《离婚后，我娶了前妻的老板》 第1章 刚被抛弃就有艳遇 第一章 刚被抛弃就有艳遇 “说好的假离婚，房子过户给你，拿到学区房名额就复婚。” “柳如烟，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凡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大声质问。 柳如烟轻笑一声道： “林凡，实话告诉你吧，赵鸣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他可是我的初恋，又是赵氏集团大公子。” “你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拿什么跟赵鸣比？” “房子，车子，存款，就当是老娘陪你睡了这么多年的补偿。” “以后别再骚扰老娘，否则让你好看。” 林凡闻言，脑子一片空白。 想当初赵鸣抛下柳如烟出国留学。 那时候柳如烟一度抑郁到自杀。 是自己不顾一切陪在她身边，最终两人成了情侣。 毕业后两人就结婚，林凡更是拼命工作赚钱。 到头来，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林凡失魂落魄地走出那个曾经的家。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感觉未来一片迷茫。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人生陷入重大危机，最强人生提示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林凡脚步一顿，茫然看向四周。 没有人。 是幻觉吗？ 【恭喜宿主获得本系统，系统会在关键时刻给出重要提示。】 【只要宿主按照提示行动，即可获得神秘奖励。】 【现发布第一个提示：今晚九点，前往星海酒吧。】 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愣住了。 系统？ 自己真的拥有这玩意？ 他本来从不去酒吧那种地方。 赚的钱要么给柳如烟，要么存起来。 现在未来没了。 钱也没了。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去酒吧放松一下也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海酒吧。” …… 星海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霓虹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 林凡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胃。 也麻痹着他的神经。 【叮！】 【检测到宿主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机红包已发放。】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红包图案。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红包炸开，化作一片金色光点。 【恭喜宿主，获得88万元。】 【已自动存入宿主尾号6688的银行卡中。】 下一秒，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于21时17分入账人民币880000.00元，当前余额881000.15元。】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短信，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看错。 八十八万！ 话说他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存下这么多钱。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走了所有悲伤。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他沉浸在狂喜中时，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一个柔软的身体，猛地撞进他怀里。 “救我！”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下意识想推开对方。 骗子？ 仙人跳？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叮！触发新提示。】 【提示任务：护送沈知秋前往酒店休息。】 【任务奖励：神级黑客技术。】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凡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怀里的女人身上。 只见女人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 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顶级艺术品。 皮肤白皙。 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这喧闹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迷离，神志不清。 林凡立刻明白了。 她被人下了药。 “救我……好热……” 沈知秋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紧紧抓着林凡的衣服。 林凡不再犹豫。 就算为了神级黑客技术这个奖励，他也得把妹子送到酒店。 他连忙扶着沈知秋，挤出酒吧。 最近就有个五星级酒店，现在林凡也不缺钱，当即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刚关上门。 【叮！】 【恭喜宿主完成提示任务，奖励“神级黑客技术”已发放。】 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涌入林凡脑海。 代码、程序、防火墙、数据…… 无数关于计算机和网络的知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刻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网络世界的神。 只要有网络，他就无所不能。 林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巨大的惊喜。 沈知秋突然抱住林凡。 她双眼迷蒙，眼神里充满了原始欲望。 下一刻，她猛地扑了过来。 柔软的嘴唇，狠狠印在林凡嘴上。 动作生涩，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凡的大脑宕机了。 他本想推开对方。 理智告诉他，这不对。 才刚刚跟女人见第一面，就这么干有点不厚道。 可怀里的女人实在太美。 她身上的香气，她肌肤的温度，她主动的亲吻…… 一切的一切，都在摧毁着林凡的防线。 林凡一咬牙。 罢了。 他不是圣人，既然是你妹子主动的，那就任命吧。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林凡睁开眼睛，下意识摸向身边。 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证明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床头柜上有东西。 一张黑色的名片。 质地考究，设计简约。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 果然叫沈知秋。 名片下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的字迹清秀有力。 “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林凡拿起那张纸条，久久无言。 负责？ 他突然觉得，这个叫沈知秋的女人有点意思。 一个女孩子跟自己疯狂一夜，居然说要对自己负责？ 林凡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他想看看对方要怎么对自己负责。 第2章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第二章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电话接通。 一个女声响起。 “喂。” 只有一个字。 清冷，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只能说“我看到床头的便签。”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概三秒。 女声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 “约个时间，我们见一面。” “一小时后，‘时光’咖啡厅。”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 与此同时。 深海市中心，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放下手机，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按钮。 “秦特助，进来一下。” “好的，沈总。”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堪称魔鬼般的身材。 她是沈知秋的特级助理，秦月。 “沈总，您找我。”秦月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沈知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 “查得怎么样了？” 秦月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沈总，这是林凡的全部资料。” 沈知秋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 【姓名：林凡】 【年龄：26岁】 【血型：O型】 【学历：深海大学计算机系本科】 【职业：风华科技公司程序员】 【……】 资料非常详细。 从他小学在哪读，到他大学的每一个科目成绩，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进过几次医院，有没有传染病都有。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秦月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跟在沈总身边三年，深知这位冰山女总裁的脾气。 对方从不笑，也从不表露任何私人情绪。 永远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 然而，下一秒。 秦月却看到沈知秋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 沈总……笑了？ 那个被称为“沈氏集团最强AI”、“移动冰山”的女人，居然笑了？ 是因为那个叫林凡的男人？ …… 时光咖啡厅。 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已经养成了习惯，要改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喝着咖啡打量周围。 咖啡厅里坐着的大多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林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了大概十分钟。 忽然，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林凡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女人正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女士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皮肤冷白，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高贵，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是沈知秋。 即便昨晚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此刻再见到她，林凡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沈知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林凡对面坐下。 她的出现，让整个咖啡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你好，我叫林凡。”林凡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知秋。”她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林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完全猜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说要负责，怎么个负责法？ 就在林凡胡思乱想之际。 沈知秋忽然开口了。 “林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结个婚吧。” “噗——” 林凡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咳咳……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知秋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结个婚。” 林凡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虽然眼前这个妹子很美，很有气质，他林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沈小姐，你可能对我的情况不太了解。”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 “而且，我前不久才刚离了婚。” “现在没房，也没车……” 林凡除了没说自己有系统，还有昨晚刚刚多了88万之外，其他都说了。 他相信对面这个女孩听完，肯定会打消那个荒唐的念头。 然而。 沈知秋听完他的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就现在。” 嘶！ 林凡的大脑再次宕机。 什么个情况？ 自己都把条件说了，这妹子怎么还要跟自己结婚。 莫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吧？ 当然这些话他不好意思直接问。 沈知秋似乎猜到林凡的想法，当即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林峰直接无语了，感觉脑子太不够用。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领证？”沈知秋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叮，系统提示：跟沈知秋去民政局领证，奖励宿主随即红包。】 一阵系统提示音在林凡脑中响起。 林凡暗道：我跟妹子领证可不是贪图美色，就是单纯为了红包！ …… 林凡从民政局出来，感觉脑子还是懵的。 自己除了有点小帅，也没什么特别啊，才刚刚被前妻甩，就这么结婚了？还是跟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妹子？ 这特么以前做梦也不敢想啊！ 这时候，沈知秋电话响了。 “喂？” “沈总，我们网站又被黑客攻击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 沈知秋挂了电话，对林凡道：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这样，改天再联系？” “哦！”林凡机械般的应了一声。 然后，沈知秋跟林凡道了声拜拜，就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叮，恭喜宿主和沈知秋领取结婚证，获得随即红包一个。】 林凡面前再次出现一个红包界面。 他抬手轻轻一点。 【恭喜宿主，获得888万元】 第3章 林凡买车，柳如烟破防 第三章 林凡买车，柳如烟破防 888万加上昨晚的88万。 将近一千万！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有了。 婚也结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买房。 对！ 他必须给沈知秋一个家。 这么好的姑娘，总不能让她跟自己租房子住吧？ 可转念一想，他都不知道沈知秋在哪工作。 万一房子买得太远，她上下班不方便怎么办？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等过几天，约沈知秋一起看房再决定。 那么当务之急是……买辆车。 有了车，以后接送沈知秋也方便。 打定主意，林凡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奔驰4S店。” …… 半小时后。 出租车在一家4S店门口停下。 “梅赛德斯—奔驰中心”。 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凡付了钱，推门下车。 刚一踏进大门。 两道身影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林凡？”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凡抬头。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打扮时髦，妆容精致。 柳慧云。 柳如烟的亲妹妹。 在柳慧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人。 正是柳如烟。 她看着林凡，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屑。 林凡猛地一拍额头。 这世界真特么小。 深海市这么多家4S店，怎么偏偏就来了这里？ 真是晦气。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这对姐妹。 林凡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柳慧云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 她双手抱胸，下巴高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怎么？被我们撞见了，心虚了，想跑？” 林凡皱眉：“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没心虚你跑什么？”柳慧云冷笑一声，“林凡，我真是小看你了，脸皮够厚的啊。” “已经跟我姐离婚，还待地跑来纠缠不休，你还要不要脸？”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冰霜。 “林凡，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工作场所，我不想被同事看笑话，更不想被赵鸣误会。” 林凡感觉一股火气从心底直冲脑门。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冷冷看着这对姐妹，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我告诉你，我是来买车的。” 这句话一出口。 柳如烟姐妹都愣住了。 随即，柳慧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买车？” “林凡，你没睡醒吧？就凭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凡。 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几十块的牛仔裤，一双地摊上买的帆布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你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点的屌丝，还全都交给我姐，你拿什么买车？” “买个模型吗？” 柳如烟不屑一笑，附和道： “林凡，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叮，系统提示：成功购买奔驰大G，打脸柳如烟姐妹，奖励宿主神级厨艺。】 卧槽！ 这样也行？ 既然如此，干脆就在这里买车，当众打你们两姐妹的脸。 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林凡打定主意，目光在销售大厅里扫视一圈。 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销售。 林凡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你好。” 那女销售被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显然也认识林凡，知道是柳如烟的前夫。 都传说林凡是个窝囊废，还被净身出户。 林凡开门见山道： “带我去看奔驰G级。” 女销售愣住了。 奔驰G级？ 落地价至少两百多万。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如烟姐妹。 柳慧云正抱着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柳如烟则是满脸的轻蔑。 女销售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人……真的买得起吗？ 该不会是故意来找前妻的茬，消遣自己的吧？ 但她作为销售，还是保持着微笑。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林凡点点头，觉得这妹子的态度还不错，至少没有拿有色眼镜看自己。 很快到了展厅中央。 一辆黑色的猛兽正静静停着。 霸气硬朗的方盒子造型，充满了力量感。 正是奔驰G63。 柳如烟和柳慧云也跟了过来。 两人就像是两只苍蝇，在林凡耳边嗡嗡作响。 “哟，还看上大G了？” “林凡，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个轮胎。” “小陈，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就是来捣乱的。” 那个叫小陈的女销售，脸色有些尴尬。 她也觉得林凡可能是来捣乱的。 可人都带来了，总不能现在把人赶走。 林凡完全无视她们的嘲讽。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 不错。 够硬派，够霸气。 他很满意。 “就这台了。”林凡对小陈说道，“顶配，黑色，现车有吗？” 小陈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先生，这台就是顶配的G63，指导价280万，落地300万多一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 柳慧云就再次尖笑起来。 “你听到了吗林凡？落地300多万，你买得起吗？” 林凡懒得搭理，而是对小陈说： “刷卡，全款。” 整个展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小陈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您……您说什么？” “我说，刷卡。” 林凡把储蓄卡递了过去，又叮嘱一句： “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小陈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林凡。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这是奔驰大G啊，他真买得起？ 柳如烟姐妹也彻底懵了。 刷卡？ 全款？ 买这台三百多万的奔驰大G？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厉声喝道： “林凡，你别演戏了。” “你卡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吗？别在这里哗众取宠！” “到时候刷不出钱，丢我的脸。” 林凡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小陈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 小陈被他一喝，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好……好的，先生，您……您请跟我来。” 柳如烟和柳慧云不信邪，立刻跟了上去。 她们倒要看看，林凡这个废物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很快，财务走过来。 “这位林先生要刷卡，G63，全款。”小陈的声音都在发抖。 财务也是一脸狐疑地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然后，输入金额。 “滴。” POS机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 “唰唰唰——” 长长的签购单，从POS机里打印了出来。 交易成功！ 柳如烟和柳慧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置信。 怎么会…… 林凡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百块生活费，其余都在柳如烟卡里。 他哪里来的几百万？ 柳慧云猛地抓住柳如烟的手臂。 “姐，他的工资不是一直都放在你那里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 柳如烟似乎明白了。 林凡这个混蛋，竟然背着她藏私房钱。 能随手就买300万的车，那至少也藏了上千万。 这是婚内共同财产。 柳如烟发疯似的冲到林凡面前，大声质问： “林凡，你这个骗子。” “我就说当初你怎么那么爽快就同意离婚，原来你竟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这是我们结婚期间的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你把钱还给我。”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神里只有厌恶。 他说了句：“傻叉。” 然后转身上车。 “嗡——” 猛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凡一脚油门。 黑色奔驰G63瞬间冲出4S店，汇入车流。 只留下原地疯狂跳脚的柳如烟姐妹。 第4章 给老妈转10万 第四章 给老妈转10万 “岂有此理，林凡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如烟气得大叫。 柳慧云劝道：“姐，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律师，一定要把林凡这个渣男的钱要过来。” 当即两姐妹连班都不上了，直接就请假去找律师。 另一边。 沈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站在窗前，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特助秦月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沈总。” 沈知秋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情况怎么样？” 秦月深吸一口气，汇报道： “对方的攻击暂时停止了。” “我们的技术团队正在全力修复防火墙漏洞，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 “对方的技术水平太高，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追踪到源头。” “这次的网络攻击，更像是猫捉老鼠，他们在戏耍我们。” “再这样下去，集团的核心数据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沈知秋缓缓转过身说道： “你立刻以集团名义，向全国所有顶尖网络安全公司发出招标函。” “告诉他们，只要能为沈氏集团构建一套高质量网络安全系统……我出两亿。” 两亿！ 秦月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网络安全公司疯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沈总，我马上去办！” …… 消息一经发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华国的网络安全界引爆。 两亿的订单！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名誉和地位的象征。 只要能拿下沈氏集团的订单，就等于向全行业证明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这绝非一次性买卖。 后续每年的系统维护和运营费用，都将是数千万级别的持续收入。 一时间，风起云涌。 全国大大小小的网络安全公司，彻底沸腾了。 尤其是深海市的本土企业，更是近水楼台。 无数公司技术人员被召回。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沈氏集团订单。 …… 深海市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G63，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V8发动机发出低沉而迷人的声浪。 林凡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微笑。 以前家里的那辆比亚迪，他摸车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车是柳如烟的代步工具。 他只是一个偶尔被允许驾驶的司机。 而现在。 这辆奔驰大G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林凡一脚油门踩下。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车子如离弦之箭，将旁边的车辆远远甩在身后。 风驰电掣。 过足了瘾，林凡才缓缓降低车速，将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路边。 他靠在座椅上，心情无比舒畅。 有钱，有车，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新婚妻子。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他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现在有钱了，也该为家里做点什么。 父母为了他操劳了一辈子。 是时候让他们享享清福了。 林凡打开手机银行，找到母亲的银行账号。 输入金额的时候，他犹豫了。 不能转太多。 以母亲的性格，一次性转太多钱，恐怕会以为自己走了什么歪路。 思来想去，他输入了一个数字。 十万。 不多不少，正好可以用项目奖金的名义来解释。 点击确认转账。 操作完成。 林凡又点开微信，给母亲发去了一条语音。 “妈，我最近跟了个项目，发了笔奖金，给您转了十万块钱，您跟我爸拿去用，千万别省着。” 语音刚刚发送成功。 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凡心中一暖，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小凡，你跟如烟都年轻，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转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 “我跟你爸身体好着呢，用不着钱，妈现在把钱给你转回去，你自己留着花。” 林凡闻言不由得鼻子一酸。 他喉头哽咽，差点就把跟柳如烟离婚的事情脱口而出。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跟沈知秋的感情稳定下来，到时候再说不迟。 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 “妈，您就放心收下吧。” “我这次项目奖金发了好几十万呢，这点钱不算什么。” “您二老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钱要是不花，那就是纸，花了才是钱，您千万别给我省着。” 林凡软磨硬泡，说了半天好话。 电话那头的母亲，态度才终于有所松动。 “你这孩子……” “那好吧，这次我就收下，下不为例啊。”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这是公司的座机号。 他之前因为离婚的事情，跟公司请了几天假。 现在假期还没结束，打电话来做什么？ 林凡心中有些疑惑，还是接通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 是他的部门经理，王浩。 “林凡？是我，王浩！” “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公司一趟！” 林凡皱了皱眉。 “王经理，我还在休假……” “别废话，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关于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关系到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前途！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说完，不等林凡再问，对方就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林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话说他现在都有系统了，你丫居然还在我面前装杯。 要不直接去把工作辞掉？ 林凡打定主意，开车赶到风华科技。 “老大，听说要提拔你当主管了。” 林凡刚进公司，就被同事韩涛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什么个情况？ 林凡就是一愣。 话说他来风华科技已经好几年，他自认为在业务能力上肯定没得说。 但始终只是个小组长。 就因为经理想把小舅子培养成部门主管。 怎么自己请了几天假，回来就听到这种传闻？ 出于好奇，林凡打算先看看情况。 第5章 提升你当代理主管 第五章 提升你当代理主管 这时候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 王浩探出他那颗油腻的脑袋。 “林凡，进来一下。” 林凡冲韩涛递了个“稍后说”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办公室。 王浩一反常态，脸上堆满了笑容，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快坐。” “小林啊，这次休假休息得怎么样？” 林凡淡淡回道：“还行。” 王浩亲自拿起水壶，给林凡倒了杯水，“小林啊，你在咱们部门，业务能力是最强的。” “尤其是上次那个项目，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们部门的脸都要丢尽了……” 王浩开始滔滔不绝地夸奖起来，把林凡都给听懵了。 他记得上次的项目，功劳明明被王浩的小舅子张艺抢了去。 自己当时累死累活，奖金一分没见着。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王浩见林凡不说话，继续道： “你的努力，公司看在眼里，我也记在心里。” “我已经跟上面申请，破格提拔你当部门的代理主管。” “怎么样？高不高兴？” 要是放在以前，林凡肯定激动。 但现在都有系统了，一个小主管而已，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趣。 再说他清楚王浩的为人。 无利不起早，自私又刻薄。 这种人会好心提拔自己？ 林凡不想再跟对方兜圈子。直接问道： “王经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这么大的好事砸在我头上，我怕接不住。”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几天不见，林凡这个老实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也罢。 既然对方不吃这套，那就开门见山。 王浩呵呵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凡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凡拿起文件。 《沈氏集团网络安全系统项目招标书》。 他迅速翻开。 招标内容、技术要求、项目预算…… 当看到预算那一栏的数字时，饶是林凡有了心理准备，瞳孔还是猛地一缩。 两亿！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风华科技一整年的利润，恐怕都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怪不得王浩会变成这副嘴脸。 如果能拿下这个订单，别说风华科技，就是王浩也能一步登天。 林凡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想让自己当牛做马，去啃这块硬骨头。 成了，他王浩坐享其成。 败了，自己背下所有黑锅。 他立马就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获得了神级黑客技术，还没用过。 不如借这次机会检验一下？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学得绝世武功的高手，有点手痒。 林凡打定主意，开口道： “这个项目我接了。” 王浩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担当！” “林凡，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整个部门的人都听你调遣，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公司的未来，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前途，可就都压在你身上了。” “只要拿下了这个项目，代理两个字，我立马给你去掉，也少不了你的奖金。” 王浩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一套职场PUA的话术，被他用得炉火纯青。 林凡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谢谢王经理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 林凡拿着资料，刚走出办公室。 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溜了进去。 正是王浩的小舅子，张艺。 “姐夫，你真打算让林凡那个废物当主管？” 王浩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阴冷。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主管？” “他也配？” “林凡这家伙，虽然人是窝囊了点，但他的编程技术，在整个公司都是顶尖。” “沈氏集团这个项目，难度有多大你也知道。” “正好让他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张艺听得云里雾里。 “姐夫，你的意思是……” 王浩吐出一个烟圈， “等他把整个系统搭建起来，到时候我再找个由头把他一脚踢开。” “这个项目，就由你来接手。” “对外就宣称，整个项目都是在你的领导下完成。” “拿下它，你就是公司的头号功臣，主管的位置，不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吗？” 张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姐夫，还是你高明啊！” …… 另一边。 林凡回到自己的工位，立刻召集小组所有成员。 “各位，放下手里的活，有个紧急任务。” 组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林凡将那份招标书，放到了桌子中央。 “公司准备竞标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系统项目。” 话音落下，整个小组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沈氏集团？” “两亿的订单，我没看错吧？” “老大，我们能行吗？” “沈氏集团那可是巨无霸，他们的单子，全国顶尖公司都盯着呢。” 风华科技在深海市，只能算是一家二流网络公司。 去跟全国的巨头抢食，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凡看着众人，神色平静道：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但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机会？” “这次招标看的是技术，不是公司名气。” “谁能拿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谁就是赢家。” “这对我们来说，是挑战，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都打起精神来，现在，我来分配任务！” ……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晚上六点。 办公室的同事们陆续下班，技术部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出现在屏幕上。 得到了“神级黑客技术”的加持，林凡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过去需要绞尽脑汁才能解决的难题，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完美的解决方案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代码世界。 一切都尽在掌握。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凡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悦地拿起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喂，知秋。” “林凡，你在哪？” “在公司，还没下班。” “你不是休假吗？” “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项目。” “几点下班？” “……现在就下班。” 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我把地址发给你，一起吃晚饭。” “好。” 挂断电话，林凡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已经点亮了夜空。 林凡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和柳如烟结婚几年。 他加班过无数个夜晚。 对方别说一个电话，就连一条问候的短信都从未有过。 而现在。 这个只认识了两天妻子。 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关心他是否下班，约他一起吃饭。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么幸福。 第6章 确定这是你家？ 第六章 确定这是你家？ 十几分钟后，林凡开车来到一家名为“湘悦楼”的餐厅。 刚停好车，林凡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该怎么跟沈知秋解释这辆车的来历？ 一个刚被前妻扫地出门，房车存款全无的男人，突然开一辆三百多万的奔驰。 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林凡思考片刻，只能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他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内，装修得古色古香。 林凡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卡座的沈知秋。 她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裙，神情略带疲惫，眉宇间锁着一丝愁绪。 看到林凡进来，她眼中的疲惫消散了些许，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朝他挥了挥手。 林凡快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几个招牌菜。 剁椒鱼头、农家小炒肉、手撕包菜…… 等上齐后林凡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可对面的沈知秋，却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口菜也没动。 林凡察觉到不对劲，问道：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沈知秋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没胃口了。” “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午饭都没顾上吃，本来想着跟你好好吃顿晚饭的。” “结果一坐下，什么都吃不下。” 林凡心中一动。 系统可是奖励了“神级厨艺”。 不如在老婆面前表现一波？ 他当即说道： “外面的菜油盐太重，吃不下也正常。” “要不我给你做几个家常菜吧。” 沈知秋闻言来了兴趣，问道： “你会做饭？” “会一点。” 看着林凡自信的眼神，沈知秋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她忽然很想尝一尝林凡做的菜。 “那我们走，去你家！” 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去我家？ 他被柳如烟赶出来后，为了省钱，临时租了个三百块一个月的房子，压根没置办厨具。 本打算今天就换个地方。 结果被王浩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林凡有些尴尬说道： “我住的地方有点小，没有做饭的地方。”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没关系，我在这附近有套房子，可以做饭。” “你不如就搬过来一起住？”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一起住？ 这就……同居了？ 他们从认识到领证，不过两天时间。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转念一想。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凡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 “好。” …… 两人走出餐厅，林凡习惯性按下车钥匙。 不远处的奔驰大G，车灯闪烁了两下。 沈知秋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辆奔驰大G。 秦月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名下无车，无房，存款几乎为零。 那这辆价值数百万的奔驰G63，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凡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他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这车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出差了，我借来开几天。”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好在沈知秋没说什么，还安慰道： “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车。” 林凡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淌过心田。 要是换成柳如烟，只会嫌自己没本事。 这个女人不但漂亮、有气质，还如此善解人意，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 两人先去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和肉类。 随后，林凡开着车，按照沈知秋的指示，驶入了一个名为“瀚海天玺”的小区。 当看到小区门口那几个烫金大字时，林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紧。 瀚海天玺！ 深海市顶级高档住宅区之一。 他曾经在房产网站上看过，这里的房价最低都要八万一平。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自己这个便宜老婆居然住在这里？ 沈知秋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 “怎么了？” 林凡道： “听说这里的房价不便宜。”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秦月一百遍。 千叮万嘱，让她找个普通点的小区。 结果她直接安排了这么一个顶级豪宅。 她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也……也还好。” “是我家里人帮忙凑了点首付，买了个小户型，简单装修了一下就住进来了。” 林凡没再说话，提着购物袋下了车。 ……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知秋上前，指纹解锁。 厚重的实木门应声而开。 林凡跟着她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海市璀璨的夜景。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造型繁复的水晶吊灯。 所有家具，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这哪里是小户型！ 分明是一套面积至少一百四十平大三居室。 林凡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秋。 “这就是你说的……小户型？” 他又指了指周围。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装修？” 沈知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尴尬。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秦月抓过来打一顿，连忙岔开话题道： “那个……我饿了！” “咱们先去做饭吧！” 林凡应了一声，提着东西走进厨房。 厨房空间很大。 各种厨具电器，一应俱全。 还都是新得……明显没人用过。 林凡拉开一个橱柜，空的。 又拉开一个，还是空的。 林凡转过身问道： “家里没盐吗？” “啊？”沈知秋愣了一下，“应该有吧，你找找看。” 她记得交代过秦月，要把生活用品都配齐。 “那盐在哪？”林凡问。 沈知秋的眼神开始飘忽。 “可能……可能在那个柜子里？”她不确定地指了指头顶的吊柜。 “要不……就是那个抽屉？”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林凡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这房子，到底是不是她的。 怎么连自己家的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7章 神级厨艺，征服沈知秋 第七章 神级厨艺，征服沈知秋 沈知秋连忙解释： “我平时工作太忙了。” “几乎不在家开火，都是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所以厨房里的东西放在哪，我记不太清。” 林凡听到这番话，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两人开始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终于在一个最角落的吊柜，找到了调料盒。 油盐酱醋，十三香，花椒大料……一应俱全。 连包装都还没拆。 沈知秋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看，我就说有吧。” 林凡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挽起袖子道： “好了，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饭很快就好。” 沈知秋点了点头走出厨房。 但她没有去客厅。 而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好奇地看着林凡的背影。 只见林凡拿起一块里脊肉，放在砧板上。 手起，刀落。 “笃笃笃——” 他的手腕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刀光连成一片残影。 不过眨眼功夫，一块完整的里脊肉就变成了根根粗细均匀的肉条。 沈知秋的眼睛，慢慢瞪大。 这刀工简直比星级酒店大厨还要厉害！ 林凡没有停歇。 洗菜，切菜，配菜……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不像是在做饭。 更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艺术表演。 沈知秋彻底看呆了。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刀工神乎其技，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男人，与资料里那个普通形象联系在一起。 林凡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神级厨艺”带来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境界。 食材的特性、火候的把握、调味的配比……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流淌，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忘我之境。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热锅，倒油。 油温升腾的瞬间，葱姜蒜爆发出浓烈的香气。 肉下锅，快速滑散。 火焰在锅底升腾，将整个炒锅包裹。 林凡手腕一抖，锅里的菜肴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回。 颠勺！ 而且是专业级别的颠勺！ 沈知秋的红唇微张，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很快，第一道菜出锅。 青椒炒肉。 色泽翠绿，香气扑鼻。 紧接着。 第二道，鱼香茄子。 第三道，麻婆豆腐。 第四道，干煸四季豆。 第五道，西红柿炒鸡蛋。 最后，是一锅紫菜蛋花汤。 不到半个小时，五菜一汤，全部完成。 当所有菜肴被端上餐桌时，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整个餐厅。 沈知秋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身为沈氏集团的总裁，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米其林三星，国宴大厨，她都习以为常。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仅仅是闻到菜香，就让她食指大动。 她甚至忘了去洗手。 鬼使神差地，伸手捏起一根青椒炒肉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妙滋味，在她味蕾上轰然炸开。 肉质鲜嫩，青椒清脆爽口。 咸、香、鲜、辣，各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却又相得益彰。 好吃！ 太好吃了！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林凡解下围裙，笑着递给她一双筷子。 “喜欢就多吃点。” 沈知秋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形象。 她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开始扫荡桌上的美食。 每一道菜，都让她欲罢不能。 她从未想过最简单的家常菜，竟然能好吃到这种地步。 一碗米饭很快见底。 她又盛了第二碗。 林凡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沈知秋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用力点头。 ……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 沈知秋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感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林凡开始默默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做菜辛苦了。”沈知秋站起身说道。 虽然她从来没做过家务，但她愿意学。 林凡却按住了她的手。 “洗碗伤手，还是我来吧，你坐着休息就行。” 沈知秋怔怔地看着林凡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从小，父母就因为车祸早早离世。 她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奶奶要掌管偌大的沈氏集团，根本无暇顾及她。 她的童年，是在保姆和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度过的。 她拥有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却从未体会过真正的家庭温暖。 这一刻，这个男人宽厚的背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突然觉得，嫁给他，或许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 林凡洗完碗出来，看到沈知秋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打开电视，随意看着综艺节目。 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和谐。 看着看着，沈知秋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浓浓的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 林凡轻声道： “困了就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沈知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凡坐在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浴室磨砂玻璃门吸引。 一个曼妙玲珑的轮廓，在水汽氤氲中若隐若现。 曲线起伏，引人遐想。 林凡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连忙移开视线，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悸动。 就在这时。 浴室里传来沈知秋带着一丝羞赧的声音。 “林凡！” “嗯？” “我忘拿浴巾了，你去卧室帮我拿一下好吗？”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的。” 走进主卧，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是沈知秋身上的味道。 他拉开衣柜，一眼就看到了叠放整齐的白色浴巾。 “浴巾拿来了。” “吱呀——”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沈知秋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精致的五官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林凡的心跳，更快了。 他将浴巾递了过去。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 如同触电一般。 两人都迅速收回了手。 门，再次被关上。 林凡大口地喘着气。 几分钟后。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沈知秋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沈知秋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气，泛着一层迷人的粉色。 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灯光下，她的肌肤仿佛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林凡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幅绝美的画卷。 沈知秋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低声问道：“你不去洗澡吗？” 第8章 老公，你真好 第八章 老公，你真好 林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叫自己去洗澡，这是啥意思？ 难道…… 他直直盯着沈知秋。 对方害羞转身进了卧室。 …… 两分钟后。 林凡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然后走到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知秋已经换上了一身真丝睡裙，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胸口。 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美得惊心动魄。 林凡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 “那个……” “我今晚睡哪？” 虽然两人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甚至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但那一次，她神志不清，他也是半推半就。 现在两人都无比清醒，林凡感觉有点放不开。 沈知秋闻声，转过头来。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里有几分羞涩，丢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睡沙发也行。” 林凡顿时松了口气。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睡沙发对腰不太好。” 说着，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沈知秋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其实她比林凡更紧张。 长这么大，别说男朋友，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那晚在酒吧，完全是被人陷害。 此刻，清晰感受到身边男人的体温和呼吸，她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凡侧过身，看沈知秋绝美的脸，开口说道： “知秋。” “我现在还感觉像在做梦。” “没想到，我居然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孩。” 沈知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说道： “其实我也很普通。” 林凡笑了笑。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慢慢地主动靠近沈知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呼吸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腾到顶点。 林凡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再也无法克制。 他俯下身。 轻轻吻了上去。 沈知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林凡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男人。 他温柔地耐心地引导着她。 从生涩，到沉沦。 床头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夜色渐浓。 …… 第二天清晨 沈知秋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床边没人。 她坐起身，被子从香肩滑落。 又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她正准备下床，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从门外飘了进来。 是小米粥的香味。 还夹杂着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 沈知秋披上一件睡袍，赤着脚，走出卧室。 餐厅里。 林凡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份早餐端上餐桌。 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居家。 沈知秋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林凡的腰。 林凡身体一顿，随即放松下来，笑着说： “老婆醒了？快去洗漱。” 沈知秋没有说话。 她踮起脚尖，凑到林凡的侧脸，印上一个温柔的香吻。 “老公，你真好。” 昨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 林凡转过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快去洗漱。” “嗯！” 沈知秋用力点头，转身跑进洗手间。 …… 餐桌上。 精致的西式早餐，搭配着温润的中式小米粥。 中西合璧，却异常和谐。 沈知秋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吧。”林凡说道。 沈知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上班的地方是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林凡自己的真实身份。 万一他知道了，会不会有压力？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很方便的。” 林凡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吃完早餐，林凡开车离开了瀚海天玺。 他走后不一会。 一辆红色宾利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秦月降下车窗，看到站在路边的沈知秋，眼睛瞬间亮了。 今天的沈总，和平时不太一样。 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动人的春意。 整个人容光焕发，难道这就是被爱情滋润过的效果？ “沈总，早上好。”秦月笑着打招呼。 沈知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早。” 秦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好奇问道： “沈总，您今天气色真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沈知秋的脸颊微红，嗔了她一眼。 “好好开你的车。” 秦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让万年冰山融化的，除了那个叫林凡的男人，还能有谁？ …… 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一个个数据符号在眼前飘过，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的缠绵悱恻。 林凡的呼吸，他的体温，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反复播放。 沈知秋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她将报表丢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行。 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半。 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拿起了手机，拨通林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知秋？” 听到林凡的声音，沈知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老公，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点外卖。” “别点外卖了。”沈知秋脱口道：“我们一起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啊，在哪吃？” 沈知秋想了想。 “你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点的餐厅？我过去找你。” …… 半小时后。 “云水阁”餐厅。 这是一家环境雅致的中餐厅，距离林凡的公司只有几百米。 林凡提前到了。 他站在门口等着沈知秋。 突然。 迎面走来两个人。 正是她的前妻柳如烟，还有前小姨子柳慧云。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暗说这两人怎么会跑这里来？ 她不想跟这两人纠缠。 转身就走。 柳如烟一眼就看到林凡，连忙追过来，“林凡，你给我站住。” 第9章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第九章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柳如烟和柳慧云姐妹就是特意来找林凡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林凡买得起300多万的大G。 她们打算先吃个饭，再去林凡公司闹。 没想到在餐厅门口就遇到林凡。 “林凡，你长本事了啊！” “买三百多万的奔驰大G，老实交代你哪来的钱？” 柳如烟理直气壮问道。 林凡就有点无语，冷冷道： “怎么，我花钱还得跟你报备？” “你谁啊？” 柳慧云立刻帮腔道： “林凡，你最好老实交代，跟我姐一起的时候，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藏私房钱？” “柳如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结婚几年，我哪个月的工资不是全额上交？” 柳如烟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林凡说的是事实。 但她才不管这些，质问道： “少废话，你如果不藏钱，那300多万的奔驰大G是哪来的？我警告你，你这种行为是刻意隐瞒婚内财产。” “如果识相的话，老老实实分我一半，否则我就起诉你。” 分一半？ 林凡都被气笑了。 当初柳如烟欺骗自己，把车子、房子、存款都骗走了，还要去找她的白月光。 现在居然有脸要自己分一半财产？ 她哪来的脸？ 林凡冷冷道： “我运气好，刚跟你离婚，出门就中了彩票大奖，不可以？” 柳慧云尖叫起来。 “中彩票？你骗鬼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 柳如烟死死盯着林凡，眼神阴狠。 “好啊，你说中奖了，证据呢？” “把你的中奖彩票，还有兑奖记录拿出来给我们看。” “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是隐瞒婚内共同财产。” 林凡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告我？” “请便，我等着。” 他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柳如烟正要发作，旁边的柳慧云却忽然对她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柳慧云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娇滴滴，伸手就去拉林凡的胳膊。 “哎呀，姐夫……” “我们就是好奇嘛。” “你说你中奖，那到底中了多少钱啊？” “告诉我呗。” 这拙劣的演技，让林凡眼中的厌恶更深。 他冷声道：“我中多少大奖，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在这时。 林凡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当着前妻柳如烟的面，与现任妻子沈知秋高调秀恩爱，并用言语对其进行降维打击，完成教科书级别的打脸。】 【任务奖励：大力丸一颗！（服用后可永久性增强体质，力量、速度、耐力）】 林凡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奖励有点意思。 看来，今天这脸是必须打了。 柳如烟道： “林凡，你别想蒙混过关。” “今天不把钱的事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林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了。 “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不然，待会儿被我老婆看见，影响不好。” “老婆？” 柳如烟闻言瞬间炸毛，大吼道: “林凡，你还要不要脸？” “我们才离婚几天？你居然就找别的女人？” “你对得起我吗？” “还叫她老婆，你恶不恶心？” 柳如烟以为，林凡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别的女人结婚。 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让林凡叹为观止。 当即冷冷回怼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忘了？” “是谁当着我的面说，心里爱的人是赵鸣？” “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无法反驳，但柳如烟不是一般人，她大声呵斥道： “我喜欢赵鸣怎么了？”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如果你和赵鸣一样有钱，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柳慧云也跟着附和道：“我姐说得对，你自己没本事，居然还怪我姐追求幸福，真是个下头男。” 尼玛！ 这两姐妹的话，又一次颠覆了林凡的三观。 就在这时。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沈知秋。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气质清冷，容颜绝美。 她一下车，瞬间就吸引周围所有的目光。 “老公！”沈知秋看到林凡，立马打招呼。 声音清脆悦耳。 林凡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朝沈知秋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柳如烟姐妹，道： “我老婆来了。” “你们，可以滚了。” 柳如烟和柳慧云的目光，死死钉在沈知秋身上。 震惊，错愕。 这个女人……太漂亮了！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将她们秒得渣都不剩。 柳如烟一直自视甚高，觉得林凡能娶到自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离开自己，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凭什么这个窝囊废，刚刚离开自己就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一定是假的。 突然，柳如烟反应过来，她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凡道：“真想不到啊，你为了在我面前挽回点面子，居然花钱找个女人。” “神经病！”林凡懒得搭理，直接过去拉着沈知秋的手，就往餐厅走。 柳如烟依旧不肯罢休，冲了过去，对沈知秋威胁道： “小狐狸精，林凡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戏？” “我警告你，勾引别人老公，是要付出代价的。” 柳慧云也紧随其后，尖声叫骂： “就是！你个小三，臭不要脸！” 林凡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将沈知秋护在身后。 沈知秋却很平静。 她让秦月把林凡的过去调查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包括林凡的奇葩前妻和小姨子。 沈知秋冷冷说道： “首先，林凡早已经不是你老公。” “其次，林凡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请两位不要胡搅蛮缠，否则我随时可以报警。” 什么？？ 柳慧云和柳如烟都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居然说林凡是她的合法丈夫。 难道这对狗男女真的领证了？ 怎么可能？ 柳慧云梗着脖子喊道： “离婚了也不行。” “我警告你，离林凡远一点，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柳如烟道：“死女人，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林凡的钱？我警告你，他的钱有一半是我的，你一分都别想。” 林凡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将沈知秋揽入怀中，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柳如烟，听清楚了。” “知夏是我老婆，我们已经领证结婚。” “论长相，论身材，论气质……” “你，哪一点比得上我老婆？” “提鞋你都不配。” “你要是还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以后就别再来烦我们。” 这番话，字字诛心。 柳如烟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凡再也懒得看她一眼。 他搂着沈知秋，温柔说道： “我们进去吧，别让这两个疯子影响胃口。” 沈知秋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带着自己走进云水阁。 柳如烟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立马就要追上去。 柳慧云忽然拉住姐姐，轻声说道。 “姐，你有没有觉得……林凡身边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柳如烟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眼熟什么，不就是个狐狸精！” “不是……”柳慧云努力回忆着，“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电视上？还是财经杂志上？” 被她这么一提醒，柳如烟也稍微冷静下来，好像还真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10章 5点半就下班，谁给你的勇气 第十章 5点半就下班，谁给你的勇气 云水阁内。 林凡和沈知秋找位置坐下。 “抱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林凡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沈知秋笑了笑，“没关系，她是你的过去。而我，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林凡闻言，感觉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脑海中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奖励大力丸一颗，请注意及时使用。】 林凡感觉右边的裤袋里，似乎凭空多出一个东西。 他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圆润物体。 这就是大力丸？ 永久性增强体质…… 林凡真想现在就拿出研究一番，但考虑到沈知秋在旁边，只能暂时忍住。 午餐很快上齐。 两人开始用餐，沈知秋才吃了两口就抱怨道：“还是我老公做的菜好吃，外面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凡笑了笑，说道：“那待会买个带饭的盒子，明天早上做好菜，让你带去公司吃。” 沈知秋点了点头，“老公你真好！” 吃完饭，刚放下筷子，沈知秋问道：“老公你几点下班？我现在就开始想念你做的菜了。” “五点半，下班后我去买菜，回家给你做，想吃什么？”林凡问。 沈知秋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报了几个菜名。 林凡一一记在心里。 ……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五点半。 林凡关闭电脑，准备下班。 整个部门的人，依旧在埋头苦干。 为那两亿的项目，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林凡才走了没几步。 张艺从自己工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凡面前，双手叉腰，质问道： “这才几点，你就要走？” “项目这么紧张，你身为负责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目光汇聚过来。 话说以前的林凡，是办公室里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别说准时下班，让他免费加班到深夜，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林凡今天居然走得这么早，的确有些不一样？ 林凡冷冷看了张艺一眼，道：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我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张艺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 “问题？问题大了！” “大家都在加班加点，你刚刚当上代理主管，怎么好意思第一个开溜？”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张艺。 “公司又不给加班费，我凭什么加班？” “再说你算哪根葱？” “我准点下班，关你屁事？” 嘶！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凡吗？ 怼人居然这么狠！ 对方可是经理的小舅子。 张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仗着姐夫是经理，平时在公司嚣张贯了。 没想到林凡居然敢当面顶撞。 张艺说不过林凡，只能撂几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我现在就去找王经理。” 林凡嗤笑一声，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随便。” 他丢下这两个字，径直转身潇洒离去。 …… 经理办公室。 张艺一把推开门，冲到王浩的办公桌前。 “姐夫！那个林凡简直无法无天。” 他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林凡的变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以前被呼来喝去的软蛋，怎么突然就长了獠牙？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家伙……肯定是觉得现在项目离不开他，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他拍了拍张艺的肩膀，安抚道： “别急。” “就让他先得意两天。” “等他把项目完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到时候，项目是我们的，功劳也是我们的。” “而他，只能滚蛋，到时候看他还嚣不嚣张。” 张艺这才解了气，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还是姐夫你高明。” …… 林凡开车来到家附近的超市。 按照沈知秋点的菜单，挑选食材。 拎着满满两袋战利品，回到了瀚海天玺。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知秋正低头看着手机。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看到林凡的瞬间，她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快步迎了上来。 很自然伸出手，挽住林凡胳膊。 “老公，你下班了！” 林凡看着她，柔声说道。 “嗯，看看我给你买的菜。” 两人一起走进小区，一路上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 回到家中。 “你去客厅休息，看会电视，饭很快就好。”林凡说着，便拎着菜走进了厨房。 沈知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飘向厨房。 看着那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越发感觉跟林凡在一起，真的好有家的感觉。 很快，四菜一汤就端上来，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糖醋里脊色泽诱人。 清蒸鲈鱼鲜嫩无比。 还有两道炒时蔬，和一锅菌菇汤。 两人相对而坐，温馨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沈知秋夹起一块里脊，放入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 她连连点头夸赞道： “真好吃！” “老公做的菜，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爱死老公了！” 林凡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汤。 “喜欢就多吃点。” “老公。” “嗯？” “我想一辈子都吃你做的菜。” 林凡的心，再次被触动。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覆盖住沈知秋放在桌上的手。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好。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嗯，老公真好！” 谁能想到，在沈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也会有如此小女儿一面？ 估计这一幕让沈氏集团那些高管看到，肯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晚饭结束。 林凡主动收拾碗筷，走向厨房。 沈知秋本想帮忙，却被他笑着按在了椅子上。 “你歇着，我来。” 看着林凡的背影，沈知秋的眼中满是柔情。 第11章 大力丸，牛 第十一章 大力丸，牛 厨房里，林凡熟练清洗着碗碟，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感觉，是和柳如烟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 以前那不是过日子，是煎熬。 而现在，每一个瞬间，他都感觉幸福。 有时候男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他的态度稍微好点，他能把命都给你。 但现实中，很多女人毒鸡汤看多了，总感觉在家庭中要压男人一头，连个好脸色都不想给。 时间一长，男人要么开始麻木，要么转移精力。 出去钓钓鱼，或者下班后在楼下抽几根烟。 沈知秋也没闲着。 她起身去洗水果。 提子，草莓，还有哈密瓜，都装了一些。 林凡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 一转身，就看到沈知秋正拿着一颗草莓。 “老公，张嘴。” 林凡顺从地张开嘴。 沈知秋将草莓喂到他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甜吗？”她笑着问，眼眸亮晶晶的。 “甜。”林凡点头，“老婆喂的，必须甜。” 沈知秋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又拿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他唇边。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分享着简单的甜蜜。 一开始，沈知秋还只是用手喂。 突然她灵机一动，直接把葡萄含在嘴里喂林凡。 把林凡给激动坏了。 话说他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一颗葡萄喂完，沈知秋魅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老婆的葡萄真好吃。”林凡一脸认真。 “坏死了！”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 果然娶对了人，即便吃个水果都能吃出幸福的感觉。 很快，两人就从吃水果到热吻。 沈知秋被吻得呼吸急促，身子都软了，她推开林凡，魅声道：“我先去洗澡。” “嗯，老婆洗白白哦！”林凡调侃道。 很快，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进林凡的耳朵，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昨晚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心跳。 突然，他想系统奖励的大力丸。 林凡立刻将手伸进裤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坚硬的圆球。 迅速将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颗用白色蜡封包裹的药丸，约有龙眼大小。 他捏开蜡封的一角。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药香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其他神奇的效果？ 林凡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门上面，映出朦胧曼妙的身影。 他不再犹豫，将整颗药丸丢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 那股暖流猛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被温水浸泡着，舒张开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而强大的变化。 他随手一握拳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以往工作一天，回到家会觉得腰酸背痛。 吃了这颗大力丸，所有不适全都消失。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 沈知秋裹着浴巾走了出来，雪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对着林凡抛了一个媚眼：“老公，等你哦！” 这句话，让林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快步冲向浴室。 林凡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镜中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自己的身材……好像变得更好了？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去。 原本只是有些轮廓的腹肌，此刻线条变得无比清晰、深刻。 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胸肌也更加饱满，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力丸的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林凡心中惊喜万分。 他迅速冲洗完毕，围上一条浴巾，大步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暧昧。 沈知秋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瞬间就定住了。 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老公……你的身材……”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凡走到床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被你老公的魅力迷住了？”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肌肉线条。 沈知秋的脸更红了。 她坐起身，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林凡的腹肌。 坚硬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你……昨晚上好像没这么明显吧？” 林凡嘿嘿坏笑道：“昨晚不是运动了吗，肌肉自然更加明显，说不定今天再运动一番，明天肌肉更加明显。”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过来，“坏老公，不理你了。” 常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凡直接吻了下去。 沈知秋开始回应。 这一晚，林凡体会到了大力丸所带来的好处。 用一个词来形容，“顺心所欲”！ …… 第二天清晨。 沈知秋缓缓睁开眼睛。 她感觉浑身酸软，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昨晚的林凡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机器，想想都让她脸红。 她转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空气中，却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沈知秋披上一件睡袍，起身下床。 她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林凡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中式早餐。 小米粥，小笼包，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 而林凡正在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里装着什么。 是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沈知秋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 她悄悄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林凡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老公，你起这么早给我做菜，太好了吧！” 林凡的动作一顿。 他关掉火，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低头看着她带着睡意的脸庞，眼中满是宠溺。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对你好。”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而且，我要一辈子都对你好。” 第12章 女总裁居然在会上笑了？ 第十二章 女总裁居然在会上笑了？ “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林凡柔声道。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踮起脚在林凡脸上飞快啄了一下。 然后才转身走向洗手间。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将最后一道菜装进饭盒，盖好盖子。 早餐很快摆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吃完早餐，林凡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拿起G63的车钥匙，对沈知秋说： “老婆，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再去上班。” 沈知秋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老公，你先去吧，我打车很方便的。” “那好吧。” 林凡没有多想。 只当是老婆心疼自己，不想让自己绕路。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 沈知秋跟了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 林凡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 沈知秋的回答，让林凡心中一暖。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一辆红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秦月从驾驶位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看到沈知秋的那一刻，秦月愣了一下。 沈总手上，竟然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我的天，沈总居然带饭吃？ 要不是亲眼见到，说出去谁信？ 秦月下意识地接过饭盒。 “沈总，这是……” “我老公做的爱心便当。”沈知秋淡淡说道。 秦月搞不懂，那个叫林凡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能让这座冰山，融化得如此彻底。 她不敢多问，恭敬地打开车门。 “沈总，请。” ……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着十几位集团高管。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首席财务官正在汇报上一季度的财务数据，PPT上的图表和数字不断切换。 “……综上所述，集团上一季度总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点三，净利润……” 沈知秋坐在主位上，目光看着投影幕布。 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林凡那充满力量的身体，那不知疲倦的索取，还有那让她沉沦的温柔…… 一幕幕，一帧帧。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瞬间。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 汇报的CFO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高管，全都刷的一下，转头看向主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沈总……笑了？ 还是在如此严肃的财务会议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 沈知秋终于反应过来。 她立刻收敛了笑容，绝美的脸蛋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她清了清嗓子。 “继续。” CFO连忙继续刚才的汇报。 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数据上。 大家都在用眼神疯狂交流。 ‘怎么回事？沈总刚才笑了？’ ‘我没看错吧？冰山女总裁笑了？’ ‘她刚才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高管们一走出会议室，立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说，沈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太反常，我跟了沈总五年，第一次见她在会上笑。” “女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恋爱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谁能拿下我们沈总这座万年冰山？” “不管是谁，那都是神人啊！” “怪不得最近感觉沈总气场没那么冷，原来是爱情的滋润。” “兄弟们，祈祷吧！祈祷沈总的男朋友长命百岁。” “没错没错，沈总一直心情好，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一时间，沈氏集团冰山女总裁坠入爱河的消息，在高层之间流传开。 …… 中午十二点。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处理完一份文件，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 她按下内线电话。 “秦特助，进来一下。” 很快，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 沈知秋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保温饭盒。 “去帮我热一下。” “好的，沈总。” 秦月拿起饭盒，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知道沈总的口味刁，还是第一次见沈总吃便当。 心里不免好奇。 那个林凡，做的饭菜真的有那么好吃？能让沈总放弃米其林餐厅，选择带饭？ 到了茶水间，秦月打开了饭盒。 一股浓郁的菜香，瞬间扑面而来。 饭盒分为三层。 上层是糖醋里脊和清炒时蔬，中间是米饭，下层是菌菇汤。 菜色搭配得极好，红的黄的绿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 秦月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飞快捏起一小块糖醋里脊，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酸甜适口的酱汁，包裹着外酥里嫩的里脊肉。 那滋味，在舌尖上瞬间炸开。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月彻底被震惊了。 她将饭菜放进微波炉，脑子里还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几分钟后。 她端着热好的饭菜，回到了办公室。 “沈总，您的午餐。”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秦月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她看着沈总脸上那满足的表情，终于还是没忍住。 “沈总……这菜，好香啊！” 换做以前，沈知秋绝对不会跟下属聊任何工作以外的事情。 但今天。 听到秦月夸赞林凡的厨艺，她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和喜悦。 她抬起头，看向秦月，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是吗？我也觉得。” “林凡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说起林凡，沈知秋的话匣子像是被打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 而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愿意跟人分享自己爱人的小女人。 秦月呆呆地看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总。 温柔，生动，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芒。 …… 下午五点半。 林凡关闭电脑屏幕。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下班。 整个项目组，依旧是一片键盘敲击的忙碌景象。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是经理王浩。 王浩的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沈氏集团这个单子催得很急，上面非常重视，你作为项目主管，要多上点心啊。” 林凡看着他，平静说道： “王经理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 王浩的眉头皱得更紧，感觉林凡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能力强，但态度也很重要。大家都在加班，你一个人走这么早，影响不好。” “年轻人要多为未来考虑，别太计较一时得失……” 王浩还在那里逼逼叨叨，画着大饼。 林凡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去买菜给沈知秋做晚餐，当即打断对方。 “王经理。” “如果对我的工作效率和项目进度不放心，你可以把这个项目主管的位置，交给别人。” “比如你的小舅子，张艺。” 说完。 林凡不再看王浩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他接侧身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番硬刚经理的操作给震慑住了。 王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同事们，包括张艺，全都当场懵逼。 这个林凡……吃错药了？ 居然敢这么跟王经理说话？ 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王经理居然连个屁都没放，你说奇不奇怪？ 第13章 带律师堵门，白送666万 第十三章 带律师堵门，白送666万 林凡刚走出办公大楼。 三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柳如烟。 还有她的妹妹柳慧云。 在她们后面，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三十多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有事？”林凡冷冷问道。 柳如烟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中不爽。 她扬了扬下巴，介绍道： “这位是冯律师。” “专门处理婚姻财产纠纷案，在咱们云海市很有名气。” “所以呢？”林凡淡淡问道。 冯律师推了推眼镜，冷声道： “林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在与柳如烟女士的婚姻存续期间，隐瞒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婚姻法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 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不分。” “如果林先生现在愿意主动坦白，并且将隐瞒的财产进行分割，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 “否则，一旦我们掌握了证据，你不仅要归还所有财产，还可能面临法律制裁。” 冯律师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换做普通人，在这种专业的法律术语和严肃的警告面前，恐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柳如烟和柳慧云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挑衅，发布任务：回怼冯律师，奖励随机红包，并直接发放到宿主支付宝账户。】 林凡本来就要怼这位律师，现在还有奖励，简直不要太爽。 他淡淡一笑，看向冯律师问道：“证据呢？” 冯律师愣了一下。 柳如烟姐妹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什么证据？”冯律师下意识地反问。 “律师小姐，你该不会是刚上岗吧，“谁主张，谁举证”这么简单的法律常识都不知道？” “如果你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 “如果没有……” 林凡的语气陡然转冷。 “那就滚远点。” “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你！” 冯律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业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 关键是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柳如烟的推测。 柳如烟见律师都被怼，顿时急了。 “林凡！你别嚣张！” “你那辆几百万的奔驰G63怎么解释？你哪来的钱买车？” “这些都是证据，你肯定是在外面藏了私房钱。” 林凡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你不懂什么叫证据，就问你身旁这位律师，别浪费我的时间。” 嚣张。 实在太嚣张了。 柳如烟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林凡手机响起一个声音。 【支付宝到账666万元。】 嘶！ 柳如烟三人当场亚麻呆住。 “林凡你……你居然到账666万？”柳如烟质问道。 “傻叉，这么点钱有必要惊讶？”林凡说完，直接推开柳如烟，大步离开。 直接把逼格拉满。 柳如烟反应过来，气得原地跺脚。 柳慧云连忙安抚她。 “姐，你别生气，我猜林凡就是下了个手里铃声，故意在我们面前装逼，哪那么容易就赚666万？” 柳如烟一想好像有点道理？她转向冯律师， “冯律师，现在怎么办？” 冯律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柳女士，你放心。” “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调查令，调查林凡名下所有银行流水、证券账户以及不动产信息。” “只要他真的隐瞒了财产，就一定能查出来。” “不过，申请调查令以及后续的取证工作，需要一笔费用……” “钱不是问题！” 柳如烟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只要能把他藏的钱都挖出来，花多少钱都值！” …… 瀚海天玺。 林凡和沈知秋相对而坐，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沈知秋，他的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更别说今天又白得666万。 晚饭后。 林凡收拾碗筷。 沈知秋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月。 这么晚，秦月打电话来肯定有急事。 沈知秋坐直身体，接通了电话。 “喂。” “沈总！不好了！” “公司网站被黑了。” “现在已经彻底瘫痪。”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技术部的人呢？” “技术部正在全力抢修，但对方的攻击太猛烈，我们的防火墙根本顶不住。现在官网页面已经无法访问，很多线上业务都被迫停滞。” 沈氏集团作为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官网不仅是公司门面，更承载着许多重要的线上业务和数据交互。 网站瘫痪，每分每秒都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害。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赶紧处理。” 沈知秋挂断电话，脸色凝重到极点。 她快步走到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 林凡察觉不对劲，跟过来问道： “老婆，出什么事了？” “公司网站出了点问题。”沈知秋一边说着，一边飞快打开电脑。 果然，官网只弹出了一个错误代码：404 Not Found。 林凡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说道： “要不我来试试？” 沈知秋抬起头，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 “嗯，我懂一点。”林凡平静说道。 沈知秋有些犹豫。 这可不是普通的网站故障，而是顶尖黑客恶意攻击。 连公司整个技术部门都束手无策，林凡他……能行吗？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 沈知秋将笔记本电脑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坐下。 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居家的男人。 而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王。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网络世界另一端的敌人。 下一秒。 他的手指动了。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黑色的代码窗口被瞬间打开。 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跳跃，充满了神秘和力量感。 沈知秋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她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也知道这种对代码的掌控力，绝对不是“懂一点”的水平。 简直是神乎其技！ 林凡的表情，始终平静。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对方的攻击路径、代码漏洞、IP地址…… 所有信息，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他如同一位绝顶剑客，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釜底抽薪。 精准地找到了对方植入的后门程序，反向编写了一段代码，瞬间夺取了控制权。 第二招，顺藤摸瓜。 通过后门，直接入侵了对方的服务器，获取了攻击者的所有信息。 第三招，天罗地网。 设置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数据陷阱，将对方的IP地址牢牢锁定，并同步发送给网络安全部门。 做完这一切。 林凡的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用时不到三分钟。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瞬间静止。 林凡移动鼠标，刷新了一下浏览器页面。 下一秒。 沈氏集团官网首页清晰呈现在屏幕上。 一切恢复正常。 沈知秋站在原地，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张着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就解决了让整个集团技术部焦头烂额的黑客攻击？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时。 林凡指着屏幕上的公司Logo，随口问道： “沈氏集团？” “老婆，你在这家公司上班？”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跳，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身份。 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回答： “嗯……是啊。” “我在里面……当个小职员。” “哦。” 林凡并没多想。 在他看来，沈氏集团员工数以万计，沈知秋在里面工作也很正常。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网站，又说道： “这次的攻击者水平还行，只是你们公司的网络安全架构太老旧了，漏洞百出。” “不过你放心。” “我们风华科技最近正好接了沈氏集团的单子，为他们构建全新的安全系统。” “这个项目，就是我负责的。” “等我的架构上线，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林凡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话落在沈知秋的耳朵里。 却如同平地惊雷！ 自己的老公居然这么牛，还参与了两亿项目？ 第14章 好好查查我老公 第十四章 好好查查我老公 第二天。 秦月驾驶着宾利来接沈知秋。 “沈总，昨晚公司官网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作为总裁特助，她深知这次攻击的严重性。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恢复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秋靠在座椅上，沉声说道： “是林凡弄好的，而且他只用了三分钟。” “啊？” 秦月差点没惊掉下巴。 “沈总，您说什么？” “林凡？” “您的新婚丈夫？” “嗯。”沈知秋淡淡应了一声。 秦月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本科毕业生。” “资料上显示，他在风华科技就是个普通程序员。” “我们集团技术部养着那么多网络安全专家，其中不乏高薪挖来的顶尖人才！” “他们一群人都束手无策，林凡一个人，三分钟就解决了？” 沈知秋苦笑一声，说道： “别说你不相信，昨天我在旁边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所以…… “你再好好查查我老公。” 秦月点了点头，她意识到这个林凡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拿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点凝重。 “沈总，查到了。”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说。” 秦月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干涩。 “林凡的履历，和他之前提交的资料基本一致。” “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毕业后就职风明科技，也就是风华科技的前身。” “工作五年，职位是普通程序员小组长。” “直到……他跟您办证件那天。” “他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88万的款项。” “随后又多了一笔888万和一笔666万……”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怎么可能突然多出这么多钱？ “这些钱的来源呢？”沈知秋追问。 秦月摇了摇头。 “查不到。” “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只能查到这些资金的流入是完全合规合法的。” “但具体的来源查不到。”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秋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的脑中，闪过那天在“云水阁”门口，柳如烟姐妹质问林凡的画面。 原来……她们不是在无理取闹。 林凡真的有钱。 沈知秋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柳如烟会那么不甘心。 一个被对方视为窝囊废的前夫，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 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知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老公，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那么好的厨艺，神乎其技的黑客技术。 来路不明的千万巨款。 他就像一个谜。 “秦月。” “给我盯紧风华科技。” “尤其是他们负责的那个安全项目。” “我要知道关于林凡的一举一动。” …… 另一边。 风华科技。 林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神情自若。 压根就没把昨天当众顶撞经理王浩的事情放在心上。 同事韩涛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 “老大，昨天王经理脸都黑成锅底了。” “待会儿你找个机会，主动给他道个歉，说两句软话。” “不然我怕你这个主管的位子坐不稳当。” “还有，今天下班可别走那么早了，好歹做做样子。” 韩涛是真心为林凡担心。 林凡知道他是好意，笑了笑。 “谢了，我知道。” 道歉？ 做样子？ 林凡根本不在乎。 这个项目主管的职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如果不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黑客技术，他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 下午五点半。 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有动。 对打工牛马来说，下班时间从来不是制度决定，而是看老板心情。 只有林凡，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王浩再次拦在了林凡面前。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把公司当成你家开的菜市场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项目，把我这个经理，放在眼里？” 林凡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有早退。” “项目进度，也没有耽误。” “王经理，请问有什么问题？” 王浩被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发笑。 他身后的张艺立刻跳了出来。 “没耽误工作？” “你天天踩着点来，踩着点走，比谁都准时！” “两亿的项目，你就这个工作态度？” “你说没耽误，谁信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觉得林凡这次在劫难逃了。 然而。 林凡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我已经搭建完成。” “剩下的收尾和调试工作，再有几天就能全部结束。” “请问，我耽误什么工作？” 嘶！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 搭建完成了？ 这才几天？ 从零开始，搭建一个两亿级别的大型网络安全架构。 就算是业内最顶尖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干，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林凡一个人，几天就搞定了？ 拜托你吹牛也不能这么玩啊！ 张艺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大叫。 “你肯定是在吹牛。” “王经理，他就是在糊弄我们。” 王浩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完全违背了行业常识。 “林凡。” “打开你的电脑。” “我要亲眼检查！”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说道： “如果检查没有问题，该怎么办？” 王浩正要说话，旁边的张艺抢先一步道：“如果真没问题，我特么叫你一声爷爷！但如果你说谎，就得跪下来学狗叫，敢不敢？” 林凡笑了，淡淡说了一句，“记住你现在的话。” 他转身走回工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打开电脑。 熟练地调出项目文件。 王浩和张艺立刻围了上去。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架构图。 无数代码模块，如同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 形成了一套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 那逻辑的严谨，设计的超前……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 这是艺术品！ 王浩的呼吸变得急促。 张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围的其他同事，下巴掉了一地。 第15章 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第十五章 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林凡的电脑屏幕上。 良久。 王浩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张艺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人家林凡不是在吹牛，是真的牛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天呐……” “这是……老大一个人做的？” “我的眼睛没花吧？这种级别的架构……我只在世界顶级的技术论坛上见过概念图！” “太……太夸张了……” 众人看向林凡的背影，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大？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终于。 王浩反应了过来。 “……林主管！” “误会，都是误会！” “我……哪是怀疑您的能力啊！” 他身后的张艺也如梦初醒，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 “是啊是啊，凡哥，哦不，林主管！” “我们都是有眼不识泰山。” “您就是我们风华科技的定海神神针。” 这番肉麻的吹捧，让周围的同事们一阵恶寒。 林凡关了电脑。 然后淡淡说道：“我记得刚才有个人要喊我爷爷对吧？” 嘶！ 张艺僵住了。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林凡，你别欺人太甚。”张艺冷声道。 “我欺人太甚？”林峰被气笑了，“明明是你自己说出口的，我又没逼你，怎么？你玩不起啊！” 张艺说不过，只能向姐夫王浩投来求救的眼神。 王浩干咳一声，“林凡，大家都是同事，要不给我一个面子，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林凡冷冷道。 王浩没想到他这个经理出面，对方都不给面子。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立马发作。 但他刚刚见识了林凡做得网络架构，现在必须忍，只能转头瞪了张艺一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张艺苦着脸，死死瞪着林凡，恨不得杀了他。 但这么多人都盯着，他也只能认栽。 “爷爷！” 他极不情愿喊了一声。 林凡冷笑，“我要真有你这么个废物孙子，宁愿一头装死。” 张艺气得要跳脚，“林凡，你特么别太过分。” 林凡压根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看向王浩道：“现在我可以下班了吗？” 王浩嘴角抽了抽，“可以！当然可以！” “林主管后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 “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走。” “谁要是敢有半句意见，我王浩第一个跟他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特权了，简直就是把林凡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 直到林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王浩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褪去。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回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 张艺脸色铁青地跟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压抑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什么东西！” “不就是会写几行破代码吗？牛什么牛！” “一点面子都不给姐夫留！” 王浩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这种技术……别说是我们公司，就算是放到全国，估计都没几个。” 张艺愤愤不平说道： “那又怎么样？技术好就能不尊重领导？” “姐夫，我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就是替你生气。” 王浩吐出一个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这次沈氏集团的两亿订单是稳了。” “等订单一拿下，我有一万种方法，让林凡从风华科技滚蛋。” “到时候，这份功劳，就是我们的！” …… 另一边。 一家咖啡厅里。 柳如烟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神情显得有些焦躁。 坐在她对面的，是冯律师。 “冯律师，都过去两天了，林凡财产的调查，到底有什么结果？” 柳如烟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冯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柳女士，别急。” “我通过内部渠道，查清了林凡名下的所有资产。” 柳如烟和柳慧云精神一振，“结果怎么样？” 冯律师将文件推到她们面前， “林凡目前的个人资产，确实超过千万，那天支付宝到账666万的信息也是真的。” “什么？”柳慧云惊呼出声。 “冯律师，既然有证据，我们马上起诉林凡，让他把我姐的钱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然而，冯律师却淡淡说道： “柳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根据银行流水显示……” “林凡名下的这笔千万巨款，都是在和你办理完离婚手续之后，才进入他账户的。” “从法律层面来讲，这属于他的个人婚后财产，与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 柳如烟闻言，当场懵圈。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以前就是个臭屌丝，怎么可能在离婚后几天之内就赚到千万！”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在离婚前就把钱转移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像是疯了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柳慧云也急了，连忙看向冯律师。 “冯律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就是我姐说的，林凡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刻意隐瞒了财产，骗我姐离婚？” 冯律师呷了一口咖啡，慢悠悠说道： “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比如通过海外账户，或者代持协议等等。” “但这些手段都非常隐秘，用正常的途径，很难查出猫腻。” “除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柳如烟追问道。 冯律师的嘴角，露出一丝商人般的微笑。 “除非加钱。” “我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 “当然，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有结果，而且费用不低。” 柳如烟想都没想，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钱不是问题！” “我再加五万！不！十万！” “一定要查出他资金的真正来历。” 冯律师满意地收起了银行卡。 “好的，柳女士，我会尽力的。” 等冯律师心满意足地离开后。 柳慧云看着失魂落魄的姐姐，说道： “姐，光靠查，太慢了。” “依我看，不如用点直接的办法。” 柳如烟茫然地看着她。 “什么办法？” 柳慧云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 “让老弟过来一趟。” “把林凡那小子堵住，狠狠揍一顿。” “我就不信，他敢不说实话？” “就算林凡真不说，我们让老弟去对付林凡的老婆。” …… 夜幕降临。 瀚海天玺的家中，厨房里灯火通明。 林凡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新鲜鲈鱼。 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刀工精湛。 很快，一道清蒸鲈鱼，外加两道清淡的时蔬和一锅菌菇汤，便摆上餐桌。 香气四溢。 沈知秋看着满桌的佳肴，美眸中闪过一丝纠结。 “老公，你现在负责沈氏集团那个两亿项目，工作肯定很忙吧？” “要不……这段时间，就不用每天回来给我做饭了。” “我可以在公司食堂吃。” 她确实有些心疼林凡。 那么大的项目压力，每天还要赶回来做饭，太辛苦了。 然而林凡却轻松地一笑。 他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到沈知秋面前。 “不用。” “那个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我已经搭建好了，不耽误工作。” 沈知秋闻言，亚麻呆住了。 “你说什么？” “搭建好了？” “那可是两亿项目的核心架构？” 她身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再清楚不过这种级别的项目难度有多大。 这才几天？ 林凡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描淡写说道： “对，都搞定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和调试，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 “所以我们部门经理特批，以后我想什么时候上班、下班都行。” 嘶！ 沈知秋傻眼了。 几天时间，独自完成了两亿项目的核心架构…… 还让顶头上司给了他可以随时上下班的特权…… 我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第16章 沈知秋的奖励 第十六章 沈知秋的奖励 震撼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甜蜜涌上心头。 沈知秋放下汤勺，看着林凡，眼波流转。 “老公，你好棒。” “我要好好奖励你。” 这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让这位冰山女总裁彻底放飞自我。 在林凡面前，她越来越享受这种小女人姿态。 林凡闻言，呵呵一笑。 “奖励就不用了，快喝汤吧，不然凉了。” 他没把这话当真。 沈知秋却不依不饶，身子微微前倾，凑了过来。 “不行，一定要奖励。” “说吧，什么都可以哦。”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馨香，扑在林凡脸上。 林凡的心头顿时有些火热。 他看着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真的什么都可以？” “当然。”沈知秋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凡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他压低声音。 “那……等下洗完澡，你能不能穿上班那套职业装？” “嗯？”沈知秋愣了一下。 林凡继续补充道：“就是白衬衫，还有……”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沈知秋笔直修长的双腿瞟了一眼。 “……还有黑色丝袜。” 轰！ 沈知秋的俏脸，瞬间红透了。 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你……为什么喜欢看我穿那个？”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好奇。 林凡一本正经说道： “因为你穿上那身衣服，特别有电视里面霸道女总裁的感觉。” “高冷，禁欲，让人……很有征服欲。” 沈知秋听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 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 你老婆本来就是女总裁。 嘴上却娇嗔道：“不正经。” …… 晚饭后，沈知秋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 林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期待，又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沈知秋缓缓走了出来。 身上，正是那套他指定的“战袍”。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湿气，随意披在肩上。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白色的真丝衬衫，被她饱满的胸口撑起完美弧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腻。 下身是黑色的包臀短裙，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曲线，将那惊人的腰臀比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让林凡口干舌燥的，是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逆天长腿。 笔直，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脚上，还踩着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凡的心尖上。 她就这么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老公，我好看吗？” 林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好看。”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林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 他猛地起身，将沈知秋拦腰抱起。 沈知秋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环住了林凡的脖子。 这一夜，林凡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大力丸改造过的身体，加上精神上的极致刺激，让他化身为不知疲倦的战神。 …… 秦月开着宾利，准时停在瀚海天玺楼下。 很快，沈知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秦月照例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沈总，早上好。” “早。”沈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秦月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沈知秋身上的职业装。 然后，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今天的沈总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衣服好像有点皱。 特别是衬衫的下摆和裙子的后侧，有着明显褶皱痕迹。 对于一向注重仪表，甚至有些洁癖的沈总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沈知秋察觉到了秦月的视线。 心里莫名一虚。 “咳。” 沈知秋轻咳一声。 “开车吧。” “是，沈总。” 秦月没敢多问。 …… 另一边。 林凡开着他的奔驰G63，来到了风华科技地下停车场。 刚停好车。 迎面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一共四个人。 个个流里流气，面色不善。 林凡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黄毛青年身上。 他认得这个人。 柳伟。 柳如烟的亲弟弟，他的前小舅子。 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混混。 柳伟叼着烟，歪着头，一脸嚣张地看着林凡。 “哟，这不是我那废物姐夫吗？” “换上大G了？发财了啊？” “可以啊林凡，藏得够深的！”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事？” “废话！” 柳伟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问你，是不是骗我姐离婚，然后独吞了夫妻共同财产？” “我姐说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把钱交出来。” “否则……” 他掰了掰手指，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今天就让你躺着进医院。” 他身后的三个混混，也同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狞笑。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脚就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妈的，还敢走？” 柳伟彻底被林凡无视的态度激怒。 “给我上！” “打断他的腿！” 一声令下。 离林凡最近的一个混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林凡的脸颊砸了过来。 林凡的身体，动了。 服下大力丸之后，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在别人眼中，那混混的拳头又快又狠。 但在林凡眼里，却慢得像蜗牛。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就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另外两个人见状，又惊又怒。 “草！你他妈敢动手！”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 林凡眼神一寒。 左脚猛地踹出。 正中左边那人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林凡一个侧身鞭腿，扫向右边那人的膝盖。 “砰！”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右边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三秒。 三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柳伟彻底看傻了。 这…… 这还是那个废物林凡吗？ 林凡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柳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柳伟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要不然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冷笑一声。 抬起脚对着柳伟的胳膊，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 柳伟的惨叫声，比之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凄厉。 …… 柳如烟到公司后，就等着弟弟的好消息。 在她看来，林凡那个废物，被柳伟堵住，还不吓得屁滚尿流，乖乖说出钱的来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柳伟打来的。 柳如烟得意地接起电话。 “喂，小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柳伟虚弱又痛苦的哭喊声。 “姐……快来医院！” “我的手断了！” “什么？” 柳如烟猛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会进医院？” “我们都被林凡打了……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第17章 赔钱？懂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 第十七章 赔钱？懂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 柳如烟赶到医院，柳伟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用绷带挂在胸前。 另外三个混混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膝盖碎裂，还有一个昏迷不醒。 “小伟！” 柳如烟快步跑过去，看着弟弟的惨状，心疼又愤怒。 “怎么回事？林凡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柳伟看到姐姐，眼泪、鼻涕顿时流了下来。 “姐，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他开始描述当时的情景。 柳如烟都听麻了。 她从大学就认识林凡，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对方这么能打？ 柳伟咬牙切齿道： “姐，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他把我打成这样，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他，让他坐牢！” “还要让他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没有几百万，这事没完。” 一语惊醒梦中人。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告他！ 就算林凡再能打，还能跟法律对抗吗？ 打断了这么多人的骨头，这是铁证如山！ 而且……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跟我走。” “去哪？”柳伟不解。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他公司。” “我要当着他所有同事的面，揭穿他暴力伤人。” “要让他身败名裂！” …… 风华科技，技术部。 林凡正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争吵声，叫骂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来公司闹事了。” 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朝门口望去。 韩涛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焦急。 “老大，不好了。” “你老婆和你小舅子来闹事了。” 韩涛口中的“老婆”，自然指的是柳如烟。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凡的老婆？不是说离婚了吗？” “我的天，这是闹上门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凡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林凡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我去看看。” …… 公司前台大厅。 柳如烟和柳伟，已经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几十名员工围成一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柳伟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他举着打石膏的手臂，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 “大家快来看啊，风华科技的员工，当街行凶，把我打成重伤。”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柳如烟则在一旁配合着，双眼通红，泪水涟涟。 “林凡，你出来！” “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现在还暴力伤人，你还是不是人。” 姐弟俩一唱一和，瞬间将林凡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渣男形象。 围观的员工很快分成两派。 男人大多知道林凡被这个女人骗光钱财，对柳如烟很厌恶。 女的就不一样，说什么女人追求幸福要求离婚，有什么错？ 抛开事实不谈，即便离婚了，也不能把小舅子打成这样。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林凡走了出来。 柳伟一看到林凡，情绪更加激动，指着他大骂。 “林凡！你这个畜生，你终于出来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赔个千八百万，我就报警抓你。” “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柳如烟也跟着附和，语气咄咄逼人道： “林凡，立刻赔钱道歉，赔偿我弟弟的医药费，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林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对前台的接待员说： “麻烦，把我的手机投屏到公司的大屏幕上。” 前台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下一秒。 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亮了。 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正是风华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视频里，柳伟带着三个混混，气势汹汹地将林凡围住。 柳伟嚣张地用手指着林凡的脸。 紧接着，一个混混挥起拳头，狠狠砸向林凡。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谁是挑衅者，谁是行凶者，一目了然。 林凡根本不是施暴者，他是正当防卫，而且是教科书级别的以一敌四完成反杀。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柳如烟和柳伟。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姐弟俩，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林凡收起手机，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按照法律规定，四人及以上主动围堵攻击一人，属于聚众斗殴。”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无限防卫权。” “现在，是我该报警，还是你们自己滚？” “滚！” “快滚！” 围观的员工们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怒斥。 柳如烟和柳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几十道鄙夷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我靠！老大也太猛了吧！” “这身手，拍电影呢？” “一打四啊，还这么轻松，这得是特种兵退役的吧？” 几个年轻的男同事，甚至冲到林凡面前，满眼崇拜。 “凡哥！你收徒弟吗？教我们两招防身吧！” 林凡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 另一边。 柳如烟姐弟二人回到车内。 气氛压抑到极点。 柳伟捂着胳膊，满脸怨毒。 “姐！就这么算了？” “我不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如烟咬牙道： “算了？怎么可能！” “看来林凡这条路走不通了，他现在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白被打了？”柳伟急道。 柳如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们动不了他。” “但我们可以动他老婆。” 柳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这个废物真有老婆了？” “没错。”柳如烟冷笑道。 “不知道林凡从什么地方骗了个女人，长得还不错。” 柳伟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假的，那女的还能有我姐漂亮？” 听到这话，柳如烟恨不得给老弟来一巴掌。 让她怎么回答？ 说那女人比自己漂亮？她打死也不愿意承认。 第18章 什么，林凡是上京富少？ 第十八章 什么，林凡是上京富少？ 第二天。 瀚海天玺小区门口。 一辆五菱宏光停在对面。 车里，两个男人抽着烟。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妈的，伟哥也太看得起那个废物。” “居然让我们俩大早上就蹲守？” “拿钱办事，别废话。” 瘦高个吐出一个烟圈，眼睛紧紧盯着小区出口。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一辆奔驰大G缓缓驶了出来，后面有个女人正在挥手告别。 “靠，这妹子好正点。” “难怪伟哥让我们对付这个女人，这特么要是玩一把，少活10年都乐意。” 两人立马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柳伟。 突然，一辆红色宾利停在门口，那女人上了那辆宾利。 “卧槽！” “不是吧！” “那废物的老婆，该不会还跟别人有一腿吧？” “很正常，要不然她这么漂亮，凭什么嫁给林峰那个废物，我看多半就是找林峰接盘。” “有点意思，说不定只要把照片摆在那女人面前，她就乖乖让我们玩？” 另一边，柳伟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突然有人发来信息。 他点开照片，当场亚麻呆住。 照片上的女人太正了，比他姐姐柳如烟漂亮一万倍！ 不，柳如烟根本没资格和她比。 一个是庸脂俗粉，一个是九天仙女。 柳伟的心中，瞬间被嫉妒和占有欲填满。 凭什么？ 林凡那个废物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女人？ 这种极品，就该是我柳伟的！ …… 秦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五菱宏光。 这辆车一直跟着。 手法拙劣，毫不掩饰。 “沈总，我们被跟踪了。”秦月轻声汇报。 后座的沈知秋正闭目养神。 听到秦月的话，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找人查一下。” “是。” 秦月点点头，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出去。 等两人刚到公司没多久。 秦月走进沈知秋的总裁办公室， “沈总，查到了。” “车主叫王五，是个混混。”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是柳伟派来的。” 柳伟？ 林凡那个不成器的前小舅子？ 昨天刚在风华科技丢尽脸面，今天就敢找人来跟踪自己。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想干什么？”沈知秋淡淡地问。 “目的还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冲着您来的。”秦月分析道。 “找几个人，处理一下。”沈知秋道。 …… 夜幕降临。 城郊的一家露天烧烤摊。 柳伟吊着胳膊，正和白天跟踪的那两个混混大口喝着啤酒。 桌子上摆满了烤串和花生毛豆。 “伟哥，那妞儿真是极品啊！”瘦高个满脸淫笑道： “要是能玩一次，少活十年都愿意！” 柳伟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 “放心。” “你们多跟踪几天，等找到合适时机咱们就动手。” “到时候，我先上，然后你们俩也尝尝鲜。” 矮胖子有些不乐意道： “伟哥，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干嘛你先来？不能我们三人一起颠勺吗？” 顿时三个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一辆白色面包车已经悄然停下。 就在柳伟大喊着“老板，再来一件啤酒”的时候。 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六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径直走向柳伟的桌子。 周围的食客都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干什么？” 柳伟察觉到危险，色厉内荏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一个大汉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被瞬间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柳伟三人被塞进面包车。 面包车发出一声轰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烧烤摊的老板和食客们，都看傻了。 面包车里。 柳伟三人被蒙着头，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们只能感觉到车子在高速行驶，而且越来越颠簸。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虽然是混子，但平时的勾当，也就是收收保护费，打打架。 这种电影里才有的绑架场面，他们何曾见过。 “大哥……大哥饶命啊……” “我们就是小混混，没钱的……” 柳伟带着哭腔求饶。 没有人回答他们。 车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来。 车门打开。 他们被拖下车扔在地面上。 头套被扯掉。 刺眼的手电筒光芒，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适应了片刻，他们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栋烂尾楼。 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六个黑衣大汉，如同六座铁塔，面无表情地围着他们。 柳伟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各位好汉，我们到底得罪谁了？” “你们要钱，我们给，我们全都给！” 柳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就在这时。 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 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人走到柳伟面前，蹲下身，冷声道： “你们居然敢跟踪我们少夫人，活腻歪了？” “少……少夫人？”柳伟一脸茫然。 魁梧汉子用砍刀的刀背拍了拍柳伟的脸。 “本来林少的意思是，直接把你们剁碎了丢到河里喂鱼。” “不过，我这人比较善良。” “我可以让你们死个明白，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 柳伟三人闻言，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魁梧汉子冷笑一声。 “你们得罪的，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林凡是我们上京林家的大公子。” “你们居然敢找人跟踪林少的女人。” “现在你们知道，死得不冤吧？” 上京……林家？ 大公子？ 林凡？ 这怎么可能？ 如果林凡是超级富二代，柳伟的姐姐怎么可能离婚？ 瘦高个和矮胖子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柳伟。 柳伟现在也是一脸懵圈。 他姐姐居然跟一个顶级豪门大少离婚？ 悔恨、恐惧、绝望…… “动手。” 魁梧汉子见目的达到，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后的四个黑衣大汉，缓缓逼近。 柳伟眼前一黑，居然直接吓晕过去。 第19章 赵鸣归国 第十九章 赵鸣归国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伟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透。 他居然被活活吓尿了。 旁边，瘦高个和矮胖子也悠悠转醒，同样狼狈不堪。 “我们……没死？”矮胖子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柳伟下意识检查自己的身体。 胳膊还在，腿也还在。 手指一根都不少。 那些黑衣人，居然放过了他们？ 上京林家……大公子……林凡！ 柳伟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姐姐柳如烟的电话。 “姐，以后别再去找林凡的麻烦，千万别再惹他，……他是上京林家的公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柳如烟闻言，眉头紧锁。 “老弟，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上京林家？是不是又喝酒了？” 柳伟急道：“我没喝酒，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把刚刚被绑架的经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柳如烟直接听傻了。 林凡是上京林家大公子？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林凡，和这种身份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两人从大学就认识。 那时候，她刚刚被赵鸣抛弃。 林凡不顾一切闯入了她的世界，对她体贴入微…… 过往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怎么看林凡都很普通，除了长得帅一点，基本没有任何优点。 可如果他不是上京大少，又哪来的钱买奔驰大G？ 还在那么短时间内，就有上千万资产？ 还有林凡找到那个极品女人。 难道他真的不是废物。 他一直在隐藏真实身份，想和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 电视中，豪门大少为了寻找真正的爱情，总是会刻意隐瞒身份，和心仪的女孩在一起。 林凡一定也是这样！ 想到这些，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 为什么林凡你不早一点告诉我真相？ 如果我知道你是上京林家的大少，我肯定会好好爱你一辈子。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就这么错过了一个真正的神豪。 一个可以让她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天赐良机。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赵鸣。 她心头一颤，接通了电话。 “宝贝，我下飞机了。”赵鸣的声音传来，“晚上一起吃宵夜啊！” 柳如烟心里很清楚，所谓的吃宵夜，不过是酒店开房的代名词。 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会精心打扮，主动迎合。 可现在…… 一想到林凡是上京富少，再看赵鸣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她有些迟疑。 “怎么了，宝贝？不想我吗？”赵鸣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没……没有。”柳如烟连忙掩饰。 “那晚上见。” “好。” 夜色降临。 高档西餐厅里，烛光摇曳。 赵鸣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柳如烟，夸赞道： “如烟，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有味道了。” 柳如烟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赵鸣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走吧，去酒店坐坐。”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单独对你说。”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柳如烟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林凡的脸。 她推开了赵鸣的手。 “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下次吧。” 她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赵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眼神一冷。 当即怒斥道：“你特么什么意思？牛排也吃了，红酒也喝了，现在说有事，你认真的吗？” 柳如烟闻言，就感觉非常委屈。 以前她跟林凡在一起，只有她不高兴，林凡从来都不会强迫她亲热。 而赵鸣这个家伙，才刚刚请了顿饭，就想睡她。 不让睡立马就翻脸。 简直是个渣男。 “到底进不进去，我再问一遍。”赵鸣冷声道。 柳如烟思来想去，不能就这么跟赵鸣闹掰，万一林凡不肯原谅她，好歹也要找个人接盘。 “好吧，我跟你去。”柳如烟有些委屈道。 …… 林凡并不知道，沈知秋偷偷派人给他安了一个“上京林家大公子”的身份。 他依旧每天按时上班。 准点下班。 回到家系上围裙，就给沈知秋做晚餐。 晚上，两人再温存缠绵。 服下体力丸后，林凡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 沈知秋被他滋润得面色红润，愈发妩媚动人。 这样的日子，别提多爽。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 林凡主导开发的沈氏集团安全架构，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整个架构庞大而精密。 从最外层的网络边界防护，到内部的身份与访问管理。 从核心的数据安全加密、脱敏，到终端的EDR检测响应。 再到宏观的安全监控运营中心和微观的应急响应流程。 环环相扣，固若金汤。 当王浩看到最终的架构图和完美的测试报告时，激动得满脸放光。 他感觉有了这套架构，两亿订单肯定能到手。 当即大手一挥，对着项目组的所有人宣布。 “今晚我请客！” “皇朝KTV，不醉不归！” “也为我们的大功臣林主管，好好庆祝！”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太棒了，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王经理威武！”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只有林凡，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我就不去。”他淡淡说道。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凡，这可不行啊。” “你可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去，我们这庆功宴还有什么意思？” 组里的同事也劝道。 “是啊凡哥，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嘛。” 林凡摇摇头说道： “我要回家给老婆做饭。” “噗——” 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婆？ 谁不知道他林凡前不久刚离婚，还被前妻一家闹到公司来。 这才几天，就有新老婆。 还回家做饭？ 骗鬼呢！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故意说道： “哟，那正好啊。” “把你老婆一起带上，也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 “都是同事，别这么见外嘛。” 林凡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热闹。” 王浩的小舅子张艺，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切，我看是吹牛逼吧？” “要么就是根本没老婆。” “要么就是找了个丑八怪，不敢带出来见人。” 这已经不是调侃，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系统提示：邀请沈知秋参加K歌，当众打脸王浩、张艺。奖励：神级唱功。】 好家伙，系统还真是舍得发福利啊。 话说林凡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唱歌，只是五音不全。 如果能获得神级唱过，似乎也很不错？ 第20章 震惊，林凡真有老婆 第二十章 震惊，林凡真有老婆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居然真的要打？ 王浩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的讥讽更浓。 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张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哟，还真打啊？” “这个借口找的好，先假装问一下，然后就说老婆不方便，不来。” “这套路，我懂。” 周围也有人跟着附和地笑了起来。 林凡没有理会，他走到旁边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 “喂，老公，忙完了吗？” “刚忙完，准备下班了，不过……” “怎么了？” 林凡把项目完成，经理请客去KTV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并不确定沈知秋会不会答应，如果老婆不想来，林凡自然不会勉强，宁愿系统奖励不要也罢。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沈知秋，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兴奋。 “好啊好啊！”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对了，老公，我要不要换身衣服？第一次见你的同事，可不能给你丢脸。” 林凡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不用特意换，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好嘞，那等我哦，老公！” 挂断电话，林凡走回办公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张艺率先开口，语气轻佻。 “怎么样啊林凡？” “你老婆是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啊？” 林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马上就到。” 什么？ 张艺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浩也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真有老婆？ 还是说，为了面子临时花钱找个演员？ 张艺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刚离婚的窝囊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新老婆？ 想到这里，张艺的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 行啊，林凡。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请来个什么样的货色。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朝KTV门口，霓虹闪烁，豪车云集。 王浩带着项目组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走走走，先进去，订了最大的帝王包！”王浩意气风发地挥着手。 然而，众人都没动。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林凡那个神秘的“新老婆”，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凡看出了大家的心思，说道： “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人。” “哎，这怎么行！”王浩立刻说道。 “弟妹第一次来，我们肯定要一起迎接啊，不然显得多没礼貌。”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 等会儿林凡叫来的“演员”一到，当众戳穿他的谎言。 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张艺更是迫不及待，搓着手，一脸坏笑。 “就是就是，凡哥，我们陪你一起等。” “我也很好奇，能被凡哥藏得这么严实的嫂子，得是多漂亮啊。” 他故意把“漂亮”两个字咬得很重。 言下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几分钟后。 一辆出租车在众人眼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迈了出来。 包裹在浅蓝色牛仔裤里的腿型，堪称完美。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 整个世界的灯光，仿佛都瞬间黯然失色。 一件纯白T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条最普通的浅蓝色牛仔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休闲穿搭，穿在她的身上，却比任何华丽的晚礼服都要耀眼。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肌肤白皙如玉，在夜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宛若一泓秋水。 她身上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就足以让所有人自惭形秽。 皇朝KTV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浩呆住了。 项目组的男同事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女同事们更是满脸的嫉妒和不敢置信。 张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卧……卧槽……”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这是仙女下凡吗？” “要是能娶到这种级别的女人，让我少活十年……不，二十年都愿意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美貌所带来的冲击时。 那个仙女般的女人，动了。 她小跑着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她扑进林凡的怀里。 然后，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老公，你等多久了？” 嘶！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震得脱了臼。 老……老公？ 这个极品美女，喊林凡……老公？ 这他妈怎么可能？ 林凡自然搂住怀里的软玉温香，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俏脸小声道： “老公，我这身打扮还可以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林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老婆穿什么，都是最美的。” 林凡松开沈知秋，牵起她的手，转身面向已经集体石化的同事们。 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现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张艺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凭什么林凡这个窝囊废，能找到这种仙女一样的女人？ 这女人绝对是林凡花钱请来的托！ “切！” 张艺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凡，你从哪找来的演员啊？挺专业的嘛。” “开口就叫老公，得花不少钱吧？”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可以容忍别人羞辱自己。 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羞辱沈知秋。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身旁的沈知秋，却忽然踮起脚尖。 她搂住林凡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吻毕，她才转过头，冷冷看向面色涨红的张艺。 “有本事你也请一位过来给大伙看看？” 张艺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都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妹子，去哪请？ 他感觉自己脸上，被狠狠抽了一百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看到林凡和女神当众亲吻的画面，他更是羡慕得脸色发紫。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当众打脸王浩、张艺！】 【奖励：神级唱功。】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凡脑中响起。 …… 一行人终于走进了帝王包间。 气氛却诡异到极点。 所有人都坐偷偷打量着坐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而沈知秋则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亲昵地靠在林凡身上，时不时给他剥个水果，喂到他嘴里。 那副恩爱的模样，简直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王浩尴尬地坐在主位上，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艺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凡。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点了一首歌，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包间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活跃了一点。 几首歌过后。 一直沉默的张艺，忽然站了起来。 他抢过麦克风，大声说道：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音乐声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艺的目光，直勾勾锁定在林凡身上。 “我们项目能顺利完成，最大的功臣，就是我们的林主管。”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林主管的付出，我提议，让我们的林主管，给大家献唱一首！” “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不明所以的同事们，立刻开始起哄。 王浩的眼中则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小舅子这是要找回场子了。 之前公司聚餐，所有人都领教过林凡的歌喉。 那简直是车祸现场。 张艺这一招，摆明了是想让林凡当着他那仙女老婆的面，狠狠出一回丑！ 第21章 听林凡唱歌，感觉耳朵怀孕了 第二十一章 听林凡唱歌，感觉耳朵怀孕了 等林凡鬼哭狼嚎地唱完，丢尽了脸。 他张艺就立刻上去，点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歌。 他平时没少在KTV里厮混，练就了一副不错的嗓子。 到时候，用自己动听的歌声，和林凡的噪音形成鲜明对比。 王浩也看穿了自己小舅子的心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没有做声。 他乐于见到林凡出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等着看好戏。 林凡摆了摆手道： “我就算了吧。” “我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还是不要献丑。” 他表现得越是谦虚，张艺就越是兴奋。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哎，凡哥，你这就太谦虚了。” “今天就是图个高兴，唱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有嫂子在这儿，你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他故意把话头引向沈知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挑衅。 “嫂子，你难道不想听凡哥一展歌喉吗？”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向沈知秋。 沈知秋见识过林凡神乎其技的厨艺。 也见识过他弹指间拯救集团网站的黑客技术。 还真的没听过林凡唱歌。 沈知秋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和期待。 她看向林凡，说道： “老公，你就唱一个嘛。” “我也想听。” 林凡知道，自己老婆是真心想听。 即便自己唱得不好，她也不会取笑。 还不等林凡开口，沈知秋又冒出一个主意。 “要不，我们合唱一首？” 合唱？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整个包间的气氛。 “好啊好啊！” “这个提议好！” “俊男靓女，情歌对唱，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够养眼了！” 同事们立刻开始起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气氛都被推向顶点。 张艺和王浩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合唱？ 更好！ 林凡的破锣嗓子，哈哈……想想都有画面感。 “那就……献丑了。”林凡见状，也不再推辞，接过麦克风。 他侧过头，温柔地问沈知秋。 “老婆，你想唱什么歌？” 沈知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在点歌机上划动起来。 很快，两人经过一番商量，选定了一首歌。 当歌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包间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周华健、齐豫的《神话情话》。 这首粤语经典对唱，谁都知道。 更知道它的难度有多大。 男声的豪迈苍凉，女声的空灵婉转，对气息、音域、情感的要求都高到了极致。 这首歌，在KTV里是公认的“禁曲”。 敢点这首歌的，不是大神，就是疯子。 而林凡，在他们眼里，显然属于后者。 张艺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还主动挑了一首最高难度的歌来自取其辱？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扯着嗓子，把这首经典情歌唱成杀猪现场的悲惨画面。 王浩也是摇着头，端起酒杯，准备看戏。 林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和沈知秋相视一笑。 悠扬哀婉的前奏，缓缓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古天乐和李若彤的经典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凡握着麦克风，眼神变得深邃。 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侠骨柔情的江湖。 前奏结束。 “爱在迷迷糊糊，盘古初开便开始……” 刚唱第一句歌词，整个包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张艺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王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些准备看笑话的同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这是林凡的声音？ 那声音，醇厚，磁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染了岁月的故事，充满无穷的魅力。 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诉说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恋。 空灵，辽远，直击灵魂！ “这浪浪漫漫旧故事……” 林凡的歌声继续。 那独特的声线，混合着粤语独有的韵味，在包间里回荡。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最温柔的手抚摸过一样。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好听。 是天神下凡！ 沈知秋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毫不犹豫地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 她知道自己老公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却没想到，连唱歌都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她满心骄傲，满眼柔情。 轮到她的部分，她甜美空灵的嗓音也响了起来。 “爱在朦朦胧胧，真心真意地造化……” 如果说林凡的歌声是江湖的苍凉与豪情。 那沈知秋的歌声，就是仙境的缥缈与柔美。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刚，一个柔，一个沉，一个清。 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堪称天作之合。 他们没有看歌词，只是彼此对视着。 眼神中的爱意与默契，仿佛要溢出来。 他们演绎的不仅仅是一首歌。 更是一段真实的，属于他们自己的神话情话。 “……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整个帝王包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的听觉盛宴中，无法自拔。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KTV。 而是在某个顶级演唱会现场。 不，就算是演唱会现场，也未必能听到如此完美的合唱。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不知道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鼓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包间！ “卧槽！太牛逼了！” “这唱的是什么啊？这是原唱来了吧！” “不，我感觉比原唱还好听！凡哥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吗？” “耳朵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同事们彻底疯狂，一个个激动地站了起来。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凡哥，求求了，再唱一首吧！” 起哄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沈知秋更是满脸红晕，激动地抱着林凡的胳膊， “老公，你唱得太好了，我爱死老公了！” 林凡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拿起麦克风，缓步走到了角落。 那个从歌曲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石化状态的张艺面前。 张艺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从一开始的讥讽，到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现在的煞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铁锤反复捶打。 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引以为傲的歌喉，在林凡那神级的唱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林凡将麦克风递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要不，你也来一首？” 张艺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 你林凡直接开大，我特么接着唱歌，那不是找抽吗？ 第22章 卸磨杀驴 第二十二章 卸磨杀驴 聚会结束。 林凡和沈知秋打车回到家。 “老婆，你饿不饿？”林凡轻声问道。 “嗯……有一点。”沈知秋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何止是有一点。 为了赴约，她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才在KTV，光顾着看戏和激动，完全忘了饿这回事。 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等着。” 林凡转身走进厨房。 沈知秋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林凡忙碌的背影。 感觉林凡好体贴，好温柔。 十分钟后。 林凡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 是最简单的阳春面，外加一个溏心荷包蛋。 几片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沈知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撮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唔……好吃！” “老公，你简直就是厨神，挂面都做得这么好吃。” 谁能想到，堂堂沈氏集团女总裁，会对一碗挂面赞不绝口。 也许应了哪句话：同心人相伴，箪食瓢饮，亦甘之如饴。 沈知秋风卷残云般吃完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老公，谢谢你。” 林凡笑了笑。 “应该我谢你才对。” “今天，多亏你给我撑场面。” 沈知秋闻言，却摇了摇头，表情无比认真。 “才不是撑场面。” “我要是不去，都不知道我老公原来这么厉害。” “唱歌那么好听，简直可以原地出道当歌星了！” …… 第二天。 林凡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昨天还对他热情的同事们，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和古怪。 韩涛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老大，小心点，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林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他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经理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王浩的秘书走了出来。 “林凡，王经理让你过去一趟。” 林凡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 王浩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 旁边还坐着一个HR部门的员工，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凡一进来，王浩就将文件甩在桌上。 “林凡，你公然在办公场所破坏同事团结，制造内部矛盾，影响极其恶劣。” “公司决定，从即刻起将你开除。” “这是你的解聘通知书，该给的赔偿，公司一分都不会少你。” 林凡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多意外。 他只是平静看着王浩，问道： “是因为你觉得沈氏集团的订单稳了，所以想卸磨杀驴？” 王浩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并不直接回应，打着官腔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谁违反了，都得按规矩办事。” 林凡冷笑一声道：“但愿你不要后悔。” “我姐夫后悔？”张艺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道：“林凡，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姐夫可是堂堂风华科技的经理，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王浩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行了，让他走吧，不要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林凡笑了笑，也没多说废话，转身就走。 因为他有底气。 现在对他来说，区区一份工作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王浩利用完他，就一脚踢开，林凡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早有准备，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后悔。 “等等。”王浩叫住了他，“你的私人物品，立刻收拾干净，马上离开公司。” 林凡被开除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项目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天才刚刚开庆功会。 今天就把最大的功臣给开了？ 这是什么操作？ 王浩带着HR和张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我宣布两件事。” “林凡，因为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破坏团队氛围，现已被公司正式开除。” “我们公司，需要的是团结友爱，积极向上的员工。”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甚至仗着一点小聪明，逼迫同事在公开场合叫他爷爷！” “这种行为，严重践踏了同事的尊严，不符合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同时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张艺工作积极，正式提拔为主管，希望大家以后都配合他的工作。”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 韩涛道： “王经理，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让张艺叫爷爷，那是他和凡哥两个人的赌约，张艺自己也同意了的。” “沈氏集团的项目，凡哥是最大功臣，你现在就卸磨杀驴，这么做，不合适吧？” 韩涛的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立刻又有几个人附和。 “是啊，经理，林凡是功臣，就算有什么小错，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吧？” “这么做，会让大家寒心的！” 王浩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敢当众反驳自己。 还没等他开口，他身边的小舅子张艺就跳了出来。 张艺指着韩涛，一脸嚣张。 “韩涛，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质疑经理的决定吗？” “公司开除他，是公司的决定，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昨天丢尽了脸，此刻正是报复回来的最佳时机。 再加上要当主管了，也得树立威信。 “我告诉你们！” “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跟林凡一起滚蛋。” “没人拦着你们。”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张艺这嚣张跋扈的态度给激怒了。 啪。 韩涛将自己的工牌，一把扯下来拍在桌上。 “这个破班，老子不上了。” “没错，跟这种人共事，简直是耻辱。” 又一个年轻同事站起来，也摘下了自己的工牌。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竟然有四五个人，用实际行动表示对王浩和张艺的抗议。 王浩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凡走到韩涛他们面前，劝道： “别冲动。” “犯不着为我丢了工作。” “凡哥，我们咽不下这口气！”韩涛涨红了脸。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工作，有空再联系。” 说完，他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门口。 经过王浩和张艺身边时，他小声说道： “我赌你们很快就会后悔。” 第23章 老公放心，我有点小积蓄 第二十三章 老公放心，我有点小积蓄 王浩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艺更是嚣张地“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还后悔？” “姐夫，我看他就是脑子坏了。” 王浩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恢复了经理的派头。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韩涛，还有你们几个，辞职信下午交到人事部。” “我风华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将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随手放在玄关。 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不到十分钟。 林凡停下动作，身体向后靠在电竞椅上。 他拿起桌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分钟后，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来电显示：王浩。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慢悠悠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浩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司的网站，为什么突然瘫痪了？” 林凡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 “王经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被你开除了，风华公司的事情，和我还有关系吗？” “网站出问题，你找技术部嘛！” 王浩怒道： “你少给我装蒜。” “公司的防火墙是你带人做的，除了你，谁有这个本事？” “林凡我警告你，你这是商业犯罪，一旦让我抓到证据，我保证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凡轻笑一声道： “王经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刚才的通话已经被我录音，可以随时告你诽谤。”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有时间在这里冲我嚷嚷，不如赶紧找人修复网站。” “毕竟，网站多瘫痪一分钟，公司的损失就多一分，不是吗？” 说完，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 书房内。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一抹笑容。 风华科技的网络防火墙，当初确实是林凡带着项目组一手搭建的。 每一个模块，每一个漏洞，林凡都了如指掌。 现在的林凡，更拥有神级黑客技术。 想在自己亲手搭建的系统上开个不起眼的后门，给王浩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简直易如反掌。 他林凡从不主动惹事。 但别人若是欺负到他头上，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你敢卸磨杀驴，我就敢让你知道，没了这头“驴”，你连磨都推不动！ 看看谁的损失大，谁耗不起。 …… 中午。 林凡正准备炒个菜简单吃一顿，沈知秋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公，吃饭了没有？” “工作忙不忙呀？不要太累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心中一暖。 他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还没吃呢。” “工作也不忙了，因为我被开除了。” “以后，就可能就得靠老婆你来养我了。” 他本以为沈知秋会安慰几句，或者也当成一个玩笑。 谁知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当即发飙： “风华科技居然敢开除我老公？” “他们是不想混了吗？” 那一瞬间，林凡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沈知秋，语气中透着一股霸道与威严。 简直和电视中霸道女总裁的语气一样。 林凡微微一怔。 沈知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又变得温柔起来。 “咳……我是说，风华科技也太没眼光。” “我老公的技术那么好，开除你是他们的损失。” “没关系的老公，工作没了就没了，咱们不稀罕。” “我这里还有点小积蓄，养你绝对没问题的，大不了，你晚上再回报我嘛。” 林凡的心，彻底被触动。 他由衷说道：“老婆，谢谢你。”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想起了前妻柳如烟。 当初，林凡也曾有过创业的想法，想凭借自己的技术闯出一片天。 可柳如烟是怎么说的？ “创业？林凡你疯了吧？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们家的房贷车贷谁来还？” “我买包的钱从哪里来？” “你安安分分上个班不好吗？非要折腾什么！” “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一个是将他视为赚钱工具，一个是将他捧在手心。 林凡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瞬间，沈知秋脸上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她按下内线电话。 “秦助理，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身职业套装，干练无比的特助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 沈知秋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冷冷道： “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沈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全面封杀风华科技。” “拒绝一切合作。” 秦月闻言，大吃一惊。 “沈总？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风华科技刚刚才提交了一份网络安全架构升级方案。” “我看过了，非常出色，公司的技术部门评估后，都连连称赞， 认为这份方案至少能让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等级提升两个台阶。” “我们正准备和他们进行下一轮的谈判……” “不必了。”沈知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冷说道： “那份让你和技术部都赞不绝口的东西，是我老公做的。” 秦月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林凡在负责。 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啊！ 沈总要封杀她老公的公司，难道……两口子闹掰了？ 也没听沈总提起过啊！ 沈知秋道： “我老公刚把这个项目完成，就被风华科技开除。”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你觉得这样的公司，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什么？？ 秦月当场愣住，“沈总，林先生真被开除了？那些人是不是疯了？” 在秦月看来，风华科技这次很有希望，签下沈氏集团2亿订单。 这对风华科技来说，绝对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们居然敢开除林凡，简直是自断生路。 第24章 你的意思，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第二十四章 你的意思，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风华科技，技术部。 十几台电脑前，坐满了公司最顶尖的程序员。 “怎么样了？” 此时的王浩满脸焦急，再无半点经理派头。 技术总监是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了，我们找不到入口。” “整个防火墙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我们被关在了外面，而他……在里面为所欲为。” 王浩闻言，心沉到了谷底，追问道： “还要多久才能解决？” 技术总监苦笑一声。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这套防火墙的底层架构，我们没有人能完全吃透。” “除非……” 他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 王浩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怒吼道： “除非把林凡那个混蛋请回来，是吗？”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默认了。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他刚刚才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林凡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现在却要他低声下气去把人请回来？ 他的脸往哪搁？ 这个经理还怎么当？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浩指着技术总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站在他身后的张艺，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姐夫，别生气。” “既然确定是林凡搞的鬼，咱们直接报警啊！” “商业犯罪，蓄意破坏公司财产，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啪！” 王浩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艺脸上。 “报警？” “你用什么报警？证据呢！” “你有证据证明网站瘫痪是他干的吗？” “猪脑子啊！” 张艺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反驳。 王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直到下午五点。 公司官方网站依然没有恢复。 再这样下去，风华科技就要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给沈氏集团递交了意向书。 如果让沈氏集团高层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质疑，你风华科技连自己公司的网站都无法维护，谁会把2亿的网络安全合同交给你？ 王浩终于扛不住了。 他再次翻出林凡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林……林凡……” “王经理？有事吗？” 林凡明知故问。 王浩死死攥着拳头，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凡……公司网站出了点问题……”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回来帮个忙？” 电话那头，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道： “王经理，你找错人了吧。” “我已经被开除了，不再是风华科技的员工。” “而且，你不是提拔了张主管吗？” “他能力那么强，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说完，不等王浩回应。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浩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 气得差点把电话给砸了。 “张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就算是跪下求，也得把林凡给我请回来。” “不然，你也给我卷铺盖滚蛋。” 张艺被吼得一个哆嗦。 请林凡？ 去哪里请？ 他连林凡住哪都不知道。 …… 瀚海天玺。 沈知秋刚开门回家，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林凡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老婆，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沈知秋放下包，没有去洗手就过来抱住林凡。 “老公，你真好。” 林凡笑了笑，“好了，先吃饭。” 沈知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凡手里。 “老公，这个你拿着。” 林凡一愣，“这是什么？” 沈知秋不好意思说道： “我的小金库，里面有三十万，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所有积蓄。” “你现在没工作，但男人不能没钱傍身。” 林凡闻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以前，他跟柳如烟结婚，每次发工资就全部上交。 而沈知秋竟然要把她全部积蓄交给自己。 林凡的眼眶有些发热，将沈知秋紧紧拥入怀中。 “老婆，我有钱，你留着自己花。” 他现在真的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卡里还有上千万，但他没办法解释钱的来源，只能忍着。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别不好意思用。”沈知秋固执说道。 这时候，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韩涛打来的。 林凡接起电话。 “喂，涛子。” 韩涛道：“凡哥！我们几个，也都被王浩那个王八蛋给开了！不过凡哥，你猜怎么着？“” “就在刚才，张艺那孙子，挨个给我们打电话。” “求我们回去上班。” “前提是，必须把你一起请回公司。” “凡哥，你打算怎么做，兄弟们都听你的。”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艺那小子，现在知道求人了？晚了！ “涛子，你告诉他们。” “我林凡，绝不可能再回风华科技。” “不过你们想回去可以考虑。” 电话那头的韩涛立刻说道： “凡哥你这话说的，没有你，我们还回去干嘛？” “大不了重新找份工作，又饿不死。” 挂了电话，林凡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韩涛他们终究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一旁的沈知秋，将电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道： “老公，你那几个同事，技术怎么样？” 林凡道：“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绝对过硬，人品也好。” 沈知秋道： “我听说技术部正在招人，如果你朋友愿意，可以把他们的资料发给我，说不定能介绍他们去沈氏集团上班。” “职位和薪资，肯定比风华科技只高不低。” 林凡闻言，大喜过望。 “老婆，真的吗？那太好了！” 他自己有系统，不愁吃穿。 但韩涛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是普通上班族，背着房贷车贷，是家里的顶梁柱。 能进沈氏集团这样的顶级企业，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归宿。 林凡看着沈知秋，心中充满了感激。 沈知秋点了点头，又道：“那老公你要不要也去沈氏集团上班？以你的技术，至少能当个技术总监。” 第25章 我想自己开公司 第二十五章 我想自己开公司 要是放在以前，能进沈氏集团担任技术总监，绝对是林凡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有系统，有了神级黑客技术。 再去别人手下打工，已经不是他的追求。 林凡摇了摇头道： “老婆，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我想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 这一刻，他想起了柳如烟。 曾经他也满怀憧憬地对前妻说过同样的话。 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讥讽与鄙夷。 “林凡，你能不能认清自己？就凭你？还想开公司？” “安分守己地上班，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然而，沈知秋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林凡的预料。 “好啊！” “老公，我支持你！” “你的技术那么厉害，开公司肯定能行。” “我相信你，订单会接到手软。” 林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娶对女人真的不一样。 天堂和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沈知秋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 “不过，开公司的话，三十万肯定不够用。” “要不……我把我这套房子拿去银行抵押贷款？” “瀚海天玺的房子，应该能贷出来一笔钱。” 她说得云淡风轻，林凡的心，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套房子肯定是沈知秋家里支持才买得起。 而现在，她愿意为了自己那个还没影儿的公司，赌上全部。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傻。 又怎么能这么好。 林凡抓住她的手，柔声道： “不用！老婆，千万别！” “听我说，我刚开始，公司规模不大，用不了那么多钱。” “你给的这三十万，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很想告诉沈知秋，自己卡里还有一千多万，完全不需要她倾其所有。 可那些钱的来历又无法解释。 沈知秋当然知道林凡有钱，也就没再坚持。 “好，都听老公的。你先拿30万用着，到时候不够，我们再抵押房子贷款。 总之我相信老公你一定可以成功。”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的心贴得更近。 一顿饭，吃得温馨甜蜜。 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一起享受这份安宁。 忽然，沈知秋凑到林凡耳边，小声说道：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泡澡怎么样？” 林凡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向头顶。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沈知秋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她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羞涩，和更多的期待。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好！” 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马上去放水！”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知秋走了进来。 衣物滑落。 水花四溅。 …… 第二天，林凡直奔附近的CBD——金湾广场。 他要为自己的公司，选一个配得上它的起点。 一番挑选后，他看中了28楼一间300多平米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江景。 就是这里了。 …… 与此同时。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沈知秋面前，恭敬汇报道： “沈总，金湾广场物业部刚刚传来消息，有一位叫林凡的先生，想要租下A座2808室。”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文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行动力，还真快。 “秦月。” “在。” “这件事，你亲自去处理。” “记住，不要暴露金湾广场是沈氏产业的背景。” 沈知秋想了想，补充道： “至于租金……就按每天每平米五毛钱的象征价给他。” 秦月瞳孔微缩。 五毛钱？ 这已经不是优惠，这简直是白送。 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 “是，沈总。” …… 金湾广场，2808室。 林凡等了许久，中介才告诉他，业主代表要亲自过来跟他谈。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中豪情万丈。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林凡转过头，只见一位女子缓缓走来，她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白色丝绸衬衫，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长发干练地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这是一个集性感与知性于一身的极品尤物。 林凡没想到，业主代表是这么一个极品美女。 “请问，是林凡先生吗？” 女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林凡回过神。 “我是。请问你是？” 女人伸出右手，姿态优雅。 “我姓秦，是这栋CBD的负责人。” 两人落座。 秦月直接将一份拟好的合同推了过来。 “林先生，关于2808室的租金，我能给出的价格是，每天每平米5毛钱。” 啥？ 五毛钱一平米？ 那岂不是说，这间300多平米的办公室一个月才不到5000租金？ 有没有搞错？ 林凡来之前特意查过，这里的市场价，至少5万起步。 该不会有什么套路吧？ 林凡当即问道： “秦小姐，为什么这么便宜租给我？” 秦月笑着反问道： “价格低，难道不是好事吗？” 林凡淡淡一笑，道： “当然是好事。”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这个人不想欠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情。” 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他不想，也绝不能，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产生任何理不清的瓜葛。 秦月就有点为难。 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该编个什么理由好呢？ “林先生，如果我说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非常亲切，你相信吗？”秦月硬着头皮道。 嘶！ 林凡闻言，顿时头皮发麻，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抱歉，秦小姐，我是有家庭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间办公室我不租了。” 林凡说完扭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系统的人，还有沈知秋那么好的老婆。 怎么可能为了点租金，出卖身体？ 秦月眼看事情要办砸，急忙解释道：“林先生误会了，我是说……你很像我一个前不久才去世的亲人。” 第26章 凡哥，我要跟你混 第二十六章 凡哥，我要跟你混 林凡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审视。 秦月看到他停下，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继续编织故事。 “我有一个表哥，从小跟我关系最好。” “他很有才华，也是做技术的，一直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可惜，去年他生病走了。” “林先生，你真的……跟他长得很像。” “尤其是刚才你站在窗边的那个眼神，那个气势，简直一模一样。” 秦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找不出一丝破绽。 林凡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秦月泛红的眼眶，态度也软化下来。 “抱歉，秦小姐，节哀。” “没事，都过去了。”秦月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 “所以，林先生，这个租金……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完成我表哥没能完成的梦想。” 林凡沉默了。 他虽然信了七八分，但原则不能丢。 不想占一个陌生女人的便宜，尤其是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女人。 “秦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间办公室，我还是希望能按市场价来租。” “我查过，这里的行情价，一个月大概在5万左右。” 秦月一听，头都大了。 5万？ 沈总的命令可是5毛一平米。 要是按5万租出去，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秦月急了，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林先生，我真的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求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按照5毛的价格租好不好？” 林凡顿时无语。 哪有房东求着别人租的？还远低于市场价！ 两人一番拉扯，最终林凡还是拗不过秦月。 合同签了。 租金，每月4500。 林凡拿着合同和钥匙，感觉跟做梦一样。 …… 等秦月离开后，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韩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凡哥！” “有个好消息。你们可以去沈氏集团试试，我老婆就在那里上班，说她们招技术员，待遇从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狂喜。 “卧槽！凡哥！真的假的？沈氏集团？！” “当然是真的。” “太牛了凡哥，你简直是我的神！” 沈氏集团是所有程序员的梦想殿堂。 “凡哥，那你呢？你也去沈氏集团吗？”韩涛兴奋过后，问道。 林凡笑了笑。 “我不去了。” “我想自己创业。” “现在，我已经租下了一间办公室，就在金湾广场A座2808。”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即，韩涛说道： “凡哥。” “我不去沈氏集团了。” “我要跟你干！” 林凡当场愣住。 “你想清楚，跟我创业，前途未卜。” “去沈氏集团，那是康庄大道，一步登天。” 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不想坑了这帮信任他的兄弟。 “凡哥，你别说了！” “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跟你一起闯！” 韩涛的语气非常坚定。 林凡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何其有幸，能有一帮这样的兄弟。 “好！”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过来吧。” “金湾广场A座2808，我等你。” …… 不到半小时。 韩涛带着另外四个技术部的核心骨干，风风火火赶到了。 当他们推开2808室的玻璃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300多平米的开阔空间。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壮丽的城市江景。 “卧槽……” “凡哥，这是我们以后的办公室？” 韩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原来在风华科技，七八个人挤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的鸽子笼里，连窗户都没有。 跟这里一比，简直是贫民窟和皇宫的区别。 林凡笑着点头。 “没错，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喔！！” 五个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激动过后，他们立刻就进入工作状态。 “凡哥，这边采光好，可以当你的办公室。” “那边角落安静，可以隔出来做服务器机房。” “还有这里，必须得弄个茶水间，买个大冰箱和咖啡机！” 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办公桌前，详细汇报着今天的工作。 当她说到自己是如何急中生智，编造出一个“英年早逝的表哥”时， 一直面色清冷的沈知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脑袋转得还挺快，只是为难你表哥了，万一他知道该不会介意吧？”沈知秋嘴角噙着笑意，调侃道。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先生警惕性太高，差点就把事情办砸了。” “不过他好像真的以为，是你看上他了？”沈知秋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月脸一红，点了点头。 “嗯……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躲得可远了。” 沈知秋笑得更开心。 这个男人还挺有原则嘛！ 要是换成别人遇到这种事情，八成会以为碰到艳遇，林凡却能保持距离，就很不错。 …… 晚上，瀚海天玺。 林凡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今天租办公室的离奇经历。 “……你是没看到，那个秦小姐一开口就说跟我一见如故，要用白送的价格把办公室租给我，吓得我差点掉头就跑。” 沈知秋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 “哦？” “一个性感尤物对你投怀送抱，你就一点没心动？” 林凡摇了摇头。 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沈知秋。 “开始我确实以为她图谋不轨。” “但后来她说了她表哥的事情，说得特别认真，眼圈都红了，我觉得不像是假的。” “而且她全程除了让我接受低价租金，也没提任何过分要求。” “所以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说完，他握住沈知秋的手，眼神无比真诚。 “再说，我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动心？” “我的心里，眼里，早就被你一个人占满，再也装不下别人。” 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听。 沈知秋的心，彻底融化。 她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算你过关。”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晚上……我可要好好奖励你。” 第27章 公司还没开张，就来了第一单生意 第二十七章 公司还没开张，就来了第一单生意 另一边，风华科技乱成了一锅粥。 网站瘫痪了整整两天。 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所有客户都在投诉，都在质问。 王浩的办公室里，咆哮声从未停止。 他指着张艺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两天了，一个破网站都搞不定。”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张艺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反驳。 整个技术部的人都试过了。 没用。 林凡留下的代码，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们根本找不到漏洞在哪里。 “给林凡打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 王浩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打……打过了。”张艺声音发颤，“他不接。” 王浩怒道： “那就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今天他要是不回来，你就给我滚蛋！” 张艺浑身一颤。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张艺快要崩溃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 韩涛！ 对，韩涛跟林凡关系最好。 他立刻翻出韩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 韩涛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张艺连忙道： “韩涛，是我，张艺。” “有事？”韩涛的语气冷淡。 张艺：“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上班？还有，你跟林凡说了吗？” 韩涛：“说什么？” “就是公司网站的事……”张艺有些尴尬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张艺，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是新上任的主管？” “还是王浩的小舅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艺脸上，但他还不能发火， “韩涛，求你帮帮忙，跟林海说一声，让他回来上班。” “王经理说了，只要林凡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韩涛又笑了。 “回来？” “你觉得可能吗？” “凡哥现在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那点破事。” 张艺心里一沉。 “忙？他在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开公司了。”韩涛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自豪。 “开……开公司？”张艺整个人都懵了。 韩涛颇为得意道： “没错。” “我们现在都在给凡哥帮忙。” “不好意思啊张大主管，网站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艺闻言，感觉天旋地转。 林凡竟然自己开公司？ 他哪来的钱？ 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再不把林凡请回来恢复公司网站，没办法跟姐夫交代。 “涛哥！凡哥的公司在哪里？你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道歉！”张艺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涛捂住话筒，看向不远处的林凡。 “凡哥，张艺那孙子问我们地址，要不要告诉他？” 林凡想了想说道： “告诉他吧。” “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韩涛点点头，重新拿起电话。 “金湾广场，A座，2808。” “有本事你就过来。” 说完，韩涛直接挂了电话。 张艺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金湾广场？ 哪里的租金可不便宜。 …… 半小时后。 张艺开车赶到金湾广场。 他抬头仰望着这栋耸入云霄的大厦，心中五味杂陈。 乘电梯直上28楼。 电梯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2808室。 明亮的玻璃门。 里面人影晃动，热火朝天。 张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韩涛最先开口道： “哟，这不是张大主管吗？”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另一个同事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风华科技也把你开除了，想来我们这里应聘？” “我们这可不招主管。” “不过嘛，保洁倒还缺一个。” “哈哈哈哈！” 众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些家伙以前在风华科技，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居然敢这么嚣张！ 不爽归不爽。 他知道今天来的目的。 只能强忍着屈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凡身上。 “凡哥，我错了。”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我给您道歉。” 说着，他竟真的要弯下腰去。 林凡伸手拦住了他，“道歉就不必了，我们也不是很熟。” 张艺苦着脸道： “凡哥，那公司网站的事……求求你，回去帮个忙吧。” “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完了！” 林凡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公司刚起步，事情多，没时间。” …… 张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风华科技。 他把林凡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王浩。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没时间？！” “他以为他是谁！” “我给他脸了是吧！”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骂了足足十分钟，他才停下来。 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低头。 没有林凡，网站就恢复不了。 网站恢复不了，他就没办法向上面交差，沈氏集团的订单也可能收到影响。 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金湾广场，A座2808。 王浩推开门的时候，韩涛等人正围在一起吃外卖。 看到王浩，韩涛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 “什么人啊，随便就闯进别人公司？”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王浩。 王浩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群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员工拦住。 “我找林凡。”他沉声说道。 韩涛冷笑一声，道： “当初是谁把凡哥赶走的？” “现在怎么有脸找过来？”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道： “就是，我们凡哥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王浩的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只能忍。 “我跟林凡有正事要谈。” 他绕过韩涛，径直走向林凡。 “林凡，帮个忙。” 林凡淡淡问道：“王经理，有何贵干？” “网站的事，你知道的。”王浩压着火气道：“求你去帮个忙。” 林凡笑了笑说道： “求，就不用了。” “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公司的人，讲究的是规矩。” 王浩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凡慢悠悠指着印有“秋凡科技”的公司牌说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 “秋凡科技的主营业务，就是解决各种网络疑难杂症。” “风华科技遇到的问题，正好在我们的业务范围之内。” “所以，王经理可以请我们‘秋凡科技’出手。” “至于价格嘛……” “我们是新公司，开业大酬宾，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王浩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林凡。 这是赤裸裸的敲竹杠！ 王浩差点没当场吐血。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 王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话音刚落。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韩涛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狂笑。 谁能想到？ 公司还没正式开业，第一单生意就送上门了。 还是来自把他们扫地出门的风华科技。 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第28章 单次服务10万，年费会员100万 第二十八章 单次服务10万，年费会员100万 王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笑，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经理，考虑得怎么样？” “单次服务，十万起步。” “如果问题比较棘手，需要另外加钱。” “当然，我们公司刚开业，也有优惠活动。” “王经理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年费会员。” “一年一百万。” “以后风华科技有任何网络问题，我们随叫随到，优先处理。” 此话一出，韩涛等人笑得更厉害。 年费会员？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王浩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把他们风华科技当小日子坑。 还办会员。 去你妈的！ 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现实是公司的网站多瘫痪一分钟，损失就不止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就单次。十万。” 林凡打了个响指，道： “明智的选择。” “韩涛，你跟我走一趟。” “其他人继续布置办公室，弄完早点下班。” …… 风华科技。 当林凡和韩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司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不明真相的员工，脸上甚至露出了喜色。 “凡哥！涛哥！你们回来了？” 他们以为林凡是想通了，回来上班。 然而，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脸色黑如锅底的王浩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和韩涛关系不错的同事，悄悄把他拉到一边。 “涛子，什么情况？王浩又把你们请回来了？” 韩涛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什么叫请回来？” “我们现在是甲方，他们是乙方。” “凡哥现在是‘秋凡科技’的林总，我是林总的助理。” “我们是过来‘出差’的，懂吗？” “解决你们搞不定的技术问题，收费的。” 那个同事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林凡……自己开公司了？ 还是来给风华科技解决问题的？ 花钱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继而是羡慕，嫉妒，五味杂陈。 尤其是技术部那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一群人搞了两天都没头绪的问题，现在却要花钱请一个被他们赶走的人回来解决。 这脸，打得实在是太疼。 林凡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自己原来的工位。 张艺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早已从座位上弹起来，局促地站在一旁。 林凡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王浩死死盯着屏幕。 他想看看，林凡到底要用多久。 一分钟。 甚至不到一分钟。 林凡的手指停了下来。 “好了。”两个字，云淡风轻。 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下意识地刷新一下公司主页。 流畅，顺滑。 瘫痪了两天的网站，恢复了。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 这……这就解决了？ 那他们这两天不眠不休，是在干什么？ 王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林凡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凡走到他面前，淡淡说道： “王经理，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合作愉快。” …… 钱很快到账。 林凡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醒。 他直接对韩涛道： “走，今晚我请客！” “庆祝我们秋凡科技的第一笔生意！” “耶！” “凡哥牛逼！” …… CBD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包厢里。 林凡和韩涛他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凡哥，你是没看到王浩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 “哈哈，太解气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一分钟赚十万，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啊！” “这都多亏了凡哥！” 众人纷纷向林凡敬酒。 林凡笑着和他们碰杯，心里也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知秋。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老公，你的公司搞得怎么样了？”沈知秋问。 “跟同事们吃饭呢，庆祝公司刚接了第一单生意。” 林凡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哦？这么快？”沈知秋有些惊讶道：“地址发我，我也要过去蹭顿饭。” “好。” 挂了电话，林凡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职业套裙，气质绝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知秋来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涛几个虽然在KTV见过沈知秋，但那晚灯光昏暗。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近距离看到沈知秋的容颜和气场，还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嫂子好！” 韩涛第一个反应过来打招呼。 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跟着喊道： “嫂子好！” 沈知秋俏脸微微一红，然后对众人笑了笑。 “你们好，都坐吧，别客气。” 她在林凡身边坐下。 林凡向沈知秋介绍：“这是韩涛，陈斌，李伟……” 介绍了一圈。 韩涛迫不及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林凡一分钟赚了十万，还是从风华科技哪里赚的，沈知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王浩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自己老公还真是有趣。 沈知秋端起果汁，以果汁代酒： “敬我们秋凡科技的第一单生意，也敬我们的林大功臣。”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 酒过三巡。 韩涛喝得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桌子，为林凡打抱不平。 “嫂子，你是不知道，王浩那帮人有多不是东西。” “之前咱们公司能搭上沈氏集团这条线，能谈那个大项目，从头到尾，所有的技术方案，凡哥是最大功臣。” “结果呢？项目刚刚做完，他们就把凡哥一脚踢开，让张艺那个废物顶上。” “典型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另一个同事陈斌也附和道：“就是，没有凡哥，他们连沈氏集团的门都摸不到。” 听着众人的控诉，林凡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知秋却黛眉微蹙，看向林凡。 “风华科技连自己的网站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参与沈氏集团的2亿项目？ 我刚肯定，风华科技很快就会被沈氏集团从合作备选名单里剔除了。” …… 第二天。 风华科技。 王浩的办公室里。 他正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客户投诉。 电脑右下角，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沈氏集团项目部。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点开了邮件。 【关于终止XX项目合作洽谈的通知函】 邮件内容很简短，也很官方。 由于风华科技近日出现重大术安全事故，经集团评估，贵司技术实力与资质，暂不技符合我方合作要求。 故，即日起，终止双方所有项目洽谈。 邮件的最后，是鲜红的集团公章。 王浩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公章，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费尽心机，不惜踢走林凡也要抢到手的项目，就这么没了！ 第29章 林凡的老婆居然在这上班 第二十九章 林凡的老婆居然在这上班 王浩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找出沈氏集团联系人电话。 项目部的李经理。 电话拨了出去。 等了许久，电话通了。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 “李经理！是我，风华科技的王浩！”王浩谄媚道。 “哦，王经理，有事吗？”对面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经理，邮件我收到了，我感觉贵公司对我们有误会……”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李经理直接打断，道： “王经理，决定是集团高层经过慎重评估后下达的，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王浩闻言，心里哇凉哇凉。 但他依旧不想放弃。 “李经理，我们公司网站瘫痪只是个意外，那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个叛徒， 恶意攻击服务器，这才导致了瘫痪！ 这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公司的真实技术水平！” “叛徒？”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道： “王经理，一家连内部员工都管理不好，能让所谓的‘叛徒’把公司官网搞瘫痪两天的科技公司……” “你让我们沈氏集团，怎么相信你们有能力去维护一个价值两个亿的项目？” 字字诛心。 王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对方说得没错。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就这样吧，王经理，我很忙。”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王浩只能把所有怨气都记恨在林凡头上。 如果不是林凡搞鬼，网站怎么会瘫痪？ 网站不瘫痪，沈氏集团怎么可能把风华科技踢出去？ 所有一切都是林凡的错。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还没完。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艺笑着走了进来，问道： “姐夫，最近有没有沈氏集团的邮件？” 王浩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张艺。 “滚！” “给我滚出去！” 张艺蒙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夫，你……”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王浩状若疯魔，指着门口咆哮。 张艺被吓得一个哆嗦，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 世界终于安静了。 王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话筒，吼道：“谁啊！” “王浩，你他妈跟谁横呢！”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风华科技的老板刘俊。 王浩立马变脸，客气道： “刘……刘总，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问你，沈氏集团的项目怎么样了？”刘俊问道。 王浩前两天还跟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项目十拿九稳。 可现在…… “刘总，项目……出了一点意外。”王浩艰难开口道。 “什么意外？”刘俊追问。 “沈氏集团……直接把我们提出合作备选名单，原因是……” 刘俊才不想听原因，他只要结果，当即呵斥道： “你说什么？王浩！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让你当这个经理，是让你把两个亿的单子给我搞黄的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哭也好，跪也好，必须把这个项目给我拿回来。” “拿不回来，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骂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浩握着话筒，呆滞了半晌。 他为了爬上经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 现在让他滚蛋？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立刻把张艺叫回来。 张艺还是一脸委屈和不解。 王浩没时间跟他解释，直接下令。 “马上准备好所有关于沈氏项目的资料，跟我出去一趟。” 张艺不敢多问，连忙去办。 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一栋摩天大楼下。 沈氏集团总部。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渺小的蝼蚁。 王浩和张艺，就是那两只蝼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 “您好。”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语气客气。 “你好，我们是风华科技经理王浩，想见一下项目部的李经理，或者你们公司其他高层也行。”王浩挤出一个笑容。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那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通报一下？就说风华科技的王浩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求见。” “抱歉先生，这是公司规定。” 前台的笑容依旧甜美，但态度却无比坚决。 王浩和张艺，没办法，只能退出来。 “姐夫，现在怎么办？”张艺六神无主。 “等！”王浩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两人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 期间，他们看着无数白领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的微笑。 那种自信，刺痛了王浩的眼睛。 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就算等到沈氏集团高层出来，他们认识吗？ 人家凭又什么见自己？ 可除了在这傻等，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下午五点三十分。 下班时间到了。 大楼里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王浩和张艺瞪大了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希望能从气质和穿着上，分辨出谁是高层。 突然，张艺激动地拉了王浩一把， “姐夫！快看，那个女人！” 王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姿卓越，气质清冷的女人，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那张脸…… “林凡的老婆，在KTV见过的那个！”张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她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不及多想，和张艺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沈知秋刚走出大门，就看到有人拦着自己。 定睛一看，居然是这两个家伙？ 她很快就猜到这两人的来意。 “你们是？”沈知秋故意问道。 王浩和张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不认识我们？ “前几天在皇朝KTV，我们见过的。”王浩连忙提醒，“我是风华科技的王浩，这是张艺。” “哦……” 沈知秋拉长了声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想起来了。” 王浩和张艺闻言，都是一喜，就想说后面的话，哪知道沈知秋淡淡道： “是你们把我老公赶出公司的对吧？” 第30章 暗笑：你老婆是集团总裁，还需要什么背景？ 第三十章 暗笑：你老婆是集团总裁，还需要什么背景？ 空气，瞬间凝固。 王浩脸上那谄媚笑容，彻底僵硬。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通过这个女人，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沈氏集团高层。 现在，对方开口就说他们把林凡赶走了。 直接就把话聊死了。 但就这么放弃，王浩又不甘心，他一咬牙说道： “那是个误会，林凡是个技术天才，我们公司怎么可能赶他走？” “都是一些小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我已经查清楚了，也处理了那些人。” “只要林凡愿意，随时可以回风华科技上班。” “职位，直接就是正式主管。” 话音落下。 旁边的张艺，脸色瞬间就变了。 正式主管？ 那不是我的位置吗？ 他才坐上这个位置几天，屁股都还没坐热。 现在为了请林凡回来，姐夫就要把他一脚踹开？ 一股怨气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但他不敢作声。 王浩却根本没看张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知秋身上。 “呵呵……”沈知秋发出一声轻笑，道： “王经理，你觉得我老公还会稀罕你那个主管的位置？” “他已经准备自己开公司了。” “就不劳你们风华科技费心。” 沈知秋说完，不再看他们。 她转身，准备离开。 王浩彻底慌了，忙道： “请等一下！”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开除林凡！” “我求求你帮个忙，我想见一见沈氏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高管。” 张艺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鞠躬。 “求求帮个忙，看在我们曾经一起唱过歌的份上！” 只能说这两个家伙的脸皮太厚，一起唱歌就要给你面子？ 沈知秋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叫保安把这两个家伙赶走？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暴露自己身份。 或者……可以给逗逗这两个家伙？ 沈知秋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干咳一声，道：“明天你们早点过来，我试试看。” 嘶！ 王浩和张艺都是一愣。 有些不敢相信，林凡的老婆居然答应帮忙？ 不应该啊！ 难道，这个女人是想给林凡留一条退路？ 嗯，肯定是这样。 现在创业并不容易，林凡虽然技术不错，但没资金没背景，创业失败的概率非常大。 万一创业失败，今天帮了自己的忙，到时候求我们收留林凡去风华科技？ 王浩一通脑补过后，不免有几分得意起来。 他开始期待，这样一个极品女人求自己的场景。 …… 瀚海天玺。 餐桌上。 沈知秋一边给林凡夹菜，一边把今天在公司门口遇到王浩和张艺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凡听完，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于王浩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只是有些好奇，问道： “我之前负责开发的那个安全架构，已经很完善。” “按理说，风华科技拿下沈氏的项目，问题应该不大。” “王浩他们用得着求见沈氏集团高管？” 这番话怎么听都有些嚣张，但林凡了解自己的技术。 那个架构，在国内绝对是顶尖水平。 沈氏集团没理由拒绝。 沈知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这个总裁，为了给老公出气，动用权限直接把风华科技给毙了，只能换个说法： “集团内部有消息传出来。” “说风华科技，连自己的公司官网都维护不好。” “被黑客搞瘫痪两天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花钱请外援才解决。” “所以集团高层觉得，一家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公司，根本没能力负责沈氏两个亿的项目。” “就把他们踢出备选名单了。” 沈知秋说得合情合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林凡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是没想到。 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起到了戏剧性的效果。 王浩费尽心机，眼看就要到手的项目。 就这么被自己随手搞黄了。 这比当面打他一顿，还要解气。 “真是痛快。”林凡由衷地感叹道。 看着林凡开心的样子，沈知秋趁机说道： “既然风华科技出局了。” “而老公你现在也开了公司。” “为什么不试一试，去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沈知秋相信林凡的技术，对方又是自己老公。 把项目给林凡，简直是双赢。 林凡闻言，也有些激动。 如果能拿下沈氏集团两亿项目，刚刚成立的秋凡科技就能一步登天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 “秋凡科技才刚刚成立，没名气，没背景，没成功案例。”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沈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刚注册两天的公司？” “方案递上去，估计第一轮就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商业竞争，从来不是只看技术。 还要看背景、人脉。 林凡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 沈知秋闻言，差点没当场笑出来，她很想说，你老婆就是沈氏集团总裁，你还需要什么背景、人脉？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沈知秋想了想，劝道： “为什么不可能？” “技术，你有。” “团队，你也有。” “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和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 “我相信自己的老公，一定可以。” “再说了，即便拿不下订单也没事，就当是一次尝试。” 沈知秋的鼓励像一股暖流，涌入林凡的心田。 是啊。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他有顶尖黑客技术，还有一个无条件支持他的妻子。 有什么好怕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林凡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抬起头，迎上沈知秋鼓励的目光。 胸中的热血开始沸腾。 “好！” “我试试！” 沈知秋妩媚一笑，“老公你最棒，我感觉你肯定能拿下这个订单，到时候，老公你可得给好好感谢我！” 林凡点了点头，“一定，真要是能拿下订单，我先就给老婆买一辆好车，还要给老婆买包包、首饰……总之老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对林凡来说，如果能拿下沈氏集团的项目，他从系统获得的钱，就能光明正大使用。 到时候别说给沈知秋买东西，就算给老爹老娘花钱，也没什么顾虑。 想想都激动。 第31章 总裁特助 第三十一章 总裁特助 次日。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林凡将韩涛，还有另外几个跟着他一同离职的同事召集到一起。 办公室刚刚装修，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林凡环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决定，要竞争沈氏集团那个两个亿的项目订单。”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韩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 “凡哥，你没开玩笑吧？” “那个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你在风华科技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王浩他们只要拿着你的成果去交差就行。” “我们现在才开始做，怎么可能来得及？” 韩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另外几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凡哥，时间上根本不够。” “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追不上进度。” 林凡笑了笑，直接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据我所知，风华科技已经被沈氏集团从备选名单里剔除了。” 什么？ 韩涛等人再次愣住。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大脑有些跟不上。 林凡将沈知秋告知他的理由，简单复述了一遍。 “……就因为官网瘫痪了两天，沈氏集团高层认为，风华科技连自身安全都保障不了，所以取消了他们的资格。” 几秒钟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爆笑声，响彻整个2808室。 “卧槽，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报应，这他妈就是天大的报应啊！” “王浩那个傻逼，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费尽心机抢的项目，会因为这点破事黄了。” “活该，恶有恶报！” “他们把凡哥逼走，还想用凡哥的成果去邀功，老天都看不过去。” 之前的憋屈和愤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前所未有的痛快。 林凡等他们笑够了，才抬手压了压。 “现在风华科技出局，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 “原来的架构方案，我们可以推倒重做，做一个更完美的版本。”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火焰。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林凡当即开始分配工作。 …… 与此同时。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王浩和张艺一大早就到了，等到现在也没人搭理。 张艺小声嘀咕道： “姐夫，你说林凡的老婆，该不会故意耍我们吧？” “毕竟我们把她老公给开了，她怀恨在心也很正常。” 王浩心里也没底，但嘴上却很硬。 “她还得指望我们，给她老公留条后路呢！” 就在两人患得患失之际。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高级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朝他们走来。 女人气质干练，面容精致，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张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口水差点没从嘴角流出来。 极品！ 绝对的职场极品！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淡淡开口道： “是风华科技的王经理和张主管吗？”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浩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我们是！” 女人点了点头，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秦月，沈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 啥？？ 总裁特助！ 王浩和张艺瞬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本以为，林凡的老婆最多就是帮他们联系一个项目经理。 没想到居然直接是总裁特助亲自接待。 这面子也太大了。 两人在心里，已经把“林凡的老婆”感谢了无数遍。 看来，那个女人是真心想给林凡留后路啊！ “秦助理，您好您好！” 王浩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握手。 秦月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道： “跟我来吧。” 王浩和张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沈氏集团内部。 看着宽敞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大厅，以及来来往往、气场强大的职场精英。 两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秦月将他们带到一间高档会议室。 两人拘谨地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月坐到主位，开门见山道： “我看过风华科技提交的项目书。” “其中关于网络安全架构的部分，做得非常不错，很有想法。” 听到这话，王浩和张艺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王浩脸上堆满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秦助理您真是好眼光。” “这个安全架构，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由我们最顶尖的团队，呕心沥血才打造出来的。” “在国内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秦月静静听着，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们吹嘘完毕，她才缓缓开口。 “我能否见一见负责这个安全架构的核心负责人？” “有一些深入的技术问题，想当面请教一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王浩和张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核心负责人？ 那不就是林凡吗！早就被他们赶出公司。 现在上哪儿把林凡找来？ 两人当场傻眼。 秦月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故作不解地问道： “怎么？我的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王浩连连摆手。 张艺也连忙附和：“对对，没问题！” 秦月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推了过去。 “很好。” “那下次请务必带着你们的核心技术负责人，一起来见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她便起身，示意会谈结束。 王浩和张艺浑浑噩噩地走出沈氏集团大楼。 两人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能感觉到，那位秦助理，对林凡设计的安全架构非常满意。 拿下这个两亿的项目，希望极大。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一个已经自己开公司，被他们彻底得罪死的人。 这怎么可能？ …… 顶楼，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落地窗前，向沈知秋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他们当场就慌了，最后找了个借口，说负责人出差。” 沈知秋端着一杯咖啡，眺望着脚下的城市天际线。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这么做，就是要让王浩和张艺亲自去求林凡。 动了她沈知秋的男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第32章 抱歉，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第三十二章 抱歉，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沈氏集团大楼外。 王浩和张艺站在路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姐夫，现在怎么办？” “那个秦助理，摆明了就要见林凡。” 王浩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口。 “还能怎么办？” “只能去找他！” 张艺面露难色，“他能同意吗？” 王浩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现在开了个破公司，一穷二白，正缺钱呢！” “我们给他开一份技术顾问的合同，工资按主管标准发。” “他没有理由拒绝。” 张艺眼睛一亮。 “对啊！” “只要把他挂名在我们公司，应付了沈氏集团就行。” “等项目到手，再一脚把他踹开。” 王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林凡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离了风华科技的平台，他什么都不是。” “我们这是给他机会，他得感恩戴德。” 两人商量已定。 开车直奔金湾广场。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门口。 王浩和张艺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电脑前工作。 这里没有前台，一切都显得很简陋。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王浩从未在风华科技见过的神采。 那是激情，是希望。 王浩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涛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来。 看到是王浩和张艺，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厌恶，鄙夷，不加掩饰。 林凡从里间走出来。 他看到两人，眉毛微微一挑，道： “两位，又有什么事？” 王浩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林凡啊，咱们也算同事一场。”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有点冲动了。” 张艺也连忙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凡哥，王经理其实很看重你的。” “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韩涛他们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这两人。 林凡双手插兜，冷冷道：“说重点。” 王浩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道明来意。 “我跟公司商量了一下，决定返聘你。” “职位是技术顾问，工资按主管标准给你发。” “你不用来公司坐班，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就行。” 在他看来，林凡没有理由拒绝这份送上门来的高薪闲职。 然而。 林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浩和张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凡，你什么意思？” “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你这个破公司能开得下去？” “我这是给你留条后路！”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后路？” “王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么好心？” 王浩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看怀柔政策失败，他只能选择摊牌。 “林凡，我实话跟你说。” “沈氏集团那个两亿的项目，指名道姓要见你。” “只要你肯挂名在我们公司，帮我们应付过去。” “项目拿下之后，奖金我分你百分之十！” 王浩不信林凡能拒绝这种诱惑。 林凡听完，忽然笑了。 王浩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笑什么？” 林凡止住笑，冷冷道： “王浩，真不凑巧。” “我们秋凡科技，现在也正在为沈氏集团准备新的网络安全架构方案。” “所以，我们是竞争对手。”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话音落下。 王浩和张艺，彻底愣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林凡的公司……也要竞争那个两亿的项目？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几秒钟后，王浩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林凡，你没疯吧？”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连个前台都没有的草台班子？” “也敢打沈氏集团两亿项目的主意？”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凡，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听我一句劝，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沈氏集团是什么体量？他们会看上你这种刚成立的小作坊？” “老老实实拿我的钱，不比你去碰得头破血流强？” 张艺也回过神来，跟着劝道： “是啊凡哥，王经理说的有道理。” “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你这样太不现实了。”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盯着王浩，一字一句地问道： “风华科技人是多，公司也大。” “可你们一个官网瘫痪，两天都解决不了。” “最后还要花十万块，请我们秋凡科技这个‘小作坊’出手。” “王浩，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我做事？” 这番话等于直接打了王浩和张艺的脸。 他们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官网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痛处，也是他最不想被人提起的耻辱。 现在被林凡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开。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凡不再看他。 他转身，对韩涛说： “韩涛，送客。” “告诉楼下保安，以后这两个人，不准再踏入28楼半步。” 韩涛早就等不及了。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王浩和张艺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吧。” 那眼神里的嘲弄，让王浩几乎要发狂。 他死死地瞪着林凡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还是没敢在这里发作。 “我们走！” 王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愤然离去。 …… 金湾广场楼下。 王浩和张艺如同两条丧家之犬。 屈辱，愤怒，在他们心中交织。 张艺问道： “姐夫，现在怎么办？” “林凡不肯帮忙，我们怎么跟沈氏集团交代？” “那可是两亿的订单啊，要是黄了，老板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王浩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说道： “林凡不是想竞争吗？” “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跟我争！” 一股恶毒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林凡不肯合作，那就让他连公司都开不下去。 “走！”王浩丢下烟，用脚踩灭，咬牙切齿道。 “去哪儿啊，姐夫？”张艺问。 王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去找金湾广场的租赁部。” “我们出双倍的价钱，把2808室租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林凡被赶出办公室，还怎么跟我斗。” 第33章 沈总的男人挺有趣嘛 第三十三章 沈总的男人挺有趣嘛 金湾广场一楼，租赁部。 一个姓赵的业务员招待王浩他们，“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浩直接说道：“我要租A座，2808。” 业务员小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他回到电脑前，敲击键盘。 几秒后，他抬头道： “先生，A栋2808室，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 “租出去了？”王浩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是的，先生。”小赵道。 王浩似乎犹豫了一下，道： “我们就看中了那间办公室，要不这样，我出双倍租金。” 小赵的笑容僵住了。 “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违约金我来出。”王浩道。 小赵的脸色一变。 他似乎明白了。 这两人不是单纯的商业租赁。 明显是来找麻烦。 这种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业务员自然做不了住，立马向上汇报。 …… 电话一层层向上打。 最后，一个电话打到了秦月的手机上。 秦月当即向沈知秋汇报。 “沈总。” “金湾广场那边汇报，风华科技的经理王浩，正在租赁部。他要求用双倍租金，强行租下A座2808，让现在的租户搬走。” 沈知秋闻言冷笑一声，道： “这个王浩真是长本事了，跑到我的地盘上，欺负我老公？” “你去处理一下。” “是，沈总。”秦月立刻明白沈知秋的意思。 …… 金湾广场，租赁部。 王浩和张艺等得有些不耐烦。 张艺小声嘀咕道： “姐夫，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破写字楼，规矩还挺多。” 王浩吐出一口烟圈，冷哼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就不信，双倍的价钱还搞不定，如果不行我们就再加钱。” “等把林凡那小子赶出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话音刚落。 一道高挑干练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职业套裙，白色丝绸衬衫，一丝不苟的妆容。 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正是秦月。 王浩和张艺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月看向王浩，冷冷道： “王经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王浩的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秦助理……” “您怎么来了？” 秦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道： “我听说，王经理明知道A栋2808室被人租下，还想强租是吧？难不成王经理跟对方有过节？” 王浩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们……这是……” “秦助理，您有所不知。” “A栋2808现在的租户叫林凡。” “他以前是我们风华科技的员工，因为工作能力不行，被公司开除了。” “谁知道他怀恨在心，恶意攻击我们公司的官网，导致网站瘫痪了两天！” “我们老板发话，要给林凡一点教训。” 旁边的张艺也反应过来，连忙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对对对！秦助理，我姐夫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林凡，坏透了。” 秦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道： “哦？” “听你们的意思，这个林凡能凭一己之力，让你们整个公司的网站瘫痪？” “怎么你们刚才说他能力不行？” 王浩顿时傻眼。 没想到秦月的关注点会在这里。 王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更合理的谎言。 “林凡……他技术还行。” “但他这个人目中无人，不服从管理，在公司里搞小团体，严重破坏团队氛围。” “他还仗着自己技术好，欺负同事。” 说到这里，他一把将旁边的张艺拉了出来。 “秦助理您看，这是我小舅子张艺。” “就因为一点小事，林凡当着全公司人的面，逼着他叫爷爷。” “您说，这种人，我们公司怎么能留？” 张艺立刻戏精上身，脸上露出无比屈辱和悲愤的表情。 “是的，秦助理。” “林凡他不是人……逼我叫爷爷就算了，他还录了视频，说要发到网上炫耀。”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然而。 他们没有注意到。 秦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差点就要笑出声。 沈总的男人……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逼人叫爷爷？ 有点意思。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霜。 “够了。” “你们风华科技内部的恩怨，是你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但是。” 秦月加重了语气。 “金湾广场，是沈氏集团名下的产业。”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任何一份正式签署的租赁合同，都具备法律效力。” “我们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出价更高，就单方面撕毁合同，赶走现在的租户。” “这不仅是违约，更是违背了我们沈氏集团的商业信誉。”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浩和张艺的脸。 “王经理，我希望你不要再骚扰金湾广场的业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浩心里再不爽，也不敢跟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助理顶嘴。 那2亿项目，还要指望对方。 “……听懂了。”王浩点头道。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秦月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秦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王浩和张艺才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绝望。 看来想要赶走林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怎么办？ 没有林凡，怎么跟秦助理交代？ 突然， 张艺小声说道：“姐夫，你说我们能不能花点钱收买韩涛他们几个？林凡的公司刚开张，给的工资肯定不高， 只要我们出高薪，说不定能把韩涛他们挖走？” 王浩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试试。 他当即让张艺联系韩涛。 张艺拨通韩涛的电话，表示风华科技愿意出原先2倍工资，请韩涛和之前一起离职的几位同事回风华科技上班。 韩涛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回了个，“滚！” 第34章 知秋，好久不见 第三十四章 知秋，好久不见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年轻男人。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脸上挂着自信而张扬的微笑。 他叫赵鸣。 海归富少，赵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在他身后，几名随行人员推着一辆巨大的花车。 车上是9999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阵仗，瞬间吸引了集团大厅所有人的目光。 前台妹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赵鸣走到前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找沈知秋，沈总。”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笑容迷人。 前台妹子脸颊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叫赵鸣，赵氏集团听过吗？你觉得我用预约？”赵鸣的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妹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帅气，多金，还懂浪漫。 9999朵玫瑰。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她开始幻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白马王子？ 一时间，公司的规章制度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甚至忘了要打电话向总裁办确认。 “好的，赵少，您这边。”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是花痴般的笑容。 赵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带着人，推着花车，畅通无阻地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月正在汇报工作。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知秋眉头微皱。 谁这么不懂规矩？ 下一秒。 赵鸣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那辆夸张的玫瑰花车。 浓郁的花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沈知秋看到来人，眼神骤然冰冷。 秦月也愣住了。 “赵鸣，你这是在干什么？”沈知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鸣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漠。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的样子。 “知秋，我回来了。” “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来看你。”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知秋坐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赵鸣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知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更是世交。” “他们早就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 “以前是我不懂事，在国外贪玩了几年。” “现在我回来了，就是为了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玫瑰花。 “从今天起，我，赵鸣，正式追求你。” 空气仿佛凝固。 秦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平静开口说道： “赵鸣。” “我已经有老公了。” 赵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老公？知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你要是真有老公，你奶奶会不知道？” “她老人家可是亲口答应，全力支持我追你。” 沈知秋的眼神越发冰冷。 她不想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 “秦月。” “沈总。” “叫保安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是。”秦月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知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带着你的东西，滚。”沈知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沈知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歹他也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 很快，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 “把这个人，和他带来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沈知秋指着赵鸣，语气决绝。 “是！” 保安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赵鸣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知秋，你敢这么对我？！” 赵鸣奋力挣扎，但在专业的保安面前，毫无作用。 他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架了起来。 另外两名保安，则推着那辆巨大的花车。 从总裁办公室，到专属电梯，再到一楼大厅。 赵鸣被狼狈地“请”了出去。 一路上，无数员工投来惊愕和看好戏的目光。 刚刚那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此刻颜面尽失。 砰！ 他和那车玫瑰，被毫不留情地推出了集团大门。 花瓣散落一地。 狼狈不堪。 ……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面若冰霜。 “秦月。” “沈总，我在。” “通知人事部，把前台那个员工开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闲杂人等，能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 秦月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是，沈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下不为例。” “是。” …… 沈氏集团大门外。 赵鸣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 他赵鸣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沈知秋！ 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为了赵家和沈家的商业联姻，为了吞下沈氏集团。 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个冰山？ 不过…… 赵鸣脑中闪过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蛋。 心里又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越是带刺的玫瑰，摘下来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沈知秋，你给我等着。 我发誓，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叫爸爸。 想到这，他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 连忙拿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赵少……”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柳如烟。 “我现在火气很大，立刻过来给我灭火！”赵鸣冷声道。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 电话那头。 柳如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赵鸣那命令式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让她很不习惯。 灭火？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己到底算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不由想起以前跟林凡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林凡做任何事情都尊重她，即便两人亲热，也会争取她的同意。 以前她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现在林凡成了上京林家的富少，是她柳如烟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她心心念的百月光赵鸣，却只把她当成工具。 这么一想，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第35章 带知秋见父母 第三十五章 带知秋见父母 晚上。 瀚海天玺。 沈知秋刚推开门。 一股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林凡现在是秋凡科技的老板，下班时间自己说了算。 在他看来，工作远没有给老婆做饭来得重要。 所以都不等下班时间到，直接开溜。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柔声道： “老公，你不是还在做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架构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工作再忙，也不能饿着我老婆，快洗手过来吃饭。”林凡笑道。 沈知秋心里很感动。 她知道那个项目有多复杂。 也知道林凡的公司刚刚成立，肯定非常看中沈氏集团的项目。 即便这种情况下，林凡还是提前下班给自己做饭。 光着一点，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实在。 沈知秋过来抱住林凡，柔声道： “老公，你现在忙，就不用每天做饭，我们可以在外面吃。” 林凡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沈知秋的鼻子， 安慰道： “放心吧，一点都不忙。” “沈氏那套架构，之前就是我做的，现在等于是重新做一遍，熟门熟路。” “再有两三天，初步框架就能完成。”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沈知秋会认为对方在吹牛。 可说这话的人是林凡。 她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餐桌上，气氛温馨。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沈知秋忽然开口道： “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见过你爸妈。” “你也没见过我家人。” 林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沈知秋，眼神认真道： “我爸妈还不知道我跟柳如烟离婚。” “更不知道，我又结婚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 “我相信他们见到你，肯定会非常满意，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 …… 夜。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温馨的床头灯。 一番缠绵过后，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沈知秋慵懒地躺在林凡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许久，她轻声开口问道： “老公，你怎么看女人比男人事业成功？” 如果要把林凡领到自己家去见奶奶，林凡势必会知道她就是沈氏集团总裁。 沈知秋想提前试探一下林凡的反应。 林凡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沈知秋随口问问，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女人事业成功当然是好事。” “不过……我反正不太能接受电视里演的那种女强人。” “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全世界男人都配不上她。” “完全不把男人放在眼里。” “还是我老婆最好，又漂亮又能干，还知道疼人。” 林凡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知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还是先不跟林凡说出自己的身份，也许等他事业有点起色，再知道自己身份会好一些？ …… 第二天，风和日丽。 林凡开着车，沈知秋坐在副驾。 后备箱里，堆满了各种礼品。 车子从繁华的市中心驶出，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片老旧小区。 这里的楼房都只有六七层高，墙皮有些斑驳，看得出年代感。 林凡把车停在楼下。 “到了，我爸妈家在五楼。” 沈知秋跟着他下车，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楼。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 林凡用钥匙开了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家具虽然老旧，却都擦得锃亮。 阳台上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生机勃勃。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花白，在脑后盘成一个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林凡的母亲，王淑芬。 “小凡，你怎么回来啦？” 她看到林凡，脸上笑开了花。 目光随即落在了林凡身边的沈知秋身上，愣了一下。 好漂亮的姑娘。 气质真好。 这时，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身材微胖，头发有些稀疏，但精神矍铄。 是林凡的父亲，林建国。 “爸，妈。”林凡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两口看着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小凡，这位是？”王淑芬率先开口。 林凡拉着沈知秋的手，走到父母面前。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沈知秋，我的……妻子。”。 “我和柳如烟，已经离婚了。” “我和知秋，也已经领证结婚。” 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建国和王淑芬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老两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又看看他身边的沈知秋。 好久，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爸、妈，你们好！”沈知秋大方打招呼。 这时候老两口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沈知秋坐下。 林建国一把将林凡拉到旁边，质问道：“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离婚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还有，这丫头真是你老婆？” 林凡对老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把之前被柳如烟欺骗假离婚的事情简单说了。 林建国没想到柳如烟这么狠心，居然把儿子骗得一无所有。同时也更好好奇，“你小子啥都没有，知秋为什么要嫁给你？” 林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总不能说，自己跟沈知秋第一次见面就那啥了吧？ “爸，您儿子长得帅啊！知秋是个颜控，被您儿子的外表征服。”林凡只能随口编个谎话。 对此，林建国表示怀疑，但不管怎么说，儿子能成家，还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当爸的肯定开心。 另一边。 沈知秋陪着王淑芬说话。 王淑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喜欢又担忧。 喜欢的是，这姑娘长得好。 担忧的也是这姑娘长得太好，她儿子就是普通打工人，真能受得住？ 当然这些话不好直接问沈知秋。 两人只是聊些家长里短。 沈知秋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一条项链，说道：“妈，第一次见也没跟您买什么礼物，这个送给您，千万别嫌弃。” 第36章 女总裁学打麻将，还上瘾了 第三十六章 女总裁学打麻将，还上瘾了 王淑芬看着沈知秋掌心那个精致的首饰盒，以及盒中那条流光溢彩的项链，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下意识地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淑芬一辈子省吃俭用，何曾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知秋却微笑着上前一步， “妈，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跟我客气。” 她说着，便从盒中取出项链，绕到王淑芬的身后，想帮她试戴项链。 王淑芬还想拒绝。 可沈知秋已经替她扣好了搭扣。 “妈，您看，多合适。” 王淑芬心中五味杂陈。 她那个前儿媳柳如烟，嫁过来几年。 别说买什么项链首饰。 就是逢年过节，每次上门连一袋水果都懒得提。 话里话外，不是嫌弃他们家房子小，就是抱怨林凡工资低。 甚至还想打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 再看看眼前的沈知秋。 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说话温声细语。 第一次上门，就知道送长辈礼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越看这个新儿媳，心里就越是喜欢。 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这时，林凡和他父亲林建国也从房间里聊完走出来。 林凡一眼就看到母亲脖子上的项链，不由好奇问道： “咦？” “知秋，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我都不知道。” 沈知秋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着问道： “你觉得妈戴这条项链着好看吗？” 林凡立刻心领神会，一通彩虹屁就跟了上来。 “好看，太好看了！” “妈，您戴上这条项链，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气质，绝了！” “不过我老爸以后可得把您看紧，免得让其他老头惦记上。” 王淑芬被逗得合不拢嘴，嘴上嗔怪着“就你小子嘴甜”，却还是忍不住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一番自我欣赏。 确实很好看。 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淑芬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项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林凡悄悄拉了拉沈知秋的衣袖，把她拽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这得不少钱吧？” 他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气，要是知道这东西太贵，肯定会整天念叨，甚至逼着他们退掉。 沈知秋小声回答： “不贵，就几千块钱。” “你放心好了，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林凡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沈知秋在沈氏集团上班，工资应该不错，几千块钱的东西，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王淑芬系上围裙，转身就要进厨房。 “你们坐着聊，我去做饭。” 林凡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妈，今天我来做。” 他从母亲手里接过围裙，给自己系上。 “让您和我爸尝尝我的手艺。” “知秋可就喜欢吃我做的饭。” 王淑芬一脸的不屑。 “你那点厨艺，我还不知道？就会煮个泡面。” “肯定是知秋这孩子心善，给你面子，才说你做的菜好吃。” 在她看来，儿子这话纯属吹牛。 林凡也不争辩，只是神秘一笑。 “妈，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林建国和王淑芬对视一眼，都是颇为不信。 沈知秋则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知道，等会儿公公婆婆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个多小时后。 林凡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出来。 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剁椒鱼头…… 每一道菜，都像是从五星级饭店里端出来的一样，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王淑芬和林建国都看傻了眼。 这真是他们那个只会煮泡面的儿子做的？ “爸，妈，尝尝看。”林凡解下围裙，得意地招呼道。 王淑芬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里脊肉外壳酥脆，内里却鲜嫩多汁。 火候，味道，都恰到好处。 她瞪大了眼睛，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麻、辣、鲜、香、烫、嫩……各种滋味在口中交织，让人欲罢不能。 “老林，你快尝尝！”王淑芬激动地招呼丈夫。 林建国早就忍不住了，他夹起一块鱼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我的天……” 老两口彻底被征服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自问也下过不少馆子，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林凡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腰杆都挺直了。 他得意洋洋地对沈知秋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说的吧。” “知秋就是被我这手厨艺给征服的。” 沈知秋笑着点头，给婆婆夹了一筷子鱼。 “妈，您多吃点，林凡做的菜，营养又健康。” 这顿饭，王淑芬和林建国吃得是心满意足，赞不绝口。 看儿子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 吃完午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休息。 林凡忽然提议道： “爸，妈，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打麻将吧？” 他们老家那边的人，闲暇时都喜欢搓上几圈。 王淑芬和林建国也不例外，退休后没事就喜欢去小区的棋牌室打打麻将，消磨时间。 只是，以前的柳如烟对此极为反感。 没少数落他们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搞得老两口后来都不好意思在家里打，只能偷偷去外面玩。 听到林凡的提议，老两口眼睛都是一亮。 沈知秋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我不会打。” 林凡大手一挥。 “没事，我教你。” “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于是，麻将桌在客厅里支了起来。 林凡坐在沈知秋旁边，手把手地教她认牌，教她规则。 沈知秋冰雪聪明，学东西极快。 不过两三圈下来，就已经完全掌握要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麻将，还是有彩头的那种。 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王淑芬看着身边认真看牌的沈知秋，再看看对面一脸宠溺教着老婆的儿子。 脸上笑开了花。 这才是家的感觉。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知秋的手气似乎特别好，赢了不少零钱。 林凡眼看天色不早，便提议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晚饭，今天就到这儿吧？” 没想到，沈知秋似乎是打上瘾了。 她意犹未尽说道： “别啊，手气正好呢！” “再来几圈，就几圈！” 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林凡、王淑芬和林建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37章 什么，一条项链十八万！ 第三十七章 什么，一条项链十八万！ 晚饭过后，林凡和沈知秋起身告辞。 王淑芬和林建国依依不舍，一直将两人送到楼下。 夜色已深，小区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林凡按了一下车钥匙。 不远处，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大G，大灯骤然亮起。 王淑芬和林建国同时愣住。 这是……儿子的车？ 两人张了张嘴，无数疑问涌到喉咙口。 什么时候买的？ 哪来的钱？ 但当着新儿媳妇的面问这些，太不合适。 万一是儿子借来的，直接说穿了岂不是丢儿子的脸？ “爸，妈，回去吧。”林凡挥手跟二老告别。 …… 沈知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问道： “老公，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林凡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柔声说道： “简直是满分。” “我爸妈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他们是打心底里喜欢你。” 沈知秋闻言，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林凡话锋一转，有些担忧道： “现在轮到我紧张了。” “见你奶奶，万一……她看不上我怎么办？” 沈知秋知道两人的差距。 沈氏集团，那是云端之上的存在。 而林凡，不过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创业者。 她奶奶多少会有点想法。 沈知秋轻笑道： “别担心。” “光凭你那手厨艺，就足以征服我奶奶的胃。” 林凡闻言，也跟着安心不少。 然而，当沈知秋转头望向窗外时，眼底的笑意却悄然敛去。 她没有告诉林凡。 奶奶那一关，远比一顿饭要难得多。 沈家老太太欧阳丹，是真正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大家长。 看重门第，讲究出身。 林凡的普通家境，以及那段失败的婚姻。 在奶奶眼中，恐怕都是难以接受的硬伤。 她可以为了林凡对抗全世界。 但那个人是她血脉相连，最为敬重的亲人。 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 第二天，清晨。 王淑芬挎着菜篮，去买菜。 脖子上的项链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哟，王姐，买菜呢？”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正是住在对门，以嘴碎闻名的吴婶。 吴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王淑芬的脖子上。 “哎呀，这是戴了条新项链啊？” “真亮堂！” “发财了？” 周围的几个大妈，也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淑芬挺了挺胸膛，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 “是我儿媳妇送的。” 语气里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 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显摆儿子、儿媳送的东西。 “儿媳妇？” 吴婶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说柳如烟？” “她能给你买项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次见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恨不得把你家那点退休金都掏走。”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那女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王淑芬的脸沉了下来。 “我儿子跟那个柳如烟，早就离婚了！” 几个大妈闻言，都愣住了。 “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王淑芬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 “反正是离了。” “现在我儿子又找了一个，比她好一万倍。” “人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还特别懂事孝顺。” “这条项链，就是新儿媳第一次上门送的见面礼。” 大妈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 吴婶撇了撇嘴，阴阳怪气说道： “再婚？”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说办酒席啊？” “连颗喜糖都没见着，谁信？” “我看啊，八成是你自己脸上挂不住，跑去金店买了个便宜货，撑面子吧？” “还新儿媳送的，编故事也不编得像一点！”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嘲讽和质疑，像一根根针扎在王淑芬心上。 她气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大妈挤了过来。 她儿子在市里高档商场当经理，见过些世面。 她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王淑芬脖子上的项链。 “等一下……” “王姐，你这个项链……能让我看看吗？” 王淑芬正在气头上，但看她表情严肃，还是解了下来。 李大妈接过项链，翻到搭扣处，看到一个微小的标志，瞳孔猛地一缩。 “天哪……” “这是……卡地亚？” 吴婶不屑道：“什么地呀，没听过。” 李大妈根本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项链，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上个月去儿子那，才在杂志上看到过这款。” “叫什么……三色金，满钻的……” “王姐，你这儿媳妇……是做什么的？” 王淑芬被她看得发毛，“好像……就是公司普通职员。” 李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又觉得不对，伸出两根，最后比划了一个八。 “这条项链……” “没有十八万，拿不下来！” “什么？！” 王婶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小小的，流光溢彩的项链上。 十八万。 这个数字，对她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王淑芬自己，也彻底傻眼了。 大脑一片空白。 …… 王淑芬回了家。 菜篮子往地上一扔，也顾不上了。 “老林，老林你快出来！” 正在看报纸的林建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火烧眉毛了？” 王淑芬将菜市场发生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林建国听完，也差点惊掉下巴。 “十八万？” “不可能吧？就这么个小东西，要十八万？” “那李嫂子是不是看错了？” 王淑芬急得直跺脚。 “我也不知道啊！” “可万一是真的呢？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怎么能收？” “知秋会不会以为咱们是贪财的人？丢咱儿子的脸？” 老两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建国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走！” “去商场，找个卖金银首饰的地方问问。” 说走就走，两人换了件外套，匆匆下了楼。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恒隆广场。 他们找到一家珠宝店，门口的牌子写着“Cartier”。 穿着整洁制服的店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王淑芬和林建国穿着朴素，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局促。 王淑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项链。 “姑娘，麻烦帮我们看看这个……” “这个值多少钱？” 年轻的女店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去。 她戴上白手套，拿起专业的放大镜，仔细查看。 几秒钟后，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而恭敬。 “阿姨，叔叔，你们好。” “您这条，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Trinity de Cartier项链。” “18K白金、黄金、玫瑰金，链身铺镶了102颗明亮式切割钻石。” “目前国内的官方统一售价是，十八万三千元。” 轰—— 王淑芬和林建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八万三千…… 那个李嫂子，还真没说错。 这个新儿媳……到底是什么人，出手居然这么大方？ 第38章 儿子，你媳妇到底什么家庭 第三十八章 儿子，你媳妇到底什么家庭 “老林，怎么办？”王翠芳问。 林建国脸色也凝重，他一辈子都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沉默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 “给小凡打电话。” “马上打。” 王淑芬如梦初醒，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 秋凡科技。 林凡正在全心编写代码。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老妈的电话。 林凡笑着接通：“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王淑芬急促的声音。 “小凡，你媳妇知秋送的那条项链居然要十八万……” 她把去商场鉴定的事情简单说了。 林凡也大吃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安慰道： “项链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们什么都别管。” 挂断电话，林凡找到沈知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老公，想我啦？”沈知秋轻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知秋，你送给我妈的那条项链……” “到底是多少钱买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仅仅两秒钟。 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妈刚才给我打电话。” “买菜的时候有人认出那条项链很贵，她去专卖店问了，十八万三千。” 沈知秋在那头轻轻“啊”了一声。 她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对不起，老公。”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条项链，其实是我奶奶提前准备好的。” “她说是给我送给未来婆婆的见面礼。” “我怕直接说了价格，妈肯定不会收，所以才……” 林凡愣住了。 沈知秋的奶奶，居然出手这么大方？ 自己这个老婆，到底是什么神仙家庭？ “老公，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知秋小心翼翼地问。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听着她带着歉意的声音，林凡心头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怎么可能去责备她。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我只是……太震惊了。” “以后别这样了，我怕我爸妈心脏受不了。” “嗯！”沈知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听老公的。” 挂了电话，林凡又给王淑芬拨了回去。 他将沈知秋的解释，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妈，这是知秋奶奶的一片心意。” “你就安心收下吧。” 王淑芬立马否认： “不行，这太贵重了。” “亲家奶奶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东西，必须还回去。” “你下班过来一趟，把它拿走。” “等有时间，你跟知秋一起还给她奶奶。” 林凡头疼起来。 “妈，我最近公司刚开，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 “你先放着，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不行，放家里我睡不着觉！” “就这么定了，妈。我这边还有会，先挂了。” 林凡不给王淑芬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事情暂时是压下去了。 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沈知秋的奶奶。 一个能随手拿出十八万的项链当见面礼的老太太。 这绝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底蕴。 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沈知秋的了解，依旧停留在表面。 …… 晚上。 林凡回到瀚海天玺，准备洗手做饭。 等饭菜做好，沈知秋回来。 她一进门就道歉： “对不起，老公” “今天项链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林凡笑了笑： “事情都过去了，还道什么歉。” “不过，下不为例。” “嗯！” 两人吃了晚饭，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演着什么，谁也没看进去。 许久，林凡打破了平静。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知秋。” “嗯？” “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沈知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林凡和柳如烟离婚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仅是气质和心态，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突然有钱了。 她一直没问。 在等林凡主动开口。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吗？ 沈知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哦？什么事这么严肃？” “说来听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我开的那辆奔驰大G，是我自己买的。”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 “跟柳如烟离婚后，我心情很差，路过彩票店，就随便买了一张。” “没想到……中了一笔钱。” 他没有说出系统的存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说出来估计对方也不容易相信。 还是彩票这种事情比较能忽悠人。 “我用奖金，买了那辆车。” “现在卡里，还有几百万。” 他刻意将千万级存款，说成了几百万。 怕数字太大，会吓到沈知秋，让她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说完，他紧紧地盯着沈知秋，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怕她不信。 怕她追问。 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满嘴谎言的人。 然而，沈知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先是愣了两秒。 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 “哇！” “老公，你中彩票了？” “真的假的？” “天哪！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随便捡个老公，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富豪！” “我简直赚翻了！” 林凡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解释，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林凡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信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在乎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林凡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等这个周末，我给你也买一辆车。”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早就想给你买车，又担心你会怪我隐瞒财产。” 沈知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 “好啊。” “我要一辆粉色的，和你那辆黑大个配成情侣款。” 林凡笑了。 “好。” 夜色温柔。 窗外的霓虹，映照着室内相拥的两人。 有些秘密，不必说穿。 有些信任，无需言语。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世界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第39章 给老婆买车，柳如烟又破防了 第三十九章 给老婆买车，柳如烟又破防了 周末。 林凡开着那辆奔驰大G。 沈知秋坐在副驾。 “老公，我们去哪家店买车，我好期待啊！” 不得不说，她表现得非常到位，真就像第一次买车的小女生。 林凡也在犹豫，该去哪买车？ 这时候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 【系统提示：当着前妻柳如烟的面，为现任妻子沈知秋购买任意一款奔驰车辆。】 【任务奖励：奖励神级书画能力】 林凡微微一顿。 系统这是生怕自己打脸不够响亮，主动递来了扩音器？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 “我们去梅赛德斯奔驰中心，怎么样？” “好啊！我早就想买一辆奔驰，谢谢老公！”沈知秋凑过来给了林凡一个香吻。 …… 城西，梅赛德斯奔驰中心。 林凡将车停稳。 他下车，绕到副驾为沈知秋打开车门。 沈知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进展厅。 明亮宽敞的展厅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奔驰豪车。 “欢迎光临，梅赛德斯奔……” 一道职业化的欢迎声，戛然而止。 穿着销售制服的柳慧云，看清来人的脸，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是林凡。 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 柳慧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双手叉腰，挡在两人面前。 “林凡？你还有脸来这里？” 林凡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懒得废话。 只是将身边的沈知秋，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带我亲亲老婆来买车。” “你，管得着？” 柳慧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姐姐刚跟他离婚多久？ 他就敢带别的女人到这里来炫耀！ 这是在羞辱谁？ 沈知秋很配合。 她将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老公。” “你对我真好。” 这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柳慧云的心里。 柳慧云指着林凡，手指都在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另一位销售快步走了过来。 是上次接待林凡的销售顾问，小李。 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林先生，您来啦！” “今天又是来看车吗？”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柳慧云。 开玩笑，这位可是全款提大G的主，整个店里谁不知道。 林凡点了点头。 “给我太太选一辆车。” “有什么适合女士开的，推荐一下。” 小李的眼睛更亮了。 又来买车，还是给太太买！ 这绝对是超级大客户。 “好的，林先生，林太太！这边请！” 她热情地将两人引向展示区。 柳慧云被晾在原地。 看着三人的背影，肺都快气炸了。 …… 展厅的另一侧，贵宾休息室。 店里的销售经理王强，正陪着一位重要客户喝茶。 客户是本地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正考虑为公司采购一批商务车。 这可是个大单。 王强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展厅。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他只在内部视频会议上见过的身影。 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 王强猛地站了起来。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 没错！ 就是她！ 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绝对不会认错。 沈总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悄悄视察工作？ 不对。 沈总还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王强的心脏，开始狂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沈总面前露个脸熟，那可是好处多多。 他立刻对客户说了声“失陪”，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向沈知秋走去。 他刚要迈步。 沈知秋的眼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冰冷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王强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明白了。 沈总不想暴露身份。 这时候如果过去，可能就要直接滚蛋。 “王经理，怎么了？”客户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看到一个朋友，好像认错了。” 王强端起茶杯，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 另一边。 柳慧云叫来姐姐柳如烟。 “姐！林凡那个家伙，带着狐狸精来我们店里买车。” “他就是故意来羞辱你的！” 柳如烟闻言，早已经怒火中烧。 当初她跟林凡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买个包包都抠抠搜搜。 现在，刚跟自己离婚就要给别的女人买车？ 简直岂有此理。 她不管林凡是什么身份，必须要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林凡！” 柳如烟小跑过去，一声怒喝。 林凡缓缓转过身。 看到了那张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只剩厌恶的脸，冷声问道： “有事？” 柳如烟厉声质问： “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身份？ “现在离婚了，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个贱人来炫耀，来故意气我？” “林凡，你真让我恶心！” 整个展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前妻手撕前夫和小三？ 林凡听着她的话，却有些想笑。 隐瞒身份？ 我哪有有什么身份？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沈知秋偷偷给他虚构了一个上京林家大少的身份！ 目的就是让这位前妻柳如烟，为跟林凡离婚而后悔。 事实证明，沈知秋的目的达到了。 沈知秋眼看事情要败露，直接对远处的经理招了招手，冷声道：“这家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我们来买车，店员就这种态度吗？” 王经理闻言，差点没当场吓尿。 连忙跑过去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疏忽，我马上解决。” 王经理说完，转身对着柳如烟道：“你现在马上给客人道歉！” “我道歉？”柳如烟瞪大眼睛，一脸不屑道：“王经理，你别忘了我是赵少的女人。” 好家伙！ 他先前还质问林凡，现在直接就说是赵鸣的女人！ 真是够不要脸的。 王经理当然知道，柳如烟跟赵氏集团的赵鸣有一腿，可那又怎样？ 眼前的可是沈总，区区赵少算个屁？ 当然，王经理不能直接把话挑明，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冷道：“不要说那些废话， 你如果不给顾客道歉，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你……”柳如烟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很想直接甩手走人。 但柳如烟心里清楚，赵鸣顶多就是跟她玩玩，不能太当真。 在这里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也是奔驰女销售。 有不少公子哥，就喜欢玩买色送服务的小调调，她能得到不少隐形好处。 如果离开这里，她能干嘛？ 柳如烟咬牙考虑一番，不情不愿走到林凡和沈知秋面前，低头认错。 “对不起两位，是我没有管理好个人情绪，我给二位道歉。” 沈知秋对王经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他工作的认可。 王经理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终于在沈总面前漏了把脸，这波血赚。 第40章 有钱人的快乐想象不到 第四十章 有钱人的快乐想象不到 王经理连忙道： “二位，是我们管理不善，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二位购车，我给您申请本店最大的折扣。” 林凡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 他指了指展厅中央那辆最惹眼的宝石红。 “就那辆吧。” 王经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2025款，奔驰S500。 顶配。 落地价超过二百万。 王经理心中一凛，这位林先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好的，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一旁的小李，也连忙跟上。 柳如烟和柳慧云站在不远处。 两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二百万的车。 说买就买。 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如烟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当初她陪林凡睡了那么多年，就得到一辆比亚迪。 现在，林凡居然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一掷千金。 凭什么？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 刷卡，签字。 一切手续办完。 王经理亲自将车钥匙递到林凡手中。 沈知秋踮起脚尖，在林凡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给我买这么好的车，爱死老公了。” 声音清脆，甜腻。 传遍了整个展厅。 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姐妹的脸上。 王经理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 居然为了一辆区区两百万的奔驰，高兴成这样？ 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当众献吻？ 他想不通。 最后只能归结于一句话。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想象的。 …… 林凡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神级书画鉴赏能力。】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从王羲之的《兰亭序》，到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从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 无数传世名作的笔法、意境、用墨、印章、纸张的年代感…… 所有知识，都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仿佛他浸淫此道，已有百年。 林凡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古朴的韵味。 …… “老公，我们去兜兜风吧，我想试试我的新车！” 沈知秋拉着林凡的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林凡笑着点头。 “好。” 两人刚准备走向那辆崭新的S500。 沈知秋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奶奶。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秋。” “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沈家的大小姐，不声不响就结婚了？” “有没有这回事？” 沈知秋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消息传得太快。 “是的，奶奶。”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沈知秋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把他带回来。” “我看看。” 命令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是，奶奶。” 电话挂断。 沈知秋拿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林凡面前，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凡问。 “我奶奶……她想见你。” 林凡闻言，心中一紧。 见家长？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 两人先开车去了一家商场。 买了一些茶叶和补品作为见面礼。 随后。 林凡开着那辆崭新的宝石红奔驰S500，载着沈知秋，驶向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名。 云山壹号院。 车子驶入这个区域，林凡才明白这里意味着什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道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景观。 每一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巨大的草坪和树林，保证绝对的私密性。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外面清新几分。 林凡扫了一眼。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风格各异，但无一不透露着两个字。 昂贵。 他听说过，深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随便一栋别墅，价值都以亿为单位。 “你家……住在这里？”林凡有些惊讶。 “嗯。” 沈知秋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 “这是我爷爷以前打拼下的家业。” “后来家道中落，现在也就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家道中落？ 住着上亿的别墅，叫家道中落？ 林凡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知秋，似乎还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 车子在一栋占地面积格外巨大的中式宅院前，缓缓停下。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没有现代别墅的张扬，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不怒自威。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凡将车停入院内。 这才发现，院子里别有洞天。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显然是名家手笔。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王叔。” 沈知秋应了一声，挽住林凡的胳膊。 “我们进去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 客厅里，燃着上好的檀香。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穿着一身普通的棉麻衣服，看上去和蔼可亲。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老太太的下首，还坐着一位老者。 年约七旬，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气度不凡。 沈知秋走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奶奶，我回来了。” 林凡也跟着躬身行礼。 “奶奶好。” 老太太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凡。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林凡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 那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我们知秋，当真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给骗了。” 第41章 书画？略懂 第四十一章 书画？略懂 林凡眉头微皱。 感觉这位唐装老者对自己很有敌意？ 我也不认识你啊！ 沈知秋连忙凑到林凡耳边，小声道： “他是赵景渊，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孙子赵鸣想追求我，结果我嫁给了你，你懂的。” 一句话，林凡瞬间了然。 原来是情敌的爷爷。 难怪。 他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好奇。 赵氏集团，在深海市也是排得上号的巨头企业。 资产数百亿。 沈知秋宁愿选择一无所有的自己，也不愿嫁入赵家这样的豪门。 老婆大人的三观，果然不是一般的正。 林凡心中，对沈知秋的爱意，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 沈知秋也悄悄走到奶奶欧阳丹身边，附耳低语。 “奶奶，林凡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欧阳丹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原本锐利的审视，瞬间柔和了三分。 她以为，这小子是看中沈家的家世背景。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如果对方真不知道知秋的身份，那他对知秋的好，便是发自真心。 这比任何家世背景，都来得重要。 林凡并不知道祖孙俩的低语。 他坦然地迎上赵景渊的目光，微微颔首。 “赵老先生，您好。” 赵景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什么家境？” “什么学历？” “现在，又在做什么营生？” 一连三问，咄咄逼人，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审判。 林凡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卑不亢回答道： “深海大学本科毕业。” “最近刚辞职，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赵景渊嘴角的讥讽，越发浓郁。 “呵。” “普通本科？” “在这个年代，跟文盲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沈知秋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 “赵爷爷！” “林凡他很厉害的！” “他做的饭，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景渊不耐烦地打断。 “做饭？” 他嗤笑一声，“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锅台转，能有什么出息？” 这话，彻底惹恼了林凡，当即反驳道：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 “做饭怎么了？” “我就喜欢每天给知秋做饭，看着她开开心心地吃完。” 他转头，温柔地看着沈知秋。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与旁人无关。” 沈知秋用力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对着林凡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就连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丹，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好小子。 有胆魄。 明知对方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跺跺脚能让深海市商界抖三抖的人物。 他竟然敢当面顶撞。 这份不为权势所动的风骨，在现在的年轻人里，不多见了。 赵景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也敢在他面前谈风骨？ “好一个伶牙俐齿！” 赵景渊怒极反笑。 “真正的底蕴，不是靠嘴皮子说的！” 他抬手指向客厅墙壁正中央挂着的一副画。 那是一副水墨画，画中几只虾在水中嬉戏，活灵活现。 “你这种人，估计连最基本的文化修养都没有。” “就拿这幅画，你看得懂吗？” 他转头看向欧阳丹，话里有话。 “你欧阳奶奶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年轻人的书画修养。” “一个连艺术都不懂的粗人，怎么能入得了我们丹姐的眼？” 这一招，阴险至极。 他把对林凡的个人攻击，上升到了家风和修养层面。 沈知秋顿时急了。 她当然知道那幅画。 那可是近代画坛巨匠齐白石的真迹《虾》。 是奶奶欧阳丹最珍爱的藏品之一，价值连城。 林凡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懂这种级别的国画？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出丑吗？ “赵爷爷，林凡他……” 她刚想开口为林凡解围。 林凡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幅画。 脑海中，那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被激活。 无数关于这幅画的知识，清晰浮现在眼前。 笔法、墨韵、神态、意境…… 仿佛他已经研究了这幅画几十年。 赵景渊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知秋满心担忧，手心全是汗。 欧阳丹则是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林凡终于开口说道： “齐白石先生的《虾》。” 第一句话，就让赵景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小子居然认识？ 巧合，一定是巧合。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 “白石先生画虾，堪称一绝。” “这幅画，是他晚年的作品，技法已经炉火纯青。” “看这虾身。” “只用一笔，就画出了虾的身体和头部。” “头部的墨色重，用的是焦墨，显得有硬度。” “虾身中段的墨色淡，水分足，显得晶莹剔透，富有弹性。” “一笔之中，包含了浓、淡、干、湿，这是白石先生独有的‘一笔过’技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一位浸淫此道多年的宗师，在指点后辈。 客厅里，落针可闻。 沈知秋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 她完全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懂！ 而且，说得如此专业！ 赵景渊的脸色，已经从讥讽，变成了凝重。 林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再看虾腿和虾钳。” “笔法干脆利落，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却乱中有序，充满了动感。” “尤其是那几根长长的虾须，用的是极细的狼毫笔，一笔到底，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断裂。” “线条流畅，却又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能感受到虾须在水中轻轻摆动。” “这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绝对画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景渊。 “但这些，都只是形。” “这幅画真正的精髓，在于‘神’。” “画上，没有画一滴水。” “但我们看着这些虾，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就在清澈的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 “虾与虾之间，仿佛在追逐，在嬉戏。” “这就是国画的最高境界——留白之妙。” “以无胜有，计白当黑。” “这幅画，看似简单，实则意境深远，充满了生命力。” “是白石先生所有画虾作品中，当之无愧的巅峰之作。” 一番话说完。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景渊的脸，已经从凝重，变成了铁青。 再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他本想用这幅画来羞辱林凡，让他当众出丑。 却没想到，反倒成了林凡展示自己学识的舞台。 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沈知秋看着林凡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而主位上的欧阳丹。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欣赏。 第42章 春来百花图 第四十二章 春来百花图 赵景渊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涨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讥讽。 “说得不错。” “看来，你小子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 “现在网络发达，随便搜一篇关于齐白石画作的赏析，背下来也不难。” “小子，为了在你欧阳奶奶面前表现，你倒是煞费苦心。” 他这话，诛心至极。 直接将林凡刚刚展现的学识，贬低为投机取巧的背书。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当即反驳道： “赵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来之前，林凡根本不知道奶奶家里有这幅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的见解。” 但在赵景渊看来，这不过是情人间的袒护，毫无说服力。 他甚至懒得看沈知秋，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林凡。 “是吗？” “既然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想必这位林先生，在国画上也有不凡的造诣吧？” “光说不练假把式。” “不如，当场画一幅，让我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这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她比谁都清楚，奶奶欧阳丹是国画资深的爱好者与收藏家。 在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是什么下场？ 林凡若是不答应，就会坐实“只会背书”的罪名。 若是答应了，以他的背景，随便画出来的东西，只能是涂鸦。 到时候，在奶奶心中的印象，将一落千丈。 这是一个死局。 “老赵！” “你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哪有时间去研究这些老东西。” “这件事，到此为止。” 欧阳丹开口，算是在给林凡台阶下。 也是在警告赵景渊，适可而止。 赵景渊却仿佛没听懂。 他对着欧阳丹，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丹姐，你别误会。” “我这可不是为难他。” “知秋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她的婚事，不能儿戏。” “我啊，也是想替你多考验考验他。”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他这就是公报私仇。 孙子求爱不成，爷爷便亲自下场，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碾压一个无辜的年轻人。 其心可诛。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反驳。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握住了她。 是林凡。 他对着沈知秋，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迎向赵景渊挑衅的目光。 “好，既然赵总这么说了，那晚辈只能献丑。” 赵景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小子上钩了！ 他抚掌大笑，“年轻人，就该有这份魄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接下来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 沈知秋彻底急了。 她从来没见过林凡画画。 林凡的简历她看过，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与美术相关的经历。 他怎么敢答应的？ 她疯狂地对林凡使着眼色，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别冲动”。 林凡却只是回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自信和宠溺。 仿佛在说：放心，有我。 主位上的欧阳丹，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这年轻人，是真的有底气，还是纯粹的鲁莽？ 她站起身来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我书房吧。” 欧阳丹走在最前面，管家为她推开了一扇红木门。 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 书房极大。 四面墙壁全是书架，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 中央，是一张长达三米的黄花梨木大画案。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宣纸是顶级的红星牌特净皮，墨是百年老字号的徽墨，砚台是温润如玉的端砚，笔架上挂着数十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羊毫毛笔。 全是行家才懂的顶级货色。 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笔法苍劲，意境悠远，落款处赫然是“欧阳丹”三个字。 沈知秋的心，更沉了。 奶奶的画，她是见过的，专业水准极高。 林凡要在这样的行家面前献丑…… 她不敢再想下去。 赵景渊已经迫不及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请吧。” “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大作。” 林凡没有理会。 他走到画案前，目光扫过那些顶级的文房四宝。 然后，他伸出手，取下一锭徽墨。 又从一旁的青瓷水盂中，舀了一勺清水，倒入砚台。 他开始磨墨。 动作不疾不徐。 手腕平稳，力度均匀。 一圈，又一圈。 单调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原本紧张焦躁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沉稳的动作，慢慢平定了下来。 沈知秋的心跳，莫名地放缓了。 欧阳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手磨墨的功夫，就不是门外汉能有的。 沉稳，专注。 没有丝毫的浮躁之气。 赵景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墨，磨好了。 色泽乌黑，隐隐有光。 林凡铺开一张四尺长的宣纸。 雪白的纸面，光洁平整。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中号的狼毫笔。 蘸饱了墨汁。 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一刮，滤掉多余的墨。 他提笔，悬腕。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一变。 之前的温和、平静，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般的沉静与自信。 他的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仿佛眼前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书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凡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笔，画的是一块嶙峋的山石。 用的是侧锋，笔法遒劲。 墨色浓淡相宜，只几笔，山石的坚硬质感和立体感，便跃然纸上。 欧阳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个“斧劈皴”！ 笔法老辣，功力深厚。 这绝不是初学者能画出来的。 赵景渊的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画技不如欧阳丹，但眼力还是有的。 林凡这一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小子，难道真的会画？ 林凡的笔，没有停。 山石旁，他手腕翻转，笔锋一变。 一株苍劲的桃树，破石而出。 树干蜿蜒，枝节虬结。 墨色由浓转淡，画出了树皮的粗糙和岁月的沧桑。 仅仅是山石和枯树，便已经显露出不凡的画功。 但，这只是开始。 林凡换了一支小笔，开始点染桃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手腕轻点，一朵。 再点，又是一朵。 粉色的颜料，在笔尖绽放。 每一朵桃花，形态各异，有含苞待放，有怒放盛开。 花瓣的层次，花蕊的精细，无一不栩栩如生。 转眼间，满树桃花，灼灼其华。 沈知秋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 她看着林凡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林凡吗？ 赵景渊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画完桃花，林凡的笔锋再次流转。 桃树下，兰草丛生。 他用笔尖，画出细长的兰叶，飘逸灵动，充满了弹性。 几笔淡墨，点出幽静的兰花。 清雅脱俗。 紧接着，是牡丹。 他换上饱含水分的大笔，用“没骨法”，大片地铺陈颜色。 红的、粉的、白的。 色彩艳丽，却不俗气。 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菊花、杜鹃、山茶、玉兰…… 随着林凡的笔尖飞舞，一种又一种鲜花，在画卷上不断绽放。 他仿佛不是在作画。 他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一个百花齐放，生机勃勃的春天。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笔尖在宣纸上“沙沙”的摩擦声。 欧阳丹不自觉走到画案旁，近距离看着。 她的眼中，是越来越强烈的震撼。 构图，大气磅礴。 笔法，炉火纯青。 用色，大胆精准。 这幅《春来百花图》，无论是技法还是意境，都堪称顶级！ 赵景渊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画功？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终于。 林凡画下了最后一笔。 那是一朵开在角落里的迎春花。 金黄的颜色，点亮了整个画面的边缘。 他放下笔。 整幅画完成了。 一幅长卷，百花争艳，万物复苏。 一股浓郁的春意，仿佛要从画中溢出来。 “好画！” 欧阳丹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知秋看着那幅画，又看看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 赵景渊则是面如死灰，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下一秒。 真正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书房的窗户，是开着的。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只，两只，三只…… 五颜六色的蝴蝶，竟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它们在书房里盘旋了一圈。 然后，径直飞向了画案。 在所有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 一只凤尾蝶，轻轻落在了画卷中那朵最艳丽的牡丹花上。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蝴蝶，纷纷落下。 有的停在桃花上。 有的停在兰草间。 有的停在迎春花旁。 它们扇动着美丽的翅膀，仿佛画中的花，是真的一样。 画上，墨迹未干。 花朵却引来了蝴蝶。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43章 从哪找这么个宝贝疙瘩 第四十三章 从哪找这么个宝贝疙瘩 画是真的。 花是假的。 可蝴蝶分不清。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林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赵景渊问道： “赵总。” “晚辈这幅《春来百花图》，不知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声音不大。 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景渊的脸上。 赵景渊浑身一颤。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入得了法眼？ 这何止是入得了法眼！ 这简直是神迹！ 画活了！ 他引以为傲的国画鉴赏能力，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反驳，想挑刺。 可看着那些在画上翩翩起舞的蝴蝶，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愤怒，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交织。 “好！好一个画能引蝶！” 欧阳丹激动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双眼放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小凡，快给奶奶讲讲。” “你这牡丹的没骨法，是如何做到艳而不俗，色泽层次如此分明的？” 欧阳丹指着画中那朵牡丹，语气急切，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学生在向老师请教。 林凡淡然一笑。 “奶奶，诀窍在于用水和调色。” “画花瓣时，笔中含水量要足，一笔下去，从浓到淡，自然过渡。” “至于调色，并非只用红色，而是要在曙红中，略微加入一点点藤黄和墨，这样色彩才能沉下来，显得华贵而不轻浮。” 他的解释，简单，直白。 没有掉任何专业术语的书袋。 却字字都说在了点子上。 欧阳丹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茅塞顿开的喜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画牡丹几十年，总觉得差了点韵味，原来是差在了这里。” 她又指向桃树下的一丛兰草。 “还有这兰草，寥寥数笔，却风骨尽显，其中的用笔力道，可否再指点一二？” “兰叶讲究一波三折，起笔要藏锋，行笔要提按分明，收笔要有力。”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 “最关键的，是心中要有兰花的清雅之气，意在笔先，气韵才能自成。” 欧阳丹听得如痴如醉。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让她对自己钻研了一辈子的国画，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敬佩。 “听你一席话，胜画十年功啊！” “如此佳作，若能配上一首好诗，方为圆满。” “小凡，可否为这幅画，题一首诗？” 沈知秋的心又提了起来。 画画已经如此惊世骇俗。 难道，他还会作诗写字？ 赵景渊也抬起头，眼中尚存一丝最后的希望。 或许，这小子只是偏科，字写得很难看呢？ 林凡点了点头。 “献丑了。” 他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 蘸饱浓墨，提笔悬腕。 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一变。 如果说刚才作画时，他是创造万物的造物主。 那么此刻，他就是挥斥方遒的书法大家。 笔尖落下。 龙飞凤舞。 铁画银钩。 力透纸背！ 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字，在画卷的留白处，一气呵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桃李不言随风意，墨韵蝶舞自成家。” 一首七言绝句。 诗意豪迈，又恰如其分地点出了刚才“蝶舞”的奇景。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字。 是行书却兼具楷书的沉稳和草书的奔放。 每一个字，都结构严谨，气韵生动。 仿佛每一个笔画，都拥有自己的生命。 这书法功底，又是宗师级别！ 赵景渊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欧阳丹看着那字，激动不已。 “好诗！好字！”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把拉过身旁的沈知秋。 “知秋，你老实告诉奶奶！” “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沈知秋看着林凡自信的侧脸，俏脸一红。 心中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甜蜜。 “奶奶，就是缘分吧。” 欧阳丹拍了拍孙女的手，道： “好一个缘分！” “今天谁也别走，都留下吃饭！” “小凡，奶奶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她转头，热情地招呼林凡。 却看都没再看赵景渊一眼。 赵景渊知道，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丹姐，我公司还有个急会，就先告辞了。” 欧阳丹这才将目光转向他，淡淡道： “既然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 她还是亲自去送客。 赵景渊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沈知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凡面前。 伸出玉手，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好啊你，林凡！” “什么时候学的国画？还有书法？” “瞒得我好苦！”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快吓死了，手心全是汗。” “还以为你真要当众出丑，被那个老狐狸看笑话。” 林凡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嘿嘿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以前工作不忙的时候，自己瞎琢磨的。” “随便练练，上不了台面。” 这话一出，沈知秋顿时被气笑了。 “随便练练？” “你管这叫随便练练？” “你这要是上不了台面，那全天下的画家和书法家，都可以把笔给折了。” 她知道林凡在胡说八道。 但她不想追究。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奶奶认可他，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欧阳丹从门外走了回来。 “走，小凡，知秋，我们吃饭去。” …… 饭桌上，欧阳丹对林凡是越看越满意。 不停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 “小凡啊，听知秋说你刚开了公司？” “刚起步，肯定有很多难处吧？” “资金方面要不要奶奶帮忙？奶奶这里还有些闲钱。” 欧阳丹是真心想帮他。 林凡心中一暖，客气地婉拒了。 “谢谢奶奶，不过暂时还不需要。” “公司虽然刚起步，但我有信心，拿下沈氏集团那个两亿的项目。” “我一定能给知秋幸福。” 欧阳丹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 她何等精明。 哪里猜不到，这所谓的两亿项目，恐怕就是孙女在背后支持。 但她没有拆穿。 沈知秋被奶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 “奶奶！您都不知道，林凡今天还送了我一辆车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两百多万的奔驰S级，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卡。” “对我可好着呢！” 欧阳丹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 “我们家知秋的眼光，就是随我！” 她看得出来。 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有才华，有担当，有魄力。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孙女。 这就够了。 第44章 居然是林凡？我要废了他 第四十四章 居然是林凡？我要废了他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驶入赵氏庄园。 车门打开，赵景渊阴沉着脸走下来。 赵鸣连忙迎了上去。 “爷爷，您回来了？” “跟欧阳奶奶谈得怎么样？” 上次他在沈氏集团丢了脸，特意请爷爷出马，去欧阳丹那边探探口风。 赵景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赵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景渊抬起头，冷声道： “沈家丫头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今天，她直接把那个野男人带到了沈家，当面羞辱于我！”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沈知秋有男人了？是谁？深海市还有谁敢跟我们赵鸣抢女人？” 赵景渊道： “一个叫林凡的小子。” 他把今天在沈家书房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画能引蝶。 当场题诗。 宗师级的书法。 赵鸣越听越心惊。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名字。 林凡？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爷爷，那个林凡长什么样？” 赵景渊回忆了一下，简单描述林凡的外貌。 轰！ 赵鸣的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老爷子的描述跟大学时代，柳如烟身边那个跟屁虫很像。 那家伙也叫林凡。 居然是他？ 赵鸣的表情，从震惊，到鄙夷，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无法想象。 自己苦苦追求不得的女神沈知秋，竟然被那样一个废物给抢走了？ 这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狗东西！” 赵鸣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刀疤。” “马上给我找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 沈家别墅。 晚宴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 时候不早，林凡和沈知秋跟欧阳丹告辞。 欧阳丹满眼不舍，但她也知道，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不方便跟她这个老太婆一起住。 “小凡，有空常带知秋回家看看，奶奶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请教。”欧阳丹道。 “奶奶您放心，一有空我就跟知秋回来看您。”林凡道。 红色奔驰大G驶出庄园，汇入夜色之中。 车内，沈知秋侧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 今天的林凡，给了她太多惊喜。 为了抄近路回家，林凡选择了一条平日里车辆稀少的天马山岔路。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月光被遮挡，显得有些昏暗。 车刚驶过一个弯道。 前方，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 一辆重型货车，横着停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去路。 林凡瞳孔一缩，猛地踩下刹车。 不对劲！ 林凡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 几束灯光从后方亮起。 三辆金杯面包车，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群手持钢管的壮汉，从车上鱼贯而出。 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们呈扇形包围过来。 林凡迅速解开安全带，对身旁的沈知秋沉声说道： “待在车里别动，锁好车门。” “一有机会，就开车冲出去，别管我。” “老公，你……”沈知秋话还没说完。 林凡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知秋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 “天马山岔路口，马上带人过来！快！” 车外。 林凡独自一人，面对着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你就是林凡？”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狞笑着问道。 “是赵家派你们来的？”林凡淡淡问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小子，知道的不少。” “既然知道，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再废话。 在对方包围圈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动了。 如一头猎豹，主动冲向了人群。 沈知秋刚刚挂断电话，抬头便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当头砸向林凡。 林凡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一侧。 钢管带着风声，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 林凡的右肘，精准轰在那人的肋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一击毙敌！ 左侧，另一根钢管横扫而来，直取林凡的腰部。 林凡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钢管。 他猛地一拉！ 持管的混混重心不稳，被硬生生拽了过来。 林凡一击膝盖撞在他的小腹上。 “噗！” 那人喷出一口酸水，弓着身子，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林凡夺过他手中的钢管，顺势一记横扫。 “砰！砰！” 两个刚冲上来的混混，膝盖同时中招，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到三秒钟，已经有四人失去了战斗力。 车内的沈知秋，彻底看呆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凡居然赤手空拳，面对着手持武器的敌人，竟然……如此强大！ 林凡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手持钢管，如同虎入羊群。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风之声。 每一次出击，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花哨。 一棍砸在手腕，对方的武器脱手飞出。 一棍戳在喉咙，对方瞬间窒息倒地。 一棍敲在腿骨，清脆的断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冷静，精准，高效。 混混们被他杀破了胆。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 林凡闷哼一声，一个踉跄。 剧痛传来，但他没有停下。 他反手一棍，直接将偷袭者的小臂砸断。 又一棍，从侧面扫中了林凡的额角。 “砰！” 林凡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疼痛和鲜血，彻底激发了林凡骨子里的凶性。 “啊！” 林凡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眼神变得赤红，攻势更加狂暴。 他不再防守，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短短数分钟。 在沈知秋看来，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个混混被林凡一脚踹飞，躺在地上抽搐时，战斗结束了。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人。 或昏迷，或哀嚎。 林凡满脸是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手中的钢管，已经完全变形。 他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他打倒了所有人，但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地冲向他。 “老公！”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林凡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没事……皮外伤。”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将整个路口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冲下车。 为首的保镖队长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大变。 沈知秋只是对着保镖队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保镖队长心领神会。 他一挥手，冷冷地下令。 “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第45章 敢动我沈知秋的男人，你们要付出代价 第四十五章 敢动我沈知秋的男人，你们要付出代价 急诊病房内。 林凡额头缠着一圈白色纱布，几缕血丝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他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淡淡说道： “医生，你看报告也出了，没什么大事。” “我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就可以出院。” 一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 “林先生，你有轻微脑震荡，必须留院观察几天。” 林凡皱起了眉。 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沈知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哪儿也不许去。” 林凡心头一软，柔声道： “我真的没事……” 沈知秋的态度异常强硬。 “听话，就在医院待着。” “我陪你。” 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凡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重新躺下，叹了口气。 “好，我听你的。” “不过，只待一天，明天必须出院。” 沈知秋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她又细心帮林凡掖好被子，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 沈知秋脸上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查得怎么样了？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已经审问过了，带头的那个叫刀疤，是赵鸣的人。” 赵鸣？ 听到这个名字，沈知秋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很好。 沈知秋挂断电话，找到了秦月的号码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沈总，有什么吩咐？” “秦月，你以沈氏集团的官方名义，立刻发布一则公告。从现在开始，沈氏集团，终止与赵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秦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终止和赵氏的合作？ 那可是涉及数百亿的庞大商业版图。 这一纸公告发出去，不亚于在深海市的商界投下一颗核弹。 “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鸣派人，想杀了我老公。” 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沈总。” “我马上去办！” …… 凌晨三点。 赵氏庄园。 主卧室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熟睡中的赵景渊惊醒。 他有些恼怒地拿起电话。 “谁？” 电话里，传来他首席秘书的声音。 “董事长，出大事了！” “沈氏集团……刚刚在官网和所有官方渠道，发布了紧急声明！” 赵景渊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声明？” “他们……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赵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什么？？ 赵景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终止合作？为什么？他们疯了吗！” 秘书叹了口气道： “不知道啊董事长，声明里没写原因。” “但消息已经炸了，我们几个核心项目的合作方已经连夜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我们集团在海外的股价，已经开始暴跌！” 赵景渊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无法理解。 几个小时前，他还和欧阳丹相谈甚欢。 怎么一转眼，沈家就对他举起屠刀？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赵景渊一夜未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景渊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赵啊。”欧阳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景渊压着火气，沉声问道： “丹姐，你得给我个解释。” “沈氏集团半夜发的那份声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赵家，哪里得罪你们沈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欧阳丹冷笑了一声。 “老赵，你与其来质问我这个老太婆，不如回去问问你那个好孙子。” “问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说完，欧阳丹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赵景渊愣在原地。 赵鸣？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脸色铁青，冲着门外怒吼： “来人！” “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叫过来！” 几分钟后。 赵鸣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来。 “爷爷，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赵景渊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我问你。” “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鸣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没做什么啊。” “我跟朋友去喝了点酒，然后就回家了。” “还敢撒谎！”赵景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沈氏集团已经跟我们赵家宣战。” “欧阳丹让我来问你。” “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打断你的腿！” 听到“沈氏集团宣战”几个字，赵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爷爷……我错了……” “我昨晚找了些人……去教训一下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赵景渊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指着地上的赵鸣，气得浑身发抖。 “教训？” “你管在天马山设伏，前后夹击，动用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的亡命徒，叫教训？” “你是想杀了他！” 赵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爷爷，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废物！” 赵景渊一声爆喝，抄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 “蠢货，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知道你动的是谁吗？那是沈知秋看上的男人，是欧阳丹未来的孙女婿。” “你动他，就是打沈家的脸，就是打欧阳丹的脸。” “你这是把我们整个赵家，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鸣道：“爷爷，我错了，我这就去跟欧阳奶奶道歉。” 第46章 老公放心，病房里没别人 第四十六章 老公放心，病房里没别人 另一边，林凡需要住院观察，自然必须住在病房。 里有三个床位。 另外两个空着，只有林凡一个人住。 这自然是沈知秋的安排。 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林凡的休息。 夜深了。 林凡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毫无睡意。 沈知秋推门走了进来。 她回家一趟。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里面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 林凡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但他刚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沈知秋看在眼里连忙劝道： “你别动。” “我帮你洗。” 林凡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不方便吧？”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道： “我们是夫妻，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不由分说，扶着林凡站了起来，朝着病房内的独立卫浴走去。 卫浴间的空间不大。 很快就被氤氲的热气填满。 花洒的水流温热，冲刷着林凡的身体。 沈知秋的动作很轻柔。 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不知不觉，林凡的身体开始绷紧。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沈知秋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家伙还真是…… 她的手指也开始不那么安分。 有意无意地，在林凡的腹肌上打着圈。 “老公，你身材真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能闭上眼睛，任由沈知秋摆布。 忽然，林凡感觉一只柔软的手…… 他身体猛地一颤。 睁开眼，对上沈知秋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知秋你……” 沈知秋眼神里满是狡黠，魅声道：“老公……小凡凡好像不太老实？” 林凡脸瞬尴尬，暗说你这么玩，能老实才怪。 很快，林凡就意识到，这是沈知秋逗自己。 他正要反击。 沈知秋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给你洗好了，先出去吧。” 说完，她帮林凡擦干身体，扶着他走出卫浴间。 重新躺回床上，林凡的心跳还是乱的。 沈知秋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乖乖等我哦！”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说这可是医院，知秋该不会来真的吧？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凡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水声停了。 卫浴间的门被推开。 林凡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沈知秋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吊带款式，裙摆很短。 堪堪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布料轻薄，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林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是病房。 她怎么敢穿成这样？ 万一有护士查房怎么办？ 沈知秋却像是没看到他震惊的表情。 她走到病床边。 伸手拉上了环绕着病床的帘子。 一片小小的私密空间，就这样被隔绝出来。 然后，沈知秋在林凡身边躺下来。 床不大。 两个人躺在一起，身体紧贴着。 林凡能闻到沈知秋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独特的体香。 他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要是在家里，他早就化身为狼了。 可这里是医院。 他是个伤员。 忍住。 必须忍住。 林凡在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 “老公，这里没别人哦。” 沈知秋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林凡身体一僵。 “知秋，别闹，这里是医院。” 沈知秋轻笑。 “我知道啊。” “但这么晚上，不会有任何人来这间病房的。” 其实，沈知秋早就跟院长打过招呼。 这间虽然是普通病房，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 否则，她堂堂沈氏总裁，怎么敢在病房穿成这样？ 林凡苦着脸，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沈知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她的眼睛在光线下，亮得惊人。 “老公不方便。” “我方便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凡的嘴唇上。 “以前都是老公你主动……今晚换我来。” 嘶！ 林凡虎躯一震。 暗说你真要这么玩？ 就在林凡愣神的时候，沈知秋的唇就覆了上来。 林凡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仅存的意志，还在试图抵抗。 但沈知秋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胆。 林凡的道心，瞬间崩溃。 …… 许久之后。 病房内恢复了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沈知秋慵懒地趴在林凡的胸膛上，用手指画着圈。 “老公，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刺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喘息。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苦笑道： “你连病人都不放过啊！” 沈知秋咯咯笑了起来，“人家可是好心，看你忍得那么辛苦，难道老公不喜欢？” 开什么玩笑？ 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话说以前林凡在上大学的时候，可没少跟同学研究岛国大片。 自然也看过医院的场景戏。 后来跟柳如烟结婚后，一开始他也非常热情，想玩点花样。 可惜柳如烟对林凡并不热情，每次都像完成任务一样。 时间一长，林凡对那事也没多少兴趣。 沈知秋不一样，她不但长得漂亮、有气质，还会玩花样。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 简直就极品中的极品。 林凡收回思绪，笑着问道： “说真的，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沈知秋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想知道？” 林凡点头。 “就不告诉你。”她把脸埋进林凡的怀里，像一只满足的猫。 天赋异禀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又或者，当一个女人打心里喜欢上一个男人，就愿意为他做各种尝试。 第47章 你去给林凡道歉 第四十七章 你去给林凡道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林凡睁开眼。 身边是沈知秋恬静的睡颜。 她像只猫一样蜷缩着，半边脸颊枕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 经过一夜的滋养，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 林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知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醒了？”林凡问。 “嗯。”沈知秋点了点头。 沈知秋坐起身，黑色真丝睡裙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 她伸了个懒腰，毫不避讳地展现着自己惊心动魄的身材， “我去给你买早餐。” “你想吃什么？” 沈知秋问。 林凡看着她，笑道：“老婆买的，我都爱吃。”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油嘴滑舌。” 她起身走进卫浴间简单洗漱，然后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 女总裁的气场，瞬间回归。 “我很快回来，你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她俯身，又在林凡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归安静。 林凡靠在床头，回味着唇间的余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幸福，大抵就是如此。 …… 另一边。 深海市，沈家别墅。 一辆黑色宾利慕尚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赵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品盒。 一个是顶级血燕，另一个是百年野山参。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按响了门铃。 管家开门，见到是赵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拜访欧阳奶奶。”赵鸣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客厅里，欧阳丹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早茶。 看到赵鸣进来，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鸣来了，快坐。” “欧阳奶奶，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赵鸣把礼物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说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欧阳丹嘴上嗔怪着，眼神却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两个礼盒，没有丝毫波澜。 搁在以前，她对赵鸣这个年轻人，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家世好，长得帅，能力也不错。 和自己的孙女知秋，也算是门当户对。 她甚至一度默认，赵鸣会成为自己的孙孙女婿。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林凡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那个年轻人，看似平凡，却有着惊人的才华。 更关键的是，知秋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偷偷领了结婚证。 作为过来人，欧阳丹看得出，孙女这次是动了真情。 既然如此，她这个做奶奶的，自然要站在孙女这边。 赵鸣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喃喃说道： “欧阳奶奶，我是特地来给您道歉的。” “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 “我只是……太喜欢知秋，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欧阳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哦？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鸣一愣。 他没想到，欧阳丹会装傻。 看来，只能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再道歉。 赵鸣继续说道： “就是……林凡受伤的事情。” “是我找人做的，我认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欧阳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道： “小鸣啊，你说的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 “不过，现在沈氏集团是知秋在当家做主。” “她说的话，比我这个老太婆管用。” “合作也好，取消合作也好，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欧阳丹明显是在打太极。 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赵鸣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个老太婆，是铁了心要护着孙女。 “欧阳奶奶，我明白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站起身，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嗯，慢走，有空常来玩。” 欧阳丹笑着摆了摆手，连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赵鸣走出沈家别墅，坐进车里。 “砰！”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老狐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赵景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样了？”赵景渊威严的声音传来。 “爷爷，那个老太婆在跟我装糊涂！” “她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沈知秋身上，根本不给我解决问题的机会。” 赵鸣的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电话那头，赵景渊沉默了片刻。 “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欧阳丹那个女人，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她这是在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 赵鸣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件事，你得去找沈知秋。” “林凡现在就在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沈知秋肯定也在那里陪着。” “你，亲自去。” “当着她的面，给林凡道歉。” “记住，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么羞辱你，你都得忍着。” “直到她松口，愿意恢复和赵氏的合作为止。” 赵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鸣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让他去给那个废物道歉？ 还要当着沈知秋的面？ 这怎么可能？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爷爷，我……”赵鸣想拒绝。 赵景渊当即打断他，冷声道： “赵鸣，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就不用回赵家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赵鸣拿着手机，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良久，他才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 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赵鸣提着一个水果篮，走到护士站，脸上挂着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你好，我找一下林凡先生，请问他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叫林凡的病人。” 赵鸣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 怎么可能！ 爷爷的情报，不可能有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知秋搞了鬼。 第48章 赵鸣的威胁 第四十八章 赵鸣的威胁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鸣，是林凡先生的朋友。” 赵鸣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护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公式化的微笑。 “抱歉，赵先生，我们真的查不到这位病人。” 赵鸣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他强压着火气，又问了几句。 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他知道跟这些小护士是说不通了。 转身直接走到了院长办公室。 报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副院长立刻热情地接待了赵鸣。 一番周旋后，副院长才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了一个病房号。 “赵少，林先生就在这个病房。” “不过沈总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您看……” 赵鸣冷哼一声，拿过纸条，转身就走。 他找到了那个房间。 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是沈知秋。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病房内。 沈知秋刚买回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她正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准备喂给林凡。 其实林凡完全可以自己吃。 但沈知秋不让，非得说林凡是病人，要喂他。 林凡也只能答应。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老公，我去看看是谁？”沈知秋道。 “嗯！”林凡点了点头。 沈知秋放下碗，起身走向门口。 向外看了一眼。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赵鸣。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沈知秋打开门，但身体却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鸣看到她，连忙开始解释， “知秋，我……” “这里不方便说话。”沈知秋打断了他。 她不想让林凡看到赵鸣，更不想让林凡知道，自己为了他和赵氏集团闹到这种地步。 她侧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去那边说。”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里，空无一人。 “说吧，什么事。”沈知秋抱臂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赵鸣。 赵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秋，我是来道歉的。”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找人对付林凡。”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 “说完了吗？”沈知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这些虚伪的借口，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的爱，全在林凡身上。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说爱自己，听着就感觉恶心。 赵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知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鸣，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林凡是我沈知秋的男人。” “任何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都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跟赵氏集团终止合作，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赵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甘心。 凭什么？ 他赵鸣，哪里比不上那个林凡？ 他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林凡他有什么好的？” “一个连柳如烟都看不上的废物。” “你沈知秋是堂堂沈氏总裁，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男人？” 沈知秋冷笑一声，道： “林凡什么都好。” “他温柔，善良，有才华。” “他会为我每天做饭，会为我赤手空拳去对抗二十多个持械的暴徒。” “而你，只会躲在背后，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总之，林凡比你强一万倍。”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赵鸣的自尊。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死死瞪着沈知秋。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嫉妒、和屈辱的眼神。 如果不是顾忌到沈知秋的身份，赵鸣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她一个大巴掌。 “行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林凡，否则我就不只是停止跟赵氏的合作这么简单。” 沈知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赵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知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既然你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不客气。”赵鸣居然开始威胁起来。 沈知秋缓缓转身。 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似乎被气笑了。 “赵鸣，你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鸣看着她那副蔑视一切的表情，胸中的怒火更大。 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哈哈……” “沈知秋，你以为我赵鸣出国那几年，真的只是在吃喝玩乐吗？”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赵鸣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 “我稍微提醒你一件事。” “沈氏集团的官网，是不是隔三差五就会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 “虽然每次都不致命，但总归很烦人，对不对？”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技术部多次追查，都找不到源头，只知道攻击来自境外，手法极其刁钻。 她没想到，竟然是赵鸣在背后捣鬼？ 看到沈知秋脸上的震惊，赵鸣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得意地扬起嘴角。 “看来你想到了。” “没错，就是我做的。” “我在国外，可不是白待的。” “我组建了一个团队，一群对网络技术极度发烧的朋友。” “他们遍布全球。” 赵鸣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如果我们赵氏集团，因为你的一句话陷入了麻烦。” “我想，我的那些朋友们，可能会对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产生一些‘浓厚’的兴趣。” 这番话，已经不是暗示。 是赤裸裸地威胁。 只要沈知秋敢彻底切断和赵氏集团的合作，他就会立刻动用这股藏在暗处的境外力量。 那些所谓的“发烧友”，根本就是一群技术高超的网络黑客。 这是赵鸣的底牌。 他向前走了几步，逼近沈知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知秋，好好考虑一下。” “为了一个废物，让沈氏集团遭受重大损失，值得吗？” 沈知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赵鸣，你真可悲。”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沈知秋，你会后悔的！”　赵鸣在背后怒吼。 第49章 林凡当众展示神技 第四十九章 林凡当众展示神技 赵鸣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水果篮，狠狠砸在地上。 许久，才稍微冷静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英语低吼道： “攻击沈氏集团的官网！” “用尽一切手段，不必留手，给我彻底摧毁它！” …… 病房内。 沈知秋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凡问道： “谁敲门啊？” “怎么没进来？” “没什么，一个走错病房的人。”沈知秋语气轻松地说道。 林凡“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沈知秋重新坐到床边，要给林凡喂早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知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特助秦月。 她走到窗边接听电话。 “说。” “沈总，不好了，集团官网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黑客攻击！对方火力非常猛，我们的防火墙已经全面崩溃。 现在整个官网都瘫痪了，技术部正在全力抢修，但……估计够呛。”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赵鸣。 这个气急败坏的疯子，竟然真的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知道了。” “告诉技术部，稳住阵脚，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病床边。 她看着林凡，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老公，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她将沈氏集团官网遭遇攻击，已经全面瘫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她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刚才我听同事说，集团高层经过紧急商议，决定支付一千万。” “聘请你们的‘秋凡科技’来解决这次危机。” 林凡闻言，大吃一惊。 “我们公司才刚刚成立，连正式业务都还没开展。” “沈氏集团的高层，怎么会知道秋凡科技，还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太不合常理了。 沈知秋笑着解释道： “当然是我向高层推荐的你。” “我说，我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网络技术专家。” “他们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 原来是这样。 林凡也没多想，当即答应道：“好，这件事，交给我。” …… 林凡和沈知秋，开车直奔沈氏集团总部。 路上，沈知秋已经给秦月发了消息，说她会带老公林凡去总部，让秦月提前安排，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氏集团总部。 当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走进公司大门时。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没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秦月早已提前通过内部邮件，下达了最高指示。 电梯直达顶层。 技术部的总监王宗健是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见到沈总挽着一个男人出现，他立马上前打招呼：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王宗健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怀疑。 太年轻了。 头发这么浓密，看起来也不像是搞技术的。 沈总把集团的生死存亡，寄托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王总监，情况怎么样？”沈知秋客气问道。 王宗健领着他们，一边往技术部走，一别介绍道： “非常糟糕！” “对方手段相当高明，而且经过之前的试探攻击，对我们网站的漏洞非常清楚。” “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推开技术部的玻璃门。 一股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扑面而来。 几十个技术精英，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主屏幕上，代表着官网服务器状态的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无数代码如病毒般蔓延，正在疯狂蚕食着最后的数据库。 “怎么办，根本挡不住！”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哀嚎一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着的神经。 整个技术部，死一般的沉寂。 王宗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林凡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 只是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在主控台前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键盘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沈知秋身边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王。 他的手指动了。 没有预兆。 快到出现了残影。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暴雨。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下意识地看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过。 那些嚣张的、带着病毒的红色代码，就像遇到了克星。 被一行行绿色的、结构精妙到完美的防御指令，强行覆盖、删除、吞噬！ 那不是防御。 那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天哪……这……这是什么代码结构？” “他在反向编译对方的攻击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只用了一分钟就破解了对方的加密算法！” 技术部的精英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站起身，围拢过来，像是看着神迹。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漠。 五分钟后。 官网的所有红色警报，全部消失。 被破坏的防火墙，以一种更加坚不可摧的方式，被重新建立起来。 被蚕食的数据库，开始自动修复。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林凡没有停。 他的手指，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屏幕的中央，弹出了一个世界地图。 一个红点，在欧洲的某个位置，疯狂闪烁。 那是攻击源的物理地址。 下一秒。 一道绿色的数据流，如利剑般，从深海市射出，跨越半个地球，精准地刺向那个红点。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英文。 【You have been destroyed.】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官网主页，重新恢复正常。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网络战争，从未发生过。 从林凡坐下，到结束。 刚好，十分钟。 整个技术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王宗健张着嘴，他一开始，还怀疑林凡的能力。 现在，他只想跪下。 那不是技术。 那是艺术。 是神技！ 第50章 一千万到手 第五十章 一千万到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技术部内，几十名顶尖精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从容起身的年轻男人身上。 震撼。 惊骇。 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刚才那十分钟，颠覆了他们浸淫此道十几年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认知。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技术水平。 那是神。 网络世界的神。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呆滞中惊醒。 他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楼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王宗健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过度激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地鼓掌。 沈知秋没有鼓掌。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凡身上。 那双向来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甚至，还有一抹外人从未有外人见过的柔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一幕，被一些心思活络的员工看在眼里。 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皮发麻。 他们的冰山女总裁居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简直比亲眼看到林凡徒手搓出一个核弹，还要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叫林凡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掌声渐渐平息。 王宗健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凡深深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今天，您救了我们整个技术部，救了沈氏集团！”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半分怀疑。 说完，他转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这里面是一千万，作为这次的酬劳。” “卡的背面有密码。” 一千万。 十分钟，一千万。 平均一分钟一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这个价格高。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还有些低了。 林凡伸手接了过来，转身，又将卡递到了沈知秋面前。 “老婆，拿着。” “咱们家的钱，都得交给你保管。” 轰！ 整个技术部，仿佛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老婆？ 他叫沈总……老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沈知秋看着林凡递过来的卡，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头一暖。 她没有拒绝。 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 “谢谢老公！” “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接过卡，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在林凡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吻，很轻。 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劈在技术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完了。 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个在集团内说一不二，眼神能冻死人的冰山女总裁。 那个传闻中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商界女王。 竟然当众亲吻一个男人！ 还笑得那么甜！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看到的，比过去十年看到的加起来还要刺激。 要知道，沈知秋结婚的消息是集团的最高机密。 除了特助秦月，无人知晓。 现在，这个秘密，以一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在他们面前揭开了。 林凡对于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王宗健。 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恢复了专业而淡漠的表情。 “王总监，这次的攻击虽然被我挡回去了。” “但沈氏集团现有的网络安全架构，漏洞百出。” “如果不进行全面升级，对方依旧随时能发动攻击。” 王宗健连连点头道： “是，是，林先生说的是！” “我们早就听说，秋凡科技正在为集团设计全新的安全架构。” “现在看来，有林先生您亲自出手，一定能为我们沈氏集团，构筑起一道全世界最坚固的防火墙。” 他这话，既是恭维，也是发自内心的信任。 见识过林凡神乎其技的手段后，他对此深信不疑。 事情处理完毕。 沈知秋自然地挽住林凡的手臂。 “老公，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在几十道混杂着敬畏、羡慕、骇然的目光中，并肩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压抑了许久的技术部，才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啊！我没看错吧？沈总真的亲了他！” “那个男人就是沈总的丈夫？” “秋凡科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刚成立的公司吧？” “怪不得沈总会把集团最重要的安全项目，交给一家新公司，原来老板就是她老公！” “这哪里是老公，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说够了吗？” 特助秦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抱着双臂，俏脸含霜，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 瞬间，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秦月的威严，仅次于沈知秋。 “关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林先生，包括他和沈总的关系。” “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听到任何相关的流言蜚语。” “如果谁管不住自己的嘴……” 秦月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后果自负。” 冰冷的四个字，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谁敢泄露出去，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 地下停车场。 奔驰S500旁。 沈知秋停下脚步，从手包里拿出那银行卡，塞回林凡手里。 林凡微微一愣。 “你这是……” 沈知秋笑着说道： “你的公司刚刚成立，到处都需要用钱。” “这一千万，对你更有用处。” “我可等着你发达了养我哦！” 林凡看着手中的卡，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了。 刚才在技术部，当着所有人的面，沈知秋收下这张卡，是在为他撑场面，维护他作为丈夫的尊严。 而现在，私下里她又把卡还给自己。 是为了支持他的事业。 这个女人总是为他考虑。 林凡伸出手，将沈知秋轻轻揽入怀中。 “谢谢你，老婆。” 第51章 给我查，沈氏集团到底请的谁？ 第五十一章 给我查，沈氏集团到底请的谁？ 城郊，一栋独栋别墅内。 赵鸣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但他无心欣赏。 他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能让他征服沈知秋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按照计划，沈氏集团的官网，应该早已经瘫痪。 所有数据被清空。 沈知秋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濒临崩溃。 很快她就会知道，谁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她会跪着来求自己。 想到那副画面，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赵少，出事了！” 赵鸣的眉头，瞬间皱起。 “什么事？” “任务……失败了。” “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失败了？怎么可能！” “我请的，是暗网排名前十的黑客联盟！” “他们足以攻陷一个小国家的金融系统。” “区区一个沈氏集团的官网，怎么可能挡得住？” 电话那头的手下，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不是挡住。” “是被……反杀了。” “我们的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对方只用了十分钟，就锁定我们所有人的物理地址。” “摧毁了我们所有的设备。” “我们……被彻底击溃。” 赵鸣闻言，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十分钟。 反杀。 摧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鸣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不相信这个结果。 为了今天，他已经筹备了太久。 从几个月前，他就开始让黑客联盟的人，对沈氏集团的官网进行试探性攻击。 一次又一次。 掌握了对方防火墙的所有薄弱点。 制定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可现在，他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赵鸣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绝不甘心！ “查！” “给我查！” “我要知道，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 他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 “是，赵少！”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赵鸣粗重的喘息声。 十分钟后。 电话再次响起。 赵鸣一把抓起手机。 “查到了吗？” “查……查到了。” “沈知秋回了一趟集团总部。” “她还带了一个男人过去。” 赵鸣的心，猛地一沉。 “谁？” “是……是林凡。” “什么？！” 赵鸣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变形。 “林凡？” “那个废物？”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确定……监控录像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林凡，他跟着沈知秋，直接去了技术部。” “然后……大概十分钟后，集团官网就恢复了正常。” 赵鸣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大脑，一片空白。 林凡？ 他能对抗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黑客联盟？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赵鸣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偏执。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沈家请了别的高手，林凡那个废物只是恰好在场！”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不断重复着。 挂了电话，赵鸣又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接通。 “是我。” “帮我联系暗网第一的‘幽灵’。” “告诉他，价钱随便开。”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我要沈氏集团的官网彻底瘫痪。”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 他没有听沈知秋的话去休息。 而是直接走进书房。 沈知秋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 “老公！”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林凡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我没事。” “只是一些皮外伤。” “沈氏集团这次遭遇网络攻击不简单。” “我感觉，这背后有一个周密的预谋。” 沈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 “会。” 林凡的回答，斩钉截铁。 “而且，下一次的攻击，会比这次猛烈百倍。” “沈氏集团这次这么大方，付了一千万报酬。” “我必须在他们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把全新的安全架构搭建好。”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沈知秋知道自己劝不住。 她将水杯放在桌上柔声道： “那你先忙，不要太累。” 说完，她便悄悄退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沈知秋看了一眼书房门，不想去打扰林凡。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食材。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她想为林凡做一顿饭。 虽然，她这位沈家大小姐从未进过厨房。 但她看过林凡做菜，好像也没那么难？ 洗菜，切菜…… 过程虽然笨拙，但也算有模有样。 最后一步，倒油，热锅。 她将油倒进锅里，然后转身去拿打好的鸡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特助秦月打来的，汇报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 作为总裁，她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做出指示。 全然忘记了灶台上的火还开着。 油在锅里越烧越热。 终于—— “呼！” 一团火苗，猛地从锅里蹿了起来！ 火光，映红了沈知秋的侧脸。 她结束通话，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啊——！” 一声尖叫。 她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凡听到尖叫声，立马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林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迅速关掉了燃气灶。 然后，拿起一旁的锅盖，盖在了锅上。 火焰，瞬间熄灭。 林凡转过身，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沈知秋。 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肚子饿了，怎么不叫我？” 沈知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又看了看林凡。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对不起……” “我只是想给你做顿饭。” “没想到会这样……”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凡的心瞬间软了。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瓜。” “说什么呢。” “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还会做饭，估计连老天都要嫉妒，还要我这个老公干什么？” “以后厨房里的事，都交给我。” “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第52章 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第五十二章 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一句话，让沈知秋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把头埋进林凡的怀里，撒娇道： “那你可要养我一辈子。” 林凡毫不犹豫道： “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说完，他轻轻推开沈知秋， “听话，去客厅等着。” “饭马上就好。” 沈知秋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坐在沙发上。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听着里面传来的，富有节奏的切菜声。 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饭菜香气。 沈知秋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温馨。 踏实。 幸福。 她忽然想到了柳如烟。 那个女人，是真的瞎了眼吗？ 放着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如此温柔的男人不要。 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想的？ 很快。 三菜一汤，被端上餐桌。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但在沈知秋眼里，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 林凡不停往沈知秋碗里夹着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将他夹来的菜全部吃掉。 一顿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沈知秋主动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洗碗。” 林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一把按住沈知秋的手。 眼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坐着，别动。” “洗碗这种粗活，也要老婆来做？” “那还要我这个老公干什么？” 沈知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听林凡用这种霸道的语气，对自己说这些充满宠溺的话。 跟林凡在一起，好像做什么都那么开心。 …… 夜，渐渐深了。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划过了十点。 书房的灯还亮着。 沈知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知道，林凡在为沈氏集团未来的网络安全，构筑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她走进浴室洗澡。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洗完澡，她走出浴室来到衣帽间。 目光落在了一个从未打开过的盒子上。 那是一件黑色真丝睡裙。 之前一时兴起买回来，又觉得太过暴露，从未穿过。 今天，她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书房内。 林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他正在搭建一个全新的防火墙。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凡毫无察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代码和逻辑。 沈知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凡身后。 她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快速敲击而化作残影的手指。 一股幽香，若有似无地，飘进林凡的鼻腔。 是熟悉的味道。 是沈知秋身上的味道。 林凡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沈知秋就站在他的身侧。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V型的领口，开得极低。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最神秘的地带。 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湿润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贴在她绝美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 魅惑。 勾魂摄魄。 林凡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沈知秋缓缓俯下身。 温润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吐气如兰。 “老公，还在忙？”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林凡的心。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知秋直起身子。 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林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 听到这个答案，沈知秋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你是想继续对着这些冰冷的代码……”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了某个地方。 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还是想，对我做点别的？” 轰——！ 林凡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腕。 双眼，赤红一片。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一言不发。 拉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 许久之后。 卧室内，恢复了平静。 沈知秋慵懒地趴在林凡胸口。 白皙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和狡黠。 “看不出来啊，有些人工作的时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一见到我，就变成了急色鬼。” 林凡低头，看着怀里如同小猫般撒娇的女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翻过身，将沈知秋压在身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有我老婆这样的绝色尤物在眼前。” “还能坐怀不乱的男人。” “不是圣人，就是生理有严重问题。” “我可不想当圣人。” “更不想，让你怀疑我……有问题。”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透。 她被这番直白又霸道的情话，说得心花怒放，羞不可抑。 伸出双臂，勾住林凡的脖子。 媚眼如丝道，“算你会说话，本姑娘就再给你一点奖励。” 说完，沈知秋主动吻了过去。 第53章 李代桃僵 第五十三章 李代桃僵 风华科技。 王浩站在办公桌前，一脸紧张。 他面前坐着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 此人是风华科技的真正老板，刘俊。 “沈氏集团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刘俊冷冷问道。 王浩的心，猛地一紧。 “刘总，遇到了一点麻烦……” 刘俊听完，居然没有当众发火，而是淡淡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名字叫蓝海科技。” “法人，股东，都跟我们风华科技没有任何关系。” 王浩的脑子飞速运转，隐约猜到了什么，“刘总，您这招是……李代桃僵？” 刘俊淡淡说道： “我们用蓝海科技的名义，去参与竞标。” “提交的方案，就用林凡之前留在风华科技的那套安全构架。”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刘总，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那套构架，本就是林凡的心血，技术上绝对过硬。” 刘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这件事，还有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王浩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 “您是说…… 林凡？” “没错。”刘俊点了点头道： “以林凡的能力，这段时间，很可能会开发出一套更先进，更完善的新构架。” “如果让他的新方案出来……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王浩苦着脸道： “我明白，刘总。”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刘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冷声道： “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次如果失败，你就不用干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王浩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阴鸷和狰狞。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让张艺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 张艺推门而入。 “姐夫，找我什么事？” 王浩将刘俊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张艺听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阻止林凡开发新构架……这可不容易。” 王浩怒道： “难也得做。” “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下沈氏的项目。” 张艺的眼珠，转了几圈。 一抹阴险的寒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姐夫，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浩追问道： “快说！” 张艺压低声音道：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 “上次跟林凡一起从我们公司走的，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我记得有个叫高栋的。” 王浩眉头一皱。 “高栋？那个技术员？” “对，就是他。”张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听说，高栋有个女朋友，叫周雪。” “那个女人我见过几次，虚荣心特别强，爱钱如命。” “只要我们从她身上下手……” “就不怕高栋不乖乖听话。” “让高栋成为我们安插在林凡身边的一颗钉子。” 王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 “好主意。” “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张艺自信地笑了。 “放心吧，姐夫。” …… 第二天。 一家高档咖啡厅内。 张艺和王浩，见到了高栋的女朋友，周雪。 周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一个LV包包，一看就是高仿。 王浩打量了周雪，暗暗点头。 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那就好办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周雪面前。 “这里面，是十万块现金。” “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周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信封上挪不开。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王浩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道： “很简单。” “让你的男朋友高栋，听我们的话。” “把他每天在‘秋凡科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尤其是，关于林凡正在开发的那个项目。” 周雪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在做商业间谍。 是犯法的。 但那三十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足够她买下看中很久的那个LV包包，而不是买高仿。 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好。” “我保证，高栋会听话的。” …… 晚上。 高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周雪一张冰冷的脸。 桌子上摆着她新买的名牌包包外加5万块现金。 “这是什么？”高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雪冷冷道： “高栋，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 “你看看我那些同事，哪个不是男朋友给买车买房？” “你呢？除了每天加班，你还会干什么？” 高栋无话可说，他知道是自己没本事，想着对方唠叨几句也就算了。 就听周雪继续道：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 她指着桌上的钱。 “只要你肯帮王总一个小忙，我们就能拿到三十万。” 高栋瞳孔猛地一缩，质问道： “你这些钱是王浩给的？” “周雪，我警告你，凡哥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 周雪 “呵” 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对你有恩？请问他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你开得上奔驰大 G 吗？” “高栋，你醒醒吧，人要现实一点！” 高栋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小雪，这是在犯罪！” “我不能这么做！” 周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栋。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要么，你答应王总的要求。” “要么，我们分手。” “你自己选。” 高栋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了三年的女人。 她的脸，是那么熟悉。 眼神，却是那么陌生。 他知道，他一旦答应，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如果不答应…… 他会失去她。 最终。 高栋颓然地垂下了头，“我…… 答应。” …… 一个星期后。 林凡头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他回到秋凡科技。 陈斌，李伟，高栋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林凡回来，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凡笑了笑。 “让大家久等了。” “接下来，我们要为沈氏集团的项目，做最后的冲刺。” 有了林凡这个主心骨，整个团队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在林凡的带领下。 一套全新的网络安全架构，终于完成。 “搞定！” 林凡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长舒了一口气。 办公室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林凡当即将方案的核心简介，通过邮件发送给沈氏集团。 收件人是技术部总监，王宗健。 邮件发出不到半个小时。 林凡就收到了回复。 回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堪称完美。” 紧接着，王宗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震惊。 他告诉林凡，这套方案已经初步通过了技术部的审核。 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这个消息，让秋凡科技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林凡大手一挥。 “今天我请客！” “大家不醉不归！” …… 庆功宴上，大家推杯换盏。 高栋找了个借口，走到了包厢外。 他拿出手机，拨通王浩的电话。 “林凡的方案…… 已经通过了沈氏集团的初步审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王浩阴冷的声音。 “高栋，你想办法把林凡的方案给删了。” 电话挂断。 高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 夜。 秋凡科技办公室。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 是高栋。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公司的门。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一步步走向林凡的工位。 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了恐惧和挣扎的脸。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鼠标。 点开文件夹。 那里面是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心血。 高栋的眼睛红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林凡信任的眼神，闪过同事们欢庆的笑脸。 也闪过了周雪决绝的表情。 最终。 他睁开眼。 眼神中的挣扎，被一片麻木所取代。 他选中所有文件。 鼠标指针，移动到了 “删除” 选项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左键。 文件，消失了。 又打开回收站。 点击了，“清空回收站”。 确认。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走过。 一切，都结束了。 第54章 有内鬼 第五十四章 有内鬼 第二天，林凡走进办公室。 陈斌和李伟已经到了，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项目成功后的奖金该怎么花。 韩涛也在，哼着小曲擦拭着自己的键盘。 林凡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 “你好，是林凡先生吗？” “我是沈氏集团技术部的王宗健。” 林凡的心头微微一动。 “王总监，您好。” 王宗健道： “林先生，您那份安全架构完成了吗？” 林凡道：“昨晚刚刚完成。” 王宗健大喜道： “太好了，您今天上午能不能来一趟沈氏集团总部。” “我们现场进行技术测试。” “只要测试结果和你的方案简介一致，哪怕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马上就签合同。” 林凡愣了一下。 马上就签？ 他下意识地问道： “王总监，我记得竞标的截止日期还没到吧？” 王宗健在那头苦笑了一声。 “事发突然，等不了了。” “上次集团官网遭到攻击。” “我们要尽快升级安全架构。” 林凡也没多想，当即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看向办公室里的众人。 “大家准备一下。” “沈氏集团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们现在就带方案过去测试。” “只要通过，立刻签合同。”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太好了！” “凡哥牛逼！”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凡笑着压了压手。 他转过身，打开电脑。 准备将那份凝聚所有人血汗的方案，拷贝到移动硬盘里。 可点开文件夹，空空如也。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 他退了出去，又点了一次。 还是空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他的心头。 他立刻点开回收站。 同样的，一片空白。 被人……永久删除了。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凡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间办公室是新租的。 为了赶项目进度，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完善。 比如，监控。 昨天刚刚完成项目，晚上就被人删除文件，这明显是出内鬼？ 到底是谁？ “谁把我文件删了？！”林凡站起身大声喊道。 整个办公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陈斌第一个反应过来。 “凡哥，怎么了？” “什么文件被删了？” 林凡的嘴唇有些发干，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给沈氏集团准备的安全架构……整个项目文件全被删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头上。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凡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伟冲到电脑前，抢过鼠标疯狂点击。 文件夹是空的。 回收站是空的。 搜索不到任何相关文件。 李伟的脸色，变得和林凡一样惨白。 韩涛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瞬间红了。 “操！” “那是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东西。” “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弄死他。” 绝望，愤怒，不甘…… 各种情绪在办公室内迅速蔓延。 前一秒还是天堂。 这一秒，就坠入了地狱。 林凡的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陈斌的震惊。 李伟的绝望。 韩涛的暴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栋的身上。 高栋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是他？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王浩和张艺。 王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或愤怒或绝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 “哟，这么热闹啊？” “林凡，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艺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玩味。 阴阳怪气道： “姐夫，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说是什么文件被删了？” 韩涛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 “王浩，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张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用力推开韩涛。 “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 “说话要讲证据。” “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除了你们这帮杂碎，还会有谁？”韩涛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冲上去，被陈斌和李伟死死拉住。 王浩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反而，笑容更加灿烂。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看着林凡和他手下这群人，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他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鄙夷，啧啧道： “林凡啊林凡。” “你看你何必呢？” “当初你要是乖乖听话，哪会有今天？” “非要跟我作对，现在怎么样？”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林凡眼神冰冷。 王浩完全不在意。 他凑到林凡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顺便告诉你一声。” “刘总已经用你留在风华的那套构架，注册了新公司。” “蓝海科技。” “两亿的项目，我们拿定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那嚣张的笑容。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呢，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毕竟同事一场。” “只要你现在答应，带着你的人，重新回到风华科技。” “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帮你查一查，到底是谁删了你的文件。” 王浩说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角落里的高栋。 高栋浑身一颤。 他真担心王浩会直接把他说出来。 王浩冷笑一声，看着林凡继续问道： “怎么样，林凡？” “考虑一下？” “机会，可只给你这一次。” “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会让你继续当个小组长。” “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刺耳，又充满羞辱。 张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满脸的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跪地求饶的画面。 第55章 谁说删除的文件不能恢复？ 第五十五章 谁说删除的文件不能恢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凡身上。 王浩的笑声还在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之中。 林凡忽然开口道： “谁说，文件被删了就完了？” 一句话，让王浩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艺也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林凡，你疯了吧？” “事到如今，你还想嘴硬？” “文件都没了，你拿什么去竞标？” 王浩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怎么？打算现场重新写一个？” “就算再给你一个星期，你又能做什么？” “林凡，承认吧，你输了。” 面对两人的讥讽，林凡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淡淡说道： “我之前就考虑到公司刚成立，安防系统还不完善。” “所以我在自己的电脑上，预装了一个小程序。” “我叫它智盾。” “这个程序的功能很简单。” “它会监控所有核心文件状态。” “一旦有任何非正常操作，比如……强制删除。” “它就会在操作完成前的0.01秒，自动将文件完整备份到另一个隐藏的加密分区。” “并且，会抹去一切备份痕迹。” “也就是说，在删除者看来，文件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实际上，它还好好地躺在电脑里。” 嘶！ 王浩和张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角落里的高栋。 高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林凡电脑里还有这种程序。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凡哥！真的吗？” 林凡点了点头。 重新坐回自己的工位。 在众人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被调出。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 王浩和张艺的心，也随着那代码的滚动，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林凡在故弄玄玄！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下一秒。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一个名为“智盾备份”的文件夹，凭空出现。 林凡移动鼠标，双击点开。 里面一个完整的项目压缩包，静静躺在那里。 文件名，正是——“沈氏集团网络安全架构最终版”。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浩和张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高栋！” 王浩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高栋的衣领。 “你他妈的不是说全部都删干净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内鬼就是高栋。 韩涛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拳就想砸在高栋的脸上。 却被林凡伸手拦住。 高栋被王浩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开他。”林凡冷冷开口道。 王浩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理会。 林凡眼神一寒，上前一步，闪电般出手。 精准扣住王浩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王浩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剧痛，下意识地松开高栋。 高栋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林凡甩开王浩的手，他走到高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噗通”一声。 高栋挣扎着爬起来，直接跪在林凡面前。 他抱着头痛苦地哀嚎道： “凡哥，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大家！” “是王浩……是他找到我女朋友周雪。” “他给了周雪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周雪她求我，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啊！” “凡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栋涕泪横流，对着林凡不停磕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韩涛咬牙切齿地说道： “凡哥，别信他。” “这种白眼狼，不值得同情。” “报警！必须报警，让他进去坐牢。” “对，送他去坐牢！”李伟等人也附和。 背叛，是团队里最无法容忍的罪。 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许久，他摆了摆手。 “算了。” “凡哥？”韩涛不解地看着他。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毕竟同事一场。” 他看向高栋，眼神复杂。 “你走吧。”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你好自为之。” 高栋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自己肯定要坐牢。 没想到林凡就这么放过了他。 高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重重地，给林凡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栋。” “爱自己的女朋友，没有错。” “但如果为了爱，连做人的底线和原则都不要。” “你迟早会吃更大的亏。” 高栋浑身一震。 他转身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哆嗦着，重重点了点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浩和张艺就有点尴尬。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可现在，笑话没看着，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很冷。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经理。” “多谢你今天特地跑一趟。” “要不是你，我还真抓不到这个内鬼。” 王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凡，你别得意。” “就算你恢复文件又怎么样？” “我们蓝海科技用的也是你的构架，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 “哦，忘了告诉你们。” 林凡拿起桌上的移动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我马上就要去沈氏集团总部。” “见他们的技术部总监，王宗健先生。” “现场测试方案。” “到时候，我会建议他重点‘关照’一下你们蓝海科技。” 什么？？ 王浩和张艺差点没惊掉下巴。 王宗健？ 林凡……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 还要去告状？ 如果沈氏集团知道，蓝海科技是风华科技换了个马甲，用着林凡的老技术来竞标…… 后果，不堪设想！ 第56章 拿下2亿订单 第五十六章 拿下2亿订单 张艺反应过来，当即嘲讽道： “林凡，你吹牛能不能打个草稿？” “沈氏集团技术部总监，那是多大的人物？”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认识他？” 王浩也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里全是怀疑。 他也不信。 上次他和张艺去沈氏集团总部，想找个项目经理都找不到门路。 林凡开了个小破公司的丧家之犬。 他凭什么能见到王总监？ 还现场测试方案？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林凡看着他们扭曲的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不给这两个人一点真正的绝望，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哦，对了。”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前几天，沈氏集团的服务器遭到黑客攻击。” “整个内网都瘫痪。” “是我出手解决的。” “沈氏集团为此支付了我一千万酬劳。” “也是在那时候，我顺便认识了王总监。” 林凡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黑色的烫金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字： 沈氏集团技术部总监——王宗健。 以及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张名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千万…… 黑客攻击…… 王宗健…… 他忽然想起来了。 前几天，业内确实传出消息，说沈氏集团遭遇了顶级黑客攻击。 但很快就被一个神秘高手解决。 当时他还和张艺嘲笑，说沈氏集团的技术部都是废物。 却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神秘高手，竟然就是林凡！ 完了。 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 那他只需要在王宗健面前，随便提一句蓝海科技。 说蓝海科技盗用了他以前的技术…… 那他们这次的竞标，就彻底完了！ 沈氏集团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欺骗！ “不……不可能……” 王浩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 “林凡，你……你这是伪造的！” 林凡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对韩涛等人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 “凡哥，交给我！”韩涛早就看这两个人不爽。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王浩的衣领。 陈斌和李伟也围了上去，直接架住了张艺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凡，你敢动我？” 张艺还在声嘶力竭地尖叫。 可根本没人理他。 两人被拖到办公室门口。 就在韩涛要将王浩扔出去的瞬间。 王浩开始求饶： “林凡！林哥！凡哥！” “求你了，千万别在王总监面前提蓝海科技的事。” “我错了，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来找你麻烦，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林凡冷漠地看着他，反问道： “你们用着我开发的东西，去沈氏集团竞标。” “我凭什么不能提？” 一句话，让王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林凡占着理。 他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运转。 “我给你钱。” “只要你不说出去，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 “是吗？”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也行。” “一千万，只要你支付一千万，我可以不提蓝海科技。” “什么？”王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万！ 他怎么不去抢？ 把他王浩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林凡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他！ “林凡，你……”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凡已经懒得看他。 “扔出去。” “好嘞！” 韩涛手上用力，直接将王浩和张艺两人丢出办公室。 …… 下午两点。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王宗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林先生，你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 “非常出色。” “但方案毕竟是方案，实际效果如何，还是要测试一下。”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将带来的移动硬盘，接入沈氏集团的内部测试服务器。 韩涛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这可是沈氏集团！ 深海市的科技巨头！ 他们真的能拿下这个单子吗？ 林凡的神情却很平静。 他打开操作界面，开始进行现场部署和攻防演练。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各种模拟的攻击指令，如同潮水般涌向服务器。 王宗健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 再到震惊。 最后，是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在国际上都属于顶级的攻击手段，竟然被这套安全架构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甚至……还能进行反向追踪和标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御。 这是主动出击。 “嘶……” 王宗健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测试全部完成。 结果，完美！ 不，是超越完美！ 王宗健可以肯定，只要部署了这套安全架构。 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等级，至少能提升数个台阶。 这对于庞大的沈氏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林先生！” 王宗健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这个安全架构，我们沈氏集团要了。” 林凡愣了一下。 虽然他对自己的产品有绝对信心。 但也没想到，王宗健会如此果断。 直接就要签合同？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梦幻。 法务部的人很快就位。 一份价值两亿的采购合同，被送到林凡面前。 直到林凡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直到公司的账户上，收到了沈氏集团打来的两亿款项。 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成功了？ 自己人生的第一个两亿，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旁边的韩涛，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用力拍着林凡的肩膀，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两亿！ 他们这个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拿下了两亿的大单！ 这说出去谁敢信？ …… 走出王宗健的办公室，林凡和韩涛的心情都久久无法平复。 两人走在沈氏集团宽敞的走廊里。 “凡哥，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韩涛还在激动地念叨着。 林凡笑了笑，正要说话。 韩涛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惊讶叫道： “咦？凡哥你看！” “嫂子怎么在这里上班？”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沈知秋正抱着一叠文件，从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场套裙，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又知性。 林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平静地对韩涛说道： “知秋本来就是沈氏集团的员工。” “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这时候，沈知秋也看到了他们。 她故作惊讶地走过来。 “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凡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故意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我来签合同。” “刚刚拿下了你们沈氏集团两亿的大单。”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看着林凡，美眸里充满了星星。 “哇！”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老公，你也太棒了吧！” “两亿的大单，说拿下就拿下了！” 下一秒。 在周围无数沈氏集团员工震惊的目光中。 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在林凡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奖励！”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路过的员工，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沈总居然在走廊吻一个男人？ 第57章 秋凡科技一战成名 第五十七章 秋凡科技一战成名 林凡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他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让沈知秋陷入舆论漩涡。 “老婆，这里人多，对你影响不好。” “晚上公司庆祝，你一起来。” 沈知秋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眼波流转。 轻轻点头。 “好。” 林凡转身，对还在发愣的韩涛说：“走了。” 韩涛如梦初醒，机械地跟在林凡身后。 直到林凡和韩涛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沈知秋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冰冷，重新占据了她的脸庞。 她缓缓扫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窥探的、好奇的、八卦的眼神，纷纷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员工们低下头，脚步加快逃离现场。 秦月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沈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知秋点点头。 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片刻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王宗健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激动。 “沈总。” “林先生的安全架构……简直是天才之作！” “我已经安排技术部门开始对接，今天就能完成初步部署。” 沈知秋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王宗健欲言又止，还是说道： “只是……沈总。” “我们这么快就和秋凡科技签约，还是两亿大单。” “秋凡科技毕竟是一家新公司，名不见经传。” “其他科技公司恐怕会质疑这次采购的公正性。” 这是他作为技术总监，必须考虑到的问题。 沈氏集团是行业标杆，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任何一个不谨慎的决定，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沈知秋道： “我觉得很好交代。” “沈氏集团的服务器，前几天刚刚被攻破。” “这意味着，我们整个集团的信息安全，都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之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立刻解决问题的方案。” 王宗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沈知秋继续道： “秋凡科技的方案，你亲眼看到了。” “它不仅解决了我们的问题，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所以，我选择它。” “至于其他人……”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让公关部发一封邮件，通知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 “就说，沈氏集团出于信息安全的紧急考虑，已经采用了秋凡科技的架构方案。” “但……” “如果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拿出比秋凡科技更优秀的方案。” “并通过我们的现场实战测试。” “沈氏集团，同样愿意出两个亿，购买他们的技术。” 王宗健闻言就是一愣。 沈总这一招，太高了！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绝对自信下的阳谋。 我们选了最好的，你不服？ 可以拿出比我们更好的来。 拿不出来，就闭嘴！ 这个说法，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甚至，还能反过来，为沈氏集团树立一个“唯才是举，不拘一格”的正面形象。 “我明白了，沈总！” …… 半小时后。 全国各大科技公司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沈氏集团的官方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 【关于沈氏集团网络安全架构升级项目的公告】 【……经我司技术部严格测试与评估，已正式采用‘秋凡科技’所提供的整体解决方案……】 【……我司始终秉持开放合作原则，欢迎业界同仁随时提供更优解决方案进行技术交流与测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科技圈瞬间炸开了锅。 秋凡科技？ 这是什么公司？ 从哪里冒出来的？ 所有人都以为，沈氏集团这两亿的大单，会经过多轮厮杀，最终落到哪个大公司手中。 结果，却被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摘走了果实？ 无数电话开始在各个公司高层之间响起。 “喂？老张，你听说过秋凡科技吗？” “没有啊，查了吗？什么背景？” “工商信息显示，刚注册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的新公司，拿下了沈氏集团两亿的单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质疑，猜测，震惊，不解。 各种情绪在行业内蔓延。 “秋凡科技”这个名字，以一种最蛮横，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它一战成名。 …… 风华科技。 总裁办公室。 刘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沈氏集团发来的那封邮件。 “啪！” 他狠狠一拍桌子。 王浩和张艺站在办公桌前，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废物！” “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让你们去解决林凡。” “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唾沫星子喷了王浩和张艺一脸。 两人屁都不敢放。 他们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俊气得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林凡有了沈氏集团做靠山，他那个秋凡科技，马上就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再想动他，就难了。” “都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王浩和张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们知道，刘俊说的是事实。 一旦让林凡站稳脚跟，以他的技术能力，对风华科技绝对是灭顶之灾。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 一直低着头的张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 “刘总……我们还有办法。” 刘俊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他。 “说！” 张艺谄媚道： “这次竞标，深海市刘氏集团也参加了。” “我听说是他们家那个二世祖，刘海涛亲自负责。” “这个人，我了解。心高气傲，睚眦必报，最受不了的就是丢面子。” “现在，煮熟的鸭子被一个无名小卒抢了，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王浩的眼睛也亮了。 他立刻接口道： “对！刘总，张艺说的没错。” “那个刘海涛，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 “我跟他喝过几次酒，只要稍微一挑拨，他肯定会去找林凡的麻烦。” “让刘氏集团去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坐山观虎斗。” “不管结果怎么样，对我们都有利。”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刘俊点了点头道： “这个主意不错。” “你不是认识他吗？” “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知道该怎么说吗？” 王浩心领神会，立马道： “明白，刘总！”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嚣张而又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王浩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无比恭敬： “刘少，是我，风华科技的王浩啊！” “哦，小王啊，什么事？老子正烦着呢！” “刘少，您是为了沈氏集团那个项目的事烦心吧？”王浩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就是一声怒吼： “妈的，别给老子提这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屁‘秋凡科技’，敢抢老子的项目。” “老子已经让人去查了，最好别让老子知道他们老板是谁。” 王浩听着这暴怒的声音，心中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刻添油加醋说道： “涛哥，您消消气。” “其实……这个秋凡科技的老板，我认识。” “他叫林凡，以前就是我们公司一个写代码的，后来被我给开除了。”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搭上了沈氏集团。” “他拿下这个项目，现在在圈子里可神气了，完全没把您和刘氏集团放在眼里啊！” “什么？！”刘海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一个被开除的程序员？ 一个穷光蛋？ 就凭这种货色，也敢抢他的东西？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王浩！” “把他公司的地址，还有那个叫林凡的电话，全都发给我。”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在深海市这片地界上，跟我刘海涛作对。” “好嘞！涛哥！我马上给您发过去！” 王浩挂断电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58章 丧彪 第五十八章 丧彪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皇冠商K总统包房内。 林凡正在请韩涛他们唱歌，庆祝拿下沈氏集团大单。 沈知秋自然也过来凑热闹。 一帮人喝了几轮酒。 韩涛就开始起哄，说凡哥和嫂子唱歌好听，今天必须得再来一首情歌对唱。 李伟他们立马附和。 林凡也不矫情，和沈知秋点了一首情歌。 一曲唱罢。 掌声雷动。 韩涛又开始起哄，让凡哥和嫂子再来一首。 就在大家叫得热情高涨的时候。 突然。 包间门被推开。 闯进来十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铁塔。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狰狞可怖。 两条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头身后的十几个人，也都不是善茬。 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众人。 林凡他们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 压抑的气氛中。 韩涛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 光头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容，比恶鬼还吓人。 他迈步走进包房，身后的手下也跟着鱼贯而入。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压抑。 “我？” 光头大汉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叫丧彪。” “道上混的兄弟，给面子，都叫我一声彪哥。” 丧彪！ 听到这个名字，韩涛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名字，在深海市的地下世界，可谓如雷贯耳。 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疯狗。 据说他手上沾过血。 这么一位狠人，来我们包间干嘛？ 韩涛结结巴巴地问： “彪……彪哥……我们……我们没得罪过您吧？” “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丧彪嘿嘿一笑。 他走到点歌台前，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手里掂了掂。 “没错，就是找你们。” “你们在这里唱歌，声音太大。” “吵到我们兄弟们在隔壁喝酒。” “这件事……怎么说？” 尼玛！ 这个理由荒谬到了极点。 包房隔音效果很好。 就算在里面开炮，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这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韩涛几人，敢怒不敢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林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丧彪。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林凡身高一米八五，比丧彪矮一个头。 两人的身形，差距更大。 怎么看，林凡都要吃亏。 但林凡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他看着丧彪的眼睛，直接问道：“是谁派你来找茬的？” 丧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子，胆子这么大。 他眼中的凶光更盛。 “小子，你很有种啊！” “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丧彪的目光，越过林凡，落在了他身后的沈知秋身上。 当他看到沈知秋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过嘛……” “彪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让那个小妞去我们包间，陪我兄弟们喝几杯酒。” “把我们兄弟伺候高兴了。” “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身后那群小弟，顿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哄笑。 “哈哈哈，彪哥说得对！” “小妞长得真水灵啊！” “过来陪哥哥们玩玩！” “哥哥们一定好好疼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韩涛几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但他们不敢动。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丧彪还以为沈知秋想报警，他呵呵一笑：“小妞，哥哥奉劝你一句，报警也没用。” 身旁的小弟们立马附和。 “彪哥说得对，警局就是我们家。” “咱们谁没进去喝过茶？” 这些人越说越高兴。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惊骇地看到。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丧彪，此刻已经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包房的墙壁上。 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一拳。 仅仅一拳。 林凡就将体重接近两百斤的丧彪，打得飞了出去。 整个包房，死寂一片。 丧彪那十几个小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韩涛、陈斌、李伟三个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是自己眼花了吗？ 凡哥……居然敢打丧彪？而且这么厉害？ “敢动我们彪哥！” “弄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丧彪的小弟们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发出一声怒吼，挥拳朝林凡冲过来。 韩涛吓得尖叫一声。 “凡哥，小心！” 他正要冲过来帮忙。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林凡主动冲进人群。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 一拳。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鼻梁骨瞬间碎裂，惨叫着倒下。 一脚。 另一个混混的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一个手肘。 精准撞在一名混混的太阳穴上，对方白眼一翻，当场昏死。 有了上次打群架的经验，这一次林凡更加得心应手。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手里并没武器，林凡压根就不用担心。 林凡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 或昏迷，或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幕，让韩涛他们都看傻眼了。 天哪！ 凡哥居然这么厉害，简直和电影中的大侠一样？ 林凡缓缓走到丧彪面前。 丧彪一手捂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凡冷声道： “我再问一遍。” “是谁派你来的？” 丧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说！我说！” “是……是刘海涛！” “是刘氏集团的刘海涛，是他让我来找你麻烦的。”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刘海涛？ 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他可以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对方为什么找麻烦？ 第59章 唱个歌，一波三折 第五十九章 唱个歌，一波三折 就在林凡思索之际。 包间门口再次涌来一帮人。 韩涛、陈斌、李伟三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丧彪的援兵到了？ 这次来了二十多个。 但这些人，和丧彪那群混混截然不同。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耳朵上挂着无线耳麦。 一个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为首的男人，国字脸，目光如电。 他扫了一眼包间内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哀嚎的丧彪等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涛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帮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丧彪那伙人强了十倍不止！ 这下完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 这群黑衣壮汉，根本没看林凡他们一眼。 他们两人一组，径直走向地上躺着的混混。 一人架起一条胳膊。 “啊！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丧彪的小弟们还在叫嚣。 但黑衣壮汉们置若罔闻。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丧彪这帮人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对林凡他们动手。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韩涛、陈斌、李伟三人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唱个歌而已，怎么一波三折？ 林凡也若有所思。 他以为这些人应该是皇冠商K的安保人员。 看来这家KTV的背景不简单。 处理事情的效率倒是挺高。 几分钟后。 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排穿着旗袍的服务员。 每个服务员手上都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顶级的洋酒、香槟和精致的果盘。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林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们的安保工作没有做到位，惊扰到了您和您的朋友。” “我代表皇冠商K，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番操作，直接把韩涛他们给看懵了。 皇冠商K的经理给林凡道歉？ 开什么玩笑！ 明明是他们在这里打了人，把包房弄得一团糟。 怎么反倒是经理跑过来道歉了？ 林凡看着他，淡淡说道： “没关系，不关你们的事。” 经理连忙直起身，脸上挤出无比谄媚的笑容。 “林先生真是大人有大量。” “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您今晚在店里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这些酒水和果盘，是我们额外赠送的，请您和您的朋友务必享用。” 说完，他立刻回头。 对着那群服务员低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 “记住，手脚麻利点，不要打扰到林先生他们唱歌！” 服务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手脚麻利地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 经理则像个仆人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林凡的吩咐。 韩涛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凡哥……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家顶级KTV的经理，会对他如此敬畏？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了几下，发出一条信息。 然后，她端起一杯红酒，款款走到林凡身边。 美眸中，异彩涟涟。 “老公，你刚才……好厉害。” 韩涛他们也反应过来，立马附和道： “凡哥，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对啊凡哥，你刚才也太猛了！” “简直就是叶问附体啊！” …… 皇冠商K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后座上，刘海涛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妈的，这个丧彪，怎么办事这么墨迹？” “收拾一个废物程序员，需要这么久？” 他按下车窗，对着站在车旁的保镖问道： “还没出来？” 保镖摇了摇头：“刘少，还没动静。” 刘海涛眉头一皱，刚想骂人。 突然。 KTV的大门打开。 一群黑衣壮汉，拖着十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丧彪。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架着，嘴角还挂着血丝。 刘海涛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 丧彪被人打了？ 还败得这么惨？ 他立刻对保镖下令： “快！去查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镖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保镖脸色凝重地回到车旁。 “刘少，查到了。” “什么情况？”刘海涛急切地问。 “丧彪他们，被林凡一个人全解决了。” “什么？” 刘海涛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一个人？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丧彪带了十几个人，全被他一个人放倒了？” 保镖艰难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而且……后面出来的那群黑衣人，是皇冠商K的安保。” “我打听到，是沈氏集团的安保部经理，亲自给皇冠商K的老板打了电话。” 嘶！ 刘海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王浩和张艺那两个蠢货，不是说林凡只是个他开除的废物程序员吗？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沈氏集团的安保部经理？ 就算林凡和沈氏集团有合作。 也不可能指挥得动安保部经理。 除非林凡和沈氏集团的某个高层，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刘海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王浩那两个家伙给坑了。 他一定要亲眼看看。 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死死盯着KTV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几道身影，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林凡。 刘海涛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他。 然而，下一秒。 他的目光，就凝固在林凡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身姿高挑，气质清冷。 容颜绝美，宛如冰山雪莲。 她亲昵地挽着林凡的手臂。 那一瞬间。 刘海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个女人……居然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 刘海涛差点没惊掉下巴。 第60章 王浩懵逼了 第六十章 王浩懵逼了 车窗外的霓虹，映在刘海涛惨白的脸上。 沈知秋。 深海市商界女王。 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传闻中冷若冰霜，从不与任何男性有过多接触的女人。 此刻，她正小鸟依人般，挽着林凡的手臂。 两人姿态亲昵，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刘海涛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王浩那个蠢货！ 张艺那个白痴！ 他们不是说林凡只是一个被开除的废物程序员吗？ 一个废物，能让沈知秋如此亲近？ 他猛然想起那个横空出世的“秋凡科技”。 秋……凡…… 沈知秋的秋，林凡的凡！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狗屁技术大神。 根本就是沈知秋养的小白脸，左手倒右手，变着法子给情郎送钱。 难怪沈氏集团的安保会出动。 自己今晚居然想动沈知秋的男人。 刘海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刘家在深海市虽然也算有头有脸。 但跟沈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沈知秋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刘家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里，刘海涛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对林凡的恨意，瞬间转移到了王浩和张艺身上。 这两个狗东西，差点害死老子！ 直到林凡他们坐车离开，刘海涛才掏出手机找到王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 王浩和张艺正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消息。 “姐夫，你说刘少那边，是不是已经把林凡给废了？”张艺兴奋地搓着手。 “哼，刘海涛那种纨绔最是心狠手辣，林凡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王浩冷笑着，脸上满是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就在这时，王浩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刘少”，王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打开了免提，想让张艺也听听林凡的下场。 “喂，刘少。”王浩的语气带着一丝谄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王浩！我操你妈！” “你他妈是个大傻逼吗！”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害死老子！” 刘海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和张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刘……刘少，您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他妈想弄死你！” “连林凡的背景都没调查清楚，就敢让老子去动他？” “你他妈的想死，别拉上我！” “我告诉你王浩，这件事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嘟……嘟……嘟……” 刘海涛骂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浩整个人都石化了。 张艺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姐……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王浩也想不通。 林凡的背景？ 他有个屁背景？ 可刘海涛的反应，不似作假。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王浩的脑子飞速运转。 刘海涛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凡的身上，真的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连刘海涛都感到恐惧的秘密。 “张艺，你好好查查林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浩道。 张艺面露难色：“姐夫，该查的我们都查过了啊，林凡就是个废物。” 王浩烦躁地打断他：“那就从他前妻下手。” “柳如烟？对，去找柳如烟！” “他们做了几年夫妻，柳如烟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艺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现在恨死林凡，肯定愿意跟我们说实话。” 王浩立刻点头：“快！马上联系她！” …… 深海市，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柳如烟躺在大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动作粗暴。 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发泄。 男人是赵鸣。 自从赵鸣得知他梦寐以求的女神沈知秋，居然嫁给林凡那个废物。 他就变得愈发变态。 把所有不甘、愤怒和嫉妒，都发泄在柳如烟身上。 用各种虐待的方式，来寻求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甚至会在过程中，不停喊着沈知秋的名字。 这是对柳如烟最极致的羞辱。 柳如烟咬着唇，任由屈辱的泪水滑落。 她的身体在这里，灵魂却早已飘远。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凡的脸。 她想起了以前。 林凡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甚至对此感到厌烦。 如今，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黑暗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一抹微光。 是林凡打来的吗？ 她伸手去拿手机。 赵鸣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地皱起眉头。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是啊，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林凡怎么可能还会联系自己。 “谁的电话？”赵鸣冷声问道。 “不知道，是陌生号码。”柳如烟道。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当着我的面接。” 柳如烟的身体僵住。 在赵鸣逼视的目光下，她只能划开接听键。 “喂。” “是柳如烟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王浩试探的声音。 柳如烟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王浩，林凡以前的经理。” 王浩？ 听到这个名字，柳如烟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有事吗？”她的语气冷淡。 王浩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 “柳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林凡他……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身份或者背景？”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柳如烟最痛的地方。 背景？ 明明林凡有那么大的背景，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他早点说，自己怎么可能跟他离婚？ 柳如烟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现在知道来问我了？” “晚了！” “我告诉你们。” “林凡是上京林家的人，你们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柳如烟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赵鸣突然停下动作，问道： “你刚才说林凡是上京林家的人？” 第61章 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娶了自己老板？ 第六十一章 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娶了自己老板？ 柳如烟下意识地点头， “是。” “我弟弟柳伟上次去找他麻烦。” “结果被一伙人带走了。” “领头的人说，他们是上京林家的人，警告我们不要再惹林凡。” 提起这件事，柳如烟就很后悔。 如果早知道林凡有这种通天背景，她怎么会离婚？ 赵鸣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 先是错愕，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柳如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鸣终于停下笑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柳如烟，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彻头彻尾的傻逼！” “这种鬼话你都信？” 柳如烟整个人都懵了，问道： “难道……林凡不是上京林家的人？可那些人怎么解释？” 赵鸣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重。 “上京林家？” “就凭他那个废物？” “他跟上京林家有个鸡毛关系。”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吃软饭的家伙。” 吃软饭？ 柳如烟完全无法理解这三个字。 林凡怎么会吃软饭？ 谁会让他吃软饭？ 看着她茫然不解的脸，赵鸣冷冷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 “林凡现在的老婆，是沈知秋。” 沈知秋？ 这个名字很熟悉。 柳如烟皱眉思索。 赵鸣继续道： “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沈氏集团……总裁？ 那个在深海市商界呼风唤雨，无数男人只能仰望的冰山女王？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前不久，她和妹妹柳慧云去找林凡的麻烦，就见到了沈知秋。 当时，妹妹就拉着她的胳膊，悄声说。 “姐，那个女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财经杂志上看到过。” 现在想来，那张脸……不正是经常出现在深海市财经频道和各大商业封面上的沈知秋吗？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在4S店。 林凡带着沈知秋去买车。 店里的经理，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男人，对他们点头哈腰，恭敬到了极点。 她当时以为，是林凡的身份才让经理势利眼。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个经理根本不是在讨好林凡。 是认出了沈知秋的身份。 秋……凡……科技…… 沈知秋的秋。 林凡的凡。 原来那个一夜成名，拿下沈氏集团两亿合同的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根本不是林凡走了狗屎运。 而是沈知秋，在光明正大地用整个集团的资源，给自己男人铺路。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也在一瞬间，更深的绝望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柳如烟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被自己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男人。 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要知道，自己上班的公司，不过是沈氏集团旗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子公司。 自己每天为了业绩点头哈腰，看人脸色。 而沈知秋，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这种人命运。 她柳如烟和沈知秋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无法接受自己看不上的男人，才刚跟自己离婚，居然能娶到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为什么……” “沈总……她怎么会看上林凡？” 柳如烟失神地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下。 这句话，同样精准踩中了赵鸣的痛处。 他好歹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自己爷爷又跟沈知秋的奶奶是多年朋友。 双方家长早就默认，两人会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他赵鸣连沈知秋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凡那个废物却莫名其妙就跟沈知秋结婚，每晚都能搂着沈知秋睡觉，凭什么！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谁知道沈知秋那个贱女人吃错了什么药。” “也许她就喜欢被废物操的感觉。” 他疯狂地咒骂着，发泄着心中的嫉妒和怒火。 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渗血，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心里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骂着骂着，赵鸣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失魂落魄的柳如烟，像在看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如烟。” “你想不想……把林凡抢回来？” 柳如烟愣住了，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去勾引林凡。” “你们毕竟做了几年夫妻，他对你肯定还有感情。” “想办法跟他上床。” “把你们亲热的过程，全部用手机拍下来。” “要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们把视频发给沈知秋。” “你猜，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前妻在床上翻云覆雨，会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她一定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凡赶出家门。” 赵鸣的计划，还有一部分没说。 只要沈知秋把林凡赶走，他赵鸣就有机会得到沈知秋。 虽然现在的沈知秋是个二手货，但沈氏集团的财富摆在这里，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柳如烟闻言，脱口说道： “林凡现在有沈知秋那样的老婆，怎么可能还会看上我？”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法跟沈知秋比？ 赵鸣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一把揪住柳如烟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床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哭也好，求也好，下药也好！” “你必须把林凡的名声搞臭。” “让他变成一个人尽皆知的渣男。” 柳如烟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赵鸣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如果你一个人不行……” “那就拉上你妹妹，柳慧云一起。” “你们姐妹两个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林凡还是个圣人。” “给我记住，这是命令，你如果办好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办不好……我就找人把你们姐妹给轮了，让你们生不如死。” 疯了。 赵鸣简直是个疯子。 这是柳如烟现在唯一的想法。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个弱女子，根本不敢反抗赵鸣。 第62章 老妈，给你100万，随便花 第六十二章 老妈，给你100万，随便花 林凡早上来到公司。 办公室内，陈斌他们正埋头整理与沈氏集团对接的技术文档。 看到林凡进来，几人立刻起身。 “林总早！”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一夜之间，公司成名。 两亿合同，尘埃落定。 这种只在里才会发生的情节，竟然被他们亲身经历。 林凡笑道： “什么情况，怎么称呼都改了？” 韩涛嘿嘿笑道：“咱们马上就是大公司，必须正规起来，不能总喊你凡哥，得叫林总！” 陈斌他们立马附和。 林凡拿他们没办法，直接掏出手机开始一番操作。 很快，韩涛他们手机相继响起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 五十万！ 几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林……林总……” 陈斌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 “奖金。”林凡的语气云淡风轻。 轰！ 50万奖金？ 要知道他们之前在风华科技，仅仅是个最没存在感的普通码农。 这次能拿下沈氏集团，基本都是林凡的功劳。 林凡居然还给他们这么多奖金？ “谢谢林总！” “我们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几人激动地表忠心。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别激动。”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几人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林凡道： “秋凡科技现在名声打出去了。” “沈氏集团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业务找上门。” “光靠我们几个人，肯定不够。” 陈斌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林凡继续道： “所以，公司必须立刻扩大规模。” “前台、行政、法务、财务，这些基础部门要先搭建起来。” “然后是技术部和业务部，要大量招人。” “陈斌，你技术过硬，技术部的招聘和管理，暂时由你负责。” “李伟，你性格外向，业务部那边，你先带一带。” “至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是！林总！”几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林凡独自坐在老板椅上。 他首先想到的，是给家里报喜。 自从得到系统，他获得了不少钱。 但都不敢家里人转太多。 生怕金额太大，引起父母的怀疑。 但现在不一样。 秋凡科技拿下两亿订单。 这一切都经得起查证，可以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 他终于可以，让父母毫无顾虑地分享自己的成功。 林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喂，小凡啊？”母亲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凡笑了笑，说道：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神神秘秘的。”母亲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我的公司，跟沈氏集团签了个大合同。” 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合同金额，两个亿。”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母亲带着颤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小凡，你再说一遍？” “多……多少？” “两个亿。” 林凡重复道。 “妈，你儿子现在出息了。” “以后，你跟爸就等着享清福吧。” 电话那头，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显然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孩子，你……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林凡哭笑不得。 “妈，你想什么呢。” “我这是凭真本事赚钱，手续合同一应俱全，完全合法。” 他又花了好几分钟，简单解释了一下公司的业务和这次合作的来龙去脉。 母亲听完，才将信将疑地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好，那就好……” “小凡，你真的长大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欣慰和骄傲。 林凡心中一暖。 “妈，我等会给你转一百万。” “你跟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家里的房子也该换了，过几天我再打钱回去。” “还有我爸那辆破车，也该换了，我给他买辆新的。” “一百万？” 母亲又被吓了一跳。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刚签了合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跟你爸有退休工资，你别乱来。” 这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 永远在为子女着想。 林凡的眼眶有些湿润。 “妈，你听我说。” “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们不花，那我赚钱还有什么动力？” “这一百万，你必须收下。”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希望你儿子好。” 林凡使出杀手锏。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 许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 “好吧，妈收下。” “但是不许再乱花钱了啊。”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林凡直接打开手机银行，给母亲的账户转过去一百万。 看着转账成功的页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整个胸膛。 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是沈知秋的。 他同样输入了一百万的金额，点击转账。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子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老婆大人”。 林凡笑着接起电话，故意说道：“喂？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 “林凡，你为什么给我转钱？”沈知秋清冷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传来。 她刚刚正在开一个集团高层会议，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凡转来的一百万。 这位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当场就愣住了。 林凡轻笑道： “给老婆大人的零花钱，不行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但林凡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几秒，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要你的零花钱，我自己有工资的好不。” “那不一样。”林凡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老公赚的钱，给老婆花，天经地义。” 这句话，让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比她签下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合同，还要让她开心，让她心花怒放。 “油嘴滑舌。”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的甜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晚上回家好好奖励你。” “嗯，好。” 挂了电话，沈知秋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 晚上，瀚海天玺。 丰盛的晚餐摆在桌上。 沈知秋一边给林凡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下个星期天是我奶奶的生日。” “每年奶奶生日，沈家的亲戚都会过来。” “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 “你是我丈夫，那些亲戚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人，说些不好听的话，或者故意刁难你。”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她很清楚，沈家那些亲戚的嘴脸。 一个个势利眼到了极点。 林凡在她眼中是宝，但在那些人眼中，恐怕就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 林凡闻言，却是一脸的轻松。 他拍了拍胸口，自信地笑道： “放心吧，老婆。” “你老公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第63章 欧阳老太太生日 第六十三章 欧阳老太太生日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欧阳丹七十大寿的日子。 这天，沈知秋亲手为林凡挑选了一套阿玛尼高定西装。 沈知秋则是一身典雅的香奈儿白色长裙，高贵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两人开车，缓缓驶向深海市郊的一处庄园。 车子还未靠近，就能看到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随便一辆，都价值不菲。 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林凡和沈知秋手挽着手，走进别墅大厅。 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整个空间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张灯结彩。 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寿”字。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五成群，端着酒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一位身穿红色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正是今天的主角，欧阳丹。 林凡和沈知秋的出现，立刻吸引全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 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知秋，沈家的天之骄女，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知秋，你来啦。”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过来。 他是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 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是他的女儿，沈思雨。 另一边，一个面相稍显精明的男人也带着儿子靠了过来。 沈知秋的小叔，沈建军，和他的儿子，沈浩。 这些人，平日里在沈氏集团分公司上班。 来之前，老太太欧阳丹已经打过招呼。 知秋结婚了，对象叫林凡。 并且，林凡不知道知秋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老太太特意叮嘱，谁都不许说漏嘴。 这反而激起了他们更浓厚的兴趣。 “大伯，小叔。” 沈知秋礼貌地点头，然后挽紧了林凡的胳膊。 “这是我丈夫，林凡。” 她又对林凡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沈建国，堂姐沈思雨。小叔沈建军，堂弟沈浩。” 林凡微笑着点头致意。 “大伯好，小叔好。” 沈建国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小伙子，在哪高就啊？” 这句开场白，充满了盘问的意味。 林凡神色不变，坦然道：“我开了个小公司。” “小公司？” 堂姐沈思雨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多小的公司啊？不会就是个皮包公司吧？” “思雨！”沈建国假意呵斥了一句。 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默许女儿的无礼。 堂弟沈浩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姐，你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林凡哥的公司，未来能成为世界五百强呢。” 这番话，明着是捧，实则充满了讥讽。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淡淡道： “林凡的公司，叫秋凡科技。” “前不久，刚刚和沈氏集团签下了一份两个亿的网络安全合同。” 她以为，这个数字，足以让这些人闭嘴。 没想到，沈浩听完，笑得更夸张。 “两个亿？还是跟沈氏集团签的？” 他看向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大家都以为，沈知秋是为了扶持林凡，直接送两个亿的订单。 说白了，林凡就是吃软饭的家伙。 沈知秋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你们都围在那里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老太太欧阳丹走了过来。 “奶奶。” 沈家众小辈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讥讽，恭敬地喊道。 欧阳丹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她的目光温和而慈祥，仔细端详着林凡。 “小凡来了？” “奶奶好。”林凡恭敬地回答。 “好，好孩子。” 欧阳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众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她拉起林凡的手，亲切地说： “小凡，你跟奶奶来。” “我最近翻出来一副旧画，总感觉有些奇怪。” “你帮奶奶瞧瞧。”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谁不知道欧阳老太太本人就是书画鉴赏的大家？ 连她都看不明白的画，要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看？ 这怎么可能！ 沈浩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认为是老太太在给林凡找台阶下，故意给他撑场面。 想通了这一点，他们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是，奶奶。”林凡没有推辞，跟着欧阳丹走到了大厅一侧的书房。 一群看热闹的亲戚，也浩浩荡荡地跟了进去。 很快，管家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画卷，在红木书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副山水画，画纸泛黄，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画上题字：清，张洽。 张洽，清代画家，并不太出名。 这幅画，虽然是真品，但市场价值并不高。 众人更想不明白。 老太太收藏无数，为何偏偏对这幅平平无奇的画如此上心？ 林凡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画上。 他看得极为仔细，从画的笔触、墨色，到题跋、印章，一处都不放过。 整个书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足足过了几分钟，林凡才抬起头。 “奶奶，这的确是张洽的真迹。” 他话音刚落，沈浩立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当要看出什么门道来呢。” “奶奶手里的东西，当然是真的了，这还用你说？完全是废话！”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 林凡却对这些嘲讽置若罔闻。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严肃。 “但这幅画，的确有点问题。”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转身，从旁边拿来一杯清水。 手臂一扬。 哗啦—— 一整杯水，被他尽数泼在了那副古画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书房内彻底炸开了锅。 “你干什么！” “疯了吧你！” 沈建国指着林凡的鼻子，气得脸色涨红。 “你个败家子，知道这画值多少钱吗？你就敢往上泼水！” “保镖，把这个毁坏财物的疯子给我抓起来。”沈浩更是激动地大喊。 就连欧阳丹，也愣住了。 她也完全不明白，林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有沈知秋，虽然同样震惊，但她选择相信林凡，立刻站到他身边，冷冷地盯着众人。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怒骂，林凡依旧淡定。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伸出手指，在被水浸湿的画卷边缘，轻轻一捻。 奇迹发生了。 薄薄的画纸，竟然被他分成了两层。 他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的那一层画纸，缓缓揭开。 随着表层画纸的剥离，底下，竟然露出了另一幅画的景象。 那笔法，那意境，那墨韵，与表面的清代山水画，截然不同，充满了古朴苍劲的大气。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叫骂声戛然而止。 沈建国、沈浩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林凡将那层张洽的画作完全揭下，露出了底下隐藏的绝世珍品。 他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欧阳丹，微微一笑。 “奶奶，您感觉奇怪是对的。” “因为这幅画，是画中画。” “这，才是画中真正的乾坤。” “元代黄公望，《九峰雪霁图》。” 第64章 林凡送礼《千寿图》 第六十四章 林凡送礼《千寿图》 所有人全都石化当场。 他们的眼神，死死钉在那幅古朴苍劲的画作上。 画面上，山峦叠嶂，白雪皑皑，笔墨雄肆，意境高远。 那股磅礴的气势，隔着数百年的时光，依旧扑面而来。 就算是不懂画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传世国宝。 和它相比，刚才那幅清代张洽的画，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价值，更是天差地别。 沈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大喊着要保镖把林凡抓起来。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沈思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描画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她刚刚还在讥讽林凡的公司是皮包公司。 转眼间，人家就从一幅画里，变出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 这已经不是打脸。 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好，好画！” 欧阳丹激动得浑身颤抖，她戴上老花镜，几乎要贴到画上去。 她研究了一辈子书画，怎能看不出这幅《九峰雪霁图》的真伪。 真迹！ 绝对是黄公望的真迹！ 老太太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林凡。 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和好奇。 “小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林凡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我拿到画卷的时候，感觉厚度有些不对劲。” “比寻常的单层宣纸要厚实一些，而且质感也有些僵硬。” “所以就猜测，这可能是一幅画中画。” “泼水，是为了让裱糊的胶水失效，方便把表层的画揭下来。” 他的解释很简单。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掀起了另一番波澜。 “就因为厚度？” 沈浩第一个叫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这算什么本事？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就是！”沈思雨立刻附和，尖酸地说道。 “随便蒙一下，谁不会啊？万一猜错了，毁了奶奶的画，你赔得起吗？” “说到底，还是个莽夫，做事全凭运气。”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原来是蒙的。” “我就说嘛，他一个开小公司的，怎么可能懂古董鉴赏。” “运气也太好了点，这都能让他蒙对。” 刚刚建立起来的敬畏感，瞬间荡然无存。 在他们看来，林凡的成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沈知秋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反驳。 林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 跟这些无知的人争辩，毫无意义。 你们还真以为，仅仅凭借厚度的细微差距，就能分辨出画中画？ 那只是林凡不想多解释，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沈建国眼珠一转，笑着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大喜事。” “妈，您又得一件宝贝，可喜可贺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林凡。 “对了，林凡，不知道你准备了什么寿礼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凡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看好戏的期待。 沈浩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起来。 “是啊，林凡哥，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我爸可是花了大价钱，给奶奶淘了一尊清代的翡翠玉佛，价值八百多万呢！” 沈思雨也掩着嘴笑道。 “我爸也不差，送的是一套顶级的官窑瓷器。” 他们一句接一句，不断地抬高礼物的价值。 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把林凡架在火上烤。 你刚刚靠运气找出了《九峰雪霁图》，风头无两。 现在我们倒要看看，你一个开“小公司”的，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 在他们看来，林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拿出几十万的东西。 但在今天这个场合，根本不够看。 甚至会沦为笑柄。 面对众人的“捧杀”，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开口道： “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是一幅我自己写的《千寿图》。”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噗嗤——” 沈浩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自己写的字？” 他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林凡，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沈思雨也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就算公司再小，也不至于穷到连件礼物都买不起吧？” “竟然拿自己写的破字来糊弄奶奶？你也太不把奶奶放在眼里了！” “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羞辱！” “太抠门了，真是闻所未闻。” “知秋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一时间，各种讥讽和嘲笑，如同潮水般向林凡涌来。 在他们眼中，林凡的行为，就是穷酸、抠门、不上台面的代名词。 沈知秋的表情就很淡定，因为她知道林凡的字有多好，肯定能获得奶奶的喜爱。 果然，欧阳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哦？你自己写的《千寿图》？” “快，快拿出来给奶奶看看。” 她可记得林凡上次展示的书法功底。 那一手字，比许多当代所谓的书法家，都要强上不止一筹。 所以，她对林凡口中的《千寿图》，充满了期待。 欧阳丹的话，让沈浩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懂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太太真的要看那“破字”？ 林凡微微一笑，打开带来的锦盒。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幅惊人的景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幅长达数米的宣纸长卷。 整幅长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字。 寿！ 上千个“寿”字，铺满了整个画面。 乍一看，杂乱无章。 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每一个“寿”字，形态各异，绝无雷同。 有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 有隶书、楷书、行书、草书。 有的古朴厚重，如山岳矗立。 有的飘逸灵动，似仙人舞剑。 有的端庄肃穆，尽显法度。 有的狂放不羁，挥洒自如。 …… 一千个“寿”字，就是一千种姿态。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气势恢宏的书法长卷。 欧阳丹的双眼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口中喃喃自语道： “鬼斧神工，真是鬼斧神工啊！” “这……这怎么可能……” 只是，总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声音。 “切，写的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 沈浩撇了撇嘴，他根本看不懂书法，只觉得这一堆字看得他眼花。 “就是，跟鬼画符一样，也敢拿出来当礼物？” 沈思雨也跟着嘲讽，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在他们看来，这东西再怎么花里胡哨，也只是一张纸，一文不值。 根本比不上他们送的翡翠玉佛和官窑瓷器。 “住口！”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发出声音的，正是欧阳丹。 老太太猛地转过身，平日里慈祥和蔼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沈浩和沈思雨。 “你们两个，懂什么！” 两人被老太太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欧阳丹指着那幅《千寿图》，激动道： “你们知道，写出这样一幅作品，有多难吗？” “这幅图里，囊括了从古至今，几乎所有‘寿’字的书写形态！” “你们看这个字！” 她指向一个字体古拙的寿字。 “这是商代甲骨文的写法！” 她又指向另一个。 “这是周代钟鼎文的写法！” “还有这个，秦代的小篆！这个，汉代的隶书！” “还有王羲之的行书古韵，怀素的草书风骨！” “一千个字，一千种写法，笔笔不同，字字有神！” “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书法精品！” “将一千个字，完美地融合在一幅长卷之中，气韵贯通，一气呵成，这需要何等深厚的书法功底和艺术造诣！” “你们竟然说，这是鬼画符？” 欧阳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沈浩、沈思雨等人的脸上。 他们彻底傻眼了。 做梦也想不到，这幅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的“破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竟然得到了老太太如此之高的评价。 第65章 伯克利音乐才子 第六十五章 伯克利音乐才子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中。 书房外，客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奶奶！奶奶！我回来啦！” 沈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听出来，这是他女儿沈星瑶的声音。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救星来了！ 原本他们一家是约好一起过来的。 但女儿说要去机场接她男朋友，会晚一些到。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赶到。 沈建军立刻岔开话题。 “是星瑶回来了！” “还把她男朋友也带来，大家快出去看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谁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们无比难堪的地方。 沈浩和沈思雨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像是要逃离刑场。 欧阳丹虽然还想继续欣赏《千寿图》，但孙女回来了，她也不好继续待在书房。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幅字一眼，对林凡温和地说道： “小凡，这幅字奶奶太喜欢了。你这份心意，奶奶收下。” “奶奶喜欢就好。”林凡淡然一笑。 众人一同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女子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 正是沈建军的女儿，沈星瑶。 她身旁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气质斯文儒雅。 沈星瑶看到众人出来，立刻拉着男人走到欧阳丹面前。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甜甜地笑着，然后侧过身，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奶奶，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苏景弦。” “景弦可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特地从国外飞回来，就是为了给您祝寿的。” 苏景弦微微躬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奶奶好。” “好好好，快坐。”欧阳丹慈祥道。 对于这个新来的孙女婿，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沈建军夫妇得意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时，沈思雨眼珠一转，故意大声问道： “星瑶，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呀？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她刚刚丢了面子，现在急于找个机会，把风头抢回来。 沈星瑶闻言，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的礼物，就是景弦本人啊。” 此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把男朋友当礼物？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她的逻辑。 沈浩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搞什么名堂，人怎么能当礼物？” 沈星瑶听到了，却丝毫不在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大声解释道： “你们不懂。” “景弦虽然刚刚毕业，但已经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 “他在欧洲举办过好几场个人钢琴演奏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很多富豪名流想花重金请他演奏一曲，他都未必答应。” “今天，他为了给奶奶祝寿，将在这里，为奶奶，也为在座的各位，献上一曲。” “这难道不是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礼物吗？” 她这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向苏景弦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 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一票难求的演奏会？ 这些头衔，听起来就足够唬人。 瞬间，刚才被林凡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在沈家小辈的心中燃起。 “哇，原来是钢琴家啊，太厉害了！” “星瑶你太有福气了，找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是啊，用一场顶级的钢琴演奏会当寿礼，这份心意确实别出心裁，又高雅又有格调。” 恭维声此起彼伏。 沈建军夫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欧阳丹也高兴得连连点头。 “好，好，奶奶就喜欢听音乐。” “景弦，有心了。” 苏景弦依旧保持着他那份艺术家的矜持，只是微微点头。 “为奶奶演奏，是我的荣幸。” 说罢，他走到客厅角落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他没有看乐谱。 只是静静地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琴键上。 一串流畅华丽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是一首技巧艰深，情绪饱满的世界名曲。 不得不说，苏景弦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指法娴熟，对曲子的处理也相当到位。 激昂处，如万马奔腾。 温柔处，又似情人低语。 整个客厅的人，都被他精湛的琴技所折服。 就连沈知秋，都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客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好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不愧是国际级的钢琴家，水平就是不一样！” 沈浩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叫好，他看向林凡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大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高雅！有品位！” “不像某些东西，就会写几个字。” 他的话，意有所指。 沈思雨立刻附和道： “就是，我们上流社会的圈子，讲究的是艺术品位和修养，钢琴、小提琴、歌剧，这些才是主流。” “书法那种老掉牙的东西，早该被淘汰了。” 沈星瑶刚才已经听沈思雨说起林凡的事情，立马加入嘲讽阵营，她挽着苏景弦的手臂，目光轻蔑地扫过林凡。 “有些人啊，就是没什么见识，以为会写几个毛笔字就了不起了。” “殊不知，在真正的艺术面前，那点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们一唱一和，把刚刚因为《千寿图》而丢掉的颜面，加倍找回来。 似乎，苏景弦的钢琴，已经完全碾压了林凡的书法。 林凡面色平静，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沈知秋却气得俏脸通红，刚要发作。 就在此时。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挑战。】 【当众指出苏景弦演奏中的不足……，奖励：神级钢琴技术。】 苏景弦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沈星瑶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看向沈知秋，笑着问道： “知秋姐，你可是我们家以前最会弹钢琴的人，你来点评一下，我男朋友弹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看似请教，实则炫耀。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客观评价道： “弹得非常好。” “技巧很娴熟，情感的表达也很到位，的确是专业水准。” 她说的都是实话。 苏景弦的演奏，确实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得到沈知秋的肯定，沈星瑶更加得意了。 她话锋一转，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林凡。 “知秋姐你这么会弹钢琴，想必你找的老公，钢琴水平也一定很高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林凡身上。 沈知秋的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星瑶你别乱说，林凡他……不会弹钢琴。” “哦？不会啊？” 沈星瑶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还以为知秋姐会找一个有共同语言，志同道合的呢。” 沈浩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姐，找男人可不光是家世，更是精神层面匹配。” “一个懂艺术，一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这能聊到一块儿去吗？” “就是，简直是对牛弹琴。”沈思雨掩嘴轻笑。 小辈们的嘲讽，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沈知秋的选择是错误的，林凡配不上她。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好反驳。 因为林凡，确实没在她面前展露过钢琴方面的才能。 就在这时候，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其实这位仁兄刚才弹得很一般。” 第66章 其实你的演奏很一般 第六十六章 其实你的演奏很一般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林凡。 苏景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星瑶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林凡，你胡说什么？” “你一个连钢琴都不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景弦的演奏？” “你说一般？你懂什么是钢琴吗？”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景弦身上。 缓缓开口道： “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气势恢宏，情感激昂，是力量与诗意的结合。” “你弹奏的技巧，确实不错，很华丽。” “但是，你只弹出了它的‘形’，没有弹出它的‘魂’。” “全篇共有三处致命失误。” “第一，在第43小节，左手八度连续快速跑动的部分，你的节奏明显抢拍了小半个节拍。 虽然很细微，但破坏了整体的稳定性和力量感。” “第二，在第81小节的琶音部分，你为了炫技，刻意加快了速度，导致力度不均， 有几个音几乎是糊弄过去的，失去了琶音应有的颗粒感和层次感。”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在全曲最高潮的华彩乐段，你的情感处理完全是错的。 这里表现的，是波兰人民反抗压迫的英雄气概和不屈精神，应该充满悲壮和力量。 而你，弹得太轻浮，太炫耀，只有技巧，没有灵魂。” 林凡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刚才那段看似完美的演奏。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浩、沈思雨、沈星瑶，脸上的嘲讽笑容，彻底凝固。 而那个一直保持着高傲姿态的钢琴家苏景弦。 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凡心中其实捏了一把汗。 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字字珠玑，条理分明。 但他压根不懂。 那完全是系统指出来的，他只是个复读机。 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得到底对不对。 万一说错了，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就在他内心忐忑之时。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挑战，奖励发放：神级钢琴技术！】 瞬间。 一股庞大信息洪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无数的乐理知识，指法技巧，乐曲感悟…… 仿佛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度过。 从巴赫到莫扎特，从贝多芬到肖邦。 所有大师的灵魂，在这一刻，与他融为一体。 林凡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个虚张声势的门外汉。 那么现在，他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钢琴之神。 他再次看向苏景弦。 那眼神，淡漠，平静。 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沈知秋。 她凑到林凡耳边低声音问道： “林凡，你真的懂钢琴？” 她也学过多年钢琴，自问水平不差。 可刚才苏景弦的演奏，在她听来，几乎是完美的。 林凡指出的那些细节，什么抢了小半个节拍，什么力度不均…… 她根本就没听出来。 林凡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淡淡一笑。 “稍微懂一点。” “稍微懂一点？”沈星瑶不爽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凡，你少在这里不懂装懂，故弄玄玄。” “在座的这么多人，连知秋姐都没听出问题，就你听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世界级的钢琴大师吗？”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故意哗众取宠！” 沈浩和沈思雨也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连五线谱都未必认识的人，还敢点评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笑死人了！” “有的人啊，就是靠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看他就是嫉妒景弦哥的才华，故意抹黑。” 嘲讽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刻薄。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景弦，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那三处失误，正是他演奏时最心虚的地方。 第一处抢拍，是因为他想尽快进入后面的炫技部分，内心有些急躁。 第二处琶音力度不均，是他基本功还不够扎实，高速弹奏下的通病。 第三处情感处理，更是他的硬伤。他从未经历过那种家国破碎的悲壮，自然也无法弹出那种灵魂深处的呐喊。 这些，都是隐藏在华丽技巧下的瑕疵。 他以为，除了世界顶级的评审，根本不可能有人听出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苏景弦心中惊骇，但脸上却绝不能表现出来。 这是他的尊严，他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位林先生，既然你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想必自身的钢琴造诣，一定远在我之上了。” “不如，也请你现场演奏一曲，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 对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你说得再好听，弹不出来也是白搭。 沈星瑶立刻抓住了机会，高声附和： “对，你不是说景弦弹得一般吗？那你来弹一个不一般的。” “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魂’！” 沈浩更是直接开始鼓掌起哄。 “弹一个！弹一个！” “让我们看看书法大师的钢琴水平。” 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林凡出丑。 沈知秋用力拉了拉林凡的衣袖，急切道： “林凡，别冲动。没把握就算了，我们不跟他们争这个。” 在她看来，林凡在IT、书画上已经展露了非凡的天赋。 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 她不相信，林凡在钢琴上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连主位上的欧阳丹，也觉得小辈们有些胡闹。 她皱了皱眉，开口打圆场： “好了，都少说两句。” “小凡的书法，景弦的钢琴，都是送给我的好礼物，我都很喜欢。” “今天是奶奶的寿宴，大家开心一点。” 老太太发话了，沈浩他们顿时安静下来。 可苏景弦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这关系到他的名誉。 今天若不能让林凡当众出丑，他这个“青年钢琴家”的名头，就要蒙上污点。 他坚持地看着林凡，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奶奶，您别误会，我并非有意要为难这位林先生。” “只是，艺术是神圣的，不容许外行肆意玷污。” “既然他提出了批评，就有义务证明自己有批评的资格。” “否则，就是对艺术最大的不尊重。” 他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尊重艺术”的高度。 欧阳丹也不好再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沈知秋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转向苏景弦，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第67章 一首李斯特的《钟》，炸翻全场 第六十七章 一首李斯特的《钟》，炸翻全场 说完，林凡走到钢琴前。 伸出手轻轻拂过光滑的烤漆琴盖。 然后，缓缓落座。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黑白琴键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带着一丝尘世的烟火气。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脱离了凡尘，化身为一位孤高的君王。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喧嚣，所有嘲讽，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凡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双眸，微微闭上。 下一秒。 他的手指，动了。 叮—— 一个清脆的单音，如同山谷中的一颗露珠，滴落在寂静的湖面。 空灵，纯净。 仅仅一个音，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苏景弦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个音的触键，力度、时值、音色，都堪称完美。 不等众人反应。 林凡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一串急速的琶音，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那不是流水。 那是风暴！是雷霆！是火山的喷发！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所有人的耳膜，震撼着他们的灵魂。 这是李斯特的《钟》！ 世界公认的，技巧难度最高的十大钢琴曲之一。 以其密集的八度，快速的轮指，以及超大跨度的跳跃而闻名于世。 苏景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首曲子，他也练过。 但他连完整地弹下来，都非常吃力，更别提公开演奏。 可林凡…… 他的双手，在琴键上化作了两道残影。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两只在黑白世界中狂舞的精灵。 每一个高难度的技巧，在他手中，都变得举重若轻，行云流水。 琴声，时而像暴风雨般狂暴。 时而又像午夜的钟声般悠远。 时而又如情人的耳语般温柔。 整个客厅的人，全都听傻了。 他们不懂乐理，不懂技巧。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琴声中蕴含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 一种足以穿透灵魂，让人战栗的美。 沈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酒杯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沈思雨和沈星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像是两尊石雕。 她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艺术品位”，在林凡这神迹般的演奏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沈知秋痴痴地望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原来，他真的会。 而且是这样的惊才绝艳。 这一刻，林凡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无比高大，无比耀眼。 欧阳丹靠在椅子上，苍老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她听过无数场世界顶级的音乐会。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带给她如此巨大的震撼。 这不是演奏。 这是神在宣告他的降临。 而苏景弦，那个所谓的青年钢琴家。 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他看着林凡的手指，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在林凡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演奏面前。 他之前那点微末的道行，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终于。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化作悠长的余音。 曲终。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缓缓起身，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苏景弦身上。 “现在你觉得。” “我有资格评价你吗？” 林凡的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景弦的脸上。 资格？ 在林凡那神乎其技的演奏面前，他苏景弦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碾成齑粉。 他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听欧阳丹奶奶的话。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非逼着林凡上台。 现在，他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苏景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蠕动了几下。 最终，在所有人灼人的目光下，他不得已说道： “林先生的演奏……登峰造极，我……我受教了。” 说完，他便狼狈地退到一旁。 沈星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男友，又看看那个光芒万丈的林凡。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沈知秋一双美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林凡的手指，仿佛想确认那是不是一双凡人的手。 “林凡，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从没见你弹过？” 林凡收回目光，看着沈知秋那张精致的脸蛋，淡淡一笑。 “哦，以前上学的时候，报了个兴趣班，业余学过一年。” 他说的云淡风轻。 然而，这话落入周围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学过……一年？ 还是业余的？ 沈浩、沈思雨、沈星瑶等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 她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被逼着学钢琴，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可他们的水平，连给苏景弦提鞋都不配。 而苏景弦，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浸淫钢琴十余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结果你林凡，业余学了一年，就把苏景弦秒得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最让他们感到羞愤的是，林凡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在说：你们这群学了七八年还弹得跟屎一样的人，都是废物。 凡尔赛！ 这是极致的凡尔赛！ “噗嗤……”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她自然不信林凡只学了一年。 在她看来，林凡这分明是在故意装逼，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刚才那些人的嘲讽。 不过，她喜欢！ 她伸出玉臂，主动挽住林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她仰着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 “老公，你真是个天才！”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沈家那几个小辈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们还嘲笑林凡是吃软饭的，是沈知秋的附庸。 现在看来，他们才是那个小丑。 书法宗师，鉴宝大师，现在又多了一个钢琴之神……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谁高攀了谁？ 沈浩和沈思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甚至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寿宴。 这哪里是来祝寿的，这分明是来找虐的！ 经过这么一出。 后面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林凡有丝毫不敬。 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又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狠狠打脸。 寿宴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 欧阳丹笑呵呵地招呼着宾客。 就在寿宴即将正式开席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老先生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一位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在一众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景渊。 欧阳丹立刻起身相迎。 “赵老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欧阳妹子七十大寿，我这个当哥哥的，怎能不来讨杯喜酒喝。” 赵景渊爽朗大笑。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赵鸣。 赵鸣身侧还有一个人。 赫然是林凡的前妻，柳如烟！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景渊将一份贺礼递给欧阳丹。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祝妹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哥太客气了。” 欧阳丹笑着接过，目光随即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她并不认识柳如烟，见她一直跟在赵鸣身边，便以为是赵鸣的女朋友。 “这位是？”欧阳丹客气地问道。 赵鸣还没开口，柳如烟微微躬身道： “欧阳奶奶您好，我叫柳如烟。”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凡的方向，继续说道： “是林凡的前妻。” 第68章 柳如烟卖惨 第六十八章 柳如烟卖惨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林凡和沈知秋身上。 前妻？ 这个叫林凡的男人，竟然是二婚？ 刚刚建立起来的“天才”形象，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对门当户对看得极重。 在他们看来，沈知秋是什么身份？ 沈氏集团的总裁，天之骄女，深海市最顶级的白富美。 而林凡，就算再有才华，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沈知秋？ 这简直是沈家的耻辱！ 沈浩、沈思雨等人，刚刚被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再次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个二手货！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死死地盯着赵鸣，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赵鸣，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鸣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知秋，你别误会。”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这个男人蒙骗。” “你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就敢跟他在一起？” “我今天把柳小姐请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沈知秋好。 但那眼底深处的得意和怨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容忍沈家内部的亲戚对林凡冷嘲热讽，因为那毕竟是家事。 但她绝不容许一个外人，在自己奶奶的寿宴上，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羞辱她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向她，向整个沈家宣战！ “好，很好！” 沈知秋怒极反笑。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保安，厉声喝道： “来人！” “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轰出去！” 沈知秋这一声怒喝，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三个里面，可是包括了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景渊！ 赵家在深海市，也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沈知秋这是要当众和赵家撕破脸？ “知秋！胡闹！” 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呵斥。 小叔沈建军也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赵老爷子是长辈，不能这么没礼貌！” 沈知秋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赵景渊。 “长辈？” “他们带人来我奶奶的寿宴上闹事，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面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堵得沈建国和沈建军哑口无言。 几名保安互相对视一眼，得了总裁的命令，硬着头皮上前。 “赵老先生，赵先生，这位小姐，请吧。” 保安虽然语气客气，但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隐隐将三人包围。 赵景渊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引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被人戳到痛处，就恼羞成怒，要赶人了？” 说话的正是沈浩。 沈思雨也立刻附和道： “知秋姐姐这么紧张干什么？” “莫非这个林凡，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星瑶更是瞥了一眼林凡，语气里充满了鄙夷道： “一个二婚的男人，也值得你这么维护？真是丢我们沈家的脸！” 几个小辈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舆论的导向给扭转了。 赵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故作委屈地摊开手。 “知秋，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完全是一片好心，怕你被骗。” “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朋友着想，却被误解的好人。 这一下，沈知秋反而骑虎难下。 如果她现在执意要把柳如烟赶出去，就等于坐实了心虚。 承认了林凡的过去，是拿不出手的污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知秋身上。 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 沈知秋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讥诮。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安退下。 然后，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柳如烟的面前。 强大的气场，压得柳如烟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初，是你主动提出离婚，抛弃了林凡，对吗？”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抛弃了林凡，这让她感觉颜面尽失。 但为了钱，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显得楚楚可怜。 “不……不是的。” “当初说离婚，只是我的一句气话。” “我没想到，林凡他……他会当真。”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爱着他，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离开他。”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泪眼，深情地望向林凡。 那演技，足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在场的不少男人，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都生出了几分同情。 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然而。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她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林凡笑了。 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柳如烟。”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如烟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哭得更凶了。 “林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不要不认我，我们复婚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 林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 对付这种毫无底线的女人，没必要再顾及任何颜面。 “复婚？”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你先把当初从我这里骗走的房子、车子，还有我的存款，都还给我。” 轰！ 林凡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骗走的房子？车子？还有存款？ 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量巨大的爆料，给震得外焦里嫩。 他们看向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变了。 同情？ 不存在了。 只剩下鄙夷，嫌恶，和不齿。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痴情前妻。 而是一个处心积虑，骗光了前夫家产的捞女。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这简直是在把她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我……我没有……” 她还在徒劳地辩解着。 但她的声音，已经毫无说服力。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从林凡那坦荡的眼神，和她此刻慌乱的表情，就能判断出谁在说谎。 当然。 他们虽然鄙视柳如烟，但对林凡的印象，也跌到了谷底。 一个能被女人骗得净身出户的男人。 不是蠢，就是窝囊。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沈知秋？ 就在这时。 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林凡的手。 沈知秋站了出来。 她昂着雪白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环视全场。 “林凡的过去，我一清二楚。” “但这只能证明柳如烟有眼无珠。” “总之，现在林凡是我沈知秋的老公，谁也别想欺负他。” 第69章 知秋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第六十九章 知秋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在场宾客，彻底懵了。 他们想不通。 沈知秋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二婚的男人，不惜得罪赵家？ 这不合逻辑！ 一个被前妻骗得净身出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值得沈知秋如此维护？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脸色铁青，感觉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沈浩、沈思雨等小辈，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 这个二手货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赵鸣又一次站了出来。 他一脸痛心疾首，道： “知秋，你太傻了。” “这种男人，今天能为了利益抛弃前妻，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抛弃你。” “你看看我，知秋！” 赵鸣向前一步，眼神炽热。 “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么多年，我赵鸣对你一心一意，什么时候变过？” 他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的守护者形象。 将林凡衬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背叛者。 然而，沈知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心一意？” “赵鸣，你跟这位柳小姐，是什么关系？” “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轰！ 赵鸣的脑袋，像是被炸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难道她派人调查过我？ 赵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沈知秋那双冰冷眸子，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再次凝固之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够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丹，缓缓站起了身。 老太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赵景渊的身上。 “赵老哥，今天是我生日。” “你们赵家若是来真心贺寿的，我欧阳丹扫榻相迎。” “如果是来砸场子的，那请回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景渊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欧阳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知秋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她自己的权利，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番话，掷地有声。 既是警告赵家，也是在敲打沈建国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戚。 言外之意，无比清晰。 她，支持林凡。 她，承认林凡是沈家的孙女婿！ 赵景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盘棋，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再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赵景渊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欧阳丹拱了拱手。 “既然寿宴有扰，我们就不多做打搅了。” “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完，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孙子赵鸣。 “我们走！” 赵家爷孙，在一众宾客复杂的目光中，朝着门口走去。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甘心，在经过林凡身边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爱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可惜。 林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知秋更是直接将林凡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将她逼退。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柳如烟只能跟在赵家爷孙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欧阳丹看着赵家父子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本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却让我如此失望。” 听到这话，沈建国和沈建军对视一眼。 他们以为，母亲说的是林凡，是这场闹剧本身。 沈建国立刻站了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厉声斥责： “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妈的寿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建军也跟着附和。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现在还给我们沈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知秋，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 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他身前的沈知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大伯！小叔！你们……” 就在这时，林凡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他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欧阳丹，微微躬身。 “奶奶，对不起。” “因为我的事，扰了您的寿宴。” 此话一出，沈建国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然而，欧阳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遭雷击。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慈爱地拉住林凡。 “好孩子，这不关你的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沈建国和沈建军。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我生气，不是因为赵家来闹事。” “我生气的是，我们沈家的人，不团结。” “外人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指着鼻子羞辱我的孙女婿。” “结果呢？” “站出来维护我们沈家颜面的，只有一个知秋。”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有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都在干什么？” “看笑话吗？” “还是帮着外人，一起欺负自家人？”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建国、沈建军，以及沈浩、沈思雨等人的脸上。 他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难堪，无地自容。 是啊。 刚才赵家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维护沈家的脸面。 甚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和沈知秋的挺身而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们在所有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之后的生日宴，总算恢复了平静。 再也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宴席过后，宾客们相继告辞。 沈建国一家和沈建军一家，也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他们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偌大的宴会厅，很快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奶奶，我们留下来陪陪您吧。” 沈知秋走到欧阳丹身边，柔声说道。 欧阳丹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慈祥的笑容。 她越看林凡，越是喜欢。 这个年轻人，面对羞辱，不卑不亢。 面对指责，有礼有节。 面对长辈，谦逊恭敬。 更难得的是，他还有一身惊人的才华。 “小凡，你跟我来。” 欧阳丹拉着林凡的手，像看宝贝一样，把他带到书房。 沈知秋笑着跟在后面。 欧阳丹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字画。 “小凡，你再帮我看看这幅，这是郑板桥的竹石图，我总觉得笔锋有些犹豫……” “还有这方砚台，据说是纪晓岚用过的，你给瞧瞧……” 老人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拉着林凡请教个不停。 从书法笔意，到绘画构图，再到古玩鉴赏。 林凡都有问必答，而且见解独到，总能说到点子上。 一番交流下来，欧阳丹对林凡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第70章 什么，我老婆是女总裁！ 第七十章 什么，我老婆是女总裁！ 夜色渐深。 欧阳丹的兴致渐渐平复。 她看着林凡道： “天色不早了。” “知秋，你和小凡去休息吧。” “明早陪我这个老太婆一起吃早饭。” 老太太发了话。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 “好的，奶奶。” 林凡对着欧阳丹再次躬身。 “奶奶，您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欧阳丹笑着摆了摆手，目送着两人离开书房。 沈家老宅很大，亭台楼阁，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韵味。 沈知秋的院落，在宅子的东侧。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里的陈设，简约而不失格调，看得出常年有人打理。 沈知秋解释道：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后来工作忙就搬出去住了，但奶奶一直让人留着。” 林凡点了点头，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有沈知秋小时候的，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 也有她和一对男女的合影，想必就是她早逝的父母。 还有一张，是她和奶奶欧阳丹的合照，祖孙二人，亲密无间。 林凡一边欣赏房间的照片，脑海中的疑虑更加强烈。 今天的寿宴上，那些宾客送给欧阳丹的礼物，动不动就上百万。 这是何等恐怖的圈子？ 这样的家庭，沈知秋这么可能只当个普通员工？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沈知秋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出来。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清香。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神情不对劲，柔声问道： “老公在想什么？” 林凡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澈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知秋的心，莫名有些慌乱。 她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从她决定带林凡来参加奶奶寿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怕。 怕林凡会生气。 怕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欺骗他。 气氛，有些凝固。 良久，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往林凡身边凑了凑，柔声道： “老公，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生气？” 林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微叹。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傻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肯定不会生你的气。” “说吧，我听着。” 沈知秋靠在他的胸膛，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道： “我……其实不是沈氏集团的普通职员。” “我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啊？？？？ 一句话。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抱着沈知秋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 沈氏集团……总裁？ 那个市值数千亿，业务遍布全国的商业帝国？ 这怎么可能？ 林凡的呼吸，停滞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沈知秋可能是沈氏集团某个重要部门的领导。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沈知秋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太不可思议了！ 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是被前妻骗得净身出户的失败者。 对方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商界女王。 云泥之别。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睡在一起，甚至还闪婚了？ 这简直比网络还要离奇。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始终没有说话。 沈知秋慌了。 还以为林凡生气，连忙解释道：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是不是？” “我们说好的，不生气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说着，她的小嘴一嘟，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这副模样，让林凡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我没生气。” “我只是……太震惊了。” “沈氏集团总裁……这……这……”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跟我闪婚？” 听到这个问题，沈知秋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昙花。 “因为，我需要一个丈夫。” 她眨了眨眼睛，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奶奶心疼我，从小就把我带在身边，对我格外疼爱。” “但也因为这样，大伯和小叔他们，一直很嫉妒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长大了，进入集团工作。” “我比谁都努力，做出的成绩也比谁都好。” “奶奶力排众议，让我接任了总裁的位置。” “从那天起，家族其他人的针对，就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他们知道，在工作能力上奈何不了我。” “于是，他们就想了别的办法。” “联姻。”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们到处给我物色联姻对象，想把我嫁出去。” “只要我嫁人了，就成了别家的人，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自然就要让出来。” “那段时间，我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我厌恶那种被人当成筹码的感觉。” “所以，我渴望找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男人结婚。” “只要我结了婚，他们所有的算盘，就都落空了。” “就在那个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 “我遇到了你。” 林凡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只怕那次沈知秋被人下药，也是沈家人搞的鬼。 还好那晚自己遇到了知秋。 此时的林凡，脑子里想的不是沈知秋身价有多少。 对于有系统的林凡来说，想赚钱并不难。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个孤单瘦弱的背影。 一个失去双亲，在豺狼虎豹环伺的家族中，独自奋战的女孩。 她要面对的，是来自至亲的算计。 她要承受的，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巨大压力。 这些年，她一定很苦吧。 一定很累吧。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双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以后有老公在，有事情我们一起扛。” 第71章 露一手厨艺 第七十一章 露一手厨艺 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沈知秋冰封多年的心。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偌大的集团。 面对着家族内部的明枪暗箭。 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 没有人说过要和她一起扛。 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伪装。 用冰冷的面具，包裹住自己柔软的内心。 可林凡的这句话，轻易地击碎了她所有的防备。 她猛地抬起头。 看着林凡坚毅而温柔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她身份的贪婪，只有纯粹的心疼。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断了。 伪装了十几年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再也控制不住。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她扑进林凡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 似乎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甘，和疲惫，全部发泄出来。 林凡没有说话。 也没有劝慰。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一只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许久。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沈知秋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她从林凡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鼻音。 “老公，谢谢你。” 林凡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傻瓜，我们是夫妻。” 沈知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老公，你来我的公司。” “我给你安排一个副总裁位置。”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胜任。” 她想把林凡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样，她就能更好地保护他。 然而。 林凡却摇了摇头。 “不。” 沈知秋愣住了。 她想过林凡可能会谦虚，可能会推辞。 但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林凡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认真地说道： “秋凡科技，已经打响了第一炮。” “接下来，它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 “相信我，它会成为一个让你，让所有人都骄傲的企业。” “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男人，配得上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沈知秋的心，再次被狠狠地触动。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有野心，有能力，更有不愿依附于人的傲骨。 她眼中的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笑了。 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好。” “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顿了顿，又带着一丝狡黠补充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以后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难题，都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不许一个人硬扛。” 林凡看着她霸道又不失关切的样子，心中一暖。 “放心，我除了喜欢扛你的腿，别的都不喜欢扛。” 一句话直接就把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下来。 沈知秋丢了大白眼。 情之所至。 林凡低下头，吻上了那片柔软。 夜色，更深了。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 …… 第二天。 天色还只是蒙蒙亮。 林凡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沈知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的她，像一只索求无度的小猫。 此刻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剪影。 林凡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 他想给欧阳丹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个勤劳，体贴，会照顾人的好孙女婿形象。 他悄悄走出房间，穿过庭院，来到了沈家老宅的厨房。 厨房很大，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几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已经开始忙碌。 看到林凡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为首的厨师长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 “姑爷，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笑了笑。 “没什么，我来给大家做个早餐。” 一句话，让整个厨房的人都愣住了。 姑爷要做早餐？ 厨师长顿时紧张起来， “姑爷，这怎么使得？” “您是贵客，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 堂堂沈家姑爷，要是传出去在厨房做饭，他们的饭碗还要不要？ 林凡却很坚持。 “没事，你们去休息吧，今天我来。” 厨师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 林凡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和面，调馅，熬粥，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旁边的厨师们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业余爱好？ 分明就是大师水准！ 等欧阳丹起床，走进餐厅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点。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金黄酥脆的香煎萝卜糕。 一笼笼精致小巧的灌汤包。 …… 而她的孙女婿林凡，正腰间系着一条围裙，端着最后一锅刚煮好的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 “奶奶，您醒了。” 林凡笑着打招呼。 欧阳丹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凡，这是你做的？” 林凡点了点头，将豆浆放在桌上。 “是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孝敬您。” “就想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听到这番话，欧阳丹的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孙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 有能力，懂礼貌，现在看来，还这么体贴会疼人。 知秋那孩子的眼光，果然没错。 “好好好。” 欧阳丹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快坐下，快坐下。” 林凡解下围裙。 “奶奶您先吃，我去叫知秋起床。” 说完，他转身回到东侧院落。 房间里。 沈知秋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老婆，起床了。”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 沈知秋哼唧了两声，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她现在只想睡觉。 林凡见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再不起来，奶奶可要亲自过来叫你了。” 话音刚落。 被子里的人影猛地一颤。 沈知秋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 “啊？奶奶要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林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 当两人收拾妥当，来到餐厅时。 欧阳丹正坐在主位上等他们。 “奶奶，您怎么不先吃啊。” 沈知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 欧阳丹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林凡给沈知秋盛了一碗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来，奶奶，您尝尝这个灌汤包。” 林凡夹起一只，放进欧阳丹面前的碟子里。 欧阳丹点了点头，夹起那只灌汤包。 她先是在包子皮上咬开一个小口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随着滚烫的蒸汽，瞬间喷薄而出。 她小心地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金黄色的汤汁，浓郁而不油腻。 极致的鲜香，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美味！ 她活了七十年，吃遍了山珍海味，府上的厨师更是花重金从御膳房传人那里请来的。 可她从未喝过如此鲜美的汤汁！ 欧阳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顾不上形象，将剩下的一口包子整个放进嘴里。 肉馅紧实弹牙，面皮筋道爽滑。 所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带来无与伦比的享受。 沈知秋看着奶奶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奶奶，怎么样？” “我老公的厨艺，可是顶级的。” “我现在都吃不惯外面的菜了，每天都得吃他做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炫耀和骄傲。 欧阳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吃，太好吃了！” “小凡，你这手艺，比我那几个大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又连忙尝了尝别的早点。 水晶虾饺，外皮剔透，虾仁Q弹爽脆。 皮蛋瘦肉粥，米粒软糯，入口即化，肉香和皮蛋的特殊风味交织在一起，回味无穷。 香煎萝卜糕，外酥里嫩，咸香适口。 …… 每一样。 都堪称绝品。 欧阳丹彻底被征服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谦逊的年轻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孙女婿，是沈家捡到的宝！ 第72章 敢欺负我老婆，要付出代价 第七十二章 敢欺负我老婆，要付出代价 一顿早餐，宾主尽欢。 欧阳丹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饭后。 三人漫步在老宅的后院。 晨光熹微，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欧阳丹走在中间，左手边是沈知秋，右手边是林凡。 她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沈知秋的身上。 “知秋。” “嗯？奶奶？” “你的身份，打算什么时候才跟小凡说清楚？” 沈知秋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奶奶，我昨晚已经全部坦白了。” 欧阳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满意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早就该说开。” “我沈家的孙女，沈氏集团的总裁，身份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林凡。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凡，既然你都知道了。” “有没有兴趣，来沈氏集团帮知秋？” 沈知秋还没等林凡回答。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自家奶奶，语气里满是骄傲。 “奶奶，您这个提议，我也提过。” “我昨晚跟他说，让他来公司当副总裁。” “结果，他看不上。” 什么？ 看不上？ 欧阳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会拒绝沈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那可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峰。 林凡居然，看不上？ 她看向林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凡连忙解释。 “奶奶，您误会了。” “我不是看不上，而是不能去。” “我的事业刚刚起步，秋凡科技潜力无限。”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站在知秋身边。” “而不是成为别人眼中，依附沈家的男人。” “请您相信我，我会努力，我会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 一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欧阳丹怔怔地看着他。 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傲骨！ 她原以为，林凡只是个优秀的好男人。 现在看来。 他心中，还藏着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好！” 欧阳丹重重地点头。 “有志气！” “奶奶支持你！” …… 另一边。 赵鸣接到一个海外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幽灵’”。 赵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多少钱？” “一千万，美金。” 赵鸣的眼皮，只是轻轻跳动了一下。 没有丝毫犹豫。 “钱，马上到账。” “我只有一个要求。” “要沈氏集团的官网，彻底瘫痪！” “要让它，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 电话挂断。 赵鸣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自语道： “林凡，沈知秋！” “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死！” …… 上午九点。 沈氏集团总部，技术部。 一名技术员正在汇报： “总监，我们官网遭到了攻击。” “是DDoS！规模是平时的上百倍！” “对方还在尝试突破防火墙！” 整个技术部，瞬间紧张起来。 王宗健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种级别的攻击，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 对方肯定是顶级的职业黑客。 也不知道刚刚升级的官网的防火墙，能撑多久？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发生。 王宗健死死盯着主服务器的监控界面。 只见那道由无数攻击数据汇成的洪流，正疯狂地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道壁垒，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技术员惊呼出道： “天呐，秋凡科技升级的防火墙居然全部挡下来了！” 所有人看着那道固若金汤的防火墙，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 沈家老宅。 沈知秋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特助秦月打来的。 “喂，秦月。” “沈总，出事了！就在刚才，公司官网遭到了海外顶级黑客的疯狂攻击。” 沈知秋的眉头，瞬间蹙起。 “结果怎么样？” “顶住了！沈总，您绝对想不到，秋凡科技……” 秦月将事情的经过，快速汇报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看向林凡，把赵鸣上次就用海外黑客威胁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林凡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自然没什么好隐瞒。 林凡闻言，眼神也冷了下来，喃喃道： “敢欺负我老婆，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 沈知秋和欧阳丹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书房内。 林凡坐在一张红木书桌前。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他专注而冷峻的侧脸。 他没有碰鼠标。 修长的十指，直接落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沈知秋和欧阳丹都看呆了。 她们只见林凡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屏幕上，黑色的终端窗口被打开。 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向下滚动。 每一行代码的出现和执行，都在毫秒之间完成。 寻找目标IP。 扫描端口。 绕过外层防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赵氏集团那耗费巨资打造的官网防火墙，在林凡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嗤啦。” 一声轻响。 防火墙被撕开一道口子。 林凡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他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五秒后。 他拿到了服务器的最高权限。 root。 整个赵氏集团的官网，此刻在他的面前，再无任何秘密。 他可以轻易删除所有数据，让整个网站彻底报废。 但他没有这么做。 那太粗暴了。 他要的，是诛心。 只见他调出官网的后台管理页面。 找到首页文件。 “index.html”。 他选中了里面的所有内容。 然后，按下了“Delete”键。 整个页面，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林凡的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他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七个字。 敲完。 他按下回车键。 一切，尘埃落定。 他关掉所有窗口，合上电脑。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转过身，对沈知秋笑了笑。 “搞定了。” 沈知秋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林凡拿起她的手机，打开浏览器。 输入了赵氏集团的官网网址。 点击，跳转。 下一秒。 一个无比简洁，却又无比震撼的页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纯白色的背景。 正中央。 是一行触目惊心的黑色宋体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噗嗤！”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林凡，美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惊喜。 她猛地扑上前，在林凡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帅了！” 一旁的欧阳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淡然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孙女婿……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第73章 赵总，给你个建议，去找秋凡科技 第七十三章 赵总，给你个建议，去找秋凡科技 赵家别墅。 赵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看向窗外。 其实他在等一个电话。 等沈知秋的求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开场白。 他要欣赏她惊慌失措的声音。 要享受她低声下气的乞求。 想必，此时沈氏集团的官网，应该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吧。 突然。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赵鸣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来了！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幽灵果然不愧是暗网第一黑客。 他拿起手机。 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彻底僵住。 居然不是沈知秋的电话？ 赵鸣的脸色沉了下来，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赵总！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们集团的官网，被人黑了！” 什么？ 赵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官网被黑了？技术部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饭桶！” “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着他们，连个网站都看不住？” 电话那头的秘书，被吓得瑟瑟发抖。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结结巴巴地解释。 “赵总……不关技术部的事……” “这次的攻击，太诡异了……” “对方根本不是人！” “他就像一个幽灵，瞬间就突破了我们所有的防御！” “技术部的人，现在还在全力抢救，但……但是……” “没用？”赵鸣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我们……我们根本夺不回控制权。” “对方还在我们的首页上，留了……留了字……” 赵鸣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挂断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打开笔记本电脑。 输入了赵氏集团的官网网址。 按下回车。 页面跳转。 只有一片刺眼的纯白。 以及，正中央那行用黑色宋体写成的，如同墓志铭般的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砰！” 赵鸣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他才刚刚雇佣“幽灵”去攻击沈氏集团。 转眼间，自己的老巢就被人端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沈知秋！ 一定是沈知秋的报复！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她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高手？ 赵鸣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 …… 沈家老宅。 书房内，气氛正好。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里的崇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欧阳丹也是满脸笑意，对自己这个孙女婿，越看越满意。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柳眉微蹙。 来电显示：赵鸣。 她抬头看向林凡，用眼神询问。 接吗？ 林凡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知秋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林凡的额头。 “老公，你可真坏。”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然后，从容地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刚一接通。 赵鸣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就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沈知秋！” “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赵氏集团的官网，是不是你找人黑的。” “你好大的胆子。” “我告诉你，通过技术手段，我们已经锁定了攻击源，就是你沈家。” “沈知秋，你这是商业犯罪，你等着坐牢吧！” 一连串的咆哮，震得人耳朵发麻。 沈知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诈我？ 她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辜和困惑。 “赵总？”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赵鸣被她这副装傻的姿态，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还装！” “沈知秋，你别以为我没有证据！” 沈知秋轻笑一声。 “证据？” “赵总，既然你有证据，那就不应该给我打电话。” “你应该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 “或者，让你的律师给我发律师函。” “在这里冲我吼，有什么用呢？” 说完。 她不等赵鸣再开口。 “嘟”的一声。 直接挂断电话。 …… 赵家别墅。 赵鸣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这么挂了？ 她怎么敢？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他精心准备的质问，他自以为是的威吓，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就像一拳重重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 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啊啊啊！” 赵鸣疯狂地咆哮着，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 转眼，半天过去。 赵氏集团的官网，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七个黑色的大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整个赵氏集团的脸上。 技术部所有人都快疯了。 王牌程序员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鸡窝。 新来的实习生，对着屏幕欲哭无泪。 他们尝试了所有办法。 重启服务器。 回滚备份。 更换IP地址。 甚至物理断开外网连接，试图进行内部修复。 但没用。 全都没用。 只要服务器一联网，那个简洁到令人发指的页面，就会在第一时间重新出现。 对方仿佛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安了家。 阴魂不散。 整个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合作伙伴的问询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官网每瘫痪多一分钟，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 更是赵氏集团多年来建立的声誉和公信力。 他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赵氏集团就完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这一次，赵鸣没有咆哮。 “沈知秋。” “开个条件吧。” “要怎样，你才肯解除对我公司的攻击？”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语言陷阱。 只要沈知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等同于承认了是她动的手。 赵鸣已经打开了录音。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 然而。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却仿佛根本没听懂他的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总？你在说什么？” “解除攻击？我听不明白。” “哦，对了。” 她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还在为你们官网的事情烦心啊？” “唉，真是太不幸了。” “说起来也巧。” “我们沈氏集团的官网，前段时间也遭到了黑客攻击。” “不过，我们很幸运。” “我们找了一家叫‘秋凡科技’的公司，帮我们做了安全架构的全面升级。”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你看，今天上午又有一波大规模攻击，结果呢，对方连我们的防火墙都破不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赵总，我给你个建议。” “不如你也去试试？” “我相信，秋凡科技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的。” 沈知秋的声音，温和而诚恳。 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出谋划策。 但每一个字，落在赵鸣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嘲讽。 秋凡科技？ 让他去求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林凡？ 第74章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林凡 第七十四章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林凡 沈知秋放下手机，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鸣现在肯定气疯了！” “秋凡科技……哈哈哈……老公，你太坏了！” 她一边笑，一边捶着林凡的肩膀。 林凡只是淡然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一旁的欧阳丹，白了自家孙女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了，好了，闹也闹够了，气也出了。” “说说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沈知秋止住笑，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切换回了沈氏集团总裁的模式。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奶奶，现在不是我们怎么收场的问题。” “是赵鸣，他该怎么收场。” “林凡这一手，直接把‘秋凡科技’这个名字，打进了整个深海市上流圈子的视野里。” “沈氏集团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就是最好的广告。” “赵氏集团官网那七个大字，就是最响亮的招牌。”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家叫‘秋凡科技’的公司，技术通天。” “赵鸣唯一的选择，就是来求林凡。” “他别无选择。” 林凡点了点头，补充道。 “对付赵鸣这种人，不能退让。” “你退一步，他会进十步。”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次性把他打疼，打怕。” “让他知道，我们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否则，他永远不长记性。” 欧阳丹听完，眼中露出赞许的光芒。 有勇有谋，有手段，更有底线。 这个孙女婿，她没看错。 “好。” “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你们年轻人，放手去做吧。” …… 又是半天过去。 夜幕降临。 赵氏集团的官网，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纯白。 技术部灯火通明。 每一个员工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他们已经放弃了。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对抗。 这是神与凡人的差距。 赵家大宅，书房。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赵鸣低着头，站在书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赵景渊。 赵家的定海神针。 “废物！” 赵景渊将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赵鸣脸上。 “我把集团交给你，不是让你拿赵家的脸面去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现在整个深海市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 “你满意了？” 赵鸣身体一颤，却不敢反驳。 “爷爷，我……” “我什么我！” 赵景渊一拍桌子，怒喝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 “你雇黑客攻击沈氏在先，被人反击在后。” “偷鸡不成蚀把米！” “蠢货！” 赵鸣的头，埋得更低了。 赵景渊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那个林凡。”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也好，跪也好。” “必须让他恢复官网！” “听见没有！” 赵鸣猛地抬头。 “爷爷！让我去求那个废物？” “不可能！” “啪！” 赵景渊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鸣的脸上。 “废物？” “能把我们整个赵氏集团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是废物？” “我看你才是那个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我命令你，现在就去！” 赵鸣捂着火辣辣的脸。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让他去求林凡？那个沈知秋的丈夫，那个他眼中的小白脸？ 他做不到！ 突然。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林凡…… 柳如烟……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 还有她！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当着赵景渊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柳如烟刚回到家。 接到赵鸣的电话。 她以为赵鸣又想叫自己去开房。 说实话，现在柳如烟对赵鸣很反感。 但对方毕竟是赵氏集团的公子。 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如烟，我们公关部缺一个经理，年薪百万，加项目分红。” “你有兴趣吗？” 电话刚接通，赵鸣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年薪百万？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可是赵氏集团。 深海市的顶级豪门。 远比在沈知秋产业下的一个破4S店当销售，要风光一百倍。 “我……我有兴趣！”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很好。”电话那头的赵鸣，语气平淡道： “不过，这个职位，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需要看到你的能力。” “现在，就有一个展现你能力的机会。” “你去一趟秋凡科技。” “让林凡想办法恢复我们的官网。” “办好这件事，公关部经理的位子，就是你的。” 柳如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这哪里是招聘。 分明是利用自己。 赵鸣是想利用她和林凡过去的关系，去当说客。 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跟林凡离婚后，永远走不出林凡的阴影？ 但她能怎么办？ 拒绝吗？ 然后继续待在这个破地方，看着沈知秋和林凡恩恩爱爱？ 不！ 她不甘心！ 只要能说服林凡…… 她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这个险，值得冒！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你。” …… 第二天。 柳如烟起了个大早。 她翻遍整个衣柜，选出最贵的一条连衣裙。 化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 镜子里的她，明艳动人。 她要去见的，不是前夫。 是她通往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秋凡科技。 公司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 当柳如烟站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记得，林凡以前提过，他的梦想就是在这里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那时候，她只当是笑话。 没想到。 林凡真的做到了。 走进秋凡科技的办公区。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坐在各自的工位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墙上，挂着“秋凡科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属大字。 这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陈斌、李伟几个人的小作坊。 这是一个初具规模，欣欣向荣的现代化科技公司。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是那个曾被她鄙夷，被她抛弃的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如果当初没有离婚…… 那现在，站在这里，以女主人姿态巡视这一切的，就该是她柳如烟！ 她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孩走了过来。 是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柳如烟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 “我叫柳如嫣，找林凡。” 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报出名字，对方就会立刻带她进去。 然而。 前台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请问柳女士，您有预约吗？” 预约？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楚，涌上鼻尖。 曾几何时。 那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随叫随到。 只要她一个电话，无论林凡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现在。 见他一面，居然需要预约了？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已经不仅仅是距离。 更是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第75章 以往的夫妻情分？ 第七十五章 以往的夫妻情分？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四周员工若有似无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身上。 就在她手足无措，进退两难之际。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办公区深处走了出来。 是韩涛。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韩涛。”她立刻扬声喊道。 韩涛闻声看来，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还是走了过来。 前台女孩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 “韩主管。” 这一声“韩主管”，又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柳如烟脸上。 她记得，以前的韩涛，只是林凡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见了自己，总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比谁都亲热。 现在，他竟然成了主管。 而自己，却被拦在前台，像个笑话。 “这里我来处理。”韩涛对前台女孩点了点头。 “好的。”前台妹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韩涛的目光，重新落回柳如烟身上。 那目光，平静而淡漠。 “你走吧。” “林总很忙，没时间见你。” “你们已经离婚了，再纠缠下去，没意思。” 柳如烟不爽道： “韩涛，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叫我的？” “现在林凡发达了，你也跟着鸡犬升天，连我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韩涛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劝你走。” “别闹得太难看。” 看着韩涛油盐不进的样子，柳如烟知道，撒泼是没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 “我不是来纠缠林凡。” “是代表赵氏集团，来和他谈正事。” 赵氏集团？ 韩涛愣了一下。 他看柳如烟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你等一下。” 韩涛犹豫片刻，转身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咚咚咚。” “进。” 韩涛推门而入。 林凡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 “什么事？” “林总，柳如烟来了。” 林凡停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让她走。”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说……”韩涛迟疑了一下，“她是代表赵氏集团来的。” 林凡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赵鸣？ 他竟然会让柳如烟来？ 有点意思。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想看看，赵鸣和柳如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玩出什么花样。 “让她进来。” “还有，”林凡补充道，“你也待在这里。” “是，林总。” 韩涛明白，林总是怕柳如烟耍什么花招。 …… 当柳如烟跟着韩涛走进办公室时。 她再一次被震撼。 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深海市最繁华的CBD。 脚下，车流如织，高楼林立。 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这一切的中心。 他靠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神情淡漠，眼神深邃。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自信，从容，掌控一切。 这还是那个窝在家里，穿着围裙为她做饭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骑着电动车，风里雨里接她下班的男人吗？ 柳如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 后悔。 无尽的后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她没有那么虚荣，没有那么势利…… 那现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享受这一切的，就该是她。 “有事直说。”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 林凡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柳如烟回过神来，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涛。 “韩涛，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林凡……有些私事要谈。” 韩涛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他只听林总的。 柳如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凡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耗。 “不说就走。” “别耽误我工作。” 他指了指门口，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如烟心中压抑的屈辱。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凡！”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对我百依百顺，对我那么有耐心，现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双眼通红，声音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被气笑的。 “大姐。”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凭什么，还要对你有耐心？” “你以为你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脏。 林凡不再看她，转头对韩涛道。 “韩涛。” “送客。” “是！” 韩涛立刻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柳女士，请吧。” 眼看就要被赶出去，到手的机会就要飞了。 柳如烟急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 “等等！” “我是真的有正事。” 林凡的脚步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对韩涛使了个眼色。 韩涛会意，退到了一旁。 柳如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林凡，我现在是赵氏集团，新上任的公关部经理。” 她刻意加重了“公关部经理”这几个字。 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 “我这次来，是代表赵氏集团，请求秋凡科技的帮助。” “林凡……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 “你帮帮赵氏集团，恢复他们的官网，好吗？” “只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林凡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紧接着。 “呵……” 一声轻笑，从他口中溢出。 然后，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转过身。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夫妻一场的情分？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错愕、茫然、屈辱的脸。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第76章 友情价，一千万 第七十六章 友情价，一千万 “夫妻情分？” 林凡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柳如烟心上。 “我放弃保研名额，陪你留在深海市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我每天清晨六点起床，为你做早餐，晚上十点下班为你做饭菜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你弟弟柳伟闯祸，欠下二十万赌债，我拿出准备买房的首付款替他还债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林凡一步步逼近。 柳如烟控制不住地后退。 他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要将她凌迟。 “你为了一个公关部经理的职位，为了讨好你的新老板，就跑到我这里来，让我帮你。” “柳如烟。” “你哪来的脸？” “哪来的勇气？” “跟我提‘夫妻情分’？” “我林凡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的人。”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柳如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被林凡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 让她无所遁形。 站在一旁的韩涛，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看着柳如烟，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原来，林总曾经受过这样的委屈。 原来，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自私凉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终于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但她不能走。 如果搞不定这件事，她梦寐以求的经理职位，就要飞了。 她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 短暂的挣扎后，最后一丝尊严，被她亲手踩在脚下。 “林凡……” “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 “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你。” 她试图去拉林凡的衣袖。 林凡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回去告诉赵鸣。” “想请我们秋凡科技解决问题，可以。” “拿出诚意来。” “钱到位，一切好说。”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柳如烟。 “韩涛。” “送客。” 韩涛立刻上前，挡在柳如烟面前。 “柳女士，请。”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冷硬。 柳如烟彻底急了，情绪瞬间失控。 “林凡！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好不容易才当上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 “如果这件事办砸了，赵鸣一定会开除我的。” “你忍心看着我失业吗？忍心看着我走投无路吗？” 林凡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失业，你走投无路。” “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如烟，你永远都只考虑你自己。” “你自私自利的本性，真是刻到了骨子里。” “滚。” 韩涛不再客气。 直接抓住柳如烟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她往外拉。 “你放开我！林凡！你混蛋！” …… 秋凡科技的玻璃门外。 柳如烟被韩涛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回头看去。 透过那扇冰冷的玻璃门，她能看到里面明亮、宽敞、充满活力的办公区。 而那个男人，已经回到了他的王座上。 决绝，冷漠。 柳如烟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她想不明白。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怎么才离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赵氏集团。 赵鸣听着电话里柳如烟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阴沉。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当公关部经理，做梦吧你！” 他狠狠挂了电话。 官网瘫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每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损失。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没得选。 一个小时后。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赵鸣坐在林凡对面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两名保镖，还有一名秘书。 林凡悠闲地靠在老板椅上，淡淡道： “赵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鸣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明人不说暗话。” “你开个价吧。” “怎么才能让我们公司的官网，恢复正常？” 林凡笑了。 “赵总果然是爽快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赵鸣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百万？” 林凡摇了摇头。 “一千万。” “什么？！”赵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抢钱啊！”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赵总，此言差矣。” “就在前几天，沈氏集团的服务器，也遭到了境外黑客攻击。” “我帮她们解决问题，收费就是一千万。” “对你，也是一样。” “当然，赵总如果觉得贵，完全可以另请高明。”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下之意，不送。 赵鸣的胸口，剧烈起伏。 沈氏集团那件事，就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 林凡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这是在替沈知秋出气！ 赵鸣恨得牙痒痒。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公司的技术部，已经束手无策。 外面请来的几个所谓高手，同样一筹莫展。 时间就是金钱。 拖得越久，他损失越大。 “好！”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千万，就一千万！”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不过，我还有个规矩。” 赵鸣皱眉：“什么规矩？” “先付钱，后办事。” “免得事后，某些人赖账。” 林凡的目光，意有所指。 赵鸣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林凡，你别太过分！” “哪有事情还没办，就先给钱的道理？”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规矩。” “赵总要是不接受，可以另请高明。” “你……”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林凡毫不在意，他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警告赵鸣：敢欺负我林凡的老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转账！”赵鸣几乎是吼出来的。 身后的秘书，连忙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很快。 林凡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到账，一千万元。 林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走吧，韩涛。” “我们去赵氏集团，看看。” …… 赵氏集团总部。 技术部。 整个部门，气氛压抑。 几十个技术人员，围着一排排电脑，愁眉苦脸。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但官网首页，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和那句嘲讽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鸣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正是林凡。 技术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有不屑。 “就他？” “这么年轻？” “老板从哪找来的人？靠不靠谱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赵鸣冷哼一声。 “都给我让开！” 技术人员们，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林凡径直走到主控电脑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 下一秒。 只见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那速度，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密集如雨点。 所有技术人员，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甚至看不清林凡到底在输入什么。 那双手，仿佛拥有了生命。 在键盘上，跳动着死亡的舞蹈。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嗒。” 林凡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整个世界，安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搞定。”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公司的官网。 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惊呼。 “恢复了！” “官网恢复正常了！”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就解决了他们几十个人，耗费了二十四小时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第77章 要不要办个秋凡科技会员？ 第七十七章 要不要办个秋凡科技会员？ 突然。 人群角落里，一个年轻技术员喃喃自语道： “三十秒……除非他自己有密钥……” 声音虽小。 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技术员的眼神，都变了。 对啊！ 三十秒恢复一个被深度入侵的官网，根本不可能。 除非，这次攻击，并非毁灭性的。 而是一种……留后门式的入侵。 黑客没有破坏核心数据，只是创建了一个隐蔽的、拥有最高权限的账户。 再用这个账户，将官网首页锁定。 而林凡就是利用这个账户的密钥，轻松登录。 然后，把自己留下的“后门”，删掉。 整个过程，自然快得惊人。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它完美解释了林凡那神乎其技的速度。 也维护了他们这些资深技术人员的尊严。 不是我们无能。 是对方根本就是在作弊！ 一瞬间。 所有人看林凡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赵鸣本就为一千万买了三十秒的服务。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此刻，听到技术员们的议论，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原来如此！ 他终于抓到林凡的把柄了！ “林凡！” “你好大的胆子！” “先攻击我公司的官网，再过来敲诈勒索。” “商业犯罪，数额巨大，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指着林凡，声色俱厉。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 空气，再度凝固。 技术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林凡。 在他们看来，林凡已经完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然而。 林凡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半分惊慌。 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总，说话要讲证据。” “你说我攻击你的官网，证据呢？” “你说我敲诈勒索，我们可是签了技术服务合同的，白纸黑字。” 赵鸣被噎得说不出话。 证据？ 他有个屁的证据！ “你……” 林凡向前一步，气势十足道： “当然，赵总如果坚持要告我，我随时奉陪。”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下次赵氏官网再瘫痪，赵总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毕竟，能解决你们问题的人，可不多。”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在告诉赵鸣，今天你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整个集团的网络，彻底崩溃！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神像是要吃人。 但他不敢。 他赌不起。 林凡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太过恐怖。 万一真把他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 林凡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赵总改变主意了？” 他走到赵鸣面前，压低了声音。 “赵总，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个建议。” 赵鸣皱眉。 “不如，成为我们秋凡科技的年度会员吧？” “什么？”赵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凡重复道，“一年，只需要五百万。” “我们秋凡科技，将为赵氏集团提供全天候的网络安全保障。” “确保你们的官网，服务器，全年无忧。” 林凡拍了拍赵鸣的肩膀，像是在为他着想。 “你想想，今天一次就花了一千万。” “办个会员，一年才五百万，多划算？”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技术员，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鸣。 一次一千万。 他们的老板，刚刚当了一回史诗级的冤大头！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赵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感觉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让保镖把林凡乱刀砍死。 但他不能。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林凡看着赵鸣那副想杀人又不敢动手的憋屈模样，心中一阵舒爽。 敢动沈知秋？ 这就是下场！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要将赵鸣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赵总，考虑得怎么样？” 林凡笑眯眯地问。 “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用了！”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凡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对着韩涛，故意提高了音量。 “韩涛。” “是，林总！”韩涛立刻挺直了腰板。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公司全体员工聚餐！” “我请客！” “托赵总的福，我们公司今天又小赚了一千万。” “是！林总威武！”韩涛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 那配合，天衣无缝。 赵鸣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拿我的钱，去给你员工发福利？ 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然而，林凡的装杯并没结束，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还故意打开免提。 “知秋，我刚刚给赵氏集团解决了网络瘫痪问题。赵总大气，直接支付一千万报酬，晚上我们公司聚餐庆祝，你要不要来？” “真的吗老公，你太厉害了，晚上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林凡淡淡看着赵鸣，眼神中全是挑衅。 赵鸣狠得牙痒痒。 整个赵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追求沈知秋。 但沈知秋却嫁给了林凡这个废物。 现在林凡当着所以人面前炫耀：他赵鸣搞不定的女人，却成了林凡的老婆。 这比抽他赵鸣两个嘴巴子还要难受。 简直岂有此理！ 林凡冷笑一声，带着韩涛，在一众技术员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技术部。 赵鸣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办公桌。 电脑、文件、键盘，散落一地。 “废物！” “一群废物！” 他指着满屋子的技术员，破口大骂。 “几十个人，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全都给我滚！” 技术员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技术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是赵氏集团的技术部总监，孙潜。 “赵总，息怒。”孙潜道。 赵鸣看到他，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我赵鸣这辈子，就没受过今天这种鸟气！” 孙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凡虽然嚣张，但他也有致命的弱点。” 赵鸣眼神一凝。 “什么弱点？” “他的公司，秋凡科技。”孙潜缓缓道。 “据我所知，秋凡科技刚刚成立，正在大规模扩招。” “这是一个机会。” 赵鸣瞬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孙潜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们可以安排我们的人混进去。” “只要进了他的公司，接触到他的核心业务，还怕找不到他的证据吗？”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插翅难飞！” 赵鸣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 “好！”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找几个可靠，技术好的，给我混进去。” “钱不是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他林凡牢底坐穿！” 第78章 林总牛逼！ 第七十八章 林总牛逼！ 夜。 瀚海市，君悦酒店，钻石宴会厅。 秋凡科技的庆功宴，正在此地举行。 林凡包下了整个大厅。 长长的自助餐台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公司几十号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着。 主桌。 林凡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容颜绝世。 正是沈知秋。 她早早就到了，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林凡。 可即便如此。 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还是让整个主桌附近，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新来的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位美女是谁？” “太有气质了吧……” “难道是……老板娘？” “肯定是，你看老板看她的眼神。” 这些员工是第一次见到沈知秋。 无一例外，都被她的美貌和气场所震慑。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韩涛、陈斌、李伟几个老员工，也有些拘谨。 林凡站起身。 端起酒杯。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凡朗声道： “今天是新同事来公司的第一次聚会。” “我宣布这个月所有人奖金翻倍。” 话音刚落。 “喔！！！” 整个宴会厅，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老板牛逼！” “林总万岁！” “跟着林总有肉吃！” 员工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入职没多久，老板直接发奖金。 他们感觉自己跟对了人。 林凡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过身，轻轻牵起沈知秋的手。 “另外，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沈知秋身上。 好奇、惊艳、羡慕。 “这位，是我的妻子。” “沈知秋。” 大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老板娘好！” “老板娘真漂亮！”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同时，她也是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 死寂。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呆滞。 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沈氏集团……总裁？ 哪个沈氏集团？ 深海市，好像只有一个沈氏集团吧？ 眼前这位绝美的老板娘……是那个帝国的女王？ 那个传说中，以雷霆手段执掌大权，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冰山女总裁？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人群中。 韩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秋凡科技这么轻易拿下沈氏集团2亿订单。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答案。 陈斌和李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是林凡亲自从老公司挖过来的。 自以为对林凡的过去非常了解。 可现在……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被刚刚被前妻抛弃的人，转眼间就成了千亿女总裁的丈夫？ 这他妈……比网络还要玄幻！ 所有员工，看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敬畏。 甚至是……恐惧。 能让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倾心。 这位林总的手段到底有多恐怖？ 他们不敢想。 也不敢问。 沈知秋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她抬起眼，白了林凡一眼。 这家伙。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显摆？ 不过，她心里并不反感。 反而，有一丝丝的甜。 短暂的死寂后。 宴会厅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顶点。 “我……我敬林总一杯！” “林总……您是我辈楷模，我的人生偶像！”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林总，我敬您！” “林总，您和嫂子简直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涌向主桌，想要给林凡敬酒。 那场面，堪比大型粉丝见面会。 至于沈知秋。 没一个人敢去给她敬酒。 开玩笑。 那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凡人，岂敢惊扰仙神？ 他们只能远远地，用最崇敬的目光，仰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 宴会结束。 林凡喝得酩酊大醉。 被韩涛和陈斌一左一右地架着，才走出酒店。 “嫂子，林总就交给您了。” 停车场，韩涛小心翼翼地将林凡扶进奔驰大G副驾。 他对沈知秋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 沈知秋淡淡地点了点头。 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留下韩涛几人，站在夜风中，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 瀚海天玺。 沈知秋将林凡扶回卧室，扔在床上。 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上前帮林凡脱掉外套，衬衫，裤子。 然后去浴室，拿来热毛巾。 细致地帮他擦拭脸和手。 动作轻柔。 同一时间。 另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赵鸣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雪茄。 猩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脸上明灭不定。 柳如烟躺在他身边，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赵鸣吐出一口烟圈， “你尽快组织一个同学聚会。” “把林凡，约出来。” 柳如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约他做什么？” 赵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到时候，想办法在他的酒里加点料。” “然后，带他去开房。”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赵鸣的意图。 “你……你想让我……” “没错。” 赵鸣掐灭雪茄，转过头，捏住她的下巴。 “我要你和他上床。” “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 “只要视频到手，沈知秋不可能再要他。” 柳如烟的脸色，一片煞白。 她知道赵鸣是在利用她。 把她当成一件最肮脏的工具。 可是…… 她想起林凡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想起了被赶出门时，那些员工鄙夷的目光。 想起了赵鸣对她的承诺。 赵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年薪百万。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她抛弃所有的尊严和底线。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 “公关部经理的位置，还是你的。” 赵鸣的声音，像是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回响。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好，我答应。” 第79章 同学聚会 第七十九章 同学聚会 次日。 清晨。 林凡缓缓睁开眼，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自己很高兴，喝了很多酒。 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完全没了印象。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林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鹏。 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关系最好的兄弟。 林凡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 “喂，老陈。” 电话那头，传来陈鹏爽朗的笑声。 “老林，这个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同学聚会啊，这次班长下的死命令，一个都不能少，你必须来！” 林凡沉默片刻。 同学聚会。 多么遥远的四个字。 毕业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参加过。 倒不是他不想去。 以前，是柳如烟不让他去。 柳如烟觉得他混得太差，去了也是丢人。 她自己倒是每年都去。 每次回来，都会在他面前炫耀，哪个同学又升职了，哪个同学又换了豪车。 言语间，尽是对他的鄙夷和不满。 “老林？还在听吗？” 陈鹏的声音，将林凡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在。” “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地点在哪？” “皇家酒店，周六晚上六点。” “好，我到时候准时到。” 电话那头的陈鹏，明显愣了一下。 “我靠，你小子今天这么爽快？” “以前喊你八百遍都喊不动。” 林凡笑了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林凡。 挂了电话，林凡起身下床。 走出卧室，一股食物的香气飘来。 餐厅的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早点。 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老公，早餐在桌上，我先去公司了——爱你的老婆” 林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总裁还蛮贴心嘛！ 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老公你醒了？难不难受？” “嗯，醒了？头有点痛，那个……昨晚喝多了，抱歉啊！让你送我回家。” “还好，就是有点沉。” 林凡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老婆大人的早餐，很好吃。” “嗯，趁热吃。” “对了，老婆，跟你说个事。” “我大学同学这个周末搞聚会，我准备去一下。” “好啊。” “你不问问都有谁？有没有女同学？” 林凡故意逗她。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去。” 沈知秋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林凡，却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是信任。 “知道了，老婆大人。” “我吃早餐了，你好好工作。” 挂断电话，林凡的心情，无比舒畅。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放下手机，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同学聚会？ 他记得调查资料显示，林凡毕业后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 早不聚，晚不聚，偏偏在这个时候聚。 太巧了。 她拿起内线电话。 “秦月，进来一下。” 很快，一身职业套裙的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 “去查一下，林凡大学同学聚会的具体情况。” “组织者是谁，参与者有谁，有没有什么异常。” 秦月心中一凛。 “是，沈总，我马上去办。” …… 另一边。 一家咖啡厅内。 柳如烟挂断电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刚刚从大学时的闺蜜口中得知。 林凡答应参加同学聚会了。 她迫不及待拨通了赵鸣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柳如烟谄媚道： “办妥了，林凡答应参加周末的同学聚会。” 电话那头的赵鸣，发出了一声冷笑。 “很好。” “到时候就看你的表演，记住，只要把事情办好，你就是我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 …… 转眼，就到了周六。 傍晚。 瀚海天玺，地下车库。 沈知秋送林凡上车，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 “老公，晚上少喝点酒，记得叫代驾。”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温柔一笑， “放心，保证不喝多。” 沈知秋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月的号码。 “他出发了。” “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 深海海市，皇家酒店。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门口。 霸气的外形，瞬间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林凡将车停好，走向酒店大门。 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张望。 正是陈鹏。 “老林！这儿！” 陈鹏看到林凡，立刻兴奋地挥手。 林凡笑着走过去，给了他一拳。 “可以啊，几年不见，都发福了。” 陈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没办法，管不住嘴。” 就在这时。 几个参加聚会的同学，也走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辆奔驰大G上。 “我靠，大G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惊叹道。 “这车得两三百万吧？” “陈鹏，你认识车主？” 陈鹏正要说话。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那不是林凡吗？” “林凡？哪个林凡？” “还能有哪个，就咱们班那个呗。”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凡身上。 惊讶，怀疑，鄙夷。 “林凡，你小子发财了？”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问道。 林凡神色淡然，没有回答。 他今天来，只为见陈鹏这个兄弟。 至于其他人，他不在乎。 尖嘴猴腮男见林凡不说话，笑得更欢了。 “发什么财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早就跟柳如烟离婚了。” “一个被老婆踹了的窝囊废，能开得起大G？” “依我看，这车八成是租的。” “以前聚会死活不来，这次这么爽快，还开个豪车过来。” “不就是想在我们面前装个逼吗？虚荣！”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 周围几个同学，看林凡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陈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马飞，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老林是我兄弟，你再敢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马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陈鹏拉着林凡的胳膊。 “老林，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进去。” 林凡点了点头。 …… 众人进入预定好的包间。 巨大的圆形餐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花枝招展。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聊着公司，聊着股票，聊着车子房子。 当林凡和陈鹏走进来时。 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们。 “那不是林凡吗？” “他怎么来了？” 一个女人惊讶地捂住了嘴。 旁边的人，不屑地瞥了一眼。 “来就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个臭打工的，一个月万把块钱工资，还不够我买个包包。” “嘘，小声点，柳如烟也来了。” 第80章 黄立德 第八十章 黄立德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 一道靓丽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长裙，衬得身姿婀娜。 手腕上是卡地亚的经典款手镯，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手上提着的，是爱马仕的铂金包。 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正是柳如烟。 她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包间内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包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靠，是柳如烟！” “咱们当年的班花！” “太美了，比上学的时候还有味道！” 班长许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如烟，你可算来了，大家可都等你半天了。” 许川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殷勤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来，坐我这儿。” 柳如烟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钩子。 “让大家久等了。” 她没有拒绝，顺势坐在了许川旁边。 许川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他立刻开启彩虹屁模式。 “如烟，你真是越来越漂亮，这几年不见，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跟那些大明星比，也一点不差啊！” “对了，我听说……你跟林凡那个废物离婚了？恭喜你啊，总算是脱离苦海！” 许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桌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不变，淡淡说道： “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死死锁定在一个角落。 林凡。 他正跟陈鹏低声聊着什么。 从柳如烟进门到现在，林凡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柳如烟只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今天特意打扮。 为的就是在林凡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可结果呢？ 他竟然无视了自己！ 凭什么？ 柳如烟心中充满了怨毒。 她之所以答应赵鸣的计划。 报复林凡和沈知秋，只是其一。 她内心深处，还藏着另一个更深层次的盘算。 万一事成之后，赵鸣过河拆桥，不兑现公关部经理的承诺。 林凡就是她的后路。 只要能和林凡发生关系，拍下视频，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现在的林凡，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他有自己的公司，开着奔驰大G，怎么看也算是个小老板。 如果能跟林凡重归于好，对柳如烟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 旁边的许川，似乎是想继续讨好柳如嫣，同时踩林凡一脚。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了如烟，刚才马飞说，林凡那小子开了辆奔驰大G过来。” “真的假的啊？” 许川的本意，是想通过柳如烟的嘴，来揭穿林凡租车装逼的事实。 在他看来，柳如烟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林凡。 然而。 他这番话，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脏。 林凡是在跟她离婚之后，才突然发达。 这个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选择，错得有多么离谱！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掩饰的阴沉。 许川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没想到自己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腿上。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 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同学，及时开口解了围。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声音尖锐。 “许班长，你也太看得起林凡了吧？” “还奔驰大G？他买得起吗？” “那车肯定是租的，一天也就千把块钱，咬咬牙谁租不起？” “就是为了来同学会撑场面呗，男人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呵呵。”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以前那么多年聚会都不来，偏偏今年来，还租个豪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怜哦，被如烟甩了，受刺激了吧？” 各种嘲讽和讥笑，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凡。 陈鹏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却被林凡一只手按住。 林凡冲他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一句。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人的看法，已经无足轻重。 夏虫不可语冰。 跟他们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眼看人到得差不多了。 许川清了清嗓子，站起来举杯，准备说几句开场白。 就在这时。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胸前，别着一块铭牌。 ——皇家酒店总经理黄立德。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 酒店的总经理？ 他怎么会来这里？ 许川的那个跟班马飞，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一脸谄媚地对许川说： “班长，黄经理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我听说皇家酒店的背景很深，总经理轻易不见客的。” “能让他亲自过来敬酒，班长的面子可太大了！” 许川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惊疑。 但他转念一想，在场这么多人里，似乎也只有自己家里的背景，能让酒店总经理高看一眼。 毕竟，他父亲的公司，跟皇家酒店也有一些业务往来。 想到这里，许川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一股强烈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刚好在柳如烟面前展现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说不定，今晚就能开蚌。 许川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黄经理，您好您好，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酒店总经理黄立德，像是根本没看到许川伸出的手一样。 他目不斜视，径直从许川身边走过去。 许川伸着手，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黄立德。 只见他穿过人群，走到了包间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在林凡的桌前，停下脚步。 然后。 在数十道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黄立德对着林凡，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鞠躬礼。 “林先生。”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鄙酒店蓬荜生辉，黄某受宠若惊！” 第81章 林凡到底什么身份？ 第八十一章 林凡到底什么身份？ 全场死寂。 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黄立德。 空气仿佛凝固。 时间似乎静止。 林凡眉头微挑。 他搜索记忆，确定从未见过眼前这位黄经理。 但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林凡站起身，虚扶了一下。 “黄经理，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黄立德连忙道。 这一幕，彻底击碎包间内所有人的认知。 许川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茫然，最后定格为一片灰败。 马飞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刚刚还在讥讽林凡租车装阔的男男女女，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打脸。 这是最直接，最狠辣，最不留情面的打脸！ 角落里，一个同学压低声音道： “这该不会是林凡请来的托吧？”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冷冷地反驳。 “托？” “你瞎了吗？那是皇家酒店的总经理黄立德。” “人家身家上亿，背靠深海市顶尖势力，你他妈去请一个试试？” 那个同学瞬间闭嘴，脸色煞白。 是啊。 谁能请得动这种人物当托？ 柳如烟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一定是沈知秋！ 除了那个女人，整个深海市，谁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与嫉妒，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凭什么自己看不上的废物，能被沈知秋看上？ 黄立德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亲自为林凡斟满一杯酒。 “林先生，我敬您一杯。” 他一饮而尽。 接着是第二杯。 “林先生，祝您万事顺意。” 第三杯。 “林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连敬三杯，滴酒不剩。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着包间里其他人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是林先生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皇家酒店的贵客。” “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所有消费，记在我的账上。” 说完，他再次对林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包间。 门被关上。 长达数分钟的死寂之后，包间里，炸了。 “卧槽！” “林凡！你到底什么情况？” “你认识黄经理？”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之前还对林凡不屑一顾的同学们，此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他围了起来。 尤其是几个还没结婚，姿色尚可的女同学，眼神更是露骨。 她们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灼热和欲望。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一定是：“我不想努力了”。 陈鹏挡在林凡身前，满脸自豪，与有荣焉。 林凡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谄媚、好奇的脸，神色依旧平淡。 他摇了摇头道： “我不认识他。” 啊？？？ 喧闹的包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 不认识，人家总经理会跑过来给你鞠躬敬酒还免单？ 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吗？ 立刻有人觉得，林凡这是在装逼。 故意说不认识，显得自己身份更高，更神秘。 但他们看着林凡那坦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说谎。 这时，一个自作聪明的男同学，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他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高声分析道： “肯定是黄经理认错人了。” “说不定是把林凡当成了哪个大人物？” 这个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对。 一定是这样。 堂堂酒店总经理认错人的可能性再小，也比林凡真是个隐藏大佬的可能性要大。 众人纷纷附和，仿佛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有时候，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理解，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只有柳如烟在心中冷笑。 认错人？ 一群蠢货。 不过，她没有说破。 说破了，岂不是更显得林凡高不可攀？ 许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看笑话。 他猛地端起酒杯，强行岔开话题。 “来来来！别聊了！” “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马飞立刻会意，举杯附和。 “对对对！喝酒喝酒，祝班长事业高升。” 尴尬的气氛，总算被酒精暂时冲淡。 包间里，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的喧闹。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林凡。 柳如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她对着自己的闺蜜公孙悦，使了一个眼神。 公孙悦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她放下筷子，端起一杯倒满的红酒，站了起来。 公孙悦身材高挑，一双长腿在短裙下分外惹眼。 瓜子脸，大眼睛，虽然比不上柳如烟那般惊艳，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女。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莲步轻移，穿过人群。 她的目标很明确。 林凡。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 公孙悦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来到了林凡面前。 一股香水味传来。 “林凡，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替你高兴。” 林凡抬眼看了她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谢。” 他端起酒杯，和公孙悦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公孙悦又拿起带过来的一瓶红酒，再次给林凡和自己满上。 “一杯可不够。” “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机会跟你好好喝一杯，今天，我必须再敬你一杯。”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 立刻有人开始起哄。 “哟哟哟！公孙大美女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就盯着林凡不放了？” “该不会是看上我们林凡了吧？” 公孙悦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故作娇羞地白了起哄的人一眼。 然后，她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看上了又怎么样？” “林凡现在可是单身。” “我也单身。”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正常情况下，有女人如此主动，一般男人都会默认。 所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但林凡当即道：“大家别开玩笑，我已经有老婆了。” 第82章 算计 第八十二章 算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瞬间的安静之后，是哄堂大笑。 “林凡，你吹牛也要打个草稿吧？” “你跟柳如烟离婚才几天？”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该不会是哪个村姑吧？” 讥讽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相信。 就连陈鹏都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林，你这是找的借口吧？” 在他看来，林凡刚离婚深受情伤，用这种方式拒绝公孙悦的示好，合情合理。 林凡没有解释。 他的婚姻，不需要向这群人证明什么。 公孙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眼中媚意流转。 “不管你有没有老婆。” “这杯酒，你必须喝。” “就当是，祝我们老同学友谊长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小气。 林凡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 他端起酒杯，和公孙悦碰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公孙悦看着他喝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也干了。” 说完，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红酒喝得一滴不剩。 角落里，柳如烟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计划，开始了。 林凡放下酒杯，坐回位置。 没多久，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升起。 像一团火，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周围同学的喧闹声，变得有些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林凡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刚才那杯酒有问题。 他猛地看向公孙悦。 对方正和几个女同学说笑着，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欲望。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去个洗手间。” 他对旁边的陈鹏说了一句，然后猛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急，带倒了椅子。 “老林，你没事吧？” 陈鹏连忙扶住他。 “没事，喝的有点多。” 林凡推开他的手，朝着包间门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里的火焰旺盛一分。 走廊里新鲜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扶着墙，找到洗手间的方向。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脸。 他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体温。 没用。 体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意识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林凡甩了甩头，强撑着走出洗手间。 刚走出门口，一道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柳如烟。 她把衣服领口拉得极低。 不需要弯腰，就能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催情的诱惑。 “林凡，你怎么了？” “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吗？” 柳如烟伸出手，想要去扶林凡的胳膊。 林凡猛地抬手，一把推开她。 “滚！” 柳如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却丝毫不见恼怒。 她看着林凡满脸潮红，呼吸粗重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 “这么凶干什么？”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关心你一下，也不行吗？” 林凡没有理会她。 他扶着墙，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抽空。 只走了几步，他的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对着走廊的阴影处，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气。 “你们……要干什么……”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 楼上房间内。 林凡被扔在大床上。 柳如烟反锁了房门。 她看着床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大口喘着粗气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将手机架在床头柜上。 打开了录像功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走向大床。 “林凡，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一条发情的狗。” “沈知秋知道你这样吗？” “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的男人，现在却要在别的女人身下求欢。” “你说，她要是看到这段视频，会是什么表情？” 林凡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爆发。 身体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锅炉，急需一个宣泄口。 柳如烟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裙子后面的拉链。 “你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吗？” “你不是有了沈知秋，就忘了我这个前妻吗？”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最了解你身体的女人。” “沈知秋那种女强人，在床上肯定像条死鱼吧？” “她能满足你吗？” 黑色的长裙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 很快，只剩下穿着的一套蕾丝内衣。 布料少得可怜，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春光。 她爬上床，跪在林凡的身边。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林凡的耳边。 “难受吗？” “求我。” “求我，我就帮你。” 她的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林凡滚烫的胸膛上游走。 点起一簇簇更为炙热的火焰。 林凡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体，完全被本能所支配。 就在柳如烟的手即将探向更下方时。 “砰！！！” 一声巨响。 酒店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踹开。 紧接着，一群人蜂拥而入。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将床上这香艳的一幕，清晰记录下来。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和欲望瞬间凝固。 她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抓过被子，挡在自己胸前。 “你们是谁！” “滚出去！” 闪光灯的背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沈知秋。 她面若冰霜，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在她身后，是同样脸色冰冷的秦月。 秦月看到床上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个耳光。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敢对林先生下药！” 秦月的声音，充满了滔天怒火。 柳如烟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沈知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柳如烟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身上。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拖出去。”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不顾柳如烟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将只穿着内衣的她拖出了房间。 门再次被关上。 沈知秋走到床边，看着林凡痛苦扭曲的脸，听着他压抑的喘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喃喃道： “老公，我来了，你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第83章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第八十三章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凡的意识，一点点回归。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而不刺眼。 他看到了身边的沈知秋。 此时的她安静地躺着，发丝凌乱，贴在微湿的额角。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 林凡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再转头，看向自己。 两人，不着片缕。 床单，一片狼藉。 好险。 林凡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沈知秋没有及时赶到。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柳如烟…… 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婚姻，他刚刚开始的新生，都会被彻底摧毁。 他看向沈知秋，喉咙干涩。 “对不起，知秋。” “我太大意了。” “差点就被柳如烟算计。” “我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卑鄙。” “她竟然串通公孙悦，在酒里下药。” 如果当时是柳如烟来敬酒，林凡多少会心生警惕。 偏偏是公孙悦。 一个许久未见，带着几分热情的老同学敬酒。 他不想在那种场合显得小气，就喝了。 结果，就中了圈套。 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沈知秋坐了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身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凡的脸颊。 “老公，这不怪你。” “柳如烟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让我们分开，我猜很可能是赵鸣出的主意。你其实也是受害者。” “再说我们是夫妻。” “遇到困难就应该彼此帮助，一起白头偕老。” 听到这番话，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好的老婆。 他一把将沈知秋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秀发，喃喃说道： “老婆，我以后都不参加什么狗屁同学聚会了。” 以前林凡没参加过，觉得很遗憾。 这次参加了同学聚会，才发现没有一点意思。 那些人除了彼此炫耀、攀比、贬低之外。 完全没有一点同学情谊。 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 以前校园里单纯的同学感情，早就被现实冲淡。 如果真要聚会，还不如单独约几个好友。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林凡点了点头，低头吻上沈知秋的唇。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沈知秋道： “穿衣服吧。” “有些事，该解决了。” 两人穿好衣服。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暧昧和疯狂的气息。 但他们的表情，却冷得像冰。 沈知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月的电话。 “把人带过来。”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 “是。” 很快。 房门被敲响。 秦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保镖的手里，押着一个女人。 公孙悦。 她头发散乱，妆容哭花了。 整个人狼狈不堪。 保镖松开手，公孙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房间里的林凡和沈知秋。 两人的衣着完整，神情冷漠。 尤其是沈知秋。 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冰刃，看得她浑身发抖。 当公孙悦得知林凡真的有老婆，还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早就吓破了胆。 根本不用林凡质问。 她直接跪在两人面前道： “林凡，我错了，是柳如烟，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语无伦次地解释。 “她说她还爱着你，想跟你复合。” “她说你只是被别的女人一时迷惑了，心里还有她。” “她让我帮忙，在酒里加点东西，创造一个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那药那么厉害。”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助兴药物。” “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林凡。” “我们是老同学啊！” 公孙悦哭得涕泗横流。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柳如烟身上。 沈知秋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转向林凡问道： “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决定权，交到了林凡手上。 公孙悦立刻把求饶的目光投向林凡。 “林凡，你放过我吧！”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饶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同学？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这群同学何曾念过半分情谊？ 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和奚落。 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来同学情分。 “交给警方处理吧。”林凡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公孙悦的心上。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公孙悦彻底绝望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林凡的腿。 “不要！林凡！不要报警！” “我不想坐牢，我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住。 “林凡！求你念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放过我！” 林凡冷冷地看着她，反问。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曾念过同学情分？” “如果今天，我真的跟柳如烟发生了什么。” “我的名誉，我的家庭，我的妻子，又该怎么办？” “公孙悦，你是成年人。”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进公孙悦的心里。 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拖下去。” 沈知秋冷声下令。 保镖立刻架起公孙悦，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房间。 连同隔壁房间，被看得死死的柳如烟。 以及那瓶下了药，还剩下大半的红酒。 物证，人证。 俱全。 全部一起，送往警局。 …… 警局。 林凡和沈知秋录完口供。 整个过程，都有沈氏集团最顶尖的律师团队陪同。 林凡以为，这次证据确凿。 柳如烟和公孙悦，至少要被判几年。 尤其是柳如烟，作为主谋，罪加一等。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审讯室里。 柳如烟一改之前的嚣张。 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面对警方的讯问，她一口咬定。 “我承认，是我让公孙悦在酒里下药。” “但我不是要害林凡。” “我是林凡的前妻。” “我们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我只是想挽回他。” “我太爱他了，我不能没有他。”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啊！” 第84章 没法重判，那就走民事诉讼 第八十四章 没法重判，那就走民事诉讼 门外。 林凡和沈知秋并肩而立。 他们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得不佩服柳如烟的脸皮够厚，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方健，走了过来。 他四十多岁，金丝眼镜，神情一丝不苟。 “沈总，林先生。”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从法律层面来说，柳如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预备，以及强制猥亵罪的预备。” “人证物证俱全，定罪不难。” 方健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话锋一转。 “但是。” “她和林先生的前夫妻关系，会成为一个变量。” “对方律师，一定会抓住这一点，把刑事案件往‘情感纠纷’的方向引导。” “她会辩称，自己只是一时糊涂，目的是为了挽回婚姻，并非蓄意伤害。” 沈知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不会被重判？” 方健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道： “是的，沈总。” “法官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双方的社会关系。” “加上她那套‘因为爱’的说辞，很容易博取到同情。” “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判处拘役，或者……缓刑。” 拘役。 缓刑。 就这么简单？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差点毁了她的丈夫，毁了她的婚姻。 最后，只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沈知秋不甘心。 方健看出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这件事一旦进入公诉程序，就会公开。” “媒体会怎么写？” “《沈氏集团总裁新婚燕尔，丈夫险遭前妻下药侵犯》？” “这种标题，对您，对沈氏集团的声誉，都会造成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 “您的竞争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沈知秋点了点头。 方健说的没错。 她不仅是林凡的妻子，更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和千亿市值的集团捆绑在一起。 为了惩罚一个柳如烟，把整个集团拖下水，不值得。 可就这么放过她？ 沈知秋做不到。 林凡看着沈知秋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心疼。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知秋，别为难。”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林凡的眼睛。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方健看着两人的互动，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沈总，林先生。”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柳如烟现在最怕的是坐牢，留下案底。” “所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求林先生的和解。” “也就是，让林先生签署一份《刑事谅解书》。” “只要有了这份谅解书，检察院大概率会做出不予起诉的决定。” 林凡的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放过她？” “不。” 方健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恰恰相反。” “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我们可以不走刑事程序，但必须走民事程序。” “我们可以就这件事，对她提起民事诉讼。” “诉讼的理由是：她的行为，对林先生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并且严重威胁、试图破坏您二位的婚姻关系。” “我们可以在民事赔偿上，提出一个她无法承受，但又必须咬牙接受的天价。” “用钱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债务的阴影里。” “这比让她坐几个月牢，要痛苦得多。” 方健的声音，冷静而残酷。 这才是对付柳如烟那种人，最有效的方法。 沈知秋的眼睛亮了。 她看向林凡，征求他的意见。 “老公，你觉得呢？” 林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按方律师说的办。” “让她坐牢那太便宜她了。” “让她付出根本付不起的代价。”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她转头对方健说： “就这么办。” “赔偿金额，往最高了要。” “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永远都惹不起的。” “是，沈总。”方健领命，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 回瀚海天玺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 秦月专心开着车。 后座，林凡和沈知秋静静地坐着。 从上车开始，林凡就一直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像是流光溢彩的梦境。 如果不是沈知秋，他现在恐怕已经身处地狱。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知秋。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知秋。”林凡轻声开口。 “嗯？”沈知秋睁开眼。 “你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这是林凡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知秋看着他，没有隐瞒。 “从你告诉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柳如烟也会去。” “所以我让秦月去查了一下这次聚会的组织者，还有所有参与者的背景。” “发现这场聚会是赵鸣让柳如烟发起的。” 林凡心头一震。 没想到又是赵鸣那个混蛋。 沈知秋继续说道： “赵鸣之前攻击沈氏官网，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他特意让柳如烟组织这场同学聚会，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所以我让秦月安排了人，一直在酒店附近盯着。”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的眼睛，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老公，我不是要监视你。” “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林凡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又暖又软。 他伸出手，将沈知秋揽入怀中。 “我知道。” “知秋，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后悔和内疚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沈知秋在他怀里，笑着说道： “傻瓜。” “我们是夫妻。” …… 另一边。 柳如烟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她的代理律师，跟在身边。 “柳小姐，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清楚了。” “对方律师团队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林凡先生的《刑事谅解书》。”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 让她去求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 想想都不甘心。 她觉得林凡肯定不会答应。 可一想到坐牢，想到人生会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柳如烟就怕了。 她必须想办法。 对，还有赵鸣！ 这件事是他策划的，他不能不管自己。 柳如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赵鸣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事情办妥了？视频拍到了吗？” 听到赵鸣这副语气，柳如烟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 “赵鸣，我被抓了！” “沈知秋那个贱人，她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她带人冲了进来。” “我和公孙悦，都被送进了警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 赵鸣的咆哮声传来： “废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柳如烟懵了。 她以为赵鸣会安慰自己，会帮她想办法。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羞辱。 “赵鸣，你不能不管我，这件事是你让我做的。”柳如烟尖叫道。 赵鸣冷笑道： “我让你做的？” “证据呢？” “柳如烟，是你自己蠢，被沈知秋算计了，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别再来烦我！” 第85章 找你婆婆卖惨啊 第八十五章 找你婆婆卖惨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柳如烟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陪赵鸣睡了那么多次。 到头来，她只是一件用过即弃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被毫不留情地扔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绝望，将柳如烟彻底吞噬。 她不自觉就想起林凡。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窝囊废的男人。 她生理期肚子疼，林凡会为她熬红糖姜茶。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馄饨，林凡会开车一个小时去买回来。 那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细节，此刻却像电影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 清晰得让她心痛。 她丢掉的是什么？ 是真心，是港湾，是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 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羞辱，是背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什么狗屁白月光！ 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 柳如烟回到家。 妹妹柳慧云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姐？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慧云见她神情不对，连忙关心起来。 柳如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把同学聚会上的事，和盘托出。 柳慧云听完，顿时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姐！你有什么错？” “你一个女孩子，为了挽回林凡，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 “他林凡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不领情？” “他睡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脸不认人？” “林凡简直就不是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白眼狼！” 柳慧云的话，让柳如烟心里好受许多。 对啊。 我有什么错？ 我一个女人都肯主动为林凡宽衣解带，你林凡怎么还能告我。 一定是沈知秋那个贱人，是她在背后挑唆！ 柳如烟一开始肯那么做，她以为即便事情败露，林凡顶多生生气。 念在旧情上，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她万万没想到，林凡会玩真的，把她送到局子里。 会那么绝情。 “他就是个伪君子！”柳慧云继续煽风点火，“他现在有钱有势了，早就忘了你是谁。” 柳如烟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怨毒。 她擦干眼泪。 “老妹，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知秋的律师说，要让我赔一大笔钱，不然就要让我坐牢。” 柳慧云眼珠一转。 “林凡和沈知秋那边，是铁了心要整你，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我们可以走曲线救国的路子。” “你忘了？林凡还有爹妈呢！”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说……去找林凡他妈？” “对！”柳慧云道：“就去找王翠芳！” “那个老太婆以前最喜欢你，总把你当亲闺女。” “老人家都心软。” “你现在就过去，去找她哭，去找她闹。” “你就一口咬定，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林凡，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抢回来。”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沈知秋身上，就说是那个狐狸精抢了你老公。” “只要把老太婆搞定了，还怕林凡不松口？” 柳如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 去求王翠芳。 她必须试一试。 两人说干就干。 柳如烟立刻去洗了把脸，化了个憔悴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然后，柳如烟出门在楼下超市买了一堆保健品和水果。 开车直奔林凡父母家。 …… 老城区。 王翠芳和林建国刚吃完饭。 老两口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老林，快点，三缺一，就等我们了。” “急什么，让他们等着。” 自从儿子出息了，老两口再也不用省吃俭用。 打麻将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两人有说有笑地打开房门。 门外。 站着一个人。 柳如烟。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眼眶通红，脸色苍白。 王翠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建国也皱起了眉头。 还是柳如烟先开了口。 “爸……妈……” 两个字，让王翠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生硬。 “如烟？你来干什么？” “你跟我们家小凡，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下一秒。 柳如烟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翠芳和林建国都懵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柳如烟抬起头，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哽咽说道： “我跟林凡离婚，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当时就觉得他不求上进，才故意说那些话气他，想激励他更加努力。” “谁知道林凡他居然当真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后悔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心里只有林凡一个，我这辈子除了他，谁也不想嫁！” “可是林凡现在被那个沈知秋迷了心窍，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王翠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曾经真心疼过的儿媳妇。 她连忙上前去扶。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林建国也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柳如烟顺势被王翠芳扶了起来，整个人都倒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妈，你帮帮我，你劝劝林凡，让他跟那个女人断了，让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他……”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还有，我愿意生孩子。” 以前柳如烟跟林凡结婚后，老两口没少催他们要个孩子。 林凡也跟柳如烟提过几次，每次都没柳如烟找借口敷衍。 说什么现在这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神都很复杂。 打麻将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王翠芳拍着柳如烟的背，不住地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了。” “先进屋，有什么话，我们进屋慢慢说。” 她拉着柳如烟，把她请进家里。 林建国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被王翠芳搀扶着走进客厅的瞬间，柳如烟一双泪眼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第86章 老两口被蒙骗 第八十六章 老两口被蒙骗 王翠芳拉着柳如烟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建国走进厨房。 倒了一杯温水。 “如烟，喝口水吧。” “谢谢爸！”柳如烟装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林建国这么客气。 林建国叹了口气，说道： “如烟，你和小凡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既然已经离了，就别再想那么多。” “你还年轻，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对于这个前儿媳，林建国早就一肚子意见。 结婚几年，没做过一顿饭，没洗过一次碗。 家里的家务，全是林凡一个人包揽。 她呢？ 不是逛街买包，就是跟闺蜜喝下午茶。 刷的全是林凡的信用卡。 林凡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出头，她买个包就要两三万。 林凡劝她省着点花，她就指着林凡的鼻子骂他窝囊废。 这些事，林建国都看在眼里。 只是那时候儿子喜欢柳如烟。 他这个当爹的，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 可现在不一样。 儿子出息了，找了个比柳如烟好一百倍的姑娘。 这个柳如烟，还想回来纠缠？ 门都没有！ 王翠芳也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劝道： “是啊如烟，你这又是何苦呢？” “强扭的瓜不甜，小凡他心里要是还有你，不用你说，他自己就回来了。” “你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柳如烟压根就没把这些话听进去。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质问道： “爸，妈，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个沈知秋比我好？” “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她有钱有势，所以林凡就该跟她在一起？” 啊??? 沈氏集团总裁？ 王翠芳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只知道儿子找的姑娘叫沈知秋，长得漂亮。 可从没听林凡说过，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啊！ 沈氏集团！ 那可是沈海市的大企业，电视上天天都能看到新闻。 他们这种工薪阶层，一辈子都跟那种大人物扯不上关系。 柳如烟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刻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老两口根本不知道沈知秋的真实身份。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柳如烟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悲愤。 “你们不知道？” “妈，你仔细想想！” “一个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身家千亿，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她为什么偏偏要找林凡？” “还是闪婚！” “图林凡什么？图他长得帅？” “别傻了，那种家庭出来的女人，眼里只有利益。” 柳如烟的话，字字诛心。 王翠芳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是啊。 图什么呢？ 柳如烟继续说道： “沈知秋肯定是跟林凡玩玩。” “等她玩腻了，一脚就把林凡踹了。” “到时候，林凡怎么办？” “还有一种可能！” “说不定沈知秋早就怀了别人的孩子，肚子大了瞒不住，急着找个老实人当接盘侠。” “林凡就是那个大冤种。” “接盘侠”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老两口脑子里炸开。 王翠芳身体一晃，差点没坐稳。 林建国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质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沈知秋，她真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柳如烟斩钉截铁道： “当然是真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网上查。” “你们再想想，如果她心里没鬼，为什么要瞒着你们她的真实身份？” “她就是心虚！”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瞒着？ 老两口彻底慌了。 他们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儿子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媳妇，他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门不当，户不对。 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 万一真像柳如烟说的那样，儿子只是被人家玩弄，甚至喜当爹…… 那他们林家的脸往哪搁？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得给小凡打个电话，问清楚。” 他脸色铁青，快步走向阳台，掏出手机。 客厅里，只剩下王翠芳和柳如烟。 机会来了。 柳如烟趁热打铁，抱着王翠芳的胳膊，哭得更凶。 “妈，我承认，我之前做得不那么好。” “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已经在想各种办法挽回林凡，前几天同学聚会……” 她开始“坦白”自己的罪行。 当然，是经过精心包装的“坦白”。 王翠芳本来就六神无主，此刻听到这番“深情告白”，更是心乱如麻。 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一个女人愿意主动为一个男人宽衣解带，那必然是爱到了骨子里。 柳如烟之前那些错处，似乎……也可以理解？ “是沈知秋，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我和林凡根本不会离婚。” “现在她还要告我，要让我坐牢，要让我赔一大笔钱。” “妈，她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王翠芳听到“坐牢”两个字，心头一紧。 再怎么说，柳如烟也喊了她几年“妈”。 她的同情心彻底泛滥。 “你放心，有妈在，不会让你坐牢的。” …… 另一边。 阳台上。 电话接通。 “喂，爸？”林凡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林建国压着火气，开门见山。 “我问你，沈知秋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她是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林建国一字一顿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凡有些好奇。 “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这句话。 一句反问。 彻底证实了柳如烟的话。 林建国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全是真的！ 他儿子，真的娶了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那个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女王。 “混账东西！” 林建国对着电话咆哮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人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家庭？” “咱们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怎么配得上人家？” “你是不是昏了头？” 林凡被骂得莫名其妙。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 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告诉你，林凡。” “你马上跟沈知秋女人离婚。” “我们林家，攀不上这种高枝。” “回来好好跟如烟过日子。” 第87章 有理说不清 第八十七章 有理说不清 “如烟？”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柳如烟！ 她竟然找到了自己爸妈家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阴魂不散！ “爸！你听我说！” 林凡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急切。 “柳如烟说的全都是谎话，她是在骗你们。” “你千万别信她一个字。” 林凡试图解释。 然而，电话那头的林建国，已经被偏见牢牢控制。 “她说的哪一句是谎话？” “沈知秋是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 “你告诉我，哪一句是假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凡哑口无言。 因为这些全都是事实。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爸，知秋的身份是有原因的，我之后会跟你们解释。” “但她绝对不是柳如烟说的那种人。” “知秋对我很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林建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儿子，你醒醒吧！” “人家千亿身家，会跟你一个普通人真心相爱？” “你拿什么跟人家爱？” “你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告诉你，这种豪门的水深得很，你根本把握不住。” “你现在陷进去，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建国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老一辈人的固执和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在他看来，儿子不是找到了幸福，而是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林凡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工薪阶层父母，突然得知儿媳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女富豪，第一反应都不会是惊喜。 而是惊吓。 是恐慌。 是本能的抗拒。 柳如烟，就是抓住了父母的这种心理。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林建国粗暴地打断他。 “我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马上跟那个沈知秋离婚！” “第二，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手臂微微颤抖。 胸口堵得厉害。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必须回去当面说清楚。 …… 林凡开车来到爸妈楼下。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打开门，里面传来阵阵笑声。 是他母亲王翠芳的声音。 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推开门。 就见他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轻松笑意。 母亲王翠芳，正拉着柳如烟的手，亲热地聊着什么。 而柳如烟，巧笑嫣然地给王翠芳削着一个苹果，姿态乖巧。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仿佛过去几年里，那个颐指气使，从不做家务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齐刷刷地望过来。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柳如烟看到林凡，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 随即，那双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委屈与愧疚。 表情切换之快，堪称影后级别。 她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猛地站起来。 “林凡……你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林凡面前，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一副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模样。 “林凡，你别生气。”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乱花钱，更不该跟你提离婚。”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改。” “我给你洗衣做饭，我孝顺爸妈，我会当一个好妻子。”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凡，每一个字都说得情真意切。 林凡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中却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恶心，当即呵斥道： “柳如烟，收起你那套吧。”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他话音刚落，林建国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混账东西，你怎么说话的！” 王翠芳也急忙站起来，走到林凡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小凡，你这是干什么？” “如烟知道错了，她都上门来认错，你还想怎么样？” “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气度吗？” 林凡看着眼前这两个被蒙蔽的至亲，一股巨大的憋屈涌上心头。 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脸上却愈发委屈。 她连忙上前，拉住王翠芳。 “妈，爸，你们别说林凡。” “都是我的错。” “林凡生我的气是应该的，骂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只要他能消气，就算打我都行。”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更是让老两口心疼不已。 王翠芳反手握住柳如烟的手，拍了拍。 “你看看，你看看如烟现在多懂事！” 她转头瞪着林凡，恨铁不成钢。 “你再看看你。”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拉着个脸给谁看？”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被洗了脑的父母争辩，毫无意义。 他懒得再废话。 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柳如烟“啊”地一声轻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他拽着往前。 “小凡！你干什么，快放开如烟！”王翠芳惊呼。 林建国也霍然起身，怒斥道：“林凡，你要是敢动手，我打断你的腿！” 林凡头也不回。 他拉着柳如烟，径直走向自己以前的卧室。 …… 房间里。 林凡甩开柳如烟的手，冷冷道： “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了父母在场，柳如烟也懒得再演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撇了撇嘴。 脸上的悲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 她缓缓走向林凡，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我想怎么样？” “我想你啊，林凡。” 她伸出手指，想去抚摸林凡的胸膛。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滚开。”林凡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毫不留情地侧身推开她。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书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挑逗失败，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凡，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爸妈都站在我这边。” “他们只认我这个儿媳妇。” “你那个什么沈氏集团的女总裁，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第88章 当众揭穿柳如烟真面目 第八十八章 当众揭穿柳如烟真面目 【叮！】 【系统提示：当着父母的面，彻底揭穿柳如烟的真面目，粉碎其所有伪装。】 【任务奖励：随机现金红包】 这时候一阵系统提示音传来。 离婚后，林凡在父母面前也没怎么说过柳如烟不是。 但柳如烟显然不需要这种体面。 她把事情做得太绝。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撕破脸皮。 系统奖励不过是锦上添花。 今天，林凡必须让父母看清楚，他们疼惜的“好儿媳”，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林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他转身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林建国和王翠芳满脸愁容，气氛压抑。 看到两人出来，老两口立刻投来紧张的目光。 林凡径直走到父母面前道： “爸，妈。” “你们想知道真相吗？”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和柳如烟，到底是怎么离的婚。” 柳如烟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凡缓缓开口道： “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感情不和。” “是她设计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什么骗局？”王翠芳颤声问道。 林凡的目光转向柳如烟，眼神锐利如刀。 “她告诉我，为了买第二套房，规避政策，我们必须‘假离婚’。” “她说，等房子到手，我们就复婚。” “我信了她。” “于是，我净身出户。” “我们之前那套房子，写在她名下。” “我开的车子，登记在她名下。” “我们所有的存款，都在她控制的卡里。” “离婚协议上，我放弃了一切。” 林凡每说一句，柳如烟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翠芳和林建国的表情，从紧张，变为震惊，再变为难以置信。 “她说，这都是暂时的。” “可离婚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她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房子，车子，存款，我一样都没拿到。” “这就是她口中‘迫不得已’的离婚。” “我去质问她，她居然说初恋赵鸣要回来了，让我永远不要再联系她。” “就这样的女人，让我怎么可能跟她复婚？” “就算我打一辈子光棍都不可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两口一直以为，柳如烟就是有点小懒、虚荣，花钱大手大脚。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柳如烟的心机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过日子，这是诈骗！ 柳如烟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彻底慌了。 她知道，再装可怜已经没用。 必须反击！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柳如烟冲到林凡面前，声嘶力竭地辩解。 “林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就是想逼你上进，想让你有危机感。” “你看看你以前，每天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我心里着急啊！” “现在你都能自己开公司，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她又转向王翠芳和林建国，哭得梨花带雨。 “爸，妈，你们要相信我。” “我承认我方法用错了，但我真的是为林凡好。”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要那些东西。”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可以还给他，我马上就可以全部还给他。” “我只要林凡，只要这个家！”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极具煽动力。 如果放在几分钟前，王翠芳肯定就信了。 但现在，她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林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最后的伪装。 “还给我？” “说得真好听。” “为什么早不还，晚不还，偏偏现在说要还？” “是不是因为，你看到我现在开了公司，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 “是不是因为，你嫉妒我跟知秋在一起，过得比你好？” “柳如烟，你的那点心思，真当我看不穿吗？” 他又补上致命一击。 “还有。” “你跟那个叫赵鸣不清不楚，纠缠在一起。” “同学聚会上给我下药，拍视频试图陷害我，不就是想破坏我跟知秋吗？” 柳如烟彻底乱了阵脚，她死死拉住王翠芳的胳膊哀求道： “妈，妈你别信他。” “他被那个沈知秋迷昏了头了。” “他现在说的都是胡话。” 王翠芳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一边是声泪俱下的前儿媳。 一边是言之凿凿的儿子。 她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彻底没了主意。 不知道该信谁。 林凡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柳如烟的手腕，用力一扯。 “够了！” “我的家，不欢迎你。” 他拖着柳如烟，径直走向大门。 “林凡！你放开我！爸！妈！救我！” 柳如烟疯狂挣扎，尖叫。 林凡不为所动，面沉如水。 他拉开大门，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了出去。 “滚！” 就在柳如烟被推出门外的一瞬间。 林凡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八百八十八万元。】 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客厅里的林建国和王翠芳，呆住了。 门外刚被推出去，准备撒泼的柳如烟，也僵住了。 八百八十八万？ 老两口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柳如烟费尽心机骗走的那点资产，跟这个数字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更加为之前抛弃林凡而后悔！ 林凡面无表情。 他弯下腰，拎起柳如烟带来的那些礼品。 直接扔出了门外。 “把你的东西，也一并带走。” “以后都别再来烦我爸妈。”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林凡！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混蛋！你把话说清楚！” “开门啊！” 柳如烟在门外疯狂地拍打，又哭又骂。 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 楼道里传来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 “这是老林家？” “怎么回事啊？吵这么凶？” “柳如烟？她不是跟林凡离婚了吗，怎么还在门口又哭又闹？” “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是好东西，肯定是见到林凡现在找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她心里不平衡。” “我可听说，王翠芳的新儿媳，给她送的项链都要十八万。” “这个柳如烟以前从没给老两口买过礼物，现在开始假惺惺。” 柳如烟听到议论，感觉脸上火辣辣。 屋内。 林凡靠在门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父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还没从刚刚的连番冲击中缓过神来。 “爸，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关于知秋，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虑。” “她的身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她确实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但她在家族里的处境很艰难，四面受敌，甚至被逼退位。” “她跟我结婚，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摆脱家族的控制。” 他尽量用父母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 “她从来没有因为身份看不起我，更没有对我不好。” “相反，她一直在帮我，支持我创业……” 林凡说了很多。 他希望父母能理解沈知秋的处境，能接受这个与众不同的儿媳。 然而，林建国和王翠芳听完，脸上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沉默了许久，林建国才缓缓开口道： “儿子，不管怎么说，知秋千亿身家……” “这太不靠谱了。” 王翠芳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小凡，咱们就是普通人家。” “这种豪门，跟演电视剧一样，水太深了。” “妈害怕你以后会吃亏啊。” 无论林凡怎么解释沈知秋有多好，他们彼此有多相爱。 在老两口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巨大的财富差距，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八十九章 找奶奶出面 第八十九章 找奶奶出面 王翠芳劝说一阵，突然站起来。 转身走进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首饰盒走出来。 她把盒子递到林凡面前。 “小凡。” “这个你还给知秋吧。”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认得，这是上次沈知秋登门时，送给母亲的见面礼。 那条价值十八万的钻石项链。 “妈，这是知秋送给你的心意。”林凡皱起了眉。 “心意太重了。”王翠芳摇着头，执意将盒子塞进他手里，“我们受不起。” “什么叫受不起？”林凡道。 话说他现在好歹也身价上亿，眼光自然不同。 真没觉得老妈戴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妥。 “小凡，你别不懂。”王翠芳的眼圈红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 “戴着它，我觉都睡不踏实。” “我总觉得，像是把我们儿子卖了一样。” 林建国在一旁叹了口气，也开了口道： “儿子，你妈说得对。” “咱们家跟沈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你会有苦头吃的。” “爸……”林凡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爸妈。 “这东西，你必须拿回去。”王翠芳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然，我和你爸这心里，永远有个疙瘩。” 林凡看着手中的盒子，感觉它沉重无比。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让父母更加不安。 “好。” 他点了点头，收起了盒子。 “我会跟知秋说的。” 见他答应，老两口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愁云依旧没有散去。 林凡没再多留。 他知道，现在需要给爸妈一点时间，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走出家门，林凡驱车直接驶向瀚海天玺。 他需要和沈知秋商量。 回到家，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沈知秋还没下班。 林凡将项链盒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他打开冰箱。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 林凡决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个多小时后，六菜一汤摆上餐桌。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远超平日的规格。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知秋回来了。 她当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时，当场愣住。 随即，眼中漾起一丝惊喜和暖意。 她换下高跟鞋，放下手中的爱马仕铂金包，快步走向厨房。 林凡正在盛最后一碗汤。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老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做这么多好吃的。” 林凡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知秋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香气的吻。 “老实交代。” “是不是又想晚上玩什么新花样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沈知秋早就从最初的羞涩，变得越来越放得开。 她愿意配合林凡，尝试各种能让彼此愉悦的方式。 反正，舒服的是两个人。 面对她的调笑，林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怎么了？”沈知秋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道： “今天，柳如烟去找我爸妈了。”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凡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妈说，我们家高攀不起。” “她说，这像是在卖儿子。” “他们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让我把项链还给你。” 林凡的声音有些低沉。 客厅里陷入了安静。 沈知秋静静地听着，她其实不怪林凡父母。 换做是任何一对爱护自己子女的父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同样的想法。 身家千亿的豪门儿媳，听起来风光，但对普通家庭来说，更多的是恐惧和压力。 他们担心林凡受委屈，担心他被看不起， 这很正常。 恰恰说明林凡的父母正直善良，三观很正，并不并不贪图沈家的财富和地位。 “那现在怎么办？”林凡问道。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事，好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父母的心结，来源于对‘沈家’这个庞然大物的不确定。” “那么，就让沈家的大家长，亲自去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林凡没反应过来：“大家长？” “我奶奶啊！”沈知秋眨了眨眼。 林凡心中一惊：“让奶奶亲自去？这太麻烦她老人家了，她会愿意吗？” 在他心里，欧阳丹是那种坐镇中枢、运筹帷幄的传奇人物。 让她亲自登门去安抚自己父母，反正林凡有点说不出口。 “放心吧。”沈知秋轻笑道： “我奶奶现在最宝贝的人，可不是我这个孙女。” “而是你，她钦点的‘宝贝孙女婿’。” “她比谁都希望我们好好的。” “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拿起筷子，给林凡夹了一块红烧肉。 一顿饭，在轻松下来的氛围中吃完。 饭后，沈知秋当着林凡的面，拨通了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知秋三言两语，将林凡父母的顾虑表达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凡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随即，欧阳丹果断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 “这是人之常情，亲家有顾虑是应该的。” “这样，你告诉小凡，让他跟亲家说一声。” “我明天上午亲自过去拜访他们。” “好的，奶奶。”沈知秋挂断电话，对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正好。 林凡早早地就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王翠芳接的。 “小凡啊，什么事？”王翠芳的声音还有些无精打采。 似乎昨晚没睡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妈，有点事跟您和爸说一下。” “知秋的奶奶，今天上午想登门拜访一下你们。” 啊？？？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十几秒，王翠芳那带着惊恐的声音才传过来， “谁？谁要来？” “知秋的奶奶？” “是那个沈氏集团的老董事长？” “我的天！” 王翠芳一声惊呼。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林建国焦急的声音。 “喂？喂！儿子！”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沈家老太太要来我们家？” “是的，爸。” “什么时候？几点到？” “应该……九点左右吧。” “九点！这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林建国瞬间炸了毛。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快快快！老婆子，别愣着了，赶紧换衣服，把那套最好的中山装给我找出来。” “还有地！地再拖一遍！沙发！沙发垫子都拍一拍！” “茶叶呢？我们家那点破茶叶怎么拿得出手，得去买！不！来不及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 听着电话里父母语无伦次的慌乱动静，林凡既觉得好笑，又感到心酸。 第九十章 我儿子这么优秀？ 第九十章 我儿子这么优秀？ 挂断电话，沈知秋轻轻握住林凡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 “奶奶会处理好的。” 林凡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那毕竟是欧阳丹。 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深海市震动的传奇人物。 她亲自登门，去安抚自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父母。 林凡总觉得，这事儿太大了。 “走吧。”沈知秋拉起他，“我们去小区门口接奶奶。” ……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林凡和沈知秋站在老小区门口。 斑驳的墙皮，略显陈旧的绿化带，还有门口棋牌室里传出的麻将声。 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到路边。 它流畅的车身线条和深邃的黑色，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立刻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 一位身穿暗红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缓缓走出。 正是欧阳丹。 她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身上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林凡和沈知秋快步迎了上去。 “奶奶。” “奶奶。” 两人异口同声。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小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带着歉意开口道： “奶奶，真对不起。” “这么点小事，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话音刚落。 欧阳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 “小凡！” “你这话奶奶可就不爱听了。”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以后，不许再说这么见外的话。” “听见没有？” 林凡心中一暖，连忙点头。 “听见了，奶奶。” 一旁的沈知秋见状，立刻挽住了欧阳丹的另一只胳膊，开始撒娇。 “我说的没错吧？” “奶奶心里，早就偏心到你林凡那边去了。” “我这个亲孙女，都得靠边站。” 欧阳丹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还吃起醋来了？” “走吧，别让亲家等急了。” 三人有说有笑，并肩走进小区。 欧阳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着。 “这里环境不错，清净。” “比我们那冷冰冰的庄园，有人情味多了。” “以后有机会，我得多来串串门。” 很快，三人来到了林凡家所在的单元楼下。 林凡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的一幕，让林凡和沈知秋都愣了一下。 只见林建国和王翠芳，正笔直地站在客厅的正中央。 两人都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好衣服。 他们的表情，无比严肃。 身体站得像两杆标枪。 神情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 欧阳丹看着眼前这对紧张的夫妻，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 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亲家，亲家母，你们好。” “我是知秋的奶奶，欧阳丹。” 她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身子猛地一颤。 两人几乎是同时鞠了一躬。 “老……老夫人好！” “您好！” 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欧阳丹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 “哎，可别这么客气。” “早就该登门拜访了，一直被俗事缠身。” “是老婆子我疏忽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林家面子。 可越是这样，林建国和王翠芳就越是诚惶诚恐。 他们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敢当……” “是……是我们该去拜访您……” “您能来，我们家……蓬荜生辉……” 沈知秋见状，连忙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王翠芳的胳膊。 “妈，您和爸别紧张呀。” “我奶奶不吃人的。” “而且啊，她现在特别喜欢林凡，都快把我这个亲孙女给比下去了。” 这番俏皮话，让王翠芳僵硬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眼前笑容甜美的沈知秋，又看了看和蔼可亲的欧阳丹，心里的恐惧感稍稍褪去。 “快……快请坐！”林建国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建国手忙脚乱地去泡茶，结果因为太紧张，差点把开水洒在手上。 王翠芳则是局促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看哪里。 欧阳丹像是没看到他们的窘迫，只是自顾自地拉着家常。 “亲家身体都还好吧？” “退休前是在哪个单位工作的？” 话题很普通，语气很温和。 慢慢地，林建国和王翠芳不再那么紧张。 客厅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闲聊了一阵后，王翠芳看着对面的欧阳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心底最深的那个疙瘩说了出来。 “老夫人……”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欧阳丹微笑着点头：“亲家母但说无妨。” 王翠芳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道： “我们家林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出息。” “知秋这孩子太优秀了，我们觉得，林凡他配不上知秋。” “我们怕他以后，会拖累了知秋。” 这句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也是她和林建国昨晚辗转难眠的根源。 然而，欧阳丹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普通？” “亲家，亲家母。” “你们这话可就说错了。” “在我看来，小凡他，一点都不普通。” 此言一出，林家二老当场愣住。 只听欧阳丹继续说道： “小凡的画，我请国内最顶尖的鉴赏专家看过。” “专家说，那已经是大师水准，笔触和意境，当世罕有。” “单单一幅画，若是放到拍卖行，就能卖出寻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 什么？ 画？ 大师水准？ 天价？ 林建国和王翠芳直接听懵了。 他们儿子什么时候会画画了？还大师水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欧阳丹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还有林凡的钢琴水平。” “就算立刻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一场独奏音乐会，也绝对是座无虚席。” “那双手，天生就是为钢琴而生的。” 钢琴？ 林建国和王翠芳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 他们家连个电子琴都没有，儿子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 欧阳丹仿佛没看到两人呆滞的表情，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更不用说他的书法，风骨自成一派，颇有大家风范。” “这样的孩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你们告诉我，这样的孩子，怎么会配不上我的孙女？” “我看，是我们家知秋，高攀了他才是！”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彻底懵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和震撼。 书法？ 绘画？ 弹钢琴？ 这是在说他们的儿子林凡吗？ 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这么优秀？ 两人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怀疑。 这沈家的老太太…… 是不是为了帮儿子说话，故意编出来骗他们的？ 第九十一章 我们打麻将吧 林凡看出了父母眼中的震撼与迷茫。 生怕老两口一紧张，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连忙轻声解释道： “爸，妈。” “那些都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在社团里随便学的。” “就是个兴趣爱好，算不得什么。”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林建国和王翠芳心里的疑云却更重。 社团里随便学的？ 就能学到大师水准？ 还能让欧阳丹这样的人物亲自开口夸赞？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这位老夫人恐怕是故意抬高自己的儿子。 是怕他们老两口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就越没底。 这得是多大的差距，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微妙。 沈知秋冰雪聪明，立刻就察觉到了二老的疑虑。 她笑着补充道： “爸，妈，林凡可不止会那些呢。” “他做的菜，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我就是被他的厨艺给彻底征服的。” “现在一天不吃他做的菜，我就浑身难受。” 提到做菜，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 儿子做的菜确实好吃得没话说。 那种味道，是外面的饭店绝对做不出来的。 可问题是…… 就因为会做菜，能让沈氏集团的千亿女总裁，非他不嫁？ 听起来，还是有些天方夜谭。 王翠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欧阳丹却在这时再次开口道： “其实，小凡有多优秀，那都是锦上添花。” “最关键的是我们家知秋喜欢他。” “是打心眼里的那种喜欢，离不开他。”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沧桑。 “你们也知道，知秋这孩子，命苦。”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了意外，不在了。” “从小就跟着我这个老太婆一起生活。” “可那时候，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多少时间陪她。” “偌大的一个庄园，常常就只有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这孩子从小就缺爱，也最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现在，她找到了林凡。” “林凡愿意照顾她，疼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我看着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是真的放心了。” “我把我最宝贝的孙女，交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手上。” “这比什么万贯家财，什么大师才艺，都让我这个做奶奶的安心。”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句句都说到了林建国和王翠芳的心坎里。 他们也是为人父母。 对子女最大的期望是什么？ 不是大富大贵，不是出人头地。 而是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情投意合的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原来，在这些豪门眼中，最珍贵的，也是这份真心。 老两口心底最深的那个疙瘩，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 他们看向沈知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疼爱。 知秋确实是个好孩子。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突然，沈知秋眨了眨眼，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奶奶，爸，妈。” “光坐着聊天多没意思呀。” “我们打麻将吧！” “上次我来，还没玩过瘾呢！” 这个提议，让林建国和王翠芳都愣了一下。 打麻将？ 跟欧阳丹这样的人物一起？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欧阳丹闻言，眼睛却是一亮，立刻来了兴致。 “这个主意好。”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打麻将。” “后来工作太忙，就渐渐放下了。” “今天正好，重温一下。” 林建国和王翠芳见状，也不好再推辞。 林凡手脚麻利地把麻将桌摆好，通上电。 “哗啦啦……” 清脆的洗牌声响起。 欧阳丹、沈知秋、林建国、王翠芳，四人围坐一圈。 林凡则成了专职的后勤人员，给大家端茶倒水，削水果。 牌局正式开始。 林建国和王翠芳起初还有些放不开。 出牌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谁。 但欧阳丹和沈知秋却玩得十分投入。 尤其是沈知秋。 她牌技一般，全靠林凡在旁边当“狗头军师”。 “打这张，二筒。”林凡低声提醒。 沈知秋毫不犹豫地打了出去。 “别打那张，留着，后面有用。” 沈知秋便乖乖换了一张。 王翠芳打出一张“发财”。 沈知秋眼睛一亮，立刻伸手一推。 “碰！” 她得意地看了林凡一眼，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林凡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几圈下来，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哎呀，又让你胡了！妈，你今天手气太好了吧！” “奶奶，您这张牌打得真漂亮！” 沈知秋一会儿夸王翠芳，一会儿捧欧阳丹，嘴甜得像抹了蜜。 又一局。 沈知秋听牌了，满脸的紧张和期待。 她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转头就对着林凡抱怨。 “都怪你，刚才让我打那张！” “不然我现在就自摸了！” 那娇嗔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女总裁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在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女孩。 欧阳丹在一旁看得直乐。 “好了好了，不许欺负小凡。” 林凡只是无奈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王翠芳和林建国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沈知秋赢了牌就手舞足蹈，输了牌就对着自己儿子嘟嘴抱怨。 看着自己儿子耐心地给她递水，温柔地帮她分析牌局。 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默契，是装不出来的。 王翠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如烟的身影。 以前柳如烟在家里时，是怎样的情景？ 她永远都在看手机。 林凡跟她说话，她总是爱答不理。 偶尔开口，不是抱怨林凡工作没出息，就是嫌弃这个家太小太旧。 整个屋子的气氛总是压抑、沉闷。 林凡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 哪里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翠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林建国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释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身份差距，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真的找到了那个能让他笑的人。 这比什么都好。 王翠芳摸起一张牌，看也没看，直接打了出去。 “红中。”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圆，猛地将面前的牌一推！ “胡了！哈哈哈！妈，你真是我的福星！” 第九十二章 放柳如烟一马 欢呼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王翠芳看着沈知秋兴奋的笑脸，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眼看着吃饭时间到了。 林凡站起身，道： “你们先玩着，我去做饭。” 王翠芳一听，立刻就要站起来。 “这怎么行。” “你陪知秋她们玩，我去。” 她心里过意不去，沈知秋和欧阳丹是何等尊贵的客人。 沈知秋却一把拉住了王翠芳的手臂，轻轻摇晃。 “妈，别呀。” “我这正好手气上来了，您可不能走。” “再陪我打两圈嘛。”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欧阳丹也笑着开口。 “亲家母，你就坐着吧。” “小凡的厨艺堪称一绝。” “我就想吃小凡做的菜。” 林建国在一旁帮腔。 “是啊，就让那小子去。” “他手脚快得很。” 王翠芳见状，只好又坐了回去，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林凡对着几人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切菜声。 紧接着，是油下热锅的“滋啦”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开始从厨房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那香味，勾魂夺魄。 牌桌上的三位女士，动作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沈知秋，一边心不在焉地出着牌，一边不停地朝厨房方向吸着鼻子。 半个多小时后。 林凡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爸，妈，奶奶，知秋，吃饭了。” 沈知秋第一个放下麻将牌，冲到了饭桌前。 “不打了不打了，暂时休战！”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里脊肉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就亮了。 “呜……太好吃了！” “林凡，你不是人！” “你是厨神附体！” 这夸张的赞美，把一桌人都逗乐了。 欧阳丹也拿起筷子，优雅地尝了一口鱼肉。 她细细品味片刻，眼中露出一抹真正的惊讶。 “这火候，这调味，确实是大师水准。” “小凡，你这手艺，就算开一家私房菜馆，也绝对是门庭若市。” 得到欧阳丹如此高的评价，王翠芳和林建国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沈知秋和欧阳丹一唱一和，把林凡的厨艺夸上了天。 王翠芳和林建国听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饭后。 沈知秋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大家回到麻将桌前。 “来来来，咱们继续。”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收拾碗筷清洗厨房。 等他忙完，又重新当起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客厅里，麻将的碰撞声和女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时间悄然流逝。 一晃就到了晚上。 林凡又去厨房煮了宵夜，一锅热腾腾的手工小馄饨。 吃完宵夜，欧阳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时间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得回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众人也连忙跟着起身相送。 一行人将欧阳丹送到楼下，司机早已将车开了过来。 临上车前。 欧阳丹忽然拉住了王翠芳的手。 “亲家母，我这老婆子说几句心里话。” 王翠芳连忙道：“老夫人您说。” “我看得出来，你们之前有所顾虑。”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真心喜欢林凡这个孙女婿。” “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管那些门当户对的陈词滥调。” “林凡这个孩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现在或许看着普通，但那不过是潜龙在渊。”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你们就安心等着享福吧。” 林建国和王翠芳都听得愣住了。 自己儿子真的这么优秀？ 但他们从欧阳丹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客套。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林凡的绝对肯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激动，瞬间填满了老两口的心胸。 试问哪个当家长的不希望自己孩子有出息？ 目送着欧阳丹的轿车缓缓驶离，四人还站在原地。 林凡开口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王翠芳回过神，目光转向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她有些难以启齿： “知秋……” “之前，是妈不对……” “我们其实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孩子，只是，考虑到你和林凡的身份差距……” 她话还没说完。 沈知秋就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 “我什么都明白的。” “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我不该一开始就瞒着你我的身份，害得您和爸为我们操心。” 她语气诚恳，脸上没有半分芥蒂。 王翠芳心底最后那点隔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反手拍了拍沈知秋的手。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林建国也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沈知秋的眼神，满是认可。 这个儿媳妇，他们认下了。 气氛正好。 王翠芳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神情微微一变。 她看向林凡，语气郑重。 “儿子，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关于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翠芳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太伤人了。” “按理说，我们不该管她。” “可是……她毕竟也……” 王翠芳斟酌着用词。 “妈的意思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只要她以后不再来烦你们，这件事，就算了吧。” “别把人逼上绝路，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凡沉默着。 让他就这么算了，他心有不甘。 可开口的是他的母亲。 在老一辈人眼中，让人坐牢那是天大的事，他们不希望儿子把事情做的太绝。 今天你把柳如烟送进去，说不定明天柳如烟的家人就可能跟你拼命。 林凡和知秋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没必要跟柳家人死磕。 许久，林凡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看向沈知秋，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知秋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听妈的。” “我们的生活往前看，没必要总被过去的人和事绊住手脚。” 她的大度和通透，让王翠芳和林建国愈发喜爱。 …… 回瀚海天玺的路上。 车内一片安静。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林凡才停好车，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知秋。 “老婆。” “今天，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那么维护我，说了那么多好话。” “还有刚才，关于柳如烟的事，也谢谢你……”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内心的情绪。 沈知秋只是静静地听着。 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向电梯。 在电梯门前，沈知秋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林凡。 公寓走廊的感应灯光，在她眼中投下点点星芒。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老公。” “你的感谢，就只是用嘴上说说吗？” 林凡一怔。 沈知秋向前一步，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光说，可不够。” “要用行动来证明。” “今晚，看你表现哦？” 话音刚落。 林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沈知秋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沈知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脸上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林凡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门，开门，进屋。 径直转了个方向，打开浴室的门。 第九十三章 勾引你姐夫 第二天，林凡来到公司后。 想起母亲让他放柳如烟一马。 林凡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号码，用座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林凡。” 林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柳如烟的声音中明显有某种期待。 “谅解书已经拟好了。” “今天来我公司拿。” 林凡淡淡说道。 柳如烟明显有点惊讶。 她没想到林凡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林凡冷冷道： “这一次，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 “知秋也同意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或者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来骚扰我们。” “我保证，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眼神顿时就冷下来。 她咬着嘴唇，“……懂了。” 林凡直接挂断电话。 …… 另一边。 柳如烟冷静下来之后，终于确定自己不用坐牢。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在那两个老东西面前卖惨，果然有用！ 王翠芳那个老女人，心就是软！ 笑声渐渐停歇。 柳如烟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甘和嫉妒。 她想起林凡说的话。 是沈知秋也同意了。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站在林凡身边，以女主人的姿态决定自己的命运？ 她更想起昨天临走时，林凡支付宝到账888万的声音。 那可是八百八十八万！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她亲手丢弃的金山。 不行！ 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林凡这条大腿，她必须想办法重新抱上。 可是，林凡的态度已经那么决绝。 自己再去纠缠，只怕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下场凄惨。 怎么办？ 柳如烟思来想去，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妹妹柳慧云身上。 柳慧云年轻漂亮，身材火辣，比她更多了几分青春的魅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柳如烟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都说男人对小姨子，似乎总有一种特殊情感。 如果让慧云去接近林凡呢？ 柳如烟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计划简直一举两得。 如果慧云成功勾搭上林凡，那林凡的钱，不就等于还是她们柳家的钱？ 就算不成功，只要慧云能进入林凡的公司，当个眼线，自己也能随时掌握林凡的动向。 而且，这件事办好了，自己也能对赵鸣有个交代。 赵鸣答应过她，只要办成这件事，就让她去赵氏集团当公关部经理。 到时候，一边是赵氏集团的高管，一边又能通过妹妹拿捏林凡。 这未来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柳如烟越想越兴奋，立即过去跟妹妹商量。 柳慧云听完姐姐柳如烟的计划，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姐，你没发烧吧？” “让我去勾引林凡那个废物？” 柳慧云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抗拒。 “你忘了他以前是什么德行了？” “我就算找个男朋友，也得是开法拉利的富二代。” “就算林凡现在开了个破公司，能有多大出息？” 柳如烟压低声音，急切说道： “慧云，你听我说，林凡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以前那个废物。” “你知道他公司在哪吗？金湾广场！A座2808！” “你知道他前几天刚签了个多大的单子吗？” 柳如烟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大单啊，也就是说现在林凡已经身价上亿了。” 柳慧云闻言，脸上的不屑和嘲讽瞬间凝固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烟。 “姐……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柳如烟斩钉截铁。 “你想想，这样的男人，还算是废物吗？” “他现在就是一条潜龙，你现在不下手，等他一飞冲天，到时候想贴上去的女人能从金湾广场排到城外。” “慧云，你比我年轻，比我漂亮，只要你肯主动点，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只要你把他拿下，让他给你买法拉利都行。” 柳如烟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柳慧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脑海里，林凡那个窝囊废的形象，开始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拥亿万财富，挥金如土的年轻新贵。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 那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凡是前姐夫又怎么了？ 跟谁睡觉不是睡？ 良久，柳慧云咬了咬嘴唇。 “好。” “我试试。” 下午。 金湾广场A座。 柳如烟姐妹两人走进28层。 来之前，柳慧云特地回了趟家，换上了一件名牌的紧身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斩男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 当看到“秋凡科技”那简约大气的前台时，柳慧云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能在这里租下这么大办公室的公司，绝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姐姐没有骗她。 一个员工将她们领到了林凡的办公室。 林凡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落在了她身旁的柳慧云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显然不明白，柳如烟为什么要带她妹妹来？ 柳慧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娇滴滴地开口： “姐夫！” 这一声“姐夫”，叫得百转千回，风情万种。 然而，林凡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以后别这么叫我。” “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姐夫。”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会碰个硬钉子。 林凡不再看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柳如烟面前。 “这是谅解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柳如烟不敢怠慢，拿起文件匆匆浏览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立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谢谢你。” 林凡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显，拿了东西就赶紧走人。 柳如烟却没动。 她搓着手，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 “那个……林凡，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我妹妹慧云不想在4S店上班了。” “你公司现在不是刚起步，正缺人手吗？” “能不能让她来你这上个班？什么职位都行。” 说完，她拼命给柳慧云使眼色。 柳慧云立刻会意。 她上前一步，走到办公桌旁，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展现出自己傲人的曲线。 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 “是啊，姐夫。” “你就帮帮我嘛。” “我什么都能做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都可以的。”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学习，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出手去拉林凡的胳膊。 林凡眼神一厉，身体向后靠去，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眼前这对各怀鬼胎的姐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人，根本就没安好心。 “不用了。”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柳家的大佛。” 他的目光直视柳如烟。 “带着你妹妹，马上离开这里。” “还有，我最后再说一遍。” “我不想跟你们家再有任何牵连。” “滚。” 第九十四章 死缠烂打 空气瞬间凝固。 柳慧云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柳如烟讨好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们没想到，林凡会如此不留情面。 柳慧云最先反应过来。 她不甘心。 为了今天，特意换了最贵的裙子，化了最美的妆。 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她咬了咬牙，再次上前一步。 声音愈发娇嗲。 “姐夫，你别生气嘛……” “我们真的只是想找份工作……” “你要是觉得端茶倒水不好，我……我还可以做别的……”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 林凡眼中的厌恶更浓。 他甚至懒得再跟她们多说一个字。 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 按下了保安部的快捷键。 “喂，保安部吗？” “我办公室里有两个不相干的人。” “马上过来请她们出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 “好的，林总。” 林凡挂断电话，冷漠地看着她们。 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 “林总。” 林凡抬了抬下巴。 “把她们带走。” “是。” 保安面无表情地走向柳如烟姐妹。 “两位女士，请吧。” 柳慧云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林凡，你敢这么对我！” 柳如烟也慌了神，她还想求情。 “林凡，你听我解释……” 然而，保安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一人一个，架起她们的胳膊就往外拖。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都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柳慧云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辈子，她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 直到被拖进电梯，声音才彻底消失。 …… 金湾广场楼下。 柳慧云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爬起来就冲柳如烟吼道。 “姐，都怪你！” “出的什么馊主意。” “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 柳如烟的脸色也很难看。 但她比妹妹沉得住气。 她拉住柳慧云。 “你小声点，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笑话吗？” “冷静一下！” 柳慧云甩开她的手。 “我怎么冷静！” “那个林凡，他就是个混蛋，废物！” “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本姑娘还不伺候呢。”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这件事本来就有难度，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一次失败算什么？” “你多想想以后。” “等我们成功了，你想要什么车？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市中心的大平层，还是郊区的独栋别墅？” “到时候，你今天受的这点委屈，算个屁！”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柳如烟的话，像有魔力一般。 柳慧云的怒火，渐渐被贪婪所取代。 法拉利…… 独栋别墅…… 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是啊。 跟那些东西比起来，今天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拿下林凡……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握紧了拳头。 “姐，你说得对。”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林凡，我一定要拿下他。” …… 办公室里。 林凡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柳家姐妹当成了必须捕获的猎物。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伟走了进来。 “林总。” “这是最近的业务报告。” 林凡接过文件，翻阅起来。 李伟继续汇报道： “最近有不少公司，都表达了想跟我们合作的意向。” “公司的业务量，正在飞速增长。” 说到这里，李伟话锋一转。 “但我们技术部的人手还是太紧张了。” “陈斌他们几个，最近天天加班到半夜，都快顶不住了。” 林凡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 “你跟人事部说，继续招人。” “技术过硬的，薪资待遇不是问题。” “趁着这个机会，把公司的规模做起来。” “另外也告诉业务部的兄弟们，我林凡不会让大家白辛苦，他们的奖金全部提一个等级。” 林凡以前就是底层员工，知道给大家画饼，还不如来点实际奖励。 很多员工并非反感加班，而是反感没有工资的加班。 李伟神情一振。 “好的，林总！” “我马上去办！” …… 同一时间。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技术总监孙潜，正恭敬站在赵鸣面前。 “赵总。” “我们安排的那两个人，已经成功入职秋凡科技。” 赵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干得不错。” 孙潜继续说道： “他们一个进了业务部，一个进了技术部。” “都是核心岗位。”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尽快找到林凡的黑料。” “只要找到证据，我们就能让林凡万劫不复！” 赵鸣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 傍晚。 林凡下班，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刚走到自己的车旁，准备开车门。 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蹿了出来。 “姐夫！” 是柳慧云。 她一把拉住林凡的手臂，脸上带着哀求的表情。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姐夫，求求你了。”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林凡人都麻了。 这女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用力想抽回手，柳慧云却抓得死死的。 林凡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个正常人找工作，绝不会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 而且还是在停车场堵人。 这背后，肯定有别的目的。 林凡没有再强行挣脱。 而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 “你先放手。” “明天我先问问人事部，看有什么岗位适合你。” 他想先用言语稳住对方，方便开溜。 柳慧云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真的吗？姐夫！你真的答应了？” “嗯。” 林凡敷衍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要回家了。”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柳慧云欣喜若狂，连忙松开了手。 林凡迅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柳慧云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林凡，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 沈知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回来，温柔一笑。 “老公回来了！” 林凡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沈知秋说了一遍。 从柳家姐妹到公司闹事，再到柳慧云在停车场堵他。 最后，他问道： “知秋，你帮我分析分析。” “这个柳慧云，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么死皮赖脸地想进公司，图什么？” 沈知秋听完，当即“嘿嘿”笑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我？” 林凡一愣。 “很明显吗？” 沈知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真是个木头脑袋。” “柳如烟眼看勾引你没希望了。” “就想到她那个年轻漂亮的妹妹。” “这叫什么？这叫美人计。” “她让妹妹进公司，就是想找机会接近你，勾引你。” “把你重新变成她们的摇钱树，也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林凡闻言，恍然大悟。 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真没想到她们无耻到这种地步。” “让自己的亲妹妹来做这种事。” 沈知秋看着他气愤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现在才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林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沈知秋。 “知秋，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别啊。”沈知秋却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话。 林凡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老婆，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就这么办！” 第九十五章 有没有搞错，让我干保洁？ 翌日。 柳慧云站在镜子前。 她化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妆。 妆容精致，妩媚动人。 身上是一条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 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是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林凡。 你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能有多难搞定？ 昨天你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里面是她特意给林凡准备的粥。 虽然只是在外面买来装进去的。 但心意到了就行。 男人，不就吃这一套么？ …… 七点40。 柳慧云准时出现在金湾广场A座楼下。 她昂首挺胸，走进大堂。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她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 秋凡科技在28楼。 电梯门打开。 公司的前台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柳慧云没有理会。 她径直走到一个空置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双腿优雅地交叠。 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员工们陆续抵达公司。 打卡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柳慧云。 “咦，那不是昨天那个女的吗？” “哪个？” “就是被保安拖出去那个。” “好像是，她怎么又来了？” “脸皮真厚啊。” “你看她那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秀的。” 议论声不大。 但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柳慧云的耳朵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等着吧。 等我当上了这里的老板娘。 第一个就把你们全都开除。 她闭上眼睛，开始幻想。 幻想自己挽着林凡的手，巡视整个公司。 所有人都对她卑躬屈膝。 她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 九点整。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 柳慧云立刻睁开眼。 仿佛等待多时的猎豹，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她迅速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脸上瞬间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 声音更是嗲得能掐出水来。 “姐夫，你来啦。” “我等你好久了。” 她说着，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保温桶。 “我特意给你熬了爱心早餐，你快尝尝。”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柳慧云。 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桶。 然后伸出手接了过来。 柳慧云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 林凡转身，将保温桶递给了前台的妹子，笑着说道： “小王，还没吃早饭吧？” “这个给你了。” 前台妹子愣住了。 一脸的受宠若惊。 “啊？林总，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林凡不容置喙。 前台妹子只好红着脸接了过去。 “谢谢林总。”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尼玛，你几个意思？ 都说了是爱心早餐，你转手就给别的女人？ 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意，被人当众踩在了脚下。 一股屈辱和愤怒，直冲脑门。 但她强行忍住。 不能发作。 绝对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容。 “姐夫，你真是个好老板，还知道关心员工。” 林凡没接她的话。 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柳慧云赶紧跟上。 “姐夫，那我今天做什么工作呀？” “你昨天都答应我哦，可不许反悔。” 林凡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内部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喂，韩主管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断电话，他便不再看柳慧云。 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脑。 柳慧云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暗道，林凡特意把人事主管叫过来。 看来是要给我安排一个很重要的职位。 经理？ 总监？ 至少也是个部门主管吧。 不然怎么配得上我未来的老板娘身份。 她越想越美。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 指挥着手下的人干活。 工资又高，工作又轻松。 每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林凡下班。 就算最后没能拿下林凡。 凭着这份光鲜亮丽的工作履历，也不亏。 …… 很快。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30多岁的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她就是人事部主管，韩雪。 林凡指了指柳慧云。 “韩主管，这位是柳慧云小姐。” “你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合适”二个字，林凡说得意味深长。 韩主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柳慧云身上扫过。 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林总。” 她转向柳慧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柳小姐，请跟我来吧。” 柳慧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跟着韩主管走了出去。 …… 韩雪把刘慧云带到一间小会客室。 请柳慧云坐下。 然后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 “柳小姐，在正式入职前，我们需要对您的个人履历做个简单的了解。” 柳慧云心里有些不屑。 走个过场而已，还搞得这么正式。 但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你问吧。” 韩主管打开文件夹。 “请问您的最高学历是？” 柳慧云的神情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道： “职高……” “好的。”韩主管记录下来。 “那请问，您之前从事过什么工作？” 提到这个，柳慧云更加不好意思。 她没读过多少书。 毕业后，凭着年轻漂亮的外貌，去一家4S店当销售。 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如果换别的地方，刘慧云肯定会撒个谎。 可这里是林凡的公司，她压根不敢撒谎。 只能老实把她现在在4S当汽车销售的工作经历说了。 韩主管也没说什么，依旧记录下来。 然后又问了些办公软件的情况，柳慧云哪懂这些，都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 “柳小姐，根据你的综合情况，我们公司有一个岗位比较适合你。”韩雪道。 “什么岗位？”柳慧云满脸期待。 “保洁。”韩雪平静道。 啊？？？ 柳慧云当即傻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柳慧云语气有些冷。 “保洁！”韩雪重复了一遍。 第九十六章 演双簧，要不这个保洁工作你先干着 空气瞬间凝固。 柳慧云顿时炸毛： “你说什么？让我干保洁？” 韩雪推了推眼镜，平静地看着她。 “柳小姐，根据你的个人履历和能力评估。” “我们公司目前最适合你的岗位，只有保洁。” “工作内容包括28楼整个办公区域的清洁和维护。” “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五，转正后四千，缴纳五险一金。” “工作时间是早上七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六点。” “如果你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去办理入职手续。” 韩雪的语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 柳慧云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是听错了。 这个女人，是在当众羞辱她！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啪！” 柳慧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让我当保洁？” “你眼睛瞎了吗！” 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炫耀着自己身上的名牌连衣裙。 “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让我去扫厕所？” “你是不是嫉妒我？” “看我比你年轻漂亮，以后能当老板娘，所以故意给我穿小鞋？” “你这个老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面对柳慧云的歇斯底里，韩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冷静得像一块冰。 “柳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秋凡科技是一家科技公司。” “我们尊重每一位员工，也包括保洁人员。” “但公司的核心岗位，需要的是真正的科技人才。”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 “这是我们公司目前正在招聘的岗位。” “高级Java开发工程师，要求硕士学历，五年以上大型项目经验。” “前端架构师，要求精通Vue、React底层原理，能独立搭建框架。” “AI算法工程师，要求有自然语言处理或计算机视觉方向的研究成果。” “产品经理，要求有从零到一的成功产品经验，能熟练使用Axure、Xmind。” 韩雪每说一个岗位，就抬头看柳慧云一眼。 “柳小姐，请问以上这些，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哪一个？” 柳慧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词，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什么Java，什么架构，什么算法…… 对她而言，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她连打字都是一指禅，Excel表格都做不明白。 这些岗位，她一个都干不了。 看到柳慧云语塞，韩雪合上了文件夹。 “既然专业岗位无法胜任，那么就只剩下行政类的辅助岗位。” “但我们公司的行政、人事、财务，目前全员满编。” “所以，只剩下保洁岗位存在空缺。” “我的安排，完全基于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你的个人情况。” “不存在任何私人情绪。”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柳慧云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在专业上，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老女人。 恼羞成怒之下，她搬出了自己最后的靠山。 “你少跟我来这套。” “是姐夫让你给我安排工作的。” “难道你不明白姐夫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让你给我安排一个好工作。” “不是让我来这里扫地。” 韩雪心里冷笑。 林总的意思，我明白得很。 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给你安排这个岗位。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柳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林总只是让我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而根据你的情况，这就是最合适的。” “我是在秉公办事。” “你！”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前台！我可以做前台！” “前台总不需要什么技术吧？” 韩雪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的前台小王工作一直很出色，没有更换的理由。” 柳慧云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那就把她赶走，让我来！” “她一个普通前台，能跟我比吗？” 韩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公司的任何一位员工，只要工作兢兢业业，没有犯错，就不会被无故辞退。” “这是我们公司的原则。” “小王的工作能力和态度，有目共睹。” “我们不可能因为你，就开除一位优秀员工。”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柳慧云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毫无办法。 “好！你给我等着！” 柳慧云扔下一句狠话，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会客室。 她不信这个邪。 人事主管算个什么东西。 她要直接找林凡。 …… 林凡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柳慧云满脸泪痕，梨花带雨地冲进来。 “姐夫，你要为我做主啊！” 林凡放下手里的文件，故作惊讶地抬起头。 “慧云？怎么了这是？” “韩主管给你安排的工作，不满意吗？” 一提到这个，柳慧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开始大倒苦水，添油加醋。 “姐夫，那个姓韩的老女人，她……她欺人太甚。” “她居然让我去当保洁！” “她就是看不起我，故意羞辱我。” “还说我除了扫地什么都不会干。” “姐夫，我可是你小姨子啊，她这么对我，就是不给你面子。” 林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 “岂有此理。” “韩雪是怎么做事的。” 他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人事部。 语气里充满了“怒火”。 “韩雪，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柳慧云看到林凡为自己出头，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姓韩的，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等会儿姐夫把你骂个狗血淋头，看你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 很快，韩雪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她看到柳慧云也在，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林凡指着韩雪，当着柳慧云的面，厉声“训斥”。 “韩主管，我让你给慧云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你怎么安排的？” “我听说，你让她去干保洁？” 柳慧云在一旁，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对，就是这样。 骂她！狠狠地骂！ 最好直接把她开除了。 韩雪却不慌不忙，将那份招聘简章放到了林凡的桌上。 “林总，您息怒。” “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 “这是我们公司目前所有的招聘岗位。” “您请看，上面罗列的岗位，对学历和专业技能都有硬性要求。” “柳小姐的情况，确实没有一个岗位是符合的。” “我也是没办法，才给她安排了唯一没有门槛的保洁岗。” 林凡拿起招聘简章，装模作样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皱着眉头，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 他抬起头，看向柳慧云，一脸的“为难”。 “慧云啊，这个……韩主管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我看了一遍，这上面确实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啊。”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凡话锋一转，又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要不这样吧。” “你呢，就先委屈一下，在保洁的岗位上干着。” “这个岗位比较清闲，你正好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多学习一下办公软件，了解一下公司的业务。” “等过段时间，你熟悉了环境，也学到东西了，我再给你调到别的部门去。” “你看怎么样？” 韩雪立刻在一旁助攻。 “林总这个主意好。” “柳小姐，我们公司有完善的内部转岗机制。” “只要你肯努力学习，以后机会多的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得天衣无缝。 仿佛让刘慧云去当保洁，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惠。 柳慧云哪里肯愿意。 她想象中的美好生活，是当经理，当总监，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喝喝咖啡，指挥别人。 现在让她穿上保洁服，拿起拖把去扫厕所？ 还要让她去学那些头疼的电脑软件？ 开什么玩笑！ “我不干！” “姐夫，我这么年轻漂亮，怎么能去干保洁？” “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她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就要干前台。” “你把现在那个前台开除了，让我来。” 林凡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回椅子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慧云，这可不行。” “我虽然是公司的老板，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 “那个前台小王，工作一直很努力，没有犯任何错误。” “我如果无缘无故就把她开除了，让其他员工怎么看我？” “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任人唯亲、不讲原则的老板。” “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你明白吗？” 林凡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公司着想的样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保住了自己“好老板”的人设。 又彻底堵死了柳慧云的路。 柳慧云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第九十七章 年轻的保洁 走，还是不走？ 走了，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林凡这条金大腿。 亿万阔太的梦想，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灭。 刘慧云很不甘心。 可不走，难道真的要去当保洁？ 穿着廉价的工服，拿着拖把水桶，在这些所谓的白领面前扫地、擦桌子、扫厕所？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尊严和虚荣心，像是两只手，死死地撕扯着她。 林凡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也不催促。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吹了吹热气。 一旁的韩雪，则像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站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柳慧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嘴唇。 “姐夫，我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林凡放下茶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当然可以。” 柳慧云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走廊的尽头。 她拨通姐姐柳如烟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了慧云？林凡给你安排了什么好工作？” 柳如烟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慧云闻言，眼泪夺眶而出， “姐……他让我去当保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柳如烟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什么？” “保洁？” “林凡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个身家上亿的大老板，公司那么大，随便给你安排个文员、助理不行吗？” “让你去当保洁？他这是在羞辱谁？”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嫁给他，让他白睡好几年，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对我们。” 柳慧云一边哭，一边听着。 可奇怪的是，听着姐姐的怒骂，她心里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她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韩雪拿出的那份招聘简章。 想起了林凡那副“公事公办”的为难模样。 “姐，你先别骂了……” “好像也不全怪林凡。” 柳如烟的骂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柳慧云吸了吸鼻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的人事主管把公司的招聘岗位都拿出来了。” “上面那些技术岗，我一个都看不懂。” “行政岗又都满了，没有空缺。” “林凡说了，他不能为了我，无缘无故开除一个老员工，不然公司人心就散了。” 林凡要是吃听到这番话估计能笑死。 电话那头，柳如烟陷入了沉默。 她敏锐捕捉到了妹妹话语里的一个关键信息。 慧云在为林凡辩解。 这说明，慧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有戏！ 柳如烟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慧云啊，你听姐说。” “或许……这是林凡在考验你。” 柳慧云愣住了。 “考验我？” “对！”柳如烟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花钱大手大脚，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林凡现在今非昔比，是个大老板了，他未来的妻子，肯定不能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他让你去当保洁，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吃苦，有没有诚意。” “他想磨一磨你的性子。” 这番话，像是给柳慧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 一定是这样！ 林凡怎么可能真的让我去扫一辈子厕所？ 他是在考验我！ 只能说，女人的脑补能力很强。 柳如烟感觉到妹妹的转变，继续加码道： “你想想，你要是现在甩手走了，那不就正好证明你吃不了苦，是个娇小姐吗？” “那林凡以后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可你要是留下来了，就不一样了。” “你忍受委屈，连保洁都能踏踏实实地干。” “林凡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到时候，别说一个前台，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你就是老板娘！” 嘶！ 这声老板娘可算是说到柳慧云心里去了。 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对！ 姐姐说得对！ 不就是当几个月保洁吗？ 忍了！ 为了成为人上人，为了当上秋凡科技的老板娘，这点委屈算什么？ 柳如烟继续道： “慧云，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现在的委屈，是为了以后更大的风光。” “等你拿下了林凡，今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得反过来巴结你。” 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柳慧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巡视整个公司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劳动最光荣。 不得不说，女人为了攀上高枝，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哪怕是自欺欺人。 “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慧云挂断电话，擦干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转身，朝着林凡的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内。 林凡和韩雪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林总，看来她已经走了。” 韩雪开口道。 林凡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保洁的工作。”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柳慧云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林凡和韩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她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柳慧云走到林凡的办公桌前，淡淡说道： “姐夫，我想好了。” “我愿意先干保洁。” 空气，再次凝固。 林凡、韩雪都懵圈了。 愿意干保洁？ 她居然同意了？ 林凡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柳慧云。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抛下尊严。 这样的人，往往目的性极强，也更加危险。 他越发觉得，柳家姐妹没安好心。 但话已经说出口。 现在也不好反悔。 林凡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欣慰”的笑容。 “好，慧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他对韩雪点了点头。 “韩主管，那就辛苦你，带慧云去办一下入职手续，领一下工作服和工具。” “好的，林总。” 韩雪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转身对柳慧云说。 “柳小姐，请跟我来。” 柳慧云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韩雪走出去。 …… 片刻之后。 秋凡科技的办公区，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柳慧云换上了一身蓝色的保洁工作服。 宽松的款式，也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这一幕，让整个办公区的程序员们都麻了。 “我靠，什么情况？我们公司新来的保洁？”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开玩笑的吧？这是哪个网红来体验生活了？” “刚才我好像还看到她穿着一身名牌，从林总办公室哭着出来的。” “现在……就换上保洁服了？” 窃窃私语声，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柳慧云能感受到那些嘲弄的目光。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 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姐姐柳如烟的话。 “忍住！” “现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以后都得巴结你。”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第九十八章 上点强度 林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老婆，你肯定想不到，柳慧云居然留下来干保洁。” “不是吧，这样都行？” “嗯。” “我倒是小看她了，本以为这一招，足够让她自己知难而退，看来是我失算了。” 顿了顿，沈知秋叮嘱道：“老公，你多留个心眼。” “能为了目的，忍下这种羞辱的女人，不简单。” “她的野心，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 一天的工作，对柳慧云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擦不完的桌子，拖不完的地。 还有永远都有一股味道的卫生间。 当她戴着橡胶手套，拿起刷子去刷马桶内壁的黄渍时。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指甲断了。 手上沾满了脏污。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熏得她头晕眼花。 好几次，她都想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直接走人。 但姐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以后你就是老板娘！” 她死死咬着牙，把所有屈辱咽进肚子里。 这是考验。 对，这一定是姐夫对我的考验。 只要通过了考验，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 终于，熬到了下午5点半。 下班时间。 柳慧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脱下工作服，换回自己的衣服。 特意在洗手间补了妆，确保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想好了。 要装作不经意地跟林凡偶遇，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或者，让他送自己回家。 总要创造接触的机会。 不然这一天的罪，不是白受了？ 办公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走廊变得安静。 六点。 林凡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 一个加班的技术员过来倒水，看到了柳慧云。 “美女，等林总吗？” 柳慧云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 那技术员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林总五点半就走了啊。” 啊？？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五点半就走了？ 她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半小时？ 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干了一整天。 林凡根本就没看到？ 那她当这个保洁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 回到家。 柳慧云将包狠狠摔在沙发上。 她开始跟姐姐抱怨。 “姐！” “我忙活一天，下班想跟林凡说几句话，结果他早就走了。” “我这一天算什么？我就是个傻子，一个真正的保洁。” “我不想干了，明天就辞职！” 此时柳如烟正在敷着面膜。 听到妹妹的哭诉，她马上劝道： “慧云，别急，你听姐说。” “这恰恰说明，考验升级了。” 柳慧云哽咽着，听不明白。 “什么意思？” 柳如烟继续忽悠道： “你想啊，他故意早走，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看看你是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给他看。” “还是真的有决心，踏踏实实地在做事。” “你要是明天就辞职了，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 “那他就会觉得，你果然是个吃不了苦的女人，只是为了接近他而已。” “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柳慧云的哭声小了下去。 她觉得姐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这也太难熬了。” 柳如烟道： “难熬，才说明有价值。” “你以为阔太是那么好当的？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就拿我每次陪赵鸣上床，那家伙动不动就玩各种变态花样，但我不也只能忍着吗？” “我们女人想要跨越阶级，没那么容易的。” “坚持住，慧云。等林凡认可了你，有的是你和他接触的机会。” “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 瀚海天玺。 林凡和沈知秋正窝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看一档搞笑综艺。 沈知秋笑得靠在林凡的肩膀上，花枝乱颤。 林凡突然说道： “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给柳慧云上点强度？让她早点知难而退？” 沈知秋噗嗤一声又笑了。 她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反正，我肯定相信你。” …… 第二天。 林凡把韩涛叫进办公室，低声交代了几句。 韩涛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惊讶，最后变成了一抹压抑不住的坏笑。 他对着林凡挤了挤眼睛。 “林总，你可变坏了啊。” 林凡面无表情。 “去办吧。” “得嘞！” 韩涛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 午休结束，员工们陆续回到工位。 柳慧云也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她刚把走廊的地拖干净，一个程序员端着咖啡走过。 突然。 满满一杯美式咖啡，尽数泼洒在地面上。 “真不好意思！” “手滑了，麻烦你了，阿姨。” 那个程序员一脸“歉意”。 柳慧云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不是说要重新拖地。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被喊阿姨？ 该死的直男，花个小人诅咒你一辈子单身，一辈子不举。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她默默地拿来工具，重新擦拭地面。 刚忙活完，另一边又传来声音。 “啪嗒——” 一个女员工的口红掉在地上。 “哎呀，我的口红。”女员工惊叫一声，然后看着柳慧云喊道：“阿姨，快过来把地擦干净。” 柳慧云牙都要咬碎。 她感觉对方就是故意的。 “看什么看，你一个臭保洁就是干这种活，不想干就滚蛋。”女员工趾高气昂。 柳慧云顿时来火。 对面这个女人还没自己长得好看，也没她身材好。 凭什么对自己呼来喝去？ 也叫自己阿姨？ 她明显是嫉妒自己。 刚才男人叫自己阿姨，她就已经是强行忍住。 现在一个女人也这么叫，她再也忍不了了。 “你自己弄脏的地，自己擦。”柳慧云怒声道。 那员工冷笑一声，当即质问： “这是你的工作，你居然让我擦？那公司花钱请你来干嘛的？” 柳慧云说不过，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他。 她扔掉手里的扫帚。 转身径直朝林凡办公室跑去。 “姐夫，他们都欺负我。”柳慧云进来就开始哭诉。 林凡强忍着笑。 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他交代韩涛去干的。 不得不说，在刁难人这方面，还是女人比较专业。 这么快就让柳慧云受不了。 咳！ 林凡干咳两声，一阵正经道：“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九十九章 要不你去当保安吧 柳慧云抽泣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添油加醋。 在她嘴里，自己成了被全公司孤立霸凌的小可怜。 而那个程序员和女员工，则成了面目可憎的恶霸。 “姐夫，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林凡听完，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韩涛的号码。 “韩涛，你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韩涛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林凡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柳慧云。 “她说，技术部的员工和行政部的员工，今天下午故意刁难她。” “把人叫过来问问情况。” 韩涛随即点头。 “好的，林总。” 他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韩涛就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员工走了进来。 正是下午泼咖啡的程序员和掉口红的女员工。 两人看到柳慧云也在，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屑。 “林总。” 他们恭敬地喊了一声。 林凡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问道： “下午的事，你们说一遍。” 那个程序员先开口。 “林总，我就是端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 “这怎么能算刁难呢？” 女同事也跟着开口，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我的口红是不小心掉的，让她清理一下有什么问题？” “她是保洁，这不就是她的工作吗？” “难道公司的地脏了，还要我们自己动手？” “她自己工作态度有问题，发脾气，还跑来您这里告状。” “林总，这就是恶人先告状。” 两个人的说辞都很简单。 就是意外。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欺负人。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胡说。” “你们就是故意的。”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激动。 他的目光转向韩涛问道： “韩涛，你怎么看？” 韩涛想了想说道： “林总，我认为员工说的没错。” “保持办公区域的清洁，处理突发污渍，本来就是保洁员的职责范围。” “如果连这点工作都要挑三拣四，那我们请保洁的意义在哪里？” 他的话，直接站在了员工这边。 句句在理。 柳慧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连部门主管都帮着员工。 她感觉自己被彻底孤立了。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林凡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他对着韩涛挥了挥手。 “行了，我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 “是，林总。” 韩涛带着两个员工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柳慧云两个人。 柳慧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姐夫……” “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他们明显是串通好欺负我！” 林凡叹了口气，暗说都是我安排的，你个傻娘们，这都看不出来？ 他递给来一张纸巾。 “别哭了。” 柳慧云接过纸巾，却哭得更凶。 林凡没有劝。 他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 过了许久。 柳慧云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林凡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肯定相信你。” 柳慧云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林凡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 “但是，你也看到了。” “在公司，凡事都要讲规定，讲证据。” “他们可以说是不小心，是你的本职工作。” “我作为老板，没办法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处罚他们。” “不然，公司就乱套了。” 柳慧云咬着嘴唇，没说话。 道理她懂，但心里就是委屈。 林凡看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 “这个岗位，可能真的不适合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说句实话，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 “让你来干保洁，的确是委屈了。” “公司的女同事，看到你心里会怎么想？” “嫉妒，排挤。” “这些都是难免的。”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柳慧云的内心。 她一直就觉得，那些人是嫉妒自己漂亮。 现在从林凡嘴里说出来，更是让她找到了共鸣。 原来姐夫都懂。 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 姐夫说这个岗位不适合她。 那是不是……要给她换个工作？ 前台？文员？ 甚至是……助理？ 柳慧云的心跳开始加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凡。 林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故作沉吟，像是在认真地为她思考出路。 “这样吧……” “公司内部的岗位，暂时没有空缺。” “而且，就算有，以你的情况，突然调过去，更容易引起非议。” 柳慧云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一分。 林凡紧接着又说。 “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柳慧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只要不干保洁，让她干什么都行。 林凡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我跟这栋大厦的物业经理很熟。” “可以安排你去物业上班，当保安。” 保安？ 柳慧云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保安？ 怎么会是保安？ 那不是给人看门的活吗？ 她之前还骂过物业保安是看门狗，现在就要去当保安？ 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林凡立刻开始了他的“分析”。 “慧云，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听我说完。” “第一，当保安，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在大厦的大堂里站着，工作轻松，比你刷马桶擦地轻松一百倍。” “第二，以你的身材穿上制服，英姿飒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今天受委屈，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被公司的女同事针对。 但物业是另一个系统，跟我们公司的人没有利益冲突，也就没人会针对你了。” “你可以在一个全新的，没有偏见的环境里，重新开始。”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深思熟虑过。 既解决了她被欺负的问题。 又给她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岗位。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其实林凡只是想把柳慧云赶出公司，免得她整天粘着自己。 柳慧云被说得有些动摇。 她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林凡。 当了保洁，好歹还能在同一个办公室，天天看到林凡。 要是去了物业当保安。 那一天到晚，还怎么见得到姐夫？ 那她之前受的罪，不就白费了吗？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柳慧云的小心思。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去当了保安，不也还是在这栋楼上班吗？” “我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大堂。” “咱们，不也还是能天天见面嘛。” 柳慧云一想也有道理。 林凡上下班都会看到我。 我穿着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 这不比我穿着保洁服，拿着拖把的样子，好上一万倍？ 当即说道：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 “我听你的，我去当保安！”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你等一下。” 他拿起手机，当着柳慧云的面，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交代了一番。 “好了，你现在就去找张经理报道吧。” 林凡说道。 “嗯！谢谢姐夫！” 柳慧云心花怒放，转身就要走。 “对了，”林凡叫住她，“保洁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让韩雪帮你办离职。” “好的，姐夫！” 柳慧云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手机。 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老公，那个小保洁，搞定了？”沈知秋道。 林凡轻笑一声。 “搞定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这栋楼的保安了。” 第一百章 怎么，你也来当看门狗？ 金湾广场，物业办公室。 柳慧云怀着一丝雀跃，推开了门。 姐夫说了，当保安，英姿飒爽。 还能天天见。 办公室里，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在聊天。 看到柳慧云进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其中一个平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美女，找谁？” 柳慧云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我找张经理。” “我姐夫跟他打过招呼了，让我过来当保安。” 她特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 意在提醒他们，自己是关系户，不是普通人。 然而。 话音刚落。 对面的两个保安，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 “当保安？” “我没听错吧？” 另一个瘦高个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柳慧云。 “你也要来当保安？”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她仔细看去。 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认出来了。 那天在秋凡科技，像拖死狗一样把自己和姐姐拖出去的，就是对面这两个人。 平头保安笑够了，站起身，走到柳慧云面前。 他比柳慧云高出一个头，带着一股压迫感。 “美女，记性不太好啊。” “前几天不还骂我们是看门狗吗？” 瘦高个也凑了过来，一唱一和。 “是啊，当时多威风啊。” “一口一个看门狗，骂得我们狗血淋头。” “怎么着？” “今天想通了？” “也想来当一回……狗？”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柳慧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两个瘟神。 更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骂的一句话，成了现在打自己脸的巴掌。 “你……你们胡说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反驳。 声音却有些发虚。 平头保安嗤笑一声。 “我们胡说？” “那天你们姐妹俩赖在林总公司，是不是我们把你请出去的？” “你指着我们鼻子骂的时候，忘了？” 瘦高个抱起双臂，斜着眼看她。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也沦落到跟我们这些看门狗做同事了。”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她很想转身就走。 不干了！ 什么破保安！ 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可是……走了，怎么跟姐夫交代？ 姐夫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改观，让他“心疼”自己。 就这么放弃，之前受的委屈，不就全都白费了？ 为了接近林凡……为了以后的阔太太生活。 忍！ 必须忍！ 柳慧云一番自我安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两个保安看着她脸色变幻，眼中的嘲讽更浓。 他们就等着看她发飙，然后拂袖而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忍住了。 有点意思。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地中海发型，挺着个啤酒肚。 正是物业经理，张经理。 “吵什么吵？” “上班时间，像什么样子！” 张经理板着脸呵斥了一句。 两个保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站直了身体。 “经理。” 张经理的目光落在柳慧云身上。 “你就是林总介绍来的柳慧云吧？” 他的语气很平和。 柳慧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点头。 “是的，张经理，我就是。” 张经理点了点头。 “嗯，林总都跟我说过了。” 他转向那两个保安。 “你们两个，去巡逻。” “是，经理。” 两人不敢多话，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出去。 经过柳慧云身边时，还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柳慧云没理他们。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张经理身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张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 “这是你的衣服，先去换上。” “换衣间在那边。” “好的，谢谢张经理。” 柳慧云接过衣服，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姐夫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这个张经理，对自己态度还不错。 知道自己是林总的人，特意把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支走。 这算是一种照顾吧。 柳慧云走进换衣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那套保安制服。 深蓝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 料子有些粗糙，但剪裁还算得体。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不得不承认。 姐夫说得没错。 自己身材好，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这身制服穿在身上，确实比那身灰扑扑的保洁服，精神了无数倍。 腰是腰，腿是腿。 凸显出了她所有的身材优点。 柳慧云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她甚至开始幻想。 等会儿林凡下班，看到自己穿着这身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大堂里。 会不会眼前一亮？ 会不会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说不定…… 姐夫就喜欢这种制服诱惑呢？ 她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换好衣服，柳慧云走了出去。 张经理看了她一眼。 “走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岗位。” “好的，麻烦您了，张经理。” 柳慧云跟在张经理身后，脚步轻快。 她以为，自己的岗位会是在大厦一楼大堂。 吹着空调，站着岗。 偶尔还能跟进进出出的白领们打个招呼。 最重要的是，林凡每天上下班，都会从那里经过。 然而。 张经理并没有带她去大堂。 而是直接走出了金湾广场A座。 穿过一片绿化带。 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了广场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 地面被晒得冒出阵阵热气。 张经理在一个小小的岗亭前停下脚步。 他指着这片停车场道： “好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岗位。” 柳慧云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露天……停车场？ 她傻眼了。 “张……张经理，我……我在这里上班？” “对。”张经理的回答简单干脆。 “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维护这里的停车秩序。” “引导车辆入位，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柳慧云快要哭了。 在这里？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 一天下来，自己这身白嫩的皮肤，不得晒成黑炭？ 晒黑了，还怎么勾引姐夫？ 而且，这里是停车场啊！ 万一哪个熟人开车过来，看到自己在这里当保安指挥交通…… 那她的脸，往哪搁？ 她宁愿回去刷马桶！ 至少刷马桶不用抛头露面！ “张经理……” 柳慧云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拉着张经理的胳膊轻轻摇晃。 声音也变得又软又糯。 “您看，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实在是不太方便。” “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 “比如……大堂里？” “我保证会好好工作的。” 她使出自己对付男人无往不利的撒娇招数。 然而。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张经理，下一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甩开柳慧云的手。 语气严厉，没有一丝温度。 “柳慧云！” “你以为物业是你家开的？” “想去哪就去哪？” “林总把你安排过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挑三拣四当大小姐的！” “大堂的岗位早就满了，现在就这里缺人。” “你爱干不干。” “不干，现在就脱了衣服走人。” “我正好跟林总汇报一下，说你吃不了苦，第一天就撂挑子。”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柳慧云一个透心凉。 她彻底懵了。 这个张经理…… 怎么突然变脸？ 他不是应该看在姐夫的面子上，对自己多加照顾吗？ 怎么会……这么凶？ 第一百零一章 柳慧云的办法：把姐姐介绍给你 柳慧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张经理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林凡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为自己出头，她当即冷声说道： “张经理，你什么意思？” “林总让我来工作，可没说让我来这大太阳底下暴晒。” “你这是故意针对我。” “我要给林总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找到林凡的号码。 特意把手机举到张经理面前，得意道： “我现在就打给他，跟他说，别忘了他可是我姐夫。” 她笃定，张经理会怕。 一个小物业经理，敢得罪业主公司的老总？ 然而。 张经理只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打。” “你随便打。” “正好，我也想听听林总怎么说。”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柳慧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难道…… 不。 不可能。 她甩了甩头，把那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手指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林凡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慧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夫……” “呜呜呜……” 她先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电话那头的林凡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柳慧云抽抽搭搭地开口。 “姐夫，那个张经理他欺负我……” “他竟然让我去露天停车场当保安。” “这里好大的太阳，要把人晒死了。” “我跟他说，想去大堂，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还凶我，说我爱干不干。” “姐夫，他就是看不起我，故意刁难我。” “你……你帮我说说他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着张经理。 仿佛在说：你听到了吗？我正在跟姐夫告状，你死定了。 张经理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掏了掏耳朵。 电话那头。 林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慧云啊。” “这个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柳慧云愣住了。 “为什么？” 林凡道： “张经理毕竟是物业的人，不是我的下属。” “我总不能直接插手人家的内部工作安排吧？” 柳慧云懵了，“可是……可是我……”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林凡却打断了她。 “这样吧。” “你要是实在觉得当保安太辛苦，受不了这个委屈。” “那就回去继续干保洁吧。” “保洁至少不用风吹日晒。” 回去……干保洁？ 刷马桶？ 清理垃圾？ 她彻底傻了。 林凡又道：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柳慧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经理慢悠悠地走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样？” “林总怎么说？” 他明知故问。 柳慧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经理看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让你嚣张。 让你骂我们是看门狗。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柳慧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当保洁？ 绝对不行！ 那种被人指指点点，当成垃圾一样看待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那就在这里当保安？ 顶着烈日，吸着汽车尾气，把自己的皮肤晒成黑炭？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从自己面前走过？ 她也不甘心！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张经理身上。 地中海，啤酒肚，白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块。 油腻。 猥琐。 这是她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现在。 这个油腻猥琐的男人，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能去大堂，吹着空调，体体面面地站着。 离林凡更近一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付男人…… 她有的是办法。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窘迫和愤怒，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入骨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张经理的身上。 “张经理……” 张经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 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柳慧云却抓得更紧。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张经理，我知道，让你为难了。” “其实……我就是想换个轻松点的岗位，没有别的意思。” “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顿了顿，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张经理。 “我有个姐姐。” “她长得可漂亮了。” “身材也好。” “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小忙，把我安排到大堂去。” “我就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我保证，你见了，肯定喜欢。”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 要是柳如烟在这里，听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推销给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 然而。 柳慧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姐姐反正已经离过婚。 还跟那个赵鸣不清不楚地睡了那么久。 多陪一个男人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给谁睡不是睡？ 能用她换来自己接近林凡的机会。 太值了！ 张经理听完这番话，眼睛都直了。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眼前这个小美人就很正点。 她姐姐应该也不差。 说实话，张经理心动了。 金湾广场这种地方，美女如云。 可那些高级白领，哪个正眼瞧过他这个物业经理？ 现在，有这么一个天大的好事送上门来。 能不心动吗？ 柳慧云心中一喜。 这个老色鬼，上钩了！ 她再接再厉，身子又往张经理身上贴了贴。 “张经理，怎么样嘛？” “就当交个朋友嘛。” 然而。 就在柳慧云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 张经理的脑海里，却猛地闪过林凡以及他背后的人。 美色虽好，但饭碗更重要。 张经理猛地清醒过来。 他抽回自己的手。 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柳慧云的距离。 清了清嗓子。 “咳咳！” “柳小姐，请你自重。” “我是物业经理，一切都要按规章制度办事。” “岗位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大堂现在确实没有空缺。” “这件事，没办法。” 他摆出一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样子。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把那么漂亮的姐姐都“送”给他了。 他竟然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 这个老男人刚才明明心动了。 难道……他想要自己也陪他？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 恶心！ 虾头！ 我柳慧云的身体，是那么廉价的吗？ 那是留给我姐夫林凡的。 你一个又老又丑的物业经理，也配？ 第一百零二章 拳手 生气归生气，柳慧云也明白，现在发作没有任何好处。 硬的不行，还是得来软的。 先稳住对方，再回去跟姐姐商量。 只要姐姐肯出面，拿出点“诚意”来。 这个死胖子肯定会乖乖就范。 对，就这么办。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恶心。 她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有些僵硬。 “张经理，您别误会。” “我就是觉得在停车场工作太辛苦了。” “既然大堂没位置，那就算了。” “您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毕竟这工作，跟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张经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可以。” “你慢慢考虑。” “不过我提醒你，保安岗位，我们随时都在招人。” “这个位置，可不等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柳慧云，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柳慧云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 她盯着张经理肥硕的背影，眼神怨毒。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等我成了林夫人，到时候有你好看。 …… 中午时分。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凡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外面吃个午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林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接通电话。 “喂，老婆大人，又想我了？” “对对对，每天都想亲亲老公，要不一起吃午饭？” 沈知秋清冷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凡愣了一下。 一起吃饭？ 他记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他特意为沈知秋准备了午餐便当。 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怎么会突然要出来吃？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直接问出口。 能和老婆共进午餐，他求之不得。 “好啊。” “你想吃什么？”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评价不错，我们去试试？” “行，听你的。我开车过去，你直接在门口等我。” “嗯。” 挂了电话，林凡拿起车钥匙，心情愉悦地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 “江南韵”私房菜馆门口。 林凡将车停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沈知秋。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 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清冷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凡快步走上前。 “老婆，等很久了吗？” 沈知秋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没有，刚到。” 两人正准备并肩走进餐厅。 突然。 “有人晕倒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周围的路人，瞬间像潮水般围了过去。 里三层，外三层。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然而。 所有人都只是在围观。 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议论纷纷。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施以援手。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她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了。” “看着挺年轻的，是不是中暑了？” “谁知道呢，别乱动，等下讹上你。” 沈知秋秀眉微蹙。 她骨子里的善良，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老公，我们过去看看。” 她抬腿就要往前走。 林凡也是同样的想法，救人要紧。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警告！】 【救助该名女子，你将被其恩将仇报，遭遇持续性网络暴力与恶意诽谤，社会性死亡风险极高！】 林凡的身体当场僵住。 瞳孔猛地一缩。 网暴？诽谤？ 社会性死亡？ 他瞬间想起了网络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新闻。 那些战斗力爆表，颠倒黑白，只为流量不问是非的女拳手。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再看向那个倒地的女孩，眼神彻底变了。 “别去！” 林凡一把拉住了沈知秋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沈知秋惊讶地回头。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林凡绝对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怎么会见死不救？ 林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候，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就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喂！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自己不救人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不让救？” “人心怎么能冷漠到这种地步！” “真是个虾头男！” 这一声指责，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只是围观的众人，立刻找到情绪的宣泄口。 无数道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凡。 “就是啊，太过分了吧！” “看那女孩都晕倒了，多可怜啊！” “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气笑了。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女人。 “这是我老婆，我关心她，让她别多管闲事，有错吗？” “你们一个个这么有爱心，这么有正义感。” “怎么光动嘴，不动手啊？” “去救啊，英雄们。” 人群顿时一滞。 那几个女人被噎得脸色通红。 其中一个立刻反唇相讥，目光轻蔑地在林凡身上扫来扫去。 “切，你老婆？” “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另一个女人附和道，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就是，美女。”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软饭男，劝你最好离他远点。” “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一个油腻男也跟着起哄。 恶意的揣测，污秽的言语，不断向林凡砸来。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当即挽住林凡的胳膊，冷声道： “他，就是我丈夫。”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气质如女王般的绝色美女，竟然会亲口承认。 那几个挑事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她们并未就此罢休。 逻辑，在她们这里是行不通的。 为首那个刻薄女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沈知秋道： “哎呀，美女，你真是太单纯了。” “你怎么能嫁给这种男人啊！” “你看看他，见死不救，冷血无情，这人品有问题啊！” “对啊对啊，一个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爱心，有担当。” “今天他能眼睁睁看着路人晕倒不管，明天就能在你生病的时候抛弃你。” “这种男人靠不住的。” 她们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诛心。 仿佛她们不是路人，而是沈知秋的亲姐妹，正在为她的人生大事操碎了心。 “美女，听我们一句劝。” “赶紧跟他离婚吧！” “这种没有爱心的垃圾男人，不值得你托付。” “对！离婚。为了你的幸福，必须离婚！” 她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煽动周围的人。 林凡彻底被这群人的无耻和奇葩逻辑给震惊了。 第一百零三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林凡的脸色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语只是风。 但沈知秋不能忍。 她的男人，轮不到这群跳梁小丑来指指点点。 她没有与这群逻辑混乱的人争辩。 那是浪费时间。 沈知秋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威压。 叫嚣的人群，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用力挽紧了林凡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动作亲昵，姿态决绝。 “老公，我们进去吃饭。” “别理他们。” 林凡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沈知秋不理解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无奈，但她的维护，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都让一让！”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身材挺拔。 男人冲到倒地的女孩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下。 他先是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又侧耳贴在女孩胸口听了听。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好，呼吸心跳都停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解开了女孩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双手交叠，准确地按在女孩的胸口。 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每按压三十下，就俯下身，对女孩进行人工呼吸。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迟疑。 周围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刚才还只会动嘴皮子的人，此刻都默默地看着。 沈知秋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个正在施救的男人，秀眉微蹙。 总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凡也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倒想看看。 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做了好事之后，会不会像系统警告的那样，被反咬一口。 他不急着吃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施救的男人满头大汗，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 在又一次人工呼吸后，地上的女孩猛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醒了！醒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声。 男人也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很快，120急救车赶到。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在简单地询问和检查后，他们将女孩抬上了担架。 “多亏了这位先生的及时抢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医生对那个年轻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周围的人群，也立刻向男人投去了敬佩和赞扬的目光。 “哗啦啦——”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 “小伙子，好样的！” “你真是个英雄！” “太了不起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 年轻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对着周围连连摆手。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他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人群边缘的沈知秋。 男人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 他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沈知秋面前，微微鞠躬。 “沈总，您好。” 一声“沈总”，让沈知秋终于想了起来。 她恍然大悟。 “你是……江天？” “是的，沈总，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江天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只是沈氏集团一个分公司的主管，没想到自己暗恋已久的冰山总裁，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让他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而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旁边那几个女人的八卦之火。 她们的眼神在沈知秋、林凡和江天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最刻薄的女人，又一次跳了出来。 她指着江天，对沈知秋大声说道： “美女，你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有爱心，有担当，有能力。” “你再看看你旁边那个。” 她鄙夷地瞥了林凡一眼。 “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见死不救，冷血无情，就是个绣花枕头。” 另一个女人立刻跟上，语气充满了煽动性。 “就是啊！美女，听我们一句劝。” “良禽择木而栖，贤女择夫而嫁。” “你这么优秀，怎么能跟那种垃圾男人在一起？” “你看看这位江先生，他才是你的良配啊！”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也凑热闹。 “没错！小伙子青年才俊，美女你国色天香，你们俩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赶紧跟你老公离婚吧！” “嫁给这位英雄。” “对！离婚！嫁给他！” “离婚，嫁给他！” 人群又一次被煽动起来。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变成了“婚姻劝导师”。 仿佛沈知秋的幸福，就掌握在他们的嘴里。 江天听着这些话，表面上露出了为难和尴尬的神情。 连忙对着众人摆手。 “大家别乱说，别乱说。” “我和沈总只是同事关系。” “请大家不要误会，这样会给沈总造成困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沈知秋的反应。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种被众人追捧，并且能光明正大站在沈知秋身边，接受别人“撮合”的感觉，简直让他飘飘欲仙。 他早就看林凡不爽。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物，凭什么能娶到沈氏集团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简直是癞疙宝吃了天鹅肉。 如果今天这件事，真的能让沈总看清林凡的真面目。 从而让他们两个离婚。 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江天的心脏就一阵狂跳。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然而。 沈知秋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只是对着江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后，她再次挽紧林凡的胳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老公，我们走。” 说完，她拉着林凡，径直走进了“江南韵”的餐厅大门。 …… 餐厅内，环境清幽。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个靠窗的雅座。 坐下后，沈知秋才松开了林凡的手。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老公，你别把刚才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就是一群无聊的疯子。” 林凡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他压根就没在意。 一群乌合之众的聒噪而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沈知秋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安。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公，我还是不明白。”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救那个女孩？”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在她的认知里，这不符合林凡的品性。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知秋茫然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系统的存在，无法解释。 就算解释了，沈知秋也未必会信。 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也许，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沈知秋更加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一百零四章 果然被网暴了 林凡的话，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 在沈知秋的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什么叫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有点不明白， 但她选择相信林凡。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 沈知秋食不知味。 满脑子都是林凡那句神秘的话，以及他平静得过分的眼神。 午饭结束。 他们各自回到公司。 …… 下午三点。 沈知秋刚刚结束一场高层会议。 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路过开放办公区时。 一阵窃窃私语，钻进了她的耳朵。 几个女员工聚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 “这男的太恶心了。” “就是，你看他那手放的位置，绝对是故意的。” “还人工呼吸，我看就是想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 “现在的下头男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着猥亵的事情。” “必须人肉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沈知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走了过去。 那几个正在热议的女员工见到沈总过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沈……沈总！” “我们……我们错了。” 几个人哆哆嗦嗦，连忙道歉。 沈知秋没有发火，淡淡说道： “别紧张。” “把你们刚才看的东西，给我看看。” 其中一个女员工，战战兢兢地递上自己手机。 沈知秋接了过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短视频。 一个女孩倒在地上。 一个男人正在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按压，然后俯身，人工呼吸。 正是江天救人的那一幕。 拍摄的角度，来自围观人群。 有些晃动，但很清晰。 沈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这件事。 她划动手指，点开评论区。 下一秒。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恶心吐了，这男的绝对是惯犯，动作太熟练了，一看就没少用这招占便宜。】 【女孩穿衬衫，扣子扣得那么紧，他非要解开两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公共场合强制猥亵。】 【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想吐。】 【他凭什么触碰人家女孩的身体？经过同意了吗？】 【就算要救人，也不能乱摸啊！手放的位置太恶下了！】 【我已经举报】 【+1，姐妹们，行动起来，让这个下头男得到惩罚。】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占便宜”、“猥亵”、“下头男”。 沈知秋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继续向下滑动。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被顶到最高，点赞超过十万的评论。 【大家好，我就是视频里的那个被侵犯的女生。首先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当时只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男的，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就强行冲过来，对我动手动脚。 他不仅解开我的衣服，还……还强吻我。 我当时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这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和身体伤害。 我恳请万能的网友们，帮我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人肉出来。 我一定要告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不要赔偿，我只要一个公道！正义，绝不能缺席！】 嗡—— 沈知秋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如果说不明真相的网友乱说，沈知秋还不是太生气。 毕竟这个年代，网络上出现了太多不正常的女性言论。 但当事人也这么说，沈知秋就无法接受了。 当时连路人都看得出来，女孩晕倒不省人事，甚至有生命危险。 她怎么能这么对待救她的人？ 农夫与蛇。 东郭先生与狼。 这些只在故事里看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在现实中上演。 而且，就在她的眼前。 人家救了你的命。 你不感恩。 反而倒打一耙，要让救命恩人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这是何等的恶毒？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林凡为什么不让她去救人。 林凡不是冷血。 他是在保护自己。 可新的问题又涌上心头。 林凡……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倒地的女孩，是一个如此颠倒黑白、恩将仇报的“拳手”？ 未卜先知吗？ 就在沈知秋心神巨震的时候。 旁边的一个员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人肉出来了！” “救人那个男的，信息被扒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快看看是谁。” 那个员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震惊，再到呆滞。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咱们集团的部门主管……江天。” “什么？！” “江主管？” “天啊！怎么会是他？”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江天！ 这个名字，对于秋凡科技的许多老员工来说，并不陌生。 他是沈氏集团的青年才俊，也是沈知秋曾经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没想到，今天这场网络风暴的主角，竟然是他。 沈知秋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她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员工。 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看够了？” “还有心情聊八卦？” “工作都做完了吗？”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沈知秋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特助秦月推门而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焦急。 “沈总。” “出事了。” “网上关于江天的那件事，已经彻底爆了。” “现在，火已经烧到我们公司身上。” 沈知秋的眼神一凛。 “怎么回事？” 秦月将自己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您看。” 平板的屏幕上，是几条热度极高的帖子。 标题，一个比一个悚然。 《震惊！猥亵男竟是知名企业高管，其美女上司当时就在现场。》 《扒一扒江南韵门口的下头男，和他背后的冰山女总裁。》 《蛇鼠一窝？从江天猥亵事件，看沈氏集团的企业文化。》 帖子下面，是更加不堪入目的评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沈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没错，她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说不定就是这个女总裁，指使她手下去干的。” “细思极恐，这公司太可怕了。” 秦月担忧道： “沈总，现在公司的公关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如果我们再不处理，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 第一百零五章 网络上的事情，交给你老公 沈知秋的眼神，冰冷如霜。 她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凝固。 秦月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 沈知秋终于开口道： “这件事，不对劲。” “舆论发酵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目标太过精准。” “从江天个人，到我们整个沈氏集团，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缓冲。”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秦月瞬间醒悟过来。 她紧锁眉头，附和道： “沈总，您说得对。” “我也觉得很异常。” “按理说，这种社会事件，就算再火爆，也应该集中在当事人身上。” “江天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假，但舆论没道理这么快就攻击整个公司，甚至连企业文化都扯出来了。” “这背后的水，很深。” 沈知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人想搞我们。” “而且，是冲着把沈氏集团彻底搞臭来的。” 秦月的心头一紧。 “那我们现在……” 沈知秋的思路清晰无比，立刻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让公关部发一份声明。” “态度要明确，我们不包庇，但也绝不姑息任何诬陷。” “第二，你亲自去查。” “把网上那些带头攻击公司的营销号、大V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 “顺藤摸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 “第三……想办法联系当事人。”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月重重地点头。 “明白！” 沈知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城市依旧繁华。 但她的心，却像是被乌云笼罩。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 拨通林凡的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遇到事情会第一时间向对方倾诉。 另一边。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林凡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李伟他们整理出来的客户资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 “喂？老婆，这么快又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知秋略带疲惫的声音。 “老公，出事了。” 沈知秋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网络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对沈氏集团造成的影响，快速说了一遍。 林凡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 事情的发酵速度，会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整个沈氏集团。 他当即安慰道： “你别慌。” “网上的事，交给我。” 沈知秋一怔。 “交给你？你要怎么做？” 林凡笑了笑。 “我有我的办法。” 挂断电话。 林凡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转动座椅，面向自己的电脑。 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 他的手指，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在键盘上疯狂舞动。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他很快锁定那些攻击沈氏集团的帖子。 尤其是那几个标题悚然，带节奏最狠的帖子。 一行行指令，在他的敲击下，精准地执行着。 不过几十秒。 一张虚拟的网络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个红点，遍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带节奏的水军头子。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们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十指再次跃动。 【构建虚拟通道……】 【入侵目标网络……】 【获取最高权限……】 【执行删除指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些遍布在各大论坛、社交媒体上的帖子。 那些被顶到热门，评论过万的帖子。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一个。 两个。 十个。 …… 所有攻击沈氏集团的负面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林凡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他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删帖，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黑手，还藏在更深处。 …… 赵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赵鸣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裙，身材火辣，面容妖媚的女人。 正是他的市场部主管，花弄影。 “弄影，这次的事，你办得非常漂亮。” “我只是让你找个机会，给沈氏集团添点堵。” “没想到，你直接抓住了一个热点，把火烧得这么旺。” “现在，整个网络都在骂沈知秋和她的沈氏集团。” “真是大快人心！” 花弄影妩媚一笑，声音带着一丝酥麻。 “为鸣少排忧解难，是弄影的本分。” 她向前一步，眼神勾人。 “只要鸣少开心，弄影做什么都愿意。” 这番话，意有所指。 赵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欲望再也无法掩饰。 他放下酒杯，一把将花弄影拉进怀里。 “你这个小妖精。” 他粗暴地将花弄影按在办公桌上。 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花弄影的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中却娇喘道： “鸣少……您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 赵鸣被她撩拨得欲火焚身。 他低吼一声，大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刺啦—— 职业套裙的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办公桌前那香艳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瞬间凝固。 女秘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对……对不起，赵总！”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转身就想逃出去。 赵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住！” 一声厉喝，让女秘书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办公桌旁的花弄影，倒是反应极快。 她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服，扣好扣子。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风情万种地瞥了赵鸣一眼。 “鸣少，那我先出去了。” 赵鸣压抑着怒火，死死盯着那个女秘书，冷声道： “最好真重要事情。” “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女秘书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道： “赵总，出事了！” “网络上那些帖子……全都被删了！” 赵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他打开电脑。 果然。 之前他花了大价钱买上去的热搜。 全都不见了。 搜索沈氏集团，只剩下一些官方的正面新闻。 “怎么可能？！” 赵鸣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咆哮。 “那些水军公司，都收了我的钱！”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怎么敢删帖？” 第一百零六章 顺着网线杀过去 赵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赵鸣质问道： “我花钱买的热搜呢？” “我让你们发的帖子呢？” “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总，冤枉啊！” “不是我们删的！” “我刚才问过底下那些大V和水军头子。” “他们都说，帖子不是自己删的。” 赵鸣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是他们删的，难道是帖子自己长腿跑了？” “不……不是……” “他们说……他们的电脑，刚才全都突然不受控制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帖子，被一个一个删掉。” 听到这番话。 赵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 肯定是林凡！ 除了那个家伙，谁还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又是你……” 赵鸣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挂断电话，让秘书把孙潜叫过来。 片刻之后。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就是赵氏集团的技术总监，孙潜。 “赵总，您找我？”孙潜小心翼翼问道。 他能感受到，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赵鸣道： “我们所有的舆论攻势，在几分钟之内，被全部清除。” “对方直接黑了我们雇佣的所有水军的电脑。” “我怀疑是林凡干的。” “你，帮那些大V查出入侵他们电脑的IP地址。” “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 “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潜闻言，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支支吾吾道： “赵总……” “这个……恐怕很难。” 赵鸣猛质问道： “难？” “你是我们赵氏集团的技术总监。” “你现在跟我说难？” 孙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赵总，您听我说。”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国内顶尖的黑客，我都有信心跟他斗一斗。” “但……如果是林凡……” 孙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的技术，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 “上一次，我们整个技术部的人加起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瞬间就能解决。” “事后我们分析过林凡的手段，根本看不懂。” 孙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一旦被他发现我们在追踪他。” “以他的性格，绝对会进行报复。” “到时候，我们整个集团的网络安全……都会瘫痪。” “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孙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赵鸣的怒火上。 但他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暴怒。 “废物！” “一群废物！” 赵鸣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查也不敢查，斗也不敢斗。” “滚！” “都给我滚！” 孙潜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宁愿被骂个狗血淋头。 也不想带着自己的团队，去那个男人面前自取其辱。 那不是挑战。 那是送死。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总！” “网上那些攻击我们公司的负面新闻……全都没了！” 沈知秋听到这话，就猜到是林凡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也只有他，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了轻微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沈知秋一怔。 “老公，你在开车？” 林凡轻松的声音传来。 “对啊，老婆。” 沈知秋秀眉微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去哪？” 电话那头，林凡轻笑一声。 “当然是……去抓老鼠。” “删帖只是第一步。” “那些敢在网上兴风作浪，欺负我老婆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跳。 “你……” “我刚才已经锁定了十几个水军头子的具体位置。”林凡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现在，就在去其中一个大V家的路上。” “等我到了，很快就能问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花钱抹黑沈氏集团。” 沈知秋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林凡不仅解决了网络上的麻烦。 竟然还要直接去线下找人。 这就是传说中，顺着网线杀过去？ “老公……你一个人去？” “会不会有危险？” 沈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老婆。” “几只躲在键盘后面的小老鼠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等我好消息。” 林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沈知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好。” “那你……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沈知秋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心中，一股暖流涌动。 有林凡在，真好。 …… 另一边。 林凡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拐进了一条岔路。 导航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十几分钟后。 车子驶入了一个老旧的开放式小区。 这里没有门禁，也没有保安。 楼房的外墙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 林凡将车停好，下了车。 根据IP地址反向追踪到的位置。 就在眼前这栋楼的四单元，七零二。 他走进楼道。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林凡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楼梯。 来到七楼。 他找到了702的房门。 防盗门上，布满了铁锈。 “咚。” “咚。” “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 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背心。 一股烟味和泡面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男人不耐烦地打量着林凡。 “你找谁？” 林凡淡淡道： “南溪。”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在络腮胡男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南溪！ 这是他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ID。 是他用来带节奏，赚黑心钱的马甲。 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什么南溪！”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然后，猛地用力，想要把门关上。 但，已经晚了。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林凡的脚闪电般踹出。 “砰！” 一声闷响。 林凡结结实实踹在了络腮胡男人的肚子上。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后倒飞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又是赵鸣，很好，外快来了 林凡迈步走进屋内。 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 外卖盒子堆积如山。 烟头塞满了可乐罐。 地上，到处都是脏衣服和废纸团。 唯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就是角落里那张电脑桌。 以及桌上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林凡关上门。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私闯民宅，还敢动手打人。” “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 “你死定了。” “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络腮胡子一边说着，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林凡看着他，眼神冰冷，缓缓走了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络腮胡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凡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走到络腮胡面前。 抬起脚。 然后，重重踩在对方胸口上。 “呃——！” 络腮胡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 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再次被死死堵住。 胸骨仿佛要被踩碎。 他的四肢，开始徒劳地挣扎。 林凡的脚，却像是一座山，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男人。 “南溪。” “近一个月，你在网上发布三百七十二条不实言论。” “流量最高的是近期针对沈氏集团的恶意抹黑。” “根据现有法律，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 “证据，我已经全部掌握。” “你刚才说要让我坐牢？” 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现在是谁该去坐牢？” 轰！ 络腮胡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连自己发了多少条帖子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他是来索命的魔鬼！ 胸口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络腮胡慌了。 彻底慌了。 他就是一个躲在网络世界里，敲敲键盘，赚点黑心钱的网络混子。 仗着没人知道他是谁，才敢肆无忌惮。 可现在，人家直接找上了门。 还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背后，是沈氏集团。 他这种小角色，在沈氏集团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真要是被沈氏集团起诉……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络腮胡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放弃了挣扎。 脸上，露出了祈求和恐惧的神色。 “我……我错……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 林凡的脚，微微松开了一些。 络腮胡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凡的语气，依旧冰冷。 “谁逼你？”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络腮胡连忙道。 “我们都是网上联系的。” “他给我钱，让我办事。”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的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手机上。 “拿出来。” 络腮胡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连忙掏出手机解锁。 在林凡的示意下，点开了聊天软件。 翻出了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刚子。 “就……就是他！” 林凡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刚子：“南溪，活来了。” 刚子：“老规矩，目标沈氏集团。” 刚子：“这是文案和素材，你组织一下给我铺开。” 刚子：“价钱好说，这次预算足。” 下面，是络腮胡谄媚的回复。 南溪：“好嘞，刚哥，您就瞧好吧！” 南溪：“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往下，就是一笔笔的转账记录。 证据确凿。 林凡将所有聊天记录截屏。 然后，通过软件传到自己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回到络腮胡的脸上。 “这个刚子，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络腮胡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我只知道……他是给赵氏集团办事的。” 赵氏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林凡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深海市。 姓赵的集团，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鸣的，赵氏集团。 原来是他。 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凡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 上次给赵鸣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顺便，再赚点外快。 林凡不再理会地上的络腮胡。 他转身，径直走向那张电脑桌。 络腮胡看着林凡的背影，一脸的懵逼。 他想干什么？ 用我的电脑？ 可我的电脑已经被黑了。 然而。 下一秒。 络腮胡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 只见林凡，坐在了电脑前。 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一连串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快！ 太快了！ 络腮胡甚至看不清林凡的手指。 只能看到一片残影，在键盘上疯狂舞动。 电脑屏幕上。 原本静止的画面，突然开始闪烁。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飞速刷过。 络腮胡彻底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也是个在网络世界混了十几年的人。 对于电脑技术，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可眼前这一幕。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在操作电脑。 这简直，就是在跟电脑对话。 不！ 是在命令电脑！ 短短几秒钟。 代码消失。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被锁定的系统界面。 林凡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再次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回车。 “滴。” 一声轻响。 被锁死的系统，瞬间恢复正常。 熟悉的桌面壁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络腮胡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下巴差点没惊掉在地上。 这…… 这就……解开了？ 让他束手无策，甚至让他感到绝望的顶级黑客的封锁。 在这个男人手里。 竟然……只用了几十秒钟？ 这他妈还是人吗？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林凡却没有在意身后那个已经石化的男人。 他熟练地打开浏览器。 在地址栏里，输入了一串网址。 赵氏集团官网。 回车。 一个设计精美，充满了商业气息的网页，弹了出来。 上面，是赵氏集团的最新动态和产品介绍。 林凡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手指，再次放回了键盘上。 这一次。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络腮胡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 一个个黑色的代码窗口，在屏幕上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潮水一样涌动。 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能感受到。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恐怖的力量，正在通过这台小小的电脑，汇聚，然后……爆发！ 赵氏集团的官网上。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那些滚动的新闻图片。 它们开始闪烁，扭曲，变形。 然后，变成了马赛克。 紧接着。 是网站的导航栏。 所有的文字，都变成了乱码。 再然后。 整个网页的布局，开始崩溃，错位。 就像一栋正在被拆除的大楼。 支离破碎。 络腮胡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抽搐。 对方居然用一台普通电脑，就敢攻击一个市值百亿的庞大集团的官方网站！ 这……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疯狂的，还在后面。 从林凡开始敲击键盘。 到赵氏集团的官网，彻底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整个过程。 林凡只用了……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赵氏集团官网就被彻底攻陷。 摧枯拉朽！ 不堪一击！ 当林凡的手指，从键盘上离开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络腮胡呆呆地看着林凡的侧脸。 这一刻。 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动。 想给这个男人跪下。 顶礼膜拜。 第一百零八章 等着应诉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络腮胡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尊神祇。 或者说，魔神。 林凡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络腮胡身上。 “拿起你的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林凡命令道。 录像？ 络腮胡愣住了。 他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林凡道： “需要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 络腮胡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了手机的录像界面。 他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很好。” 林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现在，对着镜头说。” “说……说什么？” “说你叫什么，网络ID是什么。” “再说，是谁指使你，在网上恶意抹黑沈氏集团。”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轰！ 络腮胡的大脑，再次炸开。 录视频？ 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还要把幕后的赵氏集团供出来？ 这不就是让他去死吗！ “不……不行！” 络腮胡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哥，我求求你了。” “我要是说了，赵氏集团不会放过我。” “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涕泗横流，苦苦哀求。 林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觉得，你不说，他们就会放过你？” 络腮胡愣住了。 几个意思？ 林凡道： “我用你的电脑黑了赵氏集团官网，他们技术部虽然是废物，但顺着你这条线索查到你的IP，找到你的地址，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嘶！ 络腮胡子当场懵逼。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大哥，你别这样，我不想死啊！”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路，我已经给你了。” “录视频。” “只要你合作，我可以帮你抹掉所有痕迹。” “让你的IP地址，变成一个永远无法被追踪的虚无代码。” “赵氏集团，永远也找不到你。” 络腮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林凡失去了耐心。 “我只给你十秒钟。” “十。” “九。” 倒计时开始。 每一个数字，都像死神的催命符。 “八。” “我录！”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络腮胡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照林凡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开始陈述。 “我叫周子强，网名南溪……” “是赵氏集团的人，一个叫‘刚子’的，联系我。” “他给我钱，让我组织水军，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恶意攻击和抹黑沈氏集团……” 视频录制了五分钟。 周子强（络腮胡）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的指引。 录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林凡拿过手机。 检查了一遍视频。 内容详实，证据链完整。 他很满意。 随手，就将视频发给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林凡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疑惑地点开。 视频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陈述着罪行。 当听到“赵氏集团”、“刚子”这些字眼时。 沈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果然是赵鸣！ 视频还没看完，她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公。 她立刻接通。 “老公，这视频你怎么搞到的？” “我找到了带头的水军头子。” “他已经全部招了。” “幕后主使，是赵鸣。” 沈知秋紧紧地握着手机。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赵鸣……他欺人太甚！”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林凡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把证据发给你了。” “以你们公关团队的能力，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开胃小菜。” “现在，赵氏集团的官网应该已经崩了。” 沈知秋一怔。 官网……又崩了？ 她瞬间想起了上次。 林凡就是用这一手，从赵鸣那里，硬生生敲诈了一千万。 这才过去多久？ 他又来了一次？ 简直是把赵氏集团的防火墙，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知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该震惊于丈夫那神鬼莫测的技术？ 还是该感慨赵鸣的倒霉？ 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着。 这种感觉，真好。 ……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 赵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电脑，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赵……赵总……” 一旁的女秘书，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技术部紧急来电。 官网，又被黑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 整个网站，变成了一堆乱码。 首页上，还挂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狰狞的黑色骷髅头。 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赵鸣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凡！ 除了那个混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林凡！”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忙音！ 赵鸣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王八蛋，敢不接我电话了？” 他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找不到林凡。 那就找沈知秋！ 他立刻翻出沈知秋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赵鸣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对着电话，咆哮道： “沈知秋！” “管好你的男人。” “上次敲诈我一千万，我还没跟他算账。” “现在又来这一套，他想干什么？” “你告诉林凡，如果十分钟内，不把我的网站恢复正常，我就报警。” “我要让他去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报警？” “好啊。” “赵总如果有证据，尽管去告。” 说完，她顿了一下。 紧接着，用一种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不过，在赵总报警之前，我沈氏集团，也正好有件事要通知你。” “我们正在组建律师团队。” “准备，正式起诉赵氏集团。” 赵鸣的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懵了。 起诉我们？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知秋，你疯了？” “你起诉我什么？” 沈知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起诉你在幕后指使水军，恶意造谣，抹黑我沈氏集团。” “至于证据……” “我们已经全部掌握。” “赵总，你就等着接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 沈知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赵鸣僵在原地。 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恐惧。 证据？ 她有证据？ 怎么可能！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第一百零九章 围攻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赵鸣思来想去，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让花弄影，立刻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妖娆的身影走了进来。 市场部主管，花弄影。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挂着妩媚入骨的笑容。 “鸣少，这么急着叫人家来，是想我了吗？” 她扭动着水蛇腰，一步步走向赵鸣。 香风扑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勾住赵鸣的下巴。 “是不是又想让人家帮你降降火？” 往常，赵鸣早已将她拥入怀中。 但现在。 “滚开！” 赵鸣一把推开她，眼中满是烦躁。 花弄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些错愕地看着赵鸣。 “鸣少，你……” 赵鸣道： “沈知秋那个贱人，掌握了我们找水军的证据。” “她要起诉公司。” 花弄影的脑子，嗡的一声。 证据？ 怎么可能！ 这件事是她一手经办，自认为天衣无缝。 “她……她怎么会有证据的？” “我他妈怎么知道！” 赵鸣暴躁地来回踱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你马上给我想个办法。” “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看着几近癫狂的赵鸣，花弄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起诉？ 法律流程冗长繁琐。 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以及，一个能让沈知秋自顾不暇的筹码。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花弄影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赵鸣身边。 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鸣脸上的狂躁，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看着花弄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办得漂亮点。” “我要让沈知秋，跪着来求我。” …… 下午两点。 沈氏集团总部。 大楼前。 突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上百号。 绝大部分，都是妇女。 她们手中拉着横幅。 “沈氏集团包庇猥琐男，还我公道。” “严惩职场色魔江天，维护女性权益。” 她们群情激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口号。 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无数路人被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人群的最前方。 被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团团围住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叫李娟。 正是那段“猥亵”视频里的女主角。 此刻，她面容憔悴，眼眶通红。 对着镜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天我身体不舒服，晕倒在路边。” “沈氏集团的员工江天，他趁我昏迷，对我做出了那种事……” “我的人生，全毁了！” “我不敢出门，我不敢见人！” “可是沈氏集团呢？他们不仅不处理这个衣冠禽兽，还在网上删帖，找水军污蔑我。” “他们想用钱，用权势，压下这件事。” “天理何在啊！” “今天我站出来，就是想要一个公道。” “如果沈氏集团不交出江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我就死在这里。” 她的哭诉，充满了感染力。 周围的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大公司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那个江天，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恶心。” “支持这个姑娘维权！” 舆论，瞬间被点燃。 ……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月甚至来不及敲门，就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 “沈总，不好了！” “楼下……楼下被堵了！” 沈知秋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秦月喘着气，语速极快地汇报。 “来了上百号人，拉着横幅，点名要我们交出江天。” “为首的，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主角，李娟。” “她还带来了十几家媒体，现在正在楼下哭诉，场面已经失控了。” 沈知知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下去。 楼下广场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 “赵鸣……你居然连这种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 沈知秋轻易就猜到是赵鸣在背后搞鬼。 “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公关部的人已经下去了，但根本控制不住。” 秦月焦急地问。 沈知秋知道越是危急的时刻，她越是冷静。 她很清楚。 李娟既然敢带着媒体来，就一定是拿了赵鸣的钱。 普通的公关手段，对她无效。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平息现场舆论。 绝不能让事态，进一步发酵。 “秦月。” “你下去一趟。” “想办法把媒体记者驱散。” “然后，把那个李娟，带到会议室来。” “记住，姿态要放低，不要跟她起任何正面冲突。” ……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大楼门口。 秦月在几名保安的护卫下穿过人群。 来到了李娟的面前。 “李小姐，你好。” “我是沈总的特助，我姓秦。” “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 “沈总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请你先冷静一下，跟我们到楼上会议室详谈，我们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李娟尖锐的声音打断。 “详谈？” “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李娟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周围的记者大声喊道。 “大家听听。” “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态度。” “他们想把我骗到楼上去。” “他们想关起门来威胁我，逼我闭嘴。”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上当的。” 她指着秦月，态度蛮横。 “想谈可以。” “让你们沈总亲自下来。”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那个畜生江天交出来。” “否则，一切免谈。” 这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秦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沈总亲自出面，就等于将自己置于舆论的审判席上，正中对方下怀。 可如果不交出江天，眼前的舆论风暴，将彻底无法收拾。 沈氏集团的声誉，会一落千丈。 秦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沟通。 但李娟根本不给她机会。 只是反复地哭喊着，要求沈知秋出面，交出江天。 周围的人群，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几名保安，已经快要拦不住了。 秦月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了。 她只能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沈总，她拒绝沟通。” “指名道姓，要您亲自出面，还要我们交出江天。”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面。 一旦出去，就输了。 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无法应对眼前的流氓行径。 需要用非常的手段，来打破这个僵局。 沈知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总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挂断了秦月的电话，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第一百一十章 老婆放心，我有办法 电话接通了。 沈知秋用最快的语速将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瞬间就明白事情的大概。 如果那个李娟能报警解决江天，肯定早就报警了。 所谓有道理找警察，没道理发网络，这是许多小仙女的逻辑。 这是一场舆论的阳谋。 就算沈知秋现在拿出赵鸣雇佣水军的证据，也无济于事。 公众的情感已经被点燃。 他们只相信那个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受害者”。 在他们看来，沈氏集团拿出的任何证据，都只是为了脱罪的狡辩。 事情的关键，不在赵鸣。 而在李娟。 除非…… 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烂李娟伪装的假面。 证明她在撒谎。 证明所谓的“猥亵”，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诬告。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老婆你先稳住，别露面。” “这件事，或许我有办法。” 挂断电话后。 林凡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 一连串密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一道道虚拟的防火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被瞬间击穿。 他的目标很明确。 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内部医疗系统。 三分钟后。 一个数据库被强行打开。 林凡在搜索框内，输入了两个字。 李娟。 回车。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详细的就诊记录。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诊断结果那一栏。 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低血糖。 而是突发心脏病。 所幸，在病发第一时间，有路人对其进行了心肺复苏。 为抢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这个叫李娟的女人太狠毒了，她的灾难配得上她的人品。 林凡点击，打印。 然后开车赶往沈氏集团总部。 …… 下午两点四十分。 沈氏集团楼下。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聚集的人群，从一百多人，多到了近五百人。 整个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名民警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但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李娟带来的那帮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媒体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将李娟那张“悲痛欲绝”的脸，清晰地传递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在路边一个急刹停下。 林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警戒线内。 秦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凡！ 秦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快！” “去那边，把林先生接进来！” 她立刻对身边的两名保安下令。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过去。 他们强行分开人群，为林凡开出了一条路。 林凡穿过人墙，来到了秦月面前。 “林先生，你怎么来了？” 秦月焦急地问。 林凡道： “我有办法解决。” 说完，林凡向前走了几步。 直接站到了李娟和众多媒体的面前。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人是谁？” “沈氏集团的说客吗？” 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 李娟也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林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娟身上。 “李小姐。” “你那天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当时，是我亲眼看到，有人对你进行紧急抢救。” “那个人救了你的命。” “就算你不感激他，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颠倒黑白，诬陷你的救命恩人。” 林凡的话，掷地有声。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娟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但很快，她带来的那帮妇女，率先发难。 “你谁啊你！” “张口就来，你说你看见了就看见了？” “我看你就是沈氏集团花钱请来的托。” “想用这种方法来混淆视听，大家不要信他。” “恶心！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一时间，无数恶毒的言语，如同潮水般向林凡涌来。 那些女人的表情，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仿佛林凡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娟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哭喊起来。 “大家看到了吗？” “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手段。” “他们找人来演戏，来污蔑我。” “我好惨啊，我只是想讨个公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舆论，再次被煽动。 这一次，矛头全部指向了林凡。 …… 警戒线后。 秦月看着被人群围攻的林凡，急得快要哭了。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沈总！” “林先生来了。” “但是他们都在攻击林先生，说他是我们请来的托。” “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顶层办公室。 沈知秋站在落地窗前。 将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林凡被无数人指着鼻子谩骂时。 她那颗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无法容忍，林凡因为帮她，而被人如此羞辱。 那个男人，本不该承受这一切。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 楼下。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不可理喻的人，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好言相劝，看来是没用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不再看那些叫嚣的妇女。 目光，如利剑一般，再次刺向李娟。 “你说，你那天是低血糖才晕倒是吧？” 李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 “对！我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没想到被沈氏集团的人占便宜。” “是吗？”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不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告诉大家。” “你那天晕倒，真的是因为低血糖吗？” 李娟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我……我当然是低血糖！” 她咬着牙，死不承认。 林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你撒谎。” “你那天晕倒，根本不是低血糖。” “而是突发性心脏病。” “如果不是路人及时给你做了心肺复苏，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相面前无法抵赖 李娟脸上肉眼可见的恐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病！ 对方怎么会知道？ 那个联系她的人，明明再三保证会处理好所有痕迹。 医院的病例，绝对不会泄露。 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一清二楚？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你胡说！” “你为了给沈氏集团脱罪，竟然诅咒我有心脏病。” “你还是不是人。”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他们为了洗白自己，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得出口。” 李娟凄厉的哭喊，再次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她身边的几个妇女，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疯狗，立刻扑了上来。 “畜生，你安的什么心？” “为了钱，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还想给我们娟娟泼脏水，你做梦。” 她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凡的脸上。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氏集团的总裁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沈知秋在几名保安的护卫下，正快步向这边跑来。 她脸上带着焦急，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凡身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 “沈知秋，你终于肯出来了。”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交出江天那个禽兽。” 秦月脸色大变，立刻指挥道： “保护沈总。” “快！组成人墙！拦住他们！” 十几名保安立刻冲了上去，手拉着手，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凡动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那张A4纸。 对着无数媒体的镜头，大声道： “各位媒体朋友，请看清楚。” “这是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李娟女士出具的诊断报告。” 闪光灯疯狂亮起。 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那张纸。 白纸黑字。 诊断结果一栏，写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突发性心脏病】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 人群，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诊断报告。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李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比那张A4纸还要苍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假的！”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张报告是伪造的。” “是他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她身边的几个妇女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附和。 “对！肯定是假的。” “现在的P图技术那么厉害，伪造一张病例算什么。”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人群中，刚刚平息下去的疑虑，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不远处的沈知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同样不知道这份病例的真伪。 但她选择相信林凡。 “保护我老公。” 她对身边的保安下达死命令。 几名保安立刻移动，将林凡也护在了中间。 林凡看着仍在负隅顽抗的李娟，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回病例，冷冷说道： “李女士，作为一个病人，你本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 “但是你利用了这份同情。” “你颠倒黑白，恶意诬陷，煽动舆论，攻击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 “你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道德败坏。” “而是犯罪。”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娟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 “至于这份病例是真是假。” “很简单。” “我们现在就可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一起去医院。” “重新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 “你，敢吗？” 林凡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审判。 李娟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 去医院？ 那不就全完了吗？ 她身边的那些“姐妹”，也彻底哑火。 她们可以撒泼，可以骂街，可以用舆论压人。 但她们无法反驳这种最直接，最科学的验证方式。 李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数百道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一旦真相大白。 流量的反噬，会将她撕得粉碎。 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果，她不敢想。 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 李娟眼睛一翻。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娟娟晕倒了！”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都是这家伙逼的。” 李娟的同伴立刻大声尖叫起来，试图再次搅乱局势。 然而，林凡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转头，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说道： “警察同志。” “麻烦你们做个见证。” “这位女士现在‘晕倒’了，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送医。” 为首的民警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我们会全程记录。” 林凡又看向秦月。 “秦特助，你亲自带几个保安，陪同李女士去医院。” “务必，要让医生给她做一个最全面的检查。” “然后把检查结果全网公布，让广大网友明白真相。” 秦月立刻点头。 “明白！” 她一挥手，几名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将地上的李娟架起来。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李娟身体的瞬间。 原本“昏迷不醒”的李娟，猛地睁开眼睛。 她一把推开保安，从地上一跃而起。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凡和沈知秋的面前。 “我错了！” “对不起！沈总！这位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也是被逼的啊！” “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愿意站出来污蔑沈氏集团，就给我一大笔钱。” “我……我真的需要钱治病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戏剧性的惊天反转。 让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叫嚣的围观者，张大了嘴巴。 那几个李娟的同伴，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找机会开溜。 寂静。 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我操！” 一个中年男人，第一个爆了粗口。 他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我们这么多人，顶着大太阳在这里为你说话。” “结果你他妈的是个骗子。” “你把我们的同情心当什么了？当猴耍吗！”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骗子！恶毒的女人！” 一个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刚才还骂了那个小伙子，我现在真想抽我自己的嘴巴。” “你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 另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李娟的脸疯狂拍摄。 “大家快看，就是这个女人，为了钱，诬陷自己的救命恩人。” “刷新三观了，简直是刷新三观了。” “怪不得现在好人难做，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垃圾存在。” “老人倒了不敢扶，有人晕倒了不敢救！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你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你让那些还心存善念的人怎么办？” “你消费了整个社会的善良，你这个罪人！” 人群的怒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那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愤怒。 无数的指责，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李娟的身上。 她跪在地上，被骂得抬不起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婆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闹剧，该结束了。 她向前一步，冷声道： “秦特助。” 秦月立刻上前。 “沈总。” 沈知秋道： “以沈氏集团的名义，起诉她。” “诽谤，敲诈勒索，扰乱公共秩序。” “所有能告的罪名，一个都不要漏。” 秦月重重点头。 “明白！” 几名民警上前，直接就要把李娟带走。 李娟终于从绝望中惊醒。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知秋，拼命磕头。 “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是一个病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到现在，她还企图用生病博取同情。 但沈知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娟。 “正如我老公刚才说的，你是病人，本应该被社会关心，但你利用公众的同情心，恶意污蔑造谣。 如果我放过你，只会助长这种风气。” “罪恶都能被轻易原谅，那是对善良最大的残忍。” 这句话，让周围还心存一丝同情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民警架起瘫软的李娟，向警车走去。 秦月立刻对身边的法务部同事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警局，全程跟进。” 几人立刻跟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就此落幕。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陆续散去。 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疲惫和麻木。 “真他妈的操蛋。” “以后这种事，老子再也不管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浪费感情。” “就是，人心不古，好人没好报。”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广场上空飘荡，然后消散。 沈知秋看着人群散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林凡。 那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冰霜，尽数融化。 只剩下温柔。 “老公，我们上去吧。” 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林凡的手臂。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 林凡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好。” 他还真没去过自己这位总裁老婆的办公室。 两人并肩向沈氏集团大厦走去。 当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走进办公区域时。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上百道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震惊。 错愕。 难以置信。 所有员工的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气场强大，冷若冰霜，让所有男人望而却步的沈总。 此刻正像个小女人一样，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柔和。 那个男人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身材挺拔，气质沉稳。 面容俊朗，棱角分明。 帅的一批。 估计除了比读者大大稍微差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林凡的眼神。 面对上百人的注视，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局促。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死寂，只持续了几秒钟。 随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涌起。 “天啊！那就是传说中沈总的男人？” “我没看错吧？沈总竟然会挽着一个男人？” “活久见！我一直以为沈总是无性繁殖！” “别胡说，这男人好帅啊，气质真好。” “他是什么来头？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拿下我们这座万年冰山？” “不知道，不过看沈总那个样子，绝对是真爱。” “我只希望这个男人长命百岁，金枪不倒，那样我们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林凡能听到那些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但他面不改色，跟着沈知秋一路向前。 直到两人走进最里面的那间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关上门，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为林凡倒了一杯温水。 林凡则趁机打量着这间属于他老婆的办公室。 黑白灰三色的主基调，透着一股威严与冷静。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站在这里，仿佛能将整座深海市都踩在脚下。 权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亲亲老公，喝口水。” 沈知秋的声音，将林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林凡接过，道了声谢。 他坐在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刚喝了一口水。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一股温热馨香的触感，从身侧传来。 沈知秋，竟然直接绕过沙发前的茶几，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一条手臂，自然地环住了林凡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为负数。 林凡手里的水杯，都因为他身体的僵硬，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几滴温水，洒在了他的裤子上。 沈知秋的气息，如同最撩人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老公，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她的声音，不再是总裁的清冷。 而是带着一丝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展现的慵懒和魅惑。 林凡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发梢间传来的淡淡香气。 也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惊人弹性。 林凡强行稳住心神，正色道： “我们是夫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先下来，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员工进来看到，影响不好。” “咯咯……”沈知秋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轻灵，在他怀中微微颤动。 那股震动，仿佛直接传到了林凡的心脏。 她非但没有下来，反而凑得更近了。 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林凡的耳廓。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穿这身职业装吗？”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她继续用那能让所有男人骨头发酥的语气说道： “你还说……” “最喜欢体验，征服冰山女总裁的快乐。” “现在……” “想不想……在这间真正的总裁办公室里，体验一下？” 轰！ 林凡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水杯，再也端不稳。 “哐当”一声，被他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里面的水，溅出了一大片。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女人。 做梦都没想到！ 那个在外人面前清冷高傲，生人勿近的沈氏集团女总裁。 私下里，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在办公室里？ 玩这么大？ “知秋，别闹。” 林凡感觉自己的口干舌燥，他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邪火。 “这里是公司。” “想玩……我们可以回家再玩。” 看着他这副明明意动却又强行克制的窘迫样子。 沈知秋眼中的笑意更浓。 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狡黠。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自己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纯白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指尖，轻轻一挑。 纽扣，应声而解。 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林凡的视线里。 林凡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移开。 而沈知秋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向下滑落。 落在了第二颗纽扣上。 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份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断。 当沈知秋的手指，解开第三颗纽扣时。 林凡再也忍不住。 直接吻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怎么有股怪味？ 整整一个小时。 这间象征着沈氏集团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沦为了一处隐秘战场。 沙发上的靠垫有些凌乱。 茶几被挪动了位置。 地毯上甚至还残留着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 林凡站在镜子前穿好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急促的心跳。 就在刚才。 在这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在红木办公桌前。 甚至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边。 他见识到了沈知秋完全不同的一面。 疯狂。 热烈。 毫无保留。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有些冷漠的女总裁，一旦卸下防备，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这种反差。 确实让人血脉偾张。 沈知秋漱完口。 将那一头散乱的长发重新挽起。 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她转过身。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眼角眉梢间，流淌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那是只有得到了极致滋润的女人，才会拥有的风情。 她走到林凡身前。 伸出手。 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想什么呢，老公？”沈知秋问。 林凡道： “我在反省。” 沈知秋挑眉道：“反省什么？” 林凡笑了笑说道： “反省我是不是对‘高冷’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 逼近林凡。 “刚才某人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 “说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说什么影响不好。” “结果呢？” 她的视线在林凡身上扫视一圈，眼神戏谑。 “后来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 “是谁，非要我在落地窗前……” “停！” 林凡老脸一红，连忙抬手打断。 刚才那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个尤物。 他要是还能坐怀不乱，那就真该去医院挂号了。 沈知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刺激吗？”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林先生。” “如果你表现好，下次我们还可以解锁更多场景。” 林凡的呼吸一滞。 这女人。 真是要命。 就在夫妻二人这种暧昧的气氛即将再次升温时。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一声。 如同惊雷。 瞬间击碎了屋内旖旎的氛围。 林凡和沈知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开。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沈知秋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甚至在短短两秒钟内，调整好了呼吸。 除了脸颊上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红晕，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迅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拿起一份文件，装模作样地翻开。 同时给了林凡一个眼神。 林凡心领神会。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口开门。 秦月看到开门的是林凡，微微一愣，但也不好说什么。 她迈步走进办公室。 “沈总，警局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我来向您汇报。”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办公桌走去。 然而。 刚走了两步。 她的脚步突然一顿。 秦月的鼻子，微微动了两下。 眉头皱起。 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秦月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办公室内扫视。 沙发。 茶几。 最后落在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沈知秋身上。 一种女人的直觉，在她心头升起。 气氛。 很古怪。 沈知秋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表面上。 她冷若冰霜，波澜不惊。 实际上。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个味道。 她自己也能闻到。 刚才太过投入，根本没顾得上开窗通风。 现在空调虽然在换气，但那个特殊的味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 秦月那探究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虚。 这种感觉。 就像是上学时偷偷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抓包。 不。 比那还要严重。 这里是公司。 她是总裁。 要是让特助知道，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丈夫干了那种事。 她建立起来的高冷形象，将会在瞬间崩塌。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抬起头。 目光清冷地看向秦月。 “秦特助。” “有什么问题吗？” 秦月回过神来。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沈总，您办公室里……怎么有一股怪味？” 轰！ 沈知秋的脑中嗡的一声。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凡站在一旁，眼角狂跳。 他虽然强装镇定，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丫头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这都能闻出来？ 必须要转移话题。 否则真的要社死了。 沈知秋不愧是执掌沈氏集团多年的女强人。 在这个关键时刻。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她皱了皱眉。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怪味？” “可能是中央空调的过滤网该清洗了。” “物业那边最近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她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 语气变得严厉。 “这个问题之后再找物业算账。” “先说正事。” “警局那边情况如何？” 这一招先发制人，非常有效。 秦月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既然老板发话了，她也不敢再纠结。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沈总，情况已经基本定性。” “那个李娟，进了审讯室没多久就全招了。” “据她交代，是一个叫‘强哥’的人联系的她。” “给了她20万，让她来沈氏集团闹事。” “警方顺藤摸瓜，已经查到了这个‘强哥’的身份。” “他是赵氏集团安保部的一个小头目。” “而且，我们还在李娟的手机里，恢复了她和对方的通话录音。” “证据确凿。” “目前，李娟已经因涉嫌诽谤、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 “警方正在对那个‘强哥’实施抓捕。” 沈知秋点了点头。 谈到工作，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刚才的慌乱和羞涩，被她强行封印在心底。 “很好。” “让法务部跟进。”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另外，让公关部把警方的通报第一时间发出去。”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这场闹剧的背后，是赵氏集团在搞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起来了，这是石楠花的味道 秦月把沈总的交代一一记录下来。 接着，两人又开始商量如何反击赵氏集团的细节。 赵氏集团毕竟是深海市的老牌豪门，根深蒂固。 想要动摇他们的根基，光靠这点舆论攻势还远远不够。 沈知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但今天。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 刚才。 就在这张桌子上。 她的手指曾紧紧抓着桌沿。 那一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连忙收回手。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想靠这一次就把他打死，确实不现实。” “但这一次，我们要打痛他。” 沈知秋放下水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通知市场部。” “我要赵氏集团所有的负面新闻，在一夜之间遍布全网。” “不仅仅是这次的事。” “包括他们以前的工程质量问题、偷税漏税的传闻、高管的桃色绯闻。” “真真假假，全部放出去。” “我要让赵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开盘就跌停。”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 就是利用信息差和舆论，直接打击对方的市值。 一旦股价暴跌。 银行就会催贷。 股东就会恐慌。 资金链就会断裂。 这才是致命的。 秦月听得热血沸腾。 “是！我这就去安排。” 沈知秋继续说道： “另外。” “联系我们在银行系统的关系。” “赵氏集团最近在西城区拿了一块地，正在申请巨额贷款。” “想办法，把这笔贷款给他们搅黄了。” “或者是，提高他们的贷款利率。”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资金链一紧，赵景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脱层皮。” 狠。 准。 稳。 这就是沈知秋的行事风格。 站在一旁的林凡，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沈知秋。 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是他的老婆。 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 只不过。 一想到刚才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这种反差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不行。 这里不能再待了。 那个味道似乎并没有散去。 秦月好几次都下意识地皱鼻子。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明显还在怀疑。 再待下去。 万一被发现了端倪。 不仅沈知秋尴尬，他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知秋。” 林凡突然开口打断两人。 “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业务部那边还有几个客户要跟进。”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沈知秋巴不得他赶紧走。 只要林凡在这里一秒。 就会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会让她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嗯。” “去吧。” 沈知秋头也不抬，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凡如蒙大赦。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秦月身边时。 他甚至能感觉到秦月在他身上嗅了一下的动作。 林凡后背一紧。 脚下步伐加快。 拉开门。 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 随着大门关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沈知秋和秦月两人。 沈知秋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一些。 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刺激？ “秦特助，我交代完了，你去忙吧。” 沈知秋看着还在发呆的秦月，说了一句。 秦月依然皱着眉头。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搜索那个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呢？ 很熟悉。 真的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而且是很多次。 她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在记忆深处挖掘。 突然。 一道灵光闪过。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 眼睛瞪大。 嘴巴微张。 那是…… 大学校园！ 每年的四五月份。 操场旁边的花坛里。 那种白色的小花盛开的时候。 整个校园都会弥漫着那种特殊的的气味。 那是…… “啊！” 秦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把沈知秋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知秋皱眉看着她。 秦月抬起头。 看着沈知秋。 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震惊。 羞涩。 还有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尴尬。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想起来那是什么味道了。” “是我们大学种的那种石楠花。” “每到春天开花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话音落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秦月说完这句话，瞬间后悔了。 她是个成年人。 当然知道石楠花的花语是什么。 那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在这封闭的办公室里。 只有沈总和林凡两个人。 然后空气中就充满了“石楠花”的味道。 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她是傻子，此刻也全明白了。 刚才沈总脸上的红晕。 林凡那一脸的满足。 还有这屋里凌乱的气场。 天啊！ 她在说什么！ 她竟然当着老板的面，戳穿了这种事！ 沈知秋手中的签字笔。 啪嗒一声。 掉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张原本恢复了清冷的俏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脖子根开始红起。 瞬间蔓延到耳根。 最后整张脸都红得像是一块熟透的红布。 那种红。 甚至比刚才情动时还要鲜艳。 羞愤欲绝。 这就是沈知秋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她敢跟林凡在办公室里玩情调。 但那是因为林凡是她老公，两人私底下玩点情趣很正常。 如今被下属一语道破。 那种羞耻感，简直让她想要立刻从这栋大楼跳下去。 “秦月！” 沈知秋的声音变得冰冷，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可以出去了。” 秦月此时也是满脸通红。 她慌乱地抱起文件。 “对……对不起沈总！” “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保证不会乱说。” “我这就走。” 说完。 她逃命一般地冲向门口。 拉开门。 冲了出去。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内。 只剩下沈知秋一人。 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这一刻。 这位叱咤风云的冰山女总裁。 彻底破防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葩姐妹 话分两头。 柳慧云昨晚就想把姐姐柳如烟送给物业张经理。 可惜。 柳如烟昨晚彻夜未归。 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柳慧云在家里等了一夜。 越等越气。 下午。 柳如烟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隔夜的烟酒味。 她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慧云，给我倒杯水。” 柳如烟闭着眼睛喊道。 柳慧云坐在对面。 手里捏着手机。 眼神阴郁。 并没有起身倒水的意思。 “姐。” “你昨晚去哪了？” 柳如烟不耐烦地摆摆手。 “关你什么事。” “别烦我。” “我很累。” 柳慧云冷笑一声。 “累？” “我看你是玩疯了吧。” “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 “你有病吧？” “我干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 “赶紧倒水去！” 柳慧云没动。 她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 像是猎人盯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姐。” “我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柳如烟皱眉。 “有屁快放。” 柳慧云凑过来，把她需要柳如烟陪物业张经理的事情一说。 柳如烟顿时就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几秒钟后。 她反应过来。 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向柳慧云。 “柳慧云！” “你疯了是不是？” “我是你亲姐。” “你让我去陪那个秃顶老男人睡觉？” “你把我当什么了？” 愤怒。 不可置信。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张经理她见过。 五十多岁。 满脸油光。 一口黄牙。 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 看人的眼神猥琐至极。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感到一阵反胃。 哪怕是现在的她也是有底线的。 面对姐姐的暴怒。 柳慧云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站了起来。 一把挥开飞过来的抱枕。 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亲姐？”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是亲姐妹啊。” “是谁让我去勾引林凡？” “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妹妹？” “我为了帮你，连保洁都干了。” “现在让你帮这么点忙都不乐意？” 柳如烟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初确实是她出的馊主意，让柳慧云去勾引林凡。 没办法，只能强行辩解道： “话不能这么说，林凡好歹也长得年轻帅气。” “那个张经理算什么东西？” “老得都能当我们爹了。” “我看着他就恶心！” 柳慧云冷哼一声。 重新坐回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 “恶心？” “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林凡不理你。” “赵鸣那个花花公子也靠不住。” 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姐。” “其实你想想。”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也不是没跟男人睡过。”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那个张经理我看过了。” “身体虚得很。” “平时走两步路都喘。” “这种人，也就是有贼心没贼力。” “上了床顶多就是哆嗦那两下的事。” “十几秒。” “撑死二十秒。” “你只要闭上眼睛。” “忍一忍。” “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当是被鬼压了一下。” “或者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有什么难的？” 柳如烟听着这番歪理邪说。 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词。 十几秒？ 忍一忍？ 这听起来…… 似乎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痛苦。 但那是尊严问题。 她柳如烟虽然落魄。 但曾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神。 怎么能沦落到去伺候一个物业经理？ “不行。” “绝对不行。” “我做不到。” 柳如烟还是摇头。 态度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柳慧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 姐姐动摇了。 继续劝道： “姐。” “你难道不想报复林凡吗？” 提到林凡。 柳如烟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毒。 那个男人。 曾经对她百依百顺。 现在却对她视若无睹。 “我当然想。” “做梦都想。” 柳如烟咬牙切齿。 “可是报仇跟陪老男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柳慧云凑近了一些。 开始洗脑。 “你想想。” “林凡现在为什么这么嚣张？” “不就是因为傍上了沈知秋吗？” “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拼钱？” “拼背景？” “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有这副身体。” 柳慧云指了指柳如烟。 又指了指自己。 “姐。” “这话不是你以前经常对我说的吗？” “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 “身体就是最大的本钱。” “想要跨越阶层。” “想要改变命运。” “就得豁得出去。” “只要我能调岗。” “我就有机会接触到林凡。” “到时候从林凡身上弄到的钱。” “我们姐妹一人一半。” 这番话。 像是恶魔的低语。 深深地钻进了柳如烟的耳朵里。 自从得知林凡的新欢是沈知秋。 那种嫉妒就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林凡离开她之后能过得这么好？ 如果不把这对狗男女拆散。 她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而现在。 只需要牺牲一点点色相。 忍受十几秒的恶心。 就能为将来的复仇铺路。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柳如烟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 到犹豫。 最后变成了决绝。 还有一丝病态的疯狂。 “你说得对。” “我们只有这副身体。”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柳如烟抬起头。 看着妹妹。 “那个张经理。” “真的能给你调岗？” 柳慧云心中狂喜。 脸上却保持着镇定。 “放心吧。” “他在物业那边也是个领导。” “调个岗位就是一句话的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我答应你。” “我去。” 柳慧云没有给姐姐反悔的机会。 “好姐姐。”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立刻掏出手机。 翻出张经理的号码。 拨了过去。 同时打开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 “张经理~” 柳慧云的声音瞬间变得甜得发腻。 “是我呀，柳慧云，您这会儿忙吗？”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您说一声。” “我姐回来了。” “她刚才还跟我夸您呢。” “说上次见过您一面。” “觉得您特别有男人味。” 柳如烟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 “是吗？” “你姐真这么说？” “那必须的啊！” 柳慧云继续撒谎不打草稿。 “我跟她说您想请她吃饭。” “她高兴得不得了。” “就在家里挑衣服呢。” “问您今晚有没有空？” “如果是您的话。” “不管多晚她都愿意出来。” 张经理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有空！” “绝对有空！” 说完。 不等柳如烟反应。 柳慧云举起手机。 对着柳如烟咔嚓。 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柳如烟那股子成熟女人韵味。 一览无余。 尤其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 更是引人遐想。 金湾广场。 物业经理办公室。 张经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 手机震动。 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放下杯子。 拿起手机。 点开图片。 瞬间。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 身材丰满。 眼神迷离。 虽然不是那种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但这种熟透了的女人。 才更有味道。 更带劲。 对于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来说。 这就是极品。 “咕咚。” 张经理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整个人原地起飞。 兴奋得手都在抖。 这柳慧云。 事儿办得漂亮！ 不就是调个岗吗？ 只要今晚爽了。 让她当主管都行！ 他立刻打电话订酒店。 定完酒店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药店熟人的电话。 “喂，老刘啊。” “上次那个蓝色小药丸。” “给我留两盒。” “不。” “三盒！” “今晚有大仗要打。” “必须得把火力续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牡丹花下死 皇家酒店。 柳如烟站在808号房门前。 这就是即将发生交易的地方。 为了报复林凡。 她告诉自己。 忍一忍。 也就是十几秒的事。 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起手。 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三声闷响。 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 显然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张油腻的大脸映入眼帘。 张经理穿着一件浴袍。 带子系得很松。 露出胸口黑乎乎的胸毛。 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被水打湿。 紧紧贴在发亮的头皮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 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 在那一瞬间。 柳如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 恶心。 太恶心了。 这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心一百倍。 “哎哟，柳大美女来了。” 张经理搓着手。 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一口的大黄牙。 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烟臭味。 “快进来，快进来。” “别在门口站着。” 他伸出一只肥厚的手。 直接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腕。 那触感湿冷黏腻。 像一条鼻涕虫爬上了皮肤。 柳如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能地想要甩开。 但想到妹妹的话。 她忍住了。 身体僵硬地被拽进了房间。 张经理迫不及待地把柳如烟推到床边。 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 张经理嘿嘿笑着。 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水。 仰头灌了一口。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柳如烟。 “张经理。”柳如烟强忍着厌恶，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妹妹那个调岗的事情……” “放心！”张经理大手一挥。 “只要今晚把哥哥伺候舒服了。” “明天就发通知。” “你妹妹想去哪就去哪。” 说完。 他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扑了上来。 一股浓重的体味瞬间将柳如烟包围。 那是汗臭、狐臭、烟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令人作呕。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咬紧了牙关。 身体绷得笔直。 心里开始默数。 一。 二。 三。 …… 快点结束吧。 求求你了。 快点结束。 然而。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甚至一分钟过去了。 身上的男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仅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亢奋。 越来越疯狂。 张经理此刻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种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蓝药丸太劲爆了。 再加上身下这个女人真的很顶。 张经理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 疯狂耕耘着。 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怎么还不结束？” 柳如烟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柳慧云不是说他身体很虚吗？ 不是说走两步路都喘吗？ 这哪里虚了？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张油腻的脸在她面前晃动。 汗水滴落在她脸上。 每一滴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的尊严上。 痛苦。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撕裂感。 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分钟。 十分钟。 张经理完全没有力竭的迹象。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他依然在动。 甚至更加猛烈。 柳如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 张大嘴巴喘息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想推开他。 但双手被死死按住。 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这是一场噩梦。 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爽！” “太爽了！” 张经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柳小姐，你真是个尤物！” “老子今天死在你身上都乐意。” 他大喊着。 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突然。 张经理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眼球突出。 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脸上的猪肝色瞬间变成了紫黑色。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 他的手死死抓着胸口。 大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然后直接压在柳如烟的身上不动了。 世界瞬间安静。 “喂？”柳如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窒息。 “起来啊。” “你怎么了？” “别装死！” 她用力推了推张经理的肩膀。 那具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软绵绵的。 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柳如烟颤抖着伸出手。 缓缓探向张经理的鼻息。 手指刚刚触碰到鼻孔。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没有气。 她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这个人死了？ 死在她的身上？ “啊！！！” 柳如烟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拼命地挣扎。 手脚并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那具尸体推开。 跑。 必须跑。 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否则她就全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 甚至连鞋子都有一只没穿好。 抓起包。 拉开房门。 像是被鬼追一样冲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重重地撞在一个人身上。 是一个男服务员。 服务员被撞得一个踉跄。 “女士，您没……” 服务员刚想道歉。 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疯了一样向电梯口跑去。 服务员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了？ 捉奸现场？ 还是遇到变态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扇没有关的房门。 808号房。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走了过去。 “先生？” “您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 服务员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一个中年胖子趴在床上。 全身赤裸。 一动不动。 服务员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服务员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抓起对讲机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前台！前台！” “快报警！” “808死人了！！！” …… 柳如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她用颤抖的手指输了三次密码才打开门。 屋里灯火通明。 柳慧云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衣。 脸上敷着一张面膜。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开门声。 她头都没抬。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哟，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难道那老家伙老当益壮？” 柳慧云笑着。 摘下脸上的面膜。 转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柳如烟靠在门框上。 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身上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位。 裙子上还有不明的污渍。 最可怕的是她的脸。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空洞。 “姐？” 柳慧云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那老变态虐待你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机械地迈着步子。 走到沙发边。 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住了柳慧云的手臂。 “慧云……他死了……” 柳慧云眉头一皱。 用力想要抽回手。 “谁死了？” “话说清楚。” 柳如烟抬起头。 眼泪夺眶而出。 “张经理……” “就死在我身上！” 这几句话。 像是一个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柳慧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死了？” “怎么死的？” “你杀了他？” 柳如烟拼命摇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有……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他就一直做……一直做……” “像疯了一样。” “停不下来。” “做了好久。” “然后突然就不动了。” “全身发紫。” “没气了。” 柳慧云听着这断断续续的描述。 脑子飞快地转动。 一直做？ 停不下来？ 她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他没完没了地搞了一个多小时？” 柳慧云抓住了重点。 柳如烟点头。 “对……” “我以为他只有十几秒……” “可他就像个怪物。” 柳慧云冷笑一声。 重新坐回沙发上。 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那个废物。”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肯定是药吃多了。” “这老色鬼，还真死在牡丹花下。” 她转过头。 看着魂不守舍的姐姐。 “你跑出来的时候。” “有人看到吗？” 柳如烟哆嗦着嘴唇。 “有个服务员……撞到了。” “他看到了我的脸。”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事件主角是柳如烟？ 金湾广场A座。 早高峰。 电梯间里挤满了人。 “听说了吗？” “你是说物业那事？” “太劲爆了。” “真没想到啊。”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这么风流？” “谁说不是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爽死。” 电梯门开。 人群涌出。 林凡走进秋凡科技。 前台小妹忘记问好。 正跟同事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一个个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 办公区里也是嗡嗡声一片。 陈鹏正站在过道里。 唾沫横飞。 周围围了一圈男同事。 李伟也在其中，听得津津有味。 “林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立马作鸟兽散。 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 林凡有些莫名其妙。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陈鹏跟了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男人都懂的坏笑。 “林总，出大事了。” 林凡放下公文包。 打开电脑。 “什么事？” 陈鹏道： “咱们大楼的物业经理。” “那个姓张的死胖子。” “昨晚挂了。” 林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经理。 昨天还见过。 怎么突然就死了。 “怎么死的？”林凡随口一问。 陈鹏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凑近了几分。 “死在床上了。” “就在皇家酒店。” “听说死的时候。” “都没拔出来。” 陈鹏一边说一边比划。 林凡皱了皱眉。 这种死法。 确实是街头巷尾最爱的谈资。 “那个女的呢？”林凡问。 “吓傻了吧。”陈鹏猜测道。 “听说当时连衣服都没穿。” “跑出来撞到了服务员。” “这才报的警。” “全楼都传遍了。” “说是那女的把他榨干。” 林凡摇了摇头。 “行了。” “干活去吧。” “死者为大。” 陈鹏撇撇嘴。 转身出去了。 林凡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张经理那种人贪财好色。 早晚会出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一上午的时间。 流言不仅没有平息。 反而越演越烈。 版本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张经理吃了违禁药。 有人说那女的是职业杀手。 还有人说那是张经理包养的小三。 最离谱的，说那女的是狐妖转世，特意吸人精血。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秋风科技休息间，电视新闻正在播报。 画面上是皇家酒店的大门。 拉着警戒线。 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 所有的员工都盯着电视。 一个技术部的员工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最新消息。” “那个女的被抓了。” 一瞬间。 食堂里只有掏手机的声音。 紧接着。 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这么年轻？” “还这么漂亮。” “这身材绝了。” “她图什么啊？” “那张经理又老又丑。” “还是个死胖子。” “难道这就是真爱？” “屁的真爱。” “肯定是钱。” “也不对啊。” “张经理也就是个打工的。” “能有多少钱？” 林凡坐在角落里。 默默吃着饭。 他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 不管那个女人是谁。 都跟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凡拿出手机，看到是老婆的电话。 “林凡。” “你看新闻了吗？” 电话接通后，沈知秋就来了这么一句。 林凡愣了一下。 沈知秋居然也会关心这种社会新闻？ 不像她的风格。 “你是说张经理的事？” “我看员工都在议论。” “怎么了？” 林凡好奇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知秋继续说道： “被警方带走的那个女人。” “是柳如烟。” 林凡吃了一惊。 “谁？”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如烟。” 沈知秋重复了一遍。 语气十分肯定。 林凡有点懵圈。 在他的印象里。 柳如烟虽然爱慕虚荣，也不至于跟张经理开房吧？ “你确定？”林凡问道。 沈知秋道： “百分之百。” “柳如烟现在就在城南分局。” “正在接受审讯。”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荒唐了。 柳如烟居然会跟张经理搞到一起。 还把人搞死了。 震惊片刻后，林凡冷静下来，说道： “我跟她早就离婚了。” “她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沈知秋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但是媒体不管这些。” “一旦她的身份被曝光。” “你作为前夫。” “肯定会被挖出来。” “有人可能会利用这件事攻击你。” “总之。”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凡听着电话。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知秋太贴心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他感激道： “我知道了。” “谢谢。” “我会注意的。” …… 城南分局。 审讯室。 强光灯打在柳如烟的脸上。 她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缩成一团。 头发散乱。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黑色的眼线液顺着泪痕流下来。 在脸上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 皱皱巴巴。 那是她昨晚从酒店逃跑时胡乱穿上的。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一男一女。 男警察看起来很有经验。 盯着柳如烟问： “姓名。” “柳……柳如烟。” 她的声音在发抖。 牙齿在打架。 “死者张建国和你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没关系你们去开房？”女警察冷冷地插了一句。 “不是……” 柳如烟语无伦次。 “就是……交易。” “什么交易？” “金钱交易？” “还是权色交易？” 柳如烟低下头。 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他是物业经理。” “我妹妹想调岗。”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次。” “他就给办。” 警察飞快地记录着。 “昨晚发生了什么？” “详细说。”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柳如烟浑身颤抖了一下。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当即大吼道： “我什么都没做！” “是他自己死的！” “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 她捂着脸。 大哭起来。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暂时停止了询问。 他们见得多了。 这种案子。 真相往往很简单。 但必须要证据。 男警察站起身道： “法医正在进行尸检。” “结果出来之前。” “你不能离开。” 柳如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不是要坐牢？” 没人回答她。 这一等。 就是漫长的三个小时。 柳如烟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可怕的后果。 坐牢。 枪毙。 身败名裂。 终于。 铁门再次打开。 那个男警察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那份报告。 那是她的判决书。 “柳如烟。” “尸检报告出来了。” 柳如烟屏住了呼吸。 “死者张建国。”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血液中检测出过量的西地那非成分。” “身上没有外力导致的致命伤。” “排除他杀。” 柳如烟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警察解开了她手上的束缚。 “你可以走了。” 柳如烟走出警局大门。 下午的阳光很刺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警局门口停着几辆车。 路边站着一群人。 大多是中年妇女。 一个个面色不善。 柳如烟并没有在意。 她只想赶紧拦一辆出租车回家。 洗个澡。 把这一身的晦气都洗掉。 她低着头。 快步走向路边。 就在她经过那群人的时候。 突然。 一个尖锐的声音炸响。 “就是她！” “就是这个狐狸精。” “害死了我家老张。” 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体型肥胖。 满脸横肉。 烫着一头卷发。 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她是张经理的老婆王凤。 王凤冲到柳如烟面前。 二话不说。 扬起巴掌狠狠地抽了下去。 柳如烟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勾引我老公。” “把他害死了。” “你还敢出来。” 王凤一边骂。 一边伸手抓住了柳如烟的头发。 用力往下拉。 “啊！” 柳如烟发出惨叫。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旁边那几个妇女一拥而上。 有的抓手。 有的抱腰。 有的直接上脚踹。 “打死她。” “打死这个狐狸精。” “不要脸的东西。” 拳头。 巴掌。 脚印。 雨点般落在柳如烟身上。 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直接被按倒在地上。 衣服被撕扯。 裙子被掀开。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让一个前台修复瘫痪官网？ 秋凡科技。 一个二十多的女人走进林凡办公室。 女人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套裙。 勾勒出身材曲线。 她正是赵氏集团公关部主管，花弄影。 赵氏集团官网瘫痪这么长时间，赵鸣不得已，只能派花弄影来求林凡。 “林总。” “我是赵氏集团的公关部主管花弄影。”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花弄影说话很好听，眼神一直盯着林凡。 她早就听说林凡的大名，实在想不通，对方是怎么能娶到沈氏集团冰山女总裁。 林凡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 淡淡说道： “赵氏集团的人来我这小庙做什么？” “难道是来收购我的？” 显然是故意这么说。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笑着道： “林总说笑了。” “我们是想请林总帮个忙。” 林凡挑了挑眉。 “帮忙？” “我没听错吧。” “你们赵氏集团人才济济。” “还需要我帮忙？” 花弄影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没办法。 她绝对不会来这里。 “赵氏集团的官网出问题了。” “遭到黑客攻击。” “系统瘫痪。” “我们的技术团队处理不了。” “只能来求林总出手。” 林凡笑了笑说道：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修？” 花弄影点头。 “只要林总肯出手。” “价格还是跟上次一样，一千万。”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道： “行。”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 “我就帮这个忙。” 花弄影面露喜色。 没想到这么顺利，当即说道： “多谢林总。” “车就在楼下。” “我们现在就走？” 林凡摆摆手。 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让前台小王进来一下。” 花弄影有些疑惑。 叫前台做什么？ 难道是安排倒茶？ 很快，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 穿着公司制服。 长得很清秀。 手里还拿着一个记事本。 神情有些拘谨，问道： “林总。” “您找我？” 林凡指了指花弄影道： “这位是赵氏集团的花主管。” “小王啊。” “交给你个任务。” 小王立刻站直身体。 “林总您吩咐。”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氏集团的官网瘫痪了。” “你跟花经理去一趟。” “帮忙解决一下。” 啊？？？ 小王瞪大了眼睛。 嘴巴微张。 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林总？” “修官网？” “我？” 小王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总，我是前台啊。” “我只会重启路由器。” “代码我看不懂啊。” 旁边花弄影的脸已经黑了。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 见过这个小王。 正在前台刷短视频。 笑得像个傻子。 你居然派这样的人去修复官网？ 林凡看着小王，肯定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 “你昨天不是还在看《编程入门》吗？” “我看你很有天赋。” “去吧。” “多锻炼一下总没错。” 小王本来是很慌的。 但她看到林凡嘴角的笑意。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女人。 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在职场也混了两年。 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林总这是要整人啊。 而且是往死里整。 让自己一个前台去修赵氏集团的官网。 这不就是打赵氏集团的脸吗？ 想通了这一点。 小王心里的慌张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好的林总。” “我一定努力。” “不给公司丢脸。” 小王说完就要往外走。 “站住！” 花弄影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凡你什么意思？” “我们赵氏集团诚心诚意来求助。” “你就派一个前台敷衍我们？” “秋凡科技就是这种服务态度？” 林凡收起了笑容。 眼神变得有些冷。 “花经理。” “注意你的言辞。” “我哪里敷衍你了？” “我们公司人手紧张。” “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 “小王虽然是前台。” “但也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花弄影冷笑。 “正式员工？” “一个只会重启路由器的前台。” “去解决连我们技术总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林凡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淡淡说道： “花经理。” “听说你们赵氏集团旗下。” “有好几家私立医院？” 花弄影一愣。 不明白林凡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是又怎么样？” “这跟修网站有什么关系？” 林凡转过身。 盯着花弄影的眼睛说道：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新闻。” “有个病人在你们赵氏医院做阑尾炎手术。” “主刀医生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结果把纱布落在病人肚子里了。” “有这回事吧？” 花弄影脸色一白。 这件事被公关部压下去了。 林凡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是医疗事故。” “是个例。” “我们已经赔偿了。” 花弄影辩解道。 林凡摊开手。 “这就对了。” “既然你们赵氏医院。” “敢让实习生给活人开刀。” “我派公司的前台，去给你们的网站看病。” “就不行了？” “而且我觉得小王比你们那个实习生靠谱多了。” “至少她不会把鼠标落在服务器里。” 花弄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赵氏集团的丑闻。 来反击她的质疑。 逻辑满分。 让她无言以对。 站在门口的小王差点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 林总这张嘴太毒了。 小王当即附和道： “林总说得对。” “赵氏集团应该给我这个机会。” “就像给那个实习医生机会一样。” “我也需要实践。” “我也需要成长。” “花主管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小王一脸真诚地看着花弄影。 林凡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小丫头。 是个可造之材。 以后可以往公关部培养一下。 这补刀补得恰到好处。 花弄影死死盯着林凡。 她算是看明白了。 林凡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他就是在戏弄自己。 戏弄赵氏集团。 他这是在报复。 报复赵氏集团之前对沈氏的抹黑。 自己这个级别，林凡不屑于谈。 花弄影冷冷道：“看来林总并不把我一个小主管放在眼里， 我这就回去请鸣少。” 林凡坐回椅子上。 打开电脑屏幕。 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王。” “送客。” “记得把刚才的对话。” “整理一下。” “发个朋友圈。” “标题就叫。” “《秋凡科技前台小王申请出战赵氏集团官网修复工程》。” 小王响亮地答应一声。 “好嘞林总！” 花弄影再也待不下去了。 提起包转身就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办企业会员 赵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 花弄影站在办公桌前。 低着头。 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赵鸣坐在老板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 花弄影汇报了在秋凡科技的遭遇。 “林凡派了个前台？” “还是个只会重启路由器的前台？” “来给我们赵氏集团修官网？” 赵鸣咬着牙问道。 花弄影硬着头皮点头。 “是。” “那个前台还发了朋友圈。” “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 砰！ 一声巨响。 赵鸣猛地挥手。 桌上的紫砂壶被扫落在地。 碎片飞溅。 茶水流了一地。 “混账！” 赵鸣猛地站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 “林凡欺人太甚。”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拿赵氏集团的脸面在地上踩。” 花弄影没敢说话。 她跟了赵鸣这么多年。 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赵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拿医疗事故讽刺我们？” “好一个林凡。” “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赵鸣眼中满是怨毒。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际线。 心中充满了屈辱。 自从沈知秋开始反击以来。 赵氏集团处处受制。 如果不尽快解决官网问题。 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肯定会发难。 “鸣少。” 花弄影见赵鸣情绪稍稍平复。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让官网恢复正常。” 赵鸣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她。 “废话。” “我不知道要恢复吗？” “技术部那群饭桶修得好吗？”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 “孙潜总监已经试过了。” “他说攻击者的手段非常高明。” “除非对方主动撤销。” “否则我们只能重构系统。” 赵鸣握紧了拳头。 重构系统可不是一两天。 赵氏集团的股价根本扛不住。 花弄影走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说道： “鸣少。” “还是得您得亲自去一趟。” 赵鸣眼睛一瞪。 刚要发作。 花弄影连忙继续说道： “您听我把话说完。” “林凡之所以敢这么嚣张。” “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技术。” “我们怀疑攻击就是他发起的。” “但没有证据。” “既然硬的不行。” “我们不如换个思路。” 赵鸣皱眉。 “什么思路？” 花弄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办会员。” 赵鸣一愣。 “什么会员？” 花弄影解释道： “我们以赵氏集团的名义。” “办一个秋凡科技的会员。” “这样一来。” “我们就是林凡的甲方。” “他收了我们的钱。” “不仅得帮我们把官网修好。” “以后还得负责维护。” “要是官网再出问题。” “那就是他林凡失职。”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起诉他索赔。” 赵鸣盯着花弄影。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确实是个办法。 甚至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与其每次出事都被林凡敲诈一千万。 不如一次性给个保护费。 把他绑在赵氏集团的战车上。 只要成了合作关系。 林凡再想搞小动作。 就会投鼠忌器。 只是。 这口气实在难咽。 不仅要给钱。 还要他亲自送上门去让人打脸。 想想都让赵鸣感到不爽。 他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 赵鸣的眼神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 他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备车。” “去金湾广场。” “这笔账。” “我早晚会跟他算清楚。” 半小时后。 金湾广场A座。 2808室。 林凡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鸣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依然穿着红色套裙的花弄影。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这又是哪阵风。” “把赵总给吹来了？” 语气轻佻。 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赵鸣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凡。” “明人不说暗话。” “开个价吧。” 林凡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鸣道： “开价？” “我记得花主管刚走没多久啊。” “价格不是谈好了吗？” “一千万。” “我都派人去了。” “是你们把我的技术骨干赶回来的。” 赵鸣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 技术骨干？ 那个前台？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林凡。” “那种玩笑就别开了。” “我想跟你谈一笔长期的生意。” 林凡挑眉。 “哦？” “赵总还要跟我做生意？” 赵鸣道： “我要办一个秋凡科技的企业会员。” 林凡差点笑出声来。 这赵鸣学聪明了啊。 居然想出这招。 办秋凡科技的会员，让自己以后不好意思下手？ 不得不说。 这一招很高明。 赵鸣也盯着林凡，心中冷笑： 只要你收了这钱。 以后赵氏集团的网络安全就归你管。 要是再出事。 你就得负责。 如果你拒绝，那就把这件事传出去，看你秋凡科技还怎么接业务。 赵鸣道： “怎么样？” “林总。” “这笔生意。” “你做是不做？” 就在这时。 林凡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触发新任务：赵鸣多次刁难宿主家人，请宿主狠狠打脸赵鸣，绝不能轻易放过。】 【任务奖励：随即大额红包】 林凡眼睛一亮。 好好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赵鸣。 没想到系统还送上大额红包。 话说之前的随机红包都有大几百万，这个大额红包会是多少？ 有点小期待！ 林凡收回心思，再次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小王。” “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林凡摆摆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总。” “既然是办会员。” “那就是走正规流程。” “我是老板。” “不管具体业务。” “这种小事。” “当然要交给手下人去办。” 很快。 办公室门被推开。 前台小王再次走了进来。 她看到赵鸣和花弄影。 不仅没有惊讶。 反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刚才林总让她发朋友圈。 点赞数已经破百了。 大家都夸她给公司长脸。 现在正主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 “林总。” “您叫我？” 小王抱着记事本站得笔直。 林凡微笑着说道： “小王啊。” “赵总很有诚意。” “想办咱们公司的会员。” “另外还要修一下那个瘫痪的官网。” “这笔单子。” “还是交给你。” 小王看了一眼赵鸣。 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林总。” “请您放心。” 说完。 她转过身。 面向赵鸣。 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总您好。” “我是秋凡科技的前台接待王小王。” “很高兴为您服务。” “关于您要办理至尊会员的业务。” “请问您带营业执照复印件了吗？” “还有法人身份证？” “我们要先进行资质审核。” “审核通过后才能排期。” “至于官网修复。” “您可以先把服务器后台账号密码发给我。” “我会抽空帮您看看的。” “不过最近我要考初级程序员证书。” “可能要稍微等两天。” 第一百二十章 奇葩的医院逻辑 噗嗤。 林凡赶紧端起茶杯。 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小王。 简直是神助攻。 不仅要资质审核。 还要排期。 还要抽空看看。 每一句话都在挑战赵鸣的忍耐极限。 赵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赵氏集团公子。 亲自上门。 结果被一个前台索要营业执照复印件？ 还要等她考完试才有空修官网？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比刚才更加过分的羞辱！ 啪！ 赵鸣再也控制不住。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大骂道： “林凡！” “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让一个前台来跟我谈生意？” “你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吗？” 小王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林总在后面撑腰呢。 怕什么。 林凡放下茶杯。 一脸的无辜。 甚至还带着几分惊讶。 “赵总。” “何出此言啊？” “我怎么过分了？” “小王虽然职位是前台。” “但她好学上进。” “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全能型人才。” “在秋凡科技。” “只有最尊贵的客户。” “才配享受这种一对一的贴心服务。” “我不让技术总监来。” “那是怕技术总监太忙。” “照顾不周。” “小王细心。” “耐心。” “而且还会泡咖啡。” “这不是给足了赵总面子吗？” 林凡说着。 还转头看向小王。 “小王。” “你说是吧？” 小王用力点头。 “是的林总。” “赵总。” “我会努力的。” “虽然我技术不如林总。” “但我一定会用我的真诚。” “感动赵氏集团的服务器。” “让它早日恢复正常。” 赵鸣气得眼前发黑。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动服务器？ 这他妈是人话吗？ 花弄影在一旁也是脸色苍白。 她知道林凡根本就没想谈。 他就是在耍赵鸣。 把赵鸣像猴子一样耍。 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如果能杀人。 林凡早已被千刀万剐。 “好。” “很好。” 赵鸣怒极反笑， “林凡。”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真以为你会两手黑客技术。” “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别忘了，你秋凡科技毕竟是一家公司，你开门做生意，居然这样对待客户，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试问还有谁找你们公司？” 表面上，赵鸣这番话说得很硬气。 细想就会知道，其实赵鸣完全是换了种方式，求林凡给个台阶。 林凡看着赵鸣那张扭曲的脸。 觉得有些好笑。 “赵总。” “你说秋凡科技对待客户的方式有问题？” “我倒想请教一下。” “你们赵氏集团旗下的医院。” “是怎么对待病人的？” 赵鸣一愣。 眉头紧锁。 不懂林凡为什么突然提医院。 “这跟医院有什么关系？”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 盯着赵鸣的眼睛说道： “当然有关系。” “据我所知。” “去医院看病。” “挂号费可是分三六九等的。” “普通门诊。” “副主任医师。” “主任医师。” “特需专家号。” 林凡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赵总。” “这可是你们定的规矩。” “怎么到了我这里。” “就不认了呢？” 赵鸣脸色一僵。 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林凡继续说道： “秋凡科技虽然不是医院。” “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这里也有普通员工。” “有技术骨干。” “有技术总监。” “还有我这个老板。” “你赵总一分钱还没掏。” “就想让我这个‘特需专家’亲自服务？” “是你赵总飘了。” “还是觉得我林凡提不动刀了？” “我派个前台接待你。” “那是普通门诊的待遇。” “合情合理。” “童叟无欺。” 这一番话。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直接把赵鸣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这就是赵氏集团一直以来的经营模式。 用对方的规则打败对方。 最是杀人诛心。 站在一旁的小王。 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板太牛了。 这口才。 简直绝了。 赵鸣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堂堂赵家大少。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很想转身就走。 这破地方。 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是脚步刚刚迈出。 他又硬生生地停住。 不能走。 赵氏集团的官网还在瘫痪中。 每一秒钟都在损失真金白银。 若是今天谈不拢。 后果不堪设想。 赵鸣死死咬着牙。 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必须忍。 赵鸣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语气生硬说道： “好。” “林总说得有道理。” “既然要按级别收费。” “那我选最高级别的。” “我要请你亲自出手。” “这总行了吧？” 他以为只要自己肯出钱。 林凡就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 林凡却摇了摇头。 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啊赵总。” “你看这事闹的。” “真的不凑巧。” “我很忙。” “没时间。” 赵鸣瞪大了眼睛。 “你忙什么？” “你现在明明就坐在这里喝茶。” 林凡摊了摊手。 “喝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思考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 “这可是大事。” “再说了。” “还是拿你们医院举例。” “想看专家号。” “那得提前预约。” “我林凡虽然不才。” “但在技术圈子里。” “也算是个专家吧。” “你现在想让我出手。” “这不符合流程。” “这样吧。” “你可以先去前台预约。” “等我有空了。” “会通知你的。”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预约？ 排队？ 等你有空？ 等到那个时候。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林凡！”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开个价！” “只要你能马上修好官网。” “价格随你开。” 赵鸣也是被逼急了。 直接使出了金钱攻势。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 那就是钱不够多。 林凡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淡然。 “赵总。” “我想你搞错了。”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 “即便我亲自出手。” “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修好。” 赵鸣怒道： “你什么意思？” 林凡笑了笑。 再次祭出了他的医院理论。 “赵总。” “这又要说到你们医院了。” “病人花了钱。” “找了专家。” “做了手术。” “难道就能保证百分之百治愈吗？” “医生也是人。” “不是神。” “手术前都要签免责协议的。” “既然医院收了钱不能保证把人治好。” “我收了钱。” “为什么要保证把官网修好？” 赵鸣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吐不出来。 咽不下去。 林凡每一句话。 都拿赵家的产业说事。 用赵家的矛。 攻赵家的盾。 这种感觉。 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花弄影站在一旁。 看着自家老板被怼得怀疑人生。 心里也是一阵无力。 这个林凡太难缠了。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连续戏耍赵鸣 就在赵鸣即将爆发。 林凡的手机响起了一道声音。 “支付宝到账。”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鸣瞪大了眼睛。 花弄影张大了嘴巴。 就连小王也被吓了一跳。 八千多万？ 一次性到账？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赵氏集团。 一笔这么大的现金流转账。 也需要层层审批。 谁会直接给私人账户转这么多钱？ 林凡心里也是一惊。 系统这次够大方啊。 直接干到了八千多万。 这快一个小目标了。 不过。 林凡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 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拿起手机。 随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关掉屏幕。 抬头看向赵鸣。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 “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 “说到我很忙。” “你看。” “刚有个客户打了一笔业务尾款过来。” “我得确认一下。” “毕竟是小本生意。” “每一笔钱都要认真对待。” 赵鸣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小本生意？ 随手一笔转账八千多万。 你管这叫小本生意？ 这笔钱的出现。 彻底击碎了赵鸣心里最后的优越感。 他原本以为林凡的公司刚起步，没什么业务。 之前能签下沈氏集团订单，完全是靠着沈知秋的关系。 只要自己给足了钱。 林凡还会像上次一样，乖乖去把赵氏集团官网维护好。 可现在看来。 林凡根本不缺钱。 这怎么可能？ 秋凡科技才成立几天，居然就能接下这么大的订单？ 一时间。 赵鸣心里充满了忌惮。 原本准备好的威胁狠话。 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林凡看着赵鸣变幻不定的神色。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林凡叹了口气。 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虽然我很忙。” “预约的人也很多。” “但既然赵总这么有诚意。” “亲自上门。” “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赵鸣眼睛一亮。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愿意出手了？” 林凡摆摆手。 “我刚才说了。” “我要确认尾款。” “实在没空。” “不过。” “我可以破例安排技术部的人，帮你看看。” 赵鸣脸色一沉。 刚想发作。 林凡接着说道： “但我有个条件。” 赵鸣咬牙切齿。 “什么条件？” 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赵总。”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次网上的舆论风波。” “针对沈氏集团的抹黑。” “这背后。” “是不是你在搞鬼？”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鸣眼神闪烁。 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来谈官网修复业务的。” 林凡冷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 “不明白？” “那就算了。” “小王。” “送客。” “我想赵总也不差这一两天。” “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再来预约吧。” 小王立刻上前一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总。” “请吧。” 赵鸣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承认？ 那就是把把柄送到了林凡手里。 不承认？ 官网修不好。 说不定明天股价就崩了。 他在家族的地位将受到严重威胁。 甚至可能被剥夺继承权。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只要官网恢复。 以后的账。 以后再算。 赵鸣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中满是血丝。 “好。” “我承认。” 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网上的那些事。” “是我安排人做的。” “是我引导舆论攻击沈氏集团。” “也是我让人去闹事的。” “这下你满意了吧？” “可以帮我修官网了吧？” 赵鸣说完。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在椅背上。 这对他来说。 是莫大的耻辱。 向对手低头认错。 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没想到。 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林凡并没有因为他的承认而罢休。 反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对准了赵鸣那张颓废的脸。 “赵总。” “刚才声音太小。” “我没听清。” “而且口说无凭。” “万一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来。” “看着镜头把刚才的话，大声地再说一遍。” 赵鸣猛地睁大眼睛。 看着那黑洞洞的摄像头。 只觉得浑身冰凉。 如坠冰窟。 “林凡！” “你敢录像？” “你想干什么？” 他慌了。 彻底慌了。 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 那就不止是股价下跌那么简单了。 那是刑事责任！ 林凡手很稳。 镜头没有丝毫晃动，轻松说道： “我只想留个保障。” “只要赵总以后安分守己。” “不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段视频。” “就永远只会躺在我的手机里。” “但如果赵总记吃不记打。” “那就不好说了。” “选吧。” “是录视频。” “还是带着你那瘫痪的官网滚蛋？” 林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赵鸣浑身颤抖。 拳头握紧又松开。 松开又握紧。 他看着林凡那双冰冷的眼睛。 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这根本不是谈判。 是单方面的碾压。 “好。” “我录。” 赵鸣认命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着镜头。 眼神空洞。 “我是赵氏集团赵鸣。” “我承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割在他的心头上。 鲜血淋漓。 花弄影别过头去。 不忍再看。 她知道。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 今天在秋凡科技的办公室里。 脊梁骨被打断了。 等赵鸣录好视频，林凡当即转发给老婆沈知秋，他相信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利用好这个视频。 “林凡你干什么？”赵鸣呵斥道。 “把视频发给我老婆啊，有什么问题吗？”林凡一脸认真道。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现在沈知秋正在让法务起诉赵氏集团引导舆论。 “林凡，你刚才说了，视频只留在你手机里。”赵鸣冷声道。 林凡一拍额头，装出一副后悔的样子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实在抱歉。 我跟知秋的感情太好，有点事情都喜欢分享，把刚才的事情给忘了，你这就撤回来。” 林凡假装要撤回消息，结果脸色一变，“哎呀，视频被我老婆下载了， 她平时工作很忙的，今天怎么看消息这么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傻子都看得出来。 林凡就是故意的。 那夸张的演技。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什么分享欲。 全是鬼话。 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充血。 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掀桌子。 想把林凡那部手机砸个稀烂。 但他不能。 把柄已经送出去了。 沈知秋那边肯定已经保存了证据。 就算现在杀了林凡。 也改变不了沈氏集团即将起诉的事实。 视频已成定局。 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赵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官网。 只要赵氏集团的官网恢复。 哪怕面临起诉。 也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官网一直瘫痪。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生吞了他。 孰轻孰重。 他分得清。 赵鸣深吸一口气。 “林凡。” “算你狠。” “视频你也录了。” “现在该谈正事了。” “去修官网。” 林凡把手机揣进兜里。 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点了点头。 “当然。”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既然答应了赵总。” “自然会去修。” 赵鸣听到这话。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只要林凡肯出手。 事情就还有转机。 他站起身。 准备往外走。 “那就走吧。” “我的车在楼下。” 林凡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手里端着那个茶杯。 轻轻晃了晃。 “赵总别急啊。” “程序得走完。” 赵鸣停下脚步。 回头皱眉。 “什么程序？” 林凡淡淡道： “先付钱。” “后办事。” “这是秋凡科技的规矩。” 赵鸣冷哼一声。 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行。” “多少？” “还是上次那个价吧？” “一千万。” “我现在就转给你。” 说着。 他就要操作转账。 林凡看着他的动作。 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总。” “你好像搞错了。” “不是一千万。” “是三千万。” 空气瞬间凝固。 赵鸣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说什么？” “三千万？” “你疯了？” 就连一旁的花弄影也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 只是修复一个官网漏洞。 这简直就是抢劫。 赵鸣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当场跳了起来。 指着林凡的鼻子大骂。 “林凡！”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上次明明才收了一千万。” “这才过了几天？” “你就涨价三倍？” “坐地起价也没你这么黑的！” 面对赵鸣的咆哮。 林凡丝毫不为所动。 神色依旧淡然。 甚至有些理所应当。 “赵总，你这话说的，抢劫可是要犯法。” “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 “上次是上次。” “现在是现在。” “市场行情是会变的。” “猪肉都有涨跌。” “何况是我的技术。” 赵鸣气极反笑。 “你的技术是金子做的？” “几天涨两千万？” “你当我是冤大头？”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直视赵鸣。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赵总。” “你也看到了。” “现在的秋凡科技业务繁忙。” “日理万机。” “刚才那笔八千多万的进账。” “你也听到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了帮你修官网。” “我要推掉其他的大单子。” “这其中的损失。” “难道不该算在费用里？” 林凡顿了顿。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再说了。” “现在是卖方市场。” “能修好你们官网的人。” “恐怕只有我一个。” “物以稀为贵。” “嫌贵。” “你可以找别人。” “我不强求。”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赵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是能找别人。 他还会低声下气地站在这里？ 整个赵氏集团的技术部都束手无策。 除了林凡。 他确实别无选择。 这种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偏偏又无可奈何。 三千万。 这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要是被老爷子知道。 肯定又要挨骂。 但比起官网瘫痪造成的股价暴跌。 三千万又是不得不花的保命钱。 赵鸣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鼓起老高，眼珠一转。 突然想到了什么。 强行压下火气。 问道： “行。” “三千万就三千万。” “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要办你们公司的会员。” “既然我是大客户。” “办个年卡总行吧？” “以后再出问题。” “必须免费维护。” 赵鸣打着如意算盘。 这次认栽了。 但他得为以后考虑。 只要办了会员。 以后林凡就成了赵氏集团的免费劳动力。 这三千万也算花得值。 林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轻笑一声。 摆了摆手。 “赵总。” “你想多了。” “会员这事先不着急。” “咱们先把这次的故障解决了再说。” 赵鸣皱眉。 “为什么？” “我都出三千万了。” “连个会员都不送？” 林凡坐直身子。 一脸的正经。 语气透着一股说教的意味。 “赵总。” “这道理很简单。” “就好比买医保。” “你见过谁得了绝症。” “跑到保险公司去买医保。” “然后让人家全额报销医药费的？” “保险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我也不是。” 赵鸣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找不到切入点。 林凡继续说道： “你现在的官网。” “就是得了绝症的病人。” “你得先花钱治病。” “把病治好了。” “咱们再谈买保险的事。” “这是规矩。” “不能生病了才想起来买医保。” “你说对吧？” 这一套一套的理论。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赵鸣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明明是被坑了。 却还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这种憋屈感。 让他想吐血。 林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拿起手机。 亮出收款码。 “赵总。” “时间就是金钱。” “你多犹豫一分钟。” “赵氏集团的股价就多跌一点。” “三千万。” “一次付清。” “概不赊账。” 赵鸣看着那个收款码。 眼睛里都在喷火。 但他没有办法。 从踏进这个门开始。 他就一直被林凡牵着鼻子走。 只能任由宰割。 “好。” “林凡。” “你行。” 赵鸣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转头对花弄影吼道： “给财务打电话。” “马上转三千万过来！” 花弄影吓了一跳。 不敢怠慢。 连忙拿出手机联系财务。 片刻后。 林凡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那个悦耳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 “三千万元。” 林凡看了一眼余额。 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种云淡风轻的装逼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 “这就对了嘛。” “赵总果然爽快。”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痛快人做生意。” “效率高。” 赵鸣冷着脸。 一言不发。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娘。 林凡收了钱。 办事也利索。 立刻站起身。 对着外面的办公区喊道： “韩涛！” “收拾东西。” “跟我出差。” 韩涛愣了一下。 连忙站起来。 “林总。” “去哪？” 林凡指了指面如死灰的赵鸣。 “去赵氏集团。” “赵总那是大客户。” “咱们得上门服务。” 韩涛眼睛一亮，暗说你这次又坑了他多少钱？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一脸崇拜的小王说道： “小王。” “发个全员通知。” “就说。” “今天咱们接了赵氏集团的大单子。” “赵总大气。” “给了三千万的业务费。” “为了感谢赵总的馈赠。” “今晚公司聚餐。” “地方随便挑。” “海鲜鲍鱼随便点。” 小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好耶！” “老板万岁！” 林凡还没说完。 接着补充道： “还有。” “这个月大家的奖金。” “全员加一个等级。” “这也是托了赵总的福。” “让大家都要记得赵总的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城区贷款出了问题 赵氏集团。 技术部。 所有技术员都站着。 大气不敢喘。 他们盯着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的背影。 就在三分钟前。 林凡再次来到技术部。 只是调出后台代码。 删了几行。 又加了几行。 回车键按下。 赵氏集团的官网就恢复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韩涛站在林凡身后。 手里提着公文包。 眼角忍不住抽搐。 他看懂了。 那个所谓的“致命漏洞”。 其实就是林凡之前留下的一个逻辑死锁。 只要解开那个扣。 一切恢复如初。 三千万。 2分钟。 这就是林凡赚钱的速度。 林凡站起身。 拍了拍手。 “行了。” “搞定。” “赵总。” “记得给好评。” 赵鸣站在旁边，嘴角狂抽。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官网，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被愚弄的愤怒。 还有肉疼。 那是三千万。 就换来了这几下敲击。 哪怕是去澳门豪赌。 输钱也没这么快的。 林凡没看赵鸣的脸色。 转身就走。 “韩涛。” “收工。” 韩涛连忙跟上。 两人刚走到门口。 一只手横了过来。 是赵鸣。 他死死盯着林凡，“等等。”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问： “赵总还有事？” “如果是想请客吃饭。” “那就不必了。” “我很忙。” 赵鸣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林总。” “别急着走。” “刚才说的事。” “还没办完。” 林凡挑眉。 “官网不是修好了吗？” “还有什么事？” 赵鸣咬着牙说道： “我要办会员。” “现在就办。” 赵鸣怕了。 林凡这种人。 根本没有底线。 今天修好了。 明天要是再坏了怎么办？ 难道再给他三千万？ 赵氏集团就是金山银山。 也经不起这么搬。 只有办了会员。 签了白纸黑字的维护合同。 把秋凡科技和赵氏集团绑在一起。 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林凡看着赵鸣急切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表情。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反而皱起了眉头。 一脸的为难。 “赵总。” “这恐怕不行。” 赵鸣急了。 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行？林凡，你别忘了，你秋凡科技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如果你故意不让我们办会员， 我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到时候看看别的公司还会不会找你合作。” 林凡叹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总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秋凡科技是正规公司。” “凡事要讲流程。” “办企业会员，需要审核资质。” 这一番话。 说得冠冕堂皇。 把赵鸣噎得半死。 正规公司？ 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不讲正规？ 刚才收三千万转账的时候怎么不讲流程？ 现在办个会员。 开始讲原则了。 再说赵氏集团市值百亿，还需要审核资质？ 开什么玩笑。 赵鸣心里清楚。 林凡这是在拿捏他。 是在立威。 但他没有选择。 把柄在人家手里。 技术在人家手里。 他只能低头。 “行。” “那我现在让人准备资料。” 林凡笑了笑说道：“行，你们把资料准备好，来我们公司办理就行，到时候会有人接待。” 说完，直接带着韩涛离开。 赵鸣站在原地。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必须忍。 哪怕是跪着。 也要把这个会员办下来。 只要有了合同。 林凡就是他赵氏集团的狗。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赵鸣猛地转身。 对着角落里的花弄影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带上所有证件！” “现在就去金湾广场办会员。” 花弄影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点头。 “是。” “赵总。” “我马上去。” …… 赵鸣刚回到办公室点上一根烟。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 神色慌张。 是财务总监王立。 赵鸣冷声质问道： “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 王立顾不上擦汗。 声音颤抖道： “赵总。” “出事了。” “西城区的贷款出问题了。” 赵鸣愣了一下，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 “那笔一百亿的贷款，不是上周就已经批下来了吗？” “只差放款。” 王立咽了口唾沫，道： “就在刚才。” “银行那边发来通知。” “说我们的公司市值需要重新评估。” “暂停放款。” 赵鸣的瞳孔瞬间收缩。 西城区项目，那是赵氏集团今年的核心战略。 前期投入了巨额资金。 拿地、拆迁、规划。 把集团的流动资金几乎抽干了。 全指望这笔一百亿的贷款回血。 如果要不到钱。 工地就要停工。 “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一定是沈知秋那个贱人。”赵鸣愤怒道。 他不信这是巧合。 官网被黑。 林凡勒索3000万现金。 紧接着贷款被停。 这是一套组合拳。 是精心设计的杀局。 “赵总，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立问道。 赵鸣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陈经理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赵总啊。” 陈经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 赵鸣压住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 “陈经理。” “贷款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你不能这时候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总。” “不是我不帮你。” “是上面的意思。” “有人递了话。” “说赵氏集团的经营状况存疑。” “风险等级调高了。” “我也没办法。” “你就别为难我了。” “嘟。” 电话挂断了。 赵鸣听着忙音，心凉了半截。 完了。 银行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沈知秋已经封死了所有的路。 如果不解决资金问题。 很快他赵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崩盘。 到时候。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赵鸣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双手抓着头发。 绝望。 无助。 他斗不过沈知秋。 那个女人太狠了。 再加上林凡那个疯狗。 他根本没有胜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立站在旁边。 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省柳家 许久。 赵鸣抬起头，拨通了爷爷赵景渊的电话。 “爷爷。” “出事了。” “沈知秋那个女人，她在搞我们。” “官网被黑，林凡那个杂种敲诈了三千万。” “现在西城区的贷款也被停了……” 赵鸣语无伦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沈知秋和林凡身上。 丝毫没提自己之前是如何挑衅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 赵景渊并没有打断他。 直到赵鸣说完。 才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就这点事？” “把你吓成这样？” 赵鸣愣住了。 “爷爷？” “这可是关系到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赵景渊的声音依旧平稳。 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淡定。 “沈家那个小丫头确实有点手段。” “这一点。” “比你强。” 赵鸣脸上一红。 不敢反驳。 赵景渊继续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沈家一直盯着西城区这块肥肉。” “只要我们露出破绽。” “他们肯定会扑上来咬一口。” “在资金链上做文章。” “是商战最基本的手段。” “不足为奇。” 赵鸣急道： “那现在怎么办？” “银行不放款。” “我们撑不了多久。” “慌什么。”赵景渊呵斥了一句，道： “我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沈家想用这点手段困死我赵家？” “痴人说梦。” 赵鸣追问道： “爷爷，您有办法？” 赵景渊淡淡道： “西城区那个项目非常优质。” “只要是好项目。” “就不缺钱。” “深海市的银行不给贷。” “我们就找外面的钱。” “我已经联系好了。” “南省柳家。” 这四个字一出。 赵鸣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南省柳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南省首富。 资产近万亿。 涉足地产、金融、科技、能源等诸多领域。 跺一跺脚。 整个南省都要抖三抖。 跟柳家比起来。 沈家充其量也就是个地头蛇。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柳……柳家？” “爷爷。” “您是说。” “柳家愿意投资我们？” 赵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赵景渊淡淡说道： “柳家家主柳擎天，跟我有些交情。” “他们正想进军深海市的市场。” “西城区项目。” “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我们两家合作。” “强强联手。” “资金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柳擎天马上就会亲自来深海市。” “跟我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到时候。” “你跟我一起去迎接。” 赵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有了柳家这个大靠山。 赵氏集团不仅能度过难关。 还能更上一层楼。 什么沈知秋。 什么林凡。 在柳家面前那就是蝼蚁。 就是尘埃。 “太好了！” “爷爷。” “只要柳家肯入局。” “沈知秋算个屁！” 赵鸣激动得手舞足蹈。 脸上的阴霾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快意。 他想到了复仇。 想到了把之前受到的屈辱加倍奉还。 “爷爷。” “既然我们要跟柳家合作。” “那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 “给沈知秋和林凡一点颜色看看？” “那个林凡。” “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 “太嚣张了。” “还有沈知秋。” “这次差点把我们逼死。” “这口气。” “我咽不下去。” 赵景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冷哼一声。 “当然。” “赵家不可辱。” “那个林凡。” “不过是个有点技术的跳梁小丑。” “等柳家的资金到位。”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碾死这只臭虫。” “至于沈家。” “既然他们想玩。” “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有了柳家的支持。” “吞并沈氏集团。” “也不是不可能。” 赵鸣握紧了拳头。 眼里闪烁着凶光。 “明白。” “爷爷。” “我会安排好一切。” 挂断电话。 赵鸣看着窗外。 深海市的天空格外阴沉。 但在他眼里。 却是一片光明。 他转过身。 看着还在发愣的王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王立。” “通知下去。” “所有高管取消休假。” “准备迎接柳家家主。” “还有。” “告诉公关部。” “先别管网上的舆论。” “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到柳家签约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王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但看赵鸣的神色。 也知道危机解除了。 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 “我这就去办。” 赵鸣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 剪开。 点燃。 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林凡。 沈知秋。 你们给我等着。 这次被你们敲诈的三千万？ 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 万米高空。 一架私人飞机正在云层之上穿行。 机舱内很安静。 南省首富柳擎天坐在航空座椅上。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陈旧。 边缘泛黄。 但这并不影响照片中那个女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眉眼如画。 带着几分倔强。 如果林凡在这里。 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柳如烟。 柳擎天看着照片。 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 有怀念。 也有迟来的父爱。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者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 他是跟随柳擎天三十年的管家。 老管家微微躬身。 “家主。” “查到了。” “小姐现住在深海市。” “具体地址是......” 老管家报出了一个普通小区的名字。 柳擎天听完。 沉默了许久。 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庞。 “住在这种地方吗？” “也是。” “她跟着那个女人。” “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柳擎天叹了口气。 收起照片。 “当年我也是没办法。” “为了保住她们母女的命。” “只能把她们送走。” “这一送。” “就是二十多年。” “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老管家低着头。 不敢接话。 这是柳家的禁忌。 也是柳擎天心头的一根刺。 柳擎天看向窗外。 云层翻涌。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到了深海市。” “我要先见见我的女儿。” “我想知道。” “这些年。” “她是怎么过的。” ...... 深海市国际机场。 私人停机坪。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跑道旁。 赵景渊站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 是赵鸣和赵家的一众核心成员。 赵鸣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期待。 还有一丝紧张。 很快。 那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滑行。 停稳。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赵景渊整理了一下衣领。 脸上堆起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 “柳兄！” “多年不见。” “风采依旧啊！” 柳擎天从机舱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排保镖。 他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赵景渊。 表情很淡。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赵。” “好久不见。” 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景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笑容不减。 “柳兄一路辛苦。”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风宴。” 柳擎天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赵景渊。 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 “今天有点累。” “我想先休息。” “合作的事。” “过几天再说。” 说完。 柳擎天直接钻进了早已等候在旁边的车队。 车门关上。 车队扬长而去。 赵景渊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最后变成了一片阴沉。 赵鸣走上来。 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 “柳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想合作了？” 赵景渊眯着眼睛。 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冷哼一声。 “他在摆架子。” “是在告诉我们。” “现在是我们求他。” “不是他求我们。” “这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忍着吧。” “只要钱能到位。” “受这点气算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雨停了，天晴了，柳如烟感觉自己又行了 深海市凤凰小区。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 窗帘紧闭。 屋子里很暗。 自从那天张经理死在她身上。 她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那个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只要一闭眼。 就是张经理那张死相。 桌子上摆着几桶吃剩下的泡面。 还有几个烂掉的苹果。 柳如烟抱着膝盖。 头发凌乱。 眼窝深陷。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突然觉得很冷。 以前。 这里虽然也不大。 但很温馨。 那时候林凡还在。 每天下班回家。 都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 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熬红糖水。 会把工资卡交给她。 那时候她觉得林凡没出息。 赚不到大钱。 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来。 那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可是那种日子被她亲手毁了。 她为了钱。 为了所谓的豪门梦。 跟了赵鸣。 结果呢？ 赵鸣把她当玩物。 高兴了就找她发泄一下。 不高兴几天都见不到人。 想嫁入豪门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她更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扫把星。 就连妹妹柳慧云都搬出去住。 活着真的好累。 柳如烟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 她伸手拿起刀。 刀柄冰凉。 刺激着她的神经。 只要轻轻一划。 一切就都结束了。 柳如烟把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闭上眼睛。 眼角滑落一滴泪。 “林凡。” “下辈子。” “我不嫌你穷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或者更准确的说，失去后发现没找到更好的，就会想起以前看不上的。 手腕用力。 刀刃切开皮肤。 刺痛感传来。 鲜血渗出。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 如同惊雷。 柳如烟手一抖，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缩成一团。 是警察吗？ 或者是张经理的鬼魂？ 敲门声还在继续。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刀。 紧紧握在手里。 她光着脚。 一步步挪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 黑压压的一片人。 全都穿着黑西装。 戴着墨镜。 像是电影里的黑社会。 把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柳如烟慌了。 第一反应就是张经理的老婆找人来对付自己。 她声音颤抖： “你们是谁？” “快走！” “不然我报警了！” 门外。 敲门声停了。 一个沉稳的男子声传了进来。 带着几分激动。 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如烟。” “开门。” “我是你父亲。” 柳如烟愣住了。 父亲？ 她的父亲是柳明亮，一个普通工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帮黑衣人。 领头的说是她父亲？ 荒谬。 可笑。 柳如烟喊道： “你放屁！” “我都不认识你，居然还冒充我父亲。”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没有生气。 声音依旧温和。 “如烟。” “我知道你不信。” “但我没骗你。” “我叫柳擎天。” “你母亲叫杨梅。” “二十多年前。” “在南省。” “她是我的专职保姆……” 简短的几句话。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柳如烟的心口。 杨梅，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南省。 那是母亲的老家。 这些信息。 除了她和母亲没人知道。 就连她父亲柳明亮都不知道。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年。” “我是入赘豪门。” “我有老婆。” “但我爱上了你母亲。” “后来有了你。” “我老婆心狠手辣。” “如果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 “你们母女俩根本活不下来。” “所以我只能把你们送走。” “这些年。”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 “如烟。” “爸爸对不起你。” 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入赘？ 豪门？ 私生女？ 这些狗血剧里的剧情。 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不敢信。 柳如烟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拨通了母亲杨梅的电话。 “如烟，怎么了？” “是不是没钱了？” 柳如烟握着手机。 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 “外面有个人。” “他说他叫柳擎天。” “他说......是我爸。”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才传来母亲颤抖的声音。 带着哭腔。 “他......他终于来了吗？” “如烟，他没撒谎。” “他就是你亲生父亲。” “南省首富。” “柳擎天。” 轰！ 柳如烟感觉天旋地转。 手机从指尖滑落。 南省首富。 柳擎天。 这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命运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原本灰暗的世界。 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金光万丈。 她居然是南省首富的女儿？ 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难怪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说自己跟妹妹柳慧云长得不像，原来自己跟她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如烟。” “开门吧。” “爸爸来接你回家。” “你以前受过的苦，爸爸会加倍补偿。” 柳如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水。 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 那个只能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眼眶微红。 张开双臂。 “孩子。” “受苦了。” 柳如烟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没有扑进男人怀里。 而是死死盯着柳擎天的眼睛。 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首富？” “你有多少钱？” “能不能......” “帮我对付赵鸣？” “对付沈知秋。” “能不能......让林凡后悔？” 柳擎天看着女儿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女儿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这样。 但他毫不犹豫点了点头，道： “能。” “只要你需要，爸爸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爸爸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柳如烟笑了。 笑得凄厉。 笑得疯狂。 林凡。 赵鸣。 沈知秋。 你们等着吧，我亲爹可是南省首富。 赵氏集团、沈氏集团，在我爸面前都是渣渣。 很快，你们对我的羞辱，我会一点点找回来。 还有你林凡，你以为娶了沈知秋就了不起？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知道，我柳如烟才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如烟，喊我一声爸爸行吗？”柳擎天小心翼翼问道。 “爸！”柳如烟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就喊了出来。 曾经，她被赵鸣在床上折磨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喊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爸，给你换辆车 瀚海天玺。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暖，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 林凡剥了一颗葡萄，喂进沈知秋嘴里。 沈知秋靠在林凡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 林凡说道： “明天周末，我想带我爸去换辆车。” “他那辆车开了十几年，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 沈知秋嚼着葡萄，眼神没离开电视屏幕。 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早就该换了，爸爸幸苦一辈子，现在就该好好享受生活。” “正好沈氏旗下就有好几家4S店，明天直接过去提。” “看上哪辆开哪辆。” 林凡愣了一下。 “老婆，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出钱。” “要是去你店里白拿，那不又成吃软饭的了？”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在老爹老妈面前，总得表现出自己这个儿子有出息。 而不是靠着老婆过日子。 沈知秋转过头。 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 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老公，你什么意思？” “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还是说，你觉得你爸不是我爸？” 林凡被这灵魂三问给问住了。 求生欲瞬间上线。 “没，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沈知秋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结婚了，就不分彼此。” “我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那是自家产业，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这么定了。” 霸道女总裁的气场全开。 根本不给林凡反驳的机会。 林凡苦笑一声，只能点头。 这软饭。 他是吃定了，而且还得硬吃。 沈知秋见林凡服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其实，我正想跟你说个事。” “关于赵家的。” 林凡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沈知秋叹了口气。 “本来按照计划，我已经动用关系，让银行那边卡住赵家西城区项目的贷款。” “一百亿的缺口，足够拖垮赵氏的资金链。” “但是今天收到风声。” “变天了。” 林凡眉头微皱。 “赵家找到新靠山了？” 沈知秋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搭上了南省柳家的线。” “柳擎天今天下午已经到了深海市。” “如果柳家注资。” “我们之前的布局，就全都白费了。” “柳擎天是南省首富，财力雄厚，赵家那点窟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 林凡听完。 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反而很是淡定。 对于一个有系统的他来说，南省首富算什么？ 他把剥好的葡萄塞进自己嘴里，肯定说道： “柳擎天啊……” “这名字听着倒是挺霸气。” “不过老婆，你也别太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慢慢陪他们玩。”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一脸轻松的样子。 有些无奈。 “你倒是心宽。” “那可是南省首富，即便我们沈家都比不了。” 林凡笑了笑。 握住沈知秋的手。 “南省首富又不是世界首富。” “只要他们敢欺负我老婆，我就有办法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哪怕是柳擎天也不例外。” 沈知秋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 心里的焦虑莫名消散了不少。 也是。 自从跟林凡在一起后。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这个男人身上。 似乎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 林凡开着那辆奔驰大G，载着沈知秋回了老家。 破旧的小区里。 林建国正拿着抹布，擦拭那辆破车。 王翠芳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看到这幕就来气。 “擦擦擦，天天擦。” “这破车都快报废了，再擦能擦出花来？” 林建国嘿嘿一笑。 “这可是咱家的功臣。” 话音刚落。 奔驰大G的轰鸣声就在楼下响起。 车门打开。 林凡和沈知秋走了下来。 “爸，妈。” 沈知秋今天穿得很素净。 没带那些名贵的首饰。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一点也没有千亿总裁的架子。 王翠芳一看儿媳妇来了。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直接把林建国晾在一边。 “哎哟，知秋来了。” “快进屋。” “你看你，回自个家还带什么东西。” 林凡凑到老爹身边。 拍了拍那是辆破车的引擎盖。 “爸，别擦了。” “今天带你去换辆新的。” 林建国手一抖。 抹布差点掉地上。 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换啥车？” 旁边正拉着沈知秋说话的王翠芳听到了。 立马转过头。 脸一板。 “换什么换！” “车还这么好，又不是少个轮子。” “小凡公司刚刚走入正规，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林建国一听这话。 眼神顿时黯淡下去。 搓着手，干笑道：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 “我这车还能开。” “不花那冤枉钱。”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正要解释。 沈知秋已经笑着开口道： “妈，不用花钱。” “咱自家公司就有4S店，直接去选就行了。”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王翠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自家公司的那也要成本啊，还是不行。” 沈知秋立马编了个理由： “其实，公司每年都会给重要客户送一批车，不仅不要钱。” “加油、保养、保险，公司全包。” “现在只不过多申请一个名额罢了。” 王翠芳一听不要钱，还要全包。 立马变了脸。 一把夺过林建国手里的抹布。 扔进垃圾桶。 “那还等什么？” “老头子，赶紧去换衣服。” “别给儿子儿媳妇丢人。” 林建国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老伴推进了屋。 …… 半小时后。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出门。 直奔汽贸城。 那是沈氏集团旗下最大的4S店。 主营高端豪华品牌。 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应有尽有。 林建国坐在奔驰大G后座。 嘴里却念叨着： “小凡，我就要个越野车就行。” “底盘高，能上马路牙子。” 林凡笑着答应。 “行，想要什么越野车，知秋都能给你弄来。” 沈知秋在副驾驶笑而不语。 气氛融洽。 很快。 车子停在了4S店门口。 刚一进门。 林凡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偌大的展厅里。 静悄悄的。 没有销售人员热情的迎宾声。 也没有顾客看车的交谈声。 只见大厅中央。 两排穿着制服的销售员站得笔直。 一个个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销售经理。 此刻也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弓着腰，站在最前面。 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他们对面。 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高定套装。 手里拎着爱马仕限量版包包。 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 背对着门口。 正指着店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林建国和王翠芳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脚步一顿。 有些不知所措。 沈知秋眉头微皱。 这是她的店。 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林凡却是眯起了眼睛。 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些反胃。 那女人似乎骂累了。 转过身。 正好跟刚进门的林凡四人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 掩盖不住原本的刻薄。 但那一身珠光宝气。 确实让她看起来跟以前判若两人。 是柳如烟。 柳如烟看到林凡和沈知秋。 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透着刺骨的恨意。 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南省首富算个屁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冷声道： “王经理，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要纵容柳如烟在这胡作非为？” 王经理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小声说道： “沈总……这，柳如烟今非昔比。” “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亲生女儿，刚相认不久，今天就是特意来找茬的。” “我们担心给公司招惹麻烦，只能忍着。” 什么？？ 沈知秋瞳孔猛地收缩。 林凡也是大吃一惊，他好歹也是柳如烟的前夫哥，自然见过柳如烟的父母。 对方什么时候成了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林建国和王翠芳更是张大了嘴巴。 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脸上的震惊。 顿时，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这就是站在云端俯视蝼蚁的快感。 曾经，沈知秋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她柳如烟只能仰望的存在。 现在只是听到自己的身份，就脸色大变。 爽！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沈知秋，以前我觉得你是天上的月亮。” “高贵，冷艳，不可一世。”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我柳家面前，你们沈氏集团，连个屁都不是。” 沈知秋面色铁青。 刚想反驳，却被柳如烟那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住了鼻子。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柳如烟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原本眼中的怨毒，此刻化作了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那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林凡，虽然你眼瞎，选了这个贱人。” “但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柳如烟微微昂起下巴，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现在，立刻，马上，跟这个女人离婚。” “当着我的面，给她两巴掌。” “然后跪下来求我，求我让你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答应。” “我就让你做柳家的乘龙快婿，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都是你的。” 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就连一旁的林建国夫妇，都被这荒唐的要求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远处一直旁观望的柳擎天，看到林凡出现的那一刻，神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那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刚想着，那边的女儿柳如烟已经喊他过去。 柳擎天收回心思，快步走了过去，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目光定格在林凡身上。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女儿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羞辱过我女儿的人，柳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家在我柳家面前，不过是蝼蚁，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如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太了解这种诱惑了，没有男人能拒绝权力和金钱，更没有人敢拿命去赌。 她就是要当众羞辱沈知秋和林凡。 要把当初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狠狠踩进泥里，让她看着心爱的男人背叛她。 只有这样。 才能满足她变态的心里。 至于让林凡当柳家女婿？ 那不过是画饼。 她柳如以前都看不上林凡，现在更加看不上。 理智告诉沈知秋，林凡绝不会背叛自己。 但那是柳家啊。 一座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大山。 如果林凡为了保全家人，为了生存而妥协。 她甚至都找不到理由去怪林凡。 沈知秋看向林凡的侧脸。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凡冷冷看着柳如烟。 一眼就猜到，对方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沈知秋和自己。 可惜，老子有系统在身。 你一个小小的南省柳家算个屁。 老子怎么可能抛下沈知秋，娶你柳如烟这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林凡刚要回怼两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前妻及其家人的恶意挑衅。】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强力回怼，维护现任妻子的尊严。】 【任务奖励：神级解酒药配方一份。】 林凡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就算没有任务。 他也正准备喷死这对自以为是的父女。 林凡当即牵起沈知秋的手。 直视着不可一世的柳如烟。 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傻子般的笑容。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以为有个小小的南省首富爹，这天底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 “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你给知秋提鞋都不配，居然还妄想我跟知秋离婚？” “简直可笑！”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林凡嗤笑一声，拔高声音道： “我说你在这里发癫。” “让我跟知秋离婚？” “你也配？”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眼神温柔。 “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我。” “她，在我被人瞧不起的时候维护我。” “她是天上的皓月，而你柳如烟，充其量就是阴沟里的死老鼠。” “穿上香奈儿，拎着爱马仕。” “也改变不了你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自卑感。” “哦，对了，听说你前几天还伺候过物业张经理？你可真是不挑食啊！” 柳如烟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最后一句，那是她柳如烟一生的污点，是她的梦魇。 她以为有了柳擎天这个老爹，就能够重新开始。 这个该死的林凡，居然当众揭开她的伤疤。 “啊！林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沈知秋这个贱人。”柳如烟尖叫着，直接冲过来就要抓沈知秋的脸。 林凡一步拦在沈知秋面前，反手就是一嘴巴抽在柳如烟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不小，直接把柳如烟打倒在地。 柳擎天见女儿被打，顿时脸色大变，“林凡，你找死，居然敢打我柳擎天的女儿？” 林凡冷笑一声，回怼道： “她刚伤害我老婆，我打她算轻的。” “老东西，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的南省首富。” “就算是世界首富来了，想让我抛弃知秋也不可能。” “你女儿这种货色，也就你自己当个宝。” “在我这儿，倒贴我都嫌脏。” “拿着你们的臭钱，滚！” “别脏了我带爸妈买车的好心情。” 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整个4S店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经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完了，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沈知秋望着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 并不算宽阔，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替她挡住所有的狂风暴雨。 刚才柳如烟提出那个条件时，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那是南省首富，是滔天的权势，是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多少人为了几两碎银折断了脊梁。 可林凡没有。 他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为了维护她的尊严，当众掌掴柳如烟，怒斥柳擎天。 泪水在沈知秋的眼眶里打转。 之前那一瞬间的怀疑，在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她走上前，紧紧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声音有些哽咽。 “林凡，谢谢你。” 林凡转过身，看着眼眶通红的妻子。 抬起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 眼神中满是宠溺。 “傻瓜，说什么谢。” “我们是夫妻。”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别说区区一个柳家，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老公给你顶着。” 简单的两句话，却比这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沈知秋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柳擎天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哪怕是省里的高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柳董。 今天，在这小小的4S店里。 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老东西”。 甚至当着他的面，打了他刚相认的宝贝女儿。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上一口唾沫。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杀人的冲动。 他弯下腰将柳如烟扶了起来。 看着女儿红肿的半边脸，还有嘴角溢出的血丝。 柳擎天的心都在滴血。 “如烟，别怕。” “爸爸在这。” “爸爸向你保证，今天受的委屈，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柳如烟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的泪水。 “爸，我要他死！我要让沈家破产！我要让这个贱人去乞讨！” “好，爸爸都答应你。”柳擎天安抚好女儿，转过身。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寒光。 他很清楚，林凡这种愣头青，光靠吓唬是没用的。 必须从他在意的人下手。 “沈知秋是吧？” “沈氏集团现任总裁。” 柳擎天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跟这个姓林的离婚，把他赶出沈家，并且对外发布声明，跟他划清界限。” “第二，承受我柳家的怒火。” 说到这，柳擎天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应该清楚，以我南省柳氏的财力。” “想要狙击你们一个小小的沈氏集团，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沈氏的股价就会跌停。” “不出几个月，你们沈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只有破产清算，背负巨额债务。” “你怎么选？”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家族基业。 正常人都会权衡利弊。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虽然年轻，但作为集团总裁，她太清楚资本的力量。 南省首富这四个字，绝不仅仅是一个称号。 它代表着庞大的人脉、无尽的资金和恐怖的影响力。 如果柳擎天真的不计代价要搞垮沈家，沈氏集团肯定扛不住。 恐惧吗？ 当然恐惧。 那是奶奶打拼的基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林凡正一脸淡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眼神中只有信任。 那一刻，沈知秋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 公司倒了可以东山再起。 但若是弄丢了这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昂起头，直视着柳擎天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柳董，不用选了。” “我沈知秋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懂得礼义廉耻。” “林凡刚才没有离开我。” “现在有你这个强敌压境，我就把他一脚踢开？” “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柳擎天眯起眼睛。 “哪怕沈家破产？” 沈知秋冷冷一笑。 “哪怕沈家破产！” “林凡能对我不离不弃，我沈知秋必定对他生死相依。” “你柳家是有钱，有权，能只手遮天。” “但那又如何？” “就算我们变得一无所有，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也要牵着林凡的手过一辈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林凡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虽然他有系统，根本不怕柳家的威胁，但妻子的态度让他无比动容。 他握紧沈知秋的手，大声笑道： “好！说得好！” “不愧是我林凡的老婆。” 林凡转头看向柳擎天，脸上满是嘲弄。 “老东西，听见了吗？” “别拿你那套资本家的嘴脸来吓唬人。” “你大可以试试。” “沈氏集团就算倒了，我们还有秋凡科技。”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是我个人的公司，没有上市，股权全在我手里。” “你的资本再雄厚，也无法狙击一家不上市的公司。” “只要我和知秋还在，我们随时都能卷土重来。” “有遭一日，必定让你柳家万劫不复！” 沈知秋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秋凡科技早已经一战成名。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只要守住秋凡科技，柳家又能奈他们如何？ 沈知秋立刻附和道： “没错，林凡说得对。” “柳董，你的那一套，吓不住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直接将柳擎天的威胁顶了回去。 柳擎天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骨头竟然这么硬。 这让他有种野狗遇到刺猬的感觉？ 但他是柳擎天。 他不会轻易认输。 “好，很好。” “有骨气。” “既然你们不在乎钱，不在乎公司。” “那人呢？”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知秋，沈氏集团上下一万多名员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失业？” “还有你那个奶奶欧阳丹。” “听说她最疼你。” “如果让她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导致沈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猜，那个老太婆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万一气出个好歹，你就是沈家的千古罪人！” 这是诛心之论。 道德绑架。 用亲情和责任来压垮一个人的意志。 沈知秋的脸色白了几分。 奶奶是她的软肋。 员工也是她的责任。 柳擎天这一招，太毒了。 看到沈知秋变色，柳如烟在旁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沈知秋，怕了吧？”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只要你现在跪下求我，把你老公让给我，我可以求爸爸放过沈家。” 沈知秋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她看着柳擎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董，你不用拿这些来压我。” “奶奶疼我，是因为她爱我，如果她知道我为了保全家族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出卖自己的丈夫，她只会更心痛。” “至于员工。” “沈氏若倒，我会尽我所能按照法律赔偿。” “但我绝不会因为要给别人发工资，就把自己的爱人卖了。” “在我的世界里。” “林凡重于一切。” “奶奶会支持我，真正的沈家人也会理解我。” “至于不理解的，我也没必要在意。”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总裁，内心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敢于对抗世俗，敢于对抗资本，甚至敢于背负骂名。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林建国和王翠芳走了出来。 老两口虽然穿得朴素，面对这豪门权贵有些拘谨。 但此刻，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孩子，别怕。”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王翠芳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沈知秋手里。 “知秋啊，这是小凡之前转给我们的那一百多万。” “我和你爸一分钱没动，都存着呢。” “如果你公司真的倒了，咱们就回老家。” “老家还有房子，还有地。” “咱们自己种菜，自己养鸡。” “这一百多万，够咱们一家人吃喝一辈子了。” “那个什么狗屁南省首富，再厉害还能不让咱们种地吃饭不成？” 林建国也瞪着柳擎天，大声说道： “就是！” “我们林家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想拆散我儿子儿媳，门都没有！” “只要我们老两口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欺负知秋！” 最朴实的话语，却有着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沈知秋握着那张带着体温的银行卡。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就是家人。 这就是后盾。 这一百多万的存款，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沉重，如此珍贵。 林凡看着父母斑白的鬓角，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 胸中豪气顿生。 他有系统，有技术，有爱人，有父母。 何惧之有？ 他上前一步，将家人护在身后。 目光如刀，直指柳擎天。 “听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带着你的臭钱，带着你的女儿。” “滚！”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级解酒药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 走？ 面子丢尽。 留？ 自取其辱。 柳擎天怒极反笑。 “林凡，沈知秋。” “记住你们现在的硬气。” “希望等沈氏集团的大楼被贴上封条的时候，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说完他拉起柳如烟。 “我们走！” 柳如烟捂着脸颊，眼神满是怨毒。 她本以为自己身份变了，能轻易拿捏林凡和沈知秋。 却没想到她这个南省首富子女的身份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这世间，真有不顾一切也要相爱的男女？ 想到这，柳如烟心的怨气更重。 她感觉自己在林凡和沈知秋面前，是那么不堪。 她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对方。 …… 林凡转过身，看着依旧紧绷着身体的父母。 “爸，妈，没事了。” 林建国长出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梁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刚才那是硬撑。 那是面对强权时，父亲为了保护儿子爆发出的本能。 现在劲儿泄了，后怕才涌上心头。 “小凡啊……”林建国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南省首富，咱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林凡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事，什么首富不首富的， 你们儿子可是开了自己的公司，咱们不怕。” 他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直接看向已经傻眼的销售经理。 “麻烦给我爸挑一辆车。” 销售经理王强如梦初醒， “好……好的。” 刚才看了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现在谁敢怠慢这位连南省首富都敢骂的主？ 林凡指了指展厅正中央那台黑色的猛兽。 “还是那辆奔驰大G。” “办手续吧。” 林建国一听，急了，连忙说道： “不行不行！” “小凡，车就别买了，把钱留着以防万一。” 老一辈人的观念里，现金为王。 特别是得罪了那么大的人物，手里没粮，心里发慌。 沈知秋擦干眼泪，说道： “爸，这车得买。” “要是咱们现在为了省钱不买了，传出去，柳家只会觉得我们真的怕了，真的穷途末路了。” 林凡也附和道： “知秋说得对。” “而且，那一百多万您留着自己花，买车的钱我有。” “您儿子现在本事大着呢。” 林建国还要再劝，却被林凡直接推到了车旁。 “试试。” “这车底盘高，回咱们那山路，稳。” 在林凡和沈知秋的一唱一和下，林建业只能答应。 半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G63缓缓驶出4S店。 林建国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方向盘，眼底的那抹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哪个男人没有个越野梦？ 尤其是这种充满野性的机械猛兽。 很快，一行两辆大G开往林凡老家。 【叮！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解酒药配方，解酒药样品（一瓶/10粒）。】 林凡眉毛一挑。 华夏酒桌文化，源远流长。 无论是商务应酬，还是朋友聚会，酒是媒介。 但，多少人为了生意喝得胃出血？ 多少人因为醉酒误事，甚至家破人亡？ 如果是普通的解酒药也就罢了，市面上多得是，大多是心理安慰。 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神级”二字，分量极重。 要是真能做到千杯不醉，或者醉后秒醒。 这哪里是药方？ 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都说男人这辈子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还有两大执念： 床上不累。 桌上不醉。 前者虽然市场大，但已经有了不少产品。 后者，却是实打实的刚需。 林凡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神级解酒药的效果。 …… 林家老宅。 厨房里。 林凡系着围裙，手起刀落。 切墩、爆炒、颠勺。 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 一桌地道的农家菜摆上了桌。 “爸，整点？” 林凡说着，看向柜子里几瓶珍藏的白酒。 那是林建国过年都舍不得喝的好酒。 要是放在平时，林建国肯定不答应。 但今天，儿子、儿媳给他换了一辆大G。 必须得喝两杯庆祝一下。 “整！”林建业道。 酒杯斟满。 父子俩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袋，燃起一团火。 林建国放下酒杯，看着林凡，眼神有些复杂。 “小凡啊。” “今天在店里，爸知道你压力大。” “那个柳家……咱们惹不起，但也不怕。” “大不了，到时候把车卖了，你和知秋就在家里住着，爸妈还有退休工资，肯定不会饿着你们。” 林建国不懂什么商业运作，也不懂什么资本博弈。 他只知道，儿子今天得罪了大人物。 这酒，是陪儿子喝的，是给儿子壮胆的。 “爸，真没事。” 林凡笑了笑，又给父亲满上。 “来，喝。” 一杯接一杯。 很快一瓶白酒见了底。 林凡又开了一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拘谨的气氛彻底打开了。 林建国的脸红得像关公，舌头也开始打结。 “小……小凡！” “爸跟你说……嗝！” “只要……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天王老子……也不怕！” 林建国摇摇晃晃地举起杯子，手抖得酒洒了一桌子。 林凡也感觉到了醉意。 视线开始模糊，头重脚轻。 差不多了。 就是现在。 林凡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探入口袋，摸出那个玻璃瓶。 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丸。 药丸没有任何气味，看起来普普通通。 “知秋……” 林凡喊了一声。 沈知秋柔声道： “怎么喝这么多？” “水……”林凡将手里的药丸递过去。 “化在……水里……” 沈知秋看着手里那两粒像糖豆一样的东西，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别问……照做……” 林凡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那是酒精在疯狂攻击神经中枢。 沈知秋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还是转身倒了两杯温水。 将药丸丢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药丸入水即化，没有残渣，水依然清澈透明，仿佛什么都没加过。 “给爸……一杯……” 林凡指了指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林建国。 沈知秋端起一杯喂给林建国，另一杯递到林凡嘴边。 林凡张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温水入喉。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然而。 仅仅过了三秒。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感，瞬间从胃部爆发，沿着血管疯狂蔓延至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镇雪碧。 透心凉，心飞扬。 原本混沌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拨开迷雾。 酒精带来的眩晕、恶心、迟钝，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 血管里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原本沉重的眼皮，此刻变得轻盈无比。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明亮，锐利。 哪里还有半点醉汉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甚至闻不到半点酒味。 如果不看那几个空酒瓶，谁敢相信他刚才喝了整整一斤白酒？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作弊！ 这就是神级解酒药的威力吗？ 彻底清除体内的酒精反应，让身体机能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另一边。 原本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柳家算个球”的林建国，身体猛地一颤。 他也喝下了那杯水。 下一秒。 林建国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看看天花板，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看向对面的儿子。 眼神中的迷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林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才……是不是喝醉了？” 他低头看着刚才喝水的杯子，一脸见鬼的表情。 “小凡，你给我喝的是啥？仙丹啊？” 哪怕是睡了一觉醒来，也不可能这么清醒啊！ 这感觉，比没喝酒之前还要精神！ 沈知秋手里还拿着空杯子，红唇微张，美目圆睁。 她看看林凡，又看看林建国。 哪怕是亲眼所见，她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一分钟前。 这父子俩还醉得东倒西歪，连话都说不利索。 一杯水下肚。 两个人就像是被按了重启键一样。 “林凡……这到底怎么回事？”沈知秋惊讶问道。 第一百三十章 雷厉风行的沈总 林凡无法解释解酒药的来历，当即岔开话题道： “知秋，如果这种东西能量产，你觉得有没有市场？”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知秋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林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有！太有了！” 林建国激动的脸都在抖。 “小凡，你不知道，咱们厂以前搞接待，那些领导喝多了有多难受。” “如果有这药，别说几百块一颗，就是一千块一颗，公家也抢着买！”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救命的！” 老百姓的话最朴实。 也最直击痛点。 沈知秋当即点了点头道： “爸说的是实话。” “这不仅仅是有市场的问题。” “这是颠覆。” 沈知秋顿了顿接着说道： “目前市面上的解酒药，我研究过。” “大概分为三类。” “第一类，化学制剂，主要是通过加速乙醛脱氢酶的分泌来代谢酒精，虽然有点效果，但副作用极大，伤肝伤肾，而且起效慢，通常需要半小时以上。” “第二类，中草药保健品，葛根、枳椇子之类，那个更是智商税，心理安慰大于实际效果，本质上就是糖水。” “第三类，是最近国外流行的注射类解酒酶，价格昂贵，且必须要静脉注射，根本无法普及。” “这些产品都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 “无法做到即时清醒。” “酒精进入血液后，会迅速穿透血脑屏障，麻痹神经中枢。” “现有的医疗手段，只能加速代谢，无法逆转麻痹。” 她转过身，看着林建国红光满面的脸。 就在两分钟前，这位老人连筷子都拿不稳。 “但你这个药，打破了医学常识。” “仅仅几秒种，就能让一个重度醉酒的人完全恢复认知能力和行动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沈知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它不仅是酒桌上的神器，更是医疗急救的战略物资。” “急诊室里每天有多少酒精中毒的患者？” “公路上有多少因为醉驾发生的惨剧？” “商务谈判桌上，谁掌握了清醒，谁就掌握了底牌。” “林凡，这不是药。” “这是印钞机。” “而且是垄断式的印钞机。” 沈知秋给出了最终结论。 前景不可估量。 目前市面上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 而且这种东西能面向全球，里面蕴含的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林凡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市场前景，他是故意转移老婆的注意力。 沈知秋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 林凡当即说道： “知秋，我们一起成立一家制药厂，专门生产这种解酒药。”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醒神丹’。” 沈知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段时间，她一直为公司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没想到。 林凡随手就送了她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沈氏集团腾飞的大礼。 “好！我这就安排技术部和法务部……” 沈知秋说到一半，眉头紧紧皱起，当即说道： “不行。” “这药，不能放在沈氏集团生产。” 林凡一愣。 “为什么？” 沈知秋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 “柳擎天今天放了狠话，要让沈氏大楼贴封条。” “如果我们把这个金矿放在沈氏名下，那就是在给他们送菜。” “沈氏是上市公司，财务透明。” “一旦这款药上市爆火，柳擎天一定会动用资本力量进行狙击。” “或者是恶意收购，或者是利用银行抽贷逼我们交出配方。” “甚至，他们可以通过原材料断供来卡我们的脖子。” “沈氏这艘船太大了，漏风的地方太多，防不胜防。”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无比坚定。 “放在秋凡科技。” “那是你的公司。” “没有上市，股权结构单一，也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不需要向股东交代，不需要公开财报。” “柳家就算想动手，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林凡心中一动。 如果把这款神级解酒药放在秋凡科技。 那就意味着，这泼天的富贵，全是林凡一个人的。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夫妻，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恐怕都会动心眼。 要么要求共同持股，要么要求掌握核心配方。 但沈知秋没有。 她想的第一件事，是如何保护这个配方，如何保护林凡。 林凡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 “听你的。” “不过，秋凡科技的老板娘，永远只有这一个。” 沈知秋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复了正色。 “既然决定了，就要兵贵神速。” “建厂太慢了。” “从选址、拿地、建设到审批、GMP认证，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商场如战场，两年太久，变数太多。” “最好的办法，是收购。” “收购一家资质齐全、设备完善，但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药厂。” “直接进行技术改造，换皮上市。” “这样，最多一个月，‘醒神丹’就能铺向市场。” 林凡在商业运作上，远不如沈知秋。 他点了点头。 “这方面你是专家，我不插手。” “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 “你手里的资金可能不够。” “后续的生产线改造和原料采购，我会想办法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调动资金。” “绝不动用沈氏集团的一分钱。” “要把秋凡科技和沈氏集团彻底切割开。” “让柳擎天以为我们还是待宰的羔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 这一夜。 林家老宅的灯光亮了很久。 沈知秋拿着纸笔，帮林凡规划着未来的商业版图。 林建国和王翠芳听不懂什么并购、股权。 但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劲往一处使的样子，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 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 沈知秋一身职业套装，神色冷峻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 特助秦月敲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沈总，这是各部门早会的纪要……” “先放一边。”沈知秋打断了她，冷声道： “秦月，你放掉手头所有的工作。” “去帮我办一件事。” 秦月一愣，连忙拿出笔记本。 “沈总您吩咐。” 沈知秋道： “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帮我打听一下。” “附近有没有濒临倒闭、或者急于转手的制药厂。” “要求是，证照齐全，生产线完整，最好是有过口服液或者颗粒剂生产经验的。” “越快越好。” 秦月手中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沈知秋。 “药厂？” “沈总，咱们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商贸，从来没有涉足过医药行业啊。” “而且现在医药行业内卷严重，没有核心专利药，那就是个无底洞。” “研发周期长，审批流程繁琐，利润虽高但风险极大。” “现在进去，是不是……” 秦月是沈知秋的心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对于外行来说，贸然跨界进入医药领域，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沈知秋没有解释，直接吩咐道： “别问。” “按我说的做。” “记住，这件事要低调，不要用沈氏集团的名义去打听。” “就说是……有个私人老板想玩票。” 秦月心头一凛。 跟了沈知秋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位女总裁的脾气了。 当沈知秋不想解释的时候，那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且，既然特意嘱咐不要用集团名义。 这背后，肯定有大事。 “明白了，沈总。” “我这就去办。” 秦月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 柳擎天。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一次。 我们要换个玩法。 …… 秦月的办事效率极高。 作为顶级特助，她在业内的消息网铺得很开。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到了沈知秋的邮箱里。 咚咚咚。 秦月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沈总，查到了。” “深海市。” “有一家叫‘康源制药’的老牌药企。” “老板叫康明远，早年间靠做感冒冲剂起家，但这几年因为研发失败，加上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 “现在银行正在催债，工人工资也拖欠了三个月。” “康明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四处找人接盘。” “设备都是前年刚从德国进口的，还是九成新。”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有完备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GMP证书。” 沈知秋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康源制药厂所在地交通便利，物流发达。 而且这家厂的规模和设备，简直就是为“醒神丹”量身定做的。 虽然债务有点麻烦，但对于沈知秋来说，这不仅不是问题，反而是压价的筹码。 就是它了。 沈知秋当即拿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喂，老公。” “你要的东风，来了。” “来楼下接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霸气的欧阳老太太 就在林凡和沈知秋离开沈氏集团不久。 另一边。 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开到沈家别墅大门前。 车门打开。 柳如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这个曾经让她感到自卑的庄园面前站定。 她摘下墨镜，目光扫过眼前这座恢弘的庄园。 上一次来这里，她是跟在赵鸣的身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最后更是被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去。 那份屈辱，刻骨铭心。 但今天不一样。 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是拥有万亿身家的豪门千金。 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变，但她在食物链上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爸，就是这里。” 柳如烟回头，对着从主车上下来的男人说道。 柳擎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保镖上前，按响门铃。 老管家匆匆赶来，隔着铁门看到这阵仗，脸色一变，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素养打开了大门。 “请问是哪位贵客？” “南省，柳擎天。” 柳擎天报出名号，甚至没有正眼看管家一眼，径直带着柳如烟向主屋走去。 客厅内。 沈家老太君欧阳丹正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清茶。 她虽然年事已高，满头银发，但精神很好。 听到管家的通报，欧阳丹放下了茶盏。 柳擎天已经带着柳如烟大步走了进来。 欧阳丹连忙起身迎接。 “稀客。” “柳董，咱们上次一别至少了十年了吧？您这次跑到我老婆子的寒舍来所为何事？” 对于这位南省首富，欧阳丹自然认识。 狠辣，贪婪，毫无底线。 两人之前还有过交集。 柳擎天大马金刀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淡淡说道： “欧阳丹，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来，是为我女儿的事。”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柳如烟。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她有印象。 林凡的前妻，上次来过。 只是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柳擎天的女儿。 欧阳丹道： “原来是柳董的千金。” “恭喜柳董父女团聚。” “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对于豪门私生女这种事，欧阳丹并没太过意外。 柳如烟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优越感。 她冷声说道： “我是来通知你的。” “让沈知秋立刻和林凡离婚。” 语气强硬，如同命令。 欧阳丹原本脸色还带着微笑，听到这话，立马变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 就算是市里的领导来了，也要尊称一声老太君。 欧阳丹冷冷道： “知秋和林凡两情相悦，这婚事我也点头同意。” “你柳如烟不过是林凡的前妻，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柳如烟当即呵斥道： “欧阳丹，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凡是我不要的垃圾，我不允许沈知秋捡回去当宝。” “这让我觉得恶心。” “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 柳擎天这时候插话道： “欧阳丹，你当年也算是个人物，应该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吧？” “只要我柳擎天动动手指，沈氏集团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你这把老骨头，恐怕连这栋别墅都住不起。”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遮掩。 柳如烟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听到了吗？” “只要让沈知秋离婚，并且把那个林凡赶出深海市。” “我爸可以放你们一马。” “否则，你们就等着去街上要饭吧。” 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老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拿扫帚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但欧阳丹却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不屑。 “柳擎天。” 欧阳丹直呼其名。 “你在南省作威作福惯了，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柳擎天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欧阳丹目光如炬，直视柳擎天的眼睛，冷冷道： “别人怕你，敬你，是因为你有钱。” “但在我欧阳丹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罢了。” 此话一出。 柳擎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禁忌，也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欧阳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当年，你不过是张家的一个倒插门女婿。” “你为了攀附权贵，入赘张家。” “靠着老婆娘家的资源起家，等老婆死了，你就翻脸不认人，霸占家产，还把张氏集团改成柳氏集团。” “一个靠着女人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赘婿。” “你也配在我沈家的大厅里装人上人？”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此时的柳擎天面容扭曲。 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仿佛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 “住口！” 柳擎天猛地站起来，呵斥道： “老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沈家从地球上消失！” 自从他掌权之后，把张家改成了柳家，清洗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 这十多年来，谁敢在他面前提“入赘”两个字，下场都极其凄惨。 没想到。 今天竟然被一个老太婆指着鼻子骂出来。 面对暴怒的柳擎天，欧阳丹丝毫不退，她冷哼一声道： “我沈家在深海市立足多年，靠的是诚信和脊梁，不是靠卖祖宗。”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是让我们破产，还是让我们要饭，我欧阳丹接着。” “但想让我为了五斗米，逼着孙女去干那种没良心的事。” “做梦！” “阿福，送客！” “以后再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上门，直接放狗！” 管家阿福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大声说道： “两位，请吧！”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欧阳丹。 “好。” “很好。” “欧阳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女，我会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柳如烟转身离去。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虽然依旧嚣张，但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看着车队远去，欧阳丹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手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年纪大了，动这么大的肝火，身体有些吃不消。 “老夫人，您没事吧？”管家阿福连忙递上一杯温水。 欧阳丹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感慨说道： “这么多年没发火，今天实在把我给气的。” 阿福呵呵一笑：“老夫人您这气势不减当年啊！” 欧阳丹苦笑一声，拿起电话拨通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那头，沈知秋正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着药厂收购的细节。 看到奶奶的来电，她连忙接起。 “奶奶，怎么了？” 听到孙女的声音，欧阳丹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慈爱。 “知秋啊。” “刚才柳擎天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个私生女来家里了。” 沈知秋心里一紧。 “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哼，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一个吃软饭起家的暴发户，也配在我面前撒野，被我骂跑了。” “不过，知秋，奶奶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沈知秋握紧了手机。 “您说。” 欧阳丹道： “不管柳家接下来怎么打压沈氏，不管公司遇到多大的困难。” “你都要记住一点。” “一定要和林凡好好的。” “这个小伙子人品好，心眼实，是个值得托付一身的人。” “就算沈氏集团真的倒了，也别怕。” “我看过小凡写的字，画的画。” “那是大家风范。” “哪怕以后他去摆摊卖字画，也绝对饿不着你。” “咱们沈家的女人，要有骨气。” 电话这头。 沈知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以为奶奶会担心家族企业的安危。 没想到。 这位老人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幸福。 甚至连退路都帮她想好了。 让林凡卖字画养家。 多么朴实又温暖的信任。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林凡。 “奶奶，您放心。” “沈家不会倒。” “我们也绝对不会输。” “林凡他……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挂断电话。 沈知秋擦去眼角的泪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凡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没事。” “只是奶奶让我告诉你。” “如果以后破产了，让你去天桥底下卖字画养我。” 林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放心吧老婆。” “我就算去卖字画，也是按平方米卖的。” “饿不着你跟奶奶。”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购康源制药 两个多小时后。 轿车进入深海市远郊的高新技术开发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大型厂房。 林凡按照导航，将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厂区大门前。 康源制药。 这是深海市老牌制药企业，曾经也是行业内龙头。 只是近年来新药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才沦落到卖厂的地步。 林凡降下车窗，向保安通报了身份。 栏杆抬起。 车子缓缓驶入行政楼前的停车场。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康明远。 康源制药的创始人，也是现任董事长。 康源制药是家族企业，所以他一个人说了算。 康明远五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尽量保持着体面，但眉宇间那股深深的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下车，康明远快步迎了上来。 双方在楼下简单寒暄几句，便直奔顶楼会议室。 会议室内，茶水早已备好。 康明远坐在主位对面，目光在沈知秋身上停留了片刻。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深海市商界的风云人物，他自然认识。 在他看来，这次收购的主体肯定是沈氏集团。 以沈氏集团的体量，收购康源非常正常。 至于林凡，康明远下意识地将其当成了沈知秋的司机或者是跟班。 然而，落座后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认知。 沈知秋开门见山，手指指向身边的林凡。 “康总，这次想要全资收购康源制药的，是我的丈夫，林凡先生。” 康明远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那个一直保持微笑的年轻人。 这个穿着普通，甚至有些随意的年轻人，竟然是沈总的丈夫？ 沈海市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位俊杰？ 也不能怪康明远，他一个开药厂的，自然对IT圈的事情不了解。 不过康明远毕竟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 短暂的错愕后，迅速调整表情。 对他来说，谁买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能不能到位，能解康源现在的燃眉之急。 康明远连忙说道： “林先生，沈总。” “既然是诚心买卖，我也不玩虚的。” “康源的情况你们应该做过调查，硬件没问题，就是缺钱，缺好产品。” “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康明远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林凡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康明远叹了口气。 “康源制药成立二十年了。” “厂里有很多老员工，从建厂第一天就跟着我干。” “还有不少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技术骨干。” “这几年厂子效益不好，经常发不出工资，但他们没一个人闹事，都还在坚守岗位。” “我希望药厂易主之后，新的管理层能善待这些人。” “别把这些老员工赶走。”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林凡闻言，神色动容。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社会，能为员工考虑的老板不多了。 他正准备开口答应。 “康总放心，我……” 话未说完，一旁的沈知秋突然出声打断。 林凡转头看向妻子。 沈知秋丢给林凡一个眼神，然后转头对康明远道： “康总，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但这毕竟是商业收购，不是慈善救助。” “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们可以接收老员工。” “前提是，这些人必须有能力，有责任心，能胜任岗位。” “如果其中混杂着那种混日子的老油条，或者倚老卖老不仅不干活还带坏风气的人。” “我们一个不留。” 这番话有些不近人情，但却是最现实的考量。 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最怕的就是原有的人事包袱。 如果全盘接收不加甄别，新公司很可能会被这些旧势力拖垮。 林凡听了沈知秋的话，暗道一声好险。 刚才如果直接答应康明远的要求，自己就被动了。 康明远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 他立刻表态： “沈总请放心。” “康源留下的这些人，都是真正干实事的。” “那些偷奸耍滑的，早在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就跑光了。” “留下的都是对厂子有感情，技术过硬的老实人。” “如果真有那种混日子的，不用你们动手，我走之前亲自开除。” 沈知秋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既然康总这么说，那这条我们就过了。” “接下来，带我们看看厂区。” “只要硬件设施符合我们的要求，再谈价格。” 这一环节至关重要。 任何纸面上的数据，都不如实地看一眼来得真实。 一行人起身，离开行政楼，步入后方的生产厂区。 穿过整洁的绿化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巨大的联排车间。 康明远指着那片宏伟的建筑群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核心生产区。” “总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 “当初建厂的时候，就是按照国际最高标准设计的。” 走进一号车间。 即使已经停产半个月，内部依然保持着洁净。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整套全自动化的制药流水线。 康明远刷卡，带着两人进入更衣室，换上无菌服，经过风淋室除尘后，真正走进核心区域。 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矗立如林，每一个都有两层楼高。 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着各个设备，上面布满了精密的仪表和阀门。 康明远拍着一台贴着德文标签的设备说道： “这是前年刚从德国引进的超临界萃取机组。” “光这一台，就花了八千万。” “那边是瑞士进口的全自动胶囊填充机，一分钟能生产三千粒，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还有那边，五吨级的发酵罐，一共十二个。” “整个车间采用的是十万级空气净化系统，核心灌装区甚至达到了百级净化标准。” …… 康明远边走边介绍，言语中颇为自豪，又带着些无奈。 可以看得出来，光是升级这些设备就花了不少钱。 除了生产车间，康明远还带他们参观了仓储中心和质检中心。 高达二十米的立体自动化仓库，几千个货位虚位以待。 质检中心里，色谱仪、质谱仪等高端检测设备一应俱全。 一圈逛下来，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 回到会议室时，林凡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心领神会。 她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报表，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属于她的战场。 林凡坐在一旁喝茶，静静看着妻子在谈判桌上展现出另一面。 干练，精准，寸步不让。 她指出的每一个财务漏洞，每一个折旧算法的偏差，都让康明远不得不点头认账。 但她也没有过分压价。 在这个基础上，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公道价格。 “康总，一口价。” “30亿。” “我们要康源制药100%的股权，包括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专利以及销售渠道。” “现有的员工，经过考核后，只要合格，全部留用，工龄延续。” 这一番话，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30亿，能让康明远还清债务后，还能拿着一笔钱体面退休。 康明远看着面前这份收购协议，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站起身，对着林凡和沈知秋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沈总。” “康源……就交给你们了。” “希望能在他手里，重现辉煌。” 林凡起身，握住康明远的手。 “康总放心。” “我们一定经营好这个厂。” 签字，盖章。 随着红色的印泥落在纸面上。 这笔涉及30亿资金的庞大收购案，尘埃落定。 第一百三十三章 高冷女总裁的文字梗 合同签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真金白银。 林凡开着车，脑海中快速盘算自己的家底。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确实积累了一些财富。 但满打满算，能立刻调用的流动资金，也就三个亿出头。 距离三十亿的收购款，还有整整二十七亿缺口。 这还没算后续维持药厂运转、购买原材料。 虽然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第一笔款项也需要至少十个亿。 一周内到账。 林凡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老婆沈知秋。 有点说不出口啊！ 车子驶入瀚海天玺地下车库。 熄火，下车，上楼。 两人一起走进家门。 沈知秋坐在沙发上，转身问道： “老公，你在想钱的事？” 林凡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在这个聪明的女人面前，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我手头能动的只有三个亿。” 沈知秋道： “放心，我会以个人名义，注资一百亿给你。” 什么？？？ 林凡猛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百亿。”沈知秋重复了一遍，神色淡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沈知秋有钱，沈氏集团是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 但资产和现金是两码事。 哪怕是国内顶级的富豪，想要在短时间内拿出一百亿流动现金，也绝非易事。 林凡连忙说道： “知秋，你别开玩笑。” “沈氏集团也不能一下子抽调这么多钱。”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不是动用集团的公账，是我个人的私房钱。” “我已经决定了，出售我名下沈氏集团10%的股权。” “明天上午就召开董事会，直接过会决议。” 林凡彻底愣住了。 出售股权？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控制权的问题。 沈氏集团是沈家的根基，沈知秋作为总裁，手中的每一分股权都至关重要。 为了帮他买一个药厂，竟然要卖掉股权？ 感动肯定非常感动。 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担忧。 “不行！” 林凡断然拒绝。 “绝对不行。” “为了一个康源，削弱你在沈氏的控制权，这太危险了。” “柳擎天虎视眈眈，要是知道你减持股份，肯定会趁虚而入。”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看着林凡焦急的样子，沈知秋眼中的柔意更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凡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傻瓜，你以为我只是为了你？” “这叫一石二鸟，懂不懂？” 林凡一愣，有点不太明白。 沈知秋收敛笑意，眼神中透出一股商场女王的睿智，喃喃说道： “柳擎天的话你也听到了。” “柳氏资本要摧毁沈氏集团，这很可能不是一句空话。” “接下来的日子，沈氏集团的股价或许会遭到疯狂打压。” “与其到时候看着市值缩水，不如现在高位套现，落袋为安。” “手里握着一百亿现金，既能支持你的新事业，又能作为沈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规避风险的最佳手段。” “等柳家这一波攻势过去，或者等你的药厂赚了大钱。” “我再低价把股权买回来就是了。”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林凡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沈知秋为了让自己安心接受帮助而找的借口。 卖掉股权，沈知秋要承担多大的舆论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份情谊，太重了。 重到林凡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稍微用力，将沈知秋拥入怀中。 紧紧抱住。 “老婆。” “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这辈子才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传来。 【叮，检测到宿主出现资金缺口。】 【发布任务：答应老婆沈知秋的注资，奖励超大额随机红包。】 嘶！ 之前的大额随机红包就已经上千万。 不知道这超大额红包会是多少？ 林凡非常期待。 沈知秋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喃喃说道： “这就感动了？” 林凡重重点头：“感动得想现在就以身相许。” 沈知秋轻笑一声，推开林凡。 她那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什么？” 林凡一怔。 这个问题跳跃性太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因为我长得帅？” 沈知秋摇头。 “因为我才华横溢？” 沈知秋还是摇头，然后一本正经说道： “是因为你有腹肌。” 啊？？？ 林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自从服用大力丸，腹肌更加明显。 可是，在一个千亿女总裁眼里，才华、人品、能力都不如几块腹肌重要？ 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而且沈知秋这种性格，怎么会突然讨论这种话题？ “老婆，你逗我玩的吧？” “虽然腹肌是加分项，但也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说吧？”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她微微凑近，吐气如兰。 “你懂什么。” “有腹肌，就说明肚子小。”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成语吗？” 林凡下意识问道：“什么成语？” 沈知秋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小、肚、鸡、长。” 林凡眨了眨眼。 小肚鸡肠？ 那是形容人心胸狭隘的吧？ 不对。 他看着沈知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联想到前面的铺垫——“肚子小”。 小肚……鸡……长？ 嘶！ 林凡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成语接龙。 这分明是高速飙车！ 高冷女总裁竟然也会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反应过来的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坏笑的女人，心中那点感动瞬间化作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好啊，老婆。”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调戏良家妇男。” “看我不收拾你！” 林凡大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啊——” 沈知秋惊呼一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滚作一团。 林凡的手指灵活钻进沈知秋的腰间，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错了没？” “哈哈哈……错……错了……老公你住手……痒……” 林凡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自己说，错哪了？” 沈知秋连连求饶：“错在刚才的话……应该在洗澡之后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沈知秋要转让10%股权 沈知秋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林凡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个公主抱，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现在的确需要洗个澡，不过，是我们一起。” 林凡大步流星走向浴室。 怀里的沈知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粉拳锤在林凡胸口。 “谁要跟你一起……放我下来。” 浴室中配备着超大的双人按摩浴缸，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尽情舒展。 林凡伸手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哗哗流出，很快就在浴缸中蓄积起来。 氤氲的热气升腾，镜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凡将沈知秋轻轻放入水中，自己也随即跨入。 水花四溅。 沈知秋身上那件精致的职业衬衫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 “流氓。” 林凡欺身而上，将她逼到浴缸的角落，眼神灼灼。 “刚才说我小肚鸡长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知道怕了？” 沈知秋咬着红唇，伸手环住林凡的脖子，在这个私密的狭小空间里，她卸下了所有伪装。 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 只是一个依恋丈夫的小女人。 “谁怕谁？” 沈知秋挑衅似的扬起下巴。 林凡气笑了。 这是赤裸裸的质疑。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作为一个服用过大力丸的男人，这种挑衅绝不能忍。 林凡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要说话的红唇。 浴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水波荡漾，拍打着浴缸壁。 从浴室到卧室。 这一夜，注定漫长。 …… 次日。 沈知秋刚走进总裁办公室，便按下了内线电话。 “秦月，进来一下。” 很快，特助秦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今天的行程表。 “沈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一个部门例会……” 沈知秋抬手打断了她。 “行程全部推掉。” “通知所有董事局成员，十点钟召开临时董事会。” 秦月愣住了。 作为沈知秋的心腹特助，她太了解董事会的含金量。 一般只有在集团出现重大危机，或者涉及重大战略决策时，才会临时召集所有董事。 现在集团运转良好，股价稳定，根本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沈总，是有什么突发事情还是……”秦月试探性地问道。 “我要宣布一件私事。”沈知秋不想多言。 秦月更是满头雾水。 私事？ 为了私事召开紧急董事会？ 这完全不符合沈总一贯公私分明的行事作风。 但看着沈知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秦月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好的沈总，我马上通知。” …… 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顶层，第一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每一个跺跺脚，海城商界都要抖三抖。 此时，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坐在副手位置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 他叫汪显东，是当年跟随沈知秋奶奶欧阳丹打江山的老臣， 手握沈氏集团20%的股权，是除沈家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在集团内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汪显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稍安勿躁，知秋这丫头做事一向稳重，既然这么急，肯定是有大事。”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沈知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身后跟着抱着文件夹的秦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秋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没有半句废话。 “各位叔伯，各位董事，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 “我要出售我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10%的股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出售股权？ 还是10%？ 要知道，沈氏集团如今如日中天，是深海市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每年的分红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手里的股权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鸡，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在这个时候卖股权，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沈知秋是总裁，是沈家的代表。 “知秋，你疯了？” 汪显东第一个坐不住了，猛地放下茶杯。 “沈氏集团现在发展势头正好，你为什么要卖股权？”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 “是啊沈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10%要是流出去，会被很多人过分解读。”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震惊，沈知秋神色未变。 她背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各位多虑了，集团没有危机。” “之所以要卖股权，是因为我要支持我老公。” “他需要一笔资金，扩大业务规模。”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在座的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道沈知秋那个老公林凡。 听说是个搞技术的，开了个什么秋凡科技。 虽然在IT圈弄出了点小动静。 但这跟沈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为了支持一个搞IT的老公，就要变卖沈氏集团10%的股份？ 按照现在的市值估算，这可是整整一百亿！ 什么IT公司需要一百亿？ 一个秃顶的董事忍不住开口道： “沈总，我没听错吧？一百亿？” “林凡他那个科技公司，就算再怎么烧钱，几千万，几个亿顶天了吧？” “哪怕是让他去收购几家上市公司都够了。” “为了这个，动用集团10%的股权，这未免太儿戏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愚蠢行为。 沈知秋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淡淡说道： “林凡不仅仅是搞科技。” “他看中了一家制药厂，准备全资收购，并且投入巨资进行新药研发和生产线改造。” “总投资规模巨大，一百亿，只是第一期的启动资金。” “我看好这个项目，所以我愿意个人出资支持他。” “但我的现金流不够，只能变现一部分股权。” 听到“制药厂”三个字，股东们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一个写代码的宅男，突然要去玩生物医药？ 这不是跨界，这是劈叉。 医药行业那是出了名的碎钞机，研发周期长，风险高，回报慢。 外行进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哪怕是沈氏集团这种体量，也不敢轻易涉足医药领域。 林凡凭什么？ 就凭他会敲键盘？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汪显东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 “隔行如隔山，他懂什么制药？” “拿着一百亿去打水漂吗？” “知秋，你一向精明，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糊涂？” “这钱要是投进去，肯定血本无归！”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账50亿 其他股东也是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对林凡的不屑和嘲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赚了点钱就是商业奇才了。” “制药？哼，那是资本绞肉机。” “沈总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可惜了，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虽然没人敢当面骂沈知秋，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就是中了爱情的毒。 沈知秋不为所动，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这是我的私事，也是我的决定。” “今天召开董事会，不是来征求各位意见的。” “这10%的股权，我优先转让给内部股东。” “如果没人愿意接手，或者接不下来，那我就只能挂牌，去外面找买家了。” “相信外面会有很多人愿意入手。” 最后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要是这10%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或者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在座各位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算计的沉默。 虽然他们看不上林凡，觉得林凡必死无疑。 但这10%的沈氏股权，却是实打实的香饽饽。 只要拿在手里，就是源源不断的分红，就是话语权。 而且，这是沈知秋为了“败家”急于出手的，价格上或许有的谈，最重要的是，机会难得。 平时你想买，沈家还不出呢！ 汪显东的眼神闪烁起来。 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他现在持有20%。 如果吃下这10%，他的持股比例将达到30%。 而沈知秋卖掉10%后，沈家手里剩下的股份会大幅减少。 虽然加上那个常年不管事的老太君欧阳丹，沈家还在大方向上控股。 但30%的比例，已经足够让他汪显东在董事会上拥有很大的制衡权。 甚至……如果林凡收购药厂后经营不善，到时候沈知秋还得卖股权。 自己运作得当，联合几个小股东，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至高无上的总裁宝座，他汪显东觊觎了半辈子。 以前欧阳丹在，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现在，机会就这样摆在面前。 天助我也！ 汪显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顾全大局”的表情。 “知秋啊，你说得对。” “股权流落到外人手里，确实是大忌。” “既然你心意已决……” 汪显东顿了顿，一咬牙道： “那我汪显东，愿意接盘。” “这10%的股权，我买了。”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亿啊！ 汪老这是要把棺材本都拿出来吗？ 但转念一想，汪家这些年积攒的底蕴，凑一凑现金，再抵押一部分资产，确实能拿得出来。 在场的股东，也就只有他汪显东有这个实力。 沈知秋看向汪显东，一脸感激道： “汪叔，一百亿现金，一周内到账，你能做到吗？” 汪显东哈哈一笑，豪气干云。 “我是看着沈氏长大的，为了集团稳定，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凑齐。” “放心，三天内，第一笔五十亿就能到账，剩下的也会在一周内到账。”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那就多谢汪叔。” “各位还有谁有意见吗？或者谁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她转头看向其他小股东。 那些股东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开玩笑，一百亿，谁拿得出来？ 而且既然汪老开口了，谁敢跟他争？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沈知秋雷厉风行，直接看向秦月。 “让法务部把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拿进来。” 秦月吃惊归吃惊，但她只是个助理，不敢多问。 立刻出门，不到两分钟，带着几名律师走了进来。 协议摆在了桌面上。 汪显东看着那份协议，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激动的。 只要签了字，他距离第一把交椅，只有一步之遥。 沈知秋毫不犹豫，拿起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汪显东也紧随其后，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一式两份。 尘埃落定。 “汪叔，合作愉快。” 沈知秋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汪显东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愉快，愉快。” “知秋啊，你放心，有了这笔钱，林凡那边应该能折腾一阵子了。”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亏完了，可别怪汪叔当初没提醒你。” 沈知秋淡淡一笑。 “这就不劳汪叔费心了。” “散会。” 说完，沈知秋转身带着秦月离开。 看着沈知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正襟危坐的股东们，瞬间围拢到了汪显东身边。 各种恭维声不绝于耳。 “恭喜汪总！贺喜汪总！” “汪老，您现在可是手握30%的大鳄了啊！” “以后在集团里，还得仰仗汪老多多关照。” “沈知秋和欧阳丹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41%，您这30%的分量，太重了！” “汪老，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在我看来，那林凡一个敲代码的，哪里懂医药行业？ 说不定过几天就把100亿亏完了，到时候沈总被逼无奈，再次出售股份也不是不可能。” “说得对，真是想不到，沈总这么聪明一个人，居然愿意花100亿支持林凡。” 汪显东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看着手里那份股权转让书。 他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什么商业女王，什么冰山总裁。”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轻蔑。 “女人，终究是女人。” “一遇到感情，脑子就不好使了。” “为了个废物男人，自断一臂。” “这沈氏的天，迟早要变！” 其余人连连出言附和。 三天后。 汪显东果然把50亿打到沈知秋的账户上，沈知秋当即就转到林凡的账户上。 林凡收到到账信息，忍不住一阵激动。 以他对豪门的理解，即便夫妻之间都会签财产公证合同。 而沈知秋居然就这么把50亿巨款打到自己账户上？ 光是这份信任，就让林凡感动得鼻子发酸。 第一百三十六章 超大额红包，50亿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超大额红包。】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开面前的虚拟红包界面。 他很期待，这个超大红包到底有多少。 很快，银行到账声音响起。 林凡点开短信，那一连串的零，看得他头皮发麻。 数了几遍，才终于确定。 这个红包整整五十亿。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的手笔简直大得吓人。 有了这笔钱，甚至不需要动用沈知秋的钱。 他下意识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婆沈知秋。 可转念一想，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解释？ 算了。 还是等药厂走上正轨，醒神丹开始盈利，那时候再说这笔钱是赚来的，就顺理成章。 林凡收起心思，给沈知秋发了条信息：老婆，我现在马上去接你，咱们一起去签转让合同。 …… 康源药业会议室。 康明远早就带着法务团队等候多时。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带着法务联袂而来，康明远连忙起身相迎。 “沈总，林先生，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我们之前谈的，三十亿全资收购康源药业百分之百的股权。” 康明远把合同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让法务检查了一番，合同没什么问题。 林凡签字，按手印。 “林先生，关于付款方式……”康明远道。 按照行业惯例，这种大额并购，通常是先付三分之一。 毕竟三十亿现金流，哪怕是上市公司也没几家能一次性拿出来。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输入康源药业的对公账户，输入金额。 不到一分钟，康明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 康明远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康总！就在刚才，公司账户收到一笔三十亿的转账！已经确认到账了！” 康明远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一次性？ 三十亿？ 就算是沈氏集团，想要调动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也得经过层层审批。 眼前这个年轻人，动动手指就转过来了？ 这财力何止是雄厚，简直是深不可测。 康明远原本心里还有的一丝轻视，此刻荡然无存。 他站直了身体，态度比刚才恭敬了数倍。 “林总果然年少有为。” “既然款项已经结清，那从现在开始，康源药业就是您的了。” 林凡收起手机，笑着说道： “康总，让所有高层去大会议室集合吧。” “我也该跟我的员工们见见面了。” 十分钟后。 康源药业大会议室。 二十多名公司高管正襟危坐，脸上都带着忐忑不安的神色。 公司被收购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但新老板是谁，没人知道。 大门推开。 康明远率先走进，林凡和沈知秋紧随其后。 看到沈知秋的那一刻，不少高管眼睛一亮。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难道是被沈氏集团收购了？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背靠大树好乘凉。 然而，康明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康明远走到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林凡林先生。” “从今天起，林凡先生全资收购康源药业，担任公司董事长。” “康源药业的所有业务和人事安排，今后全权由林总负责。” “希望大家能像配合我一样，配合林总的工作。”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沈知秋身边的年轻人身上。 太年轻了。 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要小一轮。 不是沈氏集团收购？ 而是这个年轻人个人收购？ 这人是谁？哪家的富二代？ 林凡目光扫视全场，淡淡说道： “大家好，我是林凡。”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担心裁员，担心降薪。” “我在这里承诺，原有的一线员工，只要肯干，一个不裁。” “也不用担心降薪。” “管理层暂时不动，我会和沈总商定合适的考核机制，给大家适应时间。” 林凡的话很简单，说的都是大家最迫切想知道的东西。 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不降薪，谁当老板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 他是康源药业的研发部总监，叫张立。 “林总，我有问题。” 林凡点头：“请说。” 张立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说道： “药厂想要生存，靠的是产品。” “康源目前生产的几种抗生素和感冒药，市场份额已经被几大巨头挤压得几乎为零。” “如果继续生产这些老旧产品，就算您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请问林总，您接手之后，有什么新的产品规划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高管都看向了林凡。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没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药厂就是个死壳子。 林凡刚想开口说自己有醒神丹的配方。 沈知秋却突然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张总监的问题很专业。” “关于新产品，林总这边早就有全盘规划。” “我们的研发团队正在进行一款新型药物的最后调试阶段。” “这款药一旦上市，将会填补国内市场的空白。” 说到这里，沈知秋话锋一转。 “但是，出于商业机密的考虑，在新药正式发布之前，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各位现在的任务，是维护好现有的生产线，做好随时投产新药的准备。” “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各部门配合。”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人心，画了个大饼，又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众人的嘴。 要是现在就把醒神丹这种逆天产品的效果说出来，消息不出半天就会传遍整个深海。 到时候，还没等药做出来，竞争对手的手段恐怕就已经来了。 尤其是那个一直在背后盯着沈家的柳氏集团，绝不会放过任何搞破坏的机会。 张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既然老板说有秘密武器，那就等着看吧。 会议结束。 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人。 林凡看着沈知秋，连连夸赞道： “还是老婆厉害，刚才差点就被那家伙套出话来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刚才那股女强人的气场瞬间消散。 “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医药行业，间谍无孔不入。” “醒神丹的效果太惊人，若是泄露出去，指不定会遭到小人的算计。” “接下来，我们必须立刻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核心研发团队。” “把配方进行拆解，分段进行实验数据包装。”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国内以及欧美主要国家申请专利保护。” “只有拿到了专利，这摇钱树才真正属于我们。” 林凡连连点头。 这种商业运作和风险防控上，沈知秋确实甩自己几条街。 “听老婆的。” “那这个团队的人选……” 沈知秋沉吟片刻。 “康源原来的研发团队不能完全信任。” “我会从沈氏集团那边调几个心腹过来，再去外面高薪挖几个背景干净的专家。” “混合编组，互相监督。”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明天就动手。” 林凡看着自己老婆运筹帷幄，心中不禁感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组建研发团队 沈知秋的办事效率很高。 仅仅两天时间。 她便动用人脉，挖到了两名国内药品研发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吴长风，五十二岁，国家药典委员会前任委员，中成药改良领域的权威。 钱兴邦，五十五岁，麻省理工生物化学博士，曾主导过三款国家一类新药的研发。 两人年龄差不多，形象也出奇的一致，都是那种不修边幅的老学究。 康源药业实验室接待室内。 吴长风和钱兴邦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们本以为是沈氏集团要大举进军医药产业，这才看在沈知秋的面子上答应出山。 到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集团战略部。 而是一个刚刚被私人收购，濒临倒闭的药厂。 收购者还是沈知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丈夫，林凡。 吴长风脾气火爆，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沈总，你这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这种濒临倒闭的企业，若是没有正经项目，恕不奉陪。” 钱兴邦虽然没说话，但摆出来的姿态跟吴长风差不多。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专家来说，时间比金子还贵，浪费在这里简直是犯罪。 沈知秋刚想开口解释。 林凡却抬手拦住了她，上前一步说道： “两位教授稍安勿躁。” “对药企来说，核心技术才是灵魂，您说对不？” 林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系统奖励的神级解酒药。 “这是什么？”钱兴邦皱眉问道。 “解酒药。”林凡回答。 吴长风闻言，当即冷笑一声。 “解酒药？市面上的解酒药都是智商税。” “无非是些维生素和护肝片，稍微缓解一下症状罢了，根本不可能真正快速分解酒精。” 林凡也不辩解。 他转头对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去，把昨天夜班喝醉还没醒的老李叫来。” 不一会。 满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仓库管理员老李被架了进来。 老李下班后跟保安喝酒，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胡言乱语，眼神涣散，典型的重度醉酒后遗症。 林凡从瓶子里拿了颗药丸放进一杯水里，“让他喝下去。” 保安捏着老李的鼻子，把一杯水灌了进去。 吴长风和钱兴邦冷眼旁观，满脸不屑。 这种醉酒程度，别说吃药，就是去医院输液，没个半天也缓不过来。 然而。 仅仅过了几秒。 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老李，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原本浑浊发红的眼球，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清明。 老李猛地站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林……林总？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在宿舍睡觉吗？” 说话清晰，丝毫没有刚才烂醉如泥的模样。 “这……” 吴长风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钱兴邦更是直接冲到老李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又翻看他的瞳孔。 “心率正常，瞳孔反应灵敏，神志完全清醒！” “酒精在体内被瞬间代谢了？”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生物代谢的基本规律！” 钱兴邦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表情。 吴长风一把抢过林凡手中那个玻璃瓶，闻了闻。 “葛根、枳椇子……不对，还有别的味道！” “这药效怎么可能这么强？就算是强效催吐剂也做不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两位泰斗级专家的傲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热。 这是颠覆性的产品。 如果这药能能量产，整个解酒药市场，甚至急救医学领域，都要发生地震。 吴长风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林凡，呼吸急促。 “林先生，这药是从哪来的？” “是你研发的？还是买了国外的专利？” 钱兴邦也紧紧盯着林凡，一脸狂热。 林凡淡淡一笑。 “配方是我的。” “但你们想要看配方，得先谈谈规矩。” 话音刚落。 沈知秋适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这是最高级别的竞业协议和保密协议。” “签了它，就可以把配方给你们看。” 若是放在几分钟前，吴长风和钱兴邦看都不会看这种霸王条款。 但现在。 两人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 抓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真正的科研狂人来说，真理就在眼前，别说签协议，就是卖身契也签。 沈知秋收好协议，确认无误后，对林凡点了点头。 林凡走到会议桌前，拿起纸笔。 脑海中系统奖励的《神级解酒药》配方流淌而出。 几十种药材的配比，特殊的萃取工艺，分段加热的温度控制…… 洋洋洒洒写满了两张A4纸。 “年薪六百万，外加项目分红。” “这张纸，现在归你们了。” 林凡将配方推了过去。 吴长风和钱兴邦根本没在意年薪六百万。 对他们来说，钱只是个数字。 两颗脑袋瞬间凑到了一起，死死盯着那张纸。 会议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妙啊……太妙了！” “用寒性药材强行压制热性药材的毒性，再利用这种特殊的分子结构锁住药效……” “这种思路简直天马行空。” 吴长风激动道。 钱兴邦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演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几个关键步骤解决了传统萃取无法保留活性的难题。” “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两人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此刻他们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吴长风道： “林总，您放心。” “有了这个配方，给我半个月……不，一周！” “我就能拿出成品。” 钱兴邦也推了推眼镜，斩钉截铁道： “生产线的改造交给我。” “我会盯着每一个环节，绝不会让配方泄露半个字。”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康源药业的研发中心，有了这两尊大佛坐镇，技术层面的问题林凡完全不用操心。 …… 三天后。 药厂的改造工作进入正轨。 林凡找到沈知秋商量。 “老婆，我想咱们一起抽个时间去看看奶奶，你转让股份的事情，也该当面跟奶奶讲一讲。” 沈知秋点头道： “确实该去了。” “只是奶奶什么都不缺，送什么礼物却是个难题。” 林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只管跟我走就是。” 林凡利用系统赋予的神级书画技能，特意花时间写了一幅字，又画了一幅画。 比起市面上那些昂贵的俗物，这种心意更能打动老人家。 两人驱车前往沈家老宅。 车子停在雕花铁门前。 沈知秋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大厅。 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不仅有欧阳丹。 沙发另一侧，还坐着沈星瑶。 以及她的男朋友苏景弦，小叔沈建军夫妇和沈浩。 而主位上的欧阳丹，脸色有些阴沉。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来，欧阳丹那紧绷的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知秋，小凡，你们来了。” 还没等沈知秋回话。 沈星瑶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大总裁吗？” “听说你不声不响就卖了集团10%的股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沈建军一家发难 沈知秋眼神一冷。 这话里的火药味太浓，明显是冲着发难来的。 她刚要解释股权转让的细节，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沈建军却猛地放下茶杯。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建军阴沉着脸，直接打断沈知秋还没出口的话。 “知秋，你是集团总裁，平时我们在公司都要听你的，这没错。” “但这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 “汪显东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阴险，一直盯着总裁位置。”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跟家里人商量？你眼中还有没有沈家，有没有你奶奶？” “你知不知道，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汪显东若是再联合几个小股东，或者暗中收购散股，我们沈家对集团的绝对控制权就会动摇。” “到时候，沈氏集团改姓汪。” 这番话太重了。 直接扣上了一顶“败家子”、“家族罪人”的大帽子。 无论沈知秋有什么理由，危机家族控制权，这就是触犯了沈家的底线。 沈知秋眉头紧锁。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在“家族安全”这个大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一直端坐在主位的欧阳丹，此时重重地咳了一声。 “够了。” 沈建军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一滞，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欧阳丹道： “知秋是集团总裁，这是董事会决定的，也是我点头的。” “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她就有权对公司的股权架构做出调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建军你难道不懂吗？” 这话明显是在偏袒沈知秋。 沈知秋心中一暖，看向奶奶的眼神中充满感激。 在这个家里，只要老太君发话，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然而这一次，沈建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愤的神色。 “妈！您疼知秋，我们都知道，也没意见。” “但这也要有个限度啊！” “这可是沈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江山，不能让她这么胡来。” 沈浩也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奶奶，堂姐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您也知道那个汪显东是什么人，他本来就有20%的股份，现在又收购10%就是30%，这很危险。” 沈星瑶更是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奶奶，您这么护着知秋，以后她要是把整个沈家都卖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帮她数钱啊？” 欧阳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她是家主，但也不能完全无视家族成员的集体抗议。 尤其是涉及到股权这种核心利益。 若是不问个清楚，难以服众，更会让家族内部离心离德。 欧阳丹转头看向沈知秋，柔声问道： “知秋，你说说看。” “为什么要急着出售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若是为了集团发展，或者是资金周转，只要理由正当，奶奶给你做主。”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 她不能说实话。 若是说为了给林凡收购药厂，恐怕当场就会炸锅。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奶奶，我是为了预防柳家。” “柳擎天这次来势汹汹，扬言要动用柳氏资本打压我们。” “这时候出售股权，也是想减少风险。” 理由很充分。 逻辑也很通顺。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极具战略眼光的未雨绸缪。 欧阳丹听完，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知秋这孩子，做得很好。” “以我对柳擎天的了解，他现在肯定在准备了，随时都会出手。” 欧阳丹看向沈建军，脸色一板。 “听到了吗？知秋这么做，是为了应对柳家。” “你们一个个只盯着那点股份，却看不到外面的危机。” “真是鼠目寸光！” 沈知秋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然而。 沈建军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对付柳家？” “妈，您被知秋给骗了。” 沈建军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什么未雨绸缪，全是鬼话。” “那五十亿到账的当天，就被她转走了。” “一分没留。” 欧阳丹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转哪去了？” 沈建军指着林凡，眼中满是鄙夷。 “转给了这个吃软饭的废物。” “这五十亿，被林凡拿去收购了一家叫康源药业的破厂子。” 此言一出，欧阳丹的脸色也是一变。 沈建军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孙女。” “康源药业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等着破产的烂摊子。” “林凡一个搞IT的码农。” “他懂医药吗？” “拿50亿给他投资药厂，这是把钱往火坑里扔！” 沈知秋脸色瞬间惨白。 没想到，小叔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甚至连资金流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从她和林凡他们第一次去康源药业，沈建军就知道。 但他就是不说，非得等到沈知秋出售完股权，林凡收购完康源药业，这才拿着证据在老太君面前告状。 目的就是要置沈知秋于死地。 欧阳丹看着林凡，问道： “小凡。” “你小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家药厂，真的被你收购了？” 林凡迎着老太太的目光，点了点头道： “是。” “康源药业已经被我30亿全资收购。” 听到他承认，沈浩立马站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是沈家的钱，你凭什么拿？” “你懂个屁的制药，你连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吧？” “拿着几十亿去装大老板，你配吗？” 沈星瑶更是满脸刻薄，言语间极尽羞辱之能事。 “平时装得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坏水。” “知秋姐也是脑子进水了，被你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几十亿啊！就算拿去喂狗，狗还能摇摇尾巴。” “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苏景弦坐在一旁，虽然没像其他人那样歇斯底里，但嘴角挂着的那抹轻蔑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隔行如隔山。” “医药行业是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 “林先生这勇气，真是让人佩服，或者说……无知者无畏？” 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羞辱和谩骂。 林凡依旧面不改色。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解酒药，将会是一个多么牛的王炸。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有人能忍。 看着丈夫被全家人围攻。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了。 她大声道： “够了！” “钱是我转的。” “有什么冲我来。” 沈建军冷哼一声：“你当然有责任，但他林凡也脱不了干系。” 沈知秋目光如冰，死死盯着沈建军。 “林凡是我老公。” “我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判断。” “谁要是再敢对林凡出言不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理智的沈知秋，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顶撞长辈。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为他林凡是什么好东西？ 沈建军眼神一沉。 他知道硬碰硬是不行了。 既然沈知秋这块骨头难啃，那就从侧面迂回。 他微微偏头，给一旁的沈浩和沈星瑶递了个眼色。 姐弟俩心领神会。 沈浩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几步冲到欧阳丹腿边。 “奶奶！您看看堂姐现在像什么样子？” “自从跟了这个林凡，她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那可是五十亿啊！” “她说转就转，完全不把家族利益放在眼里。” “为了这么个外人，她连家里人的话都不听了。” 沈星瑶也凑了上来，挽住欧阳丹的另一只胳膊，带着哭腔撒娇。 “是啊奶奶，您平时最疼知秋姐了。” “可您看她现在，为了林凡，都要跟家里决裂。” “林凡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他进门，咱们家就没消停过。” “奶奶您做主，让知秋姐赶紧跟他离了吧。” “这种男人留在沈家，迟早是个祸害。” 两人一唱一和。 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林凡身上泼。 仿佛沈知秋所有的“昏庸”决策，都是受了林凡的蛊惑。 沈知秋当即呵斥道： “当着奶奶的面，我把话放在这。” “任何人，都别想拆散我和林凡。” 沈建军冷笑一声：“不离？那你就是要把沈家拖进火坑。”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集团总裁的责任都不要了？” 沈知秋目光直视沈建军，一字一顿： “如果你们觉得我维护林凡，就不配做这个总裁。” “那好。” “哪怕不当这个沈氏集团总裁，我也要跟林凡在一起。” “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沈知秋竟然决绝到这个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连集团都不要了。 沈建军心中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把柄。 他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沈知秋，对着欧阳丹大喊： “妈！您听听！您听听！” “这是人话吗？” “把儿女私情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 “这种恋爱脑，怎么能掌管沈氏这艘大船？”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集团总裁了。” “我提议，立刻罢免沈知秋，重选总裁。” 沈浩和沈星瑶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啪！” 一声巨响。 那是手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的声音。 只见欧阳丹满面怒容，死死盯着沈建军。 “罢免？” “沈建军，当你妈死了吗？” 沈建军吓得一哆嗦：“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闭嘴！” 欧阳丹一声厉喝。 “知秋这个总裁的位置，是董事会定的，也是我钦点的。” “只要我欧阳丹还有一口气在。” “这沈氏集团的天，就塌不下来。” “谁也别想觊觎那个位置。” “谁要是再敢提罢免知秋，或者是逼她离婚。” “现在就给我滚出沈家。” 这番话，让沈建军一家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老太太肯定不能做得太过分。 哪知道，他们还是想简单了。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老太太都是先紧着沈知秋。 沈知秋都要为了男人弃集团利益于不顾，老太太非但不骂，反而还要把他们赶出家门？ 这简直就是溺爱到了极点。 完全不讲道理！ 沈知秋眼眶微红。 她看着盛怒中的奶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只有奶奶是真心疼她的。 欧阳丹缓了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凡，柔声道： “小凡。” “奶奶活了这把年纪，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拿三十亿去收购一家药企。” “你收购康源药业，肯定有你的原因，对吧！” 被千夫所指的时候，老太太这份信任，让林凡非常感动。 他不想再隐瞒。 “奶奶，其实是因为我手里……” 林凡正要说出解酒药的事情。 沈知秋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现在还不是公布“解酒药”的时候。 沈知秋正色道： “奶奶，林凡手中确实掌握着一种新型药物的配方。” “这是核心机密。” “这种药一旦问世，将会颠覆一个行业。” “它的价值，不可估量。” “出于商业保密原则，具体的药理和名称，暂时不能透露。” “但请您相信，林凡一定能成功。” 话音刚落。 就爆发出刺耳的嗤笑声。 沈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 “新药配方？” “就凭他？” 沈浩指着林凡，满脸的不屑。 “一个敲键盘的码农，天天跟代码打交道。” “你跟我说他懂制药？”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星瑶也阴阳怪气地附和： “是啊，堂姐。” “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说不定是他在网上百度的偏方，或者是路边摊十块钱买的祖传秘方吧？” “还颠覆市场，还要保密。” “我看是怕说出来丢人现眼吧？” 沈建军更是摇着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妈，您听听。” “这完全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一个IT男搞出了医药配方，这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分明就是他们两口子合伙骗家里的钱。”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 欧阳丹却没有笑。 她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肯定说道： “我相信。” “术业有专攻，但天才往往不拘一格。” “既然知秋说是，那就一定是。” 沈建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暗说老太太你偏心知秋也就算了，毕竟是亲孙女。 怎么现在连林凡这个外姓人，也能得到老太太如此的信任？ 凭什么？ 沈建军越想越气，忍不住大吼一声： “妈，您糊涂啊！” “您这么护着他，可您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您的吗？” “您以为他林凡是个孝顺孙婿？” “错！” “他巴不得您早点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欧阳丹脸色一沉：“老三，你胡说什么！” 沈建军冷笑连连，指着林凡道： “我胡说？” “妈，您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您大寿。” “这小子当众弹了一首钢琴曲。” “当时大家都夸他弹得好。” “可您知道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那首曲子，叫《钟》！” “李斯特的《钟》！” “在您大寿上，他给您弹《钟》！”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再解释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将客厅里的气氛炸得粉碎。 “送钟”谐音“送终”。 在华夏传统文化里，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尤其是对老人来说，这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苏景弦，此时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优雅地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脸上带着一副遗憾和震惊的表情。 “沈叔叔说得没错。”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林兄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 “虽然《La Campanel》确实是炫技的神曲。” “但在老夫人的寿宴上演奏……” “确实太不吉利了。” “大家都沉浸在他华丽的技巧里，忽略了这个字背后的含义。” “现在想来，林兄此举，的确是没安好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 直接将林凡定性为“大逆不道”、“心怀叵测”。 沈知秋急了。 她那天也被林凡的琴技震撼，只顾着高兴林凡给自己长脸了。 完全没细想曲名的含义。 现在被沈建军这一挑拨，性质完全变了。 她慌忙解释： “奶奶！不是的！” “林凡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展示一下钢琴技艺。” “奶奶您别听小叔瞎说。” 沈建军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步步紧逼： “他林凡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懂？” “他就是故意的。” “知秋，你还要护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到什么时候？” 林凡此时也回过神来。 那天寿宴，苏景弦在那装模作样弹钢琴，嘲讽他不懂艺术。 林凡获得系统奖励，为了打脸苏景弦，就选了李斯特这首难度极高的《钟》来炫技。 纯粹是为了从技术上碾压对手。 把谐音这茬给忘了。 现在被他们拿出来做文章。 似乎怎么解释都不妥，这下麻烦大了。 第一百四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沈建军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一局稳了。 林凡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被戳中了痛脚。 “送终”这种恶毒的诅咒，放在任何一个豪门长辈身上，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哪怕欧阳丹平时再宠沈知秋，再爱屋及乌，面对这种涉及生死的晦气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浩站在一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林凡被扫地出门，沈知秋失势后的落魄模样。 沈星瑶则是偷偷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苏景弦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他不信，这次林凡还能过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沉默对于沈建军一家来说，是胜利前的宁静。 对于沈知秋来说，却是令人窒息的煎熬。 她紧紧攥着林凡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就在沈建军准备再添一把火，彻底定死林凡罪名的时候。 欧阳丹缓缓说道： “闹够了吗？” 沈建军愣了一下，“妈，这怎么能是闹呢？林凡这小子没安好心，诅咒您……” “诅咒？” 欧阳丹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她伸手指向客厅正中央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那是寿宴当天，林凡送的礼物。 “那天寿宴，林凡一进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送我的是什么？” 沈建军下意识地看过去。 那是《千寿图》。 虽然不是古董名迹，却是林凡一笔一划，耗费心血亲手写的。 每一个“寿”字都不同，足足一千个。 当时欧阳丹收到这幅字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让人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欧阳丹的声音继续响起： “千寿，千寿，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这才是林凡正儿八经送给我的寿礼。” “至于那首钢琴曲……” 欧阳丹转头看向苏景弦，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是苏家小子表演琴技，再拉着林凡比试。” “林凡是被赶鸭子上架，才不得不弹。” “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切磋技艺，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特意给我的诅咒了？” 这番话一出，局势瞬间逆转。 沈建军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沈浩和沈星瑶面面相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顾着抓那首曲子的谐音梗，完全忽略了那天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确实，钢琴是苏景弦挑起来的头。 林凡送的正礼，是那幅寓意极好的《千寿图》。 如果林凡真的想咒老太太死，又何必费心费力去写一千个寿字？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苏景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老太太这话，明里暗里是在敲打他。 暗示是他苏景弦没事找事，非要逼着林凡弹琴，才搞出了这么多事端。 这是把锅甩回到了他头上。 沈知秋反应极快。 原本还在焦虑怎么解释谐音的问题，被奶奶这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奶奶说得对。” “那天大家都在场，明明是苏景弦非要跟林凡比试。” “林凡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才勉为其难展示了一下。” “他选那首曲子，纯粹是因为那首曲子技巧难度最高，最能分出胜负。” “怎么就成心怀叵测了？” 林凡也适时地开口，一脸的无辜道： “奶奶明鉴。” “我当时想着既然要比，就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脑子里光想着怎么把曲子弹好，怎么把技巧展示出来。” “哪里还能顾得上去想什么谐音不谐音的。”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建军一家人彻底傻眼了。 这还怎么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先送图，后弹琴。 弹琴还是被逼的。 要是再揪着“送终”两个字不放，反倒显得他们这一家人心胸狭隘，故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沈建军心里那个恨啊。 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把柄，就被老太太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他不甘心。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必须要把沈知秋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否则等他们缓过劲来，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建军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既然道德层面攻击无效，那就从利益层面下手。 商人重利。 他不信老太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资产打水漂。 沈建军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沉重表情。 “好，妈，既然您说钢琴的事是误会，那咱们就不提了。” “我也相信林凡这孩子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其熟练。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 “有一件事，可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误会可言。” 沈建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沈知秋。 “那就是钱！” “整整一百亿啊！” “林凡才跟知秋结婚多久？”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敢调动集团一百亿的流动资金？” “知秋也是糊涂，竟然真的由着他胡来。” “那可是一百亿，不是一百块！” “就算是咱们沈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沈浩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图，马上跳出来帮腔： “是啊奶奶！” “这一百亿要是亏了怎么办？” “林凡他又不懂投资，也不懂医药，拿着这么多钱去打水漂。” “到时候资金链断裂，咱们沈氏集团可就完了。” 沈星瑶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说道：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堂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拿着家族的钱去讨好男人。” “奶奶，您可不能不管啊。” “万一林凡把这一百亿败光了，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这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气氛再次烘托到了极点。 仿佛沈氏集团明天就要破产倒闭了一样。 所有的问题核心，都指向了那一百亿的巨额资金风险。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欧阳丹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比起那个莫须有的诅咒，这笔巨额资金的去向，确实更让她在意。 毕竟她是沈家的掌舵人，必须为家族的兴衰负责。 看到老太太脸上的犹豫，沈建军心中狂喜。 有戏！ 他趁热打铁，大声说道： “妈，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由着知秋胡闹。” “必须马上叫停林凡的投资行为，把资金追回来。” “并且，鉴于知秋这次极其不理智的决策行为，我认为她需要暂时停职反省。” “这一百亿的风险，太大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玩文字游戏 沈知秋看着咄咄逼人的小叔一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站起身。 气场全开。 那一瞬间，女总裁的霸气展露无遗。 “小叔，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对这个项目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我对林凡，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沈建军冷笑一声： “信心？信心能当饭吃吗？” “信心能抵得了一百亿的亏损吗？”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万一亏了呢？你拿什么赔给家族？” 沈知秋目光灼灼，直视着沈建军的眼睛。 “如果亏了，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全场一惊。 沈建军眯起眼睛：“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那可是一百亿！”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林凡的这次投资失败。” “如果这笔钱真的亏损了。” “我，沈知秋，自愿辞去沈氏集团总裁一职！” “并且放弃我名下所有的沈氏集团股份，净身出户！” “这个承诺，够不够？”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沈浩和沈星瑶都听傻了。 他们没想到沈知秋竟然敢玩这么大。 拿总裁之位和全部身家做赌注？ 疯了！ 这简直就是疯了！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身边这个为了维护自己，不惜赌上一切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沈知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信任。 沈建军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一阵狂喜。 他做梦都没想到，沈知秋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只要林凡那个所谓的“新药”项目黄了，沈知秋就彻底完了。 而在沈建军看来，那个项目必黄无疑。 一个写代码的搞医药研发，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他生怕沈知秋反悔，立刻转头看向欧阳丹，急切地说道： “妈！您都听到了！” “这可是知秋自己说的。” “当着咱们全家人的面，这话可得算数。” “您得做个见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欧阳丹身上。 等待着这位家族最高决策者的裁定。 欧阳丹看着一脸决绝的孙女，又看了看站在孙女身边神色淡然的孙婿。 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沉默了片刻。 欧阳丹点了点头。 “好。” “既然知秋有这个决心，那我也就不拦着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既然立了军令状，那就按军令状办。” “如果林凡真的把这一百亿给亏完了。” “那就说明知秋确实眼光不行，用人不明。” “到时候，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同意知秋辞去总裁一职。” “这样，算公平吧？” 沈建军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拍手叫好。 “公平！太公平了！” “妈，还是您深明大义！” 沈浩和沈星瑶也是一脸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必胜的局。 一百亿给一个外行去折腾，怎么可能不亏？ 只要亏了，沈知秋就得滚蛋。 总裁的位置，就是他们家的了。 苏景弦在一旁也是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觉得沈知秋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了一个废物男人，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好！一言为定！” 沈建军生怕夜长梦多，赶紧要把这件事敲死。 “既然妈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我就等着看这位林大天才，怎么用这一百亿颠覆医药行业。” 说完，沈建军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那个苏景弦，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这群人走得急。 完全没有人去细细琢磨欧阳丹刚才那句话另有深意。 “把这一百亿给亏完了”。 这两个字，“亏完”。 在商业逻辑里，这可是非常有讲究的。 亏损是亏损。 亏完是归零。 即便林凡亏了九十九亿九千万，只要账户里还有钱。 那就不叫“亏完”。 这是一个极其隐晦的文字陷阱。 也是欧阳丹给沈知秋留下的最大退路。 只可惜，被贪婪和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沈建军一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凡肯定会赔钱，肯定会失败。 却忘了界定“失败”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随着那群人离开。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沈知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幕，实际上险象环生。 如果奶奶真的站在小叔那边，非要追回资金，那林凡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但她并不知道，现在的林凡即便不用沈知秋的钱，也能让项目顺利进行。 欧阳丹原本威严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 她像个普通的老太太一样，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小凡，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坐。” “到奶奶身边来。” 语气慈祥，充满了关爱。 林凡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欧阳丹身旁。 “奶奶……刚才谢谢您！” 欧阳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你小叔那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心眼又小。” “你千万别把他的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是真心对知秋好，谁是真心为这个家，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好孩子，那幅《千寿图》，奶奶喜欢得很。” 说到这里，欧阳丹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与通透。 “至于那一百亿……” “既然知秋敢让你用，那就说明你有这个本事。” “奶奶相信知秋的眼光，也相信你不会让奶奶失望。” “放手去干吧。” “只要奶奶还在一天，这沈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别忘了，刚才我答应知秋卸任总裁的条件是，你把100亿亏完。” 嘶！ 林凡和沈知秋瞬间明白奶奶的意思，这是玩了一手文字游戏？ 这一刻，林凡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他跟欧阳丹接触并不多，但这位老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甚至为了保全自己和知秋，不惜在这个年纪还要跟自己的亲儿子玩心眼，设陷阱。 这份恩情，太重了。 林凡反手握住欧阳丹的手，眼神坚定说道： “奶奶，您放心。” “我向您保证。” “这一百亿，我不仅不会亏。” “我还会让它变成两百亿，五百亿，甚至更多。” “我要让沈家，成为真正的豪门之首。” 欧阳丹看着林凡眼中闪烁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笑容里，除了欣赏，似乎还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雪夜归人 另一边，沈建军一家刚离开别墅。 沈星瑶就开始抱怨： “奶奶简直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那个林凡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奶奶这么护着？” “明明就是咱们占理，谐音梗怎么了？豪门大户最讲究吉利，奶奶居然为了他，连这种忌讳都不顾了。” 沈浩跟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晦气。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姐说得对，爸，您是没看见刚才奶奶看林凡那个眼神。” “那是看孙女婿的眼神吗？我怎么觉得比看咱们这两个亲孙子亲孙女还要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凡才是沈家的种，咱们是捡来的。” 沈建军听着儿女的抱怨，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皱着眉头，低声呵斥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里还是沈家老宅的范围，隔墙有耳不知道吗？” “只要林凡那个项目亏损，总裁的位置就是咱们的，到时候怎么收拾林凡都行。” 沈星瑶却不依不饶，似乎是被刚才的憋屈冲昏了头脑。 她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道： “爸，之前听说奶奶当年嫁给爷爷之前，其实心里有别人。” “您说，奶奶对林凡这么好，会不会是因为……” 沈星瑶的话还没说完。 沈建军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眼神阴鸷得可怕。 “啪！” 一个大耳光抽在沈星瑶脸上。 沈星瑶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亲。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你打我？” 一旁的沈浩也被这一巴掌吓傻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爸，您这是干什么？姐她不就随口一说……” 沈建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沈星瑶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随口一说？” “沈星瑶，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许再背后这么说你奶奶。” “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沈建军的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恐惧。 作为沈家的老人，他隐约知道一些当年的秘辛。 那是欧阳丹心中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谁碰，谁死。 沈星瑶这没脑子的蠢货，竟然敢拿这种事来编排林凡？ 这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沈星瑶被父亲狰狞的模样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即便再委屈，此刻也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沈浩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建军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惧。 “上车。” “回去之后，都给我闭紧嘴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盯着林凡那个项目就行，别给我节外生枝。” …… 此时，别墅客厅内。 气氛与外面的截然不同。 欧阳丹依旧拉着林凡的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小凡啊，刚才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我看你进来的时候，手里还带了东西，给奶奶看看，是什么？” 林凡转身从旁边的礼盒底层，取出一个卷轴。 缓缓展开。 是一幅书法作品。 字迹飘逸流畅，笔锋婉转有力，颇有古意。 “这是仿写的《兰亭序》。” “我知道奶奶平日里喜欢练字，尤其钟爱王羲之的行书。” “我闲来无事临摹了一幅，虽然笔力不及古人万一，但也算是孙婿的一点心意。” 欧阳丹接过卷轴，细细端详。 她的目光在那些字迹上流连，眼中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 她是懂书法的行家。 这幅字，绝不是什么“闲来无事”的涂鸦。 无论是间架结构，还是运笔的气韵，都颇有大家风范。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把毛笔字写到这种程度的，凤毛麟角。 “好字！” “行云流水，矫若惊龙。” “你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强多了。” 欧阳丹连连点头，爱不释手。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奶奶高兴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林凡又拿出了第二个卷轴。 这个卷轴比刚才那个更长，更厚重。 还没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凡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奶奶，这幅画，名为《风雪夜归人》。” “也是我亲手画的。” 随着林凡的手腕转动，画卷一点点展露在众人面前。 当整幅画完全铺开的那一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一幅水墨大写意。 画面的大半部分，都是留白。 那是漫天的风雪。 极简的笔墨，却勾勒出一种透入骨髓的苍凉与寂寥。 天地浩大，万物萧瑟。 在这无尽的苍茫风雪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 茅屋简陋，在那扇半开的柴扉前，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 画家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女子翘首以盼的姿态。 她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发丝似乎被寒风吹乱。 但她没有退缩，没有进屋躲避。 她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那点微弱的橘黄色暖光，是这幅黑白画卷中唯一的色彩。 也是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度。 而在画面的极远处。 在那条被大雪几乎覆盖的小径尽头。 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茅屋的方向走来。 那就是归人。 风雪再大，路途再远。 只要有一盏灯在等，只要有一个人在盼。 归途便不再寒冷。 这幅画的意境，太强了。 强到让人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守望与深情。 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腻。 只有相濡以沫的坚守。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那个提灯女子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消失。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漫天的风雪，那座茅屋，那个提灯的女子。 还有那个……永远在路上，却始终未曾归来的身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这位铁娘子筑起的心防。 几十年的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家族斗争。 她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可此刻。 面对这幅画。 她破防了。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的沟壑，滴落在丝绸唐装上。 她泪如雨下。 无声的悲恸，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沈知秋正准备夸赞两句，突然看到奶奶这副模样，顿时慌了手脚。 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永远是强大的，不可战胜的。 哪怕是当年爷爷去世，哪怕集团遭遇危机，奶奶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奶奶竟然对着一幅画，如此失态？ “奶奶！您怎么了？” 沈知秋连忙抽出纸巾想帮奶奶擦拭眼泪。 林凡也有些错愕。 他画这幅画的初衷，只是觉得意境好，寓意也好。 风雪夜归，有人守候，这是一种平淡而伟大的幸福。 他没想到，奶奶反应会这么大。 欧阳丹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制止了沈知秋的动作。 她并没有去擦眼泪，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画卷上那个提灯女子的身影。 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没事……奶奶没事。” 欧阳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是……被小凡这幅画感动了。” “画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林凡和沈知秋身上流转，眼神中透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那是羡慕，是遗憾，也是祝福。 “知秋，小凡。” “你们看这画里的女子。” “天寒地冻，大雪封山。”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但她就在那里等着，提着灯，一步也不肯离开。” “因为她知道，如果连这盏灯都灭了，那个在风雪里赶路的人，就真的找不到家了。” 欧阳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她似乎不是在说画，而是在透过这幅画，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这世间，最难的不是风雪兼程。” “而是风雪中，始终有人为你留一盏灯。” “等待，是比归来更需要勇气的事情。” 欧阳丹紧紧握住沈知秋的手，将她的手放在林凡的手心。 “知秋，你既然认定了小凡，就要像这画里的女子一样。”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 “甚至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反对你们。” “你也要守住心里的那盏灯。” “不要轻易放手，不要轻易放弃。” “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那种遗憾，是再多的钱，再高的地位，也弥补不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沉重而悲凉。 沈知秋虽然不完全明白奶奶为什么会如此感触，但她听懂了那份期许。 她看着林凡，眼中满是坚定。 “奶奶，您放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林凡的手。” “我要和他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知秋说完，手指紧紧扣住林凡的手指。 十指相扣。 生死与共。 欧阳丹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含泪的笑容。 “好，好孩子。” “只要你们好好的，奶奶就算现在闭眼，也能瞑目了。” “这幅画奶奶太喜欢了，我想把它挂在我卧室里。” 看着欧阳丹小心翼翼地让人收起画卷，如同珍视稀世珍宝一般的模样。 林凡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仅仅是因为画工好？ 或者是意境感人？ 绝不可能。 欧阳丹是什么人？ 执掌沈氏集团几十年的铁娘子，阅人无数，见惯了世间百态。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幅画就当众失态，甚至说出“错过就是一辈子”这种话。 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血泪。 那种悲伤，太真实，太具体了。 尤其是她刚才抚摸画中女子的动作，那种眼神。 根本不是在看画。 而是在看她自己。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溯刚才的画面。 茅屋、风雪、等待的女子、未归的男人。 这幅《风雪夜归人》，恐怕在无意之间，重合了欧阳丹年轻时某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也许，在这个权势滔天的老太太心中，也曾有过那么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也曾有过那么一盏为谁点亮的灯。 只是后来，那个归人，或许永远没能归来。 又或许，是她没能等到最后。 林凡心中虽然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 那是老人的伤疤。 也是沈家最大的秘密。 他只能装作不知情，将这份猜测深深埋在心底。 但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欧阳丹会如此坚定地支持沈知秋追求真爱。 甚至不惜为了保全他们的婚姻，去打压自己的亲儿子。 因为她是在通过沈知秋，去弥补自己当年的那个遗憾。 她在成全沈知秋，也是在成全年轻时的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柳家动手，汪显东气炸了 晚上，林凡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欧阳丹的兴致很高。 平日里她饮食清淡，且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今天却破天荒地让人开了一瓶陈年茅台。 甚至还亲自给林凡夹菜。 这一幕若是让沈家的其他人看见，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饭后，夜色渐浓。 欧阳丹提议去院子里走走。 沈知秋本想搀扶，欧阳丹却摆了摆手，指了指林凡。 林凡心领神会，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三人漫步在沈家别墅的后花园里。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小凡啊，跟奶奶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欧阳丹突然说道。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小时候挺皮的，家里是农村的，没什么规矩。”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没少挨我爸的打。” “我妈倒是护着我，每次我爸抄起扫帚，她就拦在前面。” 提到母亲王翠芳，林凡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欧阳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农村好啊。” “农村人实在，不像这城里的大户人家，人心隔肚皮。” “你爸妈把你教得很好。” “心术正，腰杆直。” “这一点，比沈家那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崽子强太多了。” 欧阳丹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林凡。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喜爱。 “当年的沈家，也是从泥腿子干起来的。” “小凡，奶奶相信你绝不是池中之物。” “说不定，知秋能嫁给你，还是她高攀了。” 沈知秋就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撒娇道：“奶奶，我有您说的那么差吗？” 欧阳丹哈哈一笑，“我宝贝孙女当然不差，只是小凡更加优秀。” 林凡谦虚地低头。 “奶奶过奖了，是我运气好，能遇到知秋。” 欧阳丹笑了笑，拍了拍林凡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点到为止。 …… 当晚，林凡和沈知秋留宿在沈家别墅。 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床上。 沈知秋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林凡怀里，喃喃说道： “老公。” “你有没有发现，奶奶对你特别好？” “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林凡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是奶奶爱屋及乌。” “因为她疼你，所以才愿意接纳我。” 沈知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 “你是不知道，小叔提到你在寿宴上弹《钟》那首曲子的时候。” “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那是奶奶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忌讳的事情。” “我当时真怕奶奶一怒之下，直接让人把你轰出去。” “没想到奶奶不仅没生气，反而主动帮你辩解。” “甚至为了维护你，把小叔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在沈家，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林凡闻言，也是一阵后怕，感慨道： “都怪我当时缺考量，放心，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 …… 第二天清晨。 两人早早起床，陪欧阳丹吃过早饭后，便驱车前往公司。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早报。 突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财经新闻。” 沈知秋脸色有些凝重。 “柳家有动作了。” “今早开盘，沈氏集团的股价遭受重挫，有人在二级市场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 林凡道： “放心，等我们的新药上市后，再找柳家算账。” 林凡停好车，沈知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下车上楼。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冲了过来。 正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汪显东。 之前，正是他花了一百亿，从沈知秋手里买走了那10%的股份。 此刻的汪显东，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样子。 看到沈知秋，他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猛地冲了上来。 “沈知秋！” “你给我站住！” 一声咆哮，引得周围办公区的员工纷纷侧目。 秦月刚抱着文件走过来，见状连忙挡在沈知秋面前。 “汪总，您这是干什么？” “这里是总裁办，请您注意影响。” “滚开！” 汪显东一把推开秦月，指着沈知秋的鼻子大骂： “沈知秋，你个黄毛丫头，你心思好毒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啊？” “你早就知道南省柳家要对沈氏集团动手，所以才急着把股份卖给我！” “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替死鬼是不是？” 沈知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神色淡然。 她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汪显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汪叔，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进来说话吧。” 说完，她绕过汪显东，径直走进办公室。 汪显东冷哼一声跟了进去，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着沈知秋。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沈知秋，你少给我装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今早刚开盘，沈氏股价就跌停了。” “那是南省柳家在狙击。” “这种级别的商业围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策划好的。” “你作为总裁，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明明知道股价要崩，还诱导我高价接盘。” “你这是商业欺诈。” 汪显东此时心都在滴血。 之前签合同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百亿拿下沈氏10%的股份，只要运作得好，将来绝对是一本万利。 可谁能想到。 这才过了没几天。 天就塌了。 南省柳家突然发难，沈氏集团瞬间成了资本市场的弃儿。 沈知秋看着汪显东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当初她在董事会上提出出售股份的时候，这帮老狐狸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尤其是这个汪显东。 仗着他是跟过奶奶的元老，平日里倚老卖老，处处跟自己作对。 这次更是为了抢这块“肥肉”，连脸都不要了。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但面上，沈知秋却是一脸的无辜。 她眨了眨眼睛，正色道： “汪叔，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出售股份的原因，在股东大会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我是为了给我老公林凡凑钱。” “他看中了康源药业，想买下来玩玩，正好手里缺点流动资金。” “这事儿整个董事会都知道啊！” 汪显东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的确。 理由是摆在明面上的。 谁都知道林凡那个废物要花三十亿去买个快破产的药厂。 当时大家都把这当个笑话看。 都以为沈知秋是色令智昏，为了讨好小白脸不惜变卖资产。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个坑。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你……你……” 汪显东指着沈知秋，手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是阳谋。 沈知秋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 我知道股价要跌，所以我卖。 我也找好了理由，我是为了给老公买玩具。 是你自己贪心，非要往里跳。 现在被套牢了，怪得了谁？ 汪显东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我不跟你废话！” “这股份我不要了。” “把那五十亿首付款退给我，合同作废！”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耍无赖。 反正钱还没给全，只要把首付款拿回来，损失还能接受。 沈知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寒意。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汪叔。” “咱们是签了白纸黑字的转让合同的。” “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股价下跌，属于正常的市场商业风险。” “你想退股？门都没有。” “另外，我想提醒汪叔一句。” “按照合同约定，剩下的五十亿尾款，必须在一周内到账。” “如果逾期未付，您不仅拿不到股份，那五十亿首付款，也将作为违约金，归我所有。”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逼沈知秋离婚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汪显东的头顶。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知秋。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不仅不退钱，还要逼着他把剩下的五十亿吐出来？ 如果不给，之前的五十亿就打水漂。 如果给了，换来一堆正在暴跌的废纸？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汪显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沈知秋……你……你好毒……”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沈知秋神色漠然道： “商场如战场。” “汪叔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难道连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吗？” “对不起，我还有事，秦月，送客。” 秦月闻言，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汪显东死死盯着沈知秋。 目光怨毒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合同在人家手里，法律在人家那边。 闹得再凶，也是他理亏。 “好……好！”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沈知秋，咱们走着瞧！” 汪显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然后猛地转身冲出办公室。 沈知秋很清楚，汪显东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 五十亿的首付款，加上正在暴跌的股价，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必须提前准备。 果然。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秦月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 “沈总，出事了。” “汪显东联合了其他几位股东，联名发起临时董事会。” “会议十分钟后在第一会议室召开。” 沈知秋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 “理由呢？” 秦月道： “主要议题是针对这次股价异常波动的问责，以及……对总裁胜任力的重新评估。” 在沈氏集团的股权架构中，只要持股比例超过30%的股东，就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 沈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走吧。” “去看看他们能唱出什么戏。” …… 第一会议室。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浪。 甚至有人在拍桌子。 秦月快走两步，替沈知秋推开大门。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这些目光中，有愤怒，有焦急，也有冷眼旁观。 沈氏集团的股东们，大部分都到了。 沈知秋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淡淡道： “开始吧。” 汪显东率先开口，道： “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吧？” “今天开盘不到半个小时，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 “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根据可靠消息，南省柳家还在持续在二级市场扫货砸盘。” “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众股东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忧色更重。 钱是他们的命根子。 股价下跌，就是在割他们的肉。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股东忍不住开口： “沈总，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我们投资沈氏是求财，不是来陪葬的。” “柳家那是南省霸主，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知秋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汪显东见情绪被调动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各位。” “我托人去打听了。” “柳家这次针对沈氏集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汪显东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知秋。 “沈知秋，你的好丈夫林凡，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柳家。” “现在柳家是为了报复林凡，才迁怒于沈氏集团。” “这是私人恩怨上升到公司层面。” “凭什么要让我们这些股东，为林凡那个废物的惹事生非买单？”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输了也就认了。 但如果是被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连累，谁都不服。 “太不像话了！” “就是，那个林凡除了吃软饭还会干什么？” “现在还要拖累整个集团，简直是扫把星。” “沈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指责声此起彼伏。 矛头直指沈知秋。 沈知秋坐在风暴中心，脸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等众人的声音稍小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解释？” “汪叔，那你想要什么解释？” 汪显东冷哼一声。 “很简单。” “既然祸是林凡闯的。” “为了集团的利益，为了给柳家一个交代，也为了保住我们在座各位的血汗钱。” “我提议，你沈总立刻跟林凡办理离婚手续。” “并且发布公告，声明沈家与林凡再无任何瓜葛。” “同时，你要亲自去一趟柳家，登门道歉，争取柳家的谅解。”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柳家的怒火，沈氏集团才有救！” 此言一出，全场附和。 “汪总说得对。” “沈总必须跟林凡离婚。”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去道歉吧沈总，面子值几个钱？公司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逼迫总裁离婚。 逼迫总裁去给竞争对手低头道歉。 这种荒唐的提议，此刻在利益的驱动下，竟然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站在沈知秋身后的秦月，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汪显东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毁约退股不成，现在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宫。 “汪总！您太过分了！” 秦月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呵斥。 “这是沈总的家事，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 “而且股价波动是市场行为，你们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沈总一个人头上？” 汪显东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秦月。 “闭嘴！” “这里是董事会。” “我们在商量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给我滚出去！” 汪显东此刻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就是要当众羞辱沈知秋身边的人，以此来打击沈知秋的威信。 秦月被骂得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退缩。 沈知秋站了起来。 她将秦月拉到身后，目光如刀，直视汪显东。 “秦月是我的特助，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 “汪叔，你好大的威风啊。” 汪显东冷笑。 “沈知秋，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现在所有股东都在看着你。” “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 “是要那个废物老公，还是要沈氏集团的总裁位置。” 沈知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反问道： “汪叔，你在沈氏集团待了多少年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太太霸气出场 汪显东明显一愣，搞不懂对方突然问这个干嘛？他下意识回答道： “我在沈氏集团待了二十年，怎么了？” 沈知秋淡淡道： “看来这二十年的安逸日子，已经把你的脊梁骨都给泡软了。” “沈氏集团能在深海市立足，靠的是什么？” “是靠产品，靠技术，靠信誉！” “什么时候，我们需要靠出卖总裁的婚姻，靠向对手摇尾乞怜来求生存了？” 这一句反问，掷地有声。 如同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沈知秋去道歉的股东们，此刻纷纷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沈知秋的目光。 沈知秋继续说道： “柳家是强，那又如何？” “商场如战场，既然开战了，那就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还没交手就想着跪地求饶，你们不嫌丢人吗？” “想让我离婚？” “想让我去给柳家道歉？” “我告诉你们。” “绝无可能！”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沈知秋竟然还能如此强硬。 汪显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沈知秋会这么刚烈，竟然宁愿得罪所有股东，也要保那个林凡。 他狠狠一拍桌子，恼羞成怒。 “沈知秋！” “你别在这里给我唱高调。” “说得好听，什么脊梁骨，什么尊严。” “在资本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你这是在拿整个集团给你的任性陪葬。”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汪显东转身面向所有股东，大声喊道： “各位！” “沈总已经被私人感情冲昏头脑，明显不再适合领导沈氏集团。” “我提议，罢免沈知秋的总裁职务。” “如果不把她换下来，我们的钱都会打水漂。” “同意罢免的，请举手！” 汪显东第一个高高举起了手。 紧接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股东也举起了手。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股东举起了手。 虽然还有一部分人在犹豫，但局势已经很明显。 汪显东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狰狞笑容。 “沈知秋，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民意。” “我知道你有老太君撑腰，可能不在乎董事会的决议。” “没关系。” “我现在就带着所有股东去沈家老宅，去请老太君出山。” “我就不信，老太君会看着你把沈家的基业毁于一旦。” 汪显东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知秋被赶出公司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紧接着，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起。 “我看谁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向门口汇聚。 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在她身后，跟着一身燕尾服的老管家阿福，神色肃穆。 来人便是欧阳丹。 沈家的定海神针！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汪显东，在看到欧阳丹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老……老太君……” “您……您怎么来了？” 不仅是汪显东。 在场的所有股东，在这一刻全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在沈家，在沈氏集团，欧阳丹就是天。 欧阳丹没有理会众人的问候。 她径直走到沈知秋身边，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 然后。 她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最后死死钉在汪显东的脸上。 “汪显东。” “刚才我在门外听你说，你要带着人去请我出山？” “还要罢免知秋？” “现在我来了。” “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随着话音落下，欧阳丹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汪显东的心脏上。 汪显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老太君，我……我这也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 欧阳丹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知秋转让股份的时候，是你自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的。” “怎么？” “赚钱了就想独吞，亏钱了就要掀桌子？” “这就是你汪显东的生意经？” 欧阳丹的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汪显东的遮羞布。 汪显东满脸涨红，却根本不敢反驳。 欧阳丹往前走了一步。 逼视着在场的所有股东。 “还有你们。” “一个个的，平日里拿分红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 “遇到点风浪，就要卖主求荣？” “逼知秋离婚？” “逼她去给柳家下跪？” “这就是沈氏集团股东的素质？” “既然你们这么怕死，这么怕亏钱。” “好！” 欧阳丹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阿福！” 身后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夫人。” 欧阳丹道：“记下今天所有举手罢免知秋的人。” “我以创始人的身份，强制回收他们手里所有股份，至于什么时候回收，由知秋说了算。” “到时候，让他们拿着钱，滚出沈氏集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举手的股东们，瞬间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太太这招太毒了。 什么时候回收，完全沈知秋说了算，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沈知秋完全可以在股价跌到底的时候，强制回收所有人的股份，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们要承受多大损失。 但没办法，欧阳丹作为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就有这样的权利。 “老太君，不要啊！” “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汪显东蛊惑的。” “我们支持沈总，我们绝对支持沈总。” 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联盟，在欧阳丹的绝对权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汪显东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老太君！” 汪显东咬着牙，硬着头皮喊道。 “就算您把所有人赶走，集团的问题依然存在。” “柳家的攻击不会停止。” “如果不解决林凡这个问题，沈氏集团迟早要完蛋。” “您这是在拿整个沈家陪那个废物玩。” 欧阳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汪显东。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谁告诉你，林凡是废物？” “谁又告诉你，沈氏集团会完蛋？” 欧阳丹从阿福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汪显东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汪显东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 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 那是一份专利申请报告，上面特意隐去了药品名称等重要信息，但这份报告是欧阳丹拿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有假。 “这……这怎么可能……”汪显东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般。 欧阳丹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林凡刚刚研发出的新药，已经在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同时申请专利，虽然距离专利下来还需要点时间， 但这足以说明，林凡收购药厂并非冲动，而是有把握的。 同样也是得到我的许可，我老太婆有信心，只要林凡的新药一旦上市，将会颠覆一个行业。” “这也是知秋为什么要筹集资金收购康源药业的原因。” “柳家？” “哼！” “等新药上市的那一天，就是柳家覆灭之时。” “至于你们担心的股价。” 欧阳丹冷笑一声。 “阿福，传我的命令。” “动用家族储备金，在二级市场全线扫货。” “有多少收多少。” “如果备用金不够，深海银行已经答应我，随时可以贷款，需要多少就贷款多少。” “既然有人想低价把筹码送给我们，那沈家就照单全收。” 霸气。 狂傲。 这就是欧阳丹。 这就是当年那个跟着丈夫白手起家的铁娘子。 沈知秋看着眼前那个略显佝偻却无比高大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 她知道，这一关，过了。 而汪显东，此时已经瘫软在椅子上。 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仅输了钱，还输了在沈家最后的一点立足之地。 这场逼宫大戏，最终以他的完败而告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墙头草般的股东们，此刻看着欧阳丹和沈知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这就是资本世界。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走到汪显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汪叔。” “现在，还要我给解释吗？” 汪显东面如死灰，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知秋转过身，对秦月说道： “送汪总出去。”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汪显东恶意扰乱公司经营秩序，还有，如果汪显东的那50亿没在一周内打过来，也一并起诉。”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留情面。” 秦月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是，沈总！” …… 这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欧阳丹的雷霆手段下，公司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被迅速镇压。 沈家动用庞大的资金储备入场护盘。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尾盘时分，硬生生地从跌停板被拉了起来。 虽然还是绿盘，但止住了颓势。 而那个关于新药的传闻，也开始在圈子里悄悄流传。 所有人都意识到。 沈家，似乎在憋一个大招。 而这一切的核心。 竟然是那个一直被所有人瞧不起的沈家女婿——林凡。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顺便推广一下业务 总裁办公室。 欧阳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龙头拐杖顶端。 虽然刚刚在会议室里，她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了所有人。 但此刻，老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有的，只是深深的忧虑。 沈知秋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奶奶，您喝茶。” 欧阳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知秋，刚才那帮人虽然被我压下去了，但他们是因为怕我，怕手里的股份被回收，而不是真的服气。” “汪显东有一句话没说错。” “资本是逐利的。” “如果沈氏集团长期遭受柳家的打压，人心迟早会散。”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 “柳家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在二级市场的抛压很大。” “而且，我听说柳家已经联合了多家供应商，准备断我们的原材料。” 欧阳丹冷哼一声。 “柳擎天那个老狐狸，手段一向阴狠。” “我们动用家族储备金护盘，只能解一时之急。” “这是一场消耗战。” “比钱多，沈家终究比不过柳家。”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林凡的新药。” “只要产品过硬，市场买账，股价自然会涨回去，所有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那时候，柳家的打压就会变成笑话。” 说到这里，欧阳丹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知秋，你跟奶奶透个底。” “林凡那个新药配方，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量产？” “能不能尽快上市？” “哪怕现在不能上市，有没有什么噱头，能让我们先造一波势？” 股市玩的就是预期。 只要林凡的新药能带来预期，就有人愿意投资。 之前在沈家别墅。 有沈建军一家人在，沈知秋一直守口如瓶，欧阳丹也没多问。 但现在，只有祖孙两人的密闭空间里。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奶奶，林凡研发的这款药，叫做‘醒神丹’。” 欧阳丹一愣。 眉头微微皱起。 “解酒药？” “市面上解酒药多如牛毛，大部分都是保健品，效果聊胜于无。” “靠这个，能颠覆市场？” 老太太显然有些失望。 她本以为是什么治疗癌症或者心脑血管疾病的重磅炸弹。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奶奶，这一款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我亲眼见过，林凡拿他自己做的实验。” “服下这个药剂后，仅仅几秒钟，体内的酒精就会被完全分解，神智彻底恢复清醒，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什么？？？ 欧阳丹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过。 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人，她太清楚孙女刚才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解酒药。 简直就是印钞机！ 在这个酒桌文化盛行的国度。 一款真正有效的速效解酒药，就是所有商务人士的第二条命。 只要效果真如沈知秋所说的那样神奇。 它甚至能成为一种硬通货。 欧阳丹握着拐杖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动。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 “效果那么好？” 沈知秋坚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 “专利申请已经提交了，核心数据我也看过了。” “林凡说，只要生产线调试好，原材料到位，一周内就能出第一批成品。” “好！”欧阳丹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一个林凡。” “难怪他敢让你收购康源药业。” “康源虽然连年亏损，但他们的生产线是现成的，只要稍微改造就能用。” “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知秋，你听着。” “不惜一切代价。”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必须全力支持林凡把这个药搞出来。” “只要这个药上市，别说柳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沈氏集团分毫。” 沈知秋看着奶奶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奶奶放心，我会亲自盯着项目进度。” 正事说完，欧阳丹的心彻底放下，她伸出手，替孙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满眼都是慈爱。 “好孩子。”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内忧外患，还要面对那么多非议。” “但你要记住，沈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越是风雨大，根就要扎得越深。” 沈知秋眼眶微红。 “我知道，奶奶。” 欧阳丹道： “行了，我就不多待了，你继续忙吧。” “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奶奶。只要我还没死，沈家这片天，就塌不下来。” 沈知秋把奶奶送到楼下上车。 回到办公室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婆？” 林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知秋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老公，刚才公司出事了……” 沈知秋把股东们闹事，奶奶出场解决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换做以前，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习惯自己扛。 但现在，她喜欢跟林凡分享。 电话那头，林凡静静听完，才感慨道： “奶奶威武。” “我看那些股东以后谁还敢炸刺。”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 “汪显东他们算是老实了。” “不过，奶奶也说了，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新药不能尽快拿出来，柳家的攻势我们很难挡得住……” 还没等沈知秋说完，林凡就打断了她。 “老婆放心，一直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风格。” “沈家在护盘，我也不能闲着。” 沈知秋一愣。 “老公你想做什么？可千万别乱来，柳擎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还不了解你老公？放心，我只是用我的办法，给柳家制造一点点麻烦。 顺便也推广下秋凡科技的业务。” 啊？？？ 沈知秋听到这番话，似乎已经明白林凡要做什么。 之前赵鸣几次三番得罪自己，林凡这家伙就用黑客技术，让赵氏集团连续两次丢脸。 顺便还为秋凡科技拉了两笔业务。 真不知道林凡这一次，又会给柳擎天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官网上全是猪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林凡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 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半点家庭煮夫的样子。 他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残影。 “有点意思。” “柳氏集团的防火墙有点水平嘛！” “可惜你遇到了我，那就做好迎接风暴吧！”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是普通黑客，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恐怕早就放弃了。 但他是谁？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黑客技术。 任何防火墙在他眼中都有漏洞。 “第一层，破。” 随着林凡按下回车键。 左边屏幕上的一个红色进度条瞬间变绿。 “第二层，诱捕系统？” “想抓我的IP？” “做梦。” 林凡手指翻飞，瞬间编写出一个虚拟跳板程序。 将自己的信号伪装成来自海外几千个不同的服务器。 “给你们加点料。” 他随手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冰冷。 三十分钟后。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在林凡如潮水般的攻击下，露出了一丝缝隙。 哪怕只是一丝。 对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找到了。” “核心数据库端口。”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 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原本流动的绿色代码瞬间静止。 紧接着。 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那是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的标志。 “搞定。” “柳擎天。” “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 深海市，万象城。 奢侈品专柜区。 柳擎天穿着一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手里提着三个爱马仕的购物袋。 在他身旁，挽着他胳膊的，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连衣裙。 神采飞扬。 “爸，我还想再去买几个包包。” 柳如烟指着柜台里那款限量的鳄鱼皮铂金包，撒娇道。 以前的她，看到别的女人买奢侈品，无比羡慕。 现在，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任何奢侈品想买就买。 她要把那些年受的屈辱，全部找回来。 “买。” 柳擎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我女儿喜欢，别说一个包，就是把这家店买下来都行。” “谢谢爸！” 柳如烟开心地在柳擎天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爸爸对我最好。” “不像那个林凡，结婚几年，连个地摊货都没给我买过。” 提到林凡，柳擎天的脸色沉了一下。 “提那个废物干什么，晦气。” “现在沈氏集团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等沈知秋那个贱人一倒台，林凡那个废物就只能去睡大街。” “到时候，你想怎么羞辱他都行。”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底！” 就在父女俩畅想的时候。 柳擎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 是秘书打来的。 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柳……柳总！” “出大事了！” “咱们集团的服务器崩了！” 柳擎天眉头一皱。 “那就让技术部去修啊！这点小事也要烦我？” “不是啊柳总！” 秘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现在只要打开我们柳氏集团的官网，上面……上面全都是……” “全都是什么？！”柳擎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 “全都是猪！” “满屏的猪！” “而且……而且那些猪的脸上，还被P上了您的照片……” 轰！ 柳擎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升。 P上我的照片？ 还是猪？ “技术部的人呢！” “都是死人吗！给我关掉，马上关掉服务器。” 柳擎天对着手机咆哮，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关……关不掉啊……” 秘书都要哭了。 “对方锁死了我们的后台权限，拔了网线都没用，病毒已经感染了内网所有电脑。” “现在全公司的电脑屏幕上，都是这种照片……” “噗——” 柳擎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奇耻大辱！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官网就是企业的脸面。 现在脸面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还糊了一脸屎。 很快他柳擎天就会沦为笑柄。 “谁干的！” “查！” “给我查！”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柳擎天愤怒吼道。 一旁的柳如烟吓傻了，连忙问道： “爸……怎么了？” 柳擎天双目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有人……在搞我们！” “黑了我柳氏集团的官网，还……”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柳如烟闻言，立马脱口道： “爸，我知道是谁干的！” “绝对是林凡那个废物！” 柳擎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女儿，眼神阴鸷。 “你怎么确定是他？” 柳如烟咬牙切齿道： “之前赵鸣那个蠢货得罪过林凡，后来赵氏集团的系统就被黑了，还被林凡连续敲诈两次，总共4000万。” 听到这话，原本处于暴怒边缘的柳擎天，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迹般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柳如烟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懵了。 自家官网被黑，脸面丢尽，怎么父亲反而还笑得出来？ “爸，你笑什么？” “那个废物把我们柳家的脸都打肿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柳擎天收住笑声，喃喃道：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烟，你还是太嫩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森然。 “原本我还发愁抓不到那个废物的把柄，没想到他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 “他以为懂点黑客技术就能为所欲为？” “太天真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攻击大型企业服务器，植入病毒，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 “这可是重罪。” “既然确定是他干的，那就好办了。” “我要让林凡知道，有些线，踩了就是死。” 说完，柳擎天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柳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声音恭敬无比，透着一股讨好。 柳擎天淡淡说道： “刘局，有个紧急情况我要报案。” “我们柳氏集团原本计划在深海市进行一笔百亿级别的投资，正在考察市场。” “但就在刚才，我们的企业官网和内部系统遭到了严重的网络袭击。” “所有数据被锁死，页面被篡改，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且惶恐。 “什么？网络恐怖袭击？” “柳总您放心，我们深海市对营商环境的保护是重中之重，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破坏。” “我们的技术团队追踪到，攻击源来自金湾广场的一家名为‘秋凡科技’的公司。” “嫌疑人极有可能是该公司的实控人，林凡。” “刘局，这不仅仅是商业纠纷，这是对投资环境的公然挑衅。” “如果不严惩凶手，我们柳氏集团不得不重新评估在深海市的投资计划。”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鸣，给我跪下 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也是资本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刘局显然被这番话震住了。 百亿投资若是因为这种事黄了，他肯定得挨骂。 “柳总息怒。” “我马上亲自督办。” “如果是秋凡科技干的，不管他是谁，绝不姑息。” “我现在就派网警支队过去，如果是现行，直接抓人。”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柳擎天脸上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一旁的柳如烟听完全程，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解。 “爸，你报警了？” “让警察把林凡抓进去坐牢，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在柳如烟看来，坐牢虽然痛苦，但那是公事公办。 她想要的是私仇得报。 她想要的是看到林凡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柳擎天看着女儿那副不甘心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烟，眼光要放长远。” “你以为我仅仅是让林凡坐牢那么简单？” “警察上门抓人，那是第一步。” “只要林凡进了局子，罪名坐实，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生产经营罪。” “数罪并罚，足够他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 “你觉得，沈知秋会眼睁睁看着他那个废物老公去坐牢吗？” 柳如烟眼睛猛地一亮。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柳擎天继续说道： “到时候，只要林凡不想把牢底坐穿。” “他们就得求我们。” “求我们出具谅解书。” 说到这里，柳擎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到了那个时候。” “别说让他跪下。” “就算让舔鞋，为了不坐牢，他也得照做。”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规则。” 柳如烟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高！ 实在是高！ 把法律当成武器，把牢狱之灾当成筹码。 逼迫对手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传闻法律是有钱人的武器，真不仅仅是一句空话？ “爸，我懂了！” “还是您厉害！” 柳如烟脸上的怨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看到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林凡，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脚边。 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沈知秋，为了救老公，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想想都觉得爽。 柳擎天看了看时间，心情大好。 既然林凡那边已经安排了警方去处理，那这边的布局也要加快。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片刻，找到了一个被他晾了很久的号码。 赵景渊。 赵鸣的爷爷，赵氏集团的掌舵人。 之前赵家因为林凡的缘故，损失惨重，赵景渊多次想要拜访柳擎天，寻求合作。 但柳擎天一直看不上赵家这种二流家族，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家虽然实力不如柳家，但在深海市也是地头蛇，当个马前卒还是绰绰有余的。 电话拨通。 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显然，对方一直守着电话，或者说，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喂？柳总！” 赵景渊苍老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没想到，柳擎天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柳擎天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的倨傲。 “老赵。” “我现在就在万象城附近的那个‘云顶’咖啡厅。” “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过来。” “过时不候。” 说完，不等赵景渊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霸道。 强势。 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余地。 但柳擎天知道，赵景渊一定会来。 而且是飞奔而来。 果然，电话那头的赵景渊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备车，快备车！” “去万象城！” “把赵鸣那个小兔崽子也带上。” “这是我们赵家翻身的唯一机会。” …… 万象城，云顶咖啡厅。 这里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柳擎天和柳如烟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就是繁华的深海市景。 柳如烟优雅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爸，你说赵老头一会儿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以前，赵景渊那个老东西，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 想起往事，柳如烟心中就一阵冷笑。 就在前几天，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入赵家这种豪门。 可是现在呢？ 她是柳家的大小姐。 而赵景渊，还要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求见自己。 这种身份的反转，让柳如烟感到无比受用。 柳擎天抿了一口黑咖啡，淡淡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在这个世界上，身份和地位是靠实力说话的。” “待会儿他来了，你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只要他想上我们柳家这条船，他就得受着。”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中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当然。” “我要让他知道，当初他看不起的女人，现在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还有那个赵鸣。” “以前也没少给我脸色看。” “今天，我要把以前受的那些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咖啡厅门口。 车门打开。 赵景渊带着孙子赵鸣，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咖啡厅。 赵景渊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催促司机赶过来的。 而跟在他身后的赵鸣，也是一脸的紧张和忐忑。 两人在大堂经理的指引下，来到了柳擎天那一桌。 看到柳擎天旁边居然坐着个女人？ 赵景渊和赵鸣当场傻眼。 柳如烟？ 她怎么会在这？ 莫非……她成了柳擎天的女人？ 两人心里这样想，但也不敢当面问。 柳如烟并没有急着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在赵景渊和赵鸣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仿佛在看两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哟，这不是赵鸣吗？” “几天不见，感觉你长高了，不如……你跪下来跟我说话？” 嘶！ 赵鸣立马来火。 在他看来，柳如烟这个贱人以为勾搭上了柳擎天，就能耀武扬威？ 居然想让我赵鸣下跪，简直妄想。 “没听到我女儿的话吗？”柳擎天冷冷说道。 什么？？？ 赵鸣、赵景渊当场亚麻呆住。 柳擎天居然说柳如烟是他女儿？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站起身，看着赵景渊爷孙两人，冷冷问道： “难道你们觉得，我不像柳总的女儿？” 赵景渊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 “柳小姐说笑了，以前是老朽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柳小姐大人有大量。” 一旁的赵鸣更是低着头，生怕触怒了这个疯女人。 要知道，他先前可没少在床上折磨柳如烟。 “还不快跪下！”赵景渊一脚踹在孙子赵鸣腿上，他多少也知道，赵鸣先前是怎么对柳如烟的。 人家现在身份变了，该认怂就必须认怂。 赵鸣咬着牙，极不情愿跪了下来，“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柳小姐原谅。”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林凡，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像赵鸣一样，在我面前下跪求饶。 这时候柳擎天开口道： “行了。” “起来说话吧。” 赵景渊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孙子，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 “柳总，不知您这次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 “只要柳总一句话，赵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景渊急于表忠心。 柳擎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赴汤蹈火倒不必。” “我听说，你们赵家跟那个林凡，有点小过节？” 听到“林凡”两个字。 赵景渊和赵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仇恨。 “何止是过节。” “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赵鸣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王八蛋，黑了我们公司的官网，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还让我当众出丑，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仇就好。 有仇，这把刀才够锋利。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正在去抓捕林凡的路上。” 什么？！ 赵家祖孙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柳总竟然直接动用了官方的关系？ 这下林凡那个狗东西死定了。 “柳总英明。” “那个废物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柳擎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马屁。 “这只是开胃菜。” “我要你们做的，是另一件事。” 赵景渊连忙竖起耳朵。 “柳总请讲。” 柳擎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 “我要你们赵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配合我在舆论上造势。” “把林凡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商业间谍。” “同时，我要你们去联系之前被沈知秋拒绝过的那些合作商。” “告诉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墙倒众人推。” “我要让沈知秋和林凡，在深海市寸步难行。” 赵景渊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 这分明是要把沈家往死里整啊！ 但是……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赵景渊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柳总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搞臭一个人的名声，这可是我们赵家的拿手好戏。” 柳如烟此时插话道： “还有。” “等林凡被抓进去之后。” “赵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赵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柳小姐放心。” “我会找几个‘朋友’，在里面好好‘照顾’他的。” “保证让他一生难忘。” 第一百四十九章 警花叶冰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林凡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已经隐去，恢复了平平无奇的Windows桌面。 他在思考。 刚才那一波操作，虽然侮辱性极强，把柳擎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但实质性的伤害其实有限。 顶多就是让柳氏集团的股价波动几天，让柳擎天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这还不够。 对于这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必须多给他找点麻烦。 林凡开始思索起来。 既然已经攻破了最高权限，光是改个网页太浪费。 柳氏集团这么大的体量，底下绝对不干净。 偷税漏税？ 行贿记录？ 还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 只要能挖出这些核心黑料，哪怕只是一部分，都足以让柳擎天把牢底坐穿。 正当林凡准备再次敲击键盘，深入挖掘柳氏集团内部数据库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前台接待小王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 “林……林总！” “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小王说话都在哆嗦，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说是要抓您！”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警察？ 看来柳擎天这条老狗确实有点能耐，这么快就动用了关系。 “慌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犯法，警察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先出去帮我拖住他们，就说我在打游戏，待会过去。” 林凡淡淡说道。 啊？？？ 小王有点懵圈。 人家警察都找上门了，老板你还要打游戏？ 但小王也不敢多问，退出办公室并关上门。 林凡当然不是打游戏，而是要抹去刚才所有黑客攻击的痕迹。 一分钟后，林凡搞定一切，才朝外走去。 刚走到公司大厅。 只见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前台区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员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女警。 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材高挑，目测至少有一米七。 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被她穿得英姿飒爽，不仅没有掩盖住她的身段，反而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尤其是那双长腿，笔直修长。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表情却冷得像块冰。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是林凡。” “几位警官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林凡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平淡说道。 女警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凡身上。 那一瞬间，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红外瞄准器盯上了一样。 “你就是林凡？” 女警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威严。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亮了一下。 “我是市局网安支队的副队长，叶冰。”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对柳氏集团的网络进行黑客攻击。” “这是搜查令。” 叶冰收起证件，目光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绽。 “网络袭击？” 林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柳擎天这老狗，帽子扣得够大的。 “叶警官，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就是一个开小公司的，平时也就做做软件外包，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搞网络袭击？”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技术啊。”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叶冰冷笑一声。 “有没有技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是证据说了算。” “刚才柳氏集团的服务器遭到毁灭性打击，攻击源虽然经过多重伪装，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这里。” “林凡，不要以为稍微懂点技术就能瞒天过海。” “在网安面前，任何黑客行为都会留下痕迹。”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凡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 “搜！” “重点检查服务器和嫌疑人的个人电脑！”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四名男警立刻散开，控制了公司的各个关键点。 其中两人直接冲向机房。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反抗。 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叶警官不信，那就请便。” “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办过不少网络案件。 那些黑客，要么慌张，要么故作镇定但眼神闪烁。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凡这样淡定。 要么他是真的无辜。 要么，他就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惯犯。 直觉告诉叶冰，是后者。 叶冰冷冷看了林凡一眼，直接走向那一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 那是林凡刚才出来的地方。 也是犯罪现场的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林凡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 叶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主机还在运行。 这种多屏配置，是程序员和黑客的标配。 叶冰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林凡的椅子。 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U盘，插进主机接口。 这不仅是检查，更是一场技术层面的博弈。 林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换做以前，他可能早就吓尿了。 但现在？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黑客技术。 在刚才，所有痕迹已经被特殊算法彻底抹除，并且用海量的垃圾数据进行了多次覆盖和重组。 别说一个市局网安支队。 就算是把全球顶尖的黑客召集起来，也查不出半点异常。 叶冰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CMD窗口弹出。 直接通过命令行调用底层数据。 查看所有活动连接和端口。 屏幕上滚动出一串串字符。 叶冰眉头微皱。 干净。 太干净了。 除了几个正常的系统服务和浏览器进程，没有任何异常的外联IP。 连个稍微可疑的挂起连接都没有。 但这难不倒她。 很多高级黑客会在断网瞬间切断进程。 她迅速输入下一条指令。 `eventvwr` 打开系统事件查看器。 直接过滤出最近一小时的所有系统日志。 特别是“安全”和“系统”这两个类目。 只要有过大规模的数据吞吐或者权限调用，这里一定会留下记录。 第一百五十章 没证据也想带我走？ 然而。 显示屏上的日志列表里，只有零星几条无关痛痒的信息。 比如“打印机服务启动”、“Word文档自动保存”。 没有任何关于网络攻击的痕迹。 甚至连CPU的高负载记录都没有。 仿佛刚才这台电脑一直在休眠。 叶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不信邪。 手指再次飞舞。 调用取证工具，开始扫描内存残留和硬盘的临时扇区。 通常来说，黑客工具运行后，即便删除了文件，内存里也会有残留的代码片段。 或者在硬盘的交换分区里留下蛛丝马迹。 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走动。 98%……99%……100%。 扫描完成。 结果显示：未发现任何恶意代码特征。 未发现异常加密文件。 未发现虚拟机挂载痕迹。 叶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不可能！ 根据柳氏集团那边反馈的情况，攻击持续了半个小时，数据量极大，而且手段极其残暴。 这种级别的攻击，这就好比一辆坦克开过泥地。 怎么可能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 除非这台电脑从来没用过。 叶冰咬了咬牙，点开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希望。 也许嫌疑人百密一疏呢？ 历史记录弹了出来。 最近一小时的访问记录全是： “红烧肉怎么做最好吃？” “男士护肤品排行榜。” “深海市今日菜价。” “如何哄老婆开心？” 看着这一行行极具生活气息的搜索记录，叶冰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哪里像个顶级黑客的电脑？ 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煮夫的日常！ “叶警官，查到什么了吗？” 林凡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是不是我刚才查红烧肉的做法犯法了？” “还是说，我作为一个男人，关注护肤品也有罪？” 叶冰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凡。 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假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网警，她深知一个道理： 没有痕迹，就是最大的可疑。 普通人的电脑，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文件、报错记录或者不明插件。 但这台电脑，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 所有的日志都正常得过分，所有的记录都合理得刻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对系统进行了彻底的清理和伪装。 而且这种伪装技术，高明到连专业的取证工具都骗过去了。 这个林凡，绝对是个高手！ 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你很得意？” 叶冰站起身，逼近林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配合警方工作。” “既然没查到证据，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并没有。”叶冰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技术手段暂时查不到，不代表你没做。” “有时候，直觉比数据更准确。” “林凡，你的电脑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起疑。” “我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起诉你，但我有权依据《刑事诉讼法》，传唤你回去配合调查。”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是图穷匕见。 查不到证据，就要强行带人。 只要进了局子，那就是车轮战审讯，直到你心理防线崩溃为止。 林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不公，请宿主果断回怼，奖励闪电五连鞭。】 我尼玛！ 什么鬼？ 闪电五连鞭？ 是马老师自创的神功吗？ 好奇归好奇，林凡其实也对叶冰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很不爽。 他好歹也是懂点法的。 对方仅仅拿着搜查令，又没从自己这里搜查到任何证据。 按道理来说，是没有权利带自己离开的。 打定主意，林凡淡淡说道： “配合调查？” “叶警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们一大帮人冲进我的公司，吓坏我的员工。” “把我的电脑翻了个底朝天，连我的隐私都看光了。”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你告诉我，凭直觉就要带我走？” 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们是警察，不是算命的。” “办事要讲证据。” “如果只要怀疑就能抓人，那我看大街上每个人都像罪犯，你是不是要把全市的人都抓起来？” 叶冰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一直看起来温吞吞的男人，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强势。 “注意你的态度。” 叶冰厉声喝道，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我这是依法行事。” “如果你拒绝配合，那就是妨碍公务。” “少拿大帽子压我。”　林凡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我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柳擎天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施了什么压？” “想抓我？” “可以。” “拿出逮捕令，或者拿出确凿的证据。” “否则。” 林凡指了指门口，声音冰冷如铁。 “请你们出去。” “现在。” “立刻。” “马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剑拔弩张。 其他几名警察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手都按在了警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凡。 只要叶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哪怕是用强，也要把人带走。 叶冰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林凡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那个眼神里，没有心虚。 如果是惯犯，面对警察的强硬态度，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 但林凡没有。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没有证据强行带人，如果是普通小混混也就算了。 但这个林凡，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的男人。 如果事情闹大，舆论会对警方非常不利。 “好。” “很好。” 叶冰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更甚。 “林凡，我记住你了。” “今天算你运气好。”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 “只要是你干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我会一直盯着你。” “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说完，她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喝道： “收队！” 几名警察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服从命令，陆续退出办公室。 叶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林凡，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 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背影，林凡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 他眯起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柳家逼急了。 连这种不讲理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 这也正好说明，自己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跟我玩黑的？” “那就看看谁更黑。” 林凡转身回到电脑前，手指再次放在了键盘上。 刚才那个女警的U盘接入过这台电脑。 林凡之前除了清除自己的黑客攻击记录，顺便还做了点别的事情。 只要 U 盘接入电脑并被双击打开，木马就会自动运行并植入U盘。 万一叶冰把U盘带到警局使用。 林凡就可以轻易进入警方内网去“发现”一些柳擎天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既然柳擎天想利用警方这把刀。 那自己就把这把刀，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利剑。 第一百五十一章 闪电五连鞭 【叮！奖励正在发放：闪电五连鞭（宗师级）】 【注：此乃上古雷法演变之搏杀术，非世俗以此哗众取宠之舞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凡的脑海。 紧接着，是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 肌肉、筋膜、骨骼仿佛被重塑。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原本以为只是系统的一个恶搞玩笑。 毕竟马老师那套拳法是鬼畜区的常客，是全网嘲笑的笑料。 但此刻。 当真正的奥义融入身体，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什么老年健身操。 分明是一套极为迅猛的杀人技。 所谓五连鞭，实则是利用身体筋膜的弹抖，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出的五重暗劲。 第一鞭，松筋拔骨，如蟒翻身。 第二鞭，丹田炸气，如雷贯耳。 第三鞭，寸劲透体，专破内脏。 第四鞭，缠丝绞杀，分筋错骨。 第五鞭，混元归一，触之即死。 林凡缓缓抬起右手。 看似松松垮垮，毫无力道。 但在出手的瞬间，整个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拧紧的钢缆。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在空气中炸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手腕的一个抖动。 面前空气被瞬间压缩，产生的气爆声竟然震得办公桌上的水杯都在颤抖。 这一鞭若是抽在人身上。 皮肤表面或许看不出伤痕，但内部的血管和肌肉会瞬间被震碎。 “好一个闪电五连鞭。” “松活弹抖，接化发。” “原来接的是敌人的命，化的是敌人的骨，发的是阎王的帖。” 林凡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了这身功夫，再加上之前服用大力丸改造的身体。 简直不要太厉害。 …… 另一边。 警车行驶在深南大道上。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叶冰坐在副驾驶位上，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林凡办公室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戏谑的眼神。 还有最后那句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每想一次，她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截。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叶冰是谁？ 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十六岁考入华青大学计算机系。 二十岁拿下国际网络攻防大赛金奖。 毕业后放弃优渥的科研环境，毅然加入警队，短短两年破获无数起高智商网络犯罪案件。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可今天。 她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老板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作为技术专家的直觉告诉她，林凡的电脑绝对有问题。 那种干净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可偏偏。 她这个顶尖专家，竟然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甚至连一个字节的异常代码都提取不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凡的技术水平，远在她之上。 这个认知让一向骄傲的叶冰感到窒息。 “那个混蛋……” 叶冰低声咒骂了一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叶队，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后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话的人叫张锋。 平日里，他对叶冰可谓是言听计从，大献殷勤。 整个警局都知道，张锋在追这朵带刺的警花。 不仅仅是因为叶冰长得漂亮。 更因为叶冰背后的叶家。 若是能娶到叶冰，他张锋不仅能少奋斗二十年，甚至在仕途上也能平步青云。 看到女神受气，张锋自然要表现一番。 “我没生气。” 叶冰冷冷地回了一句，但语气中的怒意谁都听得出来。 “我只是在想不通。” “我查过林凡的履历，二流大学毕业。” “他哪里来的这么高超的技术？” “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张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叶队，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深藏不露。” “而且，搞技术的都阴得很。” “既然这小子这么滑头，咱们按常规手段肯定是搞不定他的。” 叶冰眉头一皱，转过头看向张锋。 “你想说什么？” 张锋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确认是自己人，这才继续说道： “叶队，既然你确定是他干的，那咱们就不必拘泥于形式。” “法律是讲证据。” “但找证据的方法有很多种。” 说着，张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晚找个机会。” “把他‘请’到一个没监控的地方。” “只要稍微上点手段，我就不信这小子的骨头比嘴还硬。” “到时候只要他招了，证据自然就有了。” 叶冰闻言，脸色骤变。 “张锋，你疯了？” “我们是公职人员。” “绑架嫌疑人逼供？这是知法犯法！” 叶冰虽然骄傲，虽然想赢。 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职业操守，让她本能地排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张锋似乎早料到叶冰会有这种反应。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叶队，你别激动。” “这怎么能叫绑架呢？” “这叫特事特办。” “你想想，柳氏集团这次损失惨重，上面催得有多紧？” “而且这个林凡，不仅攻击企业网络，窃取商业机密，甚至可能危害到公共安全。” “对付这种高智商犯罪分子，如果完全按照条条框框来，等我们找到证据，他早就把数据销毁转移了。” “到时候，让罪犯逍遥法外，才是我们最大的失职。” 张锋的话语极具煽动性。 他很清楚叶冰的软肋在哪里。 除了骄傲，就是那极强的正义感和责任心。 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也附和道： “是啊，叶队。” “那个林凡太嚣张了。” “刚才在办公室，他那个态度，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警方。”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而且，只要能破案，过程稍微‘灵活’一点，上面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叶冰沉默了。 她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她，张锋的提议是错误的，是违规的。 但情感上。 她极其渴望看到林凡那个嚣张的家伙跪地求饶的样子。 渴望撕碎他那层伪装，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真的让林凡就这样逃脱，那种挫败感，让她非常难受。 只要做得干净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良久。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张锋一直观察着叶冰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眼神中的动摇，心中暗喜。 他知道，这事成了。 只要拉着叶冰上了这条船，以后两人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这叫“投名状”。 终于。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锋。 “只有一点。” “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能弄出人命。” “也不能留下明显的外伤。” “我要的是口供，是数据密钥。” 张锋闻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放心吧叶队。” “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保证验伤都验不出来，但能让他痛不欲生，精神崩溃。” “今晚，我就让他知道。” “得罪了我们叶大队长，是什么下场。” 叶冰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林凡，既然技术上赢不了你。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我是为了公共安全。 …… 金湾广场楼下。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金杯面包车悄然停在了路边的阴影里。 张锋换了一身便装。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如蛇。 后座上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也都穿着便装。 “锋哥，那小子什么时候下来？” 其中一个壮汉问道。 “快了。” 张锋看了一眼手表。 “这种小老板，一般这个时候就该下班了。” “待会儿人一出来，直接套头拖上车。” “动作要快。” “带去西郊烂尾楼。” “叶队在那边等着审讯。” “好嘞。” 壮汉们摩拳擦掌，显得有些兴奋。 他们平日里跟着张锋，这种“私活”没少干。 特别是这次。 是为了讨好警花叶冰。 要是办得漂亮，以后在警队里那还不是横着走。 此时。 电梯间内。 林凡哼着小曲，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他并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张开。 但刚才系统的奖励，让他的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那是武道宗师对于危险的本能预警。 第一百五十二章 接化发，牛逼克拉斯 林凡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车位。 宗师级的感官让他甚至能听到十几米外老鼠爬过管道的细微声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一副哼着小曲下班回家的悠闲模样。 伸手拉车门。 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距离不到三米。 只要林凡愿意。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右脚向后一蹬，借力转身，哪怕不用闪电五连鞭，仅凭身体素质的一记摆拳，就能瞬间打碎为首那人的下颌骨。 然而。 反光中那领头壮汉非常眼熟。 对了，就是先前去公司的那个警察？ 电光火石间，林凡原本已经准备暴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既然想玩阴的。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心念至此，林凡主动停下了拉车门的动作。 下一秒。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紧接着是一个黑布袋子，毫不客气地当头罩下。 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别动！” 低沉的喝骂声就在耳边炸响。 手腕随即被人反剪到身后，用扎带绑住。 林凡身体僵硬，声音颤抖，完美演绎了一个普通市民遭遇绑架时的惊恐。 “大哥！有话好说！” “是要钱吗？我包里有卡，密码是六个八，车也可以给你们。” “千万别伤害我！” 没人理会他的求饶。 “少废话，老实点！” …… 一路颠簸。 林凡蜷缩在后座，闭着眼睛，通过车辆的转弯和路面状况，默默计算着行进路线。 先是平稳的柏油路，然后是颠簸的土路。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 急刹车。 “下来！” 林凡被人拽下车。 脚下是碎石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水泥灰尘的味道。 这是一个烂尾楼或者废弃工厂。 头套被人一把扯掉。 等到视力恢复。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四周是裸露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地上满是尘土和建筑垃圾。 三个壮汉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 正对面，张锋坐在一张旧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甩棍。 “认识我吗？” 张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甩棍在掌心轻轻拍打。 林凡装作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你是……今天那个警官？” “警官，你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要抓我？这是违法的！” “违法？” 张锋嗤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林凡面前。 居高临下。 “在这里，老子就是法。” “林凡，明人不说暗话。” “柳氏集团官网瘫痪，机密数据泄露，是不是你干的？” 林凡拼命摇头，一脸冤枉。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个开小公司的，哪有那本事去黑柳氏集团啊？” “你们白天不是查过我电脑了吗？那位女警官也看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提到“女警官”三个字，张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锋眼中的凶光毕露，也不再废话。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电脑上查不出来，那就只好从你嘴里往外掏了。” 他把甩棍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把他架起来。” 左右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林凡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强行架直，双臂反拧，胸腹大开。 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 林凡惊恐地挣扎着。 “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喊吧，这里方圆五里连个鬼都没有。”张锋狞笑着，后撤半步，腰腹发力。 猛地一拳轰向林凡的小腹。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 既能让人痛得死去活来，又不至于造成严重的内脏破裂，属于审讯中的“老手艺”。 就在拳锋接触到林凡腹肌的刹那。 林凡体内那股刚刚获得的气机瞬间流转。 接、化、发。 腹部肌肉看似随着拳劲凹陷，实则如同水波卸力。 张锋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力道仿佛泥牛入海。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并没有伤害到林凡的内脏，而是顺着他的筋膜、脊椎、大腿，一路向下传导。 林凡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扬起一圈细微的灰尘。 一点都不疼。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宗师级的接化发？ 牛逼克拉斯！ 简直是物理外挂。 只要身体承受力足够，这种程度的打击，根本就是在给他挠痒痒。 林凡心中大定。 系统诚不欺我，这闪电五连鞭果然不是用来搞笑的。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戏还得演全套。 “啊——！！！” 林凡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这一拳打断了他的肠子。 “别……别打了……” “我要死了……” 看到林凡这副痛苦的模样，张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变态笑容。 “嘴硬？” “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张锋根本没察觉到刚才手感的异常。 他上前一步，左右开弓。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记重拳，专门往肋下、胃部这些神经密集且痛感强烈的地方招呼。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每一拳都足以让普通人休克。 林凡照单全收。 体内气机流转，将所有力道尽数卸入地下。 但他嘴里的惨叫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凄惨无比。 “说不说！” 张锋打得兴起，一把揪住林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是怎么绕过防火墙的？” 林凡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我……我真的没有……” “我是……良民……” “草！” 张锋暴怒，抬起膝盖就要往林凡面门上顶。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鼻梁骨必断无疑。 林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正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 黑暗的阴影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女声。 “够了。” 张锋的动作猛地一僵，膝盖悬在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腿，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只见叶冰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双手抱胸，面若寒霜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张锋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满脸痛苦、浑身冷汗的林凡身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差不多行了。” 叶冰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 “只要你现在交代，我就让他停手。” “林凡，别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命搭在这里。” “我是为了你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轻松反杀 “为了我好？” 林凡缓缓抬起头，原本扭曲痛苦的五官此刻却平静如水。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喃喃说道： “身为警务人员，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勾结不良警员私自绑架守法公民。” “滥用私刑。” “叶冰，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被戳中痛处，叶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常年的骄傲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少在那逞口舌之利，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你的电脑会那么干净？” 没等林凡回答，张锋已经忍无可忍。 在这里，他才是掌控生死的阎王。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 “看来刚才那是没打疼你。” 张锋怒骂一声，捡起地上的甩棍，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先把你的牙敲掉几颗，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番大道理。” 甩棍带着风声，直奔林凡的嘴巴而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满嘴牙齿绝对保不住。 叶冰下意识地皱眉，想要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 然而。 就在甩棍距离林凡面门不足十公分时。 变故突生。 林凡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爆发。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林凡右腿如弹簧般猛地蹬出。 快。 太快了。 快到张锋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残影。 砰——！ 一声闷响。 四十二码的皮鞋重重印在张锋的小腹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张锋直接倒飞出去四五米远，狠狠砸在水泥墙上。 整个人弓成大虾，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两名壮汉傻眼了。 叶冰的瞳孔剧烈收缩，红润的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 体内那股雄浑的气机奔涌至手腕。 双臂猛地向外一撑。 崩！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根工业扎带，竟然被生生崩断，碎裂成好几段落在地上。 林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张锋和另外两个壮汉。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绑架和殴打。” “不装了，我是宗师，我摊牌了。” 张锋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练家子……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别愣着！一起上！！” “出了事我担着！” 听到老大的命令，另外两名壮汉虽然心中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势众，而且手里都有家伙，当即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两人一左一右，挥舞着拳头包抄过来。 张锋也咬着牙，捡起甩棍，从正面再次冲杀。 三人呈品字形夹击，封锁了林凡所有退路。 如果是普通格斗，一打三几乎必败无疑。 但下一秒，叶冰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 面对三人的围攻，林凡不退反进。 闪电五连鞭！ 第一鞭！ 林凡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闪过左侧壮汉的直拳，右臂如长鞭甩出，手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抽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啪！ 清脆的骨肉撞击声。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气机流转，力从地起。 第二鞭！ 林凡借势转身，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切在右侧壮汉的手腕处，紧接着顺势上撩，手肘如重锤般轰在对方的下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壮汉整个人离地半米，然后重重摔下，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张锋的甩棍到了。 林凡看都不看，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扭曲，堪堪避开棍梢。 第三鞭！ 他猛地欺身而近，双手如同灵蛇缠绕，瞬间扣住张锋的手腕和肩膀。 劲力吞吐。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林凡的手掌传导进张锋的体内。 张锋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仿佛触电一般。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 林凡又是连续两下快若闪电的抽击。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混杂着暗劲。 张锋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摔在地上。 从三人围攻到全部倒下。 前后不过数秒钟。 这还是林凡收了九成力道的结果。 如果是全力施展宗师级的闪电五连鞭，这三个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 叶冰彻底傻了。 她瞪大美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头皮一阵发麻。 她见过不少高手，甚至也见过军中的兵王。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林凡这样。 动作怪异，却快若闪电。 发力刚猛，却又透着阴柔。 那根本不是什么乱拳，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杀伤力极其恐怖的古武技。 “这……这是什么功夫？” 叶冰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分。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叶冰。 “功夫？这是教你们做人的道理。” 林凡走到叶冰面前两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傲慢的女人。 “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动用私刑。”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今天是不是就被你们屈打成招了？” “如果我不懂功夫，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打得内脏破裂，躺在医院里等死了？” 林凡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叶冰的心里。 “你……你别过来！” 叶冰脸色苍白，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低头认输。 “我有怀疑的权利，我是为了保护企业的网络安全。” “怀疑就可以绑架？怀疑就可以刑讯？”林凡冷笑一声，又逼近了一步。 “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被戳破心思的叶冰恼羞成怒。 “闭嘴！” 她大喝一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右脚后撤，左拳虚晃，一记摆拳直奔林凡的太阳穴。 动作标准，发力充分。 警队格斗术的教科书级演示。 但在宗师级感官的林凡眼中，这一拳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林凡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便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叶冰全力挥出的一拳。 五指收拢。 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粉拳。 “放开我！” 叶冰大惊，抬腿就要踢裆。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身体顺势前压，右腿切入叶冰双腿之间，膝盖一顶，破坏了她的重心。 同时手腕一抖，将她的手臂反拧到身后。 “啊！” 叶冰痛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转身，被林凡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 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 双手被林凡单手反剪在背后。 姿势屈辱到了极点。 “刚才张锋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林凡凑到她耳边，语气森寒。 “不……不要……林凡你敢！” 叶冰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从小到大，她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林凡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各位老铁，今天给大家直播一个法治现场。” 林凡一边拍，一边解说。 “地点，西郊烂尾楼。” “事件，非法拘禁，暴力逼供，故意伤害。” 拍完叶冰，林凡松开手，一脚将她踹到一边。 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张锋面前。 张锋此时满脸是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捂脸。 “别挡啊，张警官，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林凡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说，谁让你抓我的？有没有合法手续？刚才那几拳是不是你打的？” 林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张锋已经被打怕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再加上手腕处传来的钻心剧痛，他哪里还敢隐瞒。 “我说！我说！” “没有手续……是我们私自行动……” “是叶冰，是她说你肯定有问题，让我把你抓来吓唬吓唬……” “刚才是我动的手，我错了，别录了，求你别录了，这要是发出去我就完了！”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录下了这关键的证词。 随后，他又将镜头对准了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叶冰。 叶冰此时发丝凌乱，风衣上全是灰尘，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女神的模样。 看到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自己，她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摇着头。 “别……林凡，求你……” “那是误会……” 林凡按下停止键，保存视频，顺手传到了云端备份。 他蹲下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叶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误会？” “现在证据确凿。” “只要我点一下发送键，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以及你们市局领导的邮箱里。” “非法拘禁，滥用职权。” “你说，这一套组合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叶冰娇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如果这视频曝光，不仅前途尽毁，还会连累家族蒙羞，成为整个上京圈子的笑柄。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看着林凡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想怎么样？” 叶冰声音沙哑，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林凡站起身，冷冷说了四个字：“耗子尾汁。”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公，你闯大祸了 瀚海天玺。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将整个客厅烘托得温馨安宁。 刚刚结束了晚餐。 林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沈知秋像只波斯猫，蜷缩在他的怀里。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时下最火的搞笑综艺，但这并没有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沈知秋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林凡嘴边。 林凡张嘴吞下，嚼了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业务倒是没什么，就是来了几只苍蝇。” 沈知秋动作一顿，仰起精致的小脸。 “苍蝇？” 林凡淡淡说道： “嗯，有个叫叶冰的女疯子，带着几个警察想搞事情。” “说是怀疑我攻击柳氏集团官网，找不到证据还想带我去审讯……” 听到“叶冰”两个字，沈知秋剥葡萄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确信她叫叶冰？” “是不是上京口音，长得挺漂亮？” 林凡拿出手机，调出那段早已备份好的视频。 “喏，就是这位。” 沈知秋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女人正狼狈地被按在水泥柱子上。 虽然此时的叶冰满脸灰尘，发丝凌乱，但沈知秋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瞳孔剧烈收缩。 真的是她。 沈知秋的手指微微颤抖。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对上京的顶层圈子并非一无所知。 那是一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怎么了？这女人很有来头？”林凡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伸手揽住她有些僵硬的肩膀，问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老公，你这次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这个叶冰，不是普通的警务人员。” “她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林凡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知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上京，有四大家族屹立不倒，掌控着难以想象的资源和权势。” “叶、贾、王、林。”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听说叶家大小姐性格刚烈，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里，特意跑到底层历练，才来了深海市。” “南省柳家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豪门，但在叶家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柳家顶多是有钱，叶家那是通天的权势。” 说到这里，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打了叶家的大小姐，还录下视频。 这无异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叶家真的动怒，哪怕是沈氏集团倾尽全力，恐怕也抵挡不住对方的一根手指头。 林凡淡淡一笑： “就算她是叶家大家姐又怎么样，凡事都要讲个理字。” “是她先动用私刑，知法犯法。” “我属于正当防卫。” 沈知秋苦笑一声。 跟顶层豪门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老公，你不懂他们的手段……” “我不需要懂。”林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霸道而自信。 “我只知道，谁想动我或者我的家人，我就打断谁的腿。” “耶稣来了也不行。” 感受到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沈知秋愣住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绝境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震惊过后，沈知秋眼中的慌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她反手紧紧握住林凡的大手。 十指相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的女人，林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攀上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既然老婆大人这么支持我，那我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沈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凡压在了身下。 呼吸交缠。 温度升高。 一番深吻过后，沈知秋气喘吁吁，媚眼如丝。 林凡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去洗个澡。” “待会儿……把你平时穿的那套职业装换上。” “就是那套黑色的，带包臀裙的。” 沈知秋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恶趣味。 她脸颊绯红，嗔怪地白了林凡一眼，风情万种。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她推开林凡，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 沈知秋真的换上了那套修身的职业套装。 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可见雪白的锁骨。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腿上包裹着细腻的黑丝，脚踩红底高跟鞋。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林凡感觉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沈知秋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卧室。 一夜春风。 满室旖旎。 …… 次日清晨。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林凡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两份豆浆油条。 刚坐下没多久，前台小王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林总！林总！” “来了！他们来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头也不抬。 “谁来了？外卖还是快递？” “不是！是柳氏集团的人！” “柳如烟来了，还有一个老男人，气场特别大。” “听柳如烟叫他爸。” 林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氏集团的官网和内部系统到现在还没恢复，这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打击是致命的。 股价暴跌，股东问责。 每一秒钟蒸发的都是真金白银。 柳擎天这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亲自登门求饶了。 “林总，要让他们进来吗？”　小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对方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南省首富。 就这样把人晾在前台，似乎不太好。 林凡放下手中的豆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进来？” “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忙，谈几个亿的大项目。” “没空。”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这是要给柳家父女一个下马威啊。 “那……让他们回去？” “不。”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让他们等。” “既然是来求人的，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另外，把接待室的空调关了。” 小王听得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也太损了。 “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小王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小王离去的背影，林凡眼中寒芒闪烁。 柳擎天，柳如烟。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而此刻。 公司前台接待区。 西装革履的柳擎天脸色铁青。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难看的脸色，心中既委屈又愤怒。 “爸，这个林凡肯定是故意的！” 柳擎天冷冷地瞪了女儿一眼。 “闭嘴！” “如果今天见不到林凡，解决不了系统瘫痪的问题，柳氏集团就有大麻烦。” 正说着，小王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两位久等了，林总还在忙，你们只能再等等。”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到账50亿，林凡居然这么有钱？ 转眼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凡始终没出现。 柳擎天终于忍无可忍。 作为南省首富，柳氏集团的掌舵人，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哪怕是省里的领导见他，也是客客气气，奉为座上宾。 这个林凡，简直太过分了。 柳擎天直接起身，走向林凡办公室。 “柳董，请留步。” 小王眼疾手快，一个横跨挡在走廊中间。 虽然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商业巨鳄有些发怵，但想起刚才林凡的交代，她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让开。” 柳擎天声音冰冷，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 “林总还在忙，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小王不卑不亢地回答。 柳擎天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柳氏集团的柳擎天。” “整个南省商界，还没人敢让我等这么久。” 若是换做普通的行政前台，被这位商界大佬一吼，恐怕早就吓得腿软让路。 但小王不仅没退，反而挺直了腰杆。 “柳董，这里是秋凡科技，不是柳氏集团。” “在我们这里，林总的规矩才是规矩。” “别说是您，就算是世界首富来了，只有林总忙完，才有时间接待。” 这番话直接把柳擎天噎得愣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小前台。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前台，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就在柳擎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时，柳如烟直接绕开小王。 “哎！你不能进去！” 小王惊呼一声，想要转身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柳如烟气势汹汹地冲进林凡办公室。 只见林凡正戴着耳机，双脚惬意地搭在办公桌上。 面前的超宽曲面屏上，正显示着激烈的游戏画面。 “我让你推中路，你跑去野区干什么？” “会不会玩？不会玩挂机！” 林凡对着麦克风大声指挥着团战。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所谓的很忙？ 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 “林凡，你太过分了。” 柳如烟几步冲到桌前，指着电脑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你在忙的大事？” “让我们在外面像傻子一样等了一个多小时，你自己却在这里打游戏？！” 这时候，小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对不起林总！” “他们非要硬闯，我没拦住……” 林凡这才慢悠悠地摘下耳机。 他甚至没正眼看柳如烟，转头看向小王道： “叫保安。” “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人赶出去。” 小王愣了一下，暗说老板好霸气，连忙大声道：“是，我现在就叫保安！” 就在这时，柳擎天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正好听到了林凡要赶人的话。 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林凡，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算是个普通客户上门，也该有起码的尊重。” “你不仅故意刁难，还在工作时间玩忽职守，就你这种态度，这破公司迟早要倒闭！” 柳擎天毕竟是商场老狐狸，一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试图用商业规则来压制林凡。 这时候，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无端指责。】 【触发临时任务：反击并羞辱柳擎天。】 【任务奖励：随机超大额现金红包。】 林凡心中狂喜。 又是超大额红包？ 话说现在沈氏集团正在遭受柳家的打压。 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笔巨额资金注入股市，绝对能帮老婆解燃眉之急。 林凡看向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淡淡说道： “柳大董事长，既然你想讲道理。” “那我问你，如果一个普通客户，去你们柳氏集团想见你一面。” “他能直接闯进你的办公室吗？” 柳擎天脸色一僵，没办法回答。 林凡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 “怎么？只许你柳擎天摆架子，不许我林凡有规矩？” “你柳氏集团的门槛是金子做的，我秋凡科技的门槛就是烂泥糊的？” “想要见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别拿你身份来压我，在我这儿，不好使。” 这一连串的反问，逻辑严密，针针见血。 柳擎天纵横商场几十年，口才向来也是一绝，此刻却被林凡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林凡说的是事实。 在柳氏集团，别说普通客户，就是身价过亿的老板想见他，也得看他心情。 柳擎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发闷。 “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旁的柳如烟见父亲吃瘪，立马跳了出来，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叫嚷： “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玩游戏。” “凭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 “你明显是故意刁难我们。” 柳如烟觉得自己抓住了林凡的痛脚。 哪知道林凡微微后仰，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柳如烟，说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这家公司姓林，我是这里的老板。”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哪怕是在这里睡觉、发呆、甚至是在这里跳广播体操，那都是我在思考公司的未来战略。”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欠揍的语气继续说道： “天才的大脑需要放松，打游戏就是我寻找灵感的方式。” “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 “至于是不是正事……” 林凡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柳如烟被怼得当场破防。 曾几何时，林凡对她言听计从。 为什么现在这样对自己？ 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动物，一旦分手就翻脸不认人！ 【叮！恭喜宿主成功羞辱柳氏父女。】 【获得随即超大额红包。】 林凡随手点了下红包界面，接着就是一阵资金到账的消息。 “支付宝到账50亿元。” 嘶！ 又是50亿！ 系统果然大方！ 现在林凡能动手的资金超过100亿，随随便便都能托起沈氏集团的股价。 林凡心情大好，看眼前这两个人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哪里是仇人，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冰冷消融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叙旧结束。” “说吧，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对面的柳擎天和柳如烟已经傻眼了。 什么鬼？ 你一个小破公司，随随便便就到账50亿？ 欢乐豆也不能这么玩吧？ 直觉告诉他们，这肯定不真实。 但柳如烟想起以前的事情。 之前她就听过林凡支付宝到账的消息，当时也以为是林凡故意搞的手机铃声在自己面前装逼。 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难道他林凡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为什么我柳如烟不要的男人，居然能这么成功？ 柳擎天同样吃惊不小。 就算他柳氏集团，也不可能随便到账50亿啊！ 除非……是沈知秋给林凡转的钱？ 想想也不对啊，现在沈氏集团正在全力护盘，怎么可能给林凡转这么大一笔钱？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柳氏集团官网每瘫痪一分钟，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技术部的那些废物到现在都没找出攻击源，更别说修复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年轻人。 柳擎天收回心思，冷冷说道： “林凡。” “开个价吧。” “只要你能停止对我柳氏集团官网的攻击，价钱随你开。” 表面上，柳擎天这番话已经服软。 但实际上，他这番话明显是在诱导林凡。 只要林凡稍微不注意，就等于承认柳氏集团官网是他林凡搞的鬼。 到时候林凡将会万劫不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就是逗你们玩 林凡轻易识破这种低级语言陷阱。 只要他接了这句话，那就等于承认柳氏集团的官网瘫痪是他干的。 到时候，柳擎天口袋里的录音笔，就会成为送他进监狱的铁证。 林凡淡淡说道： “柳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柳氏集团官网瘫痪，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觉得是我干的，大可以去报警抓我，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价钱。” “哦，差点忘了，你先前就已经报过警，而且网警也来过我这里，对吗？” 林凡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个老登都报警来搞我，还想我帮你恢复官网？我不刁难你刁难谁？ 柳擎天眼神微眯，意识到林凡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林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了指门口： “如果是寻求正规的技术合作，请先去前台预约，提交需求书，然后排队等审核。” “如果是来这儿泼脏水、下套子，那请回吧。” “秋凡科技不待见疯狗。”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柳擎天心中猛地一惊。 一般人在刚刚获得巨额财富，又占据上风的时候，往往会得意忘形，最容易放松警惕。 但林凡没有。 甚至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这小子的城府居然这么深？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硬的不行，阴的也不行，看来只能暂时放低姿态。 毕竟集团官网每瘫痪一秒，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林总误会了。” 柳擎天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带着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毕竟之前你跟如烟是夫妻，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进来。 小王紧随其后，指着柳擎天父女道： “就是他们，林总说把他们赶出去。” 两名保安一听是老板的命令，立刻上前道： “两位，请吧。” “我看谁敢！”柳如烟瞬间炸毛。 她指着那两名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 “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南省首富柳擎天。” “我是柳家大小姐柳如烟。” “就凭你们这两个看门狗，也敢碰我们？” 两名保安当场懵逼。 南省首富？ 这个名头太响了。 他们一个月就拿三四千块钱工资，养家糊口都勉强。 要是真得罪了这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大人物，别说工作保不住，以后恐怕真的要在南省混不下去了。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看着被吓退的保安，柳如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转过头，轻蔑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林凡，看到了吗？” “这就是阶级，这就是差距。” “就算你现在有了点臭钱，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你连让你手下的狗咬人的资格都没有。” 那两名保安一脸愤怒，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普通人的确没资格在权势面前讲尊严，他们宁愿丢了现在的工作，也不敢得罪南省首富。 小王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她是个打工的，不能强行要求那两个保安去得罪柳擎天。 林凡没有发怒，也没有强迫那两个为难的保安。 “行了，你们出去吧。” “小王，你也去忙你的。” “既然柳董和柳大小姐喜欢待在这里，那就让他们待着。” 小王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带着保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柳家父女三人。 柳擎天以为，林凡接下来就该狠狠敲自己一笔。 哪知道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重新戴上耳机。 “全军出击！” 他居然开始玩游戏，直接把柳擎天当成空气？ 柳擎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 “林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凡连头都没抬，双眼盯着屏幕上的团战，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在思考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 “这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分心不得。” “柳总要是没耐心，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管打游戏叫战略布局？！”柳擎天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林凡抽空回了一句： “怎么？不行？” “在虚拟世界中磨练反应速度和团队协作能力，这是新时代的管理哲学。” “你这种老登是不会懂的。” 说完，他又沉浸在了游戏世界里。 柳擎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的局面对他极其不利。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资本力量在股市上做空沈氏集团。 只要沈氏集团股价崩盘，股东们肯定会发生内乱，逼迫沈知秋妥协。 到时候他柳家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沈氏。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和资金。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两点。 第一，沈家那个退隐多年的老太婆欧阳丹突然出山，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蠢蠢欲动的股东，稳住了内部局势。 第二，柳擎天发动攻击太过仓促，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从二级市场上吸筹足够的筹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柳氏集团的官网和内部系统突然遭到毁灭性打击。 数据丢失，业务停摆，合作伙伴的电话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现在首要任务，必须是先恢复官网。 否则还没等沈氏倒下，他柳氏就要先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正在打游戏的年轻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必须让林凡松口。 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林凡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他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局游戏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的柳擎天来说，简直就是放在火上煎熬。 终于。 林凡摘下了耳机。 游戏画面显示胜利。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一直紧盯着他的柳擎天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不玩了吗？ 这是要开始谈判了？ 柳擎天清了清嗓子，准备拿出商业谈判的气场，重新掌握主动权。 “林凡，既然你玩完了，那我们……” 柳擎天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拉开门。 “尿个尿。” 丢下这句话，林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擎天保持着那个准备谈判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像是一座滑稽的雕塑。 五分钟后。 林凡吹着口哨回来。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 再次戴上耳机。 点击“开始匹配”。 “刚才那把手感不错，再来一把。” 柳擎天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当众秀恩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原本激烈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再次跳出“胜利”的字样。 林凡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 他不玩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林凡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老婆沈知秋的号码。 还故意打开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沈知秋温柔的声音： “老公，打电话过来是想我了吗？” “当然想啊！” “有多想？” “我每想你一次，天空就会掉落一颗沙，所以才有撒哈拉。” 噗呲！ 电话那头， 沈知秋当场笑出来，揶揄道：“老公你真会说话，爱你摸摸哒，晚上好好奖励你哦！” 林凡道：“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现在十二点了，咱们一起吃饭。” “听说附近新开了家淮扬菜，要不要去尝尝？” 语气轻松，充满爱意。 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大活人。 柳擎天脸色黑如锅底。 柳如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想当初她跟林凡在一起的时候，那家伙从来没对自己说这么肉麻的情话，简直岂有此理。 殊不知当时林凡和柳如烟在一起，柳如烟只在乎林凡的工资多少。 在那种环境下，即便林凡说了情话，柳如烟也不会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道：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在楼下汇合？” “没问题，待会见。” “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挂了。” 电话挂断。 林凡心情大好，哼着小曲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柳擎天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凡，冷冷道： “我已经等了一上午，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柳氏集团的官网恢复？” 林凡停下脚步。 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柳董。” “我一直就好奇，为什么柳如烟脑子不好使。” “现在看来，原来根源在你这儿。” 柳擎天一愣，随即大怒： “你什么意思？”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柳氏集团官网瘫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拦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难道不是白痴才能问出的问题？” 柳擎天脸色僵硬。 他的确开了录音笔，也的确是想套林凡的话。 只要林凡说出“只要钱到位马上恢复”之类的话，他就能拿着录音去报警。 可惜。 林凡依旧没上当。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林凡！你个混蛋！”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爸！”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林凡眼神一冷。 柳如烟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不自觉就闭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凡刚才那种眼神。 太可怕了。 像是看一具尸体。 林凡收回目光，对着柳擎天冷冷说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 “想谈合作，去前台预约，按流程排队。” “审核通过了，自然会有技术人员跟你们对接。” “至于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修好，那是技术部的事。”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去陪老婆吃饭。” “恕不奉陪。” 说完。 林凡肩膀微微一震。 一股巧劲爆发。 挡在门口的柳擎天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跌去。 砰。 柳擎天撞在墙上，狼狈不堪。 林凡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满脸怨毒的父女二人。 门外。 前台小王正战战兢兢地守在工位上。 看到林凡出来，她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 “林总……里面的两位怎么办？” 林凡冷声道： “凉拌。” “他们愿意待着，就让他们待着。” “反正咱们公司不包饭。” 小王目瞪口呆。 看着林凡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 牛逼。 太牛逼了。 管你什么南省首富。 在林总这儿，不好使！ 林总有颜有钱，还对现在的老婆那么好，简直就是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真不知道柳如烟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把这么好一个男人抛下。 …… 餐厅内。 林凡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柳擎天那副想要吃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还有柳如烟那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脸色。 沈知秋坐在对面，听得咯咯直笑。 花枝乱颤。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此刻笑得像个小女孩。 “老公你也太坏了。” “柳擎天在南省横行霸道了几十年，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 “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被人这么无视。” “还要被逼着看人打游戏。” 想想那个画面，沈知秋就觉得解气。 这段时间，柳氏集团在股市上疯狂打压沈氏，搞得她焦头烂额。 现在看到柳家吃瘪，她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林凡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继续说道：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得把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让他们知道痛了，才会学着怎么说人话。”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大快朵颐的男人，美眸中流光溢彩。 曾几何时。 她以为林凡只是个普通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带给她惊喜。 最重要的是。 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为她遮风挡雨。 午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两人走出餐厅。 沈知秋看了看时间： “我得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个高层会议。” “你呢？回秋凡科技？” 林凡连连摇头，一脸嫌弃： “不回去了。” “那两只苍蝇肯定还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 “回去看到他们，影响我消食。” “而且那个柳如烟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慌。” 沈知秋忍俊不禁。 “那你去哪儿？” 林凡眼珠子一转，当即说道： “要不……去你办公室坐坐？” “正好这会儿大家都午休了，没人打扰。”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知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刚吃饱饭……要去我办公室？ 这家伙该不会…… 刷的一下。 沈知秋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第一百五十八章 林总，你今天这么快？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正是午休的时间点。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林凡与沈知秋并肩而入，十指紧扣。 往日里高冷不可侵犯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像个依人的小鸟，任由男人牵着，甚至步调都刻意放慢了几分。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 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艳羡。 却无人敢上前打扰这份甜蜜。 顶层总裁办。 特助秦月刚抱着一摞文件走到门口。 一抬头。 就看见自家总裁红光满面地挽着林凡走了过来。 那眼神，那神态。 秦月心头猛地一跳。 瞬间回想起上次林凡来公司时，办公室里那长达两个小时的封闭状态，以及事后沈总那慵懒疲惫的模样。 还有那石楠花的味道！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刚吃完午饭啊。 两人又要整上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火力吗？ 眼看两人即将进门，秦月立马一个激灵，迅速收起手中的文件，退到一旁。 同时眼神变得犀利。 瞬间切换至“门神”模式。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不管是天王老子来了，还是公司着火了。 谁也别想靠近这扇门半步。 …… 总裁办公室内。 林凡熟门熟路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知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先喝点水。” “我去刷个牙。” 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了几分： “你的洗漱用品我也准备了一套，就在架子上，蓝色的那个。” 林凡刚端起水杯，动作猛地一僵。 刷牙？ 我只是过来坐坐，消消食而已。 刷什么牙？ 他又没吃大蒜。 下一秒。 林凡看着沈知秋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顿悟。 原来如此。 老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林凡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起身。 几步走到沈知秋身后，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老婆。” “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啊。” “刚吃饱饭，就想玩这么大？” “简直污力滔天。” 沈知秋身子微微一颤。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羞恼，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你自己在餐厅里暗示我的。” “我这是作为妻子，为了配合你的需求，才勉为其难地准备一下。” “既然你觉得我污。” “那好，我不配合了，你自己玩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推开林凡。 林凡哪里肯放手，手臂一紧，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立马认怂。 “别别别。” “是我错了。” “是我思想龌龊，是我图谋不轨。” “老婆大人深明大义，配合得好，配合得妙。” “这种配合，必须发扬光大。” 沈知秋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还差不多。” “快点，别磨蹭。” 两人挤进套间里的洗手间。 并排站在镜子前。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满嘴泡沫。 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与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几分钟后。 洗漱完毕。 两人重新回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林凡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沈知秋的腿上，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深入交流。 稍微消化一下，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氛围。 林凡动作一僵，眉头紧皱，心里暗骂一句没眼力见。 拿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钱兴邦”三个字。 林凡眼中的不耐瞬间消散。 钱兴邦是医药研发的顶级专家，也是这次针对柳氏集团反击计划的核心人物。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绝对是有大事。 林凡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钱老。” 电话那头，传来钱兴邦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其他科研人员的欢呼声： “林总，成了！” “按照您提供的那个古方，我们刚刚生产出了第一批样品。” “经过最严格的加急检测，药效简直神了。” “而且我们做了三轮高强度的毒理实验，对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是奇迹，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林凡闻言，眼中精光爆闪。 只要这批药问世，南省首富柳擎天算个屁？ 正事要紧。 林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 “钱老，辛苦了。” “把所有数据封存，样品看好。”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 林凡看着身旁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沈知秋，无奈地叹了口气。 箭在弦上，现在只能忍着。 这种感觉，不知道读者老爷有没有试过？ 林凡在沈知秋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老婆，看来老天爷都嫉妒咱们太恩爱。” “药厂那边的样品做出来了，关键时刻，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中午这顿‘大餐’，怕是吃不上了。” “只能等到晚上回家，我再好好补偿你。” “到时候，连本带利。” 沈知秋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其实她很享受跟林凡的亲密过程。 真的很舒服，很放松。 但她毕竟是执掌千亿集团的总裁，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几分清冷，傲娇地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补偿。” “本来就是你想，我又不想。” “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别耽误了。” 林凡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一把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 秦月正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听到开门声。 秦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就看到林凡已经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从进去到出来。 满打满算。 不到十分钟。 除去那些前戏…… 秦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林总？” “你今天……这么快？” 啊？？？ 林凡有点懵逼。 什么这么快？ 当他看到秦月这幅表情的时候，似乎懂了。 林凡嘴角狠狠抽了抽。 秦月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内，沈知秋也听到秦月的虎狼之词，当即冷声道：“秦助理，你给我进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催老板上班，你老子进水了吧 林凡赶到康源制药实验室。 就见到钱兴邦和吴长风两位老教授，此刻正如孩童般手舞足蹈。 看到林凡进来，钱兴邦一把抓过桌上的检测报告，几步冲到林凡面前。 “林总，你看！” 林凡接过报告。 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式和数据图表映入眼帘。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最后的结论栏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却是清晰可见。 【乙醇脱氢酶活性提升500%】 【肝细胞修复率98%】 【毒理反应：无】 钱兴邦激动得脸色涨红，指着数据说道： “按照古方复刻出来的原液，对酒精的分解速度是目前市面上最强药物的五倍以上。” “最关键的是，它不仅解酒，还能护肝。” “我们刚刚在小白鼠身上做了极限测试，灌入致死量的酒精，再喂服原液，几秒钟内，小白鼠体征完全恢复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仅是解酒药，更是保命符。” 林凡虽然早就猜到，系统给的东西肯定没毛病，但看到实验数据，还是有些激动。 一旦这批解酒药上市，他从系统获得奖励，就能名正言顺使用。 到时候要给沈知秋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凡将报告递回给钱兴邦，目光扫视全场。 “很好。” “有了权威报告，接下来就是量产。” 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立刻站了出来。 他是沈知秋特意从沈氏集团调过来的生产高管，赵峰。 赵峰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汇报道： “林总，根据您提供的工艺要求，一号车间和二号车间的流水线改造已经完成80%。” “最复杂的萃取设备调试，还需要三天。” “原材料方面，中药材储备足够首批生产十万盒。” “包装设计图纸已经下厂，模具今晚就能出。” “给我一个星期。” “下周三，第一批成品药就能正式下线入库。” 林凡点了点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沈知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助力。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林凡看着周围这些熬出黑眼圈，却依然精神亢奋的员工。 他知道，自己身为老板，该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即说道： “大家辛苦了。” “我林凡不玩虚的。” “这款药一旦上市，首月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奖金池，分给在座的各位。” 话音落下。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百分之五！ 要知道，以这款药的潜力，一旦上市，销量难以想象。 5%拿出来当奖励，那绝对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数字。 话说出来打工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哪怕当老板画再多饼，都不如发点钱来得实际。 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钱兴邦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林总，有个问题我们得提前考虑。” “什么？” “审批。” 钱兴邦面色凝重。 “虽然这款药的药效惊人，但如果按照正规药品（国药准字）申报，需要经过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哪怕走绿色通道，最快也要两三年才能拿到批文。”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林凡眉头一挑。 商业竞争讲究的是兵贵神速。 等个两三年，还卖个屁的解酒药。 “钱老有什么建议？”林凡问道。 钱兴邦扶了扶眼镜说道： “我们不申请药品批号，我们申请保健食品批号，也就是俗称的‘蓝帽子’。” “咱们这款药，用的全都是中草药成分，完全符合药食同源的标准。” “毒理实验过了，功效成分明确，审批速度极快。” “最快一个月，就能拿到批文上市销售。” “而且，解酒护肝本来就是保健品的黄金赛道，不需要医嘱，可以在超市、药店、甚至网上随意售卖。” “铺货渠道比处方药要广得多。” 林凡听完连连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这招妙。 醒神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摆在医院的处方柜台里，它应该出现在每一个酒局、每一个KTV、每一个商务宴请的桌子上。 做成保健品，反而更利于推广。 林凡当即说道： “就按钱老说的办。” “名字就叫‘醒神丹’，定位就是高端商务解酒护肝。” “赵经理，配合钱老准备申报材料，越快越好。” 正事谈完，林凡心情大好。 刚走出实验室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凡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如烟那熟悉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质问声： “林凡？” “你现在在哪？这都下午几点了？” “身为老板，下午上班时间不在公司待着，到处乱跑像什么话？” “你知不知道我爸的时间很宝贵？” 听着这连珠炮似的指责，林凡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是不是还没睡醒？ 婚都离了，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舔狗前夫？ 林凡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秋凡科技是老子的公司。” “我是老板，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 “我去不去公司，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显然被噎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刚刚起步，这种懒散的态度怎么管理好公司？” “而且我爸有正事找你，关于……” “嘟嘟嘟——” 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懒得听她废话。 顺手点开通讯录，将这个号码拖入黑名单。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柳如烟手里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凡竟然敢挂我电话？ 以前那个连她皱个眉都要哄半天的林凡，现在竟然敢直接挂她电话？ 甚至连话都没让她说完。 “混蛋！” 柳如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不信邪。 她再次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拉黑了？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对前台小王呵斥道：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作风吗？” “老板带头翘班，下午三点还不见人影？” “这种毫无纪律、毫无责任感的人，是怎么当上老板的？” “你们这些员工也是，看着老板不来上班，都不打电话催一下吗？” 小王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早就听说老板有个极品前妻，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把自己当皇太后了？ 小王也不怂，整理了一下工牌，不卑不亢地回怼道： “这位女士，请你搞清楚状况。” “第一，林总是公司的创始人，是全资控股的大老板。” “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甚至来不来，那是他的自由。” “别说他下午不来，就算他一年不来，那也是他乐意。” 柳如烟气结：“你……” 小王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输出： “第二，我们是给林总打工的，只有老板管员工，哪有员工管老板的道理？” “还催老板上班？你脑子进水了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小王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您只是林总的前妻。” “林总上不上班，跟您有一毛钱关系吗？”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指着小王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可是南省首富的女儿……” 柳如烟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小王打断，“我只知道，物业张经理死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 噶！ 这家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第一百六十章 傅冬萍 另一边， 林凡处理完药厂的事情，开车离开。 现在去秋凡科技，肯定会看到柳擎天父女。 既然他们这么急，那就让他们急着好了。 柳氏集团的官网瘫痪，每拖延一分钟，对柳家都是损失。 让你们对我老婆的公司下手？ 这种让仇人如坐针毡的感觉，还不错。 林凡一脚油门，掉头去了市中心的金融街。 药厂这边大局已定，醒神丹上市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沈氏集团那边的麻烦。 想要帮沈知秋稳住局面，得有真金白银。 系统奖励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要进入股市博弈，普通的散户账户根本不够看。 受限于交易额度、转账限额以及交易速度，散户通道在几十亿资金的绞杀战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需要一个机构级的交易通道。 二十分钟后。 车辆稳稳停在“中信建投”深海分公司的大楼下。 这是国内头部的券商，资金池深厚，通道稳定。 林凡停好车，径直走进营业大厅VIP接待区。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好拿着文件经过。 她无意间扫了林凡一眼，脚步突然顿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林凡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是……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眼前这个女人脸型圆润，尖下巴，眼睛较小，常戴着一副方形金丝眼镜 林凡的记忆库里，确实搜索不到这号人物。 “你是？”林凡淡淡问道。 女人见林凡没认出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卷发，淡淡说道。 “我是傅冬萍。” “高三五班的，当时就坐你后两排。” 傅冬萍？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段回忆。 高中的时候，班里确实有个叫傅冬萍的女生。 不过印象中，那个傅冬萍是个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妹，因为自卑，常年低着头，说话声音像蚊子。 跟眼前这个满脸玻尿酸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是你。” 林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叙旧，“变化挺大。” 傅冬萍挺了挺胸口，一脸傲然： “那当然，人往高处走嘛。” “我现在可是这家营业部的客户经理。” 说着，她目光扫视着林凡那一身休闲装。 虽然林凡现在的衣服都是沈知秋置办的高定，但并没有明显的Logo。 在傅冬萍这种只认大Logo的俗人眼里，这就等于地摊货。 她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倒是你，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林凡淡淡回道： “来办点业务。” “开个户。” 傅冬萍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那是三分惊讶，七分鄙夷。 她甚至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开户？” “林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只要是个成年人，谁不知道下载个APP，手机上两分钟就能搞定开户？” “居然还有人特意跑到营业部柜台来开户？” 傅冬萍摇着头，语气夸张，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也是，听说你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估计毕业后就是个码农吧？” “跟社会脱节也正常。” “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你那点买菜省下来的私房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别回头亏完了回家跪搓衣板。” 林凡神色淡漠。 看傅冬萍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真是令人发笑。 “说完了吗？” 林凡语气平静，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说完了就带路。” 傅冬萍见林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来劲。 她双手抱胸，根本没有带路的意思： “带什么路？” “那边有一排自助开户机，你自己过去弄。” “我手里可是有几个几百万的大客户要维护，哪有功夫教你怎么操作手机。”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炫耀的神色：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男朋友就是这里的私募基金经理，操盘资金过亿。” “你要是真想炒股，哪怕只有个三五万块钱，只要你求求我，看在老同学份上，我可以让他稍微指点你一下。” “哪怕只漏一点汤水，也够你一个月买菜钱了。” 林凡终于失去了耐心。 本以为遇到老同学是个巧合，哪怕不叙旧，也能行个方便。 没想到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既然不想办，那就换个人办。 林凡直接无视傅冬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正在整理资料的女员工。 “那个谁，麻烦过来一下。” 那名妹子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妹子扎着马尾，笑容青涩但真诚。 林凡指了指柜台： “我要办业务。” 傅冬萍见林凡居然敢无视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叫别的同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两步跨过来，对那个妹子喝道： “小刘，你去忙你的。” “这里没你的事。” 随后，她转头盯着林凡，冷笑道： “林凡，你什么意思？” “装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说了，几千几万块的小散户，直接去自助机开户就行。” “我们柜台资源很宝贵，不是用来给你这种股市小白科普基础知识的。” 林凡看都没看傅冬萍一眼。 只是对着那个叫小刘的妹子说道： “我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另外，帮我申请融资融券的一级账户。” 话音落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员工小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 “大……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那可不是给普通散户准备的。 是给机构、游资或者超级大户准备的VIP通道。 拥有独立的服务器接口，毫秒级的下单速度，以及极高的杠杆配资额度。 “先生，您……您确定？” 小刘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冬萍。 傅冬萍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凡，你是不是刚才听我说我男朋友是基金经理，受刺激了？” “你知道什么是大额独立交易权限吗？” “你知道那是给什么人用的吗？” 傅冬萍指着林凡的鼻子，脸上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给资金量达到一定门槛的顶级客户用的。” “就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 “还融资融券？” “你懂什么是杠杆吗？你知道保证金要多少吗？” 傅冬萍越说越觉得荒谬。 她可是林凡的高中同学，对方什么家庭自己能不知道？ 跑到证券公司来装这种逼？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小刘，别听他瞎扯。” 傅冬萍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他估计是在哪听了两个专业名词，就跑来这显摆。” “赶紧让他走，一会经理出来了，看到有人在大厅捣乱，咱们都得挨骂。” 小刘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虽然傅冬萍是前辈，但职业素养告诉她，客户的要求不能无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试探着问道： “先生，开通大额权限是有硬性门槛的……” “需要验资。” 没等林凡说话，傅冬萍再次抢过话头，声音尖锐： “林凡，听好了。” “最低门槛，五百万。” “而且是现金。” 林凡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暗说500万很多吗？ 他真要开口，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冷声道：“你们吵吵闹闹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赵总，您干嘛打我？ 来人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绿水鬼， 走路带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 傅冬萍看到来人，原本尖酸刻薄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立马迎了上去，顺势挽住男人的胳膊。 “亲爱的，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正是傅冬萍口中那位操盘过亿资金的私募基金经理男朋友，周凯。 周凯瞥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林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员工小刘，语气不悦： “我在里面都能听到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傅冬萍立刻指着林凡说道：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林凡。” 周凯闻言，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傅冬萍紧接着说道： “亲爱的，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可有意思了。” “明明没接触过金融圈，估计连K线图都看不懂，非要跑到柜台来开户。” “这也就算了，我好心劝他下载个APP，省时省力，结果人家不乐意。” “非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还要申请融资融券的一级账户。” 周凯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发出一声轻笑： “大额独立通道？融资融券？” “这位林先生，你知道现在的市场行情吗？” 傅冬萍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我刚才都跟他说了，我说验资门槛要五百万现金。” “结果人家非但不走，还在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真有500万似的。” “我这不是怕他在大厅里丢人现眼，耽误真正的大客户办业务，正准备叫保安请他出去冷静冷静嘛。” 周凯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所谓“专业人士”的傲慢，走到林凡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教导主任训斥差生的口吻说道： “林先生。” “看在你是冬萍老同学的面子上，我不得不说两句实话。” “股市不是赌场，更不是给想一夜暴富的人做慈善的地方。” “大额独立通道，那是给机构和超高净值客户准备的战场，那里面的血腥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可能在新闻上看到过什么游资打板、机构博弈，觉得很热血？” “年轻人，脚踏实地一点。” “有多少人拿着百八十万冲进来，最后连底裤都亏没了，哭着喊着要跳楼。” 周凯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冬萍让你用APP开个户，拿个几万块钱玩玩，体验一下市场，那是为了你好。” “五百万的验资门槛，是保护中小投资者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打肿脸充胖子。” 林凡静静看着眼前对男女。 就像在看两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他只是来开个户。 为什么总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 难道自己脸上写着“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 “说完了？” 林凡神色平静，甚至懒得反驳周凯那些所谓的“金玉良言”。 他从口袋里掏出黑金卡，递给一旁的员工小刘： “刷卡，验资。” “别耽误时间。” 看到林凡递出来的卡，傅冬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哎哟，还真掏卡啊？” “林凡，你这卡哪办的？看着挺唬人啊，又是黑又是金的。” “里面不会是你这些年攒下来的买房首付吧？还是把你爸妈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我可提醒你，验资是实时的，要是刷出来余额不足，或者只有个几千块钱，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周凯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小刘摆了摆手： “既然他不死心，那就给他刷。” “这种人我见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看到余额显示的数字，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小刘战战兢兢地接过卡，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似乎有什么急事。 来人正是这家营业部的总经理，赵东海。 赵东海刚送走一位重要领导，正准备回办公室，路过VIP区，看到这边围着几个人，气氛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周凯和傅冬萍对着一个背影指指点点，更是眉头紧皱。 “都在干什么？” “不用干活了？” 赵东海威严的声音响起。 傅冬萍和周凯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立刻转身。 看到是赵东海，两人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毕恭毕敬。 “赵总！” “赵总您回来了。” 傅冬萍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她立刻指着林凡，恶人先告状： “赵总，您来得正好！” “这里有个无理取闹的客户，非要占用VIP通道，还要开通什么大额权限。” “我和周凯怎么劝都不听，正准备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呢，免得影响咱们营业部的形象。” 周凯也附和道： “是啊赵总，这位先生不仅不懂规矩，还在这装腔作势，严重影响了其他同事的工作。” “这种低质量客户，我觉得应该直接拉入黑名单。” 赵东海顺着傅冬萍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背影。 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东海身为中信建投深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力过人。 他并没有听信傅冬萍的一面之词，而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几步。 赵东海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侧脸。 突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前几天，沈家老太太欧阳丹大寿，他也受邀参加。 虽然以他的级别，只能坐在外围，但他可是亲眼看到沈氏集团那位冷艳女总裁沈知秋，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好像叫……林凡？ 当时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沈知秋居然结婚了，而且老公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赵东海这种人精怎么会信“普普通通”这种鬼话？ 能娶到沈知秋的男人，绝不简单！ 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侧脸，和寿宴上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就是他！ 沈知秋的丈夫！ 沈家的孙女婿！ 赵东海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哪里是什么低质量客户？ 这特么是财神爷，是活祖宗！ 沈氏集团随便漏点业务出来，都够他们营业部吃三年。 而此时，傅冬萍还在喋喋不休： “赵总，您看他还站那不动，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他轰……”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了过来。 傅冬萍捂着红肿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赵东海： “赵……赵总？你干嘛打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傅氏面向传言不假 周凯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总，您这是……” 赵东海根本没理会这两个蠢货，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颤抖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赵东海弯下腰，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林……林先生！” “实在对不起！” “是我御下无方，让这种有眼无珠的蠢货冲撞了您！” “请您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傅冬萍和周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高高在上，连一般上市公司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的赵总。 竟然对林凡鞠躬道歉？ 还自称御下无方？ 是自己眼花，还是这林凡……有什么大来头？ 林凡神色依旧淡漠，看着满头大汗的赵东海，淡淡开口： “你认识我？” 赵东海头垂得更低了，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前几天沈老太君的寿宴，我有幸在场，远远瞻仰过林先生的风采。” “没想到林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 沈老太君寿宴？ 听到这个关键词，傅冬萍和周凯浑身一震。 作为金融圈的人，他们当然知道沈氏集团意味着什么。 那是深海市的商业航母。 前几天沈知秋偷偷结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也传开了。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新郎是谁。 难道…… 傅冬萍猛地看向林凡，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沈知秋的老公……是林凡？！ 那个高中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穷酸的林凡，居然娶了深海市第一冰山女总裁？ 天呐！ 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自己居然在嘲讽沈氏集团的姑爷没钱炒股？ 还让他用APP开户？ 还说他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这一刻，傅冬萍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凯更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刚才居然还在教训沈知秋的老公什么是金融，什么是资本？ 在沈氏集团面前，他那点所谓的过亿操盘资金，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居然还要把人家拉黑名单？ 完了。 全完了。 林凡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只是对赵东海淡淡说道：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我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还有融资融券一级账户。” “现在能办理吗？。” 赵东海连声说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林先生是沈总的丈夫，本身就是我们最尊贵的VVIP。” “根本不需要什么验资，我这就亲自为您办理。” “您请！请去我的办公室。” 说完，赵东海转身对着那个还在发呆的员工小刘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林先生去我办公室泡茶，拿最好的大红袍。” 小刘被这一嗓子吼醒，连忙点给林凡引路。 林凡收起那张还没来得及刷的黑金卡，迈步向前走去。 路过面如死灰的傅冬萍和周凯时，脚步未停。 仿佛那就是两团空气。 看着林凡即将离去的背影，周凯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个机会！ 虽然得罪了人，但如果能弥补，甚至攀上沈家这棵大树…… 他猛地冲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比赵东海还低： “林……林先生，请留步！”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凡停下脚步。 周凯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 “林先生，既然您要进入股市，身边肯定缺个打下手的人。” “我在这一行干了七八年，对盘口和技术分析还是有点心得的。” “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做您的私人理财顾问。” “不管是选股、盯盘还是风控，我都能帮您处理得妥妥当当，保证让您的资金……” 林凡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他打断了周凯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我的资金，你看不懂。” “我的盘，你也接不住。” “至于做我的顾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凯那张谄媚的脸： “你还不配。” 周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他不怪林凡。 他很清楚，自己在对方眼中就是蝼蚁。 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非常正常。 上位者就该这样。 周凯只恨自己的女人傅冬萍，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得罪林凡？ 之前就有人说，傅冬萍的面向跟那个在网上到处宣扬离婚的女人很像。 说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他周凯当时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看来，傅氏面相绝非传言。 此时，林凡忽然对身旁的员工小刘说道：“你会盯盘吗？” 啊？？？ 小刘有点蒙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经理赵东海连忙提醒小刘道：“还愣着干嘛？林先生问你话。” 小刘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我懂一点。” 林凡点了点头道：“我待会开通大额通道后，你就当我的私人理财顾问，帮我盯着一直股票就行。” 小刘再次懵圈。 她才刚到这个营业部，连半点业绩都没有。 林先生居然让自己当他的私人理财顾问？ 难道……林先生看上我了？ 不对，林先生可是沈总的老公，他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林凡并不知道，他随便一句话，已经让小刘想到了许多许多。 片刻后。 林凡办完手续，又特意交代了小刘一番才开车离去。 周凯有点不死心，来到小刘身边问道：“小刘，林先生打算让你操作多少资金？” 小刘道：“100亿。” 啥？？？ 周凯当场傻眼。 100亿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不是傅冬萍，也许自己就有机会操盘这么大一笔资金。 到时候自己的职业生涯完全不一样。 周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傅冬萍战战兢兢走过来，问道：“亲爱的，我得罪了林凡，经理会不会开除我？ 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 “滚！看到你这张傅氏脸就反胃。”周凯当即怒喝。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心帮忙，结果成了傻大户？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甚至没有敲门。 敢在公司如此闯入总裁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 沈知秋的特助，秦月。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表，步履匆匆。 “沈总，出事了……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集团股票。”秦月进来就急匆匆汇报。 沈知秋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柳家在搞鬼。 先前柳家联合几大资本，疯狂做空沈氏集团。 要不是奶奶欧阳丹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过转椅，调出集团股票K线图。 下一秒。 沈知秋的表情瞬间凝固。 K线显示，在下午某个时间点，突然有大笔资金收购集团股票。 “这是……” 沈知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条诡异的K线。 秦月在一旁快速汇报： “十分钟前，突然出现一个神秘账户。” “不计成本，不问价格，直接扫货。” “市面上所有的抛压，无论是散户的恐慌盘，还是柳家挂出来的打压单，全部被一口吞掉。” “哪怕价格已经拉升了五个点，对方依然在疯狂买入。” “这根本不是在炒股。” “这是在抢筹！” 沈知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资本博弈。 见过阴跌吸筹的，见过拉高出货的，也见过震荡洗盘的。 但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打法。 就像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拎着装满现金的麻袋，闯进股市。 见什么买什么。 根本不在乎溢价。 “查到资金来源了吗？”沈知秋问。 秦月摇头，神色严峻： “查不到。” “对方用的是加密通道，而且分散在几百个不同的席位上。” “但操作手法出奇的一致，显然背后是同一个指令源。” “沈总，会不会是……柳家？” “柳家之前砸盘没成功，现在会不会是觉得筹码不够，想来个回马枪，彻底控盘？” 沈知秋盯着屏幕，沉思了片刻。 随后果断摇头。 “不可能。” “柳擎天那只老狐狸，他贪婪，但更谨慎。” “这种拉升方式，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把股价拉这么高，他的成本会急剧上升。” “更重要的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扫货，会引来其他金融大鳄。” “一旦被其他游资盯上，柳家不仅拿不到筹码，反而会被套在山顶上。” 秦月听完分析，更加困惑了： “如果不是柳家，那会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拿真金白银来帮我们抬轿子？” 沈知秋沉默不语。 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沈氏集团内忧外患。 内部，大伯沈建国和小叔沈建军一直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 外部，柳家更是步步紧逼。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力量，敌友难辨。 若是友军，为何不提前打招呼？ 若是敌人，这种送钱式的买法，图什么？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攀升。 仅仅是一次简短的谈话时间，股价已经从水下五点，拉到了红盘三点。 这不仅需要巨额的资金。 更需要无与伦比的魄力。 “不管是谁，先不要轻举妄动。” “密切监控资金流向。” “让公关部准备好通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波动。” “另外，暂停我们原本准备的护盘计划。” 秦月一愣： “暂停？” “可是沈总，这不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帮我们顶住柳家的压力。” “那我们就省点子弹。” “让他买。”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秘庄家，到底有多少钱可以烧。” 秦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传达指令。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知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不知为何。 看着那股蛮横无理的买入力量。 她脑海中竟莫名闪过林凡的影子。 随即。 她哑然失笑。 林凡收购药厂的钱都是自己卖股份，转给他的。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天量资金？ …… 夜幕降临。 瀚海天玺。 晚餐过后。 林凡和沈知秋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无论白天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晚上回到家，都要有一段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哪怕只是发发呆，看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电视屏幕上，几个当红明星正在泥潭里为了一个游戏道具争得面红耳赤。 音响里传出夸张的罐头笑声。 沈知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此时的她。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氏女总裁。 只是一个小女人。 林凡剥好橘子，递到沈知秋嘴边。 “尝尝，挺甜的。” 沈知秋张嘴咬下，汁水在口中爆开。 确实很甜。 “今天公司怎么样？” 林凡随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仿佛只是随意的闲聊。 沈知秋咽下橘子，轻轻叹了口气。 眉头微微皱起。 “别提了，今天遇到怪事了。” 林凡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掩饰过去： “哦？什么怪事？” 沈知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缩进林凡怀里： “股市上的事。” “下午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资金，疯了一样买沈氏的股票。” “也不讲究策略，也不看技术指标，就是硬买。” “把柳家的砸盘资金全部吃掉了。” 林凡闻言，忍不住想笑。 那股神秘力量，此刻正给你剥橘子呢。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这是好事啊！” “有人帮忙护盘，咱们的股价不就稳住了吗？”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柳家的资本狙击了，也不用愁眉苦脸。” “看来咱们沈总的人格魅力太大，有隐形富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林凡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挺漂亮。 既帮老婆解决了麻烦，又没暴露身份，深藏功与名。 然而。 预想中沈知秋开心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相反。 沈知秋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好什么好啊。” “简直就是添乱。” 林凡微微一愣，问道： “添……添乱？” 沈知秋坐直了身体，愤愤不平地抓起抱枕捶了两下： “你不知道，我和奶奶早就商量好了。” “柳家砸盘，其实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将计就计。” “等股价被柳家砸到一个极低的位置时，我们趁机强行回收一部分小股东手里的股票。” “那些小股东，平时在董事会里墙头草随风倒，早就该清理了。”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洗盘机会。” “结果倒好。” “半路杀出个傻大户。” “这个神秘买家把股价硬生生拉上去了。” “我和奶奶的低价回购计划，彻底泡汤！” “现在要想收回那些股权，得多花不少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沈总，来日方长，您得悠着点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这就尴尬了。 本以为是雪中送炭。 结果变成了好心办坏事。 自己这属于……精准资敌？ 不。 是精准痛击队友。 林凡干咳一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神色。 他把手里的橘子塞进嘴里，喃喃说道： “那个……” “也许这个神秘买家也是好意呢？” “可能他只是单纯看好沈氏集团的未来？” 沈知秋轻哼一声，不屑道： “好意？” “我看就是个不懂行的暴发户。” “哪怕是个入行半年的交易员，都不会用这种愚蠢的手法建仓。” “这种操作，除了有钱，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简直就是个傻大户！” “典型的钱多人傻！” 噗—— 林凡差点被橘子汁呛到。 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 沈知秋连忙伸手帮他拍背，眼神关切中带着疑惑： “怎么了？” “吃个橘子也能呛到？” 林凡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看着一脸无辜的沈知秋，心里那个苦啊。 被自己亲老婆指着鼻子骂“傻大户”、“钱多人傻”。 还得笑着说谢谢。 这也太憋屈了。 “没事……没事……” “就是觉得这个橘子……有点酸。” 林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忙转移话题：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计划被打乱了，要不……先观察观察？” “也许你口中那个傻大户，明天就不买了呢？” 林凡试探性地问道。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既然老婆不想要股价涨，那自己明天就停手。 沈知秋却摇了摇头，嘟着嘴道： “不可能。” “资本是有惯性的。” “这种规模的资金一旦入场，就不可能轻易停下来。” “说不定明天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而且……” 沈知秋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这种不计成本的买法，说明对方所图甚大。” “如果不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我这几天觉都睡不踏实。” 林凡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 心里更虚了。 他总不能现在跳起来说：“老婆别怕，那个傻大户就是我。” 林凡伸出手，轻轻揽住沈知秋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沈氏集团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插曲不算什么。” “说不定这个傻……这个神秘人，真的是友军呢。” “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沈知秋叹了口气，把头重新靠在林凡肩上。 “希望如此吧。” “但我总有一种预感，明天的股市，会更加血雨腥风。” 林凡苦笑。 自己这傻大户，不好当啊。 翌日清晨。 林凡一边翻动着煎锅里的荷包蛋，一边单手操作手机。 他点开韩涛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一段语音： “今天柳家父女肯定会去公司，到时候……” 发送完毕。 林凡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坏笑。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柳家父女在公司暴怒的样子。 “一大早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秋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靠在厨房门框上。 她看到林凡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贱兮兮的味道。 林凡收起手机，把盛好的早餐端到桌上。 “没什么，给韩涛安排点工作。” 沈知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嘟着嘴道： “你那个笑容，一看就在算计人。” “老实交代。” 林凡嘿嘿一笑，说道： “柳擎天昨天被我晾了一天，我估计他今天肯定还会去秋凡科技找我。” “所以我决定这几天不去公司。” 沈知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公，你可真坏。” 顿了顿，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不过……” “我好喜欢。” 吃过早餐。 两人一同出门。 秦月已经站在车旁等待。 见沈知秋出来，她立马打招呼，“沈总，早。”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当她的目光扫到林凡的时候。 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天在总裁办门口，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脚趾扣地。 她匆忙低头，避开林凡的视线，只是低声喊了一句： “林……林先生早。” 林凡倒是神色如常，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知秋上了车，降下车窗。 “老公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别太累了。” 林凡摆摆手，目送车辆远去。 这时候秦月却有点不淡定。 暗说林凡居然不去公司上班，要在家休息？ 沈总还特意叮嘱林凡别太累！ 天哪，沈总这是把林凡给榨干了？ 秦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沈知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沈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知秋就有点好奇，“有话直说。” 秦月干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有句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沈总，您跟林先生来日方长，得悠着点。” 啊？？？ 沈知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秦月话里的意思，当即俏脸微红，呵斥道：“秦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八卦了。 林凡的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乱说。” 秦月叹了口气，“沈总，咱们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您都让林凡在家休息了，还不肯承认？” 沈知秋顿时无语，她的性格向来不愿意多解释。 但这次不一样。 关系到林凡的形象，她必须得解释一下，“秦月，林凡在家休息，那是故意躲着柳家父女， 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污女想的那样，我看你就是一个人单身，太闲了，改天就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想这些。” 秦月吐了吐舌头，一脸尴尬。 另一边。 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刘的电话。 “今天开始，停止所有买入操作。”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秦月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几分钟后，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快步走到沈知秋桌前。 “沈总……” “那个神秘资金，停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沈知秋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眉头紧锁。 “停了？” “你是说，减缓了买入速度？” 秦月摇头，语气急促： “不，是彻底停了。” “没有任何挂单。” “那个账户直接销声匿迹，现在集团股票开始小额下跌。” 沈知秋立刻调出数据。 果然，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冲高后，因为失去了买盘支撑，开始缓慢回落。 成交量瞬间萎缩到了极致。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疑惑。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昨晚她还信誓旦旦地跟林凡分析，说什么资本惯性，说什么对方所图甚大。 结果今天对方直接撤退了？ 花了那么多钱，把股价拉起来，然后就不管了？ 图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路过，顺手买一点？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神秘人的操作，彻底把她整不会了。 完全没有章法。 沈知秋道： “先盯着。” “等收盘的时候再看情况。” 第一百六十五章 林凡他一个码农，居然进军医药行业？ 另一边。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前台大厅的气氛剑拔弩张。 正如林凡猜的那样。 今天，柳擎天又带着女儿柳如烟来找林凡。 不来不行啊，技术部那帮人根本搞不定。 结果，前台小王礼貌说道： “对不起，两位。” “我们老板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柳如烟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现在是上午十点，哪有老板不来上班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林凡！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就找不到你。” 柳如烟说着就要往里面办公区闯。 柳擎天伸手拉住暴躁的女儿。 他阴沉着脸，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台小王。 “小姑娘，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林凡如果是故意避而不见，那就是恶意拒绝商业合作。”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秋凡科技以后在行业里还怎么混？” “谁还敢找你们做业务？” 柳擎天很清楚，开公司的最怕名声臭了。 就在这时。 韩涛带着陈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韩涛道：“柳总，前台没骗您，林总今天真不在。” “不过，听说贵公司的网站崩了？” “我们林总特意交代了，客户至上。” 韩涛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陈斌。 “这位是陈斌，我们公司的技术部主管。” “技术方面的大拿。” “林总说了，柳家的事，让陈主管全权负责。” 陈斌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他上前一步，对着柳擎天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 “柳总好，如果有网络技术方面的诉求，可以跟我说。”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陈斌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 “能让柳氏集团的官网恢复吗？” 面对羞辱，陈斌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柳小姐，技术方面我肯定远不如林总，但我会尽全力。” 他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柳擎天眯起眼睛。 瞬间就看穿了林凡的把戏。 高明。 实在是高明。 如果林凡直接闭门不见，柳家就可以在媒体上大肆宣扬秋凡科技傲慢无礼，故意拒绝上门的客户。 但现在，林凡派了个技术主管出来。 人也接待了，态度也没毛病。 你柳家要是再闹，那就是无理取闹。 至于这个技术主管能不能修好网站…… 修不好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反正连你柳家的技术部也修不好。 谁能说什么？ 好一招金蝉脱壳。 柳擎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我不找什么技术主管。” “我要见林凡本人。”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 韩涛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柳总，林总真不是躲您。” “林总确实很忙。” “林总旗下不只有秋凡科技这一家公司。” “作为老板，他肯定要去各个产业巡视。” “所以他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办公，我们做下属的，真不知道。” 此话一出。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别的公司？” “韩涛，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林凡那个废物，能弄个破科技公司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公司？” 韩涛看着柳如烟那副刻薄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清了清嗓子，道： “柳小姐可能有所不知。” “就在前不久，林总刚刚完成了一笔收购案。” “他花了三十个亿。” “全资收购康源药业。” “所以这段时间，林总大部分精力都在药企那边进行重组工作。” “确实抽不开身。” 死寂。 柳如烟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讥讽凝固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柳擎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几天被官网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没心思让人调查林凡其他动作。 没想到林凡不声不响，居然收购了一家药企。 难道……他林凡真想跟我柳氏集团对抗？ 要知道柳氏集团旗下，就有南省最大的药企。 柳如烟当即尖叫起来： “你说林凡花30亿收购康源药业，这怎么可能？林凡他一个码农，懂个屁的医药？” 在柳如烟看来，林凡开个IT公司还能理解。 毕竟林凡本身就是学计算机的。 但她无法相信，林凡会进军医药行业。 韩涛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柳小姐，信不信由你。” “现在，陈主管就在这里。” “你们的网站，到底是修，还是不修？”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庞，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三十亿？ 全资收购？ 这几个词汇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印象中那个林凡重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看到韩涛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旁边陈斌淡漠的眼神。 剩下的话硬是被堵在嗓子眼。 柳擎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凡科技的招牌。 老辣的眼光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他冷哼一声。 转身走向电梯间。 柳如烟见状，也不敢再闹。 狠狠地瞪了韩涛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着追了上去。 …… 金湾广场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柳擎天阴沉着脸钻进后座。 柳如烟紧随其后。 “爸，那韩涛肯定是在吹牛！” “林凡那个废物我还不了解吗？” “他一个码农，怎么可能进军医药行业？” 柳如烟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言语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闭嘴！” 柳擎天低喝一声。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电话秒接。 “马上给我查一下深海市康源药业的底细。” “我要知道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挂断电话。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擎天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柳如烟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但她眼里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如果林凡真的花三十亿进军医药行业，那她当年离婚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 这绝不可能。 短短几分钟后。 秘书的电话回拨过来。 柳擎天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董事长，查到了。” “康源药业在一周前完成了股权变更。” “现在的法人代表和唯一实控人，名字叫……林凡。” 轰！ 柳擎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瞳孔剧烈收缩。 竟然真的是他！ 这怎么可能？ 柳擎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林凡隐藏得也太深了。 甚至深得让人感到恐惧。 柳如烟喃喃说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 “沈知秋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她既然跟林凡结婚，自然要给他镀金。” “买个药企挂在林凡名下，既能转移资产，又能给林凡撑门面。” “好让林凡那个废物看起来配得上她。” “一定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叶冰又来挑衅 柳如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在她看来，林凡越是优秀，就越是在打她的脸。 证明她当初眼瞎。 所以她必须找一切可能，否认林凡的优秀。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她也要找出借口来贬低林凡。 在她心里，林凡必须是个废物。 只能是个废物。 依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这是她能接受的唯一解释。 柳擎天没有说话。 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可不像女儿这么天真。 商场如战场。 几十亿的资金流动，绝不是为了所谓的“撑门面”这么儿戏。 就算这钱是沈家出的。 沈知秋图什么？ 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金融，从未涉足过医药领域。 现在突然跨界。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棋局。 “继续查。” 柳擎天对着电话冷冷吩咐道。 “查清楚林凡接手康源药业后，都在干什么。” “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特别是产品研发方面。” 秘书道： “董事长，刚才在查股权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内部消息。” “康源药业目前处于半停工状态。” “他们正在进行大规模生产线改造。” “而且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严禁任何外人进入厂区。” “据说……” 秘书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是在为生产某种新型药物做准备。” “但具体是什么产品，目前处于绝对保密阶段，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柳擎天闻言，脸色骤变。 果然！ 不是单纯的收购。 是要搞新产品。 生产线改造？ 意味着，林凡手里握着某种全新的技术或者是配方。 柳擎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柳家就是靠医药起家的。 南省的医药市场，柳氏集团占据半壁江山。 这块蛋糕，一直是柳家的禁脔。 谁动谁死。 如果沈家只是玩票性质的投资，他还不至于这么紧张。 但现在看来。 对方是有备而来。 甚至可能是冲着柳家的基本盘来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花多少钱。” “买通康源的员工也好，派商业间谍也罢。” “一定要给我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生产什么东西。” 柳擎天对着手机咆哮道。 额头上青筋暴起。 沈家正在遭受柳家和各方势力的围剿，资金链本就紧张。 这种时候。 沈知秋居然还能抽出几十亿去砸一个从未涉足的领域。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那个新产品有着足以颠覆市场的利润和潜力。 能让沈家孤注一掷。 “是，我马上去办。” 秘书感受到老板的怒火，连忙挂断电话去安排。 柳擎天放下手机。 转头看向还在愤愤不平的柳如烟。 眼神冰冷。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林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了。” “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 “柳家可能会有大麻烦。” 柳如烟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 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 但也不敢再顶嘴。 只是在心里暗暗咒骂： 林凡，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傍上沈知秋就能翻身。 假的永远真不了。 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破药厂能捣鼓出什么垃圾玩意儿！ …… 瀚海天玺。 林凡正在家里拖地。 把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又给阳台上的绿植浇了水。 这才换了一身休闲装，准备下楼去买点菜。 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他要好好犒劳自己。 林凡吹着口哨，刚走出小区大门。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就在耳边响起。 吱——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极其嚣张地横停在路中间。 直接挡住了林凡的去路。 差点就撞到他的膝盖。 林凡眉头微皱。 只见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首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英姿飒爽的女人钻出车厢。 她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 勾勒出火爆的身材。 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眼神凌厉如刀。 死死盯着林凡。 正是网警叶冰。 在她身后，副驾驶和后座也分别下来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 另一个身材魁梧，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练家子。 三人呈品字形。 直接将林凡围在中间。 来者不善啊！ “林凡。” 叶冰冷冷地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审讯犯人的味道。 “上次那么羞辱于我，难道就想这么过了？” 林凡耸了耸肩。 “叶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上次是你违法绑架我。” “我手里可有证据，要不……我把证据发到网上，让广大网民看看，你叶警官的行事作风？” 听到这话。 那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瞬间炸毛。 他上前一步，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 “怎么跟冰冰说话呢？” “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嘴巴放干净点。” “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林凡连正眼都没看他。 只是淡淡地看着叶冰。 “带着两条狗出来溜达，也不拴绳？” “小心咬到路人，要赔钱的。” 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最讨厌的就是林凡这种吊儿郎当，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叶冰上前一步，逼视着林凡的眼睛。 “林凡，你少在这逞口舌之利。”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公事。” “是私事。” “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敢不敢跟我身边这位崔泰勇较量一番？” 崔泰勇上前一步，那一身腱子肉随着动作一阵颤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傲慢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只待宰的弱鸡。 “听清楚了，小子。” “我，崔泰勇，七岁习武。” “十二岁拿到省青少年组格斗冠军。” “十八岁入选国家集训队。” “现在是跆拳道黑带九段，柔道八段，蝉联三届自由搏击锦标赛金腰带。” 崔泰勇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嚣张地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很享受这种报菜名一般的自我介绍。 以往每次亮出这些头衔，对手往往未战先怯，吓得腿软。 旁边的那个斯文男子，此刻也适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林先生，泰勇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冰冰道个歉，或许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三人呈合围之势，显然是吃定了林凡。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凡，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五分。 再晚一点，菜市场那家刚杀的新鲜黑猪肉就要被抢光了。 于是林凡冷冷说道： “说完了吗？” “我要去买菜做饭。” “没空陪你们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 说完。 林凡侧身想要绕过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空气瞬间凝固。 崔泰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羞愤。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他那一连串足以震慑常人的光辉头衔，在这个买菜的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两斤猪肉重要？ “你说我是小孩子过家家？” 崔泰勇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林凡。 “我看你是怕了吧？” “怂包！” “知道打不过，就拿买菜当借口想溜？” “像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软饭男，也就嘴皮子利索点。” 林凡眉头微皱。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何况是被这群苍蝇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冰，那双美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揶揄道： “林凡，不如我们打个赌。” “只要你能打赢泰勇，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说到这里，叶冰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几分威胁： “但如果你今天不敢应战。” “那作为辖区网警，我觉得有必要对秋凡科技进行重点关照。” “今天查消防，明天查税务，后天查网络安全。” “你应该也不希望你的公司三天两头被停业整顿吧？” 林凡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叶冰那张精致却透着寒气的脸庞。 这女人，演都不演了。 直接就把公报私仇写在脸上。 堂堂公职人员，居然拿职权来威胁一个合法公民。 简直不可理喻。 但林凡也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如果真的被这个疯女人盯上，秋凡科技确实会麻烦不断。 与其天天被骚扰，不如一次性解决。 【叮，接受叶冰的挑战，奖励双月同心诀。】 【备注：双月同心诀乃是一门阴阳双修的气功，坚持练习，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嘶！ 林凡心中暗喜。 双月同心诀？听起来好像挺不错啊！ 他收回心思，看着叶冰说道： “你确定？” “只要我打赢这个傻大个，你就彻底消失？” 崔泰勇听到傻大个三个字，肺都要气炸了。 叶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她看来，林凡输定了。 崔泰勇可不是那种假大师，这是真正的实战高手。 林凡点了点头。 “行。” “速战速决。” “前面有个公园，去那里。” 这里是大马路，打起来太显眼。 一行人来到不远的一处街心公园。 此时已过晨练高峰。 公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远处清扫落叶。 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 崔泰勇脱掉了上身的紧身T恤，露出一身精壮如岩石般的肌肉。 胸肌饱满，腹肌分明。 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是他身经百战的勋章。 他站在场地中央，摆出一个跆拳道的起手式。 眼神轻蔑地看着依然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的林凡。 “小子，别说我不欺负你。” “我让你三招。” “待会儿被打哭了，可别回去找你那个总裁老婆告状。”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里胡哨 眼镜男在一旁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叶冰则是一脸冷漠地等待着林凡被打趴下。 林凡站在原地。 连架势都懒得摆。 他看着崔泰勇那花里胡哨的动作，冷笑一声。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希望你的抗击打能力，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找死！”崔泰勇暴喝一声。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 起手就是杀招。 跆拳道，双飞踢！ 崔泰勇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双腿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林凡的面门。 动作华丽。 力量更是惊人。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脑震荡。 眼睛男忍不住叫好：“漂亮！” 叶冰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崔泰勇的爆发力确实强。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 林凡纹丝不动。 就在崔泰勇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林凡鼻尖的瞬间。 林凡动了。 没有格挡。 没有闪避。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手腕一抖。 啪！ 就像是老父亲教训不听话的儿子。 一巴掌。 后发先至。 精准抽在了崔泰勇的脚踝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道。 崔泰勇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空中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失控地旋转了一圈。 然后。 砰！ 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是个狗吃屎的姿势。 “……” 全场死寂。 眼镜男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叶冰眼中的赞赏瞬间凝固。 崔泰勇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满脸涨红。 既是摔的，也是羞的。 “大意了！” “刚才是地太滑！” 崔泰勇绝不承认自己是被一巴掌抽翻的。 他怒吼一声，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更加凶猛。 360度旋风踢。 这一招，他在比赛中曾直接KO过对手。 “去死吧！” 崔泰勇在空中旋转，借着离心力，一记重鞭腿扫向林凡的太阳穴。 这一腿，势大力沉。 空气似乎都被撕裂。 林凡摇了摇头。 “花拳绣腿。” 话音未落。 林凡的右手再次挥出。 快如闪电的五下。 啪啪啪啪啪！ 闪电五连鞭在林凡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第一鞭，抽在崔泰勇的小腿迎面骨。 剧痛让崔泰勇的动作瞬间变形。 第二鞭，抽在他的大腿内侧。 崔泰勇重心全失。 第三鞭，抽在他的腰眼。 劲力透体而入，瞬间瓦解了他全身的力量。 第四鞭，抽在他的肩膀。 第五鞭。 也是最重的一鞭。 林凡的手背，如同铁锤一般，狠狠甩在了崔泰勇那张嚣张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响亮十倍。 崔泰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三米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的鸟叫声似乎都消失了。 林凡收回手。 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黑带九段？” “花里胡哨，就是个笑话。” 崔泰勇狼狈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半张脸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头发里插着几根枯树枝。 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凡。 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崔泰勇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训练了那么多年。 在擂台上打败过无数高手。 怎么可能会输对方？ 而且还是被这种羞辱性的方式吊打。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一定是跆拳道腿法太多破绽！” “对！贴身短打才是王道！” 崔泰勇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变得疯狂。 他不信邪。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惨。 “我还有柔道！” 崔泰勇吐出一口血沫。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让他近身，只要让他抓住林凡。 凭他的力量和柔道技巧，就算是头牛也能摔死。 “啊——！” 崔泰勇咆哮着冲向林凡。 这一次，他没有起跳。 而是压低重心，双手张开，如同捕食的棕熊。 这是一个标准的擒抱姿势。 只要抱住腰，接一个过肩摔，或者大外刈，就能瞬间扭转局势。 近了！ 更近了！ 看着林凡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崔泰勇心中狂喜。 这傻子居然敢让人近身？ 简直是找死。 崔泰勇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林凡的肩膀和衣领。 抓住了！ “给我起！” 崔泰勇大吼一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爆发。 想要将林凡连根拔起。 然而。 下一秒。 崔泰勇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林凡，竟然重如泰山。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嘶吼，哪怕脸憋成了猪肝色。 林凡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没吃饭？” 林凡低头，看着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崔泰勇。 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既然你喜欢摔。” “那我成全你。” 林凡忽然反手扣住了崔泰勇的手腕。 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林凡手腕一翻。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传导至崔泰勇全身。 崔泰勇只觉得天旋地转。 双脚瞬间离地。 林凡轻易抡起一百八十多斤的崔泰勇。 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砰！ 地面震颤。 尘土飞扬。 崔泰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林凡手腕没松。 抡起来。 再砸！ 砰！ 再砸！ 砰！ 左右开弓。 连续三下。 眼镜男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这哪里是比武？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叶冰此刻也彻底傻了眼。 她那双美眸瞪得滚圆，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知道林凡身手不错。 但她万万没想到。 林凡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崔泰勇在林凡手里，就像个三岁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林凡随手一丢。 早已被摔得七荤八素、怀疑人生的崔泰勇，像死狗一样滑到了叶冰脚边。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这一刻。 什么黑带九段，统统成了笑话。 林凡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叶冰。 语气依然平淡说道： “叶警官。” “记得你的承诺。” “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 林凡迈着悠闲的步伐。 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打了你的人，你居然要找我拜师？ 叶冰不但没让开，反而张开双臂。 硬生生地拦住林凡的去路。 那双美眸死死盯着林凡，贝齿紧咬红唇，胸口剧烈起伏。 林凡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 没完了是吧？ 刚才把那个黑带九段摔成死狗还不够震慑？ 还要亲自动手？ 林凡眼神骤冷，一股无形的煞气从体内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让开。”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林凡语气森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谁知叶冰根本没退。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寒意竟然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刚才你用的什么功夫？” 林凡愣了一下。 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现在突然变成武痴了？ 看着叶冰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林凡身上的杀气散去了一些。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坏笑。 “刚才那是我自创的闪电五连鞭。” “怎么，想学啊？” 这本是一句调侃。 就像是路边看到美女，吹个口哨调戏一下。 按照林凡对叶冰的了解。 她应该会恼羞成怒。 毕竟两人之前的过节可不小。 然而。 下一秒。 只见叶冰竟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学。” “你教我，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话说叶冰虽然身为叶家千金，又是网警队的一枝花。 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冷若冰霜。 但她骨子里是个慕强的人。 从小到大，她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要争第一。 她是警校那一届当之无愧的学霸。 文化课满分，体能测试破纪录。 叶家曾花重金给她请过不少名师指点。 但那些所谓的“大师”，碍于她叶家大小姐的身份。 教的全是些花拳绣腿，怎么好看怎么来。 看起来虎虎生风，动作潇洒。 真打起来全是破绽。 再加上叶冰是网警，主要战场在虚拟网络。 平时抓人都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一拥而上。 根本没有单打独斗的实战机会。 所以她在格斗这一块。 理论满分。 实战也就是个菜鸟。 今天再次看到林凡出手。 那种干脆利落，那种举重若轻。 彻底击碎了叶冰的骄傲。 也点燃了她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 这才是真正的功夫！ 招招致命。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简直就是老年广播体操。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半式。 谁还敢说她是花瓶？ 林凡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剧本不对啊。 我把你的人打了，结果你反手就要拜师？ 这女人是不是有点什么受虐倾向？ 林凡摇了摇头。 他吃饱了撑的才教这个疯女人。 哪有那个闲工夫带徒弟。 而且还是个麻烦精。 “没空。”林凡拒绝得干脆利落。 说完就要侧身绕过叶冰离开。 叶冰急了。 下意识伸手去抓林凡的衣袖。 “我可以付学费！” “只要你肯教，价格随便你开！” 林凡身形微微一晃，轻松躲过叶冰的手。 回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不是钱的问题。” “叶警官。” “练武这种事，是很讲究天赋的。” “你资质太差。” “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大小姐，或者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抓黑客吧。” “打打杀杀这种技术活，真的不适合你。” 说完。 趁着叶冰发愣的空档。 林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留下叶冰一个人僵硬在原地。 从小到大。 她听到最多的词是“天才”、“妖孽”、“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是奥数竞赛，还是警校体能测试，亦或是黑客攻防演练。 她永远是第一名。 她是叶家的骄傲，是警队的明日之星。 今天。 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资质差？ 还被嫌弃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叶冰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被极致羞辱后的愤怒。 “林凡！！！” 叶冰对着林凡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个混蛋！” “你有眼无珠。” “居然敢说本小姐资质差？” “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冰气得直跺脚。 这时。 旁边的金丝眼镜男走过来。 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劝道： “冰冰，消消气。” “为了这种没素质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他不就是个只会动粗的武夫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上不了台面。” 叶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妹妹。 “下次哥给你找个真正的高手。” “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本来是想安慰妹妹。 谁知叶冰听了这话，火气更大。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狠狠瞪着自己老哥。 “老哥，你还好意思说？” “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叶冰指着此时还躺在地上的崔泰勇。 “你说他对付林凡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结果呢？” “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来扔去。”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冰现在是一肚子火没处撒。 全发泄在亲哥哥身上。 叶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 谁让他最疼自己这个妹妹？ 从小到大，只要妹妹有什么需要，爷晟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就在兄妹俩互相埋怨的时候。 崔泰勇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 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起来既滑稽又凄惨。 崔泰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叶小姐，叶少……” “今天是我大意了，是我技不如人，给二位丢脸。” “但这事儿没完。” “林凡用的那种发力技巧，确实古怪，应该是某种内家功夫。”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羞辱我师门绝学。” “刚才他说跆拳道是花拳绣腿。” “这笔账，我记下了。” 叶晟皱了皱眉。 看着崔泰勇这副惨样，心里有些嫌弃。 都打成这样了，还放什么狠话？ 也不嫌丢人。 “行了，先送你去医院吧。” “医药费我包了。”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叶晟摆了摆手，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崔泰勇却摇了摇头。 咬牙切齿道： “不！” “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这就回师门。” “去请我师傅出山。” 提到“师傅”两个字，崔泰勇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有一丝狂热的崇拜。 “我师傅可是真正的武道大师。” “寒国的一代腿王，朴正熙！” “只要我师傅肯出山。” “十个林凡，也得跪下磕头。” “我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侮辱跆拳道，必须付出代价！”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体验双月同心诀 林凡刚离开公园。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震慑挑衅者。】 【奖励：双月同心诀】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灌入林凡的天灵盖。 这门功法仿佛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生来就会。 只是。 随之而来的画面让林凡脚步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人影。 姿势繁复。 阴阳交汇。 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却又带着最原始的野性与冲动。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升腾起的邪火。 但这股火越压越旺。 这所谓的“双月同心”，讲究的是阴阳互补，神魂共鸣。 据说修炼到极致，能让双方在极乐中打破人体桎梏，延年益寿只是基本操作。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有些火热。 必须验证一下这门神技的威力。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婆沈知秋的电话。 “喂，老公，这么快又想我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显然这位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凡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老婆，还在忙呢？” “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今天我休息，特意去早市买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 “中午回来吃饭吧。”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也没多想，以为林凡就只是简单让自己回家吃饭。 当即就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 林凡嘿嘿坏笑。 开始期待双月同心诀的效果。 当即去买菜回家。 ……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林凡开始做菜。 等饭菜做好。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知秋推门而入。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高冷。 干练。 典型的都市女强人范儿。 她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包。 一道身影便压了过来。 林凡直接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沈知秋愣了一下。 以往两人也有经常拥抱。 那是夫妻间的温存。 但一般白天的时候，林凡都比较老实。 可今天。 林凡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并不老实。 顺着脊背缓缓向上摩挲。 一股异样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沈知秋俏脸微红，拍了拍林凡的手说道： “别闹，先吃饭。” 林凡适可而止。 松开怀抱，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听老婆的，先吃饭。”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 林凡不停地给沈知秋夹菜。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那种目光。 不像是在看老婆。 倒像是在看一道绝世美味。 极具侵略性。 沈知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林凡今天像变了个人。 饭后。 沈知秋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小憩。 刚闭上眼。 就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睁开眼。 正好对上林凡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 沈知秋心中一跳。 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随即轻啐一口。 “老实交代，你非让我中午回来，到底是想让我吃饭……” “还是有别的企图？” 话已挑明。 林凡也不装了。 他呵呵一笑，身体前倾，将沈知秋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还是老婆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特别想你……” 这土味情话听得沈知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少贫嘴。” “我看你是想我身子吧？”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她并没有躲避林凡凑过来的脸。 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林凡凑到她耳边，呼出一口热气。 “老婆，我看你最近太累了。” “带你去放松一下？” 沈知秋感觉耳根发烫。 “去哪？” “浴室。” 林凡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大步流星走向浴室。 沈知秋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林凡的脖子。 “老公，大白天的不好吧。”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水雾升腾。 这一场“放松”，注定不平凡。 双月同心诀悄然运转。 林凡感觉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流找到了宣泄口。 通过接触。 源源不断地涌入沈知秋体内。 这不是简单的亲热。 而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洗礼。 沈知秋原本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例行公事。 或者说是林凡的一时兴起。 但很快。 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今天的林凡。 强悍得有些不讲道理。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更诡异的是。 随着林凡的动作。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 所有的疲惫、酸痛、压力，统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最纯粹的愉悦。 以往这种时候，她总是很快就会感到疲累。 毕竟工作压力大，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 但今天。 她感觉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飘在云端。 又像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 随着海浪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从浴室转移到了卧室。 并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双月同心诀的霸道之处就在于此。 越战越勇。 采补并非掠夺。 而是共生。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种感觉。 前所未有。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沈知秋慵懒地蜷缩在被窝里。 长发散乱。 面色潮红。 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亢奋。 按照常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现在应该累得动都不想动。 只想倒头大睡。 可奇怪的是。 她现在精神出奇的好。 神清气爽。 通体舒畅。 就像是刚做完最顶级的全身SPA。 甚至比那还要舒服百倍。 体内仿佛充满了活力。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想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沈知秋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了？ 她赶紧拉过被子蒙住头。 林凡靠在床头神情惬意。 看着像个鸵鸟一样躲进被子里的沈知秋。 他伸手拍了拍那隆起的曲线。 “老婆。” “感觉怎么样？” 被子里传来沈知秋闷闷的声音。 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还行。” “只是还行？我看你刚才叫得挺大声的。” 被子猛地被掀开。 沈知秋露出一双羞恼的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 她咬了咬嘴唇，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林凡嘿嘿一笑。 并没有解释。 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知秋光滑如玉的后背。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经过双月同心诀的滋养。 沈知秋的皮肤明显变得更加紧致水润。 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既然老婆觉得还行。” “那就说明我服务得还不够到位。”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沈知秋一听这话，心里一慌。 她赶紧岔开话题。 却又忍不住如实说道： “感觉……确实特别好。”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而且一点都不累，反而觉得很有精神。” 说到这里。 沈知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感觉握拳都更有力了。 第一百七十章 叶冰派上用场了 又温存了许久，沈知秋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起身。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媚态，被职业装重新包裹，再次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林凡半倚在床头，欣赏着这幅美人更衣图，开口提议送她去公司。 沈知秋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回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她直接拒绝了，理由很充分，老公刚才辛苦了，需要多休息。 临出门前，沈知秋扶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飘飘留下了一句。 “老公，晚上我还要玩哦。” 林凡哑然一笑，摸了摸下巴。 看来老婆已经尝到了双月同心诀的甜头，食髓知味了。 不仅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愉悦，连精神状态都达到了巅峰，这种好处谁能拒绝。 话说，如果这门功法能够大规模普及，简直就是维护家庭和谐的神器。 说不定民政局的离婚率都能直接腰斩。 但这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就被林凡否决。 这世道，男女离婚从来就不单单是因为那点床笫之事。 更多的矛盾，源于男人干瘪的钱包跟不上女人日益膨胀的物质欲望。 就算每个男人都修炼了双月同心诀，拥有一颗黄金肾。 一旦没钱，该离还是得离，甚至会被骂成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所以说，男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娶对一个老婆。 像沈知秋这样的女人，既能干又体贴，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林凡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这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林凡随手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 “林凡，我警告你必须要教我功夫，否则我就带人去你公司找事情。” 正是之前在公园里被他教训过的那个女网警，叶冰。 这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显然还没学会什么叫礼貌。 林凡眉头微皱，根本懒得听她废话。 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打错了”，随后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挂断。 拉黑。 一气呵成。 对他来说，叶冰这种层次的威胁，就像是蚊子哼哼，除了烦人之外，没有任何杀伤力。 不过，这通电话倒也不是毫无作用。 它提醒林凡一件事。 上次在公司，林凡顺手给了叶冰的U盘植入过木马。 算算时间，如果叶冰把U盘插进警队的电脑。 那么好戏就该开场了。 林凡立刻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那台配置顶级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在黑底绿字的屏幕上流淌。 回车键敲下。 屏幕画面一转，显示出了一个后台连接界面。 信号源极其稳定，权限等级高得吓人。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 叶冰这丫头虽然身手不行，但在警队的权限倒是不小。 她不仅在警队内部网络使用了那个U盘，甚至还长时间保持着连接状态。 那个木马程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警队的内网系统。 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既然有了这个跳板，林凡自然不会客气。 他十指翻飞，利用叶冰的高级权限，直接绕过几道防火墙。 目标很明确。 搜索关于柳家的一切信息。 在如今这个大数据时代，只要我想查，就没有秘密可言。 警队的内网数据库，比任何商业调查都要来得详尽。 搜索框输入关键词：柳擎天，柳氏集团。 海量的数据瞬间开始刷屏。 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商业纠纷和行政处罚，不痛不痒。 林凡耐心地筛选着。 直到他点开了一个被标记为“陈年积案”的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立案，或者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下去的举报材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柳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污垢简直触目惊心。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暴力拆迁，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 直到林凡翻到一份十年前的实名举报信，鼠标的滚轮才猛地停住。 举报人是柳氏集团的一位原始小股东。 内容简短，却字字泣血。 直指柳擎天的发家史，是一部沾满鲜血的罪恶史。 举报信中详细描述了柳擎天当年的恶行。 为了独吞岳父留下的巨额家产，柳擎天设计制造了一场“意外”。 原配妻子并非死于心脏病突发，而是被柳擎天暗中换了药，活活害死。 紧接着，柳擎天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本属于亡妻的股份全部转到了自己名下。 借着这笔沾血的启动资金，他才一步步爬上了如今南省首富的位置。 这是一桩典型的杀妻夺财案。 只不过，当年柳擎天做得极其干净，再加上后来他势大，这份举报最终因为缺乏实质性证据，石沉大海。 那个举报的小股东，后来也莫名其妙地遭遇车祸身亡。 档案最后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查无实据。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虽然这些都只是举报内容，没有法律实锤。 但在林凡看来，以柳擎天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是不是铁证如山对警察很重要，但对林凡根本不重要。 他又不是法官，不需要去维护正义。 他要的，只是一个够劲爆、够致命的炸弹。 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需要任何证据，舆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柳家淹死。 林凡当即开始操作起来。 之前为了对付那些在网络上抹黑沈氏集团的黑粉，他黑掉了不少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账号。 这些账号一直处于他的后台控制之中，就像是一支潜伏的僵尸军团。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凡熟练地将那份举报材料进行了编辑和润色。 去掉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加上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和引导性的话术。 《南省首富发家史背后的血腥真相！》 《豪门惊变：原配离奇死亡，万亿家产究竟落入谁手？》 《独家揭秘：南省首富伪造文书侵吞亡妻遗产始末！》 一篇篇图文并茂、逻辑严密的小作文迅速成型。 配图直接使用了从警队内网下载下来的部分原始卷宗截图，虽然打了码。 但这种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爆料，才是最致命。 林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到自己的痕迹。 随后，他敲下了回车键。 发送。 这一刻，数十个拥有巨大流量的营销号、大V账号，在同一时间发布了这则惊天猛料。 做完这一切，林凡关掉所有窗口，清除掉入侵痕迹，退出了警队内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柳擎天，想必这一招够你喝一壶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柳擎天炸毛 南省首富，这四个字本身就自带巨大的流量光环。 再加上“杀妻夺财”、“伪造文书”、“豪门恩怨”这些极具眼球效应的标签。 舆论瞬间引爆。 短短十几分钟，关于柳擎天的相关词条就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柳擎天发家史# #首富原配离奇死亡# #沾血的万亿帝国#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随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网友们看到这些帖子。 愤怒、震惊、声讨。 仇富心理在这一刻被所谓的“正义感”彻底点燃。 秘书得到消息，连忙给柳擎天打电话： “柳董，出事了！出大事了！” “网上全是您的消息，关于当年的……” 秘书不敢把话说全。 柳擎天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用手机查看最近的新闻。 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标题映入眼帘。 更有那几张虽然打着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的卷宗截图。 柳擎天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是谁干的？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早就被他动用一切关系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个举报人也被制造车祸送走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留着这些东西？ 柳擎天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死死盯着屏幕，大吼道： “公关部呢？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马上给我撤热搜，联系平台删帖，不管花多少钱，立刻把这事给我压下去。” 秘书小心道： “柳董，公关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 “但是没用啊。” “这次爆发的规模太大了，几十个百万级大V同时发布，而且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有试图删帖的操作都失败了。” “现在全网都在转发，根本删不完，越删越多。” “公关部说，完全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转移视线，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柳擎天闻言，心凉到了谷底。 这绝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针对性极强的精准打击。 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 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翻出十几年前的绝密卷宗？ 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庞，瞬间浮现在柳擎天的脑海中。 林凡！ 除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柳擎天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但让柳擎天疑惑的是，这小子的手段怎么会通天到这种地步？ 那些卷宗，连警局内部的人都未必能轻易调阅。 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难道警局内部有他的人？ 想到这里，柳擎天眼神一狠，挂了秘书的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刘局，是我，柳擎天。” “网上的东西你都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看到了，闹得很大。” 柳擎天冷声道： “刘局，我是个生意人，来深海市是来投资建设的。” “现在有人在网上肆意污蔑我，造谣诽谤，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和柳氏集团的形象。”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会考虑撤出在深海市的所有投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有这个资本。 电话那头的刘局显然也感觉到了压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柳董，稍安勿躁。” “这件事我们已经高度重视，网安大队已经全部出动。” “那些发布谣言的大V博主，我们已经锁定了位置，正在实施抓捕。” “只要人落网，很快就会有结果。” 柳擎天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我等你的消息。”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挂断电话，柳擎天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是不是林凡，只要抓到发帖的人，顺藤摸瓜，一定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到时候，他要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市局，网安支队。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局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台前。 十几分钟前，抓捕小组传回消息。 涉事的几十名大V博主，分布在全国各地，但其中的几个本地博主已经被第一时间控制。 突击审讯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那些博主一个个喊冤叫屈，赌咒发誓说帖子不是他们发的。 甚至有人当场演示，他们的账号被不明力量锁定，根本无法登陆，也无法删除。 技术人员对扣押回来的电脑进行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这些电脑全部中了木马，被远程操控成了“肉鸡”。 发帖指令，来自同一个源头。 但对方技术极其高超，使用了多重跳板和动态IP，根本无法追踪到真实地址。 刘局看着手中的初步报告，感觉头都要炸了。 这明显是一起高智商的网络犯罪。 而且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搞臭柳擎天。 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还是柳擎天。 刘局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柳董。” “人抓到了吗？是谁？”柳擎天的声音急切且充满戾气。 刘局斟酌了一下措辞。 “人是控制住了几个，但情况比较复杂。” “根据审讯和技术分析，这些博主是被冤枉的，他们的电脑被人黑了，受到了远程操控。” “也就是说，真正的发帖人，另有其数。” 电话那头，柳擎天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我就知道。” “这手段，除了搞技术的，还能有谁？” “刘局，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那个叫林凡的干的。” “除了他，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技术？”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马上派人去把林凡给我抓起来。” “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卷宗截图，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你们警队内部是不是出了问题，我建议你最好好好查查。” 啪。 电话被挂断。 刘局拿着听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抓林凡？ 上次他也派人去查过林凡。 结果呢？ 屁都没查出来。 没有直接证据，光凭柳擎天的猜测就去抓人，那是不合规矩的。 尤其是林凡现在身份不一般，手里握着几十亿的资金，又是康源药业的实控人。 动这种人，必须要有铁证。 但是。 柳擎天最后那句话没毛病。 作为老刑侦，刘局也仔细看了网上的那些图片。 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那格式、那字体、那排版。 绝对是警队内网的原始档案无疑。 甚至有些批注的痕迹，都是只有内部系统才会显示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警队的内网被攻破了。 或者，警队内部有人在故意泄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极其严重的性质。 这是在打警方的脸！ 刘局猛地转过身，扫过忙碌的大厅。 “叶冰！” 一声怒喝，在大厅内回荡。 角落里，一个身穿制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警立刻站了起来。 “到！” 叶冰快步跑到刘局面前，敬了个礼。 她此时也是一脸严肃，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刘局，请指示！” 刘局指着大屏幕上的那些截图，语气严厉。 “网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不管柳擎天是不是清白的，警队卷宗外泄，这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 “更是对网络安全的巨大挑衅。” “你是网安支队的技术骨干。”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成立专案组，给我查。” “查清楚这些卷宗到底是从哪个终端流出去的。” “不管是内鬼还是黑客，必须给我揪出来。” “是！”叶冰大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她最恨这种在网络上装神弄鬼的黑客。 敢入侵警队内网，简直是找死。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追踪不到的痕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叶冰震惊：泄密的居然是我自己！ 叶冰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她调动了最高的系统权限。 开启全网追踪溯源。 同时对内网的访问日志进行深度扫描。 大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泻。 整个网安支队的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地看着叶冰操作。 “正在分析数据包特征……” “正在回溯访问路径……” “已锁定泄密时间节点：今天下午14点35分。” “已锁定泄密文件ID：S-2014-0988号绝密档案。” 叶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个个节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对方虽然清除了一些痕迹，但在她这种顶级网警面前，依然也是漏洞百出。 只要找到了时间点和文件ID，反向追踪访问源头，就是分分钟的事。 “抓到你了！” 叶冰低喝一声，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显示源IP地址！”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头探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客到底是谁。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紧接着，一串详细的IP地址和设备物理MAC地址显示在屏幕中央。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眼神变得古怪而震惊。 叶冰脸上的自信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固，随后寸寸崩裂。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字符。 像是见了鬼一样。 因为。 那个IP地址，显示的是：深海市网安支队内网段。 而那个设备MAC地址。 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每天都在使用的这台专属电脑的物理地址。 “这……这怎么可能？！” 叶冰失声惊呼：“是我？” “泄密的源头……是我这台电脑？！” 周围的同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 刘局大步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脸色黑得像锅底。 “叶冰，这是怎么回事？” “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冰整个人都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可能是内鬼？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突然。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U盘！ 当初在秋凡科技，她在林凡的电脑上使用过U盘。 虽然回来后，扫描过U盘，并没发现病毒。 但叶冰很清楚，以林凡的技术，想要骗过系统扫描并不难。 “是林凡！那个混蛋在我的U盘里植入了木马。” “他在利用我的权限入侵内网。” 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叶冰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自诩是网络精英。 结果。 自己却成了对方手中的一把刀。 亲手把警队的机密送到了对方手里，还帮对方完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爆料。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叶冰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警告。 崩溃了。 刘局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叶冰。 脸色变了几变。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会怀疑是内鬼。 但叶冰绝不可能。 作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她来深海市只是为了历练。 她没有任何动机去帮林凡搞垮柳擎天。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真的被算计了。 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网络技术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连叶冰这种顶尖的技术天才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了，必须想办法补救。 “叶冰。” “既然确定是他干的，那能不能找到他植入木马的证据？” “只要能证明你的电脑是被非法入侵和操控的，我们就有理由传唤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冰身上。 这是最后的希望。 只要有技术痕迹，哪怕IP是对不上的，也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叶冰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在试图恢复被删除的底层日志，试图在内存堆栈里找到木马残留的尸体。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没有木马，没有异常进程，甚至连那个U盘的挂载记录都被完美地抹除了。 对方不仅利用了她，还在临走前打扫了战场。 把所有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了最后那个指向她自净的IP地址，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叶冰的手无力地垂下。 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 “找不到。” “他的技术远在我之上。”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早就计算好了一切，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让我们抓。” 这番话一出。 整个网安支队一片哗然。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叶冰啊！ 曾经代表省厅参加全国网安大赛拿过金奖的天才。 平日里眼高于顶，对谁的技术都不屑一顾。 即使面对国际顶尖黑客的攻击，她也从未说过一个“服”字。 可现在。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不如林凡。 承认自己在技术上被全方位碾压？ 那个林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刘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也意识到，这次遇到硬茬子。 一个拥有几十亿资金，又精通顶级黑客技术的对手。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如果不能一击必中，贸然动手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柳擎天在外面施压，舆论又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警队内部被黑的消息传出去。 那就是塌天大祸。 刘局环视四周，目光变得异常凌厉。 “听着。” “今天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 “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扒了他的警服！” “都听明白了吗？” 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警队的名誉。 更是为了保护叶冰。 叶家的千金在他手底下被人当猴耍，还成了泄密的源头。 这事要是传回上京。 他刘局这顶乌纱帽怕是戴不稳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这盖子也必须捂得死死的。 “明白！” 周围的警员们齐声应道，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都不是傻子。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们躲都来不及，谁敢去触霉头。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第一百七十三章 摆鸿门宴 叶冰依旧瘫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从小到大，她就是天之骄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可自从遇到这个林凡。 她的人生就像是开了倒车。 现在，更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还要靠领导下封口令来保全颜面。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叶冰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感觉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哪怕他们嘴上不说。 心里肯定也在嘲笑她是个花瓶，是个笑话。 “林凡……” 叶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执念。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如果这个场子找不回来，这辈子她都会活在林凡的阴影里。 既然正规手段抓不了你。 那就换个玩法。 叶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 眼神变得阴冷而危险。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只要你落到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男同事。 “手机借我用一下。” 那同事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叶冰接过手机，熟练输入林凡的电话。 她自己的号码早就被那个混蛋拉黑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听着这个声音，叶冰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强行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诚恳。 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我，叶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显然有些意外。 “哦，叶警官啊。” “换号了？” 林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叶冰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深呼吸。 一定要忍住。 “这次冒昧打扰，主要是想跟你道个歉。” “之前是我工作态度有问题，冲撞了你，也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 “我想请您吃个便饭，当面赔个不是，希望能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这番话，叶冰说得极其卑微。 若是让熟悉她的人听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嫉恶如仇的警花吗？ 电话那头的林凡似乎并不买账。 “吃饭就免了吧。” “我这人度量大，不记仇。” “只要叶警官以后别没事找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这样吧，我很忙。” 说完，林凡就要挂电话。 叶冰心里一急。 如果这次挂了，下次再想约他出来就难如登天。 必须把他钓出来。 “等等！” 叶冰急切地喊道。 “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不当面道歉，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这会成为我的心结，影响我以后的工作。”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片刻。 林凡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叶警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主要是今晚我已经有约了。” “我要陪我老婆吃饭，家教很严的，实在走不开。” 老婆？ 沈知秋？ 叶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冷女总裁的形象。 既然如此。 那就一锅端了。 有个外人在场，反而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没关系啊。” 叶冰立刻顺杆爬。 “你一起叫上吧。” “早就听说沈总是深海第一美女，我也很想结识一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凡也没理由拒绝。 在他看来，如果能跟叶冰缓和关系也没坏处。 要不然这小丫头整天带人找麻烦，想想都头疼。 “行吧。” “既然叶警官这么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老婆嘴刁，要是菜不好吃，我们可能会提前离场。” 叶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绝对让二位满意。” “那我们就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地址待会发给你。” 挂断电话。 叶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她把手机还给同事。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凡。 今晚这顿饭，就是你的“鸿门宴”。 你以为你是猎人。 殊不知。 当猎人走进陷阱的那一刻，他就是猎物。 “叶冰，你要干什么？” 刘局看着她那可怕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别乱来，必须要讲规矩。” 叶冰转过身，对着刘局敬了个礼。 脸上恢复了平静。 “放心吧刘局。” “我是警察，当然讲规矩。” “我只是请朋友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顺便。” “深入了解一下我的这位‘对手’。” 另一边，林凡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眉头微皱。 不对劲。 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叶冰之前那么嚣张，怎么会突然请吃饭？ 还要道歉？ 林凡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海中炸响。 自己刚刚利用植入叶冰U盘里的底层木马，借道市局网安支队的内网，把柳擎天当年的绝密卷宗挂上了热搜。 叶冰道歉电话就打过来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个看起来胸大无脑的警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她肯定是怀疑到自己头上。 只不过自己做得太绝，没给她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她拿自己没办法。 正规流程走不通，这是打算玩“阴”的了。 这哪里是道歉饭。 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 如果自己不去。 那就是心虚。 以那个女人的执着劲，一旦让她认定自己心里有鬼。 以后秋凡科技恐怕永无宁日。 三天两头来查消防，查税务，甚至天天蹲在门口找茬。 想想就头疼。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但要去。 还要大大方方地去。 不过，得找个挡箭牌。 林凡拿起手机，给老婆沈知秋发去消息： “老婆，晚上有空吗？有个饭局。” “叶冰非要请我吃饭赔罪，我寻思着一个人去不太合适，你陪我一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沈知秋。 林凡按下接听键，还未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沈知秋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叶冰请你吃饭？” “有没有搞错？” “你之前把人家得罪成那样，她怎么可能请你吃饭？” 林凡嘿嘿一笑。 “老婆，你这就把人想得太坏了。” “虽说之前有点小误会，但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 “说不定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呢？” “或者是被我的帅气迷倒，想借着道歉的机会，跟我发展点超友谊关系？” “你要是不去，万一我把持不住，或者被她强行占了便宜，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啐。 “呸。” “不要脸。” 沈知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那种带着几分娇嗔的语调，听得林凡心里一阵酥麻。 沈知秋道： “行了，别贫嘴。”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从上京来的警花大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爆料的人居然是你？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 林凡开着奔驰大G，停在沈氏大厦楼下的VIP停车位。 正值下班高峰期。 白领们行色匆匆。 但当那个身影走出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沈知秋。 今天的她，气色好得惊人。 皮肤白皙透亮，泛着淡淡的红晕，仿佛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水润光泽，哪怕是最顶级的化妆品也堆砌不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媚骨天成。 原本清冷孤傲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与风情。 那是受到了极致滋润后才会有的状态。 就连路过的女员工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中满是羡慕。 沈总今天…… 这也太美了吧？ 林凡降下车窗，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中午才刚刚分开。 但此时此刻的沈知秋，依然让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双月同心诀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仅对自己有益，对女方的滋养更是立竿见影。 沈知秋拉开车门，优雅地坐进副驾驶。 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看什么呢？”见林凡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沈知秋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俏脸微红。 林凡发动车子，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过头笑道： “看美女啊。” “老婆，你今天这气色，简直绝了。” “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用了什么天价的高级护肤品？”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中午在浴室和卧室的那几番荒唐。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愉悦。 那种仿佛全身细胞都被重新激活的充沛精力。 都是拜身边这个男人所赐。 “是啊。”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挑逗。 “确实用了高级护肤品。” “而且还是独家定制，全球限量的。” 林凡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老婆在开车？ 自家这个高冷女总裁，现在路子这么野了吗？ “哦？” “那这个护肤品的效果这么好，今晚是不是还得续个费？” “巩固一下疗效？” 林凡揶揄说道。 沈知秋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伸手在林凡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好好开你的车。” “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车厢内的气氛温馨、暧昧。 奔驰大G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向着约定好的餐厅驶去。 玩笑归玩笑。 正事还是要谈的。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老婆，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得配合我演场戏。” 沈知秋侧过头。 “怎么演？” 林凡道： “看我眼色行事。” “那个叶冰不是善茬，今晚这顿饭肯定没憋好屁。” “如果我看情况不对，或者她准备动粗。” “你就立马把筷子一摔。” “就说这家的菜难吃死了，根本入不了口。” “然后发脾气走人。” “只要你发火，咱们就有理由离场，她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沈知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无赖的招数，也就林凡能想得出来。 不过。 这也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想。 事情绝对没有林凡说的那么简单。 沈知秋正色道： “你老实告诉我。” “到底又对叶冰做了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可怕。 林凡叹了口气。 知道瞒不住了。 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瞒着沈知秋。 反正现在全网都知道了柳擎天的那些破事，只是不知道爆料人是谁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林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是借用了一下叶冰的电脑。” “借用电脑？”沈知秋更加困惑。 林凡点了点头道： “嗯。” “稍微利用了一下我在技术方面的小特长。”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往她U盘里塞了个小玩意儿。” “然后通过这个小玩意儿，远程访问了一下她们单位的内网。” “顺手……” “把柳擎天当年谋害原配妻子，还有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的那些卷宗，给复制出来了。” 嘶—— 沈知秋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睛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 她的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今天下午引爆全网的那个大瓜……” “是你放出来的？！” 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沈知秋自然时刻关注着商业圈的动态。 下午柳擎天的黑料冲上热搜第一的时候，她还在公司里和高层开会讨论这件事对市场格局的影响。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哪路神仙出手这么狠。 直接要把柳擎天往死里整。 而且爆出来的料如此详实，连警方的绝密卷宗都有。 甚至有人怀疑是警队内部出了鬼。 或者是柳擎天的仇家花重金请了国际顶尖黑客。 结果。 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是用这种疯狂的方式？ 入侵警队内网？ 利用网安支队长的电脑作为跳板？ 这也太……太胆大包天了！ 沈知秋回过神来，抱怨道： “那是犯罪！” “万一被查出来，你要坐牢的。” “怪不得叶冰要请你吃饭。” “她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这是要把你骗过去瓮中捉鳖啊！” 林凡伸手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放心吧。” “我既然敢做，就把屁股擦干净了。” “所有的痕迹都抹除。” “除了最后那一下，我故意留了个指向她自己的IP地址，恶心一下她。” “其他的，神仙也查不出来。” “她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知道是我干的，但就是没有证据。” “所以才只能摆这一桌鸿门宴，想诈我。” 听着林凡这番狂傲又自信的话。 沈知秋只觉得一阵眩晕。 都说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 林凡简直自信得有些过头，连网警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想到这里，沈知秋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同时也有些担忧： “老公，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为了一个柳擎天，把你搭进去不值得。” 林凡笑了笑。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心。” “这世上能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至于柳擎天。” “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步步崩塌的。” 很快，车子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 前方不远处。 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高档私房菜馆映入眼帘。 林凡打着转向灯，缓缓靠边。 “到了。” “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是去吃饭的，不是去受审的。” “待会儿你就负责吃好喝好，剩下的交给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两个美女的交锋 听雨轩门口。 林凡停稳奔驰大G，熄火下车。 服务员早就在门口候着，显然是叶冰特意安排的，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躬身引路。 穿过曲折的回廊，听着周围潺潺的流水声，两人被带进了一个名为“兰亭”的包间。 推开门。 叶冰已经坐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职业装。 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修身运动T恤，下身搭配浅灰色的束脚运动裤，脚踩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一身打扮，青春，活力，洋溢着一种邻家妹妹般的清纯气息。 丝毫看不出这是那位让无数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网安支队“女魔头”。 显然，这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是想通过这种毫无攻击性的装扮，降低林凡的心理防线。 林凡走进包间，目光只是在叶冰身上扫过。 停留时间不超过半秒。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餐厅里的一张椅子。 没有惊艳，没有欣赏，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男人看女人的兴趣都没有。 他径直拉开椅子，招呼沈知秋坐下，然后自己大刺刺地坐在了对面。 叶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收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她叶冰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在学校是校花，在警队是警花。 那些男同事，哪个见了她不是眼神发直，要么就是殷勤备至？ 她今天特意换了这身衣服，就是想打林凡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放松警惕。 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无视了？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还是说，这家伙是个瞎子？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 “沈总，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沈氏集团有一位冰山女总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秋优雅地站起身，伸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叶警官客气了。” “我也早就听说过叶警官的大名，深海市警队的破案能手，今日有幸得见。” 一个是商界女王，清冷高贵。 一个是警界精英，英姿飒爽。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虽然两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种属于上位者之间的气场碰撞，却让包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沈知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她敏锐地察觉到，叶冰的笑容背后，藏着刀子。 而且，叶冰看林凡的眼神，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看来林凡这次，是真的把这位警花得罪狠了。 “坐吧，既然是为了化解误会，大家就随意点。” 叶冰招呼着，却发现林凡已经拿起了菜单。 “服务员，上菜。”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什么佛跳墙、清蒸东星斑、红烧狮子头，都给我上一遍。” “既然叶警官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凡把菜单往桌上一扔，那副架势，就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叶冰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混蛋。 真把这当成是来吃大户了？ 饭菜很快上齐。 林凡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根本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也不管什么餐桌礼仪。 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嗯，这个肉不错，肥而不腻。” “老婆，你尝尝这个鱼，挺鲜的。” 沈知秋看着自家老公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既好笑又无奈。 她知道林凡是在演戏。 是在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扰乱叶冰的节奏。 她配合地夹起林凡放在她碗里的鱼肉，细嚼慢咽，动作优雅。 整个包间里。 叶冰坐在对面，看着林凡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食欲。 她今天是来设局的。 是来抓林凡把柄的。 不是来看这货做吃播的！ 林凡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她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叶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知秋身上。 “沈总。” “听说前段时间，南省柳家对沈氏集团发起了一轮猛烈的资本狙击。”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道现在沈氏集团的情况如何？”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协助的地方？” 叶冰不想跟林凡这个无赖耗下去，直接调转枪口，从沈知秋这里寻找突破口。 只要沈知秋露出哪怕一丝破绽，她就能顺藤摸瓜。 沈知秋放下筷子，拿过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神色平静如水。 “多谢叶警官关心。” “商业竞争嘛，起起伏伏很正常。” “柳家确实有些手段，不过沈氏集团也不是泥捏的。” “目前集团运营一切正常，资金链也很稳健，就不劳警方费心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柳家的攻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或者感激。 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 叶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沈知秋，也是个老狐狸。 一般的企业管理者，遇到警方主动过问这种级别的商业斗争，多少都会表现出一些情绪。 但沈知秋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这种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叶冰目光一凝，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沈总心态真好。” “不过，我今天下午可是看到了一个惊天大新闻。” “关于柳家家主柳擎天的。” 叶冰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着沈知秋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网上曝出了柳擎天十年前谋害发妻，甚至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的绝密卷宗。” “这件事现在可是热搜第一，全网都在讨论。” “甚至有人说，这是沈氏集团背后的高人出手，在给沈总出气呢。” “沈总对此，怎么看？”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份卷宗是警队的绝密，除了内部人员，外界根本不可能拿到。 除非是黑客入侵。 如果沈知秋表现出知情，或者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看向林凡。 那就等于是不打自招！ 林凡还在低头吃着一只大虾，仿佛根本没听到叶冰的话。 但他的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妞，够狠。 直接把火烧到沈知秋身上。 沈知秋手里端着茶杯，她缓缓抬起眼帘，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茫然。 “哦？” “还有这种事？” “不好意思啊叶警官，我这一整天都在开会，忙着处理公司的业务，手机都没顾上看。” “柳擎天还有这种黑料？” “那可真是恶有恶报。” 沈知秋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又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 “至于什么高人出手……” “叶警官未免太看得起我们沈氏集团了。” “我们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哪认识什么能搞到绝密卷宗的高人。” “如果真有这种人，我倒是想见见，好好感谢他一番。” 说完，沈知秋转头看向还在跟大虾较劲的林凡。 “老公，你听说这事了吗？” 林凡吐出虾壳，抬起头，一脸茫然。 嘴边还沾着酱汁。 “啊？” “什么柳擎天？什么黑料？” “我一下午都在菜市场跟那个卖鱼的讨价还价，哪有空看新闻。” “这虾不错，再来一盘？” 叶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一个装傻充愣。 一个一问三不知。 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林凡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叶警官，你这人就是太敏感。” “现在的网络谣言满天飞，什么黑料白料的，说不定就是柳擎天的竞争对手编出来的。” “你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可不能任由性子来。” “再说了。” “柳擎天那种人，坏事做尽，遭报应是早晚的事。” “老天爷要收他，谁也拦不住。”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牙签剔着牙。 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说是吧，叶警官？”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欠揍的表情，肺都要气炸了。 她明明知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在搞鬼。 就是他入侵了警务内网。 就是他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她就是拿不出证据！ 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凡说得对。 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没有证据，一切推理都是空谈。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剧烈的胸口。 不能急。 既然文的不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林先生说得对。” “老天爷是公平的。”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来，我敬二位一杯。” “预祝沈氏集团，能够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叶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 像极了某种宣战的信号。 林凡嘿嘿一笑，也端起酒杯。 “借叶警官吉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给林凡挖坑又失败了 叶冰放下酒杯，她算是看出来了，想从沈知秋身上找突破口也不现实。 只能继续找林凡。 “林凡。” “刚才聊了那么多沉重的话题，咱们换个轻松点的。” 叶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开网络安全公司的，想必对计算机技术颇有研究？” “正好我最近在工作中遇到几个技术难题，困扰了我们要案组很久，不知道你能不能指点一二？” 这是一个阳谋。 男人在美女面前都喜欢表现。 只要林凡开口谈技术，言多必失，她就能从专业的角度找出破绽，锁定他和那个神秘黑客的联系。 沈知秋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替林凡挡回去。 林凡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略懂，略懂。” “也就是平时打打游戏，装装系统的水平。” “不过既然叶警官不耻下问，那我就随便听听。” 叶冰眼中精光一闪。 上钩了。 她立刻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一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在追踪一个境外诈骗团伙时，发现他们使用了一种动态跳板技术。” “数据流在经过第三层路由时，会自动进行碎片化重组，导致我们的追踪脚本总是失效。” “按照常规的TCP/IP协议，这种碎片化应该是有迹可循的，可我们无论怎么抓包，得到的都是乱码。”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极为专业。 涉及到网络底层协议和高级加密算法。 如果不具备顶尖的黑客思维，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别提给出解决方案。 这也是叶冰的试金石。 林凡听完，甚至没这么思考。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淡淡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的思路错了。” “谁告诉你们那是第三层路由的问题？” “那是他们在数据包的包头里加了量子随机数种子，导致时间戳错位。” “你们顺着协议去抓包，当然抓到的是乱码。” “只需要在网关入口做一个反向的时间校准，把延迟锁定在三毫秒以内，那些碎片自然就还原了。” 短短几句话。 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叶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瞳孔剧烈收缩。 时间戳错位…… 反向校准…… 这困扰了网安支队十几名技术骨干整整一个星期的难题，竟然被他一语道破？ 而且听起来，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叶冰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关于内核级Rootkit的隐藏进程检测呢？” “有些恶意程序直接挂载在系统内核上，常规杀毒软件根本扫描不到。” 林凡撇了撇嘴，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笨啊。” “为什么要扫描？” “既然挂载在内核上，肯定会占用CPU的中断请求。” “你别去管文件，直接监控CPU的中断频率。” “只要出现非周期性的微秒级波动，直接把那个内存地址锁死，强制转储出来分析不就行了？” “这种入门级的东西，你们警队的教材上没写吗？” 叶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入门级？ 这可是目前国际黑客界公认的高难度攻防手段。 在他嘴里，竟然成了入门级？ 叶冰明明感觉林凡说话的语气很装逼，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她现在更加确信，把柳家黑料挂上热搜的那个神秘黑客，就是林凡。 只有这种级别的技术大牛，才能视警队的防火墙如无物。 沈知秋坐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她看得懂叶冰的表情。 那是从轻视，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转变。 自家这个老公就是牛掰！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就好办了。 她要把这张网，收得更紧一点。 “林凡的真是太牛了，几句话就让我茅塞顿开。” “真没想到，你在网络安全方面的造诣如此之深。” “像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商场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叶冰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诚恳的笑容，图穷匕见。 “既然林凡你有这份能力，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网安支队的特别顾问？” “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技术专家，来协助维护深海市的网络安全。” 这是一步死棋。 也是叶冰今晚计划中的必杀技之一。 如果林凡拒绝，那就说明他做贼心虚，不敢和警方走得太近，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如果林凡答应，那就等于把半只脚踏进了警队的大门。 只要成了特别顾问，叶冰有的是理由随时传唤他，让他参与各种案件分析。 在那种高强度的监控和接触下，林凡迟早会露出马脚。 无论怎么选，都是坑！ 沈知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自然也听出了这邀请背后的凶险。 林凡刚刚才黑了人家的系统，现在要是答应去做顾问，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在她准备找理由帮林凡推脱的时候。 林凡却笑了。 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好啊！” “没问题。”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配合警方工作，打击网络犯罪，那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叶警官既然看得起我，那我必须要给这个面子。” “回头你让人把聘书送过来，我一定挂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手反客为主，直接把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整不会了。 沈知秋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人家摆明了是要把你放在火上烤，你还主动往上跳？ 叶冰也是一愣。 她设想过林凡会找借口。 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他不怕死？ 还是说，他自信到认为可以在警队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伪装？ 叶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但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不管怎么说，只要答应了就好。 进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然而。 还没等她高兴两秒钟。 林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过嘛……” “叶警官你也知道，我现在毕竟还是两家公司的老板。” “这时间上，肯定是不太充裕的。” “挂个名当顾问没问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发微信问我。” “但要是让我随叫随到，或者去警队坐班，那肯定是不现实。” “毕竟我也要养家糊口，还要陪老婆，你说是吧？”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抓起沈知秋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沈知秋俏脸微红，但配合地没有挣脱。 好一招“拖”字诀！ 叶冰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这混蛋。 既想要顾问的名头当护身符，又不想干实事，更不想被警方控制。 这就是典型的只占便宜不吃亏！ 什么发微信问你？ 真到了关键时刻，你一句“在开会”或者“没看见”，就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无赖样，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既然文的不行，技术陷阱也没用，身份压制也不管用。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叶冰眼神一凛，直接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酒！ 很多人在清醒的时候能把戏演得天衣无缝。 但在酒精的麻醉下，潜意识的防线会彻底崩塌。 酒后吐真言，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她叶冰的酒量，在整个深海市警队，甚至是整个叶家，都是神话般的存在。 三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 喝啤酒跟喝水一样。 她就不信，喝不趴林凡跟沈知秋。 叶冰点了点头道： “我完全能理解，大老板嘛，忙一点是正常的。” “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感激了。” 叶冰站起身，这一次，她直接拿过了桌上的分酒器。 那里面装的是53度的飞天茅台。 “既然林凡你这么给面子，答应了做我们的顾问。” “那这杯酒，我必须要敬你。” “当做是感谢你对警队工作的支持。” 哗啦啦—— 透明的酒液倾泻而下，瞬间倒满了三个二两的玻璃杯。 酒香四溢。 叶冰端起其中一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深海市的规矩。” “感情深，一口闷。” “林凡、沈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不是敬酒。 这是宣战。 叶冰仰起修长的脖颈，二两高度白酒，竟然如同白开水一般，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她将酒杯倒扣。 滴酒未落。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瞬间浮起两团诱人的酡红，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股英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拼酒？ 人家女孩子都干了，林凡自然不好拒绝。 他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叶冰嘴角微扬，仿佛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没给林凡喘息的机会，再次斟满。 “这第二杯，敬林总年少有为，白手起家创办秋凡科技。” 林凡还没来得及吃口菜压压酒劲，杯子又举到了面前。 喝。 “这第三杯，敬沈总跟林总白头到老。” 喝。 理由一个接一个，借口层出不穷。 从配合警民合作，到庆祝相识一场，甚至连今天天气不错都能成为干杯的理由。 短短十分钟，一瓶飞天茅台见底。 林凡算是看明白了。 叶冰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 林凡心中既好笑又不服。 好笑的是，沈知秋就在旁边坐着。 就算把自己灌醉，难道还能当着我老婆的面玩仙人跳？ 还是说叶冰觉得自己酒后会吐露黑客的真言？ 不服气的是，林凡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能喝不过一个女人？ 在喝酒这件事上，男人的胜负欲很容易被激起来。 你要战，那便战。 第二瓶茅台开启。 气氛逐渐变得焦灼。 单纯的敬酒似乎太慢，叶冰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喝法。 她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林凡，咱们干喝没意思。” “敢不敢来划拳。” “深海市的老规矩，乱劈柴，谁输谁喝，怎么样？” 林凡挑眉。 “叶警官还会这个？” “略懂。” “来！” 两人拉开架势。 “哥俩好啊！” “五魁首啊！” “六六顺啊！” 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叶冰的手速极快，出拳的瞬间根本看不清手指的变幻。 而且她的喊声极具穿透力，喊数与出拳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八匹马啊！” “喝！” 叶冰一声娇喝，手指精准地停在“八”的手势上。 林凡慢了半拍，输。 一杯酒下肚，胃里火烧火燎。 再来。 “三星照啊！” “四季财啊！” 林凡又输。 再喝。 叶冰这哪里是略懂，简直就是酒场鬼见愁。 十把下来。 林凡输了七把。 这飞天茅台度数极高，连着猛灌，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 林凡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叶冰仿佛变成了三个。 胃里的酒液在翻滚，甚至顶到了喉咙口。 反观叶冰。 面色虽然红润，但眼神依旧清明。 她喝白酒就像喝凉白开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女人是个酒桶转世吗？ 必须得缓缓。 林凡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两下，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 “等……等会儿。” “我去个洗手间。” 叶冰也不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总，要不要叫服务员扶你？” “不用！” 林凡摆摆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沈知秋见状，连忙拿起包跟了出去。 走廊里。 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潮红。 沈知秋一脸心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别喝了。”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她是故意针对你的。” “你跟这种把酒当水喝的人拼什么命？” “咱们走吧，我不信她还能强留我们。” 林凡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走？” “现在走了，以后这女人还得缠着我。” “她觉得我是黑客，今天不把这事儿平了，以后麻烦不断。” 沈知秋急道： “那你也不能这么喝啊，这都快一斤了，身体要紧。” 林凡忽然睁开眼。 原本迷离醉态的眼神，此刻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伸手探入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直接扔进嘴里。 那是之前系统奖励的解酒药。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瞬间平复。 酒精在体内被极速分解，化作水分和二氧化碳。 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前后不过十秒钟。 林凡整个人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沈知秋这才想起来，自家老公手里有解酒药啊，难怪他不怕跟叶冰拼酒。 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林凡腰间掐了一把。 “你有这东西早拿出来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作弊啊你这是。” 林凡嘿嘿一笑，理直气壮。 “这叫科技改变生活。” “她想用酒精麻痹我的神经，我就用生物技术降维打击。” “这很公平。”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既好气又好笑。 “行了，既然没事就少喝点。” “你悠着点，别真把人喝出个好歹来。” “女孩子家家的，喝多了伤身。”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一声。 “伤身？” “她刚才那架势，可是奔着让我伤身来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她敢摆这鸿门宴，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不把她喝趴下，以后她还得找借口查我。” “必须一次性给她整服了，让她以后见到我就害怕。” 沈知秋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若是这次退缩了，叶冰只会觉得抓住了林凡的软肋。 “那你自己看着办，别太过火。” “放心，我有分寸。” 包厢内。 叶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五分钟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弧度。 看来林凡是不行了。 估计正在厕所抱着马桶狂吐呢。 这种技术宅男，平时也就喝点啤酒，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在警队里有个外号，叫“千杯不倒”。 这点酒对她来说，不过是润润嗓子。 只要林凡意志力崩溃，待会儿稍微套套话，那个黑客的身份也就坐实了。 到时候直接带回局里，那是大功一件。 正想着，包厢门被推开。 林凡走了进来。 脚步虚浮，眼神飘忽。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沈知秋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叶冰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林凡，要是实在不能喝就算了。” “身体要紧，咱们改天再聚？” 这是激将法。 林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手一挥，舌头仿佛都捋不直了。 “谁……谁说我不行？” “刚才是去放水，腾……腾肚子！” “咱们继续！” “今天不把你喝服了，我林字倒着写！” 叶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死鸭子嘴硬。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 “林凡你果然豪爽！” “满上！” 第三瓶茅台开启。 战斗再起。 “五魁首啊！” “六六顺啊！” 划拳声再次响彻包厢。 这一次，战况似乎并没有太大改变。 林凡依旧是输多赢少。 他每输一把，就极其豪爽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面露痛苦之色，仿佛那是穿肠毒药。 叶冰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他还能撑几杯。 三杯。 五杯。 十杯。 林凡虽然看着随时都要倒下，但每次都能奇迹般地把酒灌进去。 就在叶冰觉得火候差不多，准备开口套话的时候。 林凡又站了起来。 “暂……暂停。” “我去个……去个厕所。” 说完，也不等叶冰回应，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叶冰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体质？ 还能喝？ 但看他那狼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又是五分钟。 林凡再次回来。 依旧是那副醉眼惺忪的模样，但坐下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来！” “接着喝！”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被你灌醉了，接下来怎么办？ 叶冰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就不信邪了。 第四瓶。 战况依旧惨烈。 林凡每次喝到眼神涣散，身体打摆子的时候，就会冲向厕所。 然后回来又是满血复活。 如此反复了三次。 足足三颗解酒药下肚。 桌上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一排。 叶冰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原本清晰的手指，在眼前出现了重影。 大脑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 “七个巧啊……” 她喊出七，手势却慢了半拍，比划成了八。 “你输了！” 林凡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叶冰愣了一下，端起酒杯，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酒，怎么越喝越沉？ 她仰头喝下，辛辣的感觉直冲脑门。 “再来！” 林凡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此时的叶冰，已经完全丧失了之前的从容。 她的判断力在急速下降，划拳的节奏彻底乱了。 原本十把赢七把，现在变成了十把输八把。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子里。 即便她是千杯不倒，也架不住这种车轮战。 “快点喝，养鱼呢？” 林凡敲着桌子催促。 叶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家伙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都要吐了，怎么现在眼睛比灯泡还亮？ 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我不信……” 叶冰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我也去个……去个洗手间。”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林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叶警官，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是谁说感情深一口闷的？” “去什么洗手间，喝完这杯再去。” 林凡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把满满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叶冰看着那晃动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推辞，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她无法低头。 她颤抖着手端起杯子。 这一杯下去，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咕嘟。 酒液入喉。 叶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彻底崩塌。 噗通。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最后一眼。 她看到的是林凡那张略带嘲讽的笑脸，清晰无比。 这混蛋…… 根本没醉！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看着趴在地毯上不省人事的叶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 沈知秋看着毫无形象的警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也太狠了。” 林凡耸了耸肩，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这叫给她上一课。” “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是靠酒量就能解决的。” 沈知秋看着烂醉如泥的叶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从叶冰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抓起叶冰的手指。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界面停留在微信界面。 沈知秋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上面的备注大多是代号或者职务，什么“老鹰”、“猎豹”、“支队长”。 这种明显是工作关系的，打过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滑到底部。 终于看到一个备注为“老哥”的号码。 沈知秋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喂？老妹，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闯祸了让哥给你擦屁股？” 语气宠溺，显然平时没少帮叶冰收拾烂摊子。 沈知秋问：“你是叶冰的哥哥？” 电话那头明显的愣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 声音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谁？” “冰冰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让她接电话！” 连珠炮似的发问，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沈知秋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妹妹现在喝醉了，在听雨轩兰亭包厢。” “你过来把人接走。”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晟错愕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嗤笑。 “喝醉？” “美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冰冰会喝醉？” “我就算带上三个肝跟她拼，最后趴下的那个肯定是我。” 叶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甚至还有几分调侃。 “是不是冰冰又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还是跟以前一样，联合闺蜜来整蛊我？” “行了，让她别装了，这招上次就用过了，不好使。” 沈知秋看了一眼脚边不省人事的叶冰，眉头微蹙。 这对兄妹，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她懒得解释。 “爱信不信。” 嘟。 沈知秋直接挂断电话。 打开相机。 对着叶冰“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叶冰脸颊酡红，眼神紧闭，手里还死死抓着桌角，姿势相当狼狈。 点击发送。 照片发过去不到三秒。 叶晟的电话就打过来。 接通后，这次叶晟的声音彻底变了： “卧槽！” “真醉了？” “老实交代，你们几个人跟我老妹拼酒？” 沈知秋懒得废话，“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就把她扔在路边了。” 叶晟急了。 “别别别！” “千万别！” “美女，女侠。” “我现在人不在深海市啊，我在上京。” “算我叶晟欠你们一个人情，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冰冰。” “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沈知秋有些不耐烦。 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当保姆。 “不在深海市？” “那你找个深海市的熟人过来接。” 叶晟在那头苦笑。 “我在深海市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把冰冰交给他们我不放心。” “至于她的同事……我也联系不上啊。” “而且她这副样子要是被单位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美女，求你帮帮忙。” 沈知秋有些无语。 这烂摊子，还是砸手里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林凡，指了指地上的叶冰。 “怎么办？” “她哥不在本地，没人来接。” “总不能真把她扔饭店过道里吧？” 林凡正在那剔牙，一脸事不关己。 “那是她的事。” “反正课我是上完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别贫了。” “要不……你给她也吃一颗那个解酒药？” 林凡听闻，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眼神坚决。 “不行。” “绝对不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能吃个早餐再走吗？ 沈知秋不解，问道： “为什么？你还心疼那药丸？” 林凡道： “老婆，她现在以为我是酒神。” “我要是给她吃了药，她醒酒了，那我不就露馅了吗？” 沈知秋想了想。 确实是这个道理。 要是让叶冰知道林凡作弊，以她的性格，估计明天又得搞事情。 “那怎么办？” “给她开个酒店？” 沈知秋问。 林凡摇头道： “带回酒店还得开房，还得登记身份证。” “依我看，带回家扔沙发上得了。” 沈知秋其实很介意陌生人去自己家，她希望家里只有她跟林凡。 但林凡都开口了，沈知秋也不好拒绝， “也行，反正咱家沙发大。” 到了家。 把叶冰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沈知秋顺手找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这样就算搞定了。 沈知秋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身酒气，当即说道： “我先去洗个澡。” 林凡坏笑一声，一把揽住沈知秋的纤腰。 “一起？” 沈知秋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不要脸。” “人家还在客厅呢。” 林凡满不在乎。 “她？” “现在大雷都叫不醒她。” 说完，林凡直接将沈知秋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一夜无话。 …… 次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叶冰眉头紧皱，头痛欲裂。 口干舌燥。 “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 摸了个空。 叶冰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 陌生的环境。 警觉性瞬间让她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 “嘶——” 叶冰捂着脑袋，记忆开始回笼。 听雨轩。 划拳。 林凡。 还有那一杯接一杯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 画面定格在她滑到桌底的那一刻。 叶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虽然有些皱巴，但还算完整。 身下是沙发，身上盖着毯子。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没被捡尸。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就涌上心头。 她叶冰。 千杯不倒的女酒神。 竟然被一个搞技术的宅男给喝趴下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主动设局，想要灌醉对方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甚至记不清林凡到底喝了多少。 只记得那个男人去厕所几次，回来就能接着喝。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醒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叶冰转头。 只见林凡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餐厅的吧台边看着她。 神清气爽。 容光焕发。 哪里有半点宿醉的样子？ 甚至比平时看起来还要精神几分。 而在林凡身边，沈知秋正优雅地吃着早餐，皮肤白里透红，艳光四射。 叶冰咬着牙，死死盯着林凡。 这就是个怪物。 论黑客技术。 他能悄无声息地入侵内网，甚至用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技术手段给自己上课。 论身手。 他能一招秒杀崔泰勇。 现在论喝酒。 他竟然把自己这个喝倒一桌壮汉的酒神给干翻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 叶冰心中那股子傲气，第一次被人打击得粉碎。 但她嘴上绝不服软，冷冷问道：“这是哪？” 林凡抿了一口咖啡，指了指窗外。 “我家。” “昨晚你哥不来接你，他又没钱付代驾费。” “我只能大发慈悲把你捡回来了。” “不用谢，记得把弄脏的毯子带走，按照原价发个红包给我。” 叶冰低头一看。 果然，毯子边缘有一小块污渍。 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 “昨晚……谢谢你们带我回来，这毯子多少钱，我赔。” “两万。” 林凡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 “一条毯子两万？” 叶冰瞪圆了眼睛，那条毯子虽然看着不错，但顶多也就是千把块的货色。 “清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不算算吗？”林凡理直气壮。 叶冰咬了咬牙。 行。 栽都栽了，不差这点钱。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 “叮”的一声。 两万块转账过去。 “两清了。” 叶冰收起手机，抓起那条脏兮兮的毯子就往门口走。 这一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她路过餐厅的时候。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嗅觉神经。 那是混合着稻米清香、肉糜鲜味以及淡淡葱花的味道。 醇厚。 浓郁。 对于一个宿醉刚醒，胃里空空如也的人来说，这种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咕噜—— 叶冰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她停下脚步，身体僵硬。 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怎么也迈不动了。 那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酸疯狂分泌。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那一笼包子。 “那个……” 叶冰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能不能……让我吃点再走？” “我付钱。” 为了这口吃的，面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林凡正在给沈知秋盛粥，听到这话，手里的勺子一顿。 他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叶冰。 然后连连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不行。” “没你的份。” “这是我专门给我老婆做的爱心早餐，限量供应，概不出售。” 叶冰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这混蛋！ 不就是一顿早饭吗？ 至于这么护食吗？ 她叶冰是什么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 现在居然为了口粥被人拒之门外？ “你也太小气了吧！” 叶冰气得直跺脚。 “我又不是不给钱，一碗粥我给你一千行不行？” 林凡根本不为所动。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原则问题。” “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吃早餐。” 沈知秋坐在餐桌旁，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知道林凡是在故意逗叶冰，要不然，林凡干嘛做这么多早餐？ “行了，林凡。” 沈知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然后转头看向气鼓鼓的叶冰，招了招手。 “叶警官，过来一起吃吧。” “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说着，沈知秋起身走向厨房。 叶冰瞬间转怒为喜。 她挑衅地看了林凡一眼， “还是沈总人好。” “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说完，她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林凡冷哼一声，“我像不像男人，我老婆知道就行了，跟你有鸡毛关系？” 叶冰感觉林凡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很快，沈知秋拿来了一副碗筷，放在叶冰面前。 “尝尝吧，刚出锅的。” 叶冰早就等不及了。 她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碗粥。 粥体浓稠，米粒已经完全煮化了，和肉条、皮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点缀着几滴香油。 光是这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第一百八十章 没见过世面的叶冰 呼——呼—— 叶冰吹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 叶冰的眼睛猛地瞪大。 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僵在了椅子上。 这味道…… 入口即化，绵软顺滑。 鲜。 极致的鲜。 肉条经过特殊腌制，没有任何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咸香。 皮蛋Q弹爽口，米粥软糯香甜。 几种味道在口腔中瞬间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因为宿醉而翻腾难受的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叶冰不敢置信地看着碗里的粥。 她长这么大，喝过各种各样的粥。 上京最好的御厨做的粥她也喝过。 但跟眼前这一碗比起来，之前那些粥简直就是刷锅水。 “这是你熬的？” 叶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林凡。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科技宅男，跟这种神级厨艺联系在一起。 沈知秋咽下口中的食物，优雅地擦了擦嘴，颇为自豪地点头。 “当然。” “除了林凡，还能有谁？”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笼冒着热气的包子。 既然粥都这么极品，那这包子…… 她伸出筷子，夹起一个。 包子皮洁白如玉，捏起来松软有弹性。 张口咬下。 噗嗤！ 浓郁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迸发。 肉馅饱满紧实，带着一丝丝甜味，那是肉本身的鲜甜。 面皮吸饱了汤汁，既有嚼劲又足够入味。 绝了！ 真的绝了！ 好家伙。 这包子的味道，简直是犯规级别的。 她叶冰作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皇家酒店的特供早茶，国宴大师的私房菜。 但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顶级美食，统统都被这一口包子给秒杀成渣。 “唔唔唔……” 叶冰根本顾不上说话。 她左手拿包子，右手拿勺子。 左右开弓。 什么仪态，什么矜持，什么淑女形象，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 林凡坐在对面，眉头微皱。 他看着叶冰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叶警官。” “你好歹也是上京叶家的人，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民警察虐待你，三天没给你饭吃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冰嘴里塞满了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听到林凡的嘲讽，她根本没空反驳。 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太……太好次了……” “真的……唔……” 她用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差点噎着。 抓起旁边的牛奶猛灌了一口。 “呼——” 叶冰长出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凡，像是发现了一座新大陆。 “林凡，你是被科技耽误的厨神啊！” “真的，我不骗你。” “你开什么科技公司啊，那种累死累活还不讨好的活儿有什么好干的？” “你就应该去卖早餐。” “这手艺，你要是在金湾广场门口支个摊，我就算天天迟到也要去排队。” “绝对爆火，年入过亿不是梦。” 林凡脸一黑，冷声道： “你会不会说话？” “让我一个身价几十亿的总裁去卖早餐？”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吃你的包子，再废话就把吐出来。” 叶冰缩了缩脖子。 “切，不识好人心。” “我这是给你指条明路。” 说完，她又夹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生怕林凡真的把盘子端走。 沈知秋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倒是没觉得叶冰这话刺耳。 作为林凡的枕边人，她最清楚林凡的手艺有多恐怖。 自从吃了林凡做的饭，她现在去外面哪怕是五星级酒店吃饭，都觉得索然无味。 叶冰这种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甚至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看吧。 这就是我的男人。 不管是搞技术，还是做饭，都是天下第一。 “慢点吃，锅里还有。” 沈知秋温柔地说道，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叶冰。 十分钟后。 桌上风卷残云。 原本足够三人份的早餐，被叶冰一个人消灭了一大半。 她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打了个饱嗝。 这一顿饭，不仅治好了她的宿醉，更是抚平了她昨天被打击的创伤。 活着真好。 有美食吃真好。 这时，林凡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衣领。 “时间差不多了，老婆，我们该去公司了。” 沈知秋也优雅地起身，拿起手包。 “好。” 两人走到门口换鞋。 叶冰见状，也连忙站起来，准备开溜。 “那个，谢谢款待啊，我也该去局里上班了……” “站住。” 林凡冷冷地开口。 叶冰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钱我付了，饭也吃了，你还想怎样？” 林凡指了指餐桌上一片狼藉的碗筷。 理所当然地说道： “吃了我的饭，不用干活吗？” “把碗筷洗干净再走。” “记住，要洗干净，摆放整齐。”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要是家里少了东西，我就去网安支队找你。” 叶冰张大了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不可思议。 “你……你让我洗碗？” “我是客人。” 林凡冷笑一声道：“我们压根没请你好不？还客人？能不能要点脸？” 说完。 林凡牵着沈知秋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房门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叶冰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残羹冷炙。 风中凌乱。 她叶冰，平时在家从来没洗过碗。 来了深海市之后，平时要么在食堂吃，要么直接点外卖。 今天竟然沦落到要给别人洗碗的地步？ 这也太欺负人了！ 但是…… 一想到刚才那碗粥的味道。 叶冰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林凡，算你狠！” “老娘洗就是了。” 她愤愤不平地卷起袖子，走向厨房。 一边走一边骂。 “为了口吃的，我忍！” “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奇葩的开机设置 叶冰极为不情愿的把碗洗完。 正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房间。 那里的房门虚掩着。 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电竞桌，以及三台呈环形排列的显示器。 很明显是一间书房。 叶冰的脚步瞬间顿住。 有没有可能，林凡就是用这台电脑进行黑客攻击？ 进去看看？ 只要能找到那个木马程序的源代码，或者是相关的操作日志，就能坐实林凡的罪名。 但下一秒，她又有些迟疑。 林凡昨晚把她带回家，刚才还让她吃早餐。 趁主人不在家，偷偷潜入书房查人家电脑，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下作。 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 叶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几秒钟后。 她眼中的犹豫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在打击犯罪面前，个人私德必须让路。 如果林凡真的是那个肆意践踏法律的黑客，那他就是罪犯。 作为警察，搜集罪证是天职。 我这是为了维护正义。 为了深海市的网络安全。 叶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随后，她放轻脚步摸进了书房。 房间内光线不是很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叶冰迅速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触碰到机箱上的电源键。 嗡—— 轻微的风扇声响起，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屏幕上没有显示常规的Windows或者Linux启动界面。 而是一片深邃的黑，中间跳动着几行绿色的代码。 紧接着，一个输入框弹了出来。 【请输入用户密码】 叶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顶尖网安专家面前，这种本地密码形同虚设。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警队专用的破译工具，内置了目前最先进的字典库和暴力破解算法。 接入USB接口。 BIOS引导，切入PE系统，挂载注册表。 “搞定。” 她自信地按下回车键，准备重置管理员密码。 然而。 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如她预想那般进入桌面。 原本漆黑的背景突然泛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那个黑色的警用U盘，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烧了？ 叶冰愣了一下，拔出U盘一看，接口处竟然散发着一丝焦糊味。 “硬件反制？”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台电脑的防护级别，远超她的想象。 普通的破译手段不仅无效，还会触发物理层面的防御机制。 这绝对不是一台普通商人的电脑。 这里面，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 叶冰眼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不再使用外接设备，而是直接通过键盘，试图调出命令提示符，寻找系统漏洞。 不管是什么系统，只要是人写的，就一定有后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她尝试了十八种渗透方案，使用了七种不同的提权漏洞。 结果统统是——【Access Denied】（拒绝访问）。 这台电脑就像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桶，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甚至连这到底是什么操作系统她都无法确定。 内核像是Linux，但UI逻辑又完全不同。 就在叶冰准备放弃暴力破解，尝试复位主板电池这种原始手段时。 屏幕画面突然一变。 那个该死的密码输入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麦克风图标。 以及一行加粗的白色宋体字： 【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系统已锁定】 【即将在30秒后启动数据自毁程序】 【若需解锁，请完成声纹与情感双重验证】 叶冰瞳孔猛地收缩。 数据自毁？ 这一招太狠了。 一旦数据销毁，所有的证据都会烟消云散，她这趟就算白来了。 而且这验证方式…… 声纹与情感双重验证？ 这是什么鬼技术？ 她还在发愣，屏幕上已经开始倒计时。 29……28…… 紧接着，一段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的提示： 【请朗读以下文字进行声纹校准】 【提示：必须使用充满崇拜、爱慕、且发自内心的语气，否则验证失败】 叶冰定睛一看那段文字。 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他的才华如星河般璀璨，他的容颜让日月无光。” 噗—— 叶冰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这……这是什么鬼？ 林凡这个混蛋！ 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 还“全宇宙最帅”？ 恶心！ 太恶心了！ 叶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那些美味包子此刻仿佛都在胃里抗议。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种文字，杀了她也读不出口！ 20……19……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叶冰死死咬着嘴唇，脸色青白交加。 读？ 还是不读？ 读了，自己的尊严碎一地。 不读，线索全断，甚至可能因为触发自毁而被林凡察觉。 “该死！” 叶冰猛地锤了一下桌子。 为了案子。 为了真相。 我忍！ 只要能抓到林凡的把柄，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巾帼也不让须眉！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恶心感。 对着麦克风，语速飞快地念道：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他的才华如星河般璀璨……” 滴——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红叉。 【验证失败】 【原因：语气僵硬，缺乏真情实感，检测到强烈的厌恶情绪】 【剩余尝试机会：2次】 【倒计时继续：15……14……】 “你大爷的！” 叶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破电脑成精了吗？ 还能检测情绪？ 看着不断减少的时间，叶冰急了。 她是专业的。 扮演角色是必修课。 不就是演戏吗？ 把林凡当成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当成……当成一盘红烧肉！ 对，红烧肉！ 叶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努力回想刚才吃那碗皮蛋瘦肉粥时的幸福感。 再睁眼时。 她眼中的厌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花痴般的迷离。 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变得甜腻而造作。 双手捧在胸前，对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开口：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 “你的才华，就像星河一样璀璨~” 声音千回百转，腻得能拉出丝来。 就连叶冰自己听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简直是想吐。 但她忍住了，坚持着把最后一句那种令人作呕的表白念完。 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她可以直接申请调去守水库了，没脸见人。 屏幕上的红光停止了闪烁。 那个红色的叉号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对勾。 【声纹验证通过】 【情感阈值达标】 叶冰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过了。 虽然丢人，但好歹保住了数据。 只要能进入系统，查到证据，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坐直身子，准备迎接桌面的出现。 然而。 屏幕并没有跳转到桌面。 而是再次闪动了一下。 原本的麦克风图标消失。 摄像头指示灯骤然亮起。 屏幕上弹出了第二道验证题目。 那行字出现的瞬间。 叶冰的表情彻底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屏幕上写着： 【声纹验证仅为初级解锁】 【请正对摄像头，跳一段极乐净土】 【要求：动作标准，时长不少于三十秒】 【倒计时：10秒后开始判定】 书房里一片死寂。 这一刻。 叶冰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林凡，我跳你大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叶警官，舞跳得不错嘛！ 骂归骂，叶冰其实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再说了，如果系统自毁，林凡肯定知道是她干的，到时候跑来质问，她怎么回答？ “林凡，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冰咬着银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手指点击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动感的电子音乐瞬间充斥整个书房。 节奏明快，鼓点密集。 叶冰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站在摄像头取景框的正中央。 她虽是刑警出身，但也是自幼习舞，身体柔韧性极佳。 音乐卡点。 起势。 尽管满脸都写着“我想杀人”的愤怒表情，但这具身体却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 扭腰，摆胯，蝴蝶步。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 三十秒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叶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烧，那是羞耻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终于。 音乐声戛然而止。 叶冰立刻收住动作，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死死盯着屏幕。 “这下总该行了吧？”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再不开机……” 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个摄像头的红灯熄灭了。 原本黑色的背景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哟，叶警官，舞跳得不错嘛！】 【没想到堂堂网安支队的警花，竟然还有这种才艺。】 【不过……你想偷看我电脑？那就再来一段！】 轰！ 叶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直冲天灵盖。 上当了！ 这哪里是什么声纹情感验证？ 就是林凡那个混蛋设下的局。 他早就知道入侵者会是自己。 甚至连这一行字，都是专门预留给她的。 所谓的验证，不过是为了羞辱她，为了看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林凡！！！” 叶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羞愤、恼怒、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猛地掏出手机，拨通林凡的号码。 她要骂死他！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一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林凡早就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种把这破电脑砸个稀巴烂的冲动。 “啊！！！” 叶冰发出一声怒喝。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林凡刚停好车，手机响起提示音。 那是家庭安防系统的最高权限推送。 点开消息。 一段高清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叶冰那一脸视死如归却又不得不搔首弄姿的模样，清晰无比。 尤其是最后看到屏幕文字时，那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 “呵。”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跳得确实不错，有点底子。” “这腰，这腿！” 他随手将视频保存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早在昨晚把叶冰带回家的时候，他就猜到这女人肯定不安分。 以叶冰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绝对会趁自己不在去搜查书房。 所以他连夜写了个小程序。 既能保护真正的核心数据，又能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警花上一课。 有了这次教训，估计她短时间内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林凡心情很好，坐电梯来到公司。 刚进大门。 前台小王就跑了过来。 “林总，柳擎天带着柳如烟，一大早就在会客区等着了。”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真是阴魂不散。 “不见。” 林凡直接就想转身开溜。 打算多晾他们几天。 就在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凡！” 柳如烟无意间看到林凡出现在门口，立刻踩着高跟鞋冲了过来。 “你还要躲我们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张开双臂，直接拦在林凡面前。 林凡当即冷笑道：“柳如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是我的公司。” “我进出自由，光明正大。” “有什么理由躲你？” “你——”柳如烟被噎得脸色惨白，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凡，你不躲，为什么现在要走？” 林凡淡淡回道：“我刚想起来，药厂那边还有事情，我现在过去不行吗？” 柳如烟被噎住了，知道说不过对方，只能换个话题： “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这时候柳擎天缓缓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这位柳氏集团的掌舵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他伸手按住想要发作的柳如烟，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凡。 “林凡。” “如烟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林凡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柳擎天继续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就在今天早上，柳氏集团已经全面停止对沈氏集团股票的做空操作。” “所有资金，都已经撤回。” 柳擎天说着，微微低下了头，姿态放得很低。 “沈氏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 “现在，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放过柳氏集团的官网？” 表面上，这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在求饶。 但林凡心里很清楚，这肯定又是柳擎天的语言陷阱。 只要自己稍微不注意，就会掉进陷阱里。 他冷笑道： “柳董，请你注意言行。” “什么叫我放过你们柳氏集团的官网？” “你们官网崩溃，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寻求技术合作，就按要求来。” 柳擎天死死盯着林凡。 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还真是让柳擎天没办法。 集团官网已经崩溃几天了，技术部束手无策。 不得已，他只能低声下气来找林凡。 哪知道，即便自己都停止对付沈氏集团，林凡还不依不饶。 简直太过分了。 但站在林凡的角度，想法又不一样： 你丫欺负我老婆，现在轻飘飘来一句已经停止了，就让我放过你？ 那有这么容易的事？这次不让你掉一层皮，你不会长记性。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柳擎天长叹一口气，说道：“就算我求你了，我愿意多花点钱， 请你林总出手，帮我们集团维护一下官网，这总可以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句话，多加一千万 林凡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中的念头转了转。 既然送上门来，不宰一刀似乎说不过去。 单纯的拒绝固然爽快，但让他们大出血，还要憋着一肚子火回去，似乎更有意思。 林凡打定主意，重新看向柳擎天，淡淡说道： “既然柳董这么有诚意，也不是不能谈。” 柳擎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要林凡肯松口，事情就有转机。 就听林凡继续说道： “我会尽力帮你们恢复官网，但不保证成功。” “另外，定金3000万，现在支付。” “付完钱你们就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柳擎天脸上的那一丝喜色瞬间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千万？ 还是定金？ 最关键的是，付了钱还得回去等消息？ 做生意哪有这样的道理。 通常都是项目完成，验收合格之后才支付尾款。 即便有预付款，也没有高达三千万的先例。 “林凡，你是在开玩笑吗？” 柳擎天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哪有还没干活，就先要三千万的？” “而且还不给个确切的时间？”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前台小王。 小王立马会意。 她在秋凡科技待了这段时间，早就摸清了老板的脾气。 对待这种以前欺负过老板的人，根本不需要客气。 小王挺直了腰杆，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柳董，请容我给您介绍一下秋凡科技的业务流程。” “林总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支柱，也是行业内的顶级专家。” “请林总亲自出手，三千万定金已经很便宜了。” 柳擎天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小前台。 小王毫不在意对方吃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至于时间问题，技术修复本来就存在不确定性。” “就像您得了绝症去医院看病，挂了专家号，交了手术费。” “医生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能把您的病治好，更不能保证您几天能出院。” “这是常识。” “如果您接受不了这个风险条款，也没关系。” 小王指了指旁边工位上的员工。 “您可以聘请我们公司的技术员。” “他们的价格很便宜，几千块就能搞定，而且随叫随到。” “当然，修不修得好，那就看运气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字字诛心。 把柳氏集团的官网修复工程，比作去医院看绝症。 关键还拿柳擎天举例子。 要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非常忌讳这件事。 柳擎天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这就是霸王条款！ 出了三千万，连个响声都未必能听到。 万一林凡收了钱，拖几个月再动手，柳氏集团怎么办？ 可如果不答应……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林凡身上。 林凡看着柳擎天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柳董？” “条款很清晰，童叟无欺。” “要是觉得贵，慢走不送。” 柳擎天死死盯着林凡。 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但自己现在是被动的一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给钱，是被坑。 不给钱，是被拖死。 左右都是个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我可以给钱。” “但必须签合同，你要保证在三天……不，一周内修好官网。” 林凡嗤笑一声。 “柳董，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们秋凡科技又不缺业务。”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态度，让柳擎天彻底没了脾气。 就在场面陷入死寂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忍气吞声的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不甘。 当即呵斥道： “林凡，你别太过分了！” “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刁难我爸？”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念点旧情？”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这笔钱难道不能少一点吗？” “或者你先修好，我们再付钱，这很难吗？” 柳如烟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 一日夫妻百日恩。 就算离婚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林凡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荒谬感。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不仅蠢，而且脸皮厚得惊人。 当初把他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谈夫妻情分？ 现在要掏钱了，开始打感情牌了？ 林凡抬手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小王。 “小王，我刚才是不是记错报价了？” 小王那是何等机灵。 老板一抬手，她就知道该怎么唱戏。 “是的林总！” “您昨天特意交代过，3000万定金是以前的价格。” “现在的定金标准，应该是四千万才对。” 小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凡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柳氏父女。 “抱歉啊柳董。” “刚才是我记性不好，说错了。” “现在的价格是，四千万定金。” “少一分都不行。” 轰！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仅仅是因为自己多说了一句话。 不仅没有便宜，反而直接涨了一千万？ 这分明是在狠狠地抽她的脸！ “林凡！你无耻！” “你这是坐地起价！” “明明刚才还是三千万，凭什么我说句话就涨一千万？”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就要理论。 柳擎天脸色铁青，用力将女儿拽了回来。 “闭嘴！” 柳如烟满脸委屈： “爸？你吼我？” “我这是在帮你讲价啊！” 柳擎天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讲价？ 你这是在帮倒忙！ 难道你没看出来，林凡对你有着极深的厌恶。 你越是提过去，林凡下手的刀子就越狠。 刚才那句“夫妻情分”，直接价值一千万。 要是再让这蠢丫头闹下去，林凡绝对敢把价格喊到更高。 “你给我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回车里去！”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训斥完女儿，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转过身，面对林凡。 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四千万。 这就是在割肉。 但官网一天不恢复，柳氏集团的股价每天蒸发的市值都远超这个数。 更重要的是信誉崩塌。 合作伙伴会怎么看？投资人会怎么看？ 连个官网都维护不好的公司，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这笔钱，必须出。 这口气，必须咽。 “好。” 柳擎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四千万，就四千万。” “我现在就安排财务打款。” “但是林凡，你给我记住了。” “如果你拿了钱不办事……”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的狠话。 “打款账号找财务要。” “钱到账，我自然会安排时间。” “送客。” 说完，林凡看都不看这对父女一眼，转身直接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留下柳擎天站在原地。 四千万啊。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没了。 而且还是求着人家收下的。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甘和委屈。 “爸……” “走！” 柳擎天低喝一声，转身就走。 背影显得更加佝偻。 …… 片刻后。 小王敲门进来。 “林总，柳氏集团的钱已经打过来了，真要给他们修啊？” 林凡笑了笑说道： “收了钱，当然要办事。” “这是职业道德。” 小王撇了撇嘴，“这可不像老板的风格。” 林凡笑道： “我只说帮他们恢复官网。” “又没说什么时候能修好。” 小王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老板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柳擎天。 什么南省首富，在自己老板面前啥都不是。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秦月支走 话分两头。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秦月刚刚接到电话，说柳家停止在股市上狙击沈氏集团。 她有点不太相信，亲自打开股市界面确定一番。 真的发现，那股一直狙击沈氏集团的力量不见了。 秦月大喜，立马去向沈知秋汇报。 “沈总！” “柳氏集团停止了所有狙击行为。” “股价已经开始回升了。” 沈知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柳家居然怂了？ 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林凡黑了柳家的网站，后来又把柳擎天当年的黑料曝出来。 让柳擎天害怕了。 真是没想到，那个在南省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首富柳擎天。 居然被自己老公随便几下，就整得低头。 想到这，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就是她的男人。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可一旦出手，连柳擎天这种级别的资本巨鳄，也得乖乖跪下。 都说女人天生慕强。 沈知秋虽然不像普通女人那般，希望依靠男人。 但自己遇到困难，林凡能站出来帮她。 这让沈知秋非常感动，她越发感觉，那晚在酒吧遇到林凡，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了。”沈知秋淡淡回了秦月一句。 等秦月离开后。 沈知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听筒里传来林凡调侃的声音。 沈知秋眼波流转，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刚才秦月来汇报，说柳氏集团全面停火。” “老公，你真厉害。” “随便一出手，连柳擎天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自然，欺负我老婆，不管他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你是不知道，就在刚刚，柳擎天交了四千万定金，让我帮他恢复官网。” “什么？？？”沈知秋闻言，大吃一惊。 随便就付4000万定金？ 好家伙，自己老公这是趁火打劫啊！ 不过，听起来好爽！ 沈知秋眼中的笑意更浓，喃喃说道： “老公你真棒，帮公司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 林凡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帮老婆是应该的，谈奖励就见外了……” 沈知秋没等他说完，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暗示： “中午，要不要来我的办公室坐坐？” 电话那头的林凡，呼吸明显一滞。 他当然明白，这是老婆在暗示。 可以去她办公室玩点花样。 不过，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秦月的影子。 上次来沈氏集团，林凡本来啥都没干，结果开门就见到秦月。 对方还问了一句：林总，你这么快？ 林凡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当即说道： “去是可以。” “不过你那个特助秦月，能不能先把她支走？” “她在门口守着，我总觉得别扭。” 沈知秋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坏家伙，想得还挺周全。 “好，依你。” “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 沈知秋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她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秦月，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 沈知秋道： “康源药业那边的产线正在改造，我有点不放心。” “你中午辛苦一趟，去现场实地查看一下进度，下午回来向我汇报。” 秦月愣了一下。 康源药业？ 那边不是已经全权交给赵峰负责吗？ 赵峰是老技术骨干，做事向来稳重。 这种时候把自己派过去当监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沈总，这……” 秦月刚想开口询问，却对上了沈知秋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有问题吗？” 秦月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作为特助，执行命令是第一天职。 哪怕心中有再多疑惑，也不能当面质疑老板的决定。 秦月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进电梯，她还在纳闷。 总觉得沈总今天的安排有些刻意，就好像是为了把自己支开一样？ …… 中午时分。 林凡和沈知秋一起吃过午饭。 一起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百叶窗已经合拢。 将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 两人休息了一阵。 沈知秋那双美目中，早已水波荡漾。 自从初尝“双月同心诀”的滋味，她便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种灵魂与肉体双重愉悦的极致体验，让她上了瘾。 更重要的是，每次结束后，她都感觉精力充沛，思维敏捷，仿佛脱胎换骨。 沈知秋直接坐到了林凡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老公，在想什么呢？” 这极具挑逗性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林凡的身体。 林凡不再废话，大手一挥，抱起沈知秋去洗手间，两人简单洗漱一番。 一起来到办公桌前。 此时的沈知秋媚眼如丝，眼睛仿佛带着钩子。 林凡咽了口口水，直接吻了上去，沈知秋顺势躺倒在办公桌上。 虽然是办公室py，但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 不同于以往的矜持，此刻的她格外主动，甚至带着几分狂野。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在这权力的中心。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只是一个渴望被征服、渴望力量滋养的女人。 窗外是繁忙的都市，门外是随时有人经过的走廊。 …… 一个多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处理战场。 林凡看着身边千娇百媚的女总裁老婆，感慨道：“老婆，我真是爱死你了。” 沈知秋妩媚一笑，“就你嘴巴甜，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一天，遇到更年轻漂亮的女人，慢慢就把我给忘了。” 女人嘛，总是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 就希望男人能给一个肯定答复。 林凡闻言，当即郑重说道：“怎么可能，我林凡这辈子，都只爱你沈知秋一人，如果……”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沈知秋直接伸手拦住，“老公，别说了，我相信你， 知秋这辈子，也只爱老公你一人。 我们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林凡重重点了点头，握着沈知秋的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家伙，又被秦月发现了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候不早了。 虽然这里是沈知秋的地盘，没人敢随便乱闯。 但毕竟是在公司。 要是待得太久，传出去对沈知秋这个冰山女总裁的形象不太好。 林凡伸手帮沈知秋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老婆，那我先撤了。” “你也整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沈知秋面色潮红，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太过疯狂，她现在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顺便补个妆。 林凡起身，整理好衣衫，推门走出办公室。 第一眼就看向外面的特助工位。 空空如也。 林凡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要是秦月这丫头守在门口，自己这一脸满足地走出来，指不定要被这鬼机灵看出什么端倪。 那种被人窥探私生活的感觉，林凡可不喜欢。 看来以后想在办公室跟老婆互动，支开秦月是必须的前置条件。 林凡心情愉悦地走向电梯间。 …… 办公室内。 沈知秋对着休息室的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妆容。 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才重新坐回大班椅上。 刚坐下没两秒。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 下意识以为是林凡刚出门又打过来调情。 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却是“秦月”。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喂，秦月，什么事？” “你到康源药业那边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月略显局促的声音。 “沈总……那个，我还在公司。” 沈知秋眉头微皱。 “还在公司？” “不是让你去康源药业盯着产线改造吗？” 秦月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沈总。” “康源药业那边的负责人赵峰，他现在就在咱们总部的三号会议室。” “他说关于产线改造和新设备调试，必须当面向您汇报。” “我拦都拦不住。” “所以……我就没去成康源药业。” 沈知秋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她把秦月支走，理由就是去康源药业视察。 结果秦月没去？ 就在公司？ 那岂不是意味着，刚才这一个多小时，秦月一直都在公司？ 沈知秋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哪怕是隔着电话，她都感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秦月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总？您在听吗？” “赵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您看……” 沈知秋强行镇定心神。 “我知道了。” “让他等五分钟，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沈知秋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坏在了赵峰这个老实人手里。 …… 其实事情并没有沈知秋想的那么复杂。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秦月接到沈知秋的命令，让她去康源药业监工。 秦月作为职业素养极高的特助，自然不会怠慢。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给康源药业打了个电话。 提前通知，不仅是为了让对方有所准备，也是为了避免到了门口进不去或者找不到负责人的尴尬情况。 电话是直接打给赵峰的。 赵峰一听说是沈总派特助亲自来视察产线。 顿时慌了神。 他是个搞技术的，心思单纯且轴。 在他看来，沈总派特助来，那就是对工作进度不放心。 与其让特助来看个大概，回去传话可能还有误差。 不如自己带着最新的数据报表，直接到总部向沈总当面汇报。 这样既显得重视，又能把问题说清楚。 于是赵峰在电话里非要自己过来。 并且放下电话就开车往总部赶。 秦月没办法。 赵峰是公司的老骨干，又是技术大拿，既然人家坚持要来汇报，她总不能硬逼着人家不许来。 更何况，当面汇报确实比她去现场看一圈更有效率。 于是秦月就在公司大堂等着。 准备等赵峰来了，直接带去见沈知秋。 谁知道。 赵峰还没等到。 秦月却在大堂的休息区，眼睁睁看着沈总挽着林凡的手臂走了进来。 两人有说有笑。 神态亲昵。 然后一起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那一刻。 秦月站在大堂的柱子后面，整个人都通透了。 什么产线改造不放心。 统统都是借口。 沈总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支开自己。 至于为什么要支开自己？ 看着电梯指示灯一路停在顶层总裁办。 秦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还要特意支开贴身特助。 这不明摆着要在办公室里搞事情吗？ 她顿时觉得脸上臊得慌。 秦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等赵峰到了之后，绝对不能直接带去总裁办。 必须拖住。 给沈总和林凡留出充足的时间。 这一等。 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赵峰在会议室里把茶水都喝光了，坐立不安地问了好几次。 秦月才看到林凡神清气爽地从总裁办公室离开。 这这才敢给沈知秋打电话。 …… 沈知秋平复好心情。 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三号会议室门口。 就看到秦月正站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秦月看着沈知秋。 自家总裁虽然补了妆，恢复了高冷的气场。 但眉眼间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而且脖颈处衬衫的扣子，似乎比平时扣得更严实了一些。 秦月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我看破了但我不敢说”的隐忍。 还有一丝“沈总您玩得真花”的惊讶。 沈知秋被秦月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丫头看光了一样。 俏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但作为上位者的威严不能丢。 沈知秋美目一瞪。 狠狠剜了秦月一眼。 冷声道： “看什么看？” “赵总在里面了？” 秦月被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 连忙吐了吐舌头。 小跑两步凑到沈知秋身边。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沈总，您放心。” “赵峰那个榆木脑袋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沈知秋听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保证。 更是羞愤难当。 刚想开口训斥两句。 秦月却鬼机灵地眨了眨眼，接着说道： “沈总您先忙着听汇报。” “趁着这会儿功夫。” “我去您的办公室把窗户打开。” “好好通通风，散散味儿。” 说完。 秦月根本不给沈知秋发作的机会。 转身一溜烟地朝着总裁办公室跑去。 只留下沈知秋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口。 在风中凌乱。 散散味儿？ 这死丫头居然敢取笑我！ 沈知秋咬了咬牙，恨不得把秦月抓回来打一顿屁股。 但会议室的门已经开了。 赵峰正一脸恭敬地站起来迎接。 “沈总！” 沈知秋只能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感。 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走进了会议室。 “坐吧。” “说一下产线改造的进度。” …… 会议室内。 赵峰打开投影仪，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技术参数。 沈知秋虽然面色平静地听着。 偶尔还点点头。 但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秦月那个丫头，去办公室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刚才清理战场的时候，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沙发上的靠枕摆放位置对不对？ 垃圾桶清理干净了吗？ 沈知秋越想越心虚。 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几十亿的并购案都面不改色。 此刻却因为办公室里的一点私事。 在下属面前如坐针毡。 这一切。 都要怪林凡那个坏家伙。 要不是他那么折腾，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好像也不能怪林凡，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想到林凡。 沈知秋的心里又泛起一丝甜蜜。 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 结局尴尬了一点。 但那种被填满的安全感，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这时。 赵峰问： “沈总，我汇报完毕，您有什么要指示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一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怎么懂这么多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赵峰递过来的文件。 迅速调整状态。 “没问题，按照原计划执行。” “另外，安保等级要提升到最高。” “现在柳家已经知道，林凡收购了康源药业，柳家本身就有南省最大的医药业务，难保不会有小动作。” 赵峰连连点头。 “明白，我已经按照林先生之前的吩咐，把安全等级提到最高。” 提到林先生。 赵峰脸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神色。 “说实话沈总，林先生真是神人。” “他给的配方，连那些教授们都赞不绝口。” “我有把握，只要产品一旦问世，绝对会火爆。” 沈知秋闻言。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那是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把自己征服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在外面，一样能让这群技术大拿顶礼膜拜。 这种反差感。 让沈知秋在这个略显枯燥的汇报会议中。 找到了一丝别样的乐趣。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到赵峰汇报完毕离开。 沈知秋才起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只见秦月正勤快地拿着空气清新剂，在角落里喷洒。 百叶窗已经全部拉开。 明媚的阳光重新洒满整个房间。 微风拂过。 原本那股暧昧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清香。 看到沈知秋进来。 秦月连忙收起手中的瓶瓶罐罐，立正站好。 一脸“我什么都没干，我很乖”的表情。 “沈总，办公室我都整理好了。”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最后这半句，秦月说得极轻。 但沈知秋还是听见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秦月一眼。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行了，别在那阴阳怪气的。”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要是让我听到公司里有什么风言风语……” 沈知秋故意拉长了语调。 手中拿起一只钢笔，轻轻转动。 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惩罚。 但那股女总裁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秦月连忙举手发誓： “沈总放心。” “我秦月的嘴，那是出了名的严。”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沈总跟林总在办公室交流。” 沈知秋手一抖，“你……” 钢笔差点掉在桌上。 这就叫嘴严？ 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你可以出去了。” 沈知秋扶额，无奈地挥了挥手。 “好嘞！” 秦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对了沈总。” “我听说，男人总玩一种花样容易腻，沈总下次要不要换个花样？” 嘶！ 沈知秋手里那支差点掉落的钢笔，此刻被她死死捏在指间。 原本已经逐渐平复的心跳，因为秦月这句突如其来的“换个花样”，再次乱了节奏。 她抬起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月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秦月跟了沈知秋这么多年，对这种低气压的感知最为敏锐。 她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害怕而退缩。 相反，她脸上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表情。 那是“忠臣死谏”般的决绝。 秦月小碎步跑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沈总，您别动怒，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全是为了您的幸福着想。” 沈知秋冷哼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幸福？我看你是为了看我笑话。” 秦月连连摆手，一脸严肃。 “冤枉啊沈总。” “您想啊，林先生是什么人？那是连咱们沈氏危机都能随手化解的神人，这种男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虽然您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在这办公室里确实别有一番……情调。” 说到这里，秦月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暧昧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沈知秋脸颊微烫，刚要发作。 秦月语速极快地接了下去： “但是，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是追求新鲜感的猎人。” “办公室这种戏码，偶尔一次两次是刺激，是征服欲的满足。” “可要是次次都在这儿，时间长了，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她很想把秦月轰出去，但理智告诉她，这丫头说的话，似乎并不完全是胡扯。 林凡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见沈总没有打断，秦月受到了鼓舞，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所以啊，沈总，您得学会变通，得主动制造惊喜。” “您想，要是下次不在公司。” “而是去郊外的露营地。” “只有一顶帐篷。” “头顶是漫天繁星，耳边是虫鸣鸟叫，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一个人影。” “在那样的环境下，天当被，地当床，那种回归原始的野性与释放……” 秦月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画面。 沈知秋原本紧绷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松了下来。 随着秦月的描述，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星空。 帐篷。 还有林凡那双炽热的大手。 确实……很有画面感。 甚至光是想想，身体就有一种异样的燥热感。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丫头带偏了节奏。 她有些不自然地端起桌上的冷水杯，喝了一口。 目光狐疑地打量着秦月。 “秦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 “你一个单身小姑娘，怎么懂这么多？”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面对沈知秋的质疑，秦月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直了腰杆。 她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沈总，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自从上次看到林先生来公司，我就在为您担心。” “林先生太优秀了，指不定外面有多少人盯着呢。” “为了帮沈总牢牢抓住林先生的心，我在工作之余，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沈知秋放下水杯，挑了挑眉。 “苦功夫？” 秦月重重点头。 “没错！” “我专门去各大论坛查阅了资料，甚至还花钱买了男性心理学的课程。” “当然，最重要的是……” 秦月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为了研究实战技巧和场景应用，我还特意去下载了不少……那种小电影。” “欧美狂野风的，日韩细腻风的，甚至还有国产剧情流的。” “我可是通宵达旦地学习，做了好几本笔记呢！” 沈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办事干练、模样清秀的特助。 大脑一片空白。 为了帮老板留住男人，特助居然通宵看小电影做笔记？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敬业精神？ 无语。 彻底的无语。 过了好半晌。 沈知秋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还真是个好助理。” 秦月却把这当成了最高的赞赏。 “为沈总服务，是我的荣幸！” 沈知秋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她怕秦月待会儿要把学习笔记拿出来给她当场讲解。 她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既然这里收拾干净了，你就先去忙吧。” “记住，以后这种……学习成果，不用特意向我汇报。” 秦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好的沈总，那我先出去了，您慢慢消化。” 说完，秦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秦月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等等。” 秦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知秋。 “沈总还有吩咐？” 沈知秋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掩饰什么，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 “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秦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沈总是听进去了！ “谢谢沈总，沈总大气，祝沈总和林先生夜夜笙歌！” 秦月喊完这句，生怕沈知秋反悔，拉开门一溜烟跑没了影。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女流氓 沈知秋听着那句“夜夜笙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过…… 露营看星星吗？ 沈知秋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色，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 金湾广场，A座。 林凡驾驶着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对于沈氏集团发生的小插曲，他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心情不错。 停好车，林凡坐电梯来到公司。 刚进门。 前台的小王就小跑过来。 “林总，你可算来了！” 林凡停下脚步，有些纳闷。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是不是柳擎天那老家伙又带着女儿来堵门？” 林凡下意识地往休息区扫了一眼。 小王连连摇头，压低声音道： “不是柳家的人。” “是之前那个女警。” 林凡不用猜也知道，小王口中的女警官就是叶冰。 这疯丫头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林凡当即转身，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你给我站住！” 路过的几名员工纷纷侧目。 林凡身形一僵。 这下是走不掉了。 林凡无奈转身，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哟，这不是叶警官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又有什么大案子需要我协助？” 今天的叶冰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英姿飒爽。 只是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几步走到林凡面前，那眼神恨不得在林凡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之前在林凡书房被戏耍，甚至被迫跳了那羞耻的舞蹈。 这笔账，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打不过这家伙。 想抓他又没有实质性证据。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动手的冲动。 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 “少废话。” “去你办公室。” “我有事问你。”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叶警官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凡的独立办公室。 刚一进门。 叶冰反手就将房门重重关上。 甚至还特意反锁了一下。 林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倒茶客套。 叶冰已经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一只白皙的手掌直接摊开伸到林凡面前。 “拿来。” 林凡靠在椅背上，一脸茫然。 “拿什么？” 叶冰被气得胸口起伏。 她咬着银牙道： “少跟我装蒜。” “把你偷偷录我的视频，交出来。” 林凡眉头一挑。 果然是为了这个。 叶冰又不傻，冷静下来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她在书房对着那三块屏幕跳《极乐净土》的画面。 绝对被林凡录下来了。 那是她叶冰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堂堂警队霸王花，叶家千金，居然对着电脑跳那种宅舞。 还要做那种羞耻的声纹情感验证。 这要是流传出去，她叶冰以后还怎么做人？ 甚至不用流传出去，只要存在林凡手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林凡当然不可能承认。 这可是拿捏这只母老虎的杀手锏。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视频？什么视频？” 叶冰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你别逼我。” “我知道你肯定录了。” 林凡依旧摇头，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真没有。” “叶警官要是实在不信，可以申请搜查令，搜我的身，搜我的电脑。” “只要你能搜出来，我绝无二话。”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了。 搜查令？ 凭什么理由？ 怀疑嫌疑人私藏警官跳宅舞的视频？ 局长要是看到这种申请报告，非得把她骂死不可。 叶冰气极反笑。 “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林凡，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 叶冰做出了一个让林凡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抬起手，手指搭在了自己制服领口的扣子上。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你想干嘛？” 叶冰没有回答。 直接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紧接着是第二颗。 原本严丝合缝、充满禁欲气息的制服领口瞬间敞开。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一抹深邃得令人眩晕的事业线。 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凡眼前。 视觉冲击力极强。 林凡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整个人都看傻眼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叶冰看着林凡那呆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羞耻，但只要能拿回视频，豁出去了。 她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搭在了第三颗扣子上。 目光却死死锁住林凡。 语气决绝。 “交，还是不交？” 林凡吞了口唾沫，视线从那抹雪白上移开。 “叶警官，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里是办公室，你这样……不太好吧？” 叶冰冷哼一声。 “不太好？” “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继续脱。” “等到衣服脱得差不多了，我就大喊非礼。” “你猜，外面的员工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会怎么想？” “你猜，你那个总裁老婆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凡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叶冰嘴里说出来的。 这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警花吗？ 分明就是个女流氓！ “你疯了？” “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做出这种耍无赖的事情？” 叶冰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她眼神坚定，手指微微用力，第三颗扣子也松开了。 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衬衫瞬间向两侧滑落更多。 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蕾丝边。 “你到底交不交？”叶冰威胁道。 林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为了保护隐私，他这间办公室里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这原本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 现在却成了叶冰威胁他的最大筹码。 要是真让叶冰喊出来，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得脱层皮。 不是有那句俗话吗？ 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哪怕是假的，只要叶冰敢演，别人就敢信。 就算告到法庭，他林凡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招，太毒了。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被女人挑衅，请完整观看叶冰脱衣过程，奖励……】 系统提示音还没说完，林凡直接就在心里怒声打断：系统，你大爷的，滚远点， 我林凡早就说过，这辈子只爱沈知秋一个，别以为给点奖励就能让我当渣男。 【叮，恭喜宿主通过系统测试，测试不通过，系统将自动解绑，测试通过，奖励神级枪法。】 嘶！ 林凡大吃一惊。 没想到系统还能这么玩？ 还好我意志坚定。 林凡深吸一口气。 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 “你赢了。” “叶警官，叶姑奶奶，快把衣服穿好。” “我删，我删还不行吗？” 叶冰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一招，她也是在来的路上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的。 对付无赖，就得用比他更无赖的方法。 尤其是林凡这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非常看重家庭和老婆的男人。 这一招简直就是七寸。 “别废话。” “现在就删。” “我要亲眼看着你删。” 林凡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这个把柄，但比起眼前的危机，还是保命要紧。 叶冰凑了过来。 衣服还没扣好，但此时的她全神贯注都在手机屏幕上。 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跳舞的自己，叶冰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太丢人了。 一定要彻底销毁。 林凡当着她的面，点击了删除键。 “行了吧？” 叶冰不放心，一把抢过林凡的手机。 “我检查一下。” 她熟练地点开相册的“最近删除”，再次点击彻底清除。 然后又打开了云盘和备份助手。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同步记录。 确定没有上传过的痕迹。 甚至还检查了文件管理器的隐藏目录。 专业程度令人发指。 足足检查了五分钟，确定真的没有任何备份残留后。 叶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K “还不穿衣服？” “喜欢被我看啊！” 林凡出声提醒道。 叶冰吃了一惊，连忙捂着胸口，骂了句：“流氓！” 林凡当场无语。 明明是你自己解的扣子，还用这招威胁自己。 我好心提醒你把衣服穿好，你居然骂我流氓？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林凡不得不感慨现在这个时代，女人都能用身体来威胁男人。 谁特么还说女人是弱势群体，明明男人才是弱势群体好不？ 林凡忍不住吐槽道： “叶警官，以后别用这种招数了。” “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叶冰扣好扣子。 抬起头，仰着修长的脖颈，盯着林凡。 故意摆出一副嚣张的表情道： “管用就行。” “林凡，我警告你，以后少给我挖坑。”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搞这种小动作，或者给我下套……” 她顿了顿，凑近林凡的脸。 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我有一万种办法收拾你。” “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 叶冰根本不给林凡回嘴的机会。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林凡看着叶冰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这女人。 真狠。 …… 话分两头。 郊区，一栋私人别墅内。 柳擎天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极瘦，像是包着一层皮的骷髅架子，两颊深深凹陷。 满脸络腮胡子，不知多久没修剪过，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呈灰褐色，毫无生气，就像是两口枯井，偶尔转动间，透出一股阴郁至极的死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叫老K。 曾是南省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 柳擎天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老K的关系很大。 “老K，好久不见。”柳擎天开口道。 老K冷声道： “柳总，十年了。” “当初说好的，拿钱两清，永不联系。” “为什么找人把我带到这来？” 柳擎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的大麻烦。” 老K面无表情。 “那是你的事。” “与我无关。” 柳擎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老K，做人不能忘本。” “十年前，如果不是你帮我处理了那个原配，还有那些知道内情的股东。” “哪有现在的南省首富柳擎天？” “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 “现在老哥哥我有难，你就真的忍心见死不救？” 老K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是厌恶。 “柳总，慎言。” “十年前我就金盆洗手，发誓不再碰刀。” “我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 柳擎天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 “安稳日子？” “老K，你这种人，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料子。” “你那双手，是为了杀人而生的。” “这十年你不问江湖世事，隐姓埋名。” “日子过得如何？” 老K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粗糙，丑陋。 柳擎天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 “你不说，我替你说。” “你拿着那笔卖命钱，回了偏远的老家农村。” “盖了一栋全村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 “你以为有了钱，就能洗白，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甚至经人介绍，娶了个年轻漂亮的村花当老婆。” “你对她百依百顺。” “哪怕她嫌弃你长得丑，嫌弃你不懂风情，你也忍了。” 随着柳擎天的话语，老K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裤腿。 柳擎天站起身，走到老K身后，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继续道： “可结果呢？” “你那个你视若珍宝的女人。” “背着你，和村里游手好闲、只会花言巧语的小混混搞在一起。” “就在你那张花大价钱买的婚床上。” “就在你辛苦盖起来的房子里。” “最后还卷走了你所有积蓄，和那个小白脸私奔了。”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从老K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至冰点。 老K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狰狞，暴戾。 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柳擎天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后退了半步。 哪怕他是南省首富，哪怕他身居高位多年。 面对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依然会感到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直觉。 老K死死盯着柳擎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羞辱我？” 柳擎天稳了稳心神，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并非有意羞辱你。” “也不是为了揭你的伤疤。”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柳擎天指了指窗外繁华的都市方向。 “这个世界，很现实。” “女人，天生慕强。” “你以为你退隐江湖，做个老实人，就能得到真爱？” “错。” “大错特错。”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还有几个女人愿意待在农村？” “还有几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只会种地的老实人过一辈子？” “你对她再好有什么用？” “女人可以一开始因为钱跟了你，但女人是不会知道满足的，当你的财富无法满足她的需求，她变心只是迟早的事。” 老K胸膛剧烈起伏。 痛苦，悔恨，愤怒。 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 他恨那个女人，更恨那个无能的自己。 柳擎天观察着老K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语气，充满了诱惑。 “老K，醒醒吧。” “只要你肯出山，帮我解决这次的麻烦。” “金钱，地位，女人。”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你根本不需要去讨好女人。” “她们会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宠幸。”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说完。 柳擎天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侧门的帘子被掀开。 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柳擎天，看着这一对极品，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一对双胞胎。 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起来十八岁左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她们穿着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好遮住膝盖。 脚上踩着白色帆布鞋，没有穿袜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却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柳擎天指着这对双胞胎，对老K说道：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她们是深海大学的大一新生。” “刚满十八岁，干干净净，还没被人碰过。” 老K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两个女孩身上。 青春，靓丽，充满了活力。 这正是他那个前妻年轻时的模样，甚至比那个背叛他的女人更加完美。 一种扭曲的欲望和报复的快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柳擎天站起身，走到双胞胎身后。 双手分别搭在她们的肩膀上。 “只要你老K点个头。” “她们以后就属于你。” “是你的私有财产。” “你想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会做什么。” “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端茶倒水。” “甚至……” 柳擎天俯下身，低声道： “给你生孩子。” “生多少个都行。” “只要你喜欢。” “这种高学历的大学生，基因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 第一百九十章 小股东们的伎俩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但客厅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林凡的手再次探入了那一抹丝滑之中。 这一次。 沈知秋没有再阻拦。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如猫咪般的低吟。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有人去关注屏幕里那些卖力搞笑的艺人。 现实生活中的精彩，往往比剧本更加动人。 …… 周末的计划既然已经提上日程。 林凡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实施方案。 既然是露营，装备肯定要专业。 帐篷要选那种空间大，最好还能带个气垫床。 至于地点。 南省西部的原始森林边缘。 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旁边就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最重要的是，那里尚未完全开发，平时根本没有人去。 是个绝佳的“战场”。 林凡一边在沈知秋身上点火，一边分神想着这些细节。 作为一个行动派。 他决定明天就搞几套顶级的户外装备来。 顺便把大G也整备一下。 毕竟要去野外。 安全性还是第一位的。 当然。 此安全性非彼安全性。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们的雅兴。 沈知秋此时已经被撩拨得浑身瘫软。 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林凡的肩膀。 “老公，咱们一起去洗澡！” 林凡回过神来。 看着怀中佳人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心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遵命，老婆大人。” 他抱起沈知秋，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凡独自驾车去上班。 刚驶出小区大门。 林凡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躲在某个角落盯着他。 自从获得了宗师级“接化发”后，他的五感敏锐度早已超越普通人。 哪怕是几百米外的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也能引起他身体的本能警觉。 之前柳如烟的弟弟柳伟带人找麻烦，林凡就验证过这种能力。 他不动声色，目光快速扫过车内的后视镜。 后方是熙熙攘攘的车流，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但他确信，自己被监视了。 而且对方很专业。 林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十几二十个打手，轻轻松松。 他唯一担心的是沈知秋。 如果柳擎天在自己这里讨不到便宜，转而去动沈知秋，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林凡趁着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 点开沈知秋的头像，按下了语音键。 “老婆，这两天你如果要外出办事，一定带足保镖。” “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消息发送成功。 绿灯亮起，林凡一脚油门，大G轰鸣着窜了出去。 …… 另一边。 秦月开车 沈知秋坐在后排，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查阅早盘财经新闻。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微信，听到了林凡发来的语音。 沈知秋按下语音键回复道： “老公，怎么了？” 很快，林凡的回复就过来了。 “没事，就是一种直觉。” “早上出门感觉有人盯着。” “我怀疑可能是柳擎天，你多注意点。” 沈知秋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深知林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柳擎天在林凡这里连着吃亏，使点盘外招，再正常不过。 她当即回复道： “我知道了。” “我会通知安保部加强戒备。” “你也一样，别仗着自己能打就掉以轻心。” 正在开车的秦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知秋的表情。 她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语音内容。 秦月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调侃道： “沈总，看来林先生真的很紧张您啊。” “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您的安全。” “这碗狗粮，我早上算是吃饱了。” 沈知秋收起手机，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她白了秦月一眼，故作严肃道： “好好开你的车。” “等你有空了，趁早找个男朋友，别一天到晚打听我跟林凡的事。” 秦月吐了吐舌头。 “我也想啊沈总，可好男人难找啊！” “对了沈总，您是怎么跟林先生认识的？” 说到这个话题，沈知秋立马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当然不能说，跟林凡是在一家酒吧认识的吧？ 而且两人还刚见一面，就把自己交给林凡？ “开你的车，大人的事情少打听。”沈知秋冷声呵斥。 …… 林凡来到公司楼下停好车。 刚准备进大厅。 前方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足足有二三十号。 他们手里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举着印有各家媒体Logo的话筒。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疯狂闪烁。 什么情况？ 林凡当场震惊。 如果放在平时，他可能没这么大的反应。 但今天早晨，林凡已经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现在突然又杀出这么多媒体记者。 鬼知道有没有人混在里面，趁机对自己发难？ “都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硬生生停下脚步。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记者，把话筒努力伸向林凡。 “林先生，我是《财经前沿》的记者。” “就在昨天，市场传言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女士，为了支持您收购康源药业，变卖了价值100亿的个人股权。” “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其他的记者也纷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发问。 “林先生，据我们所知，您之前一直是从事互联网安全行业，从未有过医药领域的从业经验。” “沈总把这一百亿交给您去运作，是否经过了沈氏集团董事会的批准？” “现在外界都在传，这笔投资完全是沈总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更有传言说，这其实是沈氏集团转移资产的一种手段，因为康源药业实际上是个空壳公司。” “请您正面回答！” “您拿着这100亿，真的有信心让康源药业起死回生吗？” “还是说，这笔钱最终会流向海外账户？”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一个比一个刁钻。 林凡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现在的媒体记者，确实喜欢搞大新闻。 但像今天这样，如此统一口径，如此具有攻击性，而且明显带着某种特定目的的采访，并不多见。 这不像是为了博眼球。 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想要逼他说出某些特定的话。 林凡的目光越过这群记者，投向了人群的后方。 在那里，停着几辆商务车。 车窗半降。 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正坐在车里，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其中一张侧脸，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那是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神情焦急。 林凡的记忆力极好。 很快就锁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赵强。 沈氏集团的一个小股东。 之前在沈老太君生日现场，林凡见过对方。 再结合眼前这群记者咄咄逼人的态势，以及他们反复强调的“100亿投资”、“医药行业前景”等问题。 林凡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猜测。 昨天柳擎天停手，突然曝出沈知秋“变卖股权套现”的消息。 让沈氏集团的股价继续下跌。 这帮小股东坐不住了。 因为他们清楚，沈知秋肯定会强制回购他们的股票。 与其等着被沈知秋低价收回。 不如趁着现在搞一波大的。 他们找来这帮媒体，围堵自己。 目的是想逼自己透露一番康源药业的未来前景。 只要林凡当着媒体的面，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 甚至放出什么“绝密新药即将上市”之类的豪言壮语。 这些新闻一旦发出去。 立刻就会成为资本市场的兴奋剂。 那些不明真相的散户和游资，会像疯了一样冲进来抄底。 沈氏集团的股价，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被拉高。 到时候。 这帮躲在幕后的小股东，就可以趁着高位，把自己手里的筹码全部转让给沈知秋。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想通了这一点，林凡心中不禁冷笑。 这帮人，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把自己当成拉升股价的工具人了？ 他们以为只要逼得紧，自己为了维护面子，或者为了维护沈知秋的形象，就一定会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在媒体面前承认自己是在瞎搞？ 可惜。 他们并不了解林凡。 也不了解林凡和沈知秋真正的布局。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期待，举着话筒恨不得塞进他嘴里的记者。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 不过，剧本怎么写，得听我的。 这帮小股东想高位套现离场？ 做梦。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借力打力了。 只要自己几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或者是表现得“外强中干”、“心虚气短”。 这帮媒体稍微一加工。 那就是“百亿投资竟是骗局”、“软饭男挥霍无度”的实锤。 到时候恐慌情绪加剧。 股价不仅不会涨，反而会继续暴跌。 等到跌成了白菜价，我老婆再趁机收购。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浮夸，又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傲慢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财经前沿》的记者说道：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投资计划。”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我知道外界对这次收购有很多质疑。” “很多人觉得我不懂医药，凭什么敢拿一百亿去砸康源药业。” “其实道理很简单。” “我是搞IT出身的，在互联网安全领域深耕多年，我始终坚信，代码可以改变世界，算法可以重塑生命。” “这一百亿是为了验证我开发的一套超级AI系统。”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记者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书。 林凡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利用深度学习和神经网络技术，构建了一个名为‘扁鹊’的医药研发大模型。” “我把几万种中草药和化学成分的数据喂给了它。” “经过无数次的模拟运算，‘扁鹊’已经成功推导出三款全新配方。” “不仅如此，根据AI的算力预测，这些新药的临床有效率可能高达99.9%。” “所以我才收购康源药业，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电脑里跑出来的这些数据，变成造福人类的产品。” 林凡说完，还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充满信心的手势。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短暂的沉默后。 现场瞬间炸锅。 那名《财经前沿》的男记者差点把眼镜惊掉。 “林先生，您是说……您花了一百亿，就是为了去生产那个什么AI算出来的药方？” “您有没有医学常识？药物研发需要双盲实验，需要临床一期二期三期，需要漫长的审批！” “您竟然相信一个电脑程序跑出来的数据？” 其他的记者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AI辅助制药确实是概念股，但那是辅助。 完全依赖AI，甚至在没有任何实体实验的情况下就敢投一百亿。 这已经不是跨界。 这是弱智。 “林先生，您这是把沈氏集团的现金流当儿戏吗？” “人体结构极其复杂，同一个方子用在不同人身上效果都天差地别，您的AI能算尽所有人体变量？”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请问沈总知道您的这个决定是基于代码吗？” 记者们的提问充满了嘲讽和攻击性。 原本他们是被赵强等人请来逼宫的，想逼林凡说出什么重大利好。 结果林凡给出的，竟然是一个程序员的异想天开。 …… 人群后方。 赵强等人听到林凡这番话，当场亚麻呆住。 “这他妈是在搞什么？” 赵强指着窗外那个还在对着镜头傻笑的林凡。 “他说的新药，是电脑算出来的？” 旁边一个小股东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我记得老太君在董事会上拿出的那个专利申请表，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什么绝密配方。” “搞了半天，是这小子用键盘敲出来的？”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监管部门怎么可能批？” “要是让股民知道沈知秋花了一百亿去陪老公玩模拟经营游戏，股价不得跌停？” 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借林凡的口，把康源药业捧上天。 把沈氏集团的股价炒到一个高位。 然后他们这群人高位套现，拿着钱美滋滋离场。 可现在。 直接变成了笑柄。 如果不赶紧制止，等这段采访发出去。 沈氏集团的市值恐怕要蒸发几十亿。 “快！快去让人把记者轰走！” 赵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拉开车门。 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身份，带着几个小股东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 “别拍了，都别拍了。” “采访结束了。” 赵强一边大喊，一边推搡着前面的记者。 几个保镖也冲上来，强行挡住了摄像机的镜头。 记者们见势不妙，也知道这种豪门内斗的水太深，纷纷收起设备往后撤。 但该录的，他们都已经录下来了。 这可是惊天大瓜。 等到记者们被驱散。 赵强满头大汗地冲到林凡面前，质问道： “林凡，你疯了吗？” “在媒体面前胡说什么？” “什么AI？什么代码？这种鬼话你也敢往外说？” 林凡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强，脸上露出一丝无辜。 “赵总，你怎么也在这？” “我没胡说啊，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而且知秋也很支持我，她觉得我的算法非常完美。” 赵强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凡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知道刚才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你在毁了沈氏集团。” “老太君要是知道那个所谓的专利是你敲键盘敲出来的，她能气死。” 林凡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赵总，时代变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的AI模型真的很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新药就能上市。” “到时候股价肯定翻倍，你们作为股东，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高兴你大爷！ 赵强看着林凡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帅脸上。 还下个月上市？ 这种靠臆想出来的药方，能过药监局的门槛都见鬼了。 “你给我闭嘴！” 赵强怒吼一声。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对媒体说一个字。” “我们走。” 赵强知道跟这个“软饭男”说不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想办法公关。 看看能不能把刚才那些新闻压下来。 否则，这一波暴跌，谁都扛不住。 几个小股东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转身跟着赵强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林凡眼底的戏谑一闪而逝。 他转身，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 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传得快。 不到一个小时。 深海市的各大网络平台、财经新闻APP，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一条劲爆消息。 《沈氏女总裁为博丈夫一笑，竟斥巨资支持丈夫AI制药！》 《荒唐！百亿收购案背后：没有实验室，只有代码库！》 《林凡亲承：新药配方源自电脑模拟，医学界专家痛批无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氏集团股价直接呈现断崖式下跌。 无数散户疯狂抛售手中的筹码。 社交媒体上更是骂声一片。 全都在嘲讽沈知秋是“恋爱脑”，被林凡这个软饭男灌了迷魂汤。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林凡的行为跟集团没关系 总裁办公室内。 沈知秋坐在转椅上，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下跌曲线触目惊心。 秦月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沈总，情况很不乐观。” “公关部已经在尽力删帖了，但是热度太高，根本压不住。” “董事会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几个大股东都在质问，那个AI制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先生早上的采访视频我也看了……” 秦月欲言又止。 她虽然也觉得林凡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这次的说辞，实在太离谱了。 用AI取代实验室？ 这也太超前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那不断跳水的股价。 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不用压热度。”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严格意义上来说，林凡收购康源药业，跟我们沈氏集团没有关系。” “给林凡的50亿，也是我沈知秋以个人名义给的。” 听了沈总的话，秦月当场傻眼，脱口道：“沈总，您这番话是不假，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秦月也是聪明人。 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总，您是想……”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赵强他们想借机拉高股价套现离场。” “自作聪明，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知秋作为集团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受到严格的证券法监管。 她不能随意发布虚假利空消息来打压股价，那是违法的。 但林凡可以。 林凡虽然是她丈夫，但在法律层面上，并未在沈氏集团担任任何高管职务。 他在媒体面前吹牛，说自己有AI技术。 顶多算是个人的狂妄自大，或者是商业判断失误。 算不上内幕交易，也算不上造谣。 毕竟，谁能证明他的AI以后真的不能研发出新药呢？ 林凡这是在用自己的名声，给她做局。 把股价砸下来。 让她能以最低的成本，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全部收回来。 “这个傻瓜。”沈知秋低声呢喃了一句。 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为了帮她掌控集团，他不惜在全城人面前扮演一个小丑。 普通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直到这一刻，秦月才彻底看清了那个男人的布局。 甚至有些后背发凉。 这种自毁式的爱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沈总，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林先生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给您铺路。” “如果我秦月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像林先生这样的男人，就是让我少活二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她是真的羡慕。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圈子里，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像林凡这样，甘愿画地为牢，只为博红颜一笑的男人，简直就是稀有物种。 沈知秋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 “要不，我把林凡让给你？” 秦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连连摆手道： “沈总，您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 “像林先生这种神仙人物，也就只有您能配得上。” 就在两人说话间。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赵强一马当先，带着七八个小股东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秦月脸色一沉，立马上前一步挡在办公桌前。 “赵总，这里是总裁办。” “进门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公司股东的体统？” 赵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他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推开秦月。 “滚开！” “公司市值都要跌没了，还讲个屁的规矩。” 秦月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知秋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够了。” 她冷冷地看着赵强。 “秦月是我的特助，赵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强喘着粗气，冷声道： “沈知秋，你少跟我不来这套。” “我就问你一句话。” “林凡那个白痴胡说八道，是不是你授意的？” 身后的几个小股东也纷纷附和。 “就是，哪有人会说自己是用代码制药的？” “这分明就是你们夫妻俩唱的双簧。” “故意放出利空消息，想把股价打下来，好收割我们的筹码是不是？” 面对众人的质问，沈知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等大家说完，她才开口道：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林凡说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而且我很好奇一件事。” “那些媒体记者，为什么会那么巧，刚好出现在林凡的公司楼下？” 一句话。 直接卡住了赵强的喉咙。 原本气势汹汹的股东们，瞬间哑火。 那些记者当然是他们找去的。 原本是想逼宫，让林凡说出康源药业的重大利好。 结果没想到。 林凡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给他们来了一个“超级加倍”。 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强行转移话题。 “不管记者是谁找去的，现在结果就是沈氏集团的股价崩了。” “林凡是你老公，他的言论直接影响了集团利益。” “你必须负责。”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我负责？” “林凡在沈氏集团没有任何职位，也不持有任何股份。” “他收购康源药业，纯属个人投资行为。” “至于那一百亿，也是我沈知秋变卖个人股份给他的。” “跟沈氏集团的公账，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们要是觉得他的言论有问题，大可以去起诉他造谣，或者去证监会举报。” “跑到我办公室来闹什么？” 这番话，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法律层面上，确实无懈可击。 赵强等人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很清楚。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止损。 照这个跌法，明天开盘还得跌停。 几天下来，他们的资产就要缩水一半。 “行，沈知秋，算你狠。” 赵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既然你这么看好你老公的AI制药，那我们成全你。” “我们手里的股份，现在就转让你。” “按照今天的收盘价。” 只要能套现离场，少赚点总比赔光了强。 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点头。 “对，沈总，我们把股份都卖给你。” “反正你是大股东，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们不玩了，我们要退股。” 这是沈知秋跟奶奶商量好的计策。 收回股权，完成绝对控股。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反而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是我不想要。” “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沈知秋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你们也知道，我就套现了一百亿。” “这笔钱，我都已经打给林凡了。” “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来收购你们的股份。” “要不，你们先拿着？” 听听。 这是人话吗？ 赵强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拍着桌子咆哮起来。 “沈知秋，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呢？” “林凡收购康源药业只花了三十亿。” “也就是还剩七十亿。” “你今天必须把我们的股份收了，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几个小股东也开始耍无赖。 “对，不给钱就不走。” 看着这群曾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此刻如同市井泼皮一般撒泼打滚。 沈知秋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不再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秦月。 “通知安保部。” “有人强闯总裁办公室。” “全部轰出去。” 秦月早就等这一刻了。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我是秦月，带人上来。” “现在。” 赵强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秋。 “你敢？” “我是公司元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敢让保安赶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股东们想搞事 这时候保安队长李兵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秦特助，谁捣乱？”李兵问道。 秦月转头看了看沈知秋。 沈知秋指着赵强这帮人说道：“李队长，把他们全部请走。” 李兵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平时倚老卖老，现在还敢硬闯总裁办。 他一招手，身后十几个大汉立刻涌了上来。 “赵总，请吧。” 赵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沈知秋的手指都在哆嗦。 “沈知秋，你这是过河拆桥。” “你会后悔的！” 没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赵强的胳膊，直接往门外拖。 其余几个小股东见状，哪里还敢耍赖，生怕自己也被扔出去丢人现眼，骂骂咧咧地自己往外走。 “当初没有我们集资，哪有沈氏集团的今天！”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走着瞧，没有我们，你沈知秋迟早会后悔的。” 走廊里回荡着这群人的叫骂声。 办公室内，秦月有些担忧地看向沈知秋。 “沈总，这么做会不会太激进了？” “他们要是联合起来闹事，或者在媒体上乱说，对集团形象打击很大。” 这些老油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要撕破脸，指不定会编排什么花边新闻。 沈知秋冷声道：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他们现在的软肋是钱。” “只要股价还在跌，他们就只能求着我收购。” …… 集团大楼外。 烈日当空。 赵强一行人站在路边，显得狼狈不堪。 “妈的！欺人太甚！” 赵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跟老太君打江山的时候，她沈知秋还在穿开裆裤呢！” 旁边一个小股东苦着脸。 “老赵，现在骂有什么用？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丫头铁了心要整死我们。” “股价还在跌，要是明天再跌停，我的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 “要不……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手里的股份脱手吧！” 赵强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卖个屁！” “你看她那个态度，摆明了想等股价跌到底，再强行收购。” 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沈知秋刚才那副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会痛快给钱的主。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钱打水漂吧？” 众人纷纷叫苦。 赵强眼珠子转了几圈，闪过一丝阴毒。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咱们去找汪显东。” 汪显东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之前汪显东被沈知秋摆了一道，花一百亿收购沈知秋10%的股份，现在股价下跌，汪显东肯定比谁都着急。 “找汪总？他现在自身难保吧？”有人提出疑问。 “你懂个屁！”赵强冷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汪显东比我们更恨沈知秋。” “他手里有资源，有人脉，只要他肯出头，我们就能跟沈知秋斗一斗。” 半小时后。 皇家一号会所，顶层包厢。 汪显东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强等人坐在他对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沈知秋的“暴行”。 “汪总，您是没看见，沈知秋那个猖狂劲儿。” “她居然叫保安把我们扔出来。” “还说林凡那个废物跟集团没关系，让我们随便告。” “这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踢出局。” 汪显东听着这些废话，心里一阵腻歪。 这群蠢货，平时只知道分红，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听到沈知秋联合林凡做局打压股价，他的手顿了一下。 上次被沈知秋坑的那笔账，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行了，别嚎了。”汪显东不耐烦地打断了众人的诉苦。 “沈知秋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她既然敢这么做，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我现在手里也没多少流动资金。” 赵强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汪总，我们知道您现在也不宽裕。” “但咱们咽不下这口气啊。” “要是任由沈知秋这么搞下去，咱们手里的股份迟早变废纸。” “不如……咱们想办法给沈知秋找点麻烦？” 汪显东斜睨了他一眼。 “找麻烦？怎么找？” “去公司拉横幅？还是去堵门？” “那是地痞流氓干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强咬了咬牙，说出了心里的盘算。 “汪总，柳家最近一直在找机会对付沈知秋。” “要是咱们能联合柳家……” 汪显东眼中精光一闪。 联合柳家。 这确实是个办法。 如果能跟柳擎天里应外合，的确能大做文章。 但他汪显东不能出面。 这种脏活，得有人替他干。 汪显东放下手中的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老赵啊，你的想法是不错。” “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 “要是让我去联系柳家，传出去不好听。” 赵强也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当枪使。 但他现在没有退路。 只要能搞垮沈知秋，哪怕当枪使也认了。 “汪总，您放心。” “这种跑腿的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出马。” “我去。” “只要您能在背后支持我们一把，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汪显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去试试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事成了，大家一起发财。” “要是出了岔子，别把我扯进去。” 典型的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赵强心里暗骂，脸上却堆满笑容。 “明白，明白。” “都是我赵强一个人的主意。” 送走赵强这群炮灰后，汪显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沈氏集团的大楼。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沈知秋，你以为有林凡那个疯狗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赵强出了会所，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过层层关系，他终于要到了柳擎天的联系方式。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只要有一线翻盘的希望，就会毫不犹豫地押上所有筹码。 哪怕是与狼共舞。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K：我感觉被发现了 话分两头。 柳家别墅内。 柳擎天坐在沙发主位，目光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说吧，跟了这么久，什么结果。”柳擎天问道。 老K面无表情，说道： “好像……被发现了。” 柳擎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被发现了？” 老K点了点头道： “他刚出瀚海天玺的大门，就往我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 “隔着车窗，隔着两条街，八百米的距离。” “他的眼神直接锁定了我。” 柳擎天眉头紧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对老K的实力太清楚了。 十年前，老K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哪怕是警备森严的豪宅，老K也能如入无人之境。 更重要的是老K的职业素养。 此人做事极度谨慎，每次行动前都会进行长达数周的踩点。 计算路线、分析死角、模拟目标心理，甚至会将自己完全代入目标的生活节奏。 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这也是柳擎天愿意花大价钱请他复出的原因。 可现在，面对一个搞IT技术的毛头小子，居然刚照面就露了行藏？ 柳擎天有些不爽道： “老K，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手生了？” “那是林凡，不是什么经过特训的特工，他就是个写代码的。” “你跟我说他在八百米外发现了你？” 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雇主的质疑，老K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柳总，虽然我十年没接活，但这并不代表我成了废物。” “之前那对偷情男女，就是我处理的。” “到现在，全村人还以为他们死于煤气中毒。” 柳擎天眼角跳了一下。 那件事他是知道的，警方都定性为意外身亡。 说明老K的刀没钝。 “既然你没问题，那就是林凡的问题？”柳擎天反问。 老K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那小子，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柳擎天追问。 “说不上来。”老K摇了摇头。 作为在刀口舔血半辈子的人，他对危险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今早林凡那一眼，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被一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没有杀气，却让人窒息。 “我的伪装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我感觉，林凡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柳总，这单，恐怕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柳擎天靠在沙发上，感觉老K说的太玄乎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既没有当过兵，也没有受过训。 仅仅凭直觉就能发现顶级杀手的跟踪？ 除非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或者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科技手段？ 柳擎天不相信直觉，他只相信利益和结果。 “不管是运气也好，邪门也罢。” “这小子必须死。” 柳擎天定了定神，眼中的杀意重新凝聚。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多花点时间完善计划，等林凡把柳氏集团官网恢复了再动手不迟。” 老K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杀人只是任务。 难度越高，反而越有挑战性。 既然林凡能发现他，那就换一种方式。 在这个世界上，意外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 车祸、煤气泄漏、甚至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只要结果一样，过程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柳擎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柳擎天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除了生意场上那几个核心伙伴，就是家里人。 柳擎天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且带着谄媚的声音。 “柳总您好！” “冒昧打扰了，我是沈氏集团的赵强啊。” 赵强？ 柳擎天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没一点印象。 “我不认识你。”柳擎天冷冷地回了一句，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别别别！柳总请稍等。” 电话那头的赵强显然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柳总，我知道您在忙。” “我想请您吃个饭，咱们当面聊聊……如何对付沈知秋。”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货色也配请他吃饭？ 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为了恶心一下沈知秋，见见这帮人。 哪怕只是把他们当枪使，去沈氏集团门口拉个横幅，恶心恶心人也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手里握着老K这张王牌。 自然不会跟这种蠢货合作。 “没兴趣！”柳擎天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对方拉黑。 另一边。 赵强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并没有生气。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商界生存法则。 那是柳擎天。 南省首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对于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挂断一个无名小卒的电话，很正常。 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事实证明，当你的身份达到一定程度。 很多普通人眼中不礼貌的事情，自然有人帮你辩解。 其余几个小股东眼巴巴地看着赵强， “老赵，怎么样？” “柳总那边怎么说？” 赵强叹了口气道： “没戏，柳总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啊？？？ 众人当场傻眼。 “没戏？” “怎么会没戏呢！咱们手里可是有沈氏集团的内幕啊！” “柳总想要对付沈知秋，咱们是有用的啊！” “吵什么吵！”赵强突然低吼一声。 众人被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赵强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沈家老太君。” 找欧阳丹？ 众人都是一愣，“老太君都不管事好多年了，而且她是沈知秋的亲奶奶，能帮咱们？” 赵强道： “就是因为不管事，才念旧情！” “咱们这些人，当年也是跟着老太君一起打江山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太君或许会顾念旧情。” 众人对视一眼，眼下的确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走！去求老太君！” …… 时间一晃，数天过去。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平凡的一周。 但对于林凡来说，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 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 周二早上，在瀚海天玺小区门口。 林凡出门买早餐。 当他在煎饼摊前付钱的时候，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突然出现。 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匆匆赶去上班的白领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周四中午，在金湾广场楼下。 他和王浩在便利店买水。 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他感觉到街对面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等他推门出去，目光扫过那个角落时，那里只有一只流浪猫窜过。 哪怕是在人声鼎沸的大型超市里，照样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发现嫌疑人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 明天就是周末。 按照之前的计划，林凡和沈知秋要去市郊的云雾山露营。 帐篷、烧烤架、户外电源，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但出了这档子事，林凡犹豫了。 在市区，对方还有所顾忌，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可一旦进了山。 荒郊野岭，没有监控，人迹罕至。 那简直就是为杀人灭口量身定做的场所。 他不能让沈知秋冒这个险。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知秋突然问道。 “没什么。”林凡不想让他担心。 沈知秋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说道： “对了，咱们是不是还得去买点食材？” “要不现在下楼去超市采购一波？明天一早好直接出发。” 林凡沉默了两秒。 “知秋，明天的露营，取消吧。” 沈知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为什么？” 林凡转过身，看着沈知秋的眼睛。 “这几天，我一直感觉被人监视。”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回家，甚至去超市买菜，那种感觉都没有断过。” “有人在跟踪我。” “而且对方很专业，很有耐心。”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秋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经历过的风浪远比普通人多。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可怕，但在豪门的斗争史里，并不新鲜。 “知道是谁吗？”沈知秋冷静地问道。 “大概率是柳擎天的人。”林凡分析道，“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花这么大价钱请这种级别的杀手。” “露营地在深山边。” “如果我们去了，就是主动把自己送进对方的伏击圈。” “我不想让你有危险。” 沈知秋看着林凡。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 但她沈知秋，从来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 她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真的有人跟踪你……” “那这不是正好吗？” 林凡一愣：“什么正好？” “将计就计。”沈知秋放下水杯，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如果我们就这么躲在家里，他们永远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他们想找机会，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把他们引出来。” “露营，照去不误。” 林凡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不行！太危险了。” “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对方手里可能有枪，甚至可能有更危险的武器。” “我一个人能脱身，但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林凡的态度很坚决。 任何涉及到沈知秋安全的事，都没有商量余地。 沈知秋看着林凡焦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按住林凡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我也没说要拿命去赌啊。” “你是不是忘了，奶奶车库里有一辆什么车？” 林凡怔了一下。 “你是说……那辆幻影？” 沈知秋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是奶奶当年的座驾，特制定制版。” “全车防弹玻璃，底盘加固，连轮胎都是防爆的。” “据说当年爷爷为了这辆车，花了三倍的价钱请国外的军工厂改装。” “别说是手枪，就是拿冲锋枪扫，也未必能打穿它的玻璃。” 沈知秋俯下身，看着林凡的眼睛。 “在国内，就算是职业杀手，也不可能随身带着火箭筒吧？” “咱们开那辆车去。” “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只要我不下车，他们能奈我何？” 林凡听完，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那辆防弹级别的劳斯莱斯，情况确实就不一样了。 那玩意儿确实是个乌龟壳。 只要沈知秋待在车里锁死车门，除非对方开着坦克来撞，否则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而只要对方一露头，哪怕只是开一枪。 林凡就有把握在对方第二枪响之前，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是一个诱饵。 林凡终于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 “但有一个条件，到时候你绝对不能下车。” “成交！” 沈知秋打了个响指，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奶奶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奶奶，还没睡呢？” “是这样，明天我和林凡想去郊外兜兜风。” “想借您那辆防弹的幻影开开。” “……对，就是去散散心。” “好嘞！谢谢奶奶！改天我和林凡回去看您！” 挂断电话。 沈知秋冲着林凡晃了晃手机，得意道： “搞定。” “司机一会就把车送过来。” 半小时后。 林凡和沈知秋出现在楼下的大型生鲜超市。 两人推着购物车，看起来和周围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沈知秋负责选购，林凡负责推车。 车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澳洲和牛，黑猪五花肉…… 沈知秋拿起一盒鲜切羊肉，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这个怎么样？明天烤着吃应该不错。” 林凡笑着点点头。 “都听老婆的。” 就在他点头的一瞬间，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袭来。 就在这间超市里。 林凡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微笑，伸手接过羊肉放进购物车。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实则在利用货架的反光和余光观察四周。 左后方，这是视线来源的方向。 那里是日用品区。 人流量相对较少。 林凡不动声色，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还要买点木炭，去那边看看。” 林凡随口说道，借着转身拿木炭的机会，视线快速扫过那个方位。 这一次，他捕捉到了。 在距离他们大概二十米的地方，一个站在洗发水货架前的男人。 身形极其消瘦，像是一根竹竿。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这不正常。 现在是夏天，超市里虽然有空调，但也绝对没必要穿连帽卫衣的程度。 对方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看货架上的商品，而是在林凡转身的瞬间，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林凡的捕捉。 林凡心里有了底。 就是这个人。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过身，继续陪着沈知秋向前走。 “老婆，再去看看那边的饮料。” 林凡指了指前方，特意带着沈知秋绕了一个圈。 那个消瘦男子并没有立刻跟上来。 他很谨慎。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拿起一瓶洗发水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直到林凡两人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线盲区，他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林凡正在饮料区的货架前挑选矿泉水。 他能够清晰看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这人虽然在那装模作样地挑选东西，但手里始终空空如也。 这时，一名身穿红马甲的超市导购员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这款洗发水现在有活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给柳擎天尽快动手的理由 导购员热情地推销。 消瘦男子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连头都没抬，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在抗拒陌生人的接近。 这是长期处于阴暗环境下形成的本能反应。 导购员有些尴尬，讨了个没趣，转身离开了。 林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错不了。 这种格格不入的气场，还有那始终若有若无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这就是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林凡没有再去看他，而是专心地帮沈知秋把一箱依云矿泉水搬上购物车。 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特征。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右脚走路时有一点轻微的跛行。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但在林凡眼中，那个细微的节奏差异非常明显。 深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既然确定了目标，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超市耗着。 林凡道： “老婆，差不多了，去结账吧。” 沈知秋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收银台。 在排队结账的过程中，林凡用余光最后确认了一次。 那个消瘦男子并没有跟过来结账。 他站在远处的货架后，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落单的秃鹫。 结完账，林凡提着两大袋东西，一手牵着沈知秋，走出了超市。 回到瀚海天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知秋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她才转过头，看着林凡的侧脸。 “刚才在超市，你看见那个人了？” 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发现了？” 沈知秋淡淡一笑，伸手帮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在买羊肉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秒钟。”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我感觉得到。” “而且你后来绕路去买饮料，明显是在试探后面有没有人跟。”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沈知秋。 这份观察力，比很多所谓的侦探都要敏锐。 “对，发现了。” 林凡没有隐瞒。 “就在日用品区，穿灰色卫衣，戴帽子，留络腮胡。” “这大热天的穿成那样，肯定有问题。” “大概是因为有你在身边，他觉得我会放松警惕，所以跟得近了一些。” “也有可能是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人催促他早点动手。”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梯门开。 两人走出电梯，回到家中。 林凡把食材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沈知秋去倒了一杯水，想了想说道： “如果这人真是柳擎天派来的，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柳氏集团的官网还没有恢复。” “这对柳擎天来说是致命的软肋。” “在他拿到官网控制权之前，他应该不敢对你下手。” “现在的跟踪，更多的是一种监控，防止你跑路。” 沈知秋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林凡闻言，一拍额头。 “我就说为什么那个人跟踪我这么久都没动手，原来是有这种顾虑？” “你说得对。” “只要官网一天没好，柳擎天就一天不敢动我。” 林凡走到沈知秋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既然他想要官网，那我就给他。” 沈知秋一怔。 “现在？” “对，就是现在。”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们明天要引蛇出洞。” “如果蛇不饿，它是不会出来的。” “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让那个杀手行动。” “我们要给对方一个动手的理由。” 沈知秋看着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是在玩火。” “不过，我喜欢。” 林凡放下水杯，转身走向书房。 “我去干活了。” 书房内。 林凡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操作界面。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恢复柳氏集团的官网不过是举手之劳。 之前一直拖着，不过是为了让柳擎天多急几天。 现在，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林凡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十分钟后。 林凡停下了动作。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迅速走到了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恢复成功。 林凡拿起手机，翻出了柳擎天的号码。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显然，柳擎天一直守在电话旁。 “哪位？” 柳擎天明显是故意这么问。 他怎么可能不存林凡的电话？ “柳总，是我，林凡。”林凡淡淡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柳擎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见教？” 林凡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道： “幸不辱命。” “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通宵加班，刚才终于搞定了贵集团的官网。” “柳总可以让人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显然是柳擎天站了起来。 “真的？” “我林凡做事，向来讲信誉，收了你柳总的定金，自然要尽力办事。”林凡一本正经说道： “既然事情办完了，那咱们之前的账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六千万尾款，柳总打算什么时候打过来？” 柳擎天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官网没问题，钱不是问题。” “但我需要让人确认一下。” “没问题，您随便查。” 林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家别墅。 柳擎天放下手机，立刻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 “马上让技术部查一下，官网恢复没有！” “要快！” 两分钟后。 桌上的电话响起。 柳擎天一把抓起听筒。 “说！” 秘书激动的声音传来。 “柳总！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技术部刚刚进行了全面测试，所有数据都正常，后台控制权也回来了。” “之前的漏洞全部被修补，运转流畅。” 柳擎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老板椅上。 终于好了。 这几天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现在，危机解除了。 柳擎天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林凡啊林凡。 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以为手里握着技术就能跟我讨价还价？ 以为修好了网站就能拿到那六千万？ 天真。 简直愚蠢得可爱。 对于柳擎天来说，林凡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瘫痪的官网。 现在官网修好了，林凡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护身符。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过年吗？ 柳擎天拿起手机，翻出了老K的号码。 既然林凡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 至于那六千万？ 烧给他吧。 柳擎天编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动手。” 发送成功。 柳擎天删除了短信记录，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夜色格外美。 他记得十年前，原配夫人去世的那晚，夜色也是这么迷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K的完美计划 话分两头。 另一边，老K收到柳擎天的消息。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几天对林凡的跟踪，收获颇大。 林凡购买了大量户外用品，帐篷、烧烤架、便携式桌椅。 就在刚才，又在超市采购了大量的肉类和矿泉水。 意图很明显。 这对年轻夫妻要去露营。 深海市周边的露营地，大多要经过一段长达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 道路蜿蜒，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 那是制造意外的最佳场所。 对于一个顶尖的杀手来说，利用环境和物理规则杀人，才是最高的艺术。 老K回到出租屋换上一身蓝色工装，戴上鸭舌帽，背起工具包走出房门。 凌晨两点。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呼啸而过。 老K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二手摩托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修车行。 这里的老板是个酒鬼，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如泥，店门虚掩着。 老K轻车熟路地潜入。 两分钟后，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几根高强度的合金螺丝，一罐低温易熔金属粉末，还有一个小型的便携式焊枪。 他就在修车行的角落里，开始现场加工。 将低温易熔金属熔化，灌注到合金螺丝的内部纹理中。 这种特殊的结构，在常温下坚硬无比。 但在持续的高频震动和超过一百度的高温下，内部结构会迅速崩塌。 这就是他为林凡准备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他将现场恢复原状。 凌晨三点三十分。 瀚海天玺地下停车场。 老K避开了主入口的保安，从排风管道的检修口滑入地下二层。 监控探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老K像是一只幽灵，精准卡在所有摄像头的死角盲区。 他移动的路线经过精确计算，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画面的边缘之外。 林凡的车位在B区。 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静静停在那里，庞大的车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辆车底盘很高，通过性极强，也给了老K极其便利的操作空间。 他不需要千斤顶，直接躺在滑板车上，滑入了车底。 很快就找到了前轮刹车系统。 奔驰大G采用的是对向六活S卡钳，制动力极强。 但这正是它的致命弱点。 制动力越强，刹车时产生的热量和应力就越大。 老K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卡扣。 他将卡扣安装在刹车分泵和刹车片之间的缝隙里。 位置刁钻，如果不拆卸轮胎仔细检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接下来是关键。 他拿出了那根在修车行特制的螺丝。 这根螺丝被用来固定卡扣的弹簧机构。 老K手持扭力扳手，一点一点地收紧螺丝。 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屏住了呼吸。 这根螺丝不仅要固定装置，还要承受车辆正常行驶时的震动。 只要车速超过八十公里，轮胎的高速旋转会产生剧烈的离心力和微震。 加上刹车盘传导过来的高温。 这根特制的螺丝会断裂。 一旦螺丝断裂，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卡扣就会瞬间弹出。 它会死死顶住刹车片，让刹车片无法复位，或者直接卡死刹车盘。 如果在高速公路上，前轮突然抱死。 车辆会瞬间失去控制，发生侧翻。 如果在盘山公路上，后果就是冲出护栏，坠入深渊。 这就是老K的计划。 完美，隐蔽，致命。 老K处理完左前轮，又滑向右前轮。 如法炮制。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给两个前轮都装上了这道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十五分。 老K用特制的清洁剂擦拭了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纹。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底，确认没有遗落任何工具。 从外观上看，这辆奔驰大G没有任何异常。 谁也不会知道，这头钢铁猛兽已经变成了一口移动的棺材。 老K悄无声息地撤离。 他顺着原路返回，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柳家别墅。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柳擎天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里，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正是老K。 “事情办妥了。”老K沉声说道。 “详细说说。”柳擎天激动问道。 老K把他跟踪到的情况，以及全盘计划说了出来。 柳擎天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老K还是那个老K，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 上午八点。 瀚海天玺。 林凡准时睁开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今天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沈知秋也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老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卫生间里传来沈知秋的声音。 “都好了，昨晚就放在门口了。” 林凡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应。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换上了休闲运动装。 林凡提着两个硕大的登山包，沈知秋手里拎着装满食材的保鲜箱。 两人走出家门，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 林凡和沈知秋并肩走出电梯。 此时，在停车场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内。 老K正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B区的那个车位上。 他要亲眼看着林凡踏上死亡之旅。 只有亲眼看到猎物走进陷阱，他才能安心。 视野中。 林凡和沈知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就会变成两具焦黑的尸体。 然而。 下一秒。 老K嘴角的冷笑突然凝固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他看到林凡和沈知秋径直走过了那辆奔驰大G。 怎么回事？ 老K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老K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凡他们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老K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跟踪林凡这么多天，从来都不知道林凡还有这么一辆车。 沈知秋掏出钥匙，轻轻一按。 劳斯莱斯后备箱自动弹开。 林凡将登山包放进去。 沈知秋也将手里的保鲜箱递了过去。 老K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颤抖。 这怎么可能？ 这辆劳斯莱斯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对奔驰大G动了手脚之后的第二天？ 巧合？ 不，老K这种人从来不相信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这概率未免太低了。 林凡关上后备箱，为沈知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位，上车，点火。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车位，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老K眼睁睁地看着劳斯莱斯驶过自己的面包车前方。 隔着贴膜的车窗，他甚至能看到林凡脸上轻松写意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B计划 那种表情，反倒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劳斯莱斯驶向出口，很快消失在坡道尽头。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K放下望远镜，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一种被猎物反过来戏耍的屈辱感。 昨晚他在车底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在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底盘下挥汗如雨。 结果。 人家换车了。 所有的精心策划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这怎么可能……” 老K喃喃自语。 他昨晚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林凡也不可能发现他在车底做的手脚。 那这种突如其来的换车行为，到底该如何解释？ 难道林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还是说，从一开始，林凡就知道有人要对他下手？ 想到这里，老K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嗡——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K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柳擎天。 老K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老K，他们出发了吗？” 柳擎天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出发了。” 老K的声音有些发飘。 “好！太好了！” “我就在这等着听新闻！” “只要确认死亡，我马上让人转6000万到你的海外账户！” 柳擎天在那头畅快地大笑。 老K握着手机，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柳总……” 老K艰难地开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柳擎天问道。 “没……没什么。” 老K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他不甘心。 更不敢说。 如果告诉柳擎天行动失败。 依照柳擎天的性格，绝对会暴跳如雷。 作为一个顶级杀手，被目标用这种方式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挂断电话，老K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既然A计划失败了。 那就只能启用备用方案。 不管林凡开什么车，只要离开了市区，那就由不得他了。 既然制造意外不行。 那就来硬的。 他老K要杀的人，耶稣来了也没用。 老K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发动了面包车，狠狠踩下油门。 ……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 沈知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瀚海天玺，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林凡。 “刚才在停车场，你是不是又发现那个人了？” 林凡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出电梯开始，他就一直盯着。” 沈知秋心头微微一紧。 她努力回想刚才在停车场的情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你是怎么发现的？”沈知秋忍不住问道。 “我刚才特意观察了一圈，什么都没感觉到。” “能不能教教我？” 好奇心是人类的通病，尤其女人，好奇心更强。 林凡愣了一下。 这怎么教？ 这是系统的奖励。 宗师级接化发带来的不仅仅是格斗技巧，更是一种对危险感知的生物本能。 只要带有恶意的目光，身体就会自动产生预警。 这种玄之又玄的本能，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更别提传授。 看着林凡沉默不语，沈知秋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 “是不是我不适合学？” 林凡摇了摇头。 “不是不教，是没法教。” “这是一种直觉，就像动物预知地震一样，是天生的。” 沈知秋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她重新靠回椅背，看着林凡专注开车的侧脸。 “没事，学不会就算了。” “反正你是我老公。” “你有这种本事，就等于我有。” 只要他在身边，似乎所有的危险都不足为惧。 车辆驶出市区，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稀疏。 前方就是通往云雾山的省道。 路面变窄，车流量也明显减少。 这里没有红绿灯，只有连绵起伏的柏油路。 后方，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正不远不近地吊着。 老K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 他不敢跟得太紧。 这种路况下，如果贴得太近，傻子都知道被跟踪了。 但他也不敢拉得太远。 一旦过弯丢失视野，以劳斯莱斯的动力，瞬间就能把他甩没影。 就在这时。 前方的劳斯莱斯突然加速。 双方的距离在眨眼间被拉大。 老K心脏猛地一缩。 “操！” 他第一反应就是暴露了。 林凡肯定是发现了他在后面，想要借着速度优势甩掉他。 要是让林凡跑了，今天的计划就全完。 老K顾不上隐蔽，一脚油门踩到底。 劳斯莱斯车内。 沈知秋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门扶手。 “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林凡扫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老鼠有没有跟上来。” 沈知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引诱他加速？” 林凡点头。 “这里的车本来就少。” “正常车辆看到前车加速，反应通常是保持车距或者匀速行驶。”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担心跟丢，从而不顾一切地提速。” 这就是心理博弈。 简单，却有效。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弯道。 巨大的山体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劳斯莱斯呼啸着冲入弯道。 入弯的瞬间，视线盲区形成。 林凡松开油门，轻点刹车。 三秒钟后。 后视镜里猛地窜出一个灰色的车头。 那辆五菱宏光速度很快。 显然对方是为了追赶丢失的视野，全速过弯。 当老K冲出弯道，看到前方近在咫尺的劳斯莱斯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重踩刹车。 这种过激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他的意图。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面包车的反差操作，笃定道： “八成就是刚才在停车场的那个人。” 沈知秋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面包车现在尴尬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怎么办？报警吗？” 林凡摇了摇头。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警察赶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后方。 老K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被耍了。 刚才对方突然加速和减速，根本就是在试探。 而他像个蠢货一样，一脚油门就把自己送到了对方的枪口上。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舔血二十年的老手。 从未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憋屈。 对方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驯兽师，手里拿着鞭子，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加速就加速。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妈的！” 老K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原本只是为了钱杀人。 但现在，性质变了。 这已经不是一单生意，而是一场私人恩怨。 他看着前方那辆平稳行驶的轿车，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停车场看到的一幕。 那对男女在车前有说有笑。 那种默契，那种相互信任的眼神。 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年前。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生活。 直到那个女人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跟人跑了。 从那以后，老K的心理就彻底扭曲。 他见不得这世上有恩爱的夫妻。 尤其是像林凡和沈知秋这种。 有钱，有颜，还有爱。 凭什么你们可以活得这么光鲜亮丽，而我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活着？ 老K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密。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 那我就亲手把这份美好撕碎。 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老婆玩弄致死。 让你在绝望中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尽折磨。 老K伸手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摸出一把手枪。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交锋（一）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进入云雾山地界。 这里山势起伏，层峦叠嶂。 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流过山脚，河滩旁是一大片未经开发的野草地。 绿意盎然，空气清新。 这里确实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更重要的是，偌大的河滩空无一人。 除了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杂音。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主路，压过碎石滩，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平地上。 前方是奔流的河水，茂密的树林。 视野极佳，没有任何遮挡。 林凡熄火。 透过车窗看着来时的路口，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点。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有些紧张地抓着安全带。 几分钟后。 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出现在视野尽头。 面包车卷起一阵尘土，像是一头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野兽。 老K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河滩上的劳斯莱斯。 他放慢车速。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小子，还真敢停。 这是在等他？ 要么是自大到极点，要么就是有什么依仗。 老K知道林凡身手好，寻常十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他。 想必那就是他林凡的底气。 可惜，在热武器面前，众生平等。 你再能打，照样一枪把你撂倒。 老K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河流，右边是荒无人烟的山林。 简直是个杀人抛尸的风水宝地。 同样的风景，在游客眼中是诗情画意，在杀手眼中则是绝佳的坟墓。 只要把人杀了，往河里一扔，或者往树林里一埋。 等尸体被发现，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了。 到时候他早就拿着六千万在国外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想到这里，老K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五菱宏光缓缓逼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老K踩下刹车。 面包车稳稳地停在劳斯莱斯幻影的左后方。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 既能封锁住劳斯莱斯的退路，又能保证驾驶位的视野开阔。 只要林凡敢下车，瞬间就会暴露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两辆车就这样静静地停在河滩上。 一辆是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一辆是几万块的破旧面包车。 这种极具反差的画面，在荒野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K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观察。 他在等车里的人先沉不住气。 然而，前车毫无动静。 仿佛车里坐着的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两尊雕塑。 比耐心？ 老K冷笑一声。 他降下车窗，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就在这时。 劳斯莱斯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缝隙。 大概只有两指宽。 既能传出声音，又能完全保护车内人员的安全。 看来对方也很谨慎。 老K吐出一口烟圈，也将自己的车窗完全摇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把手伸出去。 握着枪的右手，依然隐藏在车门的阴影里。 那双阴鹫的眼睛，死死盯着前车的缝隙。 林凡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 “朋友，哪条道上的？”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K掸了掸烟灰，声音沙哑。 “也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代表沈氏集团的几位股东，想跟沈总谈谈。”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沈知秋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是柳擎天派来的人。 毕竟之前的恩怨摆在那里。 可如果是沈氏集团的股东，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内斗。 是为了利益。 老K继续说道： “股东们也是没办法，派我来就是想求沈总给条活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沈氏集团内部确实矛盾重重。 尤其是最近沈知秋一系列的强硬手段，引起了不少元老的不满。 如果是为了保住既得利益，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并非不可能。 老K很聪明。 他知道什么谎言最容易让人相信。 那就是七分真，三分假。 用真实存在的矛盾做掩护，来掩盖他真实的杀意。 只要能把沈知秋和林凡骗下车。 一颗子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沈知秋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真的是股东派来的人，那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是谈利益，就没有谈不拢的。 “他们想要什么？”沈知秋隔着车窗问道。 老K听到女人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咬钩了。 “很简单。” “只要沈总答应暂停清洗计划，恢复之前的合作模式。” “大家依然可以和气生财。” 沈知秋冷哼一声。 “如果不答应呢？” 老K将烟头弹向窗外，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如果不答应……” “那以后恐怕就要辛苦沈总了。” “我会一直跟着你们。” “吃饭跟着，上班跟着，睡觉也跟着。” “直到沈总想通为止。” 这是一种无赖的手段。 也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心理施压。 没有任何人愿意生活在一个时刻被监视的阴影下。 尤其是对于身居高位的女总裁来说。 老K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为了钱办事的无赖流氓。 以此来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毕竟，流氓通常只求财，不索命。 沈知秋果然动摇了。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如果是这样，她必须把话当面说清楚。 “我下去跟他说。”沈知秋低声对林凡道。 说完，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就在她准备推门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秋惊愕地转头。 林凡沉声说道：“当心对方说谎，他手里很可能有武器。” 嘶！ 沈知秋猛然醒悟过来。 对啊！ 自己这么能听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对方说是股东派来的，那就一定是真话？ 万一他是柳擎天派来的，自己现在下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沈知秋惊出一身冷汗。 暗道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沈知秋，她之前虽然经历过不少困境，但大家都只会用商业手段解决。 从没有人买过凶手。 导致沈知秋会有惯性思维。 老K见对面的车门始终没反应，顿时不耐烦起来，他知道必须自己先下车。 他立马把手枪收好，打开车门走下来。 “沈总，下来聊聊吧？”老K道。 第二百章 老K拔枪 沈知秋看向林凡，询问该怎么办？ 林凡突然冲着外面暴喝一声： “先把你的枪扔了，我们就出来谈！” 站在车外的老K身形猛地一僵。 即便他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在这一瞬间也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 那是他藏枪的位置。 动作做到一半，老K猛然停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怒。 被耍了。 林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有枪。 这小子是在诈他。 车内，林凡看到对方下意识的动作。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果然有枪。” 沈知秋脸色瞬间惨白。 她刚才离鬼门关只差一步。 如果推门下车，面对那个所谓的“股东代表”，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你怎么知道的？”沈知秋声音有些发颤。 “猜的。” 林凡盯着窗外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这种荒郊野外，敢一个人开着面包车拦劳斯莱斯，除了亡命徒，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而且他刚才下车的时候，右手一直贴着裤缝，那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林凡之前获得了系统奖励的神级枪法。 老K的任何细节，在林凡看来都是破绽。 车外。 老K的脸皮抽了两下。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他纵横南省十几年，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诈出了底牌。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股东代表。 老K不再掩饰。 他直接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 枪口黑洞洞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老K双手持枪，枪口直指劳斯莱斯驾驶位的车窗。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别废话。” “都给我滚下来！” “数三声，不下来我就开枪了！” 老K的声音透着一股狠戾。 在他看来，普通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只要枪一响，玻璃一碎，里面的两个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不是普通的量产车。 这是专门定制的防弹版。 外观上，它和普通版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真正懂行的专家，凑近了仔细观察玻璃的厚度，才能看出端倪。 老K虽然是杀手，但他对豪车的了解仅限于牌子和价格。 车内。 看到枪口的瞬间，林凡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按住沈知秋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压低在座位下。 “趴下！别抬头！” 沈知秋本能地缩在座椅的夹角里，浑身瑟瑟发抖。 这不是演戏，她是真的害怕。 那是枪。 是能瞬间夺走人命的凶器。 林凡自己也缩着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 他装作慌乱的样子，冲着窗外大喊： “别！别开枪！” “有什么话好商量，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听到这话，老K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果然。 一旦撕破脸皮，刚才那个镇定的年轻人立刻就露出了怂包的原形。 什么底气，什么依仗。 在热武器面前，都是笑话。 “钱？” “老子这趟买卖，要的可不仅仅是钱。” 林凡声音颤抖：“那你到底要什么？是谁派你来的？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 这个问题，林凡问得很急切。 仿佛是一个临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老K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是他最大的乐趣。 而且，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河滩上，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告诉他们也无妨。 反正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行，看在你们配合的份上，成全你们。” 老K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道上的人都叫我老K。” “至于谁想要你们的命……” “到了阴曹地府，记得报柳擎天的名字。” 车厢内。 林凡眼神一凝。 柳擎天。 果然是那个老狐狸。 不过，“老K”这个名字，对林凡来说极其陌生。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关于这号人物的任何记忆。 但趴在他身旁的沈知秋，身体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老K？” “怎么会是他……” 林凡低头看她：“你认识？” 沈知秋咽了一口唾沫， “十几年前，南省还没有现在这么太平。” “那时候，道上有个专门接脏活的杀手，就叫老K。” “据说他手里的人命不下两位数，手段极其残忍，从来不留活口。”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哪怕躲进警察局都没用。” “后来严打，他销声匿迹了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是跑路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柳擎天养的死士。”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是个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古董。 难怪做事风格这么老派，还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匪气。 不过，能让沈知秋怕成这样，看来这人在当年的凶名确实不小。 柳擎天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连这种压箱底的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车外。 老K似乎听到了车里的动静。 他非常受用。 即使隐退江湖十几年，他的名字依然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闻风丧胆。 这就是威慑力。 老K得意地扬起下巴，手中的枪口稍微往下压了压。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直接杀了这两个人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沈总。” “既然你听说过我的名字，那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冤有头，债有主。” “柳总说了，只要这小子的命。” “你是个女人，又是沈家的大小姐。” “只要你现在下车，我可以破例，饶你一命。” 这句话，充满了诱惑力。 在绝境之中，给人留出一线生机。 这是击溃人心防线最有效的手段。 老K这一招极其阴毒。 他想看到的不是两个人死在一起。 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想看到沈知秋为了活命，抛弃林凡独自逃生的画面。 那种人性的丑陋和背叛，比单纯的杀戮更能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他要让林凡在死之前，尝尝被最爱之人抛弃的绝望。 第二百零一章 震惊！这是防弹车 沈知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车外的男人。 都说老K是个冷血杀手，他怎么会觉得，我能答应这种白痴条件？ 林凡朝着车外喊道： “老K，别做梦了。” “沈总是什么身份？会信你这种亡命徒的鬼话？” “想谈可以，先把手里的喷子扔到河里去，我们就下来。” 车外的老K冷哼一声。 扔枪？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老K很清楚林凡的身手。 一旦没了枪，他肯定不是林凡的对手。 老K握紧了手里的枪，呵斥道： “少他妈废话！” “老子没工夫跟你们过家家。” “我数三声，再不下来，老子就开枪打死你们。” “一！” 老K开始数数。 他笃定这两个人绝对怕死。 车内，沈知秋确实有些紧张。 虽说这车是防弹的，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人类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很难完全克服。 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别怕，陪他玩玩。” “想办法耗光他的子弹。”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商业谈判时的那种机敏依然在线。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对外面喊道： “等等！” 老K刚要喊“二”，听到这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怕死了。 “怎么？沈大总裁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滚下来，我的耐心有限。” 沈知秋却没有动，而是隔着窗户喊道：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那把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老K给问愣住了。 真的假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质疑他手里的家伙是假的。 老K气极反笑： “沈总，你是豪门千金，没见过世面我不怪你。” “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拿脑袋出来试试？” 沈知秋的声音继续传出： “我不试。” “现在网上那种仿真打火机做得跟真的一样，你要是拿个玩具来吓唬我，我下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一旁的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这位总裁老婆，演起戏来简直是影后级别的。 这招激将法用得太绝了。 对于老K这种极为自负的杀手来说，被质疑枪是假的，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要难受。 这关乎他的专业尊严。 老K确实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沈知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行，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你想听响，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 老K调转枪口，对着远处的河面。 砰！ 一声脆响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远处的河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惊飞了两只正在觅食的水鸟。 老K得意地转过头，枪口重新指回车窗。 “听见了吗？” “这动静，玩具枪可做不出来。” “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车内，沈知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非常失望的语气说道： “就这？” “我刚才只听到响声，听说玩具枪也能做到这点。” “要不你再对着地面多打两枪，让我看清楚？” 老K的额头上暴起两根青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他妈是不是傻？” “假枪能有这效果？” 沈知秋继续装傻充愣： “现在的魔术道具厉害得很，这证明不了什么。” “你要真想让我信，你往地打。” “就打在你脚边上，让我看看能不能打出坑来。” 林凡在旁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道：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仅是在消耗子弹，还是在一步步摧毁老K的心理防线。 让一个顶级杀手，像个猴子一样表演射击，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老K咬着后槽牙。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脑袋拧下来泄愤。 “好，很好。” “既然你想看清楚，老子就让你看个够！” 老K猛地压低枪口，对准车门几米外的黄土地扣动了扳机。 砰！ 烟尘瞬间四起。 地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弹孔，泥土飞溅。 这一枪的威力肉眼可见。 老K狞笑着： “这下看清楚了吗？” “这要是打在你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赶紧滚下来！” 沈知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孔。 她并没有表现出老K预想中的恐惧。 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呀，刚才吓了一跳，眼睛闭上了。” “没看清。” “要不……你再打两枪？” “连着打，让我看仔细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老K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第一枪是证明，第二枪是威慑。 但这女人还要第三枪、第四枪…… 不对劲。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面对真枪实弹的射击，早就吓瘫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甚至像个监工一样让他继续表演？ 她在拖延时间？ 还是在…… 老K猛地看向手中的枪。 弹夹里的子弹是有限的。 刚才那两枪之后，剩下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这女人是在骗他的子弹！ 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老K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纵横江湖十几年，今天竟然被一个娘们儿当猴耍。 奇耻大辱！ “臭婊子！” “你玩我？！” 老K彻底暴走了。 既然不下来，那就去死吧！ 他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手枪，对准了驾驶座车窗后的那两张脸。 “去死吧！！”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河滩上炸响。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老K一口气清空了弹夹里剩余的所有子弹。 他专照着两人的人头打——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是汽车挡风玻璃，也该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击穿。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血肉横飞的画面。 然而。 下一秒。 老K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滞。 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那些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在撞击到车窗玻璃的一瞬间，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当！当！当！”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钢板上。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全被弹飞了。 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上，仅仅留下了几个白色的浅浅印痕，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 林凡和沈知秋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两人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老K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如此近距离射击！ 就算是钢化玻璃也该碎成渣了！ 老K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处白色的弹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良久。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嘶吼： “这是防弹车？” 第二百零二章 你枪里没子弹了 老K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 没有了獠牙的狼，连狗都不如。 但他低估了林凡。 就在老K转身的刹那，林凡直接拉开车门跳下来，拔腿就追。 两人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风声，老K知道跑不掉了。 老K猛地急停，转身。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凡的眉心。 “别动！” 老K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再往前一步，老子打爆你的头！”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这种距离下，根本不需要瞄准。 然而，面对手枪的威胁，林凡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老K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无法按下去。 他在赌林凡不敢赌。 可惜，他输了。 林凡一边逼近，一边冷冷地开口： “54式手枪，弹匣容量八发。” “第一枪，你打了河面，那是为了证明枪是真的。” “第二枪，你打了地面，那是为了立威。” “刚才为了泄愤，你对着车窗连开了六枪。” “你现在的枪里，没有子弹。” 老K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计算弹药量。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IT男该有的心理素质。 谎言被当场拆穿。 老K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凶狠。 既然骗不住，那就拼了。 他猛地扬手，将那把手枪狠狠砸向林凡的面门。 与此同时，右手猛地摸向后腰。 林凡只是微微侧头，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就在林凡躲避的瞬间，一道寒光乍现。 老K手里多了一把格斗匕首。 这才是老K的看家本领。 枪声太大，容易招惹麻烦，所以在很多暗杀任务中，老K更喜欢用这把匕首割断目标的喉咙。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刺林凡心脏。 这一刀极刁钻，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无可挑剔。 老K嘴角泛起一丝残忍。 这么近的距离，没人能躲过他的必杀一击。 但他遇到的是林凡。 面对直刺而来的利刃，林凡不退反进。 他身形微晃，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接。 林凡的手掌精准扣住老K持刀的手腕。 化。 不等老K变招，林凡顺势向后一带，一股巧劲瞬间卸掉了老K前冲的力道，同时将老K的手腕向反关节方向猛拧。 发。 林凡欺身而上，肩膀重重撞在老K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老K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硬生生折断了。 紧接着，胸口传来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老K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颊被死死按在粗糙的砂石中，动弹不得。 仅仅一个照面。 南省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彻底完败。 这时，身后的车门再次打开。 沈知秋手里拿着一捆尼龙绳走了下来。 看到被林凡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老K，沈知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走上前，将绳子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绳子，将老K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死猪扣”将他的手脚牢牢捆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松开脚。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扔在地上的手枪，又捡回那把匕首。 “这些都是证据。” 林凡将凶器收好，看着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的老K。 此时的老K，满脸灰土，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掌控生死的嚣张气焰。 老K此时眼中满是绝望。 他纵横南省十几年，多少大人物死在他手里。 只要提到“老K”这个名字，道上的人谁不给三分薄面。 可今天，他竟然栽在了一对年轻男女手里。 而且还是被当猴耍了一通之后，像捆猪一样捆了起来。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杀了我。” 老K抬起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林凡。 “有种你就杀了我！” 任务失败，落入敌手，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下场。 与其受辱，不如求个痛快。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杀你？” “那太便宜你了。” 林凡蹲下身子，拍了拍老K那张沾满泥土的脸。 “你的命对我来说不值钱。” “但你嘴里的话，很值钱。” “柳擎天既然派你来暗杀我，如果不给他送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我们不懂礼数？” “只要你肯指认柳擎天，做污点证人，我可以考虑保你一条命。” 这是一笔交易。 用老K的命，换柳擎天的牢狱之灾。 对于这种买凶杀人的重罪，只要证据确凿，柳擎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老K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 “呸！”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想让我出卖雇主？” “姓林的，你也太小看我老K了。” “我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这一张嘴严。” “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找我做生意？” 老K昂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柳擎天。” 面对老K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林凡眉头微皱。 要把柳擎天这种老狐狸送进去，最好是有老K当证人。 但老K这种职业杀手，心理防线极高。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附在林凡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凡听完，随即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蹲在老K面前，伸手探入老K的怀中。 老K身体猛地一颤，“你干什么？” 林凡没搭理，直接把老K的手机搜出来。 老K冷哼一声： “别白费力气了。” “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老K的叫嚣。 他不相信老K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会真的对雇主死心塌地。 干脏活的人，为了自保，通常都会留一手证据，以防被雇主卸磨杀驴。 这部手机，就是突破口。 林凡拿着手机径直回到奔驰大G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连接数据线。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这是林凡自己编写的暴力破解程序，专门针对市面上的各种加密系统。 破开手机密码，简直是小儿科。 老K躺在地上，努力想要扭头看清林凡的动作。 滴的一声轻响。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SUCCESS”字样。 林凡拔掉数据线，手机屏幕已经亮起，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前后不过短短数秒。 老K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见鬼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花重金请人做的双重防护系统。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凡点开相册。 相册里隐藏着一个名为“战利品”的加密文件夹。 点开。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随后，画面中出现了一只手，拿着各种刑具。 老K那变态的声音在视频中响起，伴随着女孩们痛苦的闷哼和挣扎。 视频内容极度残忍，令人作呕。 林凡猛地关掉视频，低骂一声：“畜生！”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林凡退出了相册，打开了通讯软件。 置顶的联系人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L”。 点开聊天记录。 对话不少，但对方非常谨慎，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敏感字眼。 林凡快速翻阅完所有记录，眉头锁得更紧了。 没有直接证据。 光靠这些聊天记录，柳擎天的律师有的是办法狡辩。 就在林凡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沈知秋走了过来。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模棱两可的对话，冷静地分析道： “柳擎天生性多疑，做事滴水不漏。” “想从聊天记录里找实锤很难。” “不过……” 沈知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对话框的最下方。 “他现在一定在等消息。” “老K失手的事，柳擎天还不知道。”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部手机，直接给他发消息，诱导他说出买凶杀人的事实。” 第二百零三章 好险，差点露馅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K脸色大变。 他拼命挣扎起来，像一条疯狗一样对着沈知秋嘶吼： “卑鄙！”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玩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老K很清楚，一旦柳擎天暴露，那他就彻底完了。 沈知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会。 对付这种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林凡点了点头，沈知秋的提议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与其费尽心思撬开老K的嘴，不如让柳擎天自己送上门来。 林凡思索了片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必须要模仿老K的语气，不能让柳擎天起疑。 之前的聊天记录里，老K回复柳擎天的话通常都很简短。 林凡想了想输入了五个字，点击发送。 “事情办妥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K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手机，眼中满是绝望。 他在心里祈祷柳擎天不要回复，或者察觉到异常。 一秒。 两秒。 十秒。 云雾山河滩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林凡以为柳擎天可能起疑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L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发照片过来。” 看到这五个字，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足以致命。 如果只是普通的指派任务，为什么要发尸体照片？ 这不仅是确认任务完成，更是赤裸裸的买凶实锤。 老K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柳擎天的回复，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生路，也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林凡拿着手机，走到老K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雇主比你想象的要急切得多。”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我的尸体。” 林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老K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林凡手中。 只要利用好这个机会，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象，让柳擎天亲口承认罪行。 “老婆，车上有番茄酱吗？” 林凡转头问向沈知秋。 沈知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凡的意图。 “当然有啊。” “昨晚在超市买的。”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沈总配合我演一场戏了。” “给柳擎天拍几张他想看的‘照片’。” 沈知秋道：“我觉得，番茄酱不太好，万一被柳擎天那个老狐狸察觉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林凡想想也对，他当即就想给自己放点血，伪装得像一点。 哪知道沈知秋直接就拦住林凡，“老公，有现成的血浆库，你干嘛要伤害自己，我可舍不得。” 嘶！ 林凡懂了，这是想让老K出点血？ 好家伙，还得是老婆疼自己啊！ 他嘿嘿一笑，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走向老K。 此时的老K，早就麻了。 这两个人都是什么人啊！ 之前联手算计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伪装尸体，骗柳擎天？ 还要用我的血？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 另一边。 柳擎天坐在别墅的老板椅上，手中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阴鸷的脸若隐若现。 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他在等。 等老K的消息。 只要林凡一死，沈知秋就是只待宰羔羊。 到时候，不妨弄来玩玩？ 最好是让她看着林凡的照片！ 柳擎天越想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南省首富的日子，太平静。 缺少刺激。 时不时就得找点乐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柳擎天立刻拿起手机。 是老K发来的图片。 是一张在河滩边的照片。 林凡满脸是血，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柳擎天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 没有PS痕迹。 场景真实。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哈哈哈哈！” 柳擎天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成了！ 这个一直坏他好事的小杂种，终于死了！ 突然。 柳擎天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神死死锁定了屏幕上的照片。 不对劲。 照片的背景是河滩，遍地鹅卵石，林凡躺在血泊之中。 但这和之前的计划完全不符。 按照老K昨晚的汇报，他在林凡那辆奔驰G的刹车卡钳螺丝上做了手脚，换上了易熔金属。 只要车子高速行驶，刹车就会失灵。 林凡的死法应该是连人带车冲下悬崖，摔成一堆废铁烂肉。 可照片里，没有车，只有人。 如果是车祸，尸体绝不会这个样子。 柳擎天顿时起了疑心，他必须要搞清楚状况。 这种杀头的买卖，任何一个细节对不上，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立刻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怎么回事，林凡为什么不是连人带车摔死？” 柳擎天根本没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在极度惊疑之下，直接打出了“林凡”这个名字。 …… 云雾山河滩。 手机震动。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沈知秋。 沈知秋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人带车摔死？” 如果只是单纯的雇凶杀人，柳擎天为什么会预设林凡是摔死的？ 沈知秋猛地转头，盯着地上的老K。 “柳擎天到底什么意思？” 老K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就把眼睛闭上不出声。 他在赌。 只要林凡没发现那辆大G的问题，等这事儿过去了，林凡继续开那辆车上路，依旧难逃一死。 但沈知秋显然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她迅速回忆起今天出门的所有细节。 “林凡，今天我们特意开了奶奶这辆车。” “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是要开你那辆大G出来的。” 林凡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难怪昨天老K一直潜伏不出，原来是在等自己开车上路。 这帮人不仅想要他的命，还想伪造成意外事故。 林凡看向老K，眼神中多了一丝杀意。 “难怪你不肯招。” “你是想等我回去继续开那辆车，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对吧？” 听到这话，老K紧闭的眼皮猛烈跳动了几下。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绝望，比任何供词都更加真实。 被猜中了。 最后的底牌也被掀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柳擎天等不及了。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消息。 “说话！” “为什么不回消息？” “到底是什么情况？” 柳擎天的多疑是出了名的，长时间的沉默只会让他起疑。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柳擎天，把证据链坐实。 他必须给柳擎天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道： “林凡那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临时换了车，没坐那辆大G。” “我只能启用备用方案，用枪解决。” 这几行字发出去，林凡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柳擎天的自负。 第二百零四章 完善证据链，老K妥协 别墅内。 柳擎天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原来是这样。 临时换车。 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躲过了一次必死的车祸。 但运气再好，也躲不过老K的枪。 柳擎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老K不愧是专业的，遇到突发情况能迅速调整方案，直接把人干掉。 只要结果是林凡死了，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柳擎天心情大好，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阴冷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迅速回复。 “干得好。” “只要人死了就行。” “这段时间风声紧，你出去躲一阵子，别让人抓到尾巴。” “我现在就把钱打到你海外账户上。” 发完消息，柳擎天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海外银行界面。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6000万巨款，瞬间汇出。 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字样，柳擎天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凡死了，沈氏集团那边，沈知秋一个女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 河滩上，风声呼啸。 “叮。”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张转账成功的截图，还有柳擎天发来的消息。 证据链，闭环了。 买凶杀人，指名道姓，确认死亡，支付酬金。 每一个环节都有铁一样的证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局，柳擎天输得彻底。 他拿着手机，蹲下身子，直接把屏幕怼到了老K的脸上。 “睁开眼。” “看看你的主子对你多好。” 老K缓缓睁开眼皮。 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那张转账截图，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擎天把钱转过来了。 老K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瘫软在碎石堆里。 彻底完了。 他原本指望柳擎天能发现异常，或者指望那辆大G能成为最后的翻盘点。 但这笔钱一到账，就等于柳擎天亲手把绞索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林凡收回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 “现在的局面，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柳擎天以为我死了，他会毫无防备，甚至会开始庆祝。” “我有聊天记录，有转账凭证。” “说句实话，有没有你这个证人，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林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柳擎天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他。” “但是你……” “如果你肯当污点证人，出庭指认柳擎天，或许还能在局子里保住一条命。” “是跟着柳擎天一起死，还是抓住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你自己选。” “我相信，人世间还是有些东西值得你留恋的。” 林凡说完，手指在老K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点开了那个相册。 “这两对双胞胎，是上周的事。” “你也算是个懂享受的人。” “既然把视频特意留着，说明你对她们的滋味很怀念。” 老K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 视频里并没有声音，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的靡靡之音。 那是年轻身体特有的活力。 老K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了一瞬。 只要还活着，那种极致的快乐，或许还有机会再体验一次。 老K眼中的挣扎逐渐消失。 他在心里权衡了利弊。 供出柳擎天，只要操作得当，做污点证人，顶多判个无期，表现好还能减刑。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K打定主意，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做证。” 林凡收起手机，搞定老K只是第一步。 更关键的一步是，怎么把这颗炸弹引爆。 沈知秋问： “证据有了，证人也有了。” “现在报警？” 林凡摇了摇头，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不能直接报警。” “至少不能报这里的警。” 沈知秋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你是担心柳擎天在警局的关系？” “没错。” 林凡语气笃定。 柳擎天在南省经营这么多年，早已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当初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让网警冲进秋凡科技搞事情，这就足以说明他在警务系统有关系。 这可是买凶杀人的大案。 一旦把证据交上去，可能还没等到立案侦查，或许柳擎天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到时候，证据丢失，证人“意外”死亡，甚至是被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林凡也得考虑。 最好找一个柳擎天无法渗透，甚至无法收买的人。 林凡脑海中迅速筛选着人选。 突然，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跳了出来。 叶冰。 虽然她目前的职位只是个网警，看似职权不对口。 但叶冰可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叶冰来南省，不过是下来镀金的。 柳擎天在南省确实可以只手遮天，但在上京叶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把证据交到叶冰手里，借她的手捅上去。 柳擎天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伏法。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人。” “叶冰。” 沈知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叶家的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那个小姑娘嫉恶如仇，要是知道柳擎天买凶杀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 沈知秋眼神古怪地看了林凡一眼。 “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僵的吗？” 林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何止是僵。 为了避免麻烦，他早就把叶冰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黑名单列表。 指尖在一个备注为“暴力女”的号码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击解除屏蔽。 拨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就在林凡准备挂断重拨的时候，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惊讶，且充满寒意的女声。 “林凡？”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叶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自从连续被这家伙气得半死后，她就发誓再也不搭理这个混蛋。 没想到这混蛋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叶……叶警官……” “救……救命……”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半秒。 “林凡？你怎么了？！” 林凡继续用那种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语调说道： “我被人……暗算了……” “在云雾山……河滩……” “我中弹了……” “别……别走漏风声……我不相信其他人……” “只能信你……” 这几句话，林凡说得极有技巧。 既交代了地点和险情，又给了叶冰极大的心理暗示——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对于叶冰这种正义感过剩的人来说，这种“被唯一信任”的感觉，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叶冰急切的声音： “坚持住！” “我马上就到，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凡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刚才演技爆发的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她来了发现你没事，直接毙了你？” 林凡摊了摊手道： “谁说我没事？”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重伤员’吗？” “而且……” 林凡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染血的鹅卵石。 “现场这么惨烈，我受点‘内伤’或者‘惊吓’，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第二百零五章 要不要尝下烤肉？ 另一边，叶冰开着车，加速赶往云雾山。 开了一会，叶冰突然觉得不对。 明明林凡那家伙是个混蛋。 拉黑自己。 羞辱自己。 多次跟自己作对。 自己为什么要赶过去救他？ 像林凡那么讨厌的家伙，死了才好。 那样世界就清净了。 但下一秒。 叶冰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是警察。” “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是公民，我就有义务救他。” 这是底线。 更何况林凡虽然讨厌，但并不是罪犯。 私怨是私怨。 公事是公事。 叶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林凡，你最好是真的快死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耍我，我保证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 她再次将油门踩死。 …… 云雾山河滩。 一辆黑色越野车像炮弹一样冲下土坡。 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碎石地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车子刚刚停稳，叶冰就已经推开了车门。 当她看清眼前一幕，直接僵在原地。 河滩的一侧，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旁边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河滩中央。 一张折叠桌。 一把遮阳伞。 还有一个……烧烤架？ 没错。 就是烧烤架。 炭火烧得正旺，时不时爆出一两点火星。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钻进了叶冰的鼻孔。 在那张折叠桌旁。 坐着两个人。 沈知秋穿着那一身休闲服，手里却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在欣赏面前的男人烤肉。 而那个在电话里声称“中弹”、“快死了”的林凡。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铁签子，在炭火上熟练地翻转。 滋滋滋。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香气四溢。 林凡甚至还哼着小调，一脸惬意。 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哪里有半点被追杀的狼狈？ “林！凡！”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河滩。 惊起了一群飞鸟。 叶冰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她这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救人。 结果呢？ 这家伙在野炊！ 在烧烤！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叶冰大步流星地朝着烧烤摊冲过去。 沈知秋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叶冰，眼角跳了跳。 她伸手碰了碰林凡的胳膊。 “来了。” “看起来很生气。” “你要不要躲一躲？” 林凡头都没抬。 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刷油。 撒料。 翻面。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位浸淫烧烤之道数十年的大师。 “躲什么？” “来得正是时候。” “肉马上就要烤好了。” 林凡拿起一把刷子，在滋滋冒油的牛肉上刷了一层秘制酱料。 轰。 火焰升腾。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香气，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叶冰已经冲到了桌前。 她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把我当猴耍是不是？” “你说你中弹了？” “伤口呢？” “血呢？” “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罪名？”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回去，让你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太可恶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刚才在电话里装得那么像。 要是这家伙去演戏，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面对叶冰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林凡只是淡定地把手里的一块烤好的牛肉举起来。 直接递到了叶冰的面前。 “别喊那么大声。” “伤嗓子。” “M5级的极品和牛，雪花纹理一级棒。” “刚烤好的。” “要不要来一块？” “吃饱了再骂？” 叶冰愣住了。 她设想过林凡的一万种反应。 狡辩。 求饶。 或者干脆装死。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敢递给自己一块烤肉。 “拿开！” “我不吃！” “林凡，你别以为一块烤肉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你……” 叶冰刚想继续训斥。 但那股霸道的香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呼吸道直接钻进肺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叶冰刚才一路飙车，精神高度紧张，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一放松下来，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该死。 这肉怎么会这么香？ 平时她也不是没吃过烤肉，上京那些顶级餐厅她也没少去。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人无法抗拒。 没办法，林凡的厨艺可是系统奖励的神级厨艺。 化腐朽为神奇。 哪怕是最普通的食材，在林凡手里也能变成人间美味。 更何况这是顶级和牛。 林凡一眼就看出叶冰的反应，故意说道： “我这手艺，一般人可尝不到。” “你真不吃就算了，我可就吃了。”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冰盯着那块肉。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色小人说：“叶冰，要有骨气！他在耍你，绝对不能吃！” 黑色小人说：“可是真的好香啊……而且你大老远跑过来，连口水都没喝，这是他欠你的。” “吃一块怎么了？” “吃完了有力气了再抓他也一样！” 黑色小人瞬间把白色小人打得溃不成军。 叶冰深吸一口气。 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 “我是看在食物不能浪费的份上。” “这次算你走运。” 说完。 她一把夺过林凡手里的烤肉。 顾不得烫。 直接咬了一大口。 牙齿切开焦脆的外皮。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油脂的香气，牛肉的鲜美，还有那种恰到好处的调味。 完美融合。 叶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瞳孔微缩。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字。 香！ 怎么会这么好吃？ 这口感，嫩滑多汁，入口即化。 那一丝丝恰到好处的焦香，更是点睛之笔。 这真的是人类能烤出来的味道吗？ 叶冰原本想保持矜持，细嚼慢咽。 但身体的本能根本不受控制。 一口接一口。 根本停不下来。 眨眼间。 一大块牛肉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铁签子。 叶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烤炉上剩下的那几块。 至于刚才要抓林凡的事？ 以后再说吧。 现在。 没有什么比眼前的烤肉更重要。 沈知秋坐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要杀人的叶警官，此刻却像个贪吃的小猫一样。 不由得摇了摇头。 林凡这家伙。 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连这种嫉恶如仇的女警官都能搞定。 林凡适时地又递过去刚烤好的两块牛肉。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那边还有那个，尝尝？” 叶冰接过烤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少来这套。” “就算吃了你的烤肉，……也别想我能原谅你。” 第二百零六章 吃人嘴软 就这样，河滩上的画风变了。 林凡彻底沦为了全职大厨。 他面前的两个女人，成了他的食客。 沈知秋吃相优雅，细嚼慢咽。 毕竟是自家人，平时没少吃林凡做的饭，早就知道林凡厨艺了得。 叶冰就不一样了。 这位警花像是刚从饥荒年代穿越回来的。 林凡烤肉的速度，压根赶不上叶冰的消耗速度。 关键她越吃越觉得，林凡烤的肉实在太美味了。 她现在都有点嫉妒沈知秋，居然能找到林凡这样的老公？ 光是想想每天都能吃到林凡做得饭菜，那简直不要太幸福。 叶冰边吃边催促： “林凡，就你这上菜速度，要是开店做生意，客人早把桌子掀了。”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里的夹子敲了敲炉边。 “叶警官，这是烤肉，不是回锅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牛肉这东西，必须得用猛火锁住汁水，然后再用文火慢烤。” “你要是再这么抢，吃到嘴里的就是柴火棍。” “里面的肌红蛋白还没完全变性，口感会大打折扣。” 林凡一边说，一边指着炭火中心那一块红亮的区域。 “看到没，得等那一滴油滋进去，火苗把表面那层焦壳烤酥。” “那才是灵魂。” 这套理论一套一套的。 叶冰听得一愣一愣。 她才不管那些，只知道林凡说的肯定没错。 为了美味，她决定暂时听从这个嫌疑人的指挥。 叶冰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反正要是烤老了，我就把你抓回去审问。” 林凡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又过了半小时。 叶冰终于放慢了进食速度。 面前的铁签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抽出一张纸巾，毫无形象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胃里有了底，脑供血终于恢复了正常。 叶冰看着还在忙活的林凡，眉头皱了起来。 “喂。” “咱们该算账了。” “你费这么大劲，编个瞎话把我骗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吃顿烧烤？” 林凡放下夹子，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 “主要是因为，叶警官长得漂亮。” “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排名第二的美女。” “所以才特意请你过来吃烤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哪怕是叶冰这种雷厉风行的警花，听到这话，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林凡这个人人品不行。 但眼光还算凑合。 叶冰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油嘴滑舌。” “少在那跟我套关系。” 她端起架子，随口问了一句。 “那排名第一的美女是谁？” 这是一个送命题。 但在林凡这里，这是送分题。 林凡身体向后一仰，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身边的沈知秋。 一脸理所当然。 “那当然是我亲亲老婆，沈知秋啊。” “这还用问？” 正在喝水的沈知秋动作一顿。 她侧过头，白了林凡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眉眼间那一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家伙。 当着外人的面，也没个正形。 叶冰刚才那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呕吐表情。 手里的纸巾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林凡，我刚吃饱，别逼我吐出来。” “撒狗粮撒到警察头上了，你也是独一份。” 叶冰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这顿饭吃完了，气也消了大半。 看着林凡那副无赖样，她也懒得再计较报假警的事。 主要是吃人嘴软。 “行了。” “看在这顿肉的份上，今天这事翻篇。” “但我警告你。”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或者用这种手段骗我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直接手铐伺候。” 叶冰说完，拿起车钥匙。 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还得回局里写报告。 既然这里没事，她也不想多待，省得看这两人在那眉来眼去。 “等等。” 林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冰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说道： “正事还没办呢，走什么走。” 叶冰眉头紧锁。 “什么正事？” 林凡笑了笑，手指着不远处的那辆面包车道： “叶警官，做警察要有观察力。” “这里是云雾山河滩。” “我跟知秋两个出来野炊。” “你不觉得，旁边这辆面包车停在这里有点不协调吗？” 叶冰一愣。 目光顺着林凡的手指看过去。 确实。 刚才她只顾着生气，后来只顾着吃肉。 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那辆面包车停的位置很刁钻。 正好挡住了下风口。 车身满是泥泞，车窗上贴着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如果是路人停在这里，看见这边有人烧烤，肯定会下来看看。 但这辆车。 从她来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像个死物。 职业敏感度瞬间回归。 叶冰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那车是谁的？” 林凡耸耸肩。 “不知道。” “也许是某个路过的倒霉蛋。” “也许是个送快递的。” “不过我觉得，身为人民警察，你有义务过去查查。” “万一里面有什么违禁品呢？” 话里有话。 叶冰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直觉告诉她，林凡没憋好屁。 但这辆车确实可疑。 她转身，大步朝着面包车走去。 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带上，虽然她是个网警，没带枪，但警棍是随身带的。 距离面包车还有三米。 车内依然毫无动静。 叶冰放慢脚步，绕到驾驶室一侧。 车窗关得死死的。 她凑近车窗，用手遮住阳光，往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了。 瞳孔剧烈收缩。 车后座上。 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双手、双脚被反绑在身后。 嘴上贴着厚厚的黑色胶带。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活的。 这是…… 绑架？！ 光天化日之下！ 叶冰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猛地退后一步，转身冲着还在悠闲喝水的林凡大喊。 “林凡！” “快过来！” “出事了！” “有人被绑架了！” 第二百零七章 这女人的反射弧恐怕能绕地球两圈 林凡一口水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看着不远处如临大敌的叶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巨婴。 这女人的反射弧恐怕能绕地球两圈。 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局势？ 沈知秋坐在折叠椅上，也是笑着直摇头。 叶冰还在那边大呼小叫，手里的警棍已经抽了出来，做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示意林凡赶紧过去帮忙控制现场。 林凡放下水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揶揄道： “叶大警官，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上级把你分配到网警支队了。” 叶冰依然紧盯着车内的“人质”，头也不回地问道： “少废话，什么意思？” 林凡叹了口气。 “意思是，你的脑回路只适合处理二进制代码，不适合处理这种复杂的现实逻辑。” “你难道就没猜到，里面这个粽子，是我亲手绑的？” 叶冰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一脸的不屑。 “你？” “林凡，虽然你这人人品不怎么样，甚至有点无赖。” “但绑架这种重罪，借你两个胆子你也不敢。” “别在这跟我贫嘴，赶紧搭把手，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在叶冰的认知里，林凡顶多就是个有点小聪明、会做饭、嘴巴毒的软饭男。 跟暴力犯罪完全不沾边。 林凡彻底被整无语了。 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 他指了指面包车，又指了指自己。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里面这家伙想要对我和知秋下手。” “结果学艺不精，被我反杀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叶冰愣住了。 她不是傻子，只是刚才忽略了环境因素。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 逻辑确实有点不对劲。 如果这是一起正在进行的绑架案，绑匪去哪了？ 如果林凡是路人，为什么敢大摇大摆地在绑匪的车旁边烤肉？ 而且。 如果林凡真的是无辜路人，发现这种事早就吓跑了，还会特意把自己这个警察骗过来？ 除非。 这人真的是林凡控制住的。 叶冰狐疑地打量着林凡，上下扫视。 “真的是你干的？” 林凡点了点头。 叶冰更加不解。 “既然你制服了歹徒，遇到刑事案件。” “按程序你应该直接拨打110，或者联系刑侦支队。” “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网警，这种暴力犯罪不归我管。” 林凡觉得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说话真的很累。 解释再多，不如直接看货。 他懒得再废话。 直接伸手拉开面包车的车门。 像拎垃圾一样，抓住车内男人的衣领，猛地往外一拽。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被摔在河滩的碎石地上。 老K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林凡蹲下身。 一把撕掉老K嘴上的黑色胶带。 “别装死。” “看到这位美女警官了吗？” “来，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 “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光辉事迹，给叶警官复述一遍。” 老K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叶冰，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林凡。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 “道上的人……叫我‘老K’。” “我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 仅仅是这两句话。 叶冰的瞳孔瞬间地震。 原本漫不经心的站姿瞬间绷直。 老K！ 南省暗网通缉令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甚至连国际刑警那边都有他的案底。 这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反侦察能力极强。 警方追捕了他整整十多年，连根毛都没抓到。 居然……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被林凡抓住了？ 叶冰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这简直比刚才吃到顶级烤肉还要魔幻。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厉声喝道： “继续说！” “谁指使你的？你的目标是谁？” 老K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是……是柳擎天。” “柳家的那个柳擎天。” “他给了我六千万，让我做掉林凡。” “昨天我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没成功。” “今天……我想在这动手，结果……” 老K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扭曲的手腕，声音越来越小。 “结果没打过。” 叶冰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柳擎天买凶杀人？ 这可是惊天大案！ 而且牵扯到豪门恩怨，性质极其恶劣。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老K这种级别的杀手，带着枪，居然被林凡“反杀”了？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林凡。 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无赖，也不再是看厨子。 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沈知秋倾心，能把老K当猴耍。 林凡却根本不在意叶冰的震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开始理清思路。 她终于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林凡不信任辖区派出所，甚至不信任普通的刑警。 因为柳家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是普通报警，很可能消息还没传出去，人就被捞走了，甚至证据都会消失。 但她叶冰不一样。 她是上京空降过来的，背景特殊，而且是网警，跟本地势力没有利益纠葛。 最关键的是，林凡知道她的身份。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 那顿烤肉，根本就不是赔罪，而是诱饵。 叶冰心里涌起一股被人利用的不爽。 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转念一想。 这股不爽又迅速被巨大的喜悦冲淡。 抓住老K，破获柳擎天买凶杀人案。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进了她嘴里。 有了这个功劳，看谁还敢说她是来镀金的大小姐。 叶冰复杂的看了林凡一眼。 虽然被利用了。 但这笔交易，她没法拒绝，甚至还得说声谢谢。 “林凡。” “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人我带走。” “案子我接了。” “柳擎天那边，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凡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那就辛苦叶警官了。” “记得，这是咱们的警民合作。” 第二百零八章 试一试野泳 林凡把老K的手枪、匕首、手机这些东西塞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递给叶冰。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铁证。 再加上老K的口供。 证据链已经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一次，就算是柳家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柳擎天。 叶冰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将老K押上警车离开。 河滩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凡转过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烤肉，大口吃起来。 话说，刚才他林凡就是个厨子。 烤出来的肉， 都被沈知秋和叶冰吃了。 他自己基本没这么吃。 今天出来跟老婆露营，只有自己吃饱了，才能把老婆喂饱。 林凡很快就消灭了剩下的烤肉，又灌下去半瓶水，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清澈见底的河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把撒碎的钻石。 林凡突然转头，看向沈知秋。 “老婆，这么好的河水，不下去游两圈可惜了。” “我小时候在农村，每到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河里钻。” “那种浑身被凉水包裹的感觉，比待在空调房里爽多了。” “后来进了城，整天忙着打工赚钱，好多年没这种机会了。” 沈知秋也转头看向河面。 河水确实很清澈，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还有随波摇曳的水草。 但她有些迟疑。 作为沈家大小姐，她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游泳自然是会的，甚至游得很好。 但那都是在恒温消毒的私人泳池里，穿着名牌泳衣，旁边还有救生员和服务生候着。 在这种野外的河里游泳？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可是……我们没带泳衣啊。” 沈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出来野炊，她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闲装。 并不适合下水。 林凡站起身，走到河边试了试水温。 他回过头，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要什么泳衣？”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说了，我也没带。” 沈知秋还是有些放不开。 二十多年的教养让她很难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哪怕周围确实没人。 林凡看出了她的犹豫，走回来拉起她的手。 “老婆大人，有些事情，不去尝试一下，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快乐。” 林凡的声音富有磁性。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沈知秋觉得林凡说得对。 和心爱的人在野外游泳。 这种听起来有些疯狂的念头，竟然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好。”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河边。 林凡直接脱掉T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死肌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实用型肌肉。 随后是牛仔裤。 几秒钟后，林凡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他站在水中，回头看着沈知秋，“老婆快下来，泡在水里，太爽了。” 沈知秋脸颊微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始脱衣服。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沈知秋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黑色蕾丝紧紧包裹着那傲人的曲线，边缘的镂空设计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弯下腰，脱掉了休闲长裤。 修长笔直的双腿展露无遗。 大腿圆润紧致，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 最后，她轻轻褪去了袜子。 原本端庄高冷的沈氏总裁，此刻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站在河边的乱石堆上。 微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林凡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忍不住直接走上岸，一把将沈知秋横抱起来。 沈知秋惊呼一声。 皮肤相贴。 林凡抱着她，一步步走进河里。 清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最后漫过腰际。 那种瞬间的温差刺激，让沈知秋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林凡松开手，让她慢慢适应水温。 沈知秋踩着河底的沙石，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水流拂过肌肤，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在按摩。 自由。 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沈知秋试着游了两下。 她在水里舒展开身体，像一条优雅的人鱼。 黑色的内衣在水中更显魅惑。 林凡就在旁边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 这是他的女人。 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 游了一会儿，两人适应了水温。 林凡突然停了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水草丛。 “别动。” 沈知秋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 “有鱼。” “我去抓两条上来，待会儿咱们烤鱼吃。”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徒手抓鱼？ 这怎么可能。 鱼在水里的反应速度极快，而且身体滑腻，根本抓不住。 哪怕是专业的捕鱼人，也得用网或者叉子。 林凡赤手空拳，想在这么宽的河里抓鱼，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别逗了，这怎么抓得到？” 沈知秋不信。 林凡却没说话。 整个人沉入水底，纹丝不动。 他在等待。 河水依然在流淌，几条鲫鱼在水草间穿梭觅食。 它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顶级的猎食者已经盯上了它们。 林凡屏住呼吸。 锁定了其中最大的一条。 那条鲫鱼摆动着尾巴，慢慢靠近了林凡的手边。 就在这一瞬间。 林凡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哗啦！” 水花四溅。 沈知秋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拼命蹦跶。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真的抓到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林凡再次出手。 又是一声水响。 第二条鱼飞上了岸。 这种精准度和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接连抓了三四条鲫鱼后，林凡似乎还不满足。 他的目光看向了更深处的一块大石头下面。 那里有一团黑影在缓缓移动。 是一条大鲤鱼。 这种野生的鲤鱼力气极大，而且极为狡猾。 林凡慢慢调整姿势，双脚踩实河底。 他并没有急着出手。 而是耐心地等待那条鲤鱼转身的一刹那。 就是现在！ 林凡双手齐出，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 巨大的水花激起两米多高。 河面上瞬间翻腾起来。 沈知秋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几秒钟后。 林凡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一条足有三斤多重的大鲤鱼。 那鲤鱼疯狂地摆动着尾巴，试图挣脱，却被林凡像铁钳一样的手指牢牢锁住。 阳光下，鱼鳞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 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冲着沈知秋咧嘴一笑。 那种野性、自信、充满了征服欲的笑容。 让沈知秋看得有些痴了。 “怎么样，老婆？” “这够咱们吃顿好的了吧？” 林凡扬了扬手里的鱼。 沈知秋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游过去，也不管鱼身上的腥味，直接抱住了林凡的手臂。 “老公，你太厉害了！” 这一刻的沈知秋，只是一个崇拜自己男人的小女人。 本来沈知秋只是夸奖林凡抓鱼厉害，但林凡这家伙立马想歪了。 他把鱼丢到岸上，直接拦腰抱住沈知秋，柔声道：“老公哪厉害了？” 沈知秋立马懂了林凡的意思，这家伙又想使坏。 话说，两人出来露营，不就是奔着让林凡使坏的吗？ 她慢慢凑到林凡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林凡就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低头就亲了上去。 第二百零九章 经典大片，很难找的 林凡运转起体内的《日月同心诀》。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缓缓渡入沈知秋的体内。 沈知秋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感。 水流提供了天然的浮力。 重力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林凡托着沈知秋的腰肢，就像是托着一片羽毛。 在陆地上难以完成的高难度动作，在水中却变得轻而易举。 沈知秋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漫步。 又像是一条真正回归大海的游鱼。 身体随着水波起伏，灵魂却仿佛脱离了躯壳，遨游在太虚幻境之中。 这就是《日月同心诀》的神妙之处。 阴阳调和，水火既济。 林凡引导着那股能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沈知秋紧紧攀附着林凡的肩膀。 每一次水波的荡漾，都伴随着灵魂的颤栗。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周围是潺潺的流水声。 头顶是蓝天。 这一方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激荡的河水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沈知秋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林凡抱着，她恐怕早就滑进水底了。 林凡抱着她，一步步走上岸。 简单擦拭之后。 两人钻进了早已搭好的双人帐篷里。 充气床垫很软。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林凡的怀里。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林凡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庞。 帐篷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种极致欢愉后的宁静，让人格外贪恋。 “老婆。”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 “嗯？” 沈知秋闭着眼睛，鼻音有些重。 “在水里感觉怎么样？” 林凡坏笑着问道。 沈知秋瞪了他一眼。 随即又羞涩地埋进他的胸口。 “坏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才传来蚊呐般的声音。 “只要跟老公在一起……不管在哪，感觉都很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林凡的心尖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在商界叱咤风云，让无数男人自惭形秽。 可现在。 她只是一个依偎在丈夫怀里的小女人。 会害羞，会撒娇，满心满眼都是他。 一股无法形容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他林凡的老婆。 独一无二的沈知秋。 林凡紧了紧手臂，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累了吗？” “嗯……” 沈知秋打了个哈欠。 其实体力上也不怎么累。 主要是那种精神上的极度亢奋，消退之后需要休息。 “那睡会儿。” “好。” 沈知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腿搭在林凡的腿上。 “我想午休一下，养足精神。” “晚上还要陪你看星星呢。” “还有……再玩。” 说完。 她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林凡，沉沉睡去。 …… 沈知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的一半已经沉入西边的群山。 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晚霞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荡漾，美不胜收。 帐篷外飘来一股浓郁的焦香味。 那是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霸道香气。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钻出帐篷。 只见林凡正坐在折叠椅上，守着那个简易的烧烤架。 架子上，正烤着那条三斤重的大鲤鱼。 鱼身已经被剖开，两面都切了花刀。 此时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 林凡手里拿着刷子，正专心致志地往鱼身上刷着秘制酱料。 “醒了？” 林凡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稍等片刻，马上就能吃了。” “嗯！老公辛苦了。待会我要好好奖励老公。” 说完，沈知秋主动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有时候，女人只需要在适当时候，给男人一点点鼓励。 这个男人就会把她当成宝。 可惜现实中，大多数女人涂氏鸡汤喝多了，会觉得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她们只知道索取，从来不知道付出，哪怕只是一句口头上的夸赞。 一开始，男人或许不怎么介意。 时间长了，男人也会累，态度就会变。 这时候，女人就会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相比之下，沈知秋虽然是女总裁，却一直尊重林凡，鼓励林凡。 真正把林凡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公，你烤的鱼好香啊，感觉比之前的烤和牛还香。”沈知秋深吸了一口，夸赞道。 作为豪门千金，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米其林三星的法餐，空运来的顶级刺身，甚至是国宴级别的菜肴。 但此刻。 她觉得那些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条略显粗犷的烤鱼诱人。 这是林凡亲自下河抓的野生鱼。 又是林凡亲手烤的。 光是这份心意，就胜过世间一切珍馐。 林凡撒上最后一把葱花。 “好了，开动！” 他将烤鱼盛在盘子里，递给沈知秋。 又从冰桶里拿出两罐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 沈知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外皮焦香酥脆，里面的鱼肉却鲜嫩多汁。 野生鱼特有的鲜美，混合着炭火的烟熏味和酱料的咸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唔！好吃！”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凡宠溺地看着她，举起啤酒罐。 “来，碰一个。” “敬这美好的夕阳。” “敬我美丽的老婆。” 沈知秋笑着举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 “敬万能加超级厉害的老公。” 两人坐在河滩上，大口吃鱼，大口喝酒。 远处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晚风拂过，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河水静静流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这对神仙眷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 …… 夜幕彻底降临。 繁星点点，挂满了深蓝色的天幕。 荒郊野外的空气格外通透，星空格外璀璨。 两人吃饱喝足，把垃圾收拾干净。 又去河边简单洗漱了一番。 那种浑身清爽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 “接下来什么节目？” 沈知秋擦着头发，好奇地问道。 林凡神秘一笑，“当然是保留节目，看电影。” 沈知秋有些惊讶。 出来露营看电影？ 倒也挺浪漫的。 两人钻进帐篷。 林凡把电脑架在小桌板上，调整好角度。 两人并排躺下。 沈知秋好奇道：“最近有什么新电影？” 林凡嘿嘿一笑，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这可是他上大学时就存在D盘里的宝贝。 也是每一个男生宿舍都会流传的“学习资料”。 “经典大片，很难找的。” 林凡说着，点开了播放键。 沈知秋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 然而。 当画面跳出来，声音响起的瞬间。 沈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哪里看过这种……大片？ “老公……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沈知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睛。 林凡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坏笑道： “老婆，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我们要抱着学习的态度去欣赏。” “你看，这个动作……” 沈知秋虽然捂着眼，但手指缝却悄悄漏出了一条缝。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 尤其是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的她来说。 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个女主角的表情…… 帐篷里的空气开始升温。 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林凡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妻子。 沈知秋咬着嘴唇，睫毛轻颤。 她在偷看。 这个发现让林凡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沈知秋的肩膀。 沈知秋身体一颤，但没有躲开。 “老婆……” 林凡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们也试试？” 沈知秋的脸烫得吓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然后翻过身，一把抱住了林凡。 在这个荒野的帐篷里。 在这个暧昧的夜晚。 伴随着屏幕里的画面。 两颗心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 比在水里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第二百一十章 柳擎天被抓 话分两头。 皇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昏暗的灯光下，两具躯体正在纠缠。 并没有想象中的情意绵绵，只有粗暴的发泄和病态的索取。 此时此刻，骑在赵鸣身上的，正是柳如烟。 曾几何时，赵鸣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他把柳如烟视作玩物，用各种手段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那时候的柳如烟只能忍气吞声，还要强颜欢笑地迎合。 风水轮流转。 如今，两人的角色发生了彻底的颠倒。 柳如烟手中抓着赵鸣的头发，表情狰狞、扭曲。 赵鸣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看着身上这个疯狂扭动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死在柳如烟肚皮上的老男人。 那张苍白的老脸，那浑浊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晃动。 肮脏。 恶心。 这是赵鸣此刻对柳如烟唯一评价。 如果有的选，他甚至不想用正眼看这个女人一眼，更别说发生这种亲密关系。 身体是最诚实的。 极度的心理厌恶，让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种本能的生理排斥，让他毫无反应。 但此时此刻，他没得选。 柳擎天是南省首富。 赵家想要在接下来的商业博弈中分一杯羹，就必须抱紧柳家的大腿。 而取悦柳如烟，就是维持这层关系最直接的纽带。 赵鸣忍着恶心，不得不借助药物的刺激。 仅仅过了十分钟。 赵鸣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正在兴头上的柳如烟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戛然而止的空虚感，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赵鸣的脸上。 “废物！” 她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指着赵鸣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完了？赵鸣，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老娘才刚刚有点感觉，你就成软脚虾了？” 赵鸣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却不敢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如烟，我这两天太累了，公司那边……” “闭嘴！少拿公司当借口！” 柳如烟根本不听他的辩解，随手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 “我看你就是虚，就是没用！” 柳如烟越说越气，满脸的鄙夷毫不掩饰。 “亏你还是赵家的大少爷，平时吹嘘自己多么厉害，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吃软饭的都不如！” 听到这句话，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柳如烟口中的“吃软饭的”指的是谁。 林凡。 柳如烟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目光充满了挑衅和羞辱。 “怎么？不服气？” “林凡在床上，他比你强一百倍！” “以前就算我再怎么冷落他，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就能把老娘伺候得舒舒服服，一整晚都不带停的。” “哪像你，吃药都坚持不了十分钟，简直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他堂堂赵氏集团公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如今竟然被拿来跟一个窝囊废前夫做比较。 还得出了不如对方的结论。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鸣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现在翻脸，赵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只能忍。 像条狗一样忍着。 柳如烟看着赵鸣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蓝色的药瓶。 倒出两粒药丸，扔过去。 “吃了。” 赵鸣看着那两粒蓝色的药片，瞳孔猛地一缩。 刚刚才吃过，药效还没完全代谢。 现在再吃，而且是加倍的剂量。 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如烟，这药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的……” “我让你吃了！” 柳如烟猛地拔高音调，眼神凶狠得像只母狼。 “你要是不吃，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别想再见我爸一面，你们赵家也就没必要存在。” 赤裸裸的威胁。 赵鸣看着柳如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是在逼他去死。 但他没有退路。 赵鸣颤抖着手，捡起那两粒药丸。 他感觉自己捡起的不是药，而是尊严的碎片。 仰头。 吞咽。 喉结滚动，药片滑入食道，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柳如烟见状，这才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她重新爬上床，像个女王一样命令道：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 漫长而痛苦的折磨持续了大半夜。 赵鸣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知道在最后时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即将猝死的恐惧。 次日清晨。 柳如烟神清气爽地离开酒店。 留下半死不活的赵鸣独自躺在床上。 柳如烟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路疾驰回到柳家别墅。 她心情不错。 玩弄赵鸣，能让柳如烟体会到复仇的快感。 当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当场傻眼。 只见别墅大门口，停满了警车。 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封锁所有出入口。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正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柳如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出事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让开！都让开！这是我家！”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来我家？” 柳如烟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试图冲过警戒线。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冷静，警方正在办案。” “办什么案？我爸是柳擎天！你们敢来这里乱来？”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吼道，根本不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 别墅大门打开。 一群警察押解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人双手被拷在身后，头上带着黑色面罩。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身形和穿着上，柳如烟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她的父亲，柳擎天。 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柳家家主，此刻却像个阶下囚一样被推搡着前行。 “爸！”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爸！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听到女儿的声音，柳擎天停下了脚步。 负责押送的正是刑警队队长，他看了柳如烟一眼，示意手下摘掉柳擎天的头套。 柳擎天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看着满脸惊恐的女儿，嘴唇颤抖了几下。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林凡害我！” 四个字。 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说完这句，柳擎天便不再开口。 警察重新给他戴上头套，将他押上了那辆特制的囚车。 “爸！爸！” 柳如烟哭喊着追了几步，却被无情地拦下。 警笛声再次响起，车队呼啸而去。 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刺鼻的尾气。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父亲最后那句话。 林凡害我。 林凡…… 又是林凡！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还在计划怎么弄死林凡，怎么吞并沈氏。 怎么才过了一夜，天就塌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婆，你有成为钓鱼佬的潜质 今天是周日。 整个深海市，都在传一条消息：南省首富柳擎天被抓了。 但林凡和沈知秋依旧享受惬意周末。 两人睡到自然醒。 昨夜的疯狂并没有留下太多疲惫，反倒让人神清气爽。 两人在河边简单洗漱，用便携式卡式炉煮了些粥，配着带来的小菜吃完早点。 沈知秋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转头看向林凡问道： “老公，今天有什么节目？” 林凡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继续看片啊，昨晚那部才看了一半，里面还有好几个G的存货呢。” 沈知秋闻言，俏脸一红。 随即没好气地丢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 “去你的！” “大白天的，能不能做点正经事？” “虽然……”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 “虽然跟你亲热是很舒服，但也不能只有那档子事吧，我想做点其他的，有意思的。” 林凡嘿嘿一笑，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逗你玩呢。” “今天咱们钓鱼。” “这河水质好，鱼也肥，昨晚那几条是我徒手抓的，今天咱们凭本事钓。” “自己钓上来的鱼，现杀现做，熬成鱼汤，那叫一个鲜。” 沈知秋眼睛一亮。 作为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平日里除了开会就是看报表。 生活轨迹枯燥得像条直线。 钓鱼这种活动，对她来说绝对是个新鲜事。 “好啊！我要钓！” 沈知秋立马来了兴趣，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女孩。 林凡起身走向后备箱。 各种装备一应俱全。 这都是之前特意置办的。 小时候在乡下，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那时候想吃鱼了，就去后山砍根竹子。 稍微修剪一下枝叶，绑上一根尼龙绳。 鱼钩是缝衣针烧红了弯出来的。 浮漂是一小截泡沫或者是鹅毛管。 再去地里挖几条红蚯蚓，往河边一坐就是半天。 虽然装备简陋，但那份快乐却是实打实的。 现在的装备动辄几千上万，却很少有人能找回那份纯粹的乐趣。 林凡摇摇头，把回忆甩出脑海。 他提着装备回到河边，找了个背阴的大树下。 这里水流平缓，是个不错的钓位。 打窝，调漂，开饵。 林凡动作娴熟。 沈知秋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好奇。 “来，老婆，我教你。” 林凡把调好的鱼竿递给沈知秋。 “右手握杆，左手捏住铅坠上方。” “利用杆梢的弹力，把钩饵荡出去。” 沈知秋学得很认真。 她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 哪怕是玩。 第一次抛竿，有些生疏，落点偏了。 林凡没有笑话她，只是耐心地纠正动作。 第二次，准了。 浮漂稳稳地立在水中，露出两目。 “接下来就是等。” 林凡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如果浮漂有轻微的上下点动，那是鱼在试探，别急。” “如果有顿口，或者直接黑漂，那就立马提竿。” 沈知秋连连点头，盯着水面那一点红色的漂尾。 此时此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根细细的浮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浮漂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沈知秋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冒汗。 “别动。” 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 浮漂猛地往下一顿，随后快速下沉。 “提！” 林凡一声令下。 沈知秋下意识地扬起手腕。 一种沉甸甸的拉扯感顺着鱼线传导而来。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弓。 “中了！” 沈知秋惊喜地大叫一声。 那种活物在水中挣扎的力量感，直接刺激着她的神经。 “别硬拽，立起竿子，往后退。” 林凡在一旁指挥。 水花翻涌。 一条银白色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足有半斤重。 林凡拿起抄网，稳稳地将鱼抄入网中。 “漂亮！” 林凡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老婆你太棒了，第一次就上这么大的板鲫，简直是天才！” 沈知秋看着网兜里活蹦乱跳的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要开心。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很享受林凡的夸赞。 这才是夫妻间该有的样子。 互相鼓励，互相成就。 “继续继续！” 沈知秋兴致高昂，催促着林凡帮忙挂饵。 有人说，人类的骨子里，都刻着狩猎的基因。 现代社会法律森严，不能打猎。 钓鱼，就成了唯一能够合法释放狩猎本能的活动。 那种未知的期待，博弈的刺激，收获的快感。 足以让人上瘾。 沈知秋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第一条鱼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彻底沉迷其中。 抛竿、守候、刺鱼、溜鱼。 每一个环节都让她着迷。 原本高冷的女总裁，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狂热的钓鱼佬。 不知不觉。 太阳升到了头顶。 鱼护里的鱼越来越多。 大大小小的鲫鱼，还有几条白条。 林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肚子发出一声抗议。 “老婆，差不多了。” 林凡拍了拍手。 “都钓了几个小时了，咱们收工吧，我去煮鱼汤。” 沈知秋却像没听见一样。 双眼死死盯着水面，头也不回。 “你先去，我再钓一会儿。” “刚才那个口没抓住，太可惜了，下面肯定还有鱼。”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鱼汤要趁热喝才鲜，而且你也该饿了吧？” “不饿。” 沈知秋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先把那几条小的处理了，我要钓条大的当主菜。” 说完，她又是一次扬竿。 虽然空了，但她立刻熟练地重新挂饵，再次抛入水中。 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像是个新手。 林凡看着她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啧啧啧。” “沈总，我看你很有当钓鱼佬的潜质啊。” “以后即便你不当女总裁，也不愁没饭吃，光靠这手艺就能养活自己。” 沈知秋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少贫嘴，快去做饭，别打扰我钓鱼。” “要是把我的鱼吓跑了，今晚你别想上床。”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 得。 这瘾比他还大。 他只好提着鱼护，挑选了几条肥美的鲫鱼，走到河边开始处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来一次抛开事实不谈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两天周末，让林凡和沈知秋体会到了久违的大自然美好，身心得到了彻底放松。 但生活还得继续。 明天周一，沈氏集团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沈知秋处理，秋凡科技那边也有新项目要推进。 两人收拾好装备，清理了现场遗留的垃圾，趁着天色未暗，驱车返回深海市。 路上车流如织，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与山野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到瀚海天玺。 两人简单冲洗了一番，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 沈知秋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电脑。 作为集团总裁，关注时事新闻是她的职业习惯。 刚打开新闻客户端。 头版头条，清一色全是关于柳擎天的报道。 《南省首富柳擎天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被捕！》 《震惊！柳氏集团董事长被警方带走，股价恐将大跌！》 《柳擎天落网，特警全副武装押解！》 沈知秋看着屏幕上那张柳擎天戴着手铐、面容灰败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早就猜到柳擎天会被抓，但此刻看到媒体如此大张旗鼓的报道，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官方的动作太快了。 通常这种级别的富豪被抓，即便有了实锤，也会经历漫长的取证和博弈过程，消息更会被严密封锁。 像这样直接公之于众，还是比较少见的。 沈知秋转头看向林凡。 “老公，你看新闻了吗？” “到处都是柳擎天被抓的消息，这次动静闹得真大。” 林凡凑过来看了一眼，神色平淡。 “意料之中。” “叶冰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掌握了铁证，肯定不会拖泥带水。” 沈知秋放下平板，若有所思。 “确实，买凶杀人，还动用枪支，这在华夏是绝对的禁忌。” 林凡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自作孽，不可活。” “他若不是贪心不足，想置我于死地，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多行不义必自毙，柳擎天活该。”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林凡从来不会有半点怜悯。 翌日清晨。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各自出门。 林凡来到地下车库。 那辆被老K动了手脚的大G是不敢开了。 必须要叫拖车送去4S店进行全面检修。 林凡直接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班。 到了公司楼下。 林凡将车停好，乘电梯直达28楼。 刚进公司大门，前台小王就一脸慌张地迎了上来。 “林总，您可算来了。” 小王压低声音，眼神不时瞟向会客室的方向。 “怎么了？” 林凡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随口问道。 “那个……柳如烟一大早就来了。” “她在门口吵着要见您，保安拦都拦不住，我看她情绪很激动，怕影响不好，就先把她请到会客室了。” “她一直在骂骂咧咧的，说要找您算账。” 林凡脚步一顿。 柳如烟。 这个女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昨天柳擎天被抓，她作为柳擎天的女儿，肯定已经急疯了。 现在来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破事。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让她进来吧。”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凡刚走到老板椅上坐下。 柳如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 “林凡！” “你这个畜生！” “你到底要把事情做得多绝才肯罢休？！” 一开口，就是极尽恶毒的咒骂。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只有像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大清早的，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柳如烟被林凡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指着林凡的鼻子，声音尖锐道： “你还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爸被抓了！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害的他？！” “林凡，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亲生父亲，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吗？” “以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本事，让我受穷也就算了。” “现在我们要离婚了，你还要毁了我的后半生？” “就是因为我爸是南省首富，就是因为他能给我好的生活，你就要把他送进监狱？！” 柳如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里。 这一切都是林凡的阴谋。 是林凡嫉妒她找到了有钱的爹，是林凡报复她要离婚，所以才设计陷害柳擎天。 全然不顾事实真相。 林凡静静地听着。 直到柳如烟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完了？” “说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柳如烟，你的脑子如果是摆设，我劝你早点捐了。” “你爸为什么被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地反驳。 “不管因为什么，肯定是你陷害的。” “我爸是首富，他是体面人，怎么可能犯法？” “一定是你故意整他。”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体面人？” “一个花六千万，雇佣职业杀手，在我的车上动手脚，还尾随我到河滩开枪追杀我的体面人？”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撒泼的柳如烟，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买凶杀人？ 开枪追杀？ 这些词汇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内幕。 她只知道父亲被抓了，被林凡害进去了。 “你……你胡说！” “我爸怎么可能杀人？” 柳如烟结结巴巴地反驳。 林凡冷笑一声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杀手叫老K，已经被抓了，对他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据链完整闭环。” “你爸想让我死，我只是正当防卫把他送进监狱，这叫害他？” 柳如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林凡不像是在说假话。 否则，以自己父亲的身份，谁敢轻易抓人？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柳如烟脸上的震惊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理直气壮。 “那又怎么样？” “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你死了吗？你少块肉了吗？” 林凡眉头微皱。 他虽然早就领教过柳如烟的奇葩逻辑，但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柳如烟，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要杀我，难道我不该报警？” 柳如烟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既然你没死，也没受伤，那就说明这只是个误会，或者说是个未遂。” “既然未遂，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可是我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你把他送进监狱，我怎么办？柳家怎么办？”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只要你现在去警察局销案，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警察肯定会放人的。” 林凡被气笑了。 真的笑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抛开事实不谈”吗？ 果然，就听柳如烟继续说道：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跟我爸作对，他怎么可能找人对付你？” “说到底，也是你有错在先，我爸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别太狂！” “现在你倒好，反过来把我爸送进监狱？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林凡，我要网暴你 林凡当场无语。 感觉跟柳如烟说话都费劲。 “柳如烟，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还你的面子？你在我这还有面子吗？” “你爸那是杀人未遂，是重罪！公诉案件！你以为是过家家，我说销案就销案？”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放过想杀我的凶手？” 柳如烟见林凡态度强硬，顿时急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必须把柳擎天救出来。 否则，她好不容易才过上优渥生活，很快就会成为泡影。 还是那句话，人如果一直没见过光，也许能忍受黑暗。 但她见过了光，体会到那种人上人的感觉。 就连以前需要仰望的赵鸣，也只是她发泄的工具。 现在让柳如烟再回到以前，她宁愿去死。 柳如烟呵斥道： “林凡！你别给脸不要脸！”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只要你肯撤诉，我可以代表柳家，给你一点补偿。” “你说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在她看来，世上没有什么是一笔巨款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林凡看着眼前这女人贪婪又愚蠢的嘴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烟，你不仅蠢，还瞎。” “你觉得我现在缺你那几个臭钱？” “而且，请你搞清楚重点。”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那个好爹，想要我的命！” “如果昨天我反应慢一点，或者运气差一点，现在我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柳如烟依然不肯放弃，继续强词夺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身手那么好，连特种兵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那个杀手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我爸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知难而退。” “他要是真想杀你，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人？” “林凡，你作为一个大男人，心胸能不能开阔一点？” “被吓一下就要死要活的，非要把人弄进监狱，你太恶毒了！” “我不管！你必须去撤案！” “否则……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柳如烟说着，竟然从包里掏出一把修眉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刀片很小，也没什么杀伤力。 林凡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死？” “请便。” “或者你可以出门左转，走廊尽头有窗户，28楼跳下去，保证死得透透的，还没人拦你。” 柳如烟握着修眉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想到林凡竟然如此绝情。 以前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头，林凡都会心疼半天。 现在她都以死相逼了，林凡竟然还让她去跳楼？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中的恨意瞬间爆棚。 “林凡！你这个冷血动物！”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不救我爸，我就天天来你公司闹！” “我还要去小红薯上曝光你，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忘恩负义、陷害岳父的白眼狼！” “你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法律，还有人情世故。” “到时候你会被全网网暴，看你还怎么开公司。” 林凡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早就听闻江湖传言，有些小仙女有理的时候跟你讲法律，没理的时候跟你讲人情。 实在讲不过了，就去小红薯上写小作文，利用性别对立引战。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了吗？” 林凡指了指门口，道： “说完了就请离开。” “我不管你去哪里曝光，也不管你要写什么小作文。” “那是你的自由。” “但在我的公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哪凉快哪待着去。”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她没想到即便自己搬出了网络舆论这把尚方宝剑，林凡依然油盐不进。 “好！林凡！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柳如烟咬牙切齿。 站在一旁的前台小王早就听不下去了。 她也被刚才柳如烟那番“杀人未遂只是误会”的言论，震碎了三观。 见老板发话赶人，小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柳如烟面前。 “柳女士，请您立刻离开。” “如果您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柳如烟狠狠地瞪了小王一眼。 “你也配赶我？” “看门狗！” 骂完这句，柳如烟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 离开秋凡科技。 柳如烟坐在自己的红色宝马车里，越想越气。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凭什么林凡可以过得这么潇洒，不仅开了公司，还攀上了沈知秋这棵高枝。 而自己却要面临父亲入狱，豪门梦碎的下场？ 这太不公平了！ 既然我不痛快，你们这对狗男女也别想好过！ 柳如烟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红色的APP。 熟练地点击“发布笔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在这个平台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价值，是能不能引起集美们的共情。 她太懂这一套了。 十分钟后。 一篇洋洋洒洒的千字小作文新鲜出炉。 标题必须要炸裂，要吸睛，要让人一看就义愤填膺。 《避雷下头男！深海市某新贵抛弃糟糠之妻，联合豪门女总裁将前岳父送进监狱！》 正文更是字字泣血，极尽煽情之能事： “家人们，谁懂啊！” “真的快要崩溃了，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和他结婚多年，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泡面，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我从来没有嫌弃过。” “可是男人一旦有钱就变坏，这句话真的没错。” “自从他认识了沈氏集团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嫌弃我不够温柔，嫌弃我家里穷，最后毫不留情地把我甩了。” “这也就算了，我不纠缠，我选择净身出户。” “可是那个女总裁为了讨好他，居然出资给他开了公司！” “甚至为了帮他出气，动用沈氏集团的关系，构陷我的老父亲！” “我爸已经六十岁了啊！一身的病！” “就因为之前和我前夫发生了一点口角，他们就要把我爸往死里整！” “现在我爸被抓进去了，律师也被他们收买了，我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资本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深海市还有王法吗？” “集美们，我该怎么办？求求大家帮帮我！” 为了增加可信度，柳如烟还配了几张图。 一张是她红着眼眶流泪的自拍。 一张是秋凡科技的大门照片。 还有一张，是网上搜来的沈氏集团大楼的远景。 最后，她还没忘了打上一连串的标签： #渣男 #女性力量 #沈氏集团 #沈知秋 #避雷 #girlshelpgirls #豪门恩怨 点击发布。 柳如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布成功”，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林凡，沈知秋。 既然你们要跟我讲法律，那我就跟你们讲舆论。 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 小红薯的算法机制非常精准。 这种带有强烈的“渣男”、“抛弃”、“资本欺压”关键词的帖子，瞬间被推上了流量池。 短短半小时。 点赞数破万，评论数破千。 底下的评论区，简直是群魔乱舞，让人叹为观止。 “天呐，太心疼姐妹了！这种渣男就应该原地爆炸！” “抱抱姐妹，不哭！为了这种下头男不值得！” “沈氏集团？是那个深海市沈家吗？没想到那个沈知秋长得人模狗样，居然是个知三当三的烂货！” “太恶心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集美们，把这件事顶上去！不能让资本只手遮天！” “必须抵制沈氏集团！抵制那个什么秋凡科技！” “我已经查到了，那个渣男叫林凡，公司就在金湾广场A座2808！有没有深海市的姐妹，一起去冲了他！” “算我一个！这种软饭男，靠女人上位还踩前妻一脚，简直不是人！” “那个沈知秋也不是好东西，居然喜欢捡破鞋，真是饿了。” “气得我手都在抖，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甚至还有所谓的“法律博主”出来蹭热度： “虽然不知道具体案情，但如果仅仅是因为口角就把人抓进去，程序上肯定有问题。 建议博主坚持维权，不要向资本低头！” 舆论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有人开始人肉林凡和沈知秋的信息。 有人开始P遗照。 有人开始在沈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疯狂刷屏辱骂。 甚至有人发起了一个话题：#抵制沈氏集团，还受害者公道# 热度直冲深海市同城榜第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谁才是法外狂徒 沈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秦月拿着平板电脑，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沈总，出事了。” 沈知秋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 “什么事？” 秦月将平板递了过去，道： “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您和林先生的负面言论。” “起因是一个叫‘如烟往事’的账号发的一篇帖子，内容……很不堪入目。” 沈知秋接过平板，快速扫了几眼。 当看到那些颠倒黑白、极尽抹黑的文字时，她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如烟往事？柳如烟吧。” “除了她，没人有这种指鹿为马的本事。” 秦月看着评论区那些恶毒的诅咒，有些担忧。 “沈总，现在的舆论风向对我们很不利。” “很多人在带节奏，说您仗势欺人，还说林先生是凤凰男。” “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沈知秋将平板放在一边，继续低头看文件。 语气平淡道： “澄清什么？” “跟一群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只会随波逐流的键盘侠讲道理？” “浪费时间。” “柳如烟想闹就让她闹，跳梁小丑而已，成不了气候。” 在沈知秋看来。 这种网络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哪有闲工夫去搭理这些小仙女？ 秦月见沈总如此淡定，也只能点头退下。 …… 然而。 沈知秋还是低估了网络小仙女的疯狂程度。 中午十二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 沈氏集团大厦楼下的广场上，突然聚集了一群女人。 大约有二三十个。 她们个个戴着口罩，手里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 【沈氏总裁沈知秋，夺人丈夫！】 【无良资本家只手遮天！】 【抵制沈氏，抵制渣男林凡！】 【道德沦丧，天理难容！】 领头的是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中年女人。 她拿着个大喇叭，在那声嘶力竭地哭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 “沈氏集团女总裁仗势欺人啦！” “抢了别人老公，还要把前岳父送进监狱！” 周围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一时间，沈氏集团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进出的员工被指指点点，甚至不敢出门吃饭。 保安想要上去驱赶，却被那群女人抓挠、辱骂。 “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非礼啊！保安打人啦！” “资本家的走狗打老百姓啦！” 场面一度失控。 …… 总裁办公室。 秦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连敲门都顾不上了。 “沈总！不好了！” “楼下……楼下来了一群人闹事！” “她们拉着横幅，在骂您和林先生，还堵着大门不让员工进出。” “现在很多网红都在直播，影响太恶劣了。” 沈知秋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网上的言论她可以不在乎。 毕竟那是虚拟世界，隔着网线，谁也不知道对面是人是狗。 但现在。 居然敢闹到公司楼下来了？ 这就是蹬鼻子上脸。 真当她沈知秋是泥捏的菩萨，没脾气？ 沈知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那群如同蚂蚁般吵闹的人群。 “好。” “很好。” “既然她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成全她们。” 沈知秋转过身，说道： “秦月。” “在。” “第一，立刻通知安保部，控制现场秩序，保护好公司员工，但不要动手打人，全程录像。” “第二，马上报警。就说有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请警方立刻出警。” “第三，让法务部全体待命。” “去查清楚这群人的身份，尤其是带头的那几个。” “不管对方是谁。”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起诉。”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寻衅滋事罪。” “告诉刘律师。” “我不接受调解，不接受道歉。” “另外，发律师函给那个什么小红薯平台。” “如果不立刻删除造谣贴并封禁相关账号，沈氏集团将连同平台一起起诉。” 秦月看着自家老板那杀伐果断的样子，心中一凛。 她知道。 这次沈总是真的生气了。 “是！我这就去办！”秦月领命而去。 沈知秋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喂，老婆，吃饭了吗？”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沈知秋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了大半。 “还没。” “楼下有人唱大戏，你要不要来看看……” 一通电话聊完，沈知秋发了张图片过去。 林凡点开一看。 照片里，那群小仙女拉着的横幅格外刺眼。 【抵制渣男林凡！】 【沈氏总裁知三当三！】 【girls help girls！】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篇漏洞百出的小作文，就成这样。 被人当枪使了还在那自我感动。 尤其是那个小红薯平台。 为了流量，为了日活，连最基本的审核机制都不要了。 这种毫无事实依据，纯粹为了引战、造谣的帖子，居然还能推上热门？ 甚至是全站推送？ 既然你们平台这么喜欢搞事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婆，这件事交给我。” 林凡发了条信息过去，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既然你们觉得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在上面肆意妄为。 那我林凡今天就让你们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法外狂徒。 …… 此时此刻。 小红薯APP上，“如烟往事”的那篇帖子热度还在疯狂飙升。 评论区已经突破了数万条。 全都是讨伐林凡和沈知秋的声音。 平台方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还在后台悄悄调高了这篇帖子的推荐权重。 毕竟，这种男女对立、豪门恩怨的话题，可是顶级的流量密码。 就在这时。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洪流，瞬间冲破了小红薯那引以为傲的防火墙。 …… 魔都，马当路。 小红薯的总部。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办公区依然忙碌。 尤其是负责社区运营的团队，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今天这波流量可真大。 突然。 一名运维工程师惊呼出声。 “卧槽？怎么回事？”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彻整个技术部。 “服务器报错了！” “后台登不进去了！” “所有接口全部404！” “数据库被锁死了！” 刚才还一片祥和的办公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服务。 有人抓起电话呼叫上级。 技术部总监老张满头大汗地冲出办公室。 “慌什么，都给我稳住！” “查日志，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 下一秒。 一名员工指着大屏幕，声音颤抖。 “张……张总……你看官网……” 老张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设计精美、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红薯官网主页，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的内容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硕大无比、红底黄字的宣传海报。 海报风格极具年代感，充满了乡土气息。 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关注食品健康，人人有责！】 【多吃土豆少吃瓜，脑子是个好东西！】 老张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被黑了！ 而且是被人骑在脸上输出了！ “快！切断外网连接！” “启动备用服务器！” “把这该死的海报给我撤下来！” 老张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手下的工程师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 可是很快，绝望的情绪就开始蔓延。 不管他们怎么操作，那张红底黄字的海报就像是长在了屏幕上一样。 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 不仅是官网。 很快就有用户反馈，手机APP也打不开了。 一打开APP，也同样是这个标语。 第二百一十五章 掐架 总裁办公室。 毛超正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魔都的繁华景色。 心情相当不错。 今天的数据报表他看了，日活创了新高。 虽然那个叫如烟往事发的内容有些争议，但这年头，黑红也是红嘛。 只要有流量，管它是香的还是臭的。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毛超眉头一皱，转身正要呵斥。 却看到技术部总监老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毛……毛总！出大事了！” 毛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张顾不上擦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我们的官网被黑了！” “APP也瘫痪了！” “现在整个平台都无法访问，所有用户一打开看到的都是一张宣传图片！” “什么？！”毛超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那么强大的技术团队是吃干饭的吗？” “官网被黑？怎么可能！” 老张都快哭出来了。 “真的！毛总您自己看啊！” 毛超立刻冲回办公桌，打开电脑。 输入网址。 回车。 下一秒。 那张【关注食品健康，人人有责】的海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毛超傻眼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自家APP。 果然。 也是那张嘲讽意味十足的图片。 【多吃土豆少吃瓜，脑子是个好东西！】 这不仅是攻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技术部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恢复！” 毛超怒吼道。 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宕机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损失。 更别说这种全站瘫痪，甚至被人篡改页面的恶性事件。 这简直是在断他们的生路！ 老张哭丧着脸： “没办法啊毛总！” “对方的技术太强了，我们根本找不到漏洞在哪。” “防火墙就像纸糊的一样，所有的防御手段都失效了。” “甚至……甚至我们连服务器的控制权都夺不回来。” 毛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连控制权都夺不回来？ 这得是多恐怖的技术实力？ 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黑客屈指可数。 而且谁会闲着没事来搞他们小红薯？ 难道是……竞争对手？ 毛超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斗音！ 一定是斗音！ 最近小红薯正在大力发展短视频业务，抢占了不少抖音的市场份额。 而且这种能够瞬间瘫痪他们全站的技术手段，除了背靠大厂的斗音，还有谁能做到？ 想到这里。 毛超眼中的惊慌变成了愤怒。 好你个老赵！ 商业竞争搞不过，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毛超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是斗音CEO梁波的私人号码。 …… 上京，斗音大厦。 梁波正在会议室听取下个季度的战略汇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梁波？ 这人平时很少跟自己联系，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想谈合作？ 梁波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接通了电话。 “喂，毛总，今天怎么有空……”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毛超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梁波，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 “大家都这一个圈子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梁波被骂得一头雾水。 “毛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什么叫我不讲武德？” 毛超冷笑一声： “装！接着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让人黑我们的服务器，改我们的主页，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们！” 梁波这下是真愣住了。 黑服务器？ 改主页？ 小红薯出事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 “毛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梁波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你说你官网被黑了，那是你们自己技术不行，关我屁事？” 毛超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放屁！” “除了你们，国内还有谁有这个技术实力？” “刚才我们的技术总监都说了，对方是碾压式的攻击，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你们那帮搞算法的疯子干的，还能是谁？” “梁波，我劝你赶紧让人把攻击停了，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梁波被气笑了。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确实看小红薯不爽，但也绝对不会用黑客攻击这种低级手段。 那是犯法的。 “毛超，你冷静一点。”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跟斗音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是想搞你，直接砸钱挖你的人，抢你的用户就行了，犯得着冒这种风险？” “你也是做互联网的，动动脑子行不行？” “你官网被黑，应该马上找你的技术团队去解决，或者报警。” “跑到我这来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毛超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本听不进梁波的解释。 在他看来，梁波这就是在狡辩，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好！好！好！” “梁波，你不承认是吧？” “行，咱们走着瞧！” 梁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毛超已经疯了。 不过出于同行的最后一点情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毛总，与其在这里跟我发疯。” “不如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这种级别的技术攻击，不像是商业竞争，倒像是寻仇。”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 梁波直接挂断了电话。 ……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毛超气得把手机都砸了。 “混蛋！” “欺人太甚！”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得罪人？ 寻仇？ 毛超冷静下来想了想。 怎么可能？ 他毛超虽然在商场上有些手腕，但平时为人处世也算圆滑。 而且小红薯一直标榜的是美好生活社区。 能得罪什么人？ 就算是得罪了，也就是封了几个违规账号，删了几篇帖子而已。 那种普通用户，哪来的本事搞这种级别的网络攻击？ 究竟是谁？ 毛超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嘲讽拉满的红薯海报。 以及那句【脑子是个好东西】。 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慢慢爬上心头。 难道…… 真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 老张又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毛总！变了！” “海报上的字变了！” 毛超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那行【关注食品健康】的大字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更加令人胆寒的血红色字体： 【既然管不好平台，那就关门整顿。】 第二百一十六章 警告林凡 这语气，这口吻，根本不像是商业竞争对手的手笔。 梁波那种人，哪怕真要搞事，也会顾及吃相，绝不会用这种几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的姿态。 这更像是……某种来自上位者的警告？ 毛超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红薯因为内容导向问题，确实被相关部门约谈过多次，也收过整改文件。 但那是正儿八经的红头文件，是行政命令。 从来没有哪个部门会直接黑掉官网，挂这种大字报来执法的。 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不是官方出手，那会是谁？ 毛超越想越心惊。 技术总监老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敢确定。 “毛总……” “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平台上那群脑残小仙女用户，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毛超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字。 “这这种攻击手段，太具针对性了，完全就是报复。” “最近咱们平台流量最大的就是那个‘如烟往事’的帖子，下面的评论戾气极重。” “会不会是那群‘小仙女’在网暴别人的时候，踢到了铁板？” 毛超听完，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红薯本来就是靠贩卖焦虑和制造对立起家的，每天被网暴的素人、明星、甚至是企业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哪次不是不了了之？ 被骂几句怎么了？黑红也是红，给平台带来流量就行。 从来没听说过谁因为被网暴，就能直接把整个平台给端了的。 “不可能。” 毛超烦躁地挥了挥手。 “要是每个被骂的人都有这本事，咱们公司早倒闭八百回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万一呢？ 万一这次真的撞上了真神呢？ “你去查。” “把那个帖子里涉及到的所有当事人，底细都给我扒干净。” “尤其是被网暴最狠的那几个。” 老张不敢怠慢，立马转身跑出办公室，召集技术骨干开始搜索。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大问题。 不到半小时，老张就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简报来到总裁办。 “毛总！查到了！查到了！” “那个‘如烟往事’里被网暴的男主，叫林凡。” “不仅仅是沈氏集团总裁老公那么简单。” 毛超一把抓过资料，快速浏览。 资料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林凡的信息，其中一行加粗的字体格外刺眼。 【秋凡科技创始人，曾主导沈氏集团核心网络安全架构搭建。】 老张在一旁补充道： “毛总。” “这个林凡，在网络安全领域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前段时间圈子里都在传，沈氏集团花了两个亿升级网络安保系统。” “当时很多人都在笑话沈知秋，说她是变着法子给自己养的小白脸送钱。” “但我特意去问过那边的同行。” “那根本不是送钱。” “沈氏集团那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数据就是命脉。” “沈知秋就算再恋爱脑，也不可能拿整个集团的安全开玩笑。” “那个两亿的单子，是因为林凡值这个价。” 嘶！ 毛超脸色都变了。 原来如此。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小红薯的防火墙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因为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黑客。 而是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掠食者。 而他们平台，竟然为了那点可笑的流量，纵容用户去网暴这样一尊大神。 甚至还嫌火不够大，在后台推波助澜。 这哪里是在做运营，这分明是在这尊大神的雷区上蹦迪！ “该死！” 毛超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要秋凡科技的电话，马上！” 几分钟后。 毛超拿到了秋凡科技的前台座机号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电话。 ……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的前台。 小王正在刷手机，面前的座机突然响了。 “您好，秋凡科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中年男声。 “你好，我是小红薯的总裁毛超。”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你们林总。” 小红薯总裁？ 小王愣了一下。 没想到，那种级别的大佬，会亲自打电话找我们老板？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声音也变得甜美了几分。 “啊，毛总您好，请稍等。” “我这就帮您转接林总办公室。” 说完，她立马按下转接键，并通过内线通知了林凡。 “林总，小红薯的CEO毛超找您，说是十万火急。” 办公室里。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毛超反应倒是挺快。 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找人，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接进来吧。” 林凡淡淡地吩咐道。 电话接通。 “哪位？”林凡明知故问。 电话那头的毛超听到这个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发作。 现在的形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总，我是小红薯的毛超。” 毛超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小红薯官网和APP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林凡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毛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有证据吗？” 证据？ 毛超差点被气笑了。 整个互联网圈子，除了你林凡，还有谁有这个动机，有这个实力？ 刚才那两行字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总！” 毛超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这是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这是破坏生产经营罪！” “只要我报警，你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我劝你最好马上停止攻击，恢复我们的数据。” “否则，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面对毛超色厉内荏的威胁，林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套说辞，也就吓唬吓唬法盲。 跟他谈法律？ 真是有意思。 林凡淡淡回道： “毛总把法律条文背得挺熟啊。” “看来平时没少研究怎么钻空子。” “既然你这么懂法。” 林凡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 “纵容平台用户造谣、诽谤、网暴他人。” “甚至利用算法机制推波助澜，故意制造对立。” “也是犯法的？” 毛超被怼得语塞。 “我们……我们那是平台监管疏忽，我们会整改！” “但你这是直接的网络犯罪，性质不一样！” 林凡懒得再跟他废话。 跟这种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的资本家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舌。 既然你们喜欢玩舆论，喜欢玩网暴。 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摩擦的滋味。 “是不是犯罪，警察说了算，法官说了算。” “不是你毛超说了算。” “还有。” 林凡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你这么喜欢扣帽子。” “那你知不知道，诬告陷害，也是犯法的？” 说完。 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小红薯总裁办里。 毛超举着手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欺人太甚！” “林凡，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毛超那些威胁的话，在林凡听来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哭闹。 非法入侵？破坏生产经营？ 你丫有证据吗？ 再说了，小红薯上那么多人肆意造谣，引导舆论，你们官方怎么没想过这是犯法？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小红薯想吃这碗带血的流量饭，那就要做好被噎死的准备。 …… 话分两头。 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先前仅仅花了五万块钱，雇了一个在所谓“维权圈”很有名的知心大姐。 对方号称手底下有几十号职业“声援团”。 专门负责去线下帮“受欺负”的女性讨回公道。 按照计划，这时候那位大姐应该已经带着人，在沈氏集团楼下把横幅拉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安排了几个自媒体博主在旁边全程直播。 只要这一闹，沈知秋“知三当三”的名声就算彻底坐实了。 到时候，不仅林凡要身败名裂，就连沈知秋也逃不掉。 想到这里，柳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要能把林凡踩进泥里，她就很高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正是那位知心大姐。 柳如烟立马按下接听键。 “喂，花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沈知秋那个贱人已经被骂得不敢出公司？” “记得多拍几张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然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花姐邀功的声音。 反而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几秒钟后，一个严肃的男声传了过来。 “这里是深海市GA局城南分局。” “机主涉嫌寻衅滋事，已经被我们依法传唤。” “我们查阅了她的通讯记录，发现你是这起案件的关联人。” “你是柳如烟女士吧？” 嘶！ 柳如烟脸色骤变。 花姐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 “我……我是柳如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强装镇定。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没心情听她编故事。 “是不是误会，你过来说清楚就行。” “现在请你立刻到城南分局配合调查。” 柳如烟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警局？ 那怎么行。 要是被熟人看见了，她这张脸往哪搁？ 再说，她不过就是在网上发了几篇小作文，找人去拉了两条横幅。 这也算个事儿？ 网上那么多骂人的，也没见警察把谁抓了啊。 “我不去。” 柳如烟当即拒绝。 “我很忙，没时间过去。” “再说了，我在网上发帖是我的自由，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要配合你们调查？” 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柳如烟女士，我必须提醒你。” “这不是请求，是传唤。” “根据嫌疑人供述，你是这起寻衅滋事案的主谋和出资人。” “如果你拒绝主动配合，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到时候警车开到你家楼下，给你戴上手铐带走，场面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 柳如烟这下慌了，当即说道： “别！别来抓我！” “我自己去！我现在就去！” 一路上，柳如烟始终想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林凡那个渣男对不起她，处处跟她作对。 还把她老爹送进局子里。 她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警察要抓她？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半小时后。 城南分局。 柳如烟戴着墨镜，缩着脖子，像是做贼一样溜进办案大厅。 刚一进门，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就从角落里炸响。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 “她是主谋，钱都是她给我的！” 柳如烟吓了一激灵，扭头看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一口一个“为女性发声”的花姐。 此刻头发凌乱，妆都哭花了。 一看到柳如烟，花姐就像是疯狗见了肉骨头，猛地就要扑上来，被旁边的两个辅警死死按住。 “柳如烟，你个杀千刀的。” “你不是说只要拉个横幅喊几句口号就行了吗？” “你不是说沈氏集团不敢报警吗？” “现在老娘被抓了，要被拘留！还要留案底！” “你把老娘害惨了！” 柳如烟被这阵势吓得退后两步，摘下墨镜，脸色铁青。 “你疯什么疯？” “我给你钱是让你去帮我讨公道的，谁让你去犯法了？” “你自己办事不利被抓了，关我什么事？” 听到这话，花姐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奋力挣扎着，唾沫星子横飞。 “放你娘的狗屁。” “微信聊天记录还在那摆着呢！” “你说要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你说只要能让沈知秋丢人，出了事你兜着。”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锅全甩给我？” “我告诉你，没门！” “那五万块钱转账记录就是证据。” 柳如烟一听对方要把转账记录拿出来当证据，瞬间炸毛了。 她冲上去指着花姐的鼻子就开始对骂。 “那是你找我借的钱，不是雇佣费。” “你个死骗子，拿了钱办不好事，现在还想咬我一口？”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疯子。” 花姐哪里肯示弱，虽然手被铐着，但这并不影响她输出。 “我是疯子？你是婊子！” “为了搞臭前夫，连那种下三滥的小作文都写得出来。”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独立女性？” “你那小作文里有几句真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利用我们的同情心拿我们当枪使，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 “做梦！” 两人就在警局的大厅里，当着十几号办案人员的面，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曾经在微信上互称“姐妹”、“girls help girls”的两个人。 此刻都在拼命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恨不得把对方踩进十八层地狱，好让自己脱身。 “够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负责办案的李警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里是GA局，不是菜市场！” “都给我闭嘴！” “再吵把你俩都关进去！” 这一嗓子极其有威慑力。 花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柳如烟。 柳如烟也被吓住了，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李警官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 “柳如烟，跟我进来。”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狠狠地瞪了花姐一眼，踩着高跟鞋跟了进去。 审讯室里。 铁门关上后。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柳如烟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不安地绞着名牌包的带子。 刚才那股泼妇骂街的气势瞬间全无。 李警官在她对面坐下，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询问。 “姓名。” “柳……柳如烟。”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很冤枉。” “我就是一个弱女子，被前夫抛弃了，心里苦。” “我只是在网上发发牢骚，写写文章抒发一下情绪。” “现在的互联网不是YL自由吗？” “那么多人都发小作文，凭什么就抓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试图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 “那个花姐，也是看我可怜，主动说要帮我的。” “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去沈氏集团闹事。” “我真的是无辜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李警官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人他见多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 “无辜？”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柳如烟低头看去。 那是几张放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她和花姐的对话。 【柳如烟：这是五万块，事成之后还有奖励。】 【柳如烟：记住，一定要闹大，最好能把沈氏集团的大门堵了。】 【柳如烟：如果有人阻拦，你们就躺地上撒泼，我就不信他们敢打人。】 李警官指着那些记录质问道： “这是不是你的微信号？” “这是不是你发的消息？” “这就是你说的‘不知情’？这就是你说的‘主动帮忙’？” 柳如烟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我只是……” 李警官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柳如烟，你是个成年人，应该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雇佣他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那篇《如烟往事》，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再加上今天指使他人冲击知名企业办公场所。” “数罪并罚。” “你觉得，你那几滴眼泪，在法律面前值多少钱？” 这一刻，柳如烟终于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网络上的狂欢，是一场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报复。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挖的坑，最后埋的竟然是自己。 “警察同志……我不懂法……我真的不懂法……” “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放过我……” “我删帖！我现在就删帖！” “我去给林凡道歉，我去给沈知秋道歉！”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痛哭流涕的柳如烟。 李警官合上笔记本，淡淡地说道： “道歉是必须的。” “但法律责任，你也必须承担。” “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正式询问。” “把你造谣污蔑林凡、雇佣水军引导舆论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柳如烟心理防线早已全面崩塌，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经过全吐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这也算是配合调查了吧？” “应该不算什么大罪吧？” 交代完，柳如烟小心翼翼问道。 李警官合上笔录本，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算不算大罪，法院说了算。” “不过念在你认错态度还算不错。” “给你指条路。” “寻衅滋事和诽谤，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受害人的态度。” “如果当事人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 “法院在量刑时会从轻考虑，甚至检察院可能做出不起诉决定。” “所以，你最好去取得林凡和沈知秋的谅解。” “听明白了吗？” 柳如烟连连点头。 可出了警局，她心里就开始不平衡。 去求林凡？ 去求沈知秋？ 凭什么？ 林凡那个窝囊废，以前在家连给她洗脚都要看脸色。 现在让自己低声下气去求他原谅？ 还有沈知秋，那个高高在上的所谓女总裁。 如果自己去道歉，岂不是正好遂了那个贱人的意？ 沈知秋肯定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冷嘲热讽。 想到那个画面，柳如烟就觉得比坐牢还难受。 脸都丢光了。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不行！绝对不行！” 可话又说回来，不道歉，就得面临起诉，甚至坐牢。 道了歉，尊严扫地，生不如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或者是那种既不用当面道歉，又能把事情平息的方法？ 比如网上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 或者是找水军洗白一下？ 对了，小红薯！ 上面有很多情感博主，还有专门教人处理这种危机公关的“军师”。 之前的那个花姐不靠谱，那是线下操作太蠢。 网上肯定有高手。 说不定能找到那种“如何在不丢失尊严的情况下搞定前夫”的攻略。 柳如烟打定主意，点开小红薯APP。 屏幕闪烁了一下。 【网络连接错误，请重试】 柳如烟皱了皱眉。 这破地方信号这么差？ 她看了一眼右上角，5G信号满格。 点击“重试”。 圆圈转了两圈。 【加载失败，服务器无响应】 又点了几下，依旧是一片空白。 主页刷不出来，个人中心进不去，就连搜索框都是灰色的。 “搞什么鬼？” 柳如烟烦躁地切出去，打开微信，随便发了条消息给闺蜜。 消息瞬间发出。 网没问题。 难道是APP崩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平台，怎么会突然崩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一件事。 之前柳氏集团的官网也崩过。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是林凡干的。 现在，她前脚在小红薯上骂林凡。 后脚APP就彻底瘫痪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里，柳如烟突然很兴奋。 林凡啊林凡。 你以为网络技术牛逼，就能为所欲为？ 这可是小红薯！ 月活三个多亿的超级平台！ 你把人家服务器搞崩了，那就是在断人财路。 是在跟那三个亿的用户作对！ 这可是严重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哪怕你技术再好，难道还能对抗整个互联网资本？ 柳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坐实了这件事是林凡干的。 小红薯的法务部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死林凡。 到时候，林凡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起诉自己？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小红薯系统崩是林凡干的？ 不能直接说。 直接说那是造谣，刚从局子里出来，得学聪明点。 得引导。 得让网友自己去“发现”真相。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打开斗音。 找了个光线稍微暗一点的角度。 按下录制键。 镜头里的柳如烟一脸茫然。 “家人们，你们的小红薯能打开吗？” “我刚才想上去查点资料，结果一直显示网络错误。” “是不是我手机坏了呀？” “听说最近网上黑客挺猖狂的，不会是被人攻击了吧？” “这也太吓人了，大平台都不安全了吗？” 只有短短十几秒。 语气无辜，眼神迷茫。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在发问。 点击发布。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个引子。 柳如烟熟练地退出大号，登录了一个名叫“深海小透明”的小号。 这个号平时养了很久，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她点进刚刚发布的视频，在下面快速打字评论： 【我也打不开！听说是被黑客攻击了。会不会是因为最近那个很火的渣男事件？ 那个男的主角好像是个顶级黑客，之前深海市有个公司的官网就是被他黑掉的，手段一模一样！】 发完这条，她又切了另一个账号“吃瓜第一线”去回复： 【楼上细说！你说的是秋凡科技那个林某？如果是真的，这胆子也太肥了吧？连小红薯都敢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先给梁波提个醒 做完这一切，柳如烟长出一口气。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此时此刻。 数以亿计的用户发现小红薯APP无法登陆，纷纷涌入微博、斗音等其他平台吐槽。 #小红薯崩了#的话题，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 大家都在猜原因。 有的说是服务器起火，有的说是程序员删库跑路。 而柳如烟的这条视频，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而且给出了一个极具爆炸性的猜测方向。 斗音的算法是很玄学的。 柳如烟视频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播放量就开始飙升。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博主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我是深海本地的，之前柳氏集团官网被黑的时候我就在吃瓜，确实是林凡的手笔，听说当时网警都去了，但是没抓到把柄！】 【真的假的？为了报复小红薯上的骂声，直接把人家服务器干崩了？】 【这要是真的，那就是现实版黑客帝国啊！】 【如果是林凡干的，那我只能说一句：是个狠人！】 【这种有技术没人品的人太可怕了，必须严惩！】 看着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知情人士”开始爆料秋凡科技和林凡的“黑历史”。 舆论的风向，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柳如烟看着那条被顶到最上面的“深海小透明”的评论，心里一阵狂跳。 这算造谣吗？ 她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警局里李警官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但转念一想。 视频里自己只是提问，什么都没肯定。 评论区那是网友的猜测，关自己什么事？ 再说了，这就是事实啊！ 除了林凡那个疯子，谁会在这个时候去搞小红薯？ 自己这叫协助破案。 想到这里，柳如烟心安理得地勾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 上京，斗音总部。 运营中心。 数据监控大屏上，各个话题热度曲线正在不断跳动。 负责内容运营的主管正盯着屏幕，手里端着咖啡。 “老大，监测到一个异常活跃的话题切入点。” 一名审核员大声汇报道。 “有个用户发视频猜测小红薯崩溃是黑客报复，并且评论区指向性很强，提到了最近那个热点人物林凡。” “数据起量很快，完播率和互动率都极高。” 主管眯了眯眼，放下咖啡杯。 小红薯作为斗音在某些赛道上的强力竞争对手，平日里没少互相使绊子。 现在对手家里失火，还是这种服务器瘫痪的特大事故。 作为友商，如果不帮着“宣传”一下，那也太不礼貌了。 而且，把舆论往“黑客攻击”上引，能坐实小红薯技术不行、安全性差的印象。 一家互联网公司，连自己的APP都守不住。 以后谁还敢在上面发东西？谁还敢在上面买东西？ 这是在挖小红薯的根啊。 “审核没问题吧？”主管问了一句。 “没违规，用户只是合理猜测。”审核员心领神会。 “那就推一把。” “给这个视频加权，推到同城热榜，再往科技圈和吃瓜圈的流量池里扔。” “既然大家都在猜，那就让大家猜得更热闹一点。” “另外，把#小红薯疑遭黑客攻击#这个词条，给我挂上去。” 随着后台权限的开通。 庞大的算法机器开始轰鸣运转。 数以千万计的流量，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向了柳如烟的那条视频。 柳如烟刚准备发动汽车回家。 突然传来一阵提示音。 她点亮斗音屏幕一看。 99+的消息红点。 原本几千的点赞，眨眼间突破了五万，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涨。 火了。 彻底火了。 柳如烟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林凡，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几十亿用户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推门而入。 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斗音的热搜界面。 “沈总，出事了。” “斗音现在的风向不对。” 秦月将平板递过去。 “原本大家还在猜小红薯崩盘的原因。” “但就在刚才，突然涌现出大量针对林先生的言论。” “而且那个发布引导视频的账号，经过技术部分析，虽然做了伪装，但IP地址和设备指纹，跟柳如烟之前用过的高度重合。” 沈知秋接过平板，指尖滑动。 评论区里乌烟瘴气。 【这就是技术宅的报复？因为被骂就炸平台？】 【太无法无天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秋凡科技老板林凡，大家记住这个名字，互联网恐怖分子！】 沈知秋眉头紧锁。 她太了解林凡了。 这次小红薯毫无征兆地全线崩溃，除了林凡，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如果只是私下报复也就罢了。 现在舆论发酵，斗音官方似乎也在推波助澜。 一旦被坐实罪名，这就是重罪。 “备车。” 沈知秋当机立断。 “去哪？”秦月问。 “金湾广场，秋凡科技。” 沈知秋拿起包，甚至来不及整理桌面。 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容易被监听。 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 小王快步走进来。 “林总，你看斗音了吗？” “网上好多人都在骂你，说小红薯是你黑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 “让他们说去。” 小王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秋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小王一看这架势，立马缩了缩脖子。 “林总，嫂子来了，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顺手带上了门。 林凡看到老婆沈知秋，当即调侃道： “老婆你来也不说一声？” “还是说……老婆大人想在我办公室里玩点刺激的？”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别贫嘴。” 沈知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视林凡的双眼。 “我问你，小红薯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林凡坦然点头。 “是。” 沈知秋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承认，心里还是一紧。 “老公，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林凡耸了耸肩，转身给沈知秋倒了杯水。 “我只知道，有人在上面肆意造谣，平台不管，那我就帮平台管管。” “这叫物理降温。” 沈知秋接过水杯，却没喝。 从情感上，她恨不得给林凡鼓掌。 柳如烟那帮人在小红薯上颠倒黑白，她看着也来气。 但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 “解气是解气。” “但老公你想过后果吗？” 沈知秋语重心长道： “小红薯崩了，那群人不会消失。” “她们只会换个阵地。” “你看现在，斗音上已经开始了。” “现在全网都说是你干的。” “如果斗音也跟着起哄，甚至配合警方调查，你怎么办？” 林凡轻笑一声道： “换个阵地？” “那我就再炸一个。” “斗音如果也不长眼，想当出头鸟。” “我不介意让他们也休息几天。”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霸道，狂妄，却又有着让人心安的底气。 但这是商业社会，不是武侠江湖。 “老公，我知道你的技术厉害。” “也相信你能轻松黑了斗音。” “但斗音的体量是小红薯的几十倍。” “而且他们有强大的法务团队和技术支持。” “你这样一个个打过去，最后会举世皆敌。” “为了几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林凡看着沈知秋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沈知秋是怕他出事，当即微微一笑，安抚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这些平台，为了流量，放任谣言传播。” “既然他们不履行监管责任，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敬畏。” 说完，林凡转身坐回电脑前。 “你要干什么？”沈知秋问。 林凡双手放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既然老婆大人担心我会树敌太多。” “那我就先礼后兵。” 林凡一番操作后，瞬间锁定了斗音CEO梁波的私人邮箱。 “你要给梁波发邮件？”　沈知秋问。 林凡道： “就看看他梁波会不会比毛超高明一些。” 说完，林凡给梁波发了一封邮件。 【想成为下一个小红薯吗？】 点击发送。 …… 上京，斗音总部大楼。 顶层CEO办公室。 梁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心情极好。 小红薯的崩溃，给斗音带来了巨大的流量红利。 刚才运营部汇报，日活用户在短短两小时内激增了百分之五，现在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叮。” 办公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梁波转过身。 是他的私人邮箱。 知道这个邮箱地址的人并不多。 除了核心高管，就是顶级投资人。 难道是有什么大生意？ 梁波点开邮件。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发件人是空白。 邮件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想成为下一个小红薯吗？】 这不是恶作剧。 能绕过公司顶尖防火墙，直接把邮件发到他私人邮箱里的人。 绝对有能力兑现这句威胁。 他猛地想起了小红薯此刻的惨状。 全线瘫痪，数据丢失，官网被篡改。 如果斗音也变成那样…… 梁波打了个冷战。 真没想到，那个林凡居然有这种本事？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马上通知技术部、运营部、公关部！” “所有关于林凡的负面内容，全部下架！” 第二百二十章 能抓住我把柄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这边。 他发了邮件，在考虑要不要对斗音展开下一步动作？ “叮”的一声轻响。 虚拟邮箱中有一封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正是斗音CEO，梁波。 林凡随手点开。 【这位先生，我是梁波。关于近日平台出现针对您的不实言论，系审核部门工作疏忽所致。 目前相关负面内容已全部下架处理，相关责任人也已严肃追责。 给您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另，本人两日后将赴深海市考察，不知是否有幸能登门拜访，当面致歉？】 整个过程，梁波都没提林凡的名字。 但说的就是他。 林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电脑屏幕转向一旁的沈知秋，“老婆你看。” 沈知秋扫了一眼邮件内容。 不由吃了一惊。 那是梁波。 坐拥数亿日活、在互联网圈叱咤风云的斗音掌门人。 林凡仅仅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这位互联网巨头就立刻低头认错，甚至还要亲自飞来深海市赔罪。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很多身居高位的人，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了掌控一切。 一旦受到威胁，第一反应往往是动用资源反击，以此维护自己的权威和颜面。 就像小红薯的毛超，哪怕服务器已经崩了，还要硬撑。 但梁波不同。 他在收到威胁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理智、最止损的判断。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能屈能伸的魄力。 难怪斗音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将众多老牌互联网巨头甩在身后。 这个梁波，确实是个人物。 林凡对梁波的反应也很满意。 这世上蠢人很多，聪明人也不少，但能看清形势并果断认怂的聪明人，不多。 比起那个还在叫嚣着报警的毛超，梁波显然更懂得生存法则。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 “看来梁波的求生欲很强。” “这下老婆大人可以放心了吧？” 沈知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白了林凡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你是做技术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性质就变了。” “梁波虽然认怂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 “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林凡点了点头。 沈知秋说得没错。 站在梁波的角度，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如果不撤热搜，虽然能吃到一波流量红利，但风险是巨大的。 小红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全站瘫痪、数据丢失、官网被篡改。 这对一个互联网平台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斗音的技术储备比小红薯强上百倍，即便他们有顶尖的安全团队。 但在一个能轻易攻破小红薯防御的黑客面前，谁敢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万一防不住呢？ 万一斗音也像小红薯一样瘫痪几天呢？ 由此引发的股价下跌、用户流失、广告商索赔，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和流量，去赌这个概率，是赌徒心态。 合格的商人，从不赌博。 只要利益足够大，或者风险足够高，面子一文不值。 林凡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安抚道： “我有分寸。” “只要他们不主动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这还差不多！”沈知秋道。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突然坏笑道： “老婆，正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事情？” “比如，在我办公室里……” 沈知秋脸颊微红，正要开口训斥这没正经的家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破了办公室内旖旎的气氛。 林凡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叶冰。 之前处理柳擎天的事情上，叶冰帮了不少忙。 林凡自然不能挂她电话。 林凡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叶冰严肃的声音： “林凡。” “小红薯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林凡当即不爽道： “叶警官，这话从何说起？” “我现在可是受害者。” “网上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攻击我，弄得我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你不来关心我这个守法公民，怎么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电话那头的叶冰显然没心情听他贫嘴。 “少跟我装蒜。” “我知道你的技术水平。” “之前柳氏集团官网被黑，我就怀疑是你，只是没找到证据。” “这次小红薯的手段，跟那次如出一辙，甚至更狠。” “数亿月活的平台，瞬间全线瘫痪，连备用服务器都启动不了。”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 林凡冷笑一声。 叶冰这是在诈自己。 如果警方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在给他打电话的就不是叶冰，而是直接带着手铐上门的特警了。 既然还是打电话询问，那就说明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有的指控，都仅仅是“怀疑”和“推测”。 在这个讲究证据的法治社会，怀疑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林凡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叶警官，凡事要讲证据。” “你也说了，小红薯那么大的平台，技术团队几百号人。” “我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哪有那个能耐去搞瘫他们？” 林凡当然不能承认。 哪怕叶冰私交不错，哪怕她曾经帮过忙。 但在法律面前，警察就是警察。 谁知道这通电话有没有被录音？ 谁知道对面是不是开着免提，旁边坐着一群网安专家在分析他的声纹和语态？ 这个世界上。 除了父母和沈知秋。 林凡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任何人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林凡。” “我也希望不是你。” “但现在事情闹得很大，上面非常重视。” “网安局的专家已经介入调查了。”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劝你最好尽快自首，或者把手尾收干净。” “别让我亲手抓你。” 说完，叶冰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凡放下手机，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网络上，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管你什么网安专家，休想找到任何证据。 沈知秋却有点担忧说道： “也许叶冰只是好心提醒你？” 林凡耸了耸肩道：“管她是什么心思，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相信。” 沈知秋听到这话，还是非常感动的，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道： “你要不再好好检查一遍，万一真有专家过来查你电脑，可别让人发现把柄。” 林凡一脸轻松道：“老婆你放心，这天下能抓住我把柄的人，只有一个。” 沈知秋脱口问道：“谁啊，这么大本事？” 林凡坏坏一笑，“当然是我的亲亲老婆。” 嗯？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林凡这家伙居然在开车？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道好轮回 话分两头。 赵家别墅。 老爷子赵景渊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转动着两颗文玩核桃。 他对面坐着孙子赵鸣，以及赵鸣的父母。 赵景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赵鸣道： “我要你尽快跟柳如烟登记结婚。” 这句话一出，赵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爷爷，您疯了吧？” “柳如烟那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赵鸣满脸抗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您也不看看现在外头都怎么传的。” “这女人克夫啊！” “之前那个林凡跟她结婚，只能在公司当个小职员。 两人刚刚离婚，林凡就能娶到沈知秋，直接当了老板。 还有那个物业经理，直接死在她身上，想想都觉得晦气。” “我不娶，谁爱娶谁娶。” 赵鸣虽然纨绔，但还没活够。 柳如烟那点破事，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那就是个黑寡妇。 赵景渊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眼光怎么这么短浅。” “你也知道柳擎天被抓进去了。” “以现在的形势，柳擎天八成是要重判，甚至可能出不来。” “柳如烟是柳擎天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只要你娶了她，等柳擎天一判刑，柳家那万亿家产，名义上是柳如烟的，实际上不就是咱们赵家的？” “那是万亿级别的资产啊！” “有了这笔钱，咱们赵家就能一飞冲天，压过沈氏集团一头。” “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玩玩而已，又不是让你跟她过一辈子。” 赵鸣的父亲赵国山也赶紧在一旁帮腔。 “儿子，你爷爷说得对。” “这就是一笔生意。” “你想想，柳如烟现在孤立无援，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只要证一领，财产一公证，她柳如烟就是个架子。” 赵鸣母亲刘桂兰虽然有点心疼儿子，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担忧也就烟消云散了。 “鸣儿，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钱到手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赵鸣听着长辈们的劝导，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万亿家产。 这个数字对他这种纨绔子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又想到了柳家发家的历史。 当年柳擎天也是个入赘的女婿。 把老丈人家的家产搞到手之后，转头就害死了发妻，这才有了如今的柳氏集团。 自己现在娶柳如烟，谋夺柳家家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想到这里，赵鸣心里的那点膈应顿时烟消云散。 甚至还有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行，我听爷爷的。” 赵鸣一咬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约她。” …… 另一边，柳如烟正坐在家中。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斗音上精心炮制的视频还在疯狂吸量。 评论区里全是在骂林凡的。 她甚至在视频里隐晦地暗示，小红薯崩盘就是林凡这个黑客搞的鬼。 舆论本来已经要把林凡淹死了。 可就在刚才。 所有视频，凭空消失。 她在搜索栏输入“林凡”、“黑客”、“小红薯”等关键词。 结果全都搜不到。 整个斗音平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清洗了一遍。 所有关于林凡的负面信息，哪怕是一个字都找不到。 柳如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不傻。 这种级别的封杀力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即便他林凡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平台官方在出手。 “林凡……” 柳如烟咬着红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曾经她瞧不起的窝囊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能量？ 能让斗音这种巨头乖乖听话？ 她想不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柳如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鸣。 柳如烟现在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窜，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她接通电话，语气冰冷。 “有事？” 电话那头的赵鸣，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如烟，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在皇庭酒店……” 柳如烟直接打断了他。 “吃饭就不必了。” “我现在火气很大。” “带好药。” “去酒店开好房等我。” 说完，柳如烟直接挂断了电话。 …… 赵家别墅。 赵鸣看着挂断的手机，脸色发苦。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腰子。 柳如烟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赵景渊和父母都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赵鸣苦着一张脸， “爷爷，爸，妈。” “她让我带药去酒店。” “这是要吃我啊。” 谁知，赵景渊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好事啊！” “这说明她现在空虚寂寞冷，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鸣儿，为了家族的大业，你就牺牲一下。” “多吃两颗药，顶得住！” 赵国山也拍着儿子的肩膀鼓励道： “儿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把她伺候舒服了，结婚的事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去吧，别让如烟久等。” 赵鸣看着这一家子为了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欲哭无泪。 造孽啊！ …… 半小时后。 皇庭酒店，总统套房。 赵鸣颤颤巍巍地吞下了两颗蓝色小药丸。 还没等药劲完全上来，柳如烟就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蕾丝吊带。 脸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没有任何前戏。 柳如烟就像是一个急于发泄怒火的暴君，直接把赵鸣按在床上。 整个过程，赵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随时都会翻船人亡。 柳如烟把在林凡那里受的气，全部发泄在了赵鸣身上。 两个小时后。 风停雨歇。 赵鸣瘫软在床上，脸色煞白，感觉身体被掏空。 柳如烟披着浴袍，靠在床头，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赵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点力气。 他没忘记爷爷交代的任务。 “如烟……” “我们结婚吧。” 赵鸣鼓起勇气说道。 柳如烟愣了一下。 反手一巴掌抽过来，骂道： “赵鸣，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跟我结婚？”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赵家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看我爸进去了，想吃绝户吗？” 以前，她柳如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嫁到赵家，当阔太太。 可现在，赵鸣这种废物，柳如烟已经看不上。 赵鸣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生气。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翻脸，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还得接着忍。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劝道： “如烟，你误会我了。” “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你想想，现在柳伯父进去了，柳氏集团群龙无首。” “公司里那些股东，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你一个女人，从来没管过公司，怎么压得住他们？” “他们现在巴不得把你架空，吞了柳家的资产。” 赵鸣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柳如烟的痛处。 她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赵鸣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咱们要是结了婚，那就是一家人。” “我虽然能力一般，但背后有赵家啊。” “有我爷爷和我爸给你撑腰，那些股东谁敢动你？” “我只是想帮你稳住局面，帮你守住伯父打下的江山。” 柳如烟沉默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闪烁。 虽然她看不上赵鸣，也知道赵家没安好心。 但赵鸣说得没错。 她现在确实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父亲柳擎天被抓，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她一个人，确实独木难支。 如果能利用赵家的势力，暂时稳住局面，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柳如烟生性多疑。 尤其是经历过林凡的事情后，她谁都不信。 更何况是赵家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柳如烟掐灭了烟头，转头看向赵鸣。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结婚这事太大了。” “我做不了主。” 赵鸣急了：“你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怎么做不了主？” 柳如烟冷笑一声。 “我是继承人没错。” “但我爸还没死呢。” “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去见见我爸，听听他的意见。” “在他点头之前，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说完，柳如烟起身去浴室冲澡。 留下赵鸣一个人在床上，捂着腰子，眼神阴晴不定。 第二百二十二章 秋凡科技被围了 翌日清晨。 林凡刚开车到金湾广场，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惊。 只见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白色横幅，将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的黑字触目惊心： “林凡断我们生路，不得好死！” “无良黑客林凡，赔偿我们的损失！” 喧闹声此起彼伏，引得路过的上班族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林凡皱了皱眉。 这些人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看着不像是什么职业水军。 他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帮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凡低着头，试图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混进去。 刚走到一半。 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突然指着林凡的方向大喊一声： “就是他，那个穿着白衬衫就是林凡！”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围在大门口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愤怒。 “别让他跑了！” “抓住这个断人财路的畜生！” 几十号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朝林凡冲了过来。 林凡见状，也不敢托大，转身就往大堂里跑。 这要是被围住，根本没处说理去。 好在金湾广场的保安反应迅速。 见有人冲击大楼，十几名保安立刻拿着防暴盾冲了出来，在旋转门前筑起一道人墙。 “干什么，都退后！” “冲击办公场所是违法的！” 保安队长大声呵斥，勉强挡住了汹涌的人群。 林凡趁乱钻进电梯，按下28楼的按钮。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见到林凡从电梯里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惊魂未定。 “林总，您是怎么上来的？刚才楼下物业打电话说，大门口都被人堵死了。” 林凡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左右看了看，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林总，我刚才听物业的人说了。” “那些人都是在小红薯上面搞直播卖农产品的主播和农户。”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您把小红薯给黑了，导致服务器瘫痪。” “他们本来囤了大量的货准备这两天直播卖掉，结果平台崩了，货全烂在手里了。” “现在都在喊着让您赔钱呢。” 林凡闻言，脚步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多农户，还能精准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除了小红薯的老板毛超，没有别人。 这一招，确实够毒。 如果来的是地痞流氓，直接报警抓人就行。 但这帮人是普通农户。 他们是真的损失惨重，也是真的愤怒。 林凡要是报警抓人，舆论立马就会反转，变成“资本家欺压农民”。 要是赔钱，那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黑了小红薯。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还没等林凡想出对策。 公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有一部分人没在楼下堵着，而是直接混上了28楼。 此时，秋凡科技的玻璃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林凡滚出来。”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那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钱啊，你赔给我们。”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伴随着叫骂声，还有人开始用力拍打公司的玻璃门。 甚至有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往公司logo上砸。 负责业务的李伟急得团团转，想要出去理论，却被韩涛一把拉住。 “别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情绪太激动了。” “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再等一下。” 几分钟后。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 “都住手！” “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往后退，全部往后退！” 民警的介入，终于让失控的场面稍微冷静了一些。 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身制服还是有威慑力的。 带队的民警是个中年人，很有经验。 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站在人群中间，大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这里是办公场所，你们这样堵门、砸东西，是违法的。” “有什么诉求，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再闹下去，大家都得去所里蹲着。”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汉子红着眼喊道：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要闹事啊。” “我们地里的瓜都要烂了，全指望这几天直播卖出去。” “结果这个叫林凡的黑客，把平台搞崩了，我们没办法直播卖货。”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民警皱了皱眉，挥手道： “不管什么原因，不能扰乱公共秩序。” “你们先下去，不能堵在人家公司门口。” “要是真有证据，我们会调查。” 在民警的强力介入下，这帮人也知道不能跟警察硬顶。 “我们下去可以，但我们就在楼下等着。” “林凡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睡在广场上。” 领头的汉子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退进了电梯。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烂菜叶和蛋液，一片狼藉。 民警队长敲开秋凡科技的门。 林凡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民警队长打量了林凡一眼，神色严肃。 “你是负责人林凡？” “是我。” 民警队长指了指外面的一地狼藉，沉声道： “这事情很棘手。” “楼下还有几十号人没走，就在广场上拉横幅。” “他们一口咬定是你黑了小红薯平台，造成他们的经济损失。” 说到这里，民警队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视着林凡的双眼。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这是天大的冤枉。” “您看看我们这公司。” “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做的都是正经软件开发。” “哪有那种通天的本事去黑人家小红薯这种大厂的服务器？” “我要是有那技术，我还至于在这开小公司吗？”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区，语气诚恳。 “这明显是有人在造谣，想借刀杀人。” “我现在也是受害者啊。” 民警队长盯着林凡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林凡的表情滴水不漏。 “既然你否认，那就好办了。” “我们会立案调查。” “但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安抚一下外面那些人的情绪。” “不然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说完，民警队长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带队离开。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梁波还真来了 民警带队离开后，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地的烂菜叶和破碎的鸡蛋壳，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韩涛没有抱怨，转身招呼几名男同事。 “别愣着了，拿工具，把门口清理干净。” 几人拿起扫帚和拖把，开始默默打扫现场。 前台小王凑到林凡身边。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总，现在怎么办？” “警察虽然把人赶下去了，但根本问题没解决。” “物业刚才又发消息来，说那帮人就在广场旗杆底下坐着，也没走。” “要是他们一直这么堵门，我们这班也没法上了。” 林凡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瞰。 透过玻璃，能看到金湾广场的入口处，聚着一堆黑压压的人头。 白色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件事的源头在毛超。 他找不到恢复数据的办法，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利用农民的惨状来博取同情，利用舆论来道德绑架。 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自己妥协。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很溜。 但毛超算错了一点。 他林凡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就吃哑巴亏的人。 既然你要玩消耗战，那就看谁更耗得起。 你小红薯每一秒都在流失用户，每一秒都在亏损。 而我秋凡科技，不过是一个软件公司。 哪怕停摆一个月，工资照发，这点钱对现在的林凡来说，九牛一毛。 林凡转过身，拍了拍手，“大家先暂停一下。” 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聚集过来看向老板。 林凡道： “既然楼下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上班，那我们就不在这上了。” “韩涛，通知下去。” “今天中午过后，全员下班。” “大家把电脑和资料带回家。” “从现在开始，启动居家办公模式。” “除了有重要事情需要开视频会议，其他时间不用打卡，不用来公司。”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忍不住举手问道： “林总，那工资……” 林凡笑了笑。 “在此期间，所有人的工资、全勤奖、绩效，全部照发。” “什么时候这事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老板威武！” “林总大气！” 原本因为被人堵门而产生的恐慌和压抑，瞬间烟消云散。 对于程序员来说，居家办公不仅不是惩罚，反而是福利。 不用挤地铁，不用吃外卖，工资还照拿。 这种神仙日子去哪找？ 小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林总……” “大家都有代码要写，回家也能干活。” “我是前台，又是行政，回家就没事干了。” “林总，您是不是变相让我停职啊？” 林凡哑然失笑。 “想什么呢。” “我说了工资照发，你就当是带薪休假。” “回去追追剧，睡个懒觉，不香吗？” 小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是……白拿钱不干活，我心里不踏实。” “林总，要不……我去您家，帮您收拾一下屋子？” “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手脚很勤快的。” 说完，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林凡摆了摆手。 “不用了。” “这几天外面乱，你一个女孩子注意安全。” 小王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哦。” 不知道为什么，小王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她并不是在意那点工资。 就是觉得如果居家办公，可能好几天都见不到林总。 林凡进了办公室里。 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广场上的那群人还没有散去。 今天的太阳很毒，那些农户就坐在大理石地面上，吃着自带的干粮。 有人还在擦汗，有人一脸愁容地打电话。 林凡叹了口气。 虽然被堵门骂得很惨，但他其实并不恨这些人。 都是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苦命人。 如果不是货物真的烂在手里活不下去，谁愿意大热天跑来这里撒泼打滚？ 但同情归同情。 原则是原则。 现在的局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 一旦林凡退缩。 那就正好中了毛超的圈套。 不仅会被坐实“黑客”的罪名，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再等等吧。” “冤有头，债有主。” “等我收拾了毛超，你们的损失，我会补给你们。” 林凡是个有底线的人。 他可以不管小红薯那些脑残小仙女的死活，但这些农民兄弟，他不会让这些人受损失。 就在这时。 有人敲门。 林凡收回心思，“进。” 小王推开门，说道： “林总，外面有个叫梁波的人想见您。” 林凡眼神微动。 梁波？ 那个掌控着国内最大短视频流量帝国的掌门人？ 他真的亲自来了？ 虽然梁波之前在邮件中，说了会来深海市拜访。 但林凡并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对方客套的话。 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去吧，把人请进来。”林凡道。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小王领着一个中年人过来。 对方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普通的休闲裤。 如果扔在人堆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 但林凡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封面和互联网大会上的那张脸。 梁波。 斗音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一手缔造了短视频帝国，改变了数亿人生活方式的男人。 “林总，久仰大名。” 梁波主动伸出手。 林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梁总客气了，没想到您真的亲自来了，有失远迎。”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 林凡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小王。 “小王，给梁总泡杯茶。” 小王连忙点头，去准备茶具。 茶水很快泡好。 小王把茶杯轻轻放在梁波面前，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梁波两人。 梁波端起茶杯，并没有急着喝。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落地窗，说道： “林总这里，今天似乎很热闹啊。” 意有所指。 林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淡淡一笑道： “让梁总见笑了。” “总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人当枪使。” “我相信过几天，他们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自己找错了人。” 林凡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纯粹的打太极。 梁波放下茶杯，看着林凡，眼神玩味。 他并没有揭穿林凡，呵呵一笑，说道： “我这次来深海市，原本是想跟林总探讨一下网络安全领域的深度合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林总现在似乎有点麻烦缠身。” 林凡眉毛微微一挑，问道： “梁总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来看我林某人的笑话吧？” 梁波道： “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放一放。”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来。” “我愿意先帮林总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就当是送给林总的一份见面礼。” 林凡心头一震。 解决眼前的麻烦？ 楼下那些人，哪怕是警察来了，也只能维持秩序，没法强制驱离。 但转念一想，林凡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是掌握着互联网最大流量入口的男人。 对于那些靠直播带货为生的人来说，梁波就是他们的饭碗。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林凡会觉得是在吹牛。 但梁波说这话，那就是陈述事实。 林凡深深地看了梁波一眼。 这一招，高。 既展示了实力，又卖了人情。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也是在展示肌肉。 “那就多谢梁总了。” 林凡没有拒绝。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何乐而不为？ “请。” 梁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石三鸟，高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门外走廊上，几个随行的高管和助理立刻跟了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下行。 数字不断跳动。 28、20、10、1……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大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保安们组成人墙，死死堵住大门，防止外面的人冲进来。 隔着玻璃门，能看到外面那群情绪激动的主播和农户。 有人拿着喇叭高喊，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凡和梁波刚走出大堂。 眼尖的人立刻就发现了林凡。 “出来了，那个姓林的出来了！” “别让他跑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几十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保安的人墙差点被冲垮。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无奈。 只能侧过身，指着身边的梁波，大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 “这位是斗音集团的CEO，梁波梁总！” “你们遇到的问题，梁总能解决。” 这一嗓子喊出。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身上。 斗音CEO？ 梁波？ 对于这些靠流量吃饭的主播来说，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有人不信，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照片。 “卧槽！真的是梁总！” “天呐，我见到活的梁总了！” 原本充满敌意和愤怒的人群，瞬间变得敬畏起来。 梁波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主播朋友，大家好。” “我是梁波。”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焦急，我也知道大家的货物因为平台故障卖不出去。” “但是，请大家相信我。” “小红薯被黑客攻击这件事，跟林凡先生完全没有关系。” “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是造谣！” 一句话。 直接给林凡洗白了。 等于又卖了林凡一个人情。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既然梁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毕竟人家是大老板，没必要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梁波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我知道大家的农产品都积压在手里，那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烂在地里。” “既然小红薯不行，那是他们技术不过关，是他们对用户不负责任。” “我们斗音的大门，永远向大家敞开！”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 “只要大家愿意来斗音开播卖货，我们斗音官方，将给予最大的流量扶持。” “不管是新号还是老号，只要是助农直播，我们免除佣金。” “我们还会安排专门的运营团队，一对一指导大家如何带货。” “小红薯给不了你们的流量，我斗音给。” “小红薯卖不出去的货，我斗音帮你们卖。”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梁总亲自承诺，给流量，免佣金，还一对一指导！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谁不知道斗音的流量是小红薯的几十倍？ 以前他们在小红薯也就是混口饭吃，想去斗音还没门路呢。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梁总威武！” “我们要去斗音！” “谁还稀罕那个破小红薯啊！动不动就被人黑。” “他们的流量都给那些搞对立的小仙女，我们这些助农直播，根本没什么流量。” “还是斗音靠谱！” 刚才还对林凡喊打喊杀的人群，此刻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横幅被扔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 那个领头的农户，激动得满脸通红，挤到前面大声喊道： “梁总，我现在就开播！” 梁波笑着点了点头。 “欢迎，随时欢迎。” “我的助理就在这里，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他。” 说完，梁波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马上前，去跟这些人对接。 看到这一幕，林凡心中暗暗佩服。 梁波果然有手段。 既解决了他林凡的麻烦，又顺手挖了小红薯的墙角，还收割了一波人心。 一石三鸟。 不愧是互联网教父级别的人物。 毛超啊毛超。 你想利用这些人来恶心我。 没想到被梁波截胡了吧？ 这下小红薯不仅丢了用户，连最后这批忠实的带货主播也要跑光了。 更关键的是，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更多主播跑到斗音。 小红薯崩溃的时间越长，出逃的主播就会越多。 林凡转过头，一脸感激道： “梁总，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梁波摆了摆手，云淡风轻。 “互惠互利罢了。” “走吧，林总，外面太吵，我们回办公室谈谈正事？” 林凡点点头。 “请。”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返回秋凡科技办公室。 此时，林凡的心情放松下来。 他知道，梁波送这么大一份礼，必有所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梁波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普洱茶，一口饮尽。 “茶不错。” 梁波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林总，麻烦解决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其他事情了吗？” 林凡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淡淡回道： “梁总有话直说，林某洗耳恭听。” 梁波道： “小红薯的防火墙，虽然算不上铜墙铁壁，但在国内也是一流水平。” “能在一瞬间让它瘫痪，并且让几百号技术人员束手无策。” “这种技术，我非常感兴趣……相信林总的秋凡科技，也能开发出这种技术吧？” 林凡道： “梁总言重了。” “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做点小软件混口饭吃。” “您说的那种东西，我不懂，也做不出来。” 在林凡看来，虽然你梁波的确帮了我一个忙。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此机会，给自己挖坑？ 林凡的存在，对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梁波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林总过谦了。” “明人不说暗话。” “我很欣赏林总的技术，想跟林总达成长期网络安全合作，不知林总意向如何？” 梁波终于抛出了橄榄枝。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合作的原因 梁波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逻辑却经不起推敲。 如果仅仅是为了技术合作，斗音集团随便派一个 CTO 或者技术副总裁过来就足够了。 根本不值得梁波这位掌门人亲自飞一趟深海市，还要屈尊降贵去楼下帮自己解决那群闹事的农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波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所图谋的东西必然惊人。 林凡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商业场上更是如此。 每一次握手背后，都是利益的交换。 林凡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梁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您口中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梁波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属于商业巨头的气场展露无遗。 他淡淡说道： “我愿意拿出母公司 5% 的股份，赠予林先生。” “林先生不用在集团内部担任任何实质性的行政职务。” “只需要林先生挂名集团首席安全顾问。” “在斗音面临技术问题，或者需要进行重大技术攻坚的时候，林先生能够出手相助即可。” 嘶！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5% 的股份。 还不是子公司的股份，而是母公司的股份。 外界对于斗音母公司的估值早已突破了三万亿大关。 5% 的概念，那就是一千五百亿。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数字。 多少上市公司的总市值都达不到这个数。 而现在，梁波仅仅是用这笔钱来换取林凡的一个挂名承诺。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黑客，或者是图灵奖的获得者，也不可能拿到这样的价码。 这已经不是求贤若渴，这是在撒钱。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听到这个条件，一定会觉得梁波疯了。 甚至连林凡自己，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一千五百亿。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瞬间跻身国内富豪榜前列。 但林凡很快就冷静下来。 梁波不是慈善家。 能把斗音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每一分钱都会算计到极致。 他愿意付出一千五百亿，说明在梁波的眼里，林凡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甚至可能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担任职务，不负责具体业务，那梁波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真的是为了网络安全吗？ 斗音现在的安全团队已经是国内顶尖，一般的黑客攻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除非是国家级的网络战，否则斗音根本不需要林凡这种级别的外援。 既然不是为了防守，那就是为了进攻。 林凡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毛超的小红薯是怎么崩的？ 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数据链完全断裂，服务器瘫痪，至今无法修复。 这在业内看来，简直就是神迹，也是噩梦。 梁波看中的不是林凡的技术，而是林凡这种 “毁灭性” 的打击能力。 在互联网这片黑暗森林里，林凡就是那个手握二向箔的猎人。 只要梁波掌握了林凡。 今天可以是小红薯崩了。 明天就可以是慢手崩了。 后天甚至是某宝、某信出现重大故障。 只要竞争对手的服务器瘫痪几个小时，斗音就可以趁机疯狂掠夺用户和市场份额。 这种通过 “降维打击” 带来的商业利益，何止万亿？ 梁波是想借林凡这把刀，杀尽天下的竞争对手。 一统互联网江湖。 好大的野心。 好狠的算计。 用 5% 的股份，换取一个互联网霸主的地位，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林凡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梁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资本家，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林凡真的答应了，那他就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 他会变成梁波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变成斗音扩张路上的打手。 虽然梁波说不需要坐班，但拿了人家的股份，就等于上了人家的船。 到时候，梁波指哪，他就得打哪。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林凡不喜欢。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作为本系统选定的天选之子，宿主注定要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宿主应当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屈居人下，成为他人的附庸打手。】 【任务触发：拒绝梁波的邀约。】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林凡原本就要拒绝对方。 现在系统还有奖励，他更加不用犹豫。　　林凡当即说道： “梁总，您太会开玩笑了。” “一千五百亿，买我一个挂名顾问。” “这个价格，就算是把秋凡科技卖上一百次也值不了这么多。” “我林凡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怕自己接不住，会被砸死。” 梁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林凡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演中，林凡听到这个数字，应该会欣喜若狂，当场答应才对。 毕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林凡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梁波眉头微皱，身体前倾。 “林总莫非觉得 5% 太少？” “咱们可以再谈。” 好家伙，梁波这是铁了心要拉拢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 “梁总误会了。” “不是钱的问题。” “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 “哪怕只是挂个名，拿了钱也要办事。” “一旦拿了这笔钱，以后梁总让我去攻击谁，我就得去攻击谁。” “这种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林凡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梁波眼中的光芒骤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林凡看了足足三秒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还要难缠。 不仅仅是因为技术过硬，更因为他对局势的洞察力。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并且有魄力拒绝一千五百亿的诱惑。 这种定力，简直可怕。 梁波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眼中的锋芒。 “林总果然是个明白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 “林总今天拒绝了我，以后若是改变主意，斗音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梁波站起身，虽然被拒绝，但他依然保持着大佬的风度。 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失望。 林凡也站起身，不卑不亢。 “多谢梁总抬爱。” “以后如果有纯粹的技术交流，我还是很欢迎的。” “至于股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梁波本来想起身离开，但依旧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能问问林总，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林凡想了想，随口编了个理由： “梁总想必知道，我离过婚吧？” 嗯？ 梁波吃了一惊，暗说你离过婚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恕我不太明白林总的意思。” 梁波一脸好奇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道：“我的前妻之前最喜欢刷斗音，关注了好几个情感博主。” “其中就有一个叫涂央，他有几句名言。” “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就因为这句话，我的工资全部上交，最后还被扫地出门。” “像涂央这种人，居然在斗音有几千万粉丝，可想而知他的言论会毒害多少家庭？” “所以梁总，我不可能跟你们斗音有深度合作。” 这番话半真半假。 林凡反感那些所谓情感导师是真，但仅仅因为情感导师就拒绝跟梁波深度合作是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妇女之友涂老师 梁波坐进迈巴赫后座。 怎么想，都觉得林凡拒绝他的那个理由，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 因为一个情感博主的几句毒鸡汤，导致家庭破裂，进而拒绝了一千五百亿的合作？ 这就像是因为吃到了一只苍蝇，就拒绝了一整座金矿。 无论从哪个商业逻辑来看，这都讲不通。 但梁波此时却不得不信。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林凡还有什么借口拒绝这份天价诱惑。 一千五百亿。 这不是津巴布韦币，是实打实的人民币。 如果是嫌少，林凡完全可以坐地起价。 但他没有。 拒绝得干脆利落。 梁波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 林凡这种技术天才，性格往往偏执怪诞。 或许在他眼里，前妻被洗脑导致离婚这件事，比什么商业帝国都要重要。 梁波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既然林凡把这笔账算在了斗音头上，那这就是斗音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以前，梁波对这群所谓的情感导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群人虽然满嘴跑火车，制造性别对立，贩卖焦虑。 但他们确实能带来巨大的流量，能把那群缺乏判断力的用户粘在平台上。 只要能变现，只要数据好看，梁波并不介意平台上多几只跳梁小丑。 哪怕他们宣扬的价值观歪到了太平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群小丑的存在，已经不再是赚取流量的工具，而是阻碍斗音一统互联网江湖的绊脚石。 为了那点可怜的带货佣金，为了那点所谓的打赏。 这帮人居然把林凡这种级别的核武器给得罪了。 如果不是那个叫涂央的混账东西，今天这笔一千五百亿的生意说不定就成了。 只要林凡点头，斗音就能横扫一切竞争对手。 而现在，这只苍蝇坏了一锅顶级的高汤。 梁波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得很快。 “梁总，您有什么吩咐？” 梁波冷声道： “传我的话下去，通知审核部和运营部。” “从现在开始，全平台严查所谓的情感导师。” “不管粉丝量多少，不管带货能力多强。” “只要涉及虚假人设、传播不良价值观、制造家庭矛盾、引导极端情绪的。” “全部封杀。” “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住了。 这可是个大动作。 要知道，情感赛道是目前斗音变现能力最强的几个板块之一。 那些头部的情感博主，每一个都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尤其是那个涂央，坐拥五千多万粉丝，是平台力捧的顶流。 突然要对自己人动刀子？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总，这个打击面是不是太广了？” “涂央他们几个头部大V，最近正在搞大促，预估GMV能破十亿……” 梁波冷哼一声。 “十亿？” “就是因为这群蠢货，老子刚刚损失了一个万亿级别的机会！” “别说十亿，就是一百亿，也得给我砍了。” “还有，重点关照那个涂央。” “我要让他从此在互联网上销声匿迹。” “听懂了吗？” 助理隔着电话都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老板此刻压抑的怒火。 那是一种想杀人的情绪。 “明白了梁总，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 梁波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阴鸷。 林凡不是讨厌这些人吗？ 那我就帮你把这些人清理干净。 这是投名状。 也是给林凡消气的第一步。 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 此时。 斗音直播间。 涂央正坐在镜头前，红光满面。 作为情感赛道的头把交椅，他深谙如何拿捏屏幕前那些女性粉丝的心理。 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籍，营造出一种知性、儒雅、成功的精英人设。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加。 弹幕滚动得快要看不清字。 涂央手里拿着一包包装简陋的红糖，语气诚恳说道： “家人们，集美们。” “老师今天跟品牌方拍桌子翻脸，才给你们争取到了这个福利。” “这种红糖，那是专门给皇室供奉的古法工艺。” “以前只有宫里的娘娘才喝得到。” “外面超市卖你们多少？299一包！” “但是在涂老师的直播间，为了回馈一直支持我的家人们。” “不要299，也不要199。” “只要39块9！” “只有三千单，抢完就没有了。”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连几十块钱的红糖都不舍得喝，男人怎么会舍得给你花钱？” 话音刚落。 后台数据瞬间飙升。 三千单红糖在五秒钟内被抢购一空。 涂央看着后台的成交额，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这群蠢猪，真好骗。 几十块钱的工业糖精兑点色素，换个包装就能卖疯。 这钱赚得比印钞机还快。 卖完货，到了惯例的情感连线环节。 这是涂央维持热度的核心手段。 通过解答所谓的“情感难题”，输出极端言论，固化那群狂热的信徒。 连线接通。 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充满焦虑的女孩。 “涂老师，我最近真的很痛苦。” “我有好几个追求者，条件都差不多。” “但我不知道他们谁才是真心对我的，我很怕选错人受伤害。” “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分辨真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一些，都在等着“大师”指点迷津。 涂央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傻孩子。” “分辨男人，其实最简单不过了。” “老师教你一招，叫做‘极限施压测试法’。” “这一招，能把所有虚情假意的渣男都照出原形。” 女孩急切地问道：“老师，具体怎么做？” 涂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今晚，你就等到凌晨三点。” “等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 “你把他们叫醒，说你肚子疼，想喝一杯现熬的红糖水。” “记住，一定要是现熬的，不能是开水冲的。” “如果他对你发脾气，说你无理取闹，那这种男人直接拉黑，让他滚蛋。” “如果他虽然起来了，但是一脸不情愿，这种男人也是垃圾，留着过年吗？” “只有那种毫无怨言，立马爬起来心疼地给你熬糖水，还要喂到你嘴边的男人。” “那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真爱。” 此言一出。 直播间瞬间沸腾。 无数条弹幕疯狂刷屏。 “涂老师太通透了！” “学会了，今晚就测！” “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说什么爱我？” “集美们，记笔记，这是考点！” “涂老师简直是妇女之友，这种好男人哪里找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涂老师震惊：怎么把我账号封了？ 连线那头的女孩也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 “谢谢涂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我就去试，不行就换！” “还是涂老师懂我们女人。” 涂央满意地点头，继续输出他的歪理邪说。 “记住老师的话。” “女人生来就是高贵的，就是用来被宠爱的。” “在感情里，千万不要反思自己。”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一定是男人的错。” “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想白嫖你！”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话术，刺激着直播间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看着满屏的“涂老师威武”、“涂老师yyds”。 涂央心里的优越感爆棚。 一群没脑子的韭菜。 只要稍微顺着她们的话说，哪怕是喂屎，她们也会觉得香。 就在涂央准备再上架一款“转运手链”，收割下一波智商税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热闹非凡的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 屏幕一黑。 所有的画面、弹幕、礼物特效，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刺眼的系统提示框。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暂时封禁。】 涂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一尊风干的蜡像。 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大脑出现短暂的宕机。 怎么回事？ 断网了？ 不可能，WiFi信号是满格的。 被举报了？ 以前也被举报过，顶多就是警告一下，扣点信用分。 怎么可能直接封禁？ 他可是坐拥五千万粉丝的超级大V！ 是斗音情感板块的摇钱树。 谁敢封他？ 就算是审核员手滑了，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涂央慌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颤抖着手指，疯狂点击屏幕，试图退出重进。 依然没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涂央猛地跳起来，打翻了面前那一堆劣质红糖。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给平台赚了那么多钱！” “我是头部主播！” “我要找运营，我要找总监！”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平台对接运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再打。 被拉黑。 涂央不死心，又换了个号码打给平时称兄道弟的审核部主管。 这次接通了。 涂央急吼吼地喊道： “王哥！是我啊，涂央！” “我号怎么没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你赶紧帮我恢复一下，我还在带货呢，这损失太大了！” 电话那头。 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王主管，此刻语气冰冷。 “涂央，别费劲了。” “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死命令。” “全平台封杀。” “别说是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涂央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为……为什么？” “我犯什么法了？” “我就是卖卖红糖，聊聊感情啊！” 王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发布不当言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错误引导女性价值观，涉嫌欺诈消费者。” “理由多得是，随便一条都够你死一百次。” “涂央，你这次是踢到钢板了。” “有人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涂央手机滑落在地。 他看着那一地散落的红糖，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前一秒，他还是指点江山的情感教父。 还在教唆女粉丝半夜折腾男朋友。 下一秒。 他就变成了互联网上的一粒尘埃。 被那个他一直视作提款机的平台，无情地扫进了垃圾堆。 …… 秋凡科技。 梁波前脚刚走，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柏峰资本51%股权。】 【相关法律文件即刻生效。】 林凡看着虚空中的面板，瞳孔微微收缩。 柏峰资本？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风投机构，没有之一。 互联网、新能源、生物医药、硬科技。 市面上叫得上名字的独角兽企业，背后几乎都有柏峰资本的影子。 没有人确切计算过柏峰资本到底控制着多少资产。 但保守估计，早已突破万亿大关。 这是掌控了国内半个商业版图的话语权。 林凡原以为梁波给出的1500亿已经是天价。 没想到统子哥出手就是王炸。 直接把资本源头送到自己手里。 拥有51%的股份，意味着对柏峰资本拥有绝对控股权。 换句话说，林凡现在已经是无数知名企业背后的那个“大老板”。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凡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林凡林先生吗？” “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柏峰资本总部的投资助理，徐嘉欣。” “刚刚接到董事会最高级别通知，您已经成为柏峰资本最大的控股股东。” “从现在起，我将担任您的私人助理，负责处理您与柏峰资本的一切对接事务。” 系统刚刚发放奖励，现实中的人事对接就已经到位。 这种效率，令人咋舌。 林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我知道了。” 徐嘉欣似乎有些意外于新老板的淡定。 毕竟那可是柏峰资本。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道： “林先生，请问近期是否需要召开董事会，向外界公布您的身份？” “另外，公司这边需要为您安排专机和安保团队吗？”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过于高调并不是好事。 “暂时不需要。” “我的身份列为最高机密，除了你和核心高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至于董事会，等我有空再说。” “好的，林先生。” 徐嘉欣答应得很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另外，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明白，林先生，我的手机24小时为您开机。” …… 晚上八点。 瀚海天玺。 客厅里灯光柔和。 沈知秋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真丝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沈知秋插了一块瓜递到林凡嘴边。 “老公，你看新闻了吗？” 林凡咬下瓜块，随口问道： “什么新闻？” “斗音那个涂央，号没了。听说就在直播带货的时候，直播间突然黑屏。” “紧接着全网封杀，搜都搜不到了。” “好多情感博主都在连夜删视频，生怕被波及。” 林凡眉梢微挑。 梁波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为了挽回合作的可能，不惜清理门户。 是个狠人。 不过，林凡并不打算因此就改变主意。 他不可能成为梁波手里的一把枪，去帮斗音扫清竞争对手。 统子哥选定的人，怎么可能给别人打工？ 林凡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涂央？” “这人很出名吗？” 沈知秋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凡。 “老公，你居然不知道涂央？” “他可是情感界的顶流，号称拥有五千万女粉的‘妇女之友’。” “在网上呼风唤雨，影响力大得很。” 林凡摇摇头。 “平时不关注这些。” “他都说什么了？” 沈知秋放下果盘，坐直了身子。 “他的金句可多了，网上到处都在传。” “比如什么‘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还有‘在感情里，谁痛苦谁改变，如果不舒服就是对方的错’。” “最经典的是那个‘凌晨三点红糖水测试法’，说是如果不把你叫醒熬糖水，就不是真爱。” 说到这里，沈知秋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还是我老婆三观正 林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老婆觉得他说得对吗？” “对个鬼。”沈知秋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言论，纯粹就是把女性往火坑里推。” “看似在帮女性争取权益，实则是在培养巨婴。”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关于花钱。” “婚姻和感情是基于平等的合伙人关系。” “那个涂央把这种关系简化成了低级的‘供养关系’。” “他教唆女性通过索取物质来验证感情，本质上是在物化女性自己。”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透支信用卡，借网贷，甚至挪用公款。” “这叫爱吗？” “这叫蠢，叫没有风险控制能力。” “真正优质的伴侣，考虑的是家庭资产的增值和未来的抗风险能力。” “而不是为了一个包包去喝西北风。” 沈知秋越说越严肃，身上那股总裁的气场不知不觉散发出来。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关于反思。” “涂央说女人永远没错，错的都是男人。” “这是最恶毒的捧杀。” “人之所以能进步，是因为懂得复盘和自省。” “他在剥夺那些女性成长的机会。” “一个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在职场上会被淘汰，在家庭里会众叛亲离。” “这种极端的自我中心主义，最后只能吸引到两种人。” “一种是有受虐倾向的底层软蛋。” “一种是只想短择、玩玩而已的渣男。” “正常的优质男性，遇到这种无法沟通的巨婴，跑得比谁都快。” 沈知秋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最后，那个所谓的凌晨三点测试法。” “这简直就是反人类。” “成年人的世界里，谁不累？” “白天为了生活打拼，晚上好不容易休息。” “你非要在大半夜折腾人，以此来证明由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短暂服从性。” “这不叫爱。” “这叫缺乏教养，叫极度的自私。” “任何一段长久的关系，核心都是相互体谅和尊重。” “把作天作地当成是魅力，把无理取闹当成是特权。” “这种毒鸡汤喝多了，脑子会坏掉的。” 沈知秋一口气说完。 眼神清明，逻辑严密。 林凡看着侃侃而谈的妻子，眼中满是欣赏。 这才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的女掌门人。 她的认知高度，早就脱离了那种低级的情感博弈。 相比之下。 柳如烟就像是被涂央这种导师批量生产出来的残次品。 拿着所谓的“标准答案”，去硬套生活的试卷。 林凡笑着给沈知秋递过去一块瓜。 “说得好。” “我老婆的认知水平，确实高。” 沈知秋接过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恢复了小女人的姿态。 “我就是随口一说。” “主要是看到公司里有些小姑娘，天天被这些言论洗脑，工作也不好好干，整天想着怎么驭夫。” “觉得挺可惜的。” “涂央这种人，利用人性的弱点敛财，制造社会矛盾。” “封了也好。” “算是为民除害了。” 林凡点了点头。 “确实是为民除害。” 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梁波这一手，虽然是为了利益。 但客观上，确实干了一件人事。 只是不知道。 当柳如烟发现自己奉为圭臬的精神导师倒台之后。 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沈知秋突然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疑惑道： “这件事，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林凡没打算瞒着自己老婆。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梁波今天下午去了秋凡科技。” 沈知秋微微一怔。 梁波竟然亲自登门？ 林凡继续说道： “他想让我做斗音母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 “开价是母公司5%的股份。” “按照现在的市值估算，大概是一千五百亿。”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沈知秋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身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沈氏集团深耕多年，涉及地产、科技多个领域。 但即便把所有资产加起来，市值也不过就在千亿上下浮动。 而梁波仅仅为了请动林凡，一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亿。 这相当于直接送出了一个半沈氏集团。 仅仅是为了雇佣一个人。 这种手笔，放眼整个国内商界，也是闻所未闻。 震惊过后。 沈知秋脸上的惊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骄傲。 那是对自己眼光的肯定。 也是对自己男人的自豪。 这就是她选的老公。 沈知秋凑过去，双手捧住林凡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棒。” “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的才华是无价的。” 这甚至比沈氏集团拿下一个百亿大单还要让她高兴。 亲昵过后，沈知秋理智回笼。 “所以，你答应什么时候去签约？” 在她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有了这笔股份，林凡将直接跻身国内顶级富豪的行列。 林凡却摇了摇头。 “我拒绝了。” 啊？？？ 拒绝了？ 那是真金白银的一千五百亿。 多少人几辈子连个零头都赚不到。 即便是她，面对这种量级的财富冲击，也不敢说能做到心如止水。 林凡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沈知秋脱口问道。 她知道林凡既然拒绝，一定有必须拒绝的理由。 林凡伸手揽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梁波不是在找合作伙伴，他是在找一把枪。” “或者说，他在找一枚听话的核按钮。” “那个位置听起来好听，首席安全顾问。” “实际上，他是看中了我瘫痪小红薯的能力。” “他想借我的手，去扫清互联网赛道上所有的竞争对手。” “今天可以是小红薯，明天就可以是企鹅，后天就可以是千度。” “拿了他的钱，就要替他干这种脏活。” “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更不想成为资本垄断市场的打手。” 沈知秋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也是生意人。 瞬间就明白了梁波这步棋的狠辣。 如果林凡真的答应了。 那整个互联网生态将变成斗音的一言堂。 而林凡，将成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 钱是好东西。 但有些钱，拿了会烫手，甚至会烧身。 沈知秋点了点头。 “拒绝得对。” “这种钱，咱们不赚也罢。” 林凡看着怀里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故意问道： “老婆，你不怪我？” “那可是一千五百亿。” 沈知秋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咱们又不是吃不起饭。” “沈氏集团现在的盈利状况良好，养活咱们一家人绰绰有余。” “干嘛非要为了那点数字，去听他梁波的调遣？” “再说了。” 沈知秋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 “我沈知秋的老公，本来就是无价之宝。” “不管是五千亿还是一万亿，只要你不开心，那就不干。” “我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就是沈知秋。 独立，清醒，且护短。 她爱钱，但更爱林凡，更爱那份不被束缚的自由。 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能面对千亿资产不动心，坚定站在丈夫这边的女人。 实在太少。 林凡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这就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就无条件支持。 林凡低头，在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 “嗯？” “你今天真美。” “少来这套，刚才吃瓜的时候还嫌我话多。” “那是欣赏你的口才。” “油嘴滑舌。” 林凡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手穿过沈知秋的膝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沈知秋惊呼一声， “你干嘛？” “刚才讨论了那么多关于涂央的理论。” “我觉得有一点他说得不对。” 沈知秋眨了眨眼。 “哪一点？” 林凡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夫妻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试探和博弈。” “只需要多做实事。” “既然老婆不喜欢凌晨三点喝红糖水。” “那我们就做点更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把头埋进林凡的胸口，声音细若蚊吟。 “流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柳家的危机 翌日清晨，天空有些阴沉。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看守所门口。 车门打开，柳如烟戴着墨镜走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柳氏集团的冯律师，以及柳擎天多年的心腹助理，陈凯。 像柳擎天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不让家属见的。 柳如烟也是委托律师，递交了许多手续才审批下来。 最终，双方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见了面。 才短短几天不见。 柳擎天仿佛老了整整十岁。 曾经身上那股叱咤商场的霸气，已经被铁窗生涯消磨殆尽，只剩下一股暮气沉沉的颓败。 “爸……” 柳如烟拿起听筒，声音有些颤抖。 这倒不是她在演戏。 而是看到柳擎天这副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柳擎天是她的天，是她的摇钱树。 如果这棵树倒了，她现在令人艳羡的奢侈生活，很可能随之烟消云散。 柳擎天看着玻璃外光鲜亮丽的女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跟女儿聊了一会家常。 柳擎天看向旁边的冯律师，问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冯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通过狱警递了进去。 “柳董，这是按照您之前吩咐起草的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您签字，您名下所有柳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其它的不动产和基金，将全部转入如烟小姐名下。”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急。 柳擎天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笔，在那些文件上一个个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之前他忙于生意，忙于应酬，甚至忙于外面的莺莺燕燕。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一切都留给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柳如烟是他唯一的血脉。 也是他这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柳如烟此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没有多少亲情的羁绊，但这个男人能带给她想要的一切。 名牌包包，限量跑车，豪宅，以及被人追捧的地位。 她离不开这个便宜老爹。 准确地说，是离不开这个老爹背后的金山银山。 签完字，狱警将文件收回，交还给冯律师。 柳如烟眼眶泛红，眼泪适时地落了下来。 “爸，您在里面受苦了。” “我想给您送点吃的穿的，可是他们不让……” “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的。” “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我都不会放弃。” 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毕竟柳擎天如果不出来，柳氏集团这艘大船就没了掌舵人。 她柳如烟一个人，根本镇不住场子。 柳擎天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安慰。 到底是自己的种。 这种众叛亲离的时候，还能来看自己，还想着救自己。 比外面那些酒肉朋友强多了。 柳擎天咬着牙，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如烟，别哭。” “爸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坎儿，压不垮我。” “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林凡那个小畜生手里！” 提到林凡的名字。 柳擎天的五官瞬间扭曲，带着刻骨的恨意。 如果不是林凡提供的那些证据。 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柳如烟听到林凡的名字，也是恨得牙痒痒。 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爸，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放过林凡。” “他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父女俩隔着玻璃，同仇敌忾。 在这一刻，他们对林凡的恨意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柳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保住柳家的基业。 他转头看向助理陈凯，问道： “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凯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难看。 “柳董，情况……非常不乐观。” “自从您被带走的消息传出去后，公司股价已经连续跌停。”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几家合作的银行，昨天正式发函，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 “原本谈好的几个续贷项目，也全部叫停。” “资金链已经开始断裂。” “还有供应商那边……” “听到风声后，都在催着结清货款，有的甚至带人堵在了公司楼下。” “现在公司人心惶惶，好几个高管都递了辞职信。” 听到这些。 柳擎天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早有预料。 但真正听到这些消息时，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 他在位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巴结得跟孙子一样。 现在他刚一出事，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来踩一脚，分一杯羹。 柳如烟听得脸色煞白。 她虽然不懂经营，但也知道“资金链断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钱了。 意味着破产。 “爸……那我该怎么办？” 柳如烟彻底慌了。 “我不会管公司啊。” “那些人天天堵着门要债，我都不敢去公司。” “要是公司倒了，我是不是就要变穷光蛋了？” 对于她来说。 变穷比死还要可怕。 她已经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若是让她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柳擎天睁开眼，看着慌乱无措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到底是没经历过风雨的花朵。 一点事就乱了阵脚。 但他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女儿了。 “慌什么！” 柳擎天低喝一声，道： “天还没塌下来呢！” “只要柳氏集团的壳子还在，就有翻身的机会。”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可用的人脉。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估计躲都来不及。 指望他们雪中送炭，那是痴人说梦。 必须找一个足够强大，且有利益关联的人。 突然。 一个名字跃入他的脑海。 柳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烟，你听好了。” “回去之后，去找柏峰资本的一位高管，他叫程涛。” “柏峰资本？”柳如烟愣了一下。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机构。 “对，就是柏峰资本。”柳擎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当年程涛还是个项目经理的时候，犯过一个大错，是我帮他摆平的。” “这份人情，他一直欠着我。” “现在他已经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合伙人，手握重权。” “你去找他，就说是我的意思。” “让他无论如何，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拉柳氏集团一把。” 柳擎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你再准备五千万现金，作为给他的见面礼。”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砸不开的门！” 柳如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柏峰资本愿意出手，足够柳氏集团起死回生了。 “爸，我记住了！” “我回去就联系程涛。” 柳擎天点了点头。 他对程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个人虽然贪婪，但也确实有能力。 只要利益给到位，再加上当年的人情，他不信程涛不帮忙。 就在这时。 狱警看了看手表，冷冷地提醒道： “时间快到了，还有最后一分钟。” 柳如烟心中一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爸，还有一件事。” “赵鸣向我求婚了，您觉得……我该答应吗？” 第二百三十章 林凡居然敢拉黑我？ 柳擎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老猎手看穿狐狸诡计的不屑。 “赵景渊那个老东西，这是想趁火打劫。” “他哪是看上你做孙媳妇。” “他是看上我们柳家的这块肥肉，想借着联姻的名义，吞并我们的资产。” “赵鸣那个废物，除了一身纨绔习气，还有什么？” “配不上我女儿！” 柳如烟抿了抿嘴唇。 “那我拒绝他？” “不。” 柳擎天摇了摇头，道： “此一时，彼一时。” “虽然赵家没安好心，但现在我们需要盟友。” “哪怕是面和心不和的盟友。” “赵家在本地还有些势力，跟他们联姻，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那些债主。” 柳擎天凑近玻璃，死死地盯着柳如烟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你可以跟赵鸣结婚。” “但是！” “你必须记住一点。” “柳氏集团的股份，一定要牢牢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去签个婚前协议，把财产做个公证。”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要是问起来，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就说是我的死命令，如果不签婚前协议，这婚就不结。” 柳如烟听着父亲的教诲，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您放心，我不会傻到把钱分给他们的。” “我只爱我自己。”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女儿倒是深得他的真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探视结束！” 随着狱警一声令下，通话被切断。 柳擎天最后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跟着狱警向里走去。 那个背影无比萧瑟。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在铁门后。 她重新戴上墨镜。 遮住了眼底的那抹阴冷。 有了父亲的指点，她仿佛又找回了主心骨。 柏峰资本。 程涛。 只要能搭上这条线。 柳氏集团就有救。 到时候，有了钱，有了势。 她一定要让林凡跪在自己面前忏悔。 话分两头。 魔都。 小红薯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毛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他安排了那么多农产品主播，甚至还有不少真正的农户。 这些人去金湾广场堵门，去秋凡科技闹事。 只要事情闹大，舆论就会彻底一边倒。 可结果呢？ 梁波那个混蛋竟然横插一杠。 不仅没有搞臭林凡，反而让斗音借着这个机会，收割了一波巨大的流量和美誉度。 全网都在夸斗音有担当，夸梁波是良心企业家。 而他毛超精心策划的局，全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 更让他抓狂的是。 官网瘫痪，APP崩溃。 每过去一分钟，就有数以万计的用户流失。 就有数百万的广告费蒸发。 如果网站继续瘫痪下去，小红薯的估值恐怕要腰斩。 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毛超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梁波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毛总，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梁波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毛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波，你还要不要脸？” “大家都是做互联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趁着我们要死不活的时候，跑去深海挖我的主播，这就是你斗音的格局？” “你是没见过钱吗？”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 毛超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怒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梁波的一声轻笑。 “毛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下三滥？” “你自己没本事护住盘子，就别怪别人下手狠。” “再说，我这是给那些主播一条活路，怎么能叫挖人呢？” 梁波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倒是你，堂堂小红薯的创始人。” “为了对付一个创业公司的小老板，居然还要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手段。” “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拉偏架。” “我只不过是去深海谈个合作，怎么就成了不要脸？” “难道只许你毛超放火，不许我梁波点灯？” 毛超气得浑身发抖。 “梁波，你别得意太早！” “你以为林凡是什么好东西？” “你堂堂斗音CEO，跑去深海给他跪舔，你就不怕同行笑话？” 梁波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毛总，我建议你少操心我的尊严，多操心操心你们小红薯的服务器吧。”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 “互联网上还有没有小红薯这个名字，都很难说啊。” 说完，梁波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毛超差点把手机捏碎。 但他无法反驳。 梁波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小红薯，就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随时可能休克。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把林凡千刀万剐，也必须先解决网站瘫痪的问题。 整个技术部几百号人，熬了几个通宵，连攻击源都找不到。 除了林凡，没人能解开这个死结。 毛超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姓林的小子。 他重新解锁手机，翻出林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被挂了？ 毛超皱了皱眉，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还是忙线。 他不信邪，换了办公室的座机拨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一次，毛超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忙线。 是被拉黑了。 林凡把他这个身价百亿的总裁，拉黑了！ 自从创立小红薯以来，他毛超就是资本市场的宠儿。 哪个创业者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 哪个合作伙伴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现在，一个小小科技公司的老板，居然敢拉黑他？ “林凡！” 毛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眼充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运营总监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 “毛总，情况……很不好。” “刚才这一个小时，客服部接到了五万多起投诉。” “各大应用商店里，我们的差评激增。” “还有几家头部品牌方，刚刚发函要求暂停广告投放，并索赔违约金。” “微博上，#小红薯倒闭#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 “很多用户因为担心账号数据丢失，正在发起注销潮……” 运营总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毛超的脸色。 他是硬着头皮来汇报的。 这些数据太难看了，难看到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开除。 毛超听着这些汇报，脑子里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够了！” 毛超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出了问题不想办法解决，只知道来告诉我情况有多糟？” “数据不好看我不知道吗？”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诸葛亮从来不问刘备，为什么我们的箭那么少？ 关羽从来不问刘备，为什么我们的士兵那么少？张飞从来不问刘备，兵临城下我该怎么办？ 如若万事俱备，你的价值何在？”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滚！都给我滚出去！” 运营总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毛超颓然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手捂住脸。 发火并不能让服务器恢复正常。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林凡既然能悄无声息地黑掉小红薯，手里肯定捏着关键的后门或者漏洞。 除了求他，别无他法。 但他毛超丢不起这个人。 刚才已经被拉黑了，再去换个号码打过去求饶？ 那他以后在互联网圈子里还怎么混？ 必须换个方式。 既要解决问题，又要保住面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慢手CEO也来了 毛超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商务合作。 对，就是商务合作。 虽然林凡现在占上风，但他毕竟是个开公司的。 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 只要小红薯以甲方的身份，向秋凡科技发出技术服务邀约。 给足够高的价码。 名义上是请他们帮忙修复漏洞，进行安全升级。 实际上就是花钱买平安。 这样一来，小红薯不仅解决了危机，还能对外宣称是引进了顶级安全团队。 而林凡那边，既赚了钱，又得到了小红薯这种大厂的背书。 这是双赢。 林凡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毛超立刻拿起了内线电话。 “叫技术部总监冯昊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两分钟后。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冯昊跑了进来。 “毛总，您找我？” 冯昊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攻击源还没找到？”毛超冷冷地问道。 冯昊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方的技术手段太高明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办法，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就像是……像是幽灵一样。” 毛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找借口了。” “既然技不如人，就得认。”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毛超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几分总裁的威严。 “你立刻以小红薯技术部的名义，联系秋凡科技。” “就说我们看重他们在网络安全方面的技术实力。” “希望能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请他们协助我们排查系统漏洞，恢复服务。” “只要能立刻恢复上线，哪怕是几千万，我也批。” 冯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毛总，居然会选择低头。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的毛总，我明白了。” “这就相当于外包安全服务，给足了他们面子。” “林凡是做技术的，应该会懂这其中的分量。” 冯昊连忙点头。 “去吧，立刻办。” “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结果。” 毛超挥手让他出去。 看着冯昊离去的背影，毛超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很妙。 林凡虽然嚣张，但终究是个年轻人，也是个生意人。 能跟小红薯合作，那是多少技术公司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对秋凡科技的品牌提升是巨大的。 林凡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对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到时候，双方握手言和，发个联合声明。 这场风波也就过去了。 至于以后的账，来日方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毛超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挂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 按理说，这时候冯昊应该已经跟那边谈妥了。 甚至可能林凡已经开始动手修复了。 毛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官网。 依然是404。 怎么回事？ 效率这么低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冯昊走了进来。 但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甚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 毛超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 “谈好了吗？他们报价多少？” 冯昊站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哑巴了？” 毛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话！” 冯昊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 “毛总……我联系了秋凡科技。” “电话接通了。” “我表明了身份，也转达了您的意思，说是想要进行商务合作，请林总出手帮忙。” 毛超皱眉问道： “然后呢？” 冯昊道： “接电话的不是林凡本人，是他们的行政。” “行政转接进去之后，林凡听说我是小红薯的技术总监……” 冯昊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什么？”毛超追问。 “他说……” 冯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说，这种级别的技术问题，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如果小红薯想要寻求技术支持，让我们直接联系秋凡科技的技术主管陈斌。” “他还给了我陈斌的电话号码。” “然后……就挂了。” 死寂。 毛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表情凝固了。 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联系技术主管？ 这句话里的含义，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一万倍。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在他毛超看来，这是两个公司最高层之间的博弈与合作。 是他屈尊降贵，给林凡递橄榄枝。 但在林凡眼里。 他毛超，或者说整个小红薯的技术难题。 根本就不配让林凡亲自出手。 只配让手下的一个主管来对接。 这不仅仅是拒绝。 这是在告诉毛超：想让我放过你，没那么容易。 “砰！” 毛超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毛超想过林凡会狮子大开口。 但他唯独没想过。 自己堂堂百亿独角兽企业的CEO。 对方居然就用一个技术主管来打发自己？ 冯昊站在办公桌前，感觉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毛总……” “其实刚才那个行政还暗示了一句。” “如果不走正规的商务拜访流程，仅仅是电话沟通……” “他们林总大概率是没时间的。” 毛超猛地抬头。 眼神如刀。 冯昊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看情况，林凡的意思很明确。” “他是想让您……亲自去一趟深海市。” 说完这句话，冯昊根本不敢看毛超的表情。 “滚。”毛超大吼道。 …… 深海市。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昨天还围在大厦门口拉横幅、堵门的那些助农主播和农户已经撤了。 没有堵门的人，公司自然不用再居家办公。 员工们都回到工位。 虽然经历了这几天的风波，大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但看到老板林凡稳如泰山地坐在办公室里，所有人就像吃了定心丸。 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毕竟，昨晚斗音CEO梁波亲自登门拜访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自家老板能跟那种级别的互联网大佬谈笑风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秋凡科技虽然规模不大，但分量足够重。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有前途。 林凡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 刚才打发走小红薯的技术总监，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情绪波动。 毛超既然敢玩阴的，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想花点钱就把这事揭过去？ 做梦。 不让这位身价百亿的毛总脱层皮，他林凡两个字倒过来写。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林凡拨通了技术部的号码。 “喂，林总。” 电话那头传来陈斌的声音。 林凡道： “刚才小红薯的技术总监打过电话来了。” “我估计他们不会死心，稍后可能还会联系你。” “如果他们再打过来，你就陪他们聊聊。” “总之就一个原则。” “拖。” “拖到他们急，拖到他们痛为止。” 电话那头的陈斌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明白了，凡哥。” “您就放心吧。” “论技术我可能不是最顶尖的，但论怎么把人绕晕，我有经验。” 林凡笑了笑： “行了，去忙吧。” 挂断电话，林凡脸上的笑意收敛。 小红薯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现在手握柏峰资本51%的股权。 这意味着，他已经从棋子，变成了执棋者。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林凡应了一声。 前台小王走进来说道： “林总。” “外面来了个人。” “说是……慢手的CEO，程华。” “想要见您。”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程华？ 那个一手将慢手带上市，与斗音分庭抗礼的互联网大佬？ 昨天梁波前脚刚走。 今天程华后脚就到。 这两家平日里打得不可开交的短视频巨头，在对自己这家小公司的关注度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看来，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梁波来深海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肯定瞒不过竞争对手的眼睛。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蕴含着巨大的商业变数。 程华这是坐不住了。 他是怕斗音跟秋凡科技达成深度捆绑，从而在技术上占据上风。 或者是想来看看，这个能把小红薯搞瘫痪的林凡，究竟是何方神圣。 “请他进来吧。”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 “不能失了礼数。” 林凡说道。 没过多久。 小王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给人一种邻家大叔的亲切感。 没有任何架子。 如果不是在财经新闻上经常看到这张脸。 谁能想到，这就是掌控着数亿日活用户的慢手掌门人，程华。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程总，久仰大名。” “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林凡伸出右手，语气不卑不亢。 程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快走两步，握住了林凡的手。 “林总太客气了。” “应该是我冒昧打扰才对。” “早就听说深海出了一位青年才俊，把互联网圈子搅得天翻地覆。”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程华打量着林凡。 年轻。 太年轻了。 虽然早就看过资料。 但见到真人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年龄反差感还是让程华心里暗暗吃惊。 就是这么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把毛超逼到了绝路？ 还让梁波不远千里亲自跑来送钱？ “程总过奖了。” “都是运气，混口饭吃而已。” 林凡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总，请坐。” 小王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两杯热茶，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程华两人。 茶香袅袅。 程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观察。 观察这间办公室，也在观察林凡。 简单的装修，普通的陈设。 但林凡身上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却装不出来。 面对自己这样的人物，这个年轻人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局促。 这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 “林总这里的茶不错。” 程华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开启了话题。 “程总大老远飞过来，不可能为了这口茶吧？” 林凡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华。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没必要兜圈子。 程华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林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程华收敛了几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林总探讨一下关于网络安全方面的合作。” “你也知道，慢手现在的用户体量越来越大。” “数据安全，一直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我看过关于小红薯这次事件的报道。” “虽然外界众说纷纭，但作为业内人士，我能看出来，秋凡科技在攻防技术上，有着独到的造诣。” 程华的话说得很漂亮。 滴水不漏。 既捧了林凡，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来访理由。 甚至还隐晦地暗示，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我欣赏你的能力。 林凡眉毛一挑。 骗鬼呢。 慢手那种体量的公司，养着几百人的技术团队，什么样的安全专家没有？ 需要大老远跑来找一家初创公司？ 这不过是个借口。 程华真正的目的，是想摸底。 想看看林凡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或者说，想看看能不能把这把“尖刀”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让它落在斗音那边。 林凡看破不说破。 既然对方想演戏，那就陪他演。 “能得到程总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秋凡科技虽然刚成立不久，但在安全领域，确实还有点心得。” “既然程总有这个意向，我们当然欢迎。” 说到这里，林凡话锋一转。 “正好，我们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陈斌，在安全架构这块非常专业。” “具体的合作细节和技术对接，我觉得程总可以跟他聊聊。” 说完。 林凡不等程华反应，直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王，去把陈主管叫过来。” 程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表情管理失控，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什么意思？ 我堂堂慢手CEO，亲自登门拜访。 跟你谈战略合作。 你居然让我跟你的一个技术主管谈？ 这不仅仅是推脱。 简直就是侮辱。 程华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严重的轻视。 昨天梁波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待遇吗？ 他不信。 在他看来，林凡这就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 或者是已经跟斗音达成了某种排他性的协议，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 “林总。” 程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 语气虽然还维持着客气，但已经冷了几分。 “我觉得这种层面的合作，还是我们之间直接沟通比较好。” “毕竟涉及到公司的战略层面。” “一位技术主管，恐怕做不了主吧？”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程总误会了。” “术业有专攻。” “技术上的事情，我向来是不插手的。” “陈斌虽然职位是主管，但在技术领域，他的话就代表我的话。” “如果程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的合作，恐怕也很难开展啊。” 林凡说话的语气客气，但态度非常强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斌一脸懵逼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陈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陌生中年人，有些拘谨地问道。 林凡指了指陈斌，对程华说道： “程总，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大拿，陈斌。” “关于慢手安全架构的问题，您可以直接跟他探讨。” 程华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斌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这就是林凡口中的“技术大拿”？ 让他程华，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掌门人，去跟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程序员谈合作？ 这要是传出去，他程华的脸往哪搁？ 程华没有理会陈斌。 甚至连站起来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他重新转过头，看着林凡。 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林总。”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但你这种态度，让我很失望。”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斗音撑腰，就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程华的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不再伪装那个和蔼可亲的前辈形象。 既然林凡不给面子。 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林凡闻言，轻笑一声。 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华。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程总。” “第一，我不需要任何人撑腰。” “第二。” “诚意不是靠嘴说的。” “如果你觉得跟我的技术主管谈话辱没了你的身份。” “那只能说明。” “你所谓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送客。” 第二百三十三章 程华刚走，毛超又来？ 程华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作为慢手集团的掌舵人，身价数百亿的互联网大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哪怕是去各地考察，当地的领导都要亲自接见，奉为座上宾。 可今天。 在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 他竟然被下了逐客令。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程华的理智瞬间断了弦。 “林凡！”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要是恃才傲物，那就是蠢。” “你以为靠着一个小红薯的漏洞，就能在互联网圈子里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技术固然重要，但资本和人脉才是王道。” “慢手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程华求爷爷告奶奶，而是实打实的市场份额。” “只要我一句话，整个行业的安全圈子都会封杀你。”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所谓的秋凡科技，还能不能接到哪怕一单生意。” 程华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 他是真的气急了。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他不敬。 面对程华的雷霆震怒，林凡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在他眼里，程华此刻的表现，不过是一个被戳中痛脚的投机者罢了。 这些人名为合作，实为利用。 他们看中的不是秋凡科技的技术，而是林凡这把能捅伤竞争对手的刀。 如果是以前，林凡或许还需要在这个圈子里虚与委蛇。 毕竟小公司生存不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拥有柏峰资本51%的股权。 柏峰资本是什么体量？ 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手握这样的底牌，还需要看一个所谓CEO的脸色？ 简直是笑话。 林凡甚至懒得反驳程华的威胁。 封杀？ 等林凡亮出柏峰资本大股东身份的那一天，不知道是谁封杀谁。 林凡淡淡说道：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便吧。” “陈斌，送客。” 陈斌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一边是自家的霸气老板，一边是业内的顶级大佬。 这神仙打架，他一个小主管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受。 “那个……程总，您看……” 陈斌硬着头皮开口，想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哼！” 程华重重地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陈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好，很好。” “林凡，记住你今天的态度。” “希望等到秋凡科技倒闭的那一天，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 程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进电梯，程华胸口的起伏依然没有平复。 荒谬。 太荒谬了。 一个小小的秋凡科技，到底能泛起什么浪花？ 不就是网络技术好一点吗？ 慢手总部养着几百人的技术安全团队，哪怕是清华北大的博士都一抓一大把。 刚才之所以来，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个现成的便宜。 既然林凡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公关部好好“照顾”一下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 电梯门打开。 程华黑着脸走出金湾广场的大堂。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路边，正准备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就在这时。 远处驶来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中间夹着一辆迈巴赫。 车队的气势很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程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牌。 沪A。 魔都的牌照。 在深海市这种地方，这样的车队并不多见。 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很快，车队在大厦门口缓缓停下时。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 紧接着。 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个身材略显发福，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程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毛超。 小红薯的创始人兼CEO。 也是这次舆论风暴的中心人物。 他怎么来了？ 程华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常理，两家公司现在正处于你死我活的敌对状态。 林凡把小红薯搞得官网瘫痪，APP崩溃。 毛超应该恨不得把林凡千刀万剐才对。 哪怕是要谈和，也应该是派个副总，或者是法务团队过来施压。 怎么可能亲自登门？ 除非…… 程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小红薯的技术团队已经彻底没招了。 除了向林凡低头认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恢复系统。 被逼到绝路了。 想到这里，程华刚才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的心态。 连毛超这种硬骨头都被林凡啃下来了。 自己刚才吃的那个闭门羹，似乎也不算太冤。 就在程华愣神的功夫。 毛超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程华。 在同一个圈子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不认识谁？ 毛超的脚步顿了一下。 慢手的人怎么也在？ 难道林凡已经跟慢手达成了合作？ 如果真是那样，小红薯的处境就更危险。 但作为商业大佬，表情管理是基本功。 毛超脸上瞬间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主动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程总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毛超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程华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要是让毛超知道自己是被林凡赶出来的，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程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伸手跟毛超握了一下。 “呵呵，毛总，好巧啊。” “我就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 “你知道的，最近这秋凡科技闹得沸沸扬扬，我正好在深海出差，就过来转转。” 程华含糊其辞，眼神有些飘忽。 毛超是何等人精。 一眼就看出了程华的不自然。 路过？ 鬼才信你路过会特意跑到金湾广场这种写字楼下面。 而且看程华这副表情，显然是没谈成。 或者是没谈好。 这对毛超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要慢手没捷足先登，那小红薯就还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 “程总也是为了林凡来的吧？” 毛超不想拆穿，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多坐会儿？” 程华心里那个恨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那个，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毛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程华根本不敢多待。 生怕说多错多，露了馅。 说完，也不等毛超回应，转身钻进了刚开过来的车里。 “走，去机场！” 程华对司机吼道。 看着程华狼狈离去的背影，毛超若有所思。 看来林凡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还要难啃。 连程华都在这里吃了瘪。 “走，上去。” 毛超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电梯。 按下28楼的按钮。 随着电梯数字的跳动，毛超的心跳也在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务谈判。 更是一场关乎小红薯生死存亡的战役。 叮。 电梯门开。 秋凡科技的前台小王正低头整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顿时吓了一跳。 这一大帮黑西装，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但当她看清领头那个男人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不是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上的那个毛总吗？ 小红薯的一把手！ 昨天是斗音的老大。 刚才刚走了慢手的老大。 现在小红薯的老大又来了。 小王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自家这公司，什么时候成互联网大佬的打卡圣地了？ “你好，我是小红薯的毛超。” “想见一下你们林总。” 毛超走到前台，语气尽量保持客气，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小王有些紧张。 “啊……您好，毛总。” “请……请稍等，我通报一下。” 小王手忙脚乱地拿起内线电话。 办公室内。 林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电话响了。 “林总，……小红薯的毛总来了。” “带了好多人。” 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把我毛超当猴耍是吧？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终于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看来这几天官网瘫痪带来的损失，已经让这位毛总坐不住了。 之前又是打电话威胁，又是找人拉横幅搞自己臭名声。 手段尽出。 结果呢？ 非但没有搞垮秋凡科技，反而把小红薯自己逼到悬崖边上。 现在知道疼了？ 知道亲自上门求饶了？ 林凡淡淡说道： “知道了。” “带他们去会议室。” “告诉毛总，我现在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 “让他等着。” “等我忙完了，自然会过去。” 说完，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台。 小王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她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毛超，小心翼翼地说道： “毛总，实在抱歉，林总现在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他请您去会议室稍作休息。” “等林总忙完了，马上就过来。” 听到这话，毛超身后的几个助理脸色顿时变了。 让毛总等？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从来只有别人等毛总，什么时候轮到毛总等别人了？ 更何况，现在小红薯的每一秒都在流失客户，时间就是生命。 一个助理刚想发作，却被毛超抬手拦住了。 毛超的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凡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是在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受着吧。 谁让自己之前做得太绝呢。 “好，没问题。” “我们就去会议室等。” 毛超咬着牙说道。 小王领着一行人走向会议室。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此刻却要乖乖听从自家老板的安排。 坐在会议室里喝凉白开，明明很不爽又不敢发作。 小王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自己老板太牛了。 以前觉得老板只是个技术宅，长得帅点，人好点。 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技术宅？ 这简直就是商界的一尊杀神啊！ 那些在新闻里呼风唤雨的大佬，到了林凡面前，一个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小王给众人倒完水，关上会议室的门。 回到工位上，她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抖。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何愁没有前途？ 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毛超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林凡似乎真的有很多“急事”要处理。 毛超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 另一边。 林凡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峰。 康源药业的生产负责人。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赵峰略显亢奋的声音。 “林总，好消息。” “您之前交代的产线改装工作已经全部竣工。” “第一批货刚刚下线。” “您现在方便过来视察一下吗？大家伙都等着您来剪彩呢。” 林凡神色微微一怔。 这段时间光顾着跟互联网这帮人斗法，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康源药业那边，自从收购之后，他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除了丢过去一张配方，剩下的全是赵峰带着人在没日没夜地干。 连产线改造这种大工程，他都没去看过一眼。 想到这里，林凡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做老板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比起在这里跟毛超扯皮，显然自家的产品更重要。 “行，我马上过去。” 林凡直接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林凡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往外走。 前台小王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看到林凡出来，她立刻站起身。 “林总，您这是……” 林凡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 小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会议室大门。 那里头可是坐着小红薯的CEO毛超，还有好几个高管。 那些人可是掌握着百亿市值的互联网巨头。 现在乖乖坐在里面喝凉水，等着林凡“忙完”。 结果林凡这就要走了？ 把人晾在那不管了？ 小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提醒道： “林总……毛总他们还在会议室等着呢。”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喜欢等，那就让他们继续等着好了。” “反正会议室有空调有水，也不收他们钱。” 说完。 林凡直接走了。 留下小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感觉林总也太损了。 那是毛超啊！ 要是换做别的公司老板，那是恨不得把供起来的财神爷。 结果到了林凡这里，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关键是。 刚才林凡那个坏笑，还有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竟然让她觉得好帅！ 这种无视权贵、我行我素的霸气，简直比那些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还要真实。 小王拍了拍微红的脸颊，赶紧回到工位上坐好。 老板硬气，做员工的腰杆子也跟着硬。 管他毛超是谁，老板让晾着，那就晾着。 …… 会议室内。 一晃都过了两个小时。 林凡依旧没有出现，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他们。 “毛总……” 旁边的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也太久了。” “那个林凡是不是故意的？” “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毛超瞪了他一眼。 法务总监立刻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 毛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何尝不知道林凡是故意的。 这是在报复。 成王败寇，这一局是他输了，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见到林凡，只要能让小红薯恢复正常，这点面子算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名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这名助理刚才借口上厕所，偷偷去外面转了一圈。 他走到毛超身边，低声说道： “毛总……不太对劲。” “我刚才路过他们办公区，听到几个员工在闲聊。” “说是……看见林凡早就走了。” 毛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毛超。 助理吓得腿一软，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好像真的听到他们说，老板真的走了……” “而且走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了。” 轰！ 毛超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走了？ 把自己这一大帮人晾在会议室里喝凉水，像傻子一样等了两个小时。 结果正主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毛超猛地站起身，“林凡！！！”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以为林凡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哪怕让他等上一天，只要最后肯见一面，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林凡呢？ 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扇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走！” 毛超铁青着脸，大步冲出会议室。 身后的高管们连忙跟上，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惊骇莫名。 来到前台。 小王正假装在整理文件，看到毛超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反应过来了？ 毛超冲到前台，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死死盯着小王。 “林凡呢？” “让他给我出来！” 小王被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想到林凡临走时的交代，又强行镇定下来。 “毛总，不好意思。” “林总他……不在公司。” “刚才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已经离开一会了。” 毛超气极反笑。 “离开一会？” “好一个离开一会！” “把我毛超当猴耍是吧？” “给他打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知道他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醒神丹开始批量生产 小王没办法，只能拿起座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她还特意开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林凡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毛超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吼道： “林凡！” “我是毛超！” “你什么意思？” “把我们晾在会议室，你自己跑了？” “做生意有你这么做的吗？”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需要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林凡淡漠的声音。 “我在哪？” “跟你有关系吗？” “毛总，我很忙的。” “没空听你在那大呼小叫。”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毛超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话筒，仿佛那是林凡的脖子，恨不得一把捏碎。 但他不能。 这里是秋凡科技的地盘。 闹事？ 那是泼妇才干的事。 他是身价百亿的CEO，还要脸。 而且，现在的形势，是他有求于林凡。 林凡敢挂他电话，就是吃准了他不敢翻脸。 “好。” “好得很。” 毛超重重地将话筒摔回座机上。 “林凡，算你狠。” “这笔账，我记下了。” 毛超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即将爆炸的胸膛。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高管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如同丧家之犬。 看着毛超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小王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太刺激了。 跟着林总混，心脏不好的人真受不了。 …… 另一边。 康源药业。 赵峰带着一帮技术骨干和车间主任在门口候着林凡。 看到林凡下车，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林总！” “林总好！” 大家伙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对于这个新老板，他们其实接触不多。 但自从林凡接手后没裁员，反而还涨了工资，这就足以让他们死心塌地。 林凡笑着跟大家点了点头。 跟大家寒暄了一番。 赵峰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换上无菌服，进入了全封闭的无菌生产车间。 流水线上，机器轰鸣。 一个个精美的包装盒正在自动传输带上整齐排列。 赵峰随手拿起一盒，递给林凡。 “林总，这就是咱们的第一批成品。” “包装设计是找那边的专业团队做的，简约大气。” 林凡接过盒子，上面的包装简约大气。 “醒神丹”三个字格外醒目。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 林凡倒出一颗药丸。 通体浑圆，色泽如玉，表面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光泽。 林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 “赵峰，你们这次干得漂亮。” 听到老板的夸奖，赵峰脸上笑开了花。 “都是林总配方好。” “原材料利用率极高，几乎没有废渣，而且成型非常稳定。” “这简直就是为了工业化生产量身定做的。” 周围的技术骨干们也纷纷附和。 林凡将药丸放回瓶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有些老板，只会给员工画大饼。 谈理想，谈情怀，谈未来。 就是不谈钱。 但林凡不一样。 他是个俗人。 既然大家跟着他干，把活干漂亮了，那就得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当即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我不是那种只会说空话的老板。” “赵峰，记一下。” “这个月，康源药业所有员工，奖金翻倍。” “参与这次产线改造和试生产的技术人员，奖金再加倍。” “立刻让财务核算。” 话音刚落。 车间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总万岁！” “谢谢林总！” “卧槽，三倍奖金？”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累死累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那点碎银子吗？ 林凡这句话，比任何鼓励都要管用一百倍。 就连赵峰这种老江湖，也不由得动容。 他跟过不少老板。 有的老板抠门，有的老板严苛。 像林凡这样，平时不管事，一来就发钱，而且出手如此阔绰的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事少。 钱多。 给钱还痛快。 这种神仙老板，谁不爱？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林凡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等到“醒神丹”上市，横扫市场的时候，这点奖金算什么？ 那是九牛一毛。 他要把康源药业，打造成全球顶级的医药帝国。 这帮人，就是他最初的班底。 必须要喂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 “生产还要抓紧。” “林总放心，弟兄们干劲十足。”赵峰拍着胸脯保证。 其他骨干也连连点头附和。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也是林凡的人格魅力。 视察完车间，林凡拒绝了赵峰安排的接风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布局。 既然产品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怎么把这东西卖出去。 这方面当然得找老婆沈知秋商量。 林凡正想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不如亲自去一趟老婆的办公室当面谈？ 嗯，我就是谈正事！ …… 沈氏集团总部。 沈知秋刚开完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 秦月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沈总，刚才得到消息。” “慢手CEO程华，还有小红薯CEO毛超，今天都去了林先生的公司。” 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去干什么？” 秦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不像是找麻烦。” “据物业那边的人说，程华是黑着脸出来的，好像吃了个闭门羹。” “毛超更惨。” “带了一帮人，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林凡面都没露，直接跑去郊区工厂了。” “毛超最后是被气走的。” 沈知秋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程华。 毛超。 这两个名字，在商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平时都是别人求着见他们。 今天竟然主动登门去找林凡？ 而且还被林凡给无视了？ 自己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她让秦月先下去忙。 秦月刚回到自己工位，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说赵鸣来找沈总，说是送请柬的。 送请柬？ 秦月就有点纳闷，现在的请柬不是都直接在网上发吗？ 再说了，沈总跟赵鸣没多少交情。 赵鸣犯得着亲自过来送请柬？ 她让前台稍等。 秦月把赵鸣送请柬的事情向沈知秋汇报，沈知秋也很纳闷。 想了想，让人把赵鸣放进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赵鸣送请柬被怼 片刻后，只见赵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手里还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那得意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请柬，而是收购沈氏集团的合同。 秦月忍住心中的不悦，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只是淡淡扫了赵鸣一眼。 “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赵大公子亲自跑来送请柬？” 赵鸣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沈知秋语气的冷淡。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烫金请柬往桌上一拍。 “沈总这话说对了。” “这可是关系到以后深海市商界格局的大事。” 赵鸣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 沈知秋拿起请柬，翻开。 秦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请柬设计得很奢华，金粉勾边。 然而。 当两人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当场无语。 这是一张结婚请柬。 新娘：柳如烟。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后迅速恢复正常。 一旁的秦月则是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赵鸣一直在观察两人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的爽感简直要爆棚。 “怎么样？” “惊喜吗？” “意外吗？” 赵鸣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写满了炫耀。 “我和南省柳小姐的婚期就定在这个周末。”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赵家和柳家强强联手的开始。”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深海市的那一天。 沈知秋和秦月对视了一眼。 原本严肃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秦月的嘴角抽了抽。 南省柳家的大小姐？ 这名头确实听着吓人。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会被赵鸣这一手给镇住。 毕竟强强联合，对于沈氏集团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 这两人太清楚柳如烟是个什么货色。 之前的那个金湾广场物业经理，可是直接死在柳如烟的肚皮上。 现在赵鸣居然把这个当成宝贝？ 还要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 这哪里是娶媳妇。 分明是给自己头上种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沈知秋涵养极好，没有出言嘲讽。 她轻轻合上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柳小姐。” “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赵公子了。” “能娶到柳小姐这样……阅历丰富的奇女子，确实是赵公子的福气。” “如果周末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去喝这杯喜酒。” 这话里有话。 但赵鸣显然没听出来。 请柬也收了，沈知秋便开始下逐客令。 “既然请柬送到了，赵公子请回吧。” “我就不送了。” 按照常理。 话说到这份上，赵鸣装完逼就该走了。 可赵鸣偏不。 他觉得自己赢了。 赢家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输家？ 他没有离开，反而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 目光放肆地在沈知秋身上游走。 “沈总，别这么急着赶人嘛。” “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叙叙旧怎么了？” 赵鸣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以前，你们沈家势大，处处压我们赵家一头。” “我也忍了。” “但以后嘛……这天可就要变了。” “等我和如烟结了婚，柳家的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注入赵氏集团。” “到时候，深海市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沈知秋，我要是你，现在就开始考虑后路了。” “比如……来求求我？” “说不定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给沈氏留口汤喝。” 赵鸣越说越兴奋。 那种即将把高高在上的女王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还没等沈知秋开口。 站在一旁的秦月终于忍不住了。 噗呲一声笑出来了。 赵鸣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秦月。 “你笑什么？” “一个小小的助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秦月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看着赵鸣。 “抱歉赵公子，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除非实在忍不住。” 她上下打量着赵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让赵鸣浑身不舒服。 “赵公子，既然您这么开心，那我也恭喜您一句。” “不过……” 秦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您这身子骨看起来虽然还行，但也得悠着点。” “毕竟柳小姐那是出了名的……费人。” “前车之鉴还在那摆着呢。” “听说金湾广场的物业经理，身体比您还壮实。” “结果呢？” “最后可是连命都搭进去了，死状那叫一个惨。” “您可千万别步了他的后尘，成了下一个因为‘过于劳累’而殉职的勇士。” 秦月这话，可以说是极其阴损。 杀人诛心。 不仅点破了柳如烟的烂事，还顺带嘲讽了赵鸣是个接盘侠，甚至诅咒他会死在床上。 “噗……” 沈知秋再也绷不住了。 她掩着红唇，发出一声轻笑。 那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看向赵鸣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 但在赵鸣眼里，却比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眼。 “你！！” 赵鸣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月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了。 尤其是提到那个什么物业经理。 这就是在打他赵鸣的脸！ “混账东西！” “贱人！” 赵鸣气急败坏，指着秦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别以为有沈知秋护着你，你就敢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柳如烟以前有什么事我不管，但现在她是我赵鸣的未婚妻。” “你敢拿她说事，就是打我们赵家的脸，打柳家的脸。” 赵鸣越说越气。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柳如烟的过去说事。 虽然他是为了利益才娶那个女人。 但男人的面子大过天。 现在被一个小助理当面揭短，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赵鸣一步跨出，逼近秦月，眼中闪烁着凶光。 “给我听好了。” “等我把沈家踩在脚下之后。” “我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会找十个八个流浪汉，好好伺候伺候你。” “玩死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如此恶毒下流的话语，从这位豪门公子的嘴里喷涌而出。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沈知秋脸色骤变，刚要拍案而起。 秦月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抱在胸前，做出那副标志性的“怕怕”表情。 “哎哟，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我好怕怕哦。” “还十个八个流浪汉？赵公子这口味还真是独特。” “不过……” 秦月眨了眨眼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狠话，您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先担心担心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毕竟有些人的帽子太绿，压得脖子都快断了，指不定哪天就喘不上气了呢？” 赵鸣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巴掌，就要朝着秦月的脸上扇去。 “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秦助理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威胁女人，赵大公子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赵鸣的手僵在半空。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林凡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又来主动挑衅林凡 赵鸣本来想在沈知秋面前装一波，没想到林凡会突然出现。 在他眼里，林凡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软饭男，懂点电脑技术，恰好被沈知秋看上。 这种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沈知秋直接绕过办公桌。 原本脸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寒霜，在看向门口那道身影时，瞬间融化。 她快步走到林凡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老公，你怎么来了？” “想老婆了，就来看看。”林凡笑着说道。 “油嘴滑舌。”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然后主动给了林凡一个香吻。 这一幕刺痛了赵鸣的眼睛。 凭什么？ 一个连柳如烟都嫌弃的家伙，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自己堂堂赵家大少爷，无论家世、地位、能力，哪一点不比这个废人强万倍？ 可沈知秋对自己横眉冷对，对这个废物却如此温柔。 这简直是对他赵鸣最大的侮辱。 沈知秋拉着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 随后转身走向茶水柜。 亲自取茶叶，烧水，冲泡。 赵鸣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 他来了这么半天，连口白开水都没喝上。 林凡一来，身为集团总裁的沈知秋竟然亲自端茶倒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赵鸣心里的嫉妒之火疯狂燃烧。 他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的林凡。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既然林凡来了，那就连带着一起羞辱。 赵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嫉妒。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请柬。 “林凡，你来得正好。” “本来还想着让人给你送过去，既然碰上了，就省得我跑一趟。” “这周末，我和如烟大婚。” “你这个前夫哥，务必赏光。” “毕竟如烟跟我提到过你不少次。” 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请柬，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在赵鸣看来，是无地自容的表现。 赵鸣更得意，继续说道： “你知道如烟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跟你在一起的那几年，简直就是在守活寡。” “你这个人，不仅没本事赚钱，在那方面也是个废物。” “她说你根本不懂情趣，像根木头。” “不像跟我在一起。” 赵鸣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 “那种滋味，啧啧，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如烟确实是极品，稍微一点拨，就什么都懂。” “她在床上那股子浪劲儿，一般男人还真招架不住。” “虽然是二手的，但只要好用，我不在乎。” 赵鸣肆无忌惮地喷洒着毒液。 每一句话都直指男人的尊严。 他期待看到林凡暴跳如雷。 然而。 他失望了。 这些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污言秽语，并没有激起林凡丝毫的怒意。 林凡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看戏的漠然。 在他林凡眼里，柳如烟早已是路人。 不管柳如烟跟物业经理还是跟赵鸣，对林凡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是听说路边的一条流浪狗跟另一条狗配对成功一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更何况。 他现在拥有的是沈知秋。 是整个深海市最耀眼的明珠。 无论是容貌、才华、还是对他的一片深情，沈知秋都甩出柳如烟十万八千里。 拥有了满汉全席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被人抢走了一碗馊饭？ 林凡淡淡说道：“有空的话，我或许会去。” 这番话跟刚才沈知秋回答的一模一样。 连语调都出奇的一致。 那种夫唱妇随的默契，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鸣的脸上。 赵鸣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以为能羞辱林凡，结果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人难受。 站在一旁的秦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开口。 “赵公子真是好兴致。” “不仅喜欢捡破烂，还喜欢背债。” 赵鸣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秦月。 “你什么意思？” 秦月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走了过来。 “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柳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好几天了。” “据我所知，几大银行昨天刚驳回了柳家的贷款申请。” “甚至连一些民间借贷机构，都不敢接柳家的单子。” 秦月虽然是个助理，但消息极其灵通。 她早就把柳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柳家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随时可能崩塌。” “柳如烟这么急着嫁给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想借着赵家的势，给柳氏集团续命？” “你赵大少爷这么急着结婚，确定是娶媳妇，而不是去当冤大头填坑的？” “就是不知道，你赵家那点资产能不能把柳家的坑填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赵鸣发热的头脑上。 赵鸣愣住了。 他虽然纨绔，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商业头脑。 柳家最近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困难。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资金到位，立马就能翻盘。 可现在听秦月这么一说，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银行拒贷？ 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就在赵鸣心里打鼓的时候。 沈知秋端着茶杯走过来。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林凡面前，柔声道：“尝尝我的泡茶手艺。”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赵鸣。 神色恢复了清冷。 接着秦月的话茬说道： “秦月说得没错。” “业内都传遍了，柳氏急需注资续命。” “不少原本打算跟柳氏合作的供应商，这几天都在疯狂催款。” “赵公子这时候入局，真是……勇气可嘉。” “或者是，情比金坚？” 沈知秋的话虽然平静，但杀伤力十足。 赵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想借着联姻吞并柳家。 如果柳家真的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那他岂不是成了笑话？ 赵鸣的眼神开始闪烁。 难道柳如烟那个女人，真的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销售总监，海鸥 赵鸣此时心乱如麻。 秦月刚才那番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里。 如果柳家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他这桩婚事就成了深海市最大的笑话。 他必须立刻去找柳如烟问个清楚。 赵鸣猛地转身，就在他即将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林凡那个令他生厌的声音。 “赵大少，这周末的婚礼还办吗？” “别到时候我去了，现场连个人影都没有。” 扑哧。 站在一旁的秦月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就连一向清冷的沈知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鸣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握紧，冷声道： “肯定办！” 丢下这句话。 赵鸣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秦月是个聪明人。 眼看碍事的人走了，她很识趣道： “沈总，林先生，我先出去了。” 秦月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门口。 在关门的一刹那。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古怪。 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问道： “你特意跑这一趟肯定有事，说吧。” 林凡放下手中的茶杯，调侃道： “瞧你这话说的。” “我就不能是单纯想老婆了，特意过来看看？” 沈知秋呵呵一笑。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林凡的额头。 “少来这套。” “秦月可在外面，难道你真想在办公室玩？” 林凡干咳两声。 “好吧，确实有正事。” “康源药业那边的生产线改造完成了。” “第一批‘醒神丹’已经开始量产。” “你也知道，康源之前的销售渠道太烂，基本都在靠那几个老客户撑着。”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销售和推广的问题。” 这种新药上市，如果渠道铺不开，很容易被市场埋没，或者被竞争对手恶意打压。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深耕多年，即便没有涉足医药行业，肯定也比他林凡强多了。 有沈知秋帮忙，能省去林凡铺路时间。 沈知秋听完，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就知道是为了这个。”沈知秋说完，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林凡有些诧异问道：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秋挑了挑眉，“你是我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康源那种老旧的药企，生产还行，销售团队早就跟不上时代。” “既然你要做爆款，就必须用最顶尖的销售人才。” 没过两分钟。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眼神明亮，步伐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沈总，您找我。” 女子走进来微微躬身。 沈知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林凡。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凡，林总。” “也就是我的丈夫。” 女子转身面向林凡，伸出右手。 “林总您好，我是海鸥，目前在沈氏集团担任销售主管职务。” 林凡起身，跟她握了握手。 “你好。” 沈知秋直接切入正题。 “海鸥，你在沈氏做了五年，业务能力我是认可的。” “现在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海鸥立刻站直身体，“沈总请吩咐。” 沈知秋淡淡说道： “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海鸥愣住了。 哪怕她心理素质再好，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发懵。 自己刚拿下上季度的销售冠军，怎么突然就被开除了？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沈知秋接着说道： “办完离职，立刻去康源药业报道。” “担任销售总监。” “林总那边有一款跨时代的新药要上市，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深海市乃至周边省份的渠道全部打通。” “薪资待遇，在沈氏的基础上翻倍。” 海鸥闻言，瞳孔瞬间收缩。 去一家新公司当开荒的销售总监，掌握的权力和资源，远比在集团当一个主管要大得多。 而且是给沈总的老公干活。 这不仅不是贬谪，反而是成了“嫡系中的嫡系”。 海鸥是个聪明人。 她立刻明白这其中的机遇。 “谢谢沈总栽培，谢谢林总信任！” “我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没有任何犹豫。 海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甚至没有问那款新药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相信沈知秋的眼光。 看着海鸥离去的背影，林凡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我老婆的执行力吗？” “让员工辞职就辞职，连个磕巴都不打？” “老婆，谢了。” 他明白，沈知秋是把沈氏集团的一员大将，直接给自己。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满是小女人的娇嗔。 “跟我还说谢？” “我们是夫妻。” “老婆帮老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你康源药业赚钱了，以后我的零花钱不也得找你报销？” 这当然是沈知秋的玩笑话，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还能缺零花钱？ 林凡心中一热。 走上前，一把搂住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沈知秋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灼热的嘴唇已经印了下来。 沈知秋一开始只是被动地回应。 但很快，她也被林凡的热情点燃。 双手环住林凡的脖子，在那激烈的攻势下逐渐迷失。 她是商界的女王，是冰山总裁。 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抚的小女人。 林凡的吻，霸道而热烈。 一开始只是嘴唇的触碰。 但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此。 他的手像是装了定位系统，开始不老实起来。 顺着那丝滑的衬衫下摆，悄然滑入。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凡的呼吸变得粗重。 “唔……” 沈知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 那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愉悦。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别……” 沈知秋用尽最后的理智，轻轻推了推林凡的胸膛。 “老公……” “你真想在办公室来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林凡停下了动作。 但他并没有把手抽出来，依旧贴在那细腻的肌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 看着怀里眼神迷离、面若桃花的沈知秋。 林凡苦笑一声。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你。” “但我老婆魅力太大。” “只要一亲上，就有点忍不住。” 这是实话。 面对沈知秋这样的尤物，又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沈知秋听得咯咯直笑。 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是受用。 “算你会说话。” 忍不住才说明自己有魅力。 真要是对自己没反应，那才该哭了。 可惜现实中，许多女人会反感自己的伴侣对自己动手动脚。 殊不知在医学上，这叫生理性喜欢。 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在林凡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然后小声说道： “你实在忍不住……” “咱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林凡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简直太合心意了。 办公室虽然刺激，但毕竟施展不开，而且确实不太方便。 去酒店。 那是主场作战。 “走！”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拉起沈知秋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哎呀，慢点。” “我包还没拿呢。” 沈知秋虽然嘴上说着慢点，但脚下的步子却一点没慢。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手包。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第二百三十九章 犯罪心理学资深专家 秦月一抬头就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 林凡牵着沈总的手走了出来。 秦月快步迎了上去。 “沈总，林先生。” 还没等她询问，沈知秋便抢先开口道： “我有事跟林凡出去一趟。” “下午如果有人来找我，都帮我推一推，就说我在处理紧急公务。” “实在推不掉的，就让他们明天再来。” 秦月愣了一下。 作为沈知秋的特助，沈总的行程表都在她脑子里装着。 今天下午明明没有外出考察的安排。 突然要跟林凡出去办什么事？ 还要把所有人都推掉？ 秦月下意识地想要提醒沈知秋，下午三点还有个部门主管会议。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知秋脸上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知秋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更是有些飘忽。 那是一种带着羞涩、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神情。 孤男寡女。 又是合法夫妻。 大白天推掉所有工作，急匆匆地往外跑。 好家伙。 这是觉得办公室施展不开，准备去外面开个钟点房？ 秦月的眼神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她在沈知秋和林凡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沈知秋哪里看不出秦月那点小心思。 那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知秋羞恼地瞪了秦月一眼。 眼神凌厉，带着警告。 仿佛在说：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管好你的嘴。 秦月接收到信号，立马收敛笑容。 她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微微点头。 那表情分明在表态：沈总放心，我秦月的嘴是出了名的严，哪怕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说您是去跟老公鬼混了。 林凡和沈知秋刚离开。 人力资源总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秦特助，沈总在里面吗？” “海鸥主管突然要离职，需要沈总签字确认。” 秦月道： “张总监，不好意思。” “沈总现在不在办公室。” 张总监一脸狐疑地看着秦月。 “不在？” “不对啊，我刚才上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前台，说沈总没出去啊。” 秦月道：“就在您来之前的一分钟，沈总刚走。” 张总监皱了皱眉， “这么巧？” “那沈总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秦月这时候脑子突然短路，下意识地脱口道： “沈总跟林总开房去了。” 啊？？？ 空气突然安静。 张总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开……开房？！”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政人员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秦月猛地回过神来。 完犊子。 说漏嘴了！ 这要是传出去，沈总明天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咳咳！” 秦月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张总监，你想哪去了。” “我是说，看房。” “沈总跟林总去看房去了。” 张总监一脸懵逼。 “看房？” “看什么房？” 秦月既然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沈总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每天通勤时间太长。” “林总心疼沈总，所以打算在公司附近买套大平层，方便沈总上下班。” “这不，刚才中介打电话说有好房源，两人就急匆匆去看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氏集团总裁在附近买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总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张总监尴尬地笑了笑，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 “那行吧，既然是家事，那我晚点再来。” 打发走了HR总监，秦月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特助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 楼下，沈氏集团大堂。 林凡和沈知秋刚走出电梯。 就被几个人挡住去路。 这帮人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挑，英姿飒爽。 正是深海市警花，叶冰。 林凡眉头微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跟老婆去过二人世界，哪有功夫搭理这帮人。 林凡直接把头一偏，拉着沈知秋就要绕过去。 假装没看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叶冰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横跨一步，挡在林凡面前。 “林凡，你看到我就躲，什么意思？” 林凡直接回怼道：“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老婆身上，没注意到你。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躲着你？” 叶冰听到这话，柳眉倒竖。 直接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既然在这遇到你，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林凡冷声问道：“又干嘛？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叶冰道：“小红薯公司的服务器遭遇了恶意网络攻击。” “导致整个平台瘫痪，损失惨重。” “上面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攻击与你有关。” 林凡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哪有那种能力攻击什么小红薯。” “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好不好？” “我现在很忙的。” 叶冰冷笑一声。 “有没有技术，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凡，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叶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几个警员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了包围圈。 大堂里进进出出的沈氏员工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叶冰，也有人认出了林凡。 窃窃私语声四起。 林凡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好不容易把气氛烘托到位了，眼看就要去酒店直奔主题。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要是跟她回警局录口供，一下午的时间就全废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裤子都脱了，结果告诉你今天停水不能洗澡一样难受。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叶警官。” “请问你有证据吗？” 叶冰道：“如果有证据，我就不会只是让你协助调查，而是直接抓人，奉劝你老实配合。” 沈知秋也连忙劝道：“老公，你就配合叶警官去调查一下，反正你又没犯法。” 她是在提醒林凡，叶冰既然这么说，肯定也是上面的命令，不去也不行。 林凡自然能听懂老婆话里的意思，当即叹了口气道：“行，配合调查可以，但如果查不出我的问题，你到时候得公开道歉。” 叶冰冷哼一声没说话，但她旁边的一个女子却率先发话道： “林先生不要有抵触情绪，我们也只是例行调查，如果耽误您的时间，我提前向您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说话，林凡就感觉心情立马平静下来。 林凡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是站在叶冰身侧的一名女子。 看上去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米色休闲装。 长相算不上惊艳，属于那种耐看型的，五官柔和。 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清澈，透亮，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心底。 就像是在医院做X光检查，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一样。 叶冰见林凡打量对方，便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苏清澜，苏教授。” “她是省厅特聘的犯罪心理学资深专家。” “这次上面高度重视小红薯被攻击的案子，特意调苏教授过来协助调查。” 林凡心中一惊。 心理专家？ 这可比普通的刑侦警察难缠多了。 搞技术的讲究证据，讲究逻辑，实在不行还能通过技术手段抹除痕迹。 但搞心理的不一样。 他们通过你的微表情、肢体动作、语速变化甚至是呼吸频率来判断你是否在撒谎。 一旦被他们认定你有问题，后续的调查方向就会死死咬住你不放。 林凡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精准落入了苏清澜的眼中。 苏清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声音温和地问道： “林先生似乎对我的身份很介意？” “还是说，林先生对‘心理专家’这四个字，有什么特殊顾虑？” 第二百四十章 神级伪装术 这话听起来如沐春风。 实则暗藏杀机。 这是一个典型的语言陷阱。 如果林凡回答“介意”或者表现出慌乱，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害怕被看穿。 如果林凡极力否认，又容易显得刻意，甚至可能在辩解中露出更多破绽。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叶冰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林凡刚要开口。 身边的沈知秋突然上前半步，挡在了林凡身侧。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得体微笑，替林凡接过了话茬： “苏小姐误会了。” “我先生只是单纯好奇。” “毕竟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心理专家通常只出现在电影或者重案组里。” “突然在公司楼下见到活的专家，难免会多看两眼。” “这就好比我们在动物园看老虎，纯粹是出于对猛兽的好奇，您说对吗？”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林凡刚才的反应，又暗戳戳地讽刺了对方把林凡当犯人审视的态度。 把林凡刚才那一点点的不自然，完美地归结为“普通人的好奇心”。 苏清澜眼神微微闪烁。 她多看了沈知秋两眼。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反应够快，护夫也护得紧。 林凡此时也回过味来。 好险。 刚才差点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这苏清澜有点东西，还没开始审讯，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挖坑了。 就在这时。 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顶级心理专家的试探。】 【形势判定：高风险。】 【现发布系统临时任务。】 【任务内容：当众亲吻妻子沈知秋，时长不得低于十秒。】 【任务奖励：神级伪装术。】 【神级伪装术说明：宿主将获得对自身面部肌肉、微表情、心率、呼吸、瞳孔收缩等生理机能的完美控制权。 可随意伪装出‘紧张’、‘慌乱’、‘愧疚’、‘愤怒’等情绪，甚至能制造虚假破绽，诱导心理专家做出错误判断。】 嘶！ 林凡心中大喜。 统子哥这奖励简直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局面量身定做的。 有了这神级伪装术，别说一个苏清澜，就算来十个心理专家，也得被自己忽悠瘸了。 只是这任务内容…… 当众亲吻沈知秋？ 在这？ 当着这么多警察，还有这么多公司员工的面？ 林凡看了一眼四周。 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员工都在远处驻足围观。 不过。 为了奖励，拼了。 反正也是合法夫妻，亲一口怎么了？ 又不犯法。 林凡深吸一口气。 此时叶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林凡，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警车就在外面。” 林凡却突然抬起手。 “等一下。” 叶冰眉头紧锁： “你又要干什么？” “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林凡一脸严肃道： “我要跟我老婆交代两句。” “这一去警局，不知道要配合调查多久，有些家里的事得叮嘱一下。”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叶冰虽然急着带人回去，但也不好在这点小事上拒绝。 “给你一分钟。” 叶冰冷冷说道。 苏清澜则是一直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接下来的举动中分析出什么。 林凡转过身。 面对着沈知秋。 沈知秋以为林凡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或者是关于公司的，或者是关于家里的。 她微微仰起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林凡。 眼中满是关切。 “老公，你说，我听着呢。” “如果是公司的事，我会让秦月去处理。” “如果是家里的事……” 话还没说完。 林凡突然伸出双手。 一把揽住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沈知秋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那张俊朗的脸庞就在她瞳孔中极速放大。 下一秒。 两片温热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唔？！”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整个人瞬间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可是公司大堂啊！ 周围全是人！ 还有警察！ 那个心理专家正盯着看呢！ 这家伙疯了吗？ 但林凡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 手臂用力，将沈知秋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一秒。 两秒。 …… 十秒。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台小妹手里的电话听筒掉在桌子上。 路过的员工张大了嘴巴，文件撒了一地。 就连见多识广的叶冰，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她抓人的场面见过一些。 有的嫌疑人痛哭流涕，有的暴力抗法，有的沉默不语。 但从来没见过哪个嫌疑人在被带走之前，先抱着老婆当众热吻的。 这算什么？ 最后的疯狂？ 苏清澜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哪怕是精通犯罪心理学的她，此刻大脑也有点宕机。 按照心理学逻辑。 人在面临传唤、调查这种高压环境时，通常会表现出焦虑、回避或者是防御姿态。 当众展示亲密行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这人心理素质极强，根本没把警方的调查当回事。 又或者，他是个极度的表演型人格？ 就在众人石化的时候。 林凡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神级伪装术。】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紧接着，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他感觉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要他想。 他可以让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 也可以让瞳孔在强光下不收缩。 甚至可以控制面部任何一块细小的肌肉，做出最逼真的微表情。 林凡缓缓松开了沈知秋。 此时的沈知秋，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喘着气，眼神迷离，羞恼地锤了林凡胸口一下。 “你……你干嘛呀……” “这么多人看着呢……”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那语气里哪有半分责怪，分明是满满的娇羞。 林凡一脸深情地看着她，喃喃说道： “老婆，我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少说也得好几个小时见不到你。” “我舍不得。” “所以忍不住先收点利息。” 沈知秋听到这话，心里那点羞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蜜。 这家伙。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这理由…… 让人根本没法生气啊。 林凡笑了笑，转过身看向已经回过神来、脸色漆黑的叶冰。 还有那个若有所思的苏清澜。 此时的林凡，气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带着几分被强行带走的不爽。 那么现在。 他整个人显得无比放松。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虚”。 是的，心虚。 这是他故意演给苏清澜看的。 在获得了神级伪装术后，林凡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心理专家，过于完美反而是一种破绽。 只有适当地暴露出一些“弱点”，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甚至被误导。 他故意让自己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苏清澜。 呼吸的节奏也稍微调快了半拍。 这种细微的变化，在普通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苏清澜眼中。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掩饰反应。 刚才那个热吻。 很可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通过激烈的肢体接触来寻求安全感。 或者是试图通过这种出格的行为，来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苏清澜的眼睛亮了。 她感觉自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个林凡，果然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苏清澜开口了，语气依旧温和： “林先生，您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不过，过度的情感宣泄，有时候往往是为了掩盖另一种强烈的情绪。” “比如……恐惧。” 林凡心里暗笑。 上钩了。 表面上，他却装作被戳中心事的样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喉结滚动。 像是强行咽下了一口唾沫。 “苏教授真会开玩笑。” “我有什么好恐惧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凡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还算镇定，但尾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一丝颤抖，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 刚好能被苏清澜捕捉到，又不至于太明显。 叶冰冷哼一声： “是不是身正，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带走！” 随着叶冰一声令下。 两名警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林凡身侧。 林凡没有反抗。 他回头给了沈知秋一个“放心”的眼神。 “老婆，你先上去吧。” “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就回来。” 沈知秋点了点头。 看着林凡被带上警车的背影，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忧的。 她立马打电话给公司法务。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苏清澜开始怀疑人生 审讯室内。 叶冰身旁是一名方脸的男性民警。 那个所谓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苏清澜并没有在场。 林凡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他很清楚，苏清澜此刻一定就在玻璃后面，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神级伪装术已自动运转。 林凡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维持在每分钟七十次的平稳频率。 面部肌肉完全放松，瞳孔对光线的反应也调整到了最自然的状态。 方脸民警翻开面前的卷宗，开始了例行询问。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 这些基础信息林凡回答得很干脆。 流程走完，方脸民警突然合上卷宗，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凡。 攻势来了。 “林凡，之前赵氏集团网络瘫痪，后来柳氏集团也遭遇同样系统故障，还有最近小红薯官网、APP被黑。” “这几起重大的网络安全事故，你知不知情？”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新闻都报了，我知道很正常。” 方脸民警冷笑一声。 “你知道就好。” “根据我们的调查，前两次事故发生后，都是你第一时间出面解决的。” “而且你解决得非常轻松。” 民警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 “我想问问，为什么那么多顶级安全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到了你手里，就像小儿科一样被轻松化解？” “是不是因为，这些问题本来就是你制造的？” “只有制造者本身，才最清楚怎么解？” 这是一个典型的有罪推定陷阱。 如果心理素质稍差的人，面对这种连珠炮式的质问，很容易产生辩解的急躁情绪。 一旦急躁，就会被对方抓住漏洞。 玻璃后的苏清澜此时正盯着监视器上的波形图。 她在等。 等林凡出现心率波动，或者眼神闪躲。 然而，林凡没有。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纯粹的觉得荒谬的笑。 “警官，这就是你们警方的办案逻辑？” 方脸民警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严肃点！” 林凡收起笑容，目光直视对方。 “我笑你的逻辑感人。” “因为我技术好，因为我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我就是始作俑者？” “按照这个逻辑。” “如果有一个老人在马路上摔倒了，没人敢扶。” “我好心过去把他扶起来，送去医院。” “是不是就意味着人是我推倒的？” “毕竟如果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要扶？”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脸民警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句反问太经典了。 经典到充满了讽刺意味，直接把他的逻辑轰成渣。 因为顺着刚才的逻辑往下推，林凡就是那个“好心扶人反被讹”的倒霉蛋。 叶冰见同事吃瘪，脸色一沉。 她猛地一拍桌子。 “林凡，注意你的态度！”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抖机灵的地方！” “我们现在是在怀疑你涉嫌利用黑客技术非法牟利，请你正面回答问题，不要做无端的猜测和诡辩。” 林凡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到。 心率依旧稳如老狗。 “叶警官，请你搞清楚。” “一直在无端猜测的人，是你们。”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仅凭我技术强、解决问题快，就把我扣在这里审讯。” “甚至还要给我扣上‘自导自演’的帽子。” “我一直都在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刚才那个问题我也回答了。” “反而是你们，一直在试图诱导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吗？” 叶冰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混蛋，嘴皮子太利索了。 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此时。 审讯室外的观察间内。 苏清澜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川”字。 她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后的那个男人。 作为业内顶尖的犯罪心理专家，她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在公司大堂的时候，林凡表现出了一种“掩饰性”的过度情感宣泄。 那时候的林凡，眼神中有不易察觉的闪烁，肢体语言也透露出一种深层的焦虑。 那是心虚的表现。 也是苏清澜判断林凡有问题的依据。 可是现在。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坐在审讯椅上的林凡，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透着极度的坦荡。 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游离。 回答问题时，声带的震动频率平稳，没有说谎时常见的紧绷感。 肢体语言舒展，没有防御性姿态。 甚至在面对警方的高压质问时，还能做出如此犀利且符合逻辑的反击。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心虚者”的行为模式。 苏清澜看着手中的记录板。 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分析结论，现在看来竟然全是矛盾的。 “心率：平稳。” “皮电反应：正常。” “瞳孔变化：自然。” “微表情：无异常。”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极度心虚”到“绝对坦荡”的心理重建。 除非他有着世界级的演技，能够控制自己的生理本能。 又或者…… 自己在公司大堂时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种“心虚”，难道只是普通人面对警察时的正常紧张反应？ 而现在的坦荡，才是他真实的底色？ 苏清澜有些迷茫了。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失效了。 就在这时。 观察间的门被推开。 身穿白衬衫的张局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情况，压低声音问道： “苏教授，怎么样？” “这小子嘴硬得很，我看叶冰他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他的嘴。” “从心理学的角度看，他有没有问题？” “是不是那个神秘黑客‘上帝之手’？” 苏清澜沉默了。 她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侧脸。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看不透他。” 张局一愣。 “看不透？连您也看不透？” 苏清澜苦笑一声。 “一开始，我以为抓住了他的尾巴。” “但现在看来，那可能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尾巴。” “又或者，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技术天才。” “他的心理素质太强了，强到违背了人类的生理本能。” 苏清澜收起记录板，眼神变得深邃。 “张局，这个林凡，很神秘。” “如果他真的是罪犯，那将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可怕的对手。” 张局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连苏清澜都这么说，看来这个林凡确实不简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就请我吃泡面？ 另一边的审讯室内。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既然逻辑陷阱没用，那就只能上干货了。 “林凡，你不用得意。” “即便你口才再好，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们技术科已经在对你的电脑和手机进行深度取证。” “只要你在网络上留下过任何痕迹，就一定跑不掉。” 林凡耸了耸肩。 “请便。”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是那句话。” “如果没有证据，扣押时限一到，我就得走人。” “到时候，我保留追究你们滥用职权、损害我名誉的权利。” 叶冰冷哼一声。 “希望等技术科的报告出来，你还能这么嘴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一名小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叶队，技术科那边出结果了。” 叶冰眼睛一亮。 “是不是查到他攻击网络的IP记录了？” 小警员面色古怪，看了一眼林凡，然后凑到叶冰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还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怎么？查出什么惊天大案了吗？” 叶冰咬着牙，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 “先把他带去拘留室。”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走。” 林凡没有反抗，顺从地站起身。 在经过单向玻璃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 侧过头。 对着那面镜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仿佛穿透了镜面，直接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苏清澜。 那眼神中。 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挑衅，还有四分掌控全局的自信。 观察间内。 苏清澜心脏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观察猎物。 反倒像是被猎物锁定的猎人。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男人。 刚才一定是在演戏！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的心理侧写，对我无效。 好一个林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审讯，是一场高智商的心理博弈。 而这一局。 显然是自己输了。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叶冰率先走出，身后跟着那位脸色难看的方脸民警。 走廊尽头的观察室外，苏清澜正收拾着手中的文件。 叶冰快步上前问道： “苏教授，怎么样？” “从心理侧写的角度，有没有抓到他逻辑上的漏洞，或者情绪上的破绽？” 苏清澜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看向叶冰，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方脸民警有些不甘心。 “怎么可能没有？这小子在里面虽然嘴硬，但那种过度冷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难道就不能判定为反社会人格或者高智商犯罪的心理特征？” 苏清澜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 “判定不了。” “我的分析结果显示，这林凡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他的各项生理指标显示他极度诚实，坦荡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但他的行为逻辑和语言陷阱，又老练得像个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 苏清澜顿了顿，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林凡。 “这个林凡，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用常规的心理学手段去界定他，本身可能就是个错误。” 叶冰听得眉头紧皱。 该死。 连苏清澜都铩羽而归。 其实在她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林凡有问题。 从赵氏集团的系统瘫痪，到柳氏集团的股价暴跌，再到最近小红薯的崩盘。 这一切的受益者，或者说唯一的变数，都是林凡。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是必然。 可惜，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 技术科那边刚才把林凡的手机和电脑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正常的社交软件和浏览记录，连一行多余的代码都找不到。 甚至连他那个所谓的“黑客技术”，在设备上都找不到任何载体。 这就是林凡敢嚣张的底气。 叶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 再怎么审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容易落下把柄。 “先吃饭吧。” 叶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警局的食堂。 …… 半小时后。 审讯室内。 林凡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门再次被推开。 叶冰端着两个纸碗走了进来。 她将其中一碗放在林凡面前的小桌板上，顺手把一次性叉子插在上面。 “吃饭。”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红烧牛肉面。 还是那种泡发得有些过头的。 他抬头看着叶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就让我吃这个？” 叶冰自顾自地打开自己那一碗，挑起一筷子面条。 “警局条件有限，凑合吃点。” 林凡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叶警官，做人得讲良心。” “上次，我可是请你吃的烤肉。” “你就拿四块五一桶的泡面来回馈我？” 叶冰刚送到嘴边的面条停住了。 上次林凡亲自请她吃烤肉。 还把柳擎天直接送到她手里。 因为那件事，叶冰还获得了个人二等功。 现在自己不仅亲手抓了他，还让他吃泡面。 的确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但她是警察。 公事公办是原则。 叶冰放下叉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 林凡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他坐直身子，开始报菜名。 “也不用太麻烦，就在隔壁的皇家酒店打包几个菜就行。” “前菜要一份黑松露鹅肝，汤要松茸竹荪炖鸡。” “主菜嘛，来一只澳洲龙虾，芝士焗的。” “再来一份M9级别的眼肉牛排，五分熟。” “素菜就来个清炒时蔬，解解腻。” “哦对了，饭后甜点要那个提拉米苏，记得让他们多放点朗姆酒。” 随着林凡报出一个个菜名，叶冰的脸色越来越黑。 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打断了林凡。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刑侦支队的审讯室，不是五星级酒店的VIP包厢。” “你是嫌疑人，不是来度假的大爷！” 林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叶警官，纠正一下。” “第一，我现在是配合调查的公民，不是已经被定罪的犯人。” “第二，你们审了一上午，连我一根毛的证据都没找到。”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就还是清白的守法公民。” “我作为一个协助警方调查的热心市民，在饭点要求吃顿好的，有什么法律条款规定不行吗？” 这一套连招下来，逻辑严丝合缝。 叶冰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切入点。 按照程序，在拘留证正式批复之前，林凡确实有权利要求合理的饮食。 虽然这个“合理”的标准，被林凡无限拔高了。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面汤扣在林凡头上的冲动。 “皇家酒店的外卖送不进审讯室。” 说完，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大口吃着自己的面。 林凡看着叶冰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逗这种一根筋的警花，确实有点意思。 “行吧行吧，泡面就泡面。” “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不过这顿饭你先欠着，出去了得补我一顿大的。” 叶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只要你能洗清嫌疑走出去，我请你吃满汉全席都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 林凡这才拿起叉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一般。 过了一会儿。 叶冰见林凡吃得正香，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她压低声音问： “林凡，跟我透个底。” “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骗过苏教授的？” “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可是权威，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能藏住秘密。”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的反审讯训练？” 林凡咽下口中的面条，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斜眼看着叶冰。 暗说就你这智商，还想套自己的话？ “叶警官，你这人思想太复杂。” “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普通人，哪懂什么反审讯。” “苏教授看不透我，原因很简单。” 林凡坐直身子，一脸正气。 “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心里没鬼，自然坦坦荡荡。” “她那些理论都是用来分析罪犯的，我既然不是罪犯，她当然分析不出来。” “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叶冰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番鬼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普通人能把赵鸣那个纨绔耍得团团转？ 普通人能在面对警方高压审讯时还要吃澳洲龙虾？ 这家伙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每当你觉得自己看清了他一点，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更深的深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名警员推门进来。 “叶队，外面来了几个人。” “说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 叶冰眉头一皱。 沈知秋的动作好快。 “技术科那边有新进展吗？” 叶冰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警员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 叶冰叹了口气，将吃剩下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身，看着依然一脸淡定的林凡。 “算你狠。” “走吧，你可以离开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多谢款待。” …… 警局大门口。 几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沈知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林凡走出来的身影。 这位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顾不得周围还有下属和律师在场。 快步迎了上去。 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老公，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自从林凡被带走，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林凡顺势搂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度，安慰道： “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聊聊天。” 说完。 他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送他出来的叶冰。 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就是这待遇有点差。” “叶警官居然只请我吃了一桶泡面。” “老婆，回去以后你得带我去吃顿好的补补。” 站在台阶上的叶冰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站稳。 这混蛋，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叶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沈知秋听到这话，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能开玩笑嫌弃伙食差，看来是真的没事。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 沈知秋温柔地帮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警局。 …… 警局办公楼的三楼窗口。 苏清澜站在窗帘后面，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列远去的车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正是小红薯的总裁，毛超。 “苏教授，情况如何？” 苏清澜道： “我尽力了。” “这个林凡，非常狡猾。” “他在整个审讯过程中，都在进行完美的心理伪装。” “我抓不住他的任何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连你都拿他没办法？” 苏清澜叹了口气，“的确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毛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 “苏教授，我不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 “我只知道，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内顶尖催眠大师。” “既然心理侧写抓不住他的把柄，为什么不直接动用催眠？” “只要让他进入深层潜意识状态，哪怕他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守住秘密。” 苏清澜有些无奈说道： “毛总，你这话就外行了。” “警方的审讯有着严格的程序规定。” “在刑侦过程中，严禁使用催眠手段获取口供。” “即便我现在把他催眠，让他吐出了实情，这份录音或者视频在法庭上也是非法证据，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甚至会被辩方律师反咬一口，告我们诱供和侵犯人权。”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紧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 毛超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变得阴冷。 “如果不走正规途径呢？” 苏清澜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毛超道： “苏教授，你是个聪明人。” “正规途径既然走不通，那我们就换条路走。” “只要你能找机会把林凡催眠。” “让他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这一系列网络攻击的幕后黑手。” “不管是赵氏、柳氏，还是我的小红薯，都是他干的。” “我们把这个过程录下来。” “然后把视频发布到全网所有社交平台。” “到那个时候，证据是不是合法的，还重要吗？” “愤怒的网民会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所有受害的企业会联手对他发起民事诉讼。” “就算警察抓不了他，他在这个社会上也寸步难行，彻底社死。” 苏清澜眼神一凝。 即便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见惯了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也不得不为毛超这个计划的歹毒程度感到心惊。 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舆论这把无形的刀，把林凡千刀万剐。 按照职业操守，她此刻应该严词拒绝，甚至报警。 但她没有。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在单向玻璃前的那个微笑。 戏谑，挑衅。 那个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作为业界的权威，她从未受过这种羞辱。 那种被猎物反过来戏弄的挫败感，让她心中燃起了一股扭曲的征服欲。 如果不把这一局赢回来，这个心魔会伴随她一辈子。 而且，毛超在电话里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她作为教授，辛苦工作十年也赚不到的巨款。 金钱的诱惑，加上复仇的快感。 足以压垮那一层薄薄的道德底线。 苏清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冷厉取代。 “毛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非法拘禁，是教唆犯罪。” 毛超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只要你点头，其他的脏活累活我来安排。” “我会找机会把他带到一个密闭的环境。” “你只需要发挥你的专业特长，撬开他的嘴。” 苏清澜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对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 “只要环境足够安静，密闭性足够好。”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五分钟内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 另一边。 沈知秋和林凡刚回家，她就迫不及待问道： “老公。” “警局那边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苏清澜是国内顶尖犯罪心理学专家，还是特聘的顾问。” “据说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罪犯能撒谎。” “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 “技术手段且不说，但在面对面的心理博弈中，你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 沈知秋太了解林凡。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了解以前的林凡。 但面对苏清澜这种级别的人精，他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 难道那个苏清澜是徒有虚名？ 林凡闻言，笑着说道： “老婆，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什么叫明明就是我做的？” “警察都说了没证据，那就是没做。” 见沈知秋还要反驳，林凡摆了摆手，嘿嘿一笑。 “至于那个苏教授为什么看不透我。” “其实原因很简单。” “你老公我，是个被商业耽误的影帝。”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当众给老婆表演演技 沈知秋愣了一下。 “影帝？” “没错。”林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 “大学时候，我可是话剧社的台柱子。” “虽然没进娱乐圈发展，但在演技这方面，我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那个苏清澜搞心理侧写，依靠的是捕捉人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 “只要我把自己完全代入到一个无辜者的角色里。” “那我表现出来的所有反应，自然就是无辜的。” “这就叫体验派表演法。” 沈知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你？话剧社台柱子？”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而且，想要骗过苏清澜那种专家，普通的演技根本不够用吧？”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林凡叹了口气，一脸“知音难觅”的遗憾表情。 “看来不露两手，你是不会相信了。” “行，咱们现在就来个现场考核。” “老婆，你随便点题。” “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是经典桥段，你随便说一个。” “我要是演不出那个味儿，今晚我睡沙发。” 沈知秋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逗乐了。 她也来了兴致。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别演那种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 沈知秋略微思索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几个经典的影视画面。 “既然你说你是实力派，那就来个高难度的。” “《三国演义》看过吧？” “诸葛亮骂死王朗的那一段，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你能演吗？” 这一段不仅台词多，而且情绪爆发力极强。 需要演员在极短的时间内，展现出那种气吞山河、正气凛然的压迫感。 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底，演出来只会像是在撒泼骂街。 林凡挑了挑眉。 “就这？” “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话音刚落。 林凡脸上的那种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坐直。 脊背挺拔如松。 手中虽然空无一物，却仿佛轻摇着一把羽扇。 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洞察天下的智慧与威严。 沈知秋看着眼前的林凡，竟产生了一丝恍惚。 仿佛坐在她身边的不再是她的丈夫。 而是那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蜀汉丞相。 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直视前方虚空。 仿佛那里真的坐着那位皓首匹夫王朗。 他开口了。 声音中气十足，字字铿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我原以为，你身为汉朝老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汉朝二十四代先帝？！”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种大义凛然的压迫感，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那一句质问，更是声色俱厉，直击灵魂。 沈知秋坐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那一瞬间的情绪爆发，甚至比原版电视剧里的还要震撼。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两军阵前，那位白衣飘飘的丞相，正在用言语作为利剑，将敌人的尊严刺得粉碎。 林凡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样老婆？” “这可是我当年的保留节目。” 他吹起牛来，脸都不带红的。 沈知秋张着小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真的练过？” “刚才那个眼神，吓死我了。” 林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都是小场面，老婆你习惯就好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她心中的怀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这种级别的演技，用来骗苏清澜，确实绰绰有余。 但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 刚才那个是爆发型的，也许是因为林凡本身气场就强。 “再来一个。” “要那种内心戏丰富的，情感细腻的。” 沈知秋眼珠一转，想到了另一个极端的角色。 “《西游记》里的女儿国那一段。” “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深情告白，那种想爱又不能爱，动了凡心却又要坚守佛心的纠结。” “你要是能演出来，我就真信你。” 这一段极其考验微表情的控制。 多一分则显得轻浮，少一分则显得木讷。 林凡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闭上眼，沉默了三秒钟。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锐利与戏谑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清澈。 还有一丝强行压抑在眼底深处的慌乱。 他微微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沈知秋。 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标准的佛礼。 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躲避，又似乎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吸引。 “陛下……” 仅仅两个字。 声音低沉、温润。 沈知秋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此刻的林凡，就像是一个纯净无瑕的高僧，却意外跌入了红尘万丈。 林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沈知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 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惊艳，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仿佛在吞咽着某种苦涩。 “若有来世……”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极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斩断那刚刚萌芽的情丝。 “贫僧……已许国门，再难许卿。” 最后这句台词是他自己改的，但意境却更加凄美。 沈知秋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那种爱而不得的遗憾，那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 让她这个看客都忍不住有些眼眶发酸。 如果说刚才的诸葛亮是雷霆万钧。 那现在的唐僧就是细雨润无声。 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林凡睁开眼，双手松开，恢复了常态。 看着已经有些眼泛泪光的沈知秋，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老婆？” “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 她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掩饰自己的失态。 再看向林凡时，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老公……” “我觉得你如果不开公司。” “真的可以去进军影视圈。” “刚才那两段，如果不拿影帝，绝对是有黑幕。” 沈知秋现在彻底相信了。 拥有这种恐怖的演技，尤其是那种对微表情的精准控制。 别说是苏清澜，就是再来十个心理专家，也得被他骗得团团转。 林凡嘿嘿一笑，顺势搂住沈知秋的肩膀。 “进军影视圈就算了，那个圈子太乱。” “我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亲爱的沈总恩恩爱爱。”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沈知秋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 “信了。” “我老公果然是全能的。” 林凡嘴角微扬。 心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系统的奖励果然给力。 【生理微表情全控】这个能力，不仅仅是用来反审讯。 用来哄老婆，效果也是一级棒。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叶冰请吃饭 就在沈知秋还在为林凡的演技震惊的时候。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林凡眉头一皱，没搭理。 沈知秋却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 “先看看，万一有正事呢。” 林凡无奈地啧了一声。 拿起手机一看。 居然是叶冰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当做赔罪。” 林凡挑了挑眉。 这警花还会赔罪？ 大概是觉得今天只请吃泡面确实理亏，或者想换个法子继续试探。 他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了两个字。 “好的。” …… 次日正午。 金湾广场A座楼下。 一辆略显低调的大众辉腾停在路边。 林凡走出大堂，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叶冰。 她今天没穿警服。 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脚踩帆布鞋。 少了分凌厉，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 看到林凡，叶冰扬了扬下巴。 “上车。” 林凡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咱们去哪吃？”林凡问道。 叶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放心，绝对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车子一路向西。 越开越偏。 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 最后，车子拐进了一条沿江的土路。 颠簸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个挂着“江边渔家”招牌的农家乐门口。 几间平房，围着一个不算大的院子。 几张掉漆的木桌摆在露天坝子里，旁边就是浑浊的江水。 周围方圆几里，除了这就没别的建筑。 林凡下车，环顾四周，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叶警官，你这就是你请我吃饭的地方？” “感觉杀人抛尸倒是挺方便。” 叶冰锁好车，白了他一眼。 “这家的江鱼是一绝，一般人找不到。” “爱吃不吃。” 来都来了，林凡自然不可能走。 再说，他刚才就是故意调侃两句。 两人走进院子。 因为是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冷冷清清，除了他们这桌，就没有其他客人。 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似乎跟叶冰认识，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叶冰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林凡拿筷子敲着缺了口的瓷碗。 “我说叶大警官。” “据我所知，上京叶家富可敌国。” “你身为叶家大小姐，请客就这排面？” “这也太抠搜了。” 叶冰正在烫碗筷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林凡，眼神平静。 “叶家是叶家，我是我。” “我的工资只有几千块。” “能请你吃这顿，已经是下血本了。” 林凡乐了。 “放着万亿家产的大小姐不当，跑来深海市当个小网警。” “你们这些富二代的脑回路，我是真不懂。” “体验生活？” 叶冰把烫好的碗筷推给林凡。 “不是体验生活。” “我只是不想当一个只会花家里钱的废物。” “也不想变成联姻的工具。” “在这里，我是叶冰，不是叶家大小姐。”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性格，倒是有点意思。 虽然轴了点，但也算是有骨气。 没过多久，菜端上来了。 剁椒鱼头，红烧杂鱼，还有一盆鱼汤。 味道确实不错，鲜辣入味。 林凡也不客气，大快朵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竟然意外地和谐。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 两辆面包车冲进院子中央。 车门拉开。 哗啦啦下来十几个壮汉。 个个凶神恶煞，纹身满臂。 这些人进来之后，分作两拨。 七八个人冲向林凡。 剩下的人直扑叶冰。 变故来得太快。 老板早就吓得钻进了后厨。 林凡虽然吃惊，但并不慌乱。 他身形微侧。 钢管擦着他的鼻尖砸在桌子上。 啪！ 木桌碎裂，汤汁四溅。 林凡动了。 快如闪电。 他手中的筷子如同一把利剑，精准点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麻筋上。 当啷。 钢管落地。 紧接着一记侧踢，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林凡起身，抓起一把椅子。 砰砰砰！ 三下五除二。 冲向他的七八个壮汉，不到半分钟，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腿。 另一边的叶冰就没这么幸运，她虽然受过警校训练，格斗技巧不错。 但对方人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 加上她是女性，体力上本就吃亏。 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林凡解决完这边的时候，叶冰已经被两个人死死按住。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个光头站在叶冰身后，狞笑着看向林凡。 “小子，身手不错啊。” “再动一下试试？” “信不信老子给这娘们儿放放血？” 叶冰被反剪着双手，脸贴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 “林凡，别管我！” “他们不敢动我的！”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双手插兜，一脸玩味。 “叶警官，这又是哪一出？” “昨天是心理战，今天又玩上苦肉计了是吧？”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叶冰设的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谁敢在大白天公然袭击警？ 而且还是这种荒郊野外，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 肯定是叶冰不死心，给自己挖的坑。 光头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林凡在说什么。 “演戏？” “老子演你妈！” 光头大怒，以为林凡是在挑衅。 他猛地一拳挥出。 重重砸在叶冰的小腹上。 叶冰发出一声惨叫，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种痛苦，绝对装不出来。 如果是演戏，这一拳下去，内脏都要移位了。 那一瞬间。 林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骤然冷却。 不是演戏。 是真的。 这群人，是真的亡命徒。 光头一把揪住叶冰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恶狠狠地盯着林凡。 “再不束手就擒，老子下一刀就划在她脸上！” 此时的叶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倔强地看着林凡，微微摇头。 示意他快跑。 林凡虽然和叶冰交情不深。 甚至可以说还有点过节。 但今天这顿饭，是人家请的。 要是眼睁睁看着请客的主人被人欺负，他独自离开，有点说不过去。 况且，这群人既然敢对叶冰下手，来头绝对不小。 “行。” “算你们狠。” 林凡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别动手。” “我跟你们走。”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 “绑了！” 两个大汉立刻冲上来，拿出尼龙扎带，将林凡的双手死死捆住。 林凡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光头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这小子的身手太邪门，真要硬拼，他们未必能讨好。 “带走！” 一群人押着林凡和叶冰，快速上了面包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催眠林凡 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 避震器早已老化，每一次震动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架子拆散。 车窗被黑色的贴膜封死，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只能感觉地势越来越高，周围的噪音越来越小。 显然是往深山老林里开。 后排座位上。 叶冰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那一拳伤得不轻。 她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提上一口气。 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凡。 眼神中满是歉意。 本来是一场赔罪宴，结果把人家卷进了这种亡命局。 “对不起。” 叶冰声音虚弱。 “是我连累你了。”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这么偏的地方。” 林凡靠着车窗，身体随着车辆晃动。 虽然双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听到叶冰的话，他甚至还有心情笑了一下。 “说这些干什么。” “也就是换个地方兜风。” “再说，有警花陪着，就算是去阎王殿，路上也不寂寞。” 叶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她以为林凡是在强作镇定。 这群人既然敢动枪动刀，还敢绑架警察，绝不是一般的匪徒。 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但林凡心里是真的一点都不慌。 他在背后试着挣动了一下手腕。 这种工业级的尼龙扎带，韧性确实很强。 普通人一旦被绑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但在林凡眼里，这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上次他也被上过这种手段。 只要他想。 能瞬间崩断这根塑料。 之所以没动，纯粹是想看看这群人的的身份。 能在深海市这种地方动自己，甚至连叶家大小姐都敢动。 对方显然大有来头。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仇家名单。 赵鸣？ 那个纨绔虽然嚣张，但没这个胆子动叶家的人。 思来想去，林凡也想不到幕后之人的身份。 …… 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潮湿气息。 “下车！” 光头大汉粗暴地拽着林凡的衣领，把他拖了下去。 叶冰也被两个人架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四周杂草丛生。 “分开关。” 光头下令。 叶冰被带向了左边的仓库。 经过林凡身边时，她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人一把捂住嘴拖走。 林凡则被推向了右边的一栋办公楼。 虽然外表破败，墙皮剥落。 但走进大门后，里面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走廊还算整洁，显然是被人提前打扫过。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两个人一左一右，押着林凡上了二楼。 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 推门。 把人推进去。 关门。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 只有一张实木办公桌，和几张沙发。 窗户全部被厚重的隔音板封死，透不进一丝光亮。 只有头顶的冷光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没有监控，没有刑具。 安静得可怕。 林凡走到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 既然对方费尽周折把自己请来，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干坐着。 过了约莫五分钟。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凡抬头。 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 出现在这里的，居然会是她。 苏清澜。 那个所谓顶尖犯罪心理学专家。 现在的苏清澜，和那天在警局里的打扮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低胸紧身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口处的一个纹身。 那是一只黑色的猫。 线条诡异，并没有实体轮廓，更像是一团扭曲的烟雾。 唯独那双眼睛。 被纹得栩栩如生。 是用某种特殊的荧光颜料刺进去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那双猫眼仿佛是活的。 盯着看久了，竟然会产生一种轻微的眩晕感，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林凡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这个女人，有点邪门，林凡心中暗暗警惕。 苏清澜脸上挂着微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 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种眼神，林凡很不喜欢。 就像是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林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记得和苏教授有什么过节。” “为了见我一面，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不惜绑架叶家大小姐。”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苏清澜迈步向他走来。 “过节？” 苏清澜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林先生误会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太好奇了。” 她走到林凡面前，俯下身。 那个诡异的黑猫纹身就在林凡眼前晃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而是一种类似于檀香混合着某种药物的味道。 闻起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林凡身体后仰，拉开距离。 “好奇？” 苏清澜并不在意林凡的抗拒。 她把文件夹扔在桌上，喃喃说道： “林凡，二十六岁。” “普通大学毕业。” “以前普普通通，直到你和沈知秋结婚，就突然像变了个人。” “不仅身手了得，连微表情控制都达到了特工级别。” “那天在警局。” “你的心跳、呼吸、甚至瞳孔收缩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让我找不到任何破绽。” “就算是受过最严格反审讯训练的士兵，也不可能做到像你这样滴水不漏。” 林凡冷笑一声没说话。 苏清澜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研究犯罪心理多年，见过无数的高智商罪犯。” “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的观察下，完全隐藏自己的潜意识反应。” “你是第一个。” 苏清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黑猫的眼睛似乎更加明亮了。 “你知道这对一个心理学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个全新的课题。” “一个能够颠覆现有心理学认知的样本。”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我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经历，或者是什么样的训练，能把你改造成这副模样。” 林凡看着这个有些疯癫的女人。 心里一阵无语。 这年头的专家，怎么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似的。 仅仅是因为自己没被她看穿，就把人绑过来做研究？ 这也太没逻辑了。 “所以，你绑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聊？” “不全是。” 苏清澜摇了摇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怀表。 还有一个小型的节拍器。 哒、哒、哒。 节拍器开始摆动。 单调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人的耳膜上。 “我想和你做一个深度的交流。” “在这个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里。” “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苏清澜慢慢绕过桌子，再次逼近林凡。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配合着节拍器的节奏，有一种奇异的韵律。 “林凡，看着我。” “看着我胸口的眼睛。” “你很累了。” “反抗是很累的。” “在这里，你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 苏清澜的手指轻轻划过林凡的脸颊。 冰凉。 刺骨。 她的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告诉我。” “真正的你，到底是谁？” 这女人竟然想直接在这里对自己进行强行催眠？ 林凡不得不承认。 苏清澜确实有点门道。 这封闭的环境，特制的香薰，规律的噪音，再加上她身上的视觉暗示。 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心神失守了。 可惜。 她遇到的是个挂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原来幕后之人是毛超 林凡拥有系统赋予的“生理微表情全控”能力。 这不仅仅是控制面部肌肉那么简单。 更意味着他对自己的神经系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这种程度的催眠暗示，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 林凡假装眼神有些涣散。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像是真的中了招。 “我是……林凡。” 他声音变得有些呆滞。 苏清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 再完美的防线，在专业的环境诱导下，也是脆弱的。 她凑到林凡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你在躲避什么？” 林凡低着头，似乎在挣扎。 过了几秒钟。 他缓缓开口： “因为……” 苏清澜屏住呼吸，把耳朵凑得更近。 “因为我想逗你这个傻逼玩玩。” 苏清澜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被反绑在身后的林凡，双手猛地一分。 崩！ 一声脆响。 那根坚韧无比的尼龙扎带，被瞬间崩断。 林凡的手如同铁钳一般，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了苏清澜的咽喉。 巨大的冲击力顶着苏清澜向后退去。 咚！ 苏清澜被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局势瞬间逆转。 苏清澜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挠林凡的手臂。 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被催眠的样子。 “苏大教授。” “你的催眠术，好像对我不太管用啊。” 林凡微微俯身，凑近那只诡异的黑猫纹身看了看。 然后一脸嫌弃地移开目光。 “还有。” “你胸口的这只猫，真的很土。” 苏清澜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以往那些被她催眠的人，在节拍器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都会变成听话的傀儡。 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不例外。 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抵抗我的催眠？” 苏清澜大声质问。 遇到林凡之前，苏清澜对自己在专业领域非常自信。 可自从遇到了林凡，一切都变了。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专家。 嘴角挂着一丝嘲弄，淡淡道： “你自己不都已经说过了吗，我不是一般人。” 苏清澜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了句废话。 林凡有什么理由，告诉她？ “林凡，你快放了我。” “别忘了，叶冰可是跟你一起被抓来的。” 苏清澜威胁道。 林凡冷笑一声。 放人？ 我以身入局，岂能轻易放过你？ “只要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林凡淡淡说道。 苏清澜眼神闪烁。 她避开了林凡的注视。 “没有主使。”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作为一名犯罪心理学家，遇到你这样能够完美控制微表情的案例，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只是太想研究你，太想挖掘你内心的秘密。”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创造一个极致的施压环境。” 苏清澜极力解释着。 林凡冷哼一声。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苏清澜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 哪怕有些名气。 也绝对没有能力调动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 更没有胆量去动叶家的千金。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甚至连苏清澜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既然你苏清澜不愿意说实话。 那就只能换一种交流方式。 林凡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教授，别忘了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 “孤男寡女。” “就算在这里发生点什么，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你说对吗？” 林凡的声音低沉。 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他让苏清澜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落在一个被激怒的男人手里。 会发生什么。 不需要明说。 苏清澜愣了一下。 随即。 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的笑意。 她似乎看穿了林凡的意图。 这是一个心理博弈的时刻。 她调整了一个姿势。 那条紫色的紧身裙本身就极短。 此时更是向上缩了几分。 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着林凡。 眼中波光流转。 没有任何抗拒。 反而充满了一种挑逗的意味，呢喃道： “能遇到像你林凡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 “我并不觉得吃亏。” “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就尽管来吧。” “我可以配合。” “甚至可以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尼玛！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本来只是想威胁她，没想到居然无效？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确实异于常人。 林凡向后退了一步。 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对这种女人自然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这一招不管用。 那就换一招。 如今的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贞操。 是那张脸。 林凡随手从桌上拿过一支笔。 笔尖轻轻抵在苏清澜的脸颊上，威胁道： “不说实话也可以。” “但这支笔会在她脸上留下点纪念。” “比如划个十字。” “或者刻那个丑陋的猫头纹身？” 苏清澜终于崩溃了。 对她而言，贞洁这种东西，早就在读研的时候用来换取那篇核心期刊论文了。 只要价码合适，或者是为了生存，这具身体随时可以成为筹码。 但脸不行。 这张脸是她行走江湖的招牌，是她作为美女教授受人追捧的根本。 一旦毁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光环都将烟消云散。 “不要！” “我说！我都说！” 苏清澜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笔尖依然抵在她的脸上，质问道： “是谁？” “是毛超！” “小红薯的CEO毛超！” 苏清澜大口喘着气。 林凡眉头微皱。 虽然心里有过几个怀疑对象，但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有些意外，追问道： “他一个做互联网社区的，凭什么能指使得动你这个大教授？” 苏清澜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给我的实验项目捐赠了五百万，用于微表情与心理诱导的课题研究。” 林凡恍然大悟。 这就是所谓的专家。 只要钱给够，什么底线都可以抛弃。 他继续问道： “如果刚才你的催眠成功了，毛超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他很清楚，催眠得到的证词，在法律上是不具备效力。 苏清澜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苏清澜缩了缩脖子，她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如果催眠成功，你‘亲口’承认利用黑客技术攻击小红薯官网， 并且承认之前赵氏集团和柳氏集团的技术故障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这段视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全网各大平台。” 林凡心中一凛。 好狠的手段。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相往往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众看到了什么。 一旦这段视频流出。 林凡就会被贴上“黑客”的标签。 等到那时候，就算警方查无实据，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不仅是他。 连带着秋凡科技，甚至沈氏集团，都会受到巨大的舆论冲击。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仅仅是为了搞臭我？” 林凡追问。 “不止……” 苏清澜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视频发布后，毛超会利用舆论压力逼迫警方介入。” “同时，小红薯的法务团队会发起巨额索赔。” “他们的目标是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背上还不完的债。” 第二百四十八章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林凡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自己没有系统。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 今天在这里，就是万劫不复。 资本吃人，甚至都不吐骨头。 原本对于小红薯的事情，林凡只打算给个教训。 只要毛超态度端正，认个错，赔点钱，他并没想过置对方于死地。 毕竟做生意，和气生财。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既然你毛超想要我的命。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林凡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还有吗？” 林凡问。 “没了，真的没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林凡，求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清澜哭得梨花带雨。 但这副模样在林凡眼里，只觉得恶心。 “放过你？” 林凡冷笑一声。 “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 林凡一记手刀砍在苏清澜的后颈上。 苏清澜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办公桌上。 林凡没有理会昏迷的女人。 他必须尽快找到叶冰。 就在这时。 苏清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凡伸手掏出手机。 是一台白色的iPhone。 屏幕亮着。 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毛总。 林凡抓起苏清澜的手指，按在Home键上。 解锁成功。 点开微信。 毛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小子招了吗？】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毛超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既然如此。 不如将计就计。 林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模仿苏清澜的口吻回复。 【一切顺利。】 【已经进入深度催眠状态，正在准备录制供词。】 【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你的手下把叶冰也抓来了，这会不会有麻烦？】 消息发送出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显然毛超一直守在手机旁。 毛总：【那个姓叶的女人是个麻烦，背景不简单。】 毛总：【不过既然抓来了，就一不做二不休。】 林凡眯起眼睛。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继续打字。 【你想怎么做？】 过了几秒钟。 毛超发来一段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字。 【先把林凡黑客攻击的视频录好。】 【然后给林凡喂一颗‘蓝色妖姬’。】 【把他和那个姓叶的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叶家只会把怒火发泄在林凡身上。】 看着这一行行文字。 林凡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精英。 手段之卑劣，心思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给男人下药。 强行制造QJ既遂。 利用叶家的势力来除掉林凡。 这一招，不仅仅是要毁了林凡。 更是要把叶冰的一生都给毁了。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 既然你想玩这么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凡回复道： 【明白了。】 【药在哪里？】 毛总：【在那个领头的阿彪身上，你找他要。】 毛总：【记住，视频一定要清晰，尤其是林凡发狂扑向那个女人的画面，这是我们最后的保险。】 林凡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上的指纹清除，扔回苏清澜的身上。 转身走向门口。 既然知道了毛超的全盘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门外还有十几个保镖。 以及那个拿着“药”的阿彪。 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拉开房门。 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诡异的平静。 走廊里站着两个黑衣壮汉。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苏教授……” 话还没说完。 两人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是林凡。 而且是一个眼神清明，毫无被催眠迹象的林凡。 “你……”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凡的双拳如同炮弹一般轰出。 两名壮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当场昏死。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其他人。 “什么声音？” “上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林凡站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冲上来的黑衣人。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正是之前在广场上指挥抓人的那个。 也就是毛超口中的阿彪。 “小子，你怎么出来的？” 阿彪脸色一变。 林凡没有回答。 他直接翻身越过栏杆。 从二楼一跃而下。 如同天神下凡。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凡已经动了。 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系统奖励的宗师级接化发，让他拥有了碾压级的力量和速度。 一拳。 一人倒飞。 一脚。 一人骨折。 惨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废弃工厂。 阿彪看着自己的手下像稻草人一样被收割，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点子扎手！” “一起上！弄死他！” 阿彪大吼着给自已壮胆，挥舞着甩棍砸向林凡的后脑。 林凡头都没回。 反手一抓。 精准握住了甩出的金属棍。 嘎吱。 坚硬的金属棍在林凡手中弯曲变形。 阿彪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人吗？ 下一秒。 林凡一脚踹在阿彪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阿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这个接近两百斤的壮汉单手提了起来。 “药呢？” 林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阿彪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剧痛让他满头大汗。 “在……在口袋里……” 林凡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 看了一眼。 就是这东西。 毛超准备用来毁了叶冰和自己的清白。 林凡将药瓶收好。 手上一用力。 将阿彪扔死狗一样扔在一边。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打手。 林凡没有停留，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是关押叶冰的地方。 一脚踹开铁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 叶冰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看到林凡进来。 叶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变成了担忧。 她剧烈挣扎着，示意林凡小心身后。 林凡大步走过去，扯掉她嘴里的布团，解开绳索。 “没事了。” 林凡平静地说道。 叶冰顾不得手腕上的勒痕，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快走！” “这帮人有枪！” 作为警察，她的观察力比常人敏锐得多。 林凡摇了摇头。 “不用走了。” “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 叶冰愣住了。 解决了？ 那么多人？ 这才几分钟？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先别管这些。” 林凡拿出那个蓝色的小药瓶，在叶冰面前晃了晃。 “这是从他们领头身上搜出来的。” 叶冰看着药瓶，疑惑道：“这是什么？” “强效催情药。” 林凡淡淡说道。 “毛超的计划是，给我喂这药，然后把你我关在一起……” 轰！ 叶冰的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身为叶家的掌上明珠，身为深海市刑警队的警花。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竟然有人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 还要毁她清白？ “毛超……” 叶冰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一刻。 她身上的杀气比林凡还要重。 “想报仇吗？” 林凡看着她。 “想！” 叶冰毫不犹豫。 如果这都能忍，她就不叫叶冰。 “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杀手 林凡正准备将接下来的计划全盘托出。 “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寂静。 林凡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叶冰的肩膀，将她猛地拉向墙角。 “趴下！” 叶冰被捆绑多时，身体反应迟钝，整个人几乎是被林凡拖过去的。 两人紧贴着水泥墙壁，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外面的枪声停了。 整个化工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枪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叶冰脸色惨白，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开枪的肯定不是阿彪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开枪的动机。 也就是说，来了另外一般人。 至于双方交战的结果如何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阿彪他们全部被杀。 到时候警察冲进来，看到的是满地尸体和林凡。 哪怕林凡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他林凡会从“黑客”直接升级成“杀人犯”。 “坏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林凡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敢开枪，就说明已经不在乎把事情闹大。 “你藏好，别动。” 林凡按了按叶冰的肩膀，准备起身。 叶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倔强。 “我是警察，外面有枪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双腿因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而发软，差点摔倒。 林凡反手扶住她，强行把她按回原地。 “叶大警官，看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出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你是我唯一的证人。” “要是连你也出事了，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是实话。 现在这种情况，叶冰是林凡翻盘的关键。 叶冰知道林凡说得对。 “那你小心点。” 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道： “这么关心我？” “叶大小姐，虽然我刚才救了你，但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我是有老婆的人。” 叶冰愣了一下。 随即狠狠翻了个白眼， “滚！” “我就算喜欢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流氓。” 林凡嘿嘿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 笑容收敛。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捕食般的专注。 心脏跳动的频率被强行压低。 全身的肌肉处于一种极度放松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他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铁门。 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能看到走廊对面剥落的墙皮。 万幸，这栋厂房的走廊是实墙围栏。 只要靠着围栏，就能移动到枪击发生之处。 这样可以防止冷枪。 林凡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他猛地将铁门拉开。 但林凡的人并没有出去。 外面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 难道枪手已经走了？ 林凡虽然这么想，但不敢大意。 万一来的是个高手，就等着自己出去呢？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紧贴着地面蹿了出去。 就在他的身体暴露在走廊视线中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火星四溅。 那扇铁门上瞬间多出了两个弹孔。 林凡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两圈。 借着惯性，直接滑入了走廊另一侧的承重柱后面。 好险，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如果他的动作慢了0.1秒。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林凡靠在承重柱后，大口喘息着。 这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好快的枪。 刚才那两枪，根本不是手枪能打出来的动静。 林凡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放刚才的声音。 那是AWM狙击步枪独有的咆哮。 .338口径的马格南子弹。 这种狙击枪的动能足以在一公里外击穿防弹衣。 从声音的延迟和弹着点的角度判断。 枪手的位置不在厂房内。 有一个在对面那座废弃的水塔顶端。 距离大约一千米。 还有一枪。 来自侧后方的山坡树林，大概八百米距离。 两个狙击手。 交叉火力。 这是一个必杀局。 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毛超这种做互联网生意的，就算再黑，也就是雇几个流氓。 对方绝对没有能力，也没有渠道调动这种级别的职业杀手。 开枪的，很可能不是毛超的人。 果然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这帮人，很可能已经杀阿彪他们灭口。 “AWM……” 林凡低声自语。 这种管制的重型狙击枪出现在国内，本身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看来，有人比毛超更想让自己死。 会是谁？ 林凡想不通。 房间里的叶冰听到枪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凡，你没事吧？”她喊了一声。 林凡大吼一声道： “别出来！” “有狙击手。” “两名。” “这帮人是职业的。” 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叶冰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 “狙击手？” 身为网警，她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在国内，能调动两把AWM狙击步枪，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地下网络，以及通天的渠道。 为了杀一个林凡？ 值得吗？ 会是谁？ 赵家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赵鸣？ 不可能，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量。 柳家？ 柳如烟虽然绝情，但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毛超？ 一个小红薯的CEO，手里有点钱，雇几个打手顶天了。 买凶杀人，还是动用重型狙击器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老实待着。” “我不叫你，千万别动。” 林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有人来了。 听脚步的频率和落地的轻重，不止一个。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林凡眼神一凛。 他心里很清楚，第一次的枪声就是手枪发出的。 也就是说，除了两名狙击手外，厂房里肯定还有一帮拿着手枪的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房间。 一旦被堵在屋里，他和叶冰都危险了。 林凡四肢着地，整个人贴着墙根，重心压到了极致。 他在地面上快速游走，看起来就像一只人猿。 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他停在走廊的转角处。 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也是生死的临界点。 呼吸被完全屏住。 心跳被强行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他在听。 “踏。” “踏。” “踏。” 声音越来越近。 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就在第一只黑色战术靴踏出转角的瞬间。 第二百五十章 学霸叶冰 林凡动了。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双手如铁钳般探出，扣住最前面一人的脚踝，猛力一扯。 “砰！” 那人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下压。 但林凡比他们更快。 他双手一压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膝盖重重顶在第二人的下颚。 骨裂声清晰入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第三人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击，足以阻断大脑供血。 电光火石之间。 三个全副武装的蒙面汉子，全部瘫软在地。 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 林凡迅速蹲下，从他们手中夺下三把手枪。 是职业杀手常用的格洛克。 他将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快速检查弹夹。 满弹。 确认暂时安全后，林凡微微探头，看向走廊的另一侧。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瞳孔微缩。 之前绑架自己的那帮人，此刻仰面倒在血泊中，无一幸免。 全部是一枪爆头。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空地上，鲜血汇聚成洼，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林凡的目光越过阿彪，落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上。 是苏清澜。 这个之前还妄图用催眠术控制林凡的心理专家。 此刻死状凄惨无比。 她身上一丝不挂。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一枪打在她的胸口。 如果警察过来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哪怕他林凡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了这种经过精心设计的现场。 好狠毒的手段。 如果不是叶冰在这里。 如果不是自己身手够好。 这个局，是个死局。 林凡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局面依然是九死一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格洛克。 有效射程五十米。 超出这个距离，精准度就会大幅下降。 而那两个狙击手，一个在千米之外的水塔，一个在八百米开外的山坡。 用手枪对狙？ 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现实中，还没等他抬手，对方的子弹就已经掀开他的头盖骨。 这个转角是暂时的安全区。 刚才那三个杀手为了清理现场，走进了狙击手的视野盲区。 所以狙击手没有开枪。 也就是说，外面的那两双眼睛，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必须破局。 必须把距离拉近。 既然我的枪够不着你。 那就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种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最后，他想到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诈伤。 利用信息差。 狙击手既然是为了灭口，就要确认目标死亡。 只要让他们以为林凡已经中枪，或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们就会放松警惕，甚至上前查看。 毕竟，雇主要的是确切的死亡证明，而不是一个可能生还的失踪人口。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难点。 林凡一个人演不这出戏。 必须有人配合。 必须要有人把“林凡重伤”和对方三名枪手被解决的信息，传递给外面的那两名狙击手。 可是叶冰所在房间距离这个转角，有五米开阔地带。 这五米，完全暴露在狙击手的射界之内。 只要叶冰露头。 马格南子弹就会瞬间撕碎她的身体。 怎么把她弄出来？ 林凡思来想去，只能赌一把。 赌叶冰的战术素养。 “砰” 一声枪响过后，林凡大喊： “叶冰！” “我中弹了！快救我。” “外面的三名枪手已经被我解决了。” 房间里的叶冰听到林凡的惨叫，心脏猛地一缩。 第一反应是冲出去救林凡。 但很快，叶冰就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走廊里的打斗声非常激烈。 既然打斗结束了，为什么才听到枪声，林凡才惨叫？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如果是林凡赢了，他明明知道外面有两把AWM盯着。 喊自己过去，等于让自己当活靶子。 林凡虽然行事乖张，嘴有些毒，但绝不是那种为了苟活拉女人挡枪的人。 当初在鱼庄，林凡明明轻松解决那些绑匪，却还是出手救了自己。 这样一个人，绝不会在生死关头出卖自己。 叶冰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得出唯一的解释： 林凡没受伤。 他在演戏。 他想利用外面狙击手的视野盲区，制造一个“两败俱伤”或是“目标被困”的假象。 引蛇出洞。 叶冰想通了这一层，手心却渗出了冷汗。 猜到了意图是一回事，能不能配合是另一回事。 她所在的房间门口，正对着走廊的一段开阔地。 哪怕她是警校全优毕业，也没把握躲避子弹。 直接冲出去肯定不行。 必须制造视觉障碍。 叶冰迅速在房间里搜索，希望找到能用的东西。 她的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编织袋。 因为年代久远，袋子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 叶冰快步走过去，看清袋子上模糊的化学分子式。 NH4Cl。 氯化铵。 旁边还有半袋敞开的白色粉状物。 熟石灰。 这里以前是化工厂，遗留这些东西并不稀奇。 叶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从小就是学霸，化学也是必修课。 氯化铵和熟石灰混合，在特定条件下，只要有液体作为介质，就能产生剧烈的化学烟雾和氨气。 这就够了。 只需要几秒钟的视觉遮蔽，她就能顺利逃出去。 叶冰说干就干，她找来一个工业塑料袋，在上面倒了一些氯化铵和熟石灰。 现在只缺一样东西。 水。 可惜房间里空空荡荡，压根就没水。 没有水，这就是一堆废粉。 怎么办？ 突然，叶冰咬了咬下唇，想到了什么。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她看了一眼门口，确信没人能看见。 叶冰迅速解开腰带，蹲在墙角。 …… 片刻后。 叶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袋子里的粉末已经被液体浸润。 刺鼻的氨气味开始挥发，白色的烟雾正从袋口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反应开始了。 叶冰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散发着怪味的塑料袋砸向门口的走廊。 “砰！” 塑料袋落地，里面的糊状物飞溅开来。 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而起，伴随着一阵刺鼻气味，迅速弥漫在走廊的开阔地带。 就是现在！ 叶冰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学着林凡之前的样子，身体贴地，一个侧向的战术翻滚。 这一刻，她把在警校学的战术规避动作发挥到了极致。 身体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穿行。 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膜鼓动。 一秒。 两秒。 这五米的距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并没有枪声响起。 烟雾成功干扰了远处的视线。 第二百五十一章 骗过来一名狙击手 叶冰的手触碰到了转角的墙壁。 她猛地一用力，身体借势滑进了死角。 安全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抬头一看。 林凡正背靠着墙壁，手里把玩着两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身上除了沾了点灰，连块油皮都没破。 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眼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叶冰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巨大的恐惧后是巨大的喜悦。 这种死里逃生的情绪冲击力太强。 她甚至忘了矜持，忘了两人的身份，直接扑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林凡。 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林凡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两个老银币骗过来，冷不丁被一团温软撞了个满怀。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只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警花什么情况？ 虽然你身材确实不错，很有料。 但我林凡是个正经人好不！ 林凡轻轻拍了拍叶冰的肩膀说道： “那个……叶警官？” “妹子？” “你这是干啥呢？” “虽然我这人魅力是大，但我必须得提醒你啊。” “我有老婆了。” 叶冰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手，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在干什么？ 居然抱着林凡？ “我……我刚才有点激动。” 叶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你别多想，这就是……就是战友之间的……那种……” “而且，不许到处乱说！” 最后一句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威胁。 林凡撇了撇嘴。 “我闲得慌才到处说。” 他正准备跟叶冰交代下一步的计划，鼻子突然动了动。 怎么有股怪味？ 味道的源头，似乎就是面前这位警花？ 林凡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叶冰一眼。 “什么味儿？” “这么冲？” “你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干嘛了？” “对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叶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有种当场社死的感觉。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想从记忆里删除的一刻。 叶冰连忙往旁边挪了两步，离林凡远一点。 绝不能让林凡知道，自己是怎么让两种物质发生化学反应的。 打死也不能说。 叶冰强行板起脸，岔开话题道：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林凡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当即说道： “很简单。” “他们要确认我死了。” “但他们不敢贸然进来。”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信心……” 听完林凡的计划，叶冰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那双好看的杏眼盯着林凡，嘴唇微微嘟起。 “你这家伙，脑子里全是鬼点子。” 林凡一边检查手中的格洛克手枪，一边头也不抬地反驳。 “叶大警官，这叫足智多谋，兵不厌诈。” “不想咱们俩被打成筛子，就赶紧开始你的表演。” 叶冰也懒得跟这个无赖斗嘴。 她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叶冰开始了她的表演。 “林凡！林凡你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真的看到了同伴倒在血泊中。 “呜呜呜……好多血……你坚持住，千万不能死啊！” “救命！有没有人啊！” 千米之外。 废弃水塔顶端。 一名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二楼。 耳机里传来同伴低沉的声音。 “秃鹫，情况不对。” 声音来自侧后方的树林。 水塔上的狙击手眉头微皱。 之前林凡大喊中弹，他还以为是诈死诱敌。 毕竟像林凡这种级别的黑客，心思缜密，不能轻易相信。 但现在情况变了。 那个女人不仅制造了烟雾冲出房间，现在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逻辑链条瞬间闭环。 如果林凡没受伤，那个女警察为什么要冒险冲出掩体？ 为什么要制造烟雾干扰视线？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凡真的快不行了，她在极度恐慌下失去了理智。 “猎鹰，你怎么看？” “目标可能已经失去战斗力。” “但为了保险起见，需要确认尸体。” “雇主的要求是，必须死透。” 水塔上的狙击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我去还是你去？” “我去。” 树林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你在这个位置视野最好，继续架枪。” “如果那是陷阱，你负责掩护我撤退。” “收到，完毕。” 无线电归于沉寂。 厂房内。 林凡对叶冰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 叶冰心领神会，哭喊声愈发悲切，甚至还伴随着推搡重物的声音。 仿佛是在试图搬运尸体。 林凡的目光透过墙壁上的裂缝，死死盯着侧后方的树林边缘。 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杂草。 风向是东南风，草叶摆动的幅度很规律。 突然，有一处的草丛晃动变得不自然起来。 来了。 一个身穿深色作战服的身影，从树林中摸了出来。 动作专业，步伐轻盈。 那人背上背着一支长管狙击步枪，手里紧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 移动速度很快，利用地形不断进行Z字形规避。 显然是防备着厂房内可能存在的反击。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计划成功了一半。 这就是心理博弈。 对方虽然谨慎，但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林凡重伤。 这份“认定”，就是致命的破绽。 那名代号“猎鹰”的杀手并没有直接走正门。 他绕到了厂房侧面，避开了走廊正面可能存在的射击角度。 很老道。 可惜，这是林凡的主场。 林凡早就把这栋烂尾楼的结构图印在了脑子里。 他就守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 无论对方怎么规避，最终都要上楼。 “咔嚓。” 极轻微的玻璃碎裂声从一楼传来。 那是战术靴踩碎窗框残留玻璃的声音。 对方进来了。 林凡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对方的行动轨迹。 进窗。 确认一楼安全。 向楼梯口移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停顿，观察，再移动。 “踏。” “踏。” 脚步声踏上了水泥台阶。 越来越近。 此时，叶冰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在回荡。 杀手很谨慎。 他在楼梯转角处停了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先探出头，在走廊里扫了一圈。 他端着枪，身体紧贴着墙壁，准备快速通过这段走廊。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暴露在二楼平台的瞬间。 变故陡生。 林凡动了。 他像是一头从阴影中窜出的猎豹，毫无征兆地暴起。 速度快得惊人。 杀手只觉得侧面一阵劲风袭来，常年的训练本能让他想要调转枪口。 但他慢了。 林凡的左手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 手腕关节脱臼的脆响。 杀手闷哼一声，手枪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林凡的右手已经握成手刀，重重劈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击，精准，狠辣。 杀手的双眼瞬间翻白，大脑供血被瞬间切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对方倒下的身体，缓缓将其放在地上。 没有发出一点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远处。 叶冰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 看到林凡瞬间解决掉那个全副武装的杀手，她惊得差点忘了继续“哭”。 林凡这家伙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那种爆发力和对时机的把握，哪怕是局里最顶尖的特警也不过如此。 她忍不住伸出手，远远地冲着林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眼神中满满都是崇拜。 林凡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窗外远处的水塔方向。 危机只解除了一半。 最难缠的那个，还在外盯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神级枪法 林凡弯下腰，从倒地的杀手背上解下那把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AWM狙击步枪，为了远程猎杀而特制的。 林凡的手指抚过枪身，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系统之前奖励的“神级枪法”。 这项技能躺在他的技能栏里很久了，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在现实中使用。 毕竟在国内这种环境下，动枪的机会微乎其微。 以前只能在电脑屏幕前，操控着虚拟人物在CS或者是吃鸡里大杀四方。 哪怕是在游戏里甩狙再帅，终究只是数据的交互。 现在有机会玩一场真人的生死狙击。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林凡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把枪就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把枪给我。” 叶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看着林凡手中的重狙，一本正经说道： “对方是专业狙击手，距离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我在警校的时候，步枪射击成绩是满分，虽然没怎么摸过这种重狙，但基本的原理是通用的。” “我有把握试一试。” 叶冰伸出手，想要接过林凡手中的枪。 在她看来，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她是警察，受过专业训练。 林凡虽然格斗技巧惊人，身手诡异，但射击和格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尤其是这种远距离的狙击对决，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凡听到这话，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叶冰。 “给你？” “你一个整天盯着显示屏抓网赌、查IP的网警，跟我谈玩枪？” “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林凡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手。 叶冰的柳眉瞬间倒竖。 感觉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 作为警队的精英，哪怕是负责网络安全，她的基础军事素质也是顶尖的。 “网警怎么了？” “网警也是警！” “我也在靶场打过几千发子弹！” “倒是你，林凡。” “你一个敲代码的IT男，恐怕连真枪的保险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这是玩命，不是你在键盘上敲几个回车就能解决的。” 叶冰有些急了。 术业有专攻。 让一个程序员去跟职业杀手对狙？ 这简直就是送死。 林凡懒得跟她解释什么是“开挂玩家”。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比如他的系统，比如他的神级枪法。 他单手提着狙击步枪，另一只手抓住地上那名昏迷杀手的衣领。 “你想干嘛？” 叶冰满脸疑惑。 “钓鱼。” 林凡道。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墙壁，将狙击枪的枪口微微下压，做好了出枪的准备。 “外面那名狙击手还在盯着这边。” “他现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我们要给他一点刺激。” 林凡指了指手里提着的昏迷杀手。 “这哥们的体型跟我差不多。” “他是最好的诱饵。” “我会把他推出去。” “外面那家伙看到人影的一瞬间，一定会开枪。” “在他开枪后的瞬间，就是我出手的机会。” 听完林凡的战术安排，叶冰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就是电影里那些烂俗的桥段吗？ “你疯了？” “这可是现实！” “哪怕对方开枪暴露了位置，你从现身到锁定目标，再到扣动扳机，至少需要两到三秒的时间！” “而且还要计算风速、湿度、距离！” “你打算抬手就打？” “这就是所谓的盲狙？” “你在拿我们的命闹着玩吗？” 哪怕是最顶尖的特警狙击手，在没有观察手辅助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能在一瞬间完成这种操作。 更何况对方也是顶尖高手，占据了制高点，以逸待劳。 林凡要是敢露头，对方只要稍微调整枪口，就能补上一枪。 这就是送人头。 林凡瞥了叶冰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白痴。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境界叫做“人枪合一”。 系统给的技能，不需要计算。 直觉就是最精准的弹道计算机。 “看好了。” “什么叫瞬狙。” 林凡没有再废话。 他先是把自己的衣服跟杀手对调，然后突然把对方推到走廊。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千米之外。 那个废弃的水塔顶端。 一团微不可查的火光闪过。 “砰！” 被抛出去的“猎鹰”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颤。 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口绽放。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 就是现在！ 在枪声响起的刹那。 林凡动了。 一个侧滑步，整个人直接从掩体后闪了出来。 手中的狙击枪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抬起。 没有瞄准。 枪托抵肩的瞬间，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快到叶冰的视网膜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清楚林凡的动作。 “砰！” 一声枪响在叶冰耳边炸裂。 千米之外。 水塔顶端。 那个代号“秃鹫”的杀手刚刚扣动扳机，正准备拉动枪栓推上下一发子弹。 他的眼睛还贴在瞄准镜上，想要确认战果。 然而。 他的视野里，突然闪出来一道人影。 一颗子弹跨越了千米距离。 精准地钻进了瞄准镜的物镜。 “哗啦！” 瞄准镜的镜片粉碎。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学仪器，钻入了他的眼眶，然后在颅骨内释放出恐怖的动能。 整个头颅瞬间炸开。 厂房二楼。 林凡保持着出枪的姿势不到半秒，随后便垂下了枪口。 他转过身，随手将那把重狙扔在地上。 看着还在发呆的叶冰，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右手抬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搞定。” “收工。” 叶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结束了？ 那个压制得他们不敢露头的顶级狙击手，就这么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凡冲出去，抬手一枪，然后就赢了？ 这不科学！ 完全违背了她在大夏警校学到的所有射击理论。 没有观察，没有瞄准时间。 那一枪就像是随手打鸟一样随意。 可结果却是致命的精准。 “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冰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种枪法，恐怕连传说中的兵王都做不到吧？ 林凡究竟是什么人？ “运气好。” 林凡耸了耸肩，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别发愣了。” “既然危机解除了，赶紧让你的人过来洗地。” “我还等着早点回家给我的亲亲老婆做晚饭。” 叶冰这才如梦初醒。 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连忙从阿彪他们身上找回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局里的紧急专线。 “我是叶冰……” 半个多小时后。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特警队的装甲车更是直接撞开了大铁门。 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包围了现场。 警戒线拉起。 勘查人员进场。 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况时，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二楼那个被折断手腕、一击毙命的杀手。 还有远处水塔下，那个脑袋几乎没了半边的尸体。 这种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叶冰亮出了证件，跟带队的刑警队长简单交涉了几句。 涉及命案，而且还是枪击案。 一次性死这么多人，在深海市历史上绝无仅有。 好在有叶冰给林凡作证，定性非常明确。 正当防卫。 而且是面对持枪悍匪的极端情况下的反击。 林凡作为当事人，还是非常配合地跟着去了一趟局里。 录口供的过程很顺利。 叶冰全程陪同。 她把所有的行动细节都描述得很清楚，重点强调了对方的火力和杀意。 至于林凡那惊世骇俗的身手和枪法。 叶冰在笔录里只是含糊地带过，用“嫌疑人暴露破绽，被果断击毙”来概括。 她知道，有些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写得太细反而会给林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可能会引起上面某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这是她在潜意识里对林凡的一种保护。 第二百五十三章 枪战？我就在现场啊 林凡刚出来。 叶冰在大厅等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看到林凡，她迎了上去。 神色有些凝重。 “有些情况，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叶冰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林凡。 “那两个杀手的身份查出来了。” “技术部比对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 “他们叫秃鹫，猎鹰。” “东南亚一带有名的职业杀手组合。” “他们手里的人命案子不下两位数，全都是高难度的狙杀。” “这两个人之前从未在境内活动过。” “这次突然入境，显然是有人花了大价钱。” 叶冰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凡。 “虽然还没有查到幕后的雇主是谁。” “但能请得动这这种级别的杀手，对方的财力和势力绝不简单。” “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你，林凡。” “你到底惹了谁？” 林凡接过文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调侃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说不定他们是想杀你叶大小姐，我是被你牵连的。” 叶冰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 “林凡，你脑子进水了？” “杀我？” “我虽是叶家人，但从没参与叶家的生意，谁会杀我？” “再说了，动我就等于跟整个叶家宣战？” “对方除非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 叶冰指着林凡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 “只有你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才会招来这种杀身之祸。” “刚才为了帮你做笔录，我才没当着队长的面拆穿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无辜路人了？” 林凡被喷了一脸口水。 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欠揍的笑容。 “行行行，叶警官教训的是。” “是我惹的事，是我连累了叶大警花。” 林凡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随后，他话锋一转。 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不过，既然这事儿是冲着我来的。” “那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叶冰刚想说“鬼知道你惹了谁”，但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你想整毛超？” 林凡连连摇头道： “叶警官，请慎言。我林凡是个好人，从来不整别人。 不过你也知道，绑架咱们的人的确是毛超指使的对吧？” 叶冰皱起了眉头。 她已经知道林凡的小心思。 话又说回来，现有证据的确对毛超非常不利。 如果稍加引导，毛超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林凡，居然想借刀杀人！ 叶冰冷哼一声。 真没想到林凡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当即冷声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叶冰收起手中的文件，转身离开。 “那就辛苦叶警官了。” “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林凡笑了笑。 目的达成。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路边。 …… 离开警局后，林凡先去了一趟附近的生鲜超市。 提着两大袋食材回到瀚海天玺。 沈知秋还没回来。 林凡换好鞋，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洗菜、切肉、起锅烧油。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滋滋啦啦的声音，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半个小时后。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咔哒。” 门开了。 沈知秋走了进来。 她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冲着厨房喊道： “老公，我回来了。” “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林凡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出来。 “都是你爱吃的。” “洗手吃饭吧。” 沈知秋洗完手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拉开椅子坐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林凡说道： “对了，老公。” “你听说了吗？” “就在今天，听说郊区那边发生了一起特大枪击案。” “听说特警队都出动了，甚至还动用了装甲车。” “死了好多人，好像还有什么国际杀手。” “现在的治安怎么这么乱啊，太吓人了。” 沈知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平时工作忙，唯一的乐趣就是回家跟林凡分享这些八卦新闻。 然而。 她发现林凡今天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哦，是吗？” “确实挺乱的。” 沈知秋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要是平时，林凡肯定会跟她一起惊叹几句。 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老公，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那可是枪战诶！”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沈知秋狐疑地看着林凡。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林凡有事瞒着她。 林凡抬头，看着沈知秋那双充满探究的大眼睛。 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为什么要惊讶？” “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沈知秋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么？！” “你在现场？！” 沈知秋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那个枪战……你在那里？” “那你……” 她直接冲到林凡面前。 双手在林凡身上胡乱地摸索着。 从肩膀到胸口，再到手臂和后背。 “伤到哪了？” “快让我看看！”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沈知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 那是真的急了。 林凡是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 听到他经历了枪战，沈知秋感觉天都要塌了。 林凡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摸索。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抓住沈知秋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别慌。”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连皮都没破……” 林凡轻描淡写地把整个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知道，老婆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早点说。 沈知秋确定林凡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林凡怀里。 “你吓死我了……还好老公你没事，否则我怎么办……” 沈知秋把头埋在林凡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闷。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来一段贯口夸奖老婆 两人腻歪了一下开始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温馨。 很快，盘子里的清蒸鲈鱼只剩下了鱼骨。 林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 沈知秋站起身，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老公，今天让我来。” 林凡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老婆，洗碗这种粗活平时不都是我干的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 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一边说道：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 “老公今天受了惊吓，还让你干活，那我这个老婆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今晚你就负责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林凡心中一暖。 他没有坚持，顺从地点了点头。 眼神中满是宠溺。 “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 沈知秋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林凡起身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 见沈知秋拧开水龙头就要动手。 林凡忍不住开口叮嘱： “记得戴手套。” “洗洁精伤手。” 沈知秋动作一顿。 回头白了林凡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知道了，啰嗦。” 她乖乖地戴上了粉色橡胶手套。 林凡转身回到客厅，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这种被老婆关心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 沈知秋解下围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走了过来。 苹果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上面还插着牙签。 甚至还贴心地去掉了果核。 沈知秋挨着林凡坐下。 一阵淡淡的幽香随之袭来。 她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林凡嘴边。 “啊——” 林凡张嘴咬住，嚼得咔嚓作响。 “甜吗？” “甜，甜到心里去了。” 林凡咽下果肉，把腿往茶几上一搭，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啧啧，这待遇。” “老婆，我现在怎么感觉自己跟古代的皇帝似的。” 沈知秋又叉起一块哈密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皇帝？” “老公，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皇帝可都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怎么，你也想学皇帝，再去找几个小的？”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 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一丝“杀气”。 这是一道送命题。 林凡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坐直了身子，直视着沈知秋的双眼。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哪个能比得上我家老婆？” 沈知秋切了一声，“我才不相信，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想听林凡好好夸一下。 林凡嘿嘿一笑道： “我老婆那是：眉不描而弯，赛过西施浣纱溪畔柳， 眼含俏而亮，胜似昭君出塞望故乡； 腮带笑而娇，不输貂蝉月下花前貌， 唇带樱而巧，堪比玉环醉舞沉香廊！ 青丝不用金钗晃，一袭时装衬身量， 不是古时绫罗缎，自有新潮俏模样。 行似清风拂玉露，静如明月照海棠， 颦笑皆含三分韵，举手投足压群芳。 纵有千古四大美，难及今朝这红妆！” 林凡直接用贯口的方式，把沈知秋一顿夸。 沈知秋直接听愣住了。 那一抹红晕，如同晚霞般醉人。 “贫嘴，不知道跟谁学的，嘴巴这么甜。”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心里更是早已乐开了花。 在外面，她是高冷的冰山女总裁。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变着法地夸她，赞美她。 那些话听在她耳朵里，只会让她觉得虚伪、油腻，甚至本能地反感。 唯独林凡的夸赞。 让她感到无比受用。 也许这就是爱。 当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 哪怕对方说的是假话，她也会当成真理去听。 更何况，她能感觉到林凡眼里的真诚。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过了一会儿。 沈知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转头看着林凡，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老公。” “你说到底是谁干的？” “那可是境外杀手，请这种人不仅需要巨额资金，还需要特殊渠道。” “我想来想去，毛超虽然跟你有过节，但他应该没这个胆子雇佣国际杀手吧？” 林凡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实际上，他心里大概有数。 能请到“秃鹫”和“猎鹰”这种级别的杀手，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他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 林凡摇了摇头道： “我也想不出来。” “不过……” “目前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对毛超很不利。” “既然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那这个锅，暂时只能让毛超来背了。” 沈知秋是个聪明人。 她瞬间就听懂了林凡的弦外之音。 这是要借题发挥。 借着这次枪击案，给毛超致命一击。 如果换做别人，沈知秋或许会觉得这样做有失公允。 但现在。 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赞成道： “老公说得对，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了枪口上，算他倒霉。” “敢对我老公动心思，都得付出代价。” 在沈知秋的世界观里。 林凡就是她的逆鳞。 谁敢触碰，谁就得死。 至于手段是否光彩，真相是否如此。 在林凡的安危面前，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毛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绑架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让他把牢底坐穿也是罪有应得。 林凡看着身边的女人。 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维护自己的霸气。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知秋的脸颊。 “老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有魅力了。” 沈知秋拍掉他的手，哼了一声。 “少来。” 盘子里的水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点半。 夜色已深。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沈知秋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转过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凡的耳边。 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 “老公，时间不早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和魅惑。 “今天你在外面受了惊吓。” “作为妻子。” “我一定要好好帮你压压惊。” 沈知秋一边说着。 一边伸出手，拉着林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径直走向浴室。 林凡看着前面那道曼妙的背影。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压惊”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压惊。 这分明是点火。 他知道快乐时光。 又要开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向柳如烟汇报好消息 城市的另一端，柳家别墅。 赵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对面的柳如烟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慵懒。 赵鸣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地开口。 “如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下午，西郊废弃工厂那边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枪击案。” “警方封锁了现场，动静闹得很大，听说还有境外职业杀手参与其中。” 柳如烟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她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新闻毫无兴趣。 甚至觉得赵鸣大晚上跑来就为了说这个，简直是脑子有病。 “这种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来烦我。” 赵鸣并没有因为柳如烟的冷淡而感到尴尬。 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脾气。 “如烟，你先别急着赶我走。” “这件事跟别人没关系，但跟你有关系。” “你一定猜不到，那些境外杀手这次的目标是谁。” 柳如烟眉头微微一皱。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审视地看着赵鸣。 赵鸣虽然是个纨绔，但还没蠢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既然特意跑来说这一嘴，那这个目标肯定是她认识的人。 一个令她厌恶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总不会是冲着林凡那个废物去的吧？” 赵鸣猛地一拍大腿。 “如烟，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根据我从警局那边搞到的内部消息，那两名杀手就是冲着林凡去的。”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杀手，是两个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名的狠角色。” 说到这里，赵鸣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可惜啊，林凡这小子运气不错。” “当时那个警花叶冰正好在场。” “两名杀手，最后被叶冰给反杀了。” 传出来的消息，都是说警方早已布控。 叶冰击毙歹徒，这也更符合警察的高大形象。 柳如烟听完，原本提起的一丝兴趣瞬间消散。 她重新端起酒杯，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烦躁。 “这算什么狗屁好消息？” “杀手死了，林凡还活着。” “这只能说明老天爷不开眼，让那个废物又躲过一劫。” 赵鸣看着柳如烟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分析道： “如烟，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吗？” “你想想，林凡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有人花大价钱，从境外请职业杀手来对付他。” “这意味着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 经过赵鸣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境外杀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不低。 没有特殊的渠道，没有巨额的资金，根本不可能请得动。 这意味着，想要林凡命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柳如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林凡得罪了某个超级大佬？” 赵鸣点了点头。 “没错。” “普通人谁会用这种手段？”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会动用这种雷霆手段。” 柳如烟追问道： “那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赵鸣尴尬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警方那边也在查，但这种职业杀手的线索很难追踪。”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林凡既然被这种级别的人盯上了，那他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这次有叶冰在旁边护着，那是他命大。” “下次呢？下下次呢？” “那个叶冰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吧？” “指不定哪天早上起来，就能在新闻上看到林凡暴尸街头的消息。” 赵鸣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横尸街头的惨状。 柳如烟听着这番话，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比喝了八二年的拉菲还要上头。 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而且还是这种惨烈的报应。 只要一想到林凡每日在恐惧中度日，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她就觉得浑身舒畅，连毛孔都张开了。 “这种废物，早就该死了。” 柳如烟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赵鸣。 目光从赵鸣的脸上缓缓下移，冷不丁问道： “带药了吗？” 赵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腰子，感觉隐隐作痛。 这种事对他来说，完全是折磨。 “那个……如烟……” 赵鸣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今天出来的太着急，忘记带了。” “要不……下次？” 柳如烟冷笑一声。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废物。”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没关系，我家里有。” 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的大床。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随手扔给赵鸣。 …… 一个小时后。 赵鸣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双眼无神。 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实在一点都挤不出来了。 柳如烟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女士香烟，打算抽一根事后烟。 “啪嗒”一声。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点燃了香烟。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赵鸣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如烟……” “听说最近柳氏集团遇到了一些麻烦？” 柳如烟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冷冷盯着赵鸣。 “你什么意思？” “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赵鸣心里一惊，连忙撑起身体解释道： “不是不是，如烟你误会了。” “我怎么会看你笑话呢？” “我是担心柳氏集团。” “毕竟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也算是柳家的女婿。” “我就想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柳如烟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帮忙？” “就凭你们赵家那点家底，能帮个屁的忙。”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完全没给赵鸣留一点面子。 赵鸣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因为柳如烟说的是事实。 赵家虽然有点钱，但在柳家面前，确实不够看。 柳如烟也没指望赵鸣能有什么本事。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 “行了，你也别在那假惺惺的了。” “柳氏集团的确出了一点麻烦。” “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赵鸣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么快就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柳如烟仰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 “这就要多亏了我爸。” “他让我联系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负责人。” 提到“柏峰资本”四个字时，柳如烟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那是国内顶级的投资巨鳄。 是无数企业梦寐以求的金主爸爸。 “那位负责人已经答应出手帮忙。” “只要柏峰资本的资金一到位，柳氏集团不仅能度过危机，还能更上一层楼。” 赵鸣闻言大吃一惊。 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柏峰资本？” “天呐，伯父居然还有这种通天的人脉？” 柳如烟很享受赵鸣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仅如此。” “那位负责人还答应了，会亲自出席我们的婚礼。” “到时候，整个深海市的商界都会为此震动。” “我们柳家，将会成为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赵鸣彻底惊呆了。 柏峰资本的负责人亲自出席婚礼？ 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原本娶柳如烟只是为了柳家的家产。 没想到，居然还能攀上柏峰资本这棵大树。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赵鸣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刚才被掏空的身体似乎都重新注入了力量。 “如烟，要不……我再吃两颗药？”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毛超被抓了 翌日清晨，金湾广场。 林凡手里拎着一份豆浆油条，慢悠悠地进了电梯。 刚到2808公司的门口，就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要么在忙，要么在吃早餐。 今天却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神色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林总早！” 前台小王眼尖，第一个发现林凡。 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坐在工位上摸鱼，而是直接从前台绕了出来。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换作普通员工，上班时间哪敢这么拦着老板闲聊。 但小王年纪小，性格跳脱。 再加上林凡平时没什么架子。 “林总，您听说了吗？” 小王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林凡咬了一口油条，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听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讨论的，肯定是昨天下午西郊废弃工厂的事。 作为当事人，听着别人当面八卦自己的“生死时刻”，这种感觉确实有些微妙。 小王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 “昨天下午，西郊那边发生枪战了！” “就在那个废弃的化工厂，动静闹得可大了。” 林凡配合地挑了挑眉毛。 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枪战？深海市治安这么好，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别是造谣吧。” 一听老板质疑自己的情报来源，小王急了。 她当即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总，这可不是小道消息。” “我有同学就在西郊那边的物流园上班，离现场不到两公里。” “他说现场炮火连天，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炮火连天？ 昨天统共也就开了没几枪。 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谣言的传播总是伴随着极其离谱的艺术加工。 小王见林凡不说话，以为是被镇住了，兴致更高。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我跟您说，那场面绝对堪比好莱坞大片。” “听说是两伙境外势力在火拼，为了争夺一块地盘。” “双方出动了得有一百多号人，全都穿着黑风衣，戴着墨镜。” “手里拿的不是AK就是火箭筒。” “当时那火箭弹‘嗖’的一下飞过去，厂房直接塌了一半……” 林凡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到。 妹子，你确定说的是枪击案。 不是中东战场？ 小王越说越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特警队来了好几辆装甲车，天上还有直升机盘旋。” “听说现场血流成河，光是救护车就拉了好几趟。” “最夸张的是，据说带头的一个大哥，身中数枪依然屹立不倒。” “最后还是为了掩护兄弟撤退，才壮烈牺牲的。” 林凡强忍着笑意。 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丰富的想象力。 几个杀手，硬生生被传成了帮派火拼的大场面。 甚至还脑补出了江湖义气和悲情英雄。 这要是让那两个死得憋屈的杀手听到，估计能气得从停尸房里跳起来。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王的评书专场。 “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群消息，好好工作。” 小王有些意犹未尽。 她撇了撇嘴，似乎对林凡态度很不满。 不过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林总，还有一个重磅炸弹！” “这个绝对是真新闻，今早刚出来的。”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又是什么？” 小王把手机屏幕亮给林凡看，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小红薯的老板毛超，被抓了！” 林凡目光微凝。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条这种新闻推送，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知名互联网新贵涉嫌买凶，今晨被警方带走调查》 配图正是毛超被两名警察押上警车的照片。 照片里的毛超头发凌乱，面色灰败，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么快？” 林凡低声呢喃了一句。 看来这位美女警花是真的动了真火。 “是吧？我也觉得很震惊。” 小王没听出林凡话里的深意，只顾着发表感慨。 “平时看这个毛超人模人样的。”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黑，居然敢买凶杀人。”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总，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林凡笑了笑。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示意她回工位干活。 然后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林凡打开电脑。 网络上关于毛超被捕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据。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网友们一边倒地痛骂毛超，顺便把小红薯这个平台也喷了个体无完肤。 林凡滑动着鼠标，看着那些言辞激烈的评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能想象得到毛超现在的处境。 …… 市局审讯室。 毛超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边缘。 “冤枉！我真的是冤枉的！” 毛超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已经哑了。 他对面坐着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面无表情。 “毛超，别喊了。” “这里是警局。” 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 “我们既然抓你，就有充足的证据。” “劝你好好端正态度，不要妄想抵赖。” 毛超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确找了人，想给林凡一点教训。 但他只是找了几个小混混。 那什么东南亚杀手，跟自己压根就没关系好不？ “警官，这肯定是陷害！” “有人要搞我，一定是有人在搞我！” 毛超拼命解释。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为什么碰上林凡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倒霉？ 先是公司被针对，现在连自己都进来了。 可惜，无论毛超怎么解释都没用。 警察已经掌握了，他毛超买凶绑架林凡和叶冰的证据。 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表明，境外杀手是毛超安排的。 但警方相信，那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参加婚礼 转眼便是周末。 这几天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柳家千金柳如烟，与赵氏集团公子赵鸣的盛大婚礼。 一边是南省首富的独生爱女，背靠柳氏集团。 一边是深海市老牌豪门赵家的继承人。 这场联姻，被视为深海市商界格局变动的重要信号。 几乎全城的媒体都早已在此蹲守。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号称 “世纪婚礼” 的盛宴。 …… 瀚海天玺。 林凡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袖口。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沈知秋手里捏着那张请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鸣发这张请帖，无非就是想羞辱林凡一番。 两人早已商定，今日一同赴宴。 不多时，沈知秋从衣帽间走出。 即便林凡早已习惯了她的美貌，此刻也不禁眼前一亮。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袭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 长裙曳地，布料上隐约流动着星光般的暗纹。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点缀其间，更显高贵冷艳。 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这哪里是去参加婚礼，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沈知秋走到林凡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带起一阵幽香。 “老公，这身衣服漂亮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凡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老婆就算随便穿什么都倾国倾城，今天这一打扮，怕是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还真不是林凡刻意吹捧。 沈知秋的美那是出了名的，平时她很少这样打扮。 今天这么做明显是为了给林凡撑场面。 “贫嘴。”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她凑近林凡，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唇印。 随后又细心地用纸巾帮他擦去。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赵鸣他们准备了什么好戏。” …… 皇家酒店。 这是深海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今日为了这场婚礼，酒店直接暂停了对外营业。 只有手持请帖的宾客方可入内。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千万级别的超跑一辆挨着一辆地铺到了路边的停车区。 上百名安保人员维持着现场秩序。 无数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对着每一位到场的宾客疯狂按动快门。 一辆黑色的大奔缓缓驶入酒店环形车道。 车门打开。 林凡率先下车，随后伸出手挡在车门框上。 一只纤细的高跟鞋落地。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臂，优雅地走下车。 两人亮相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酒店门口，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来。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呼。 “那不是林凡吗？柳如烟的那个前夫？” “天呐，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来参加前妻的婚礼？”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然而。 当人们的视线落在林凡身边的女伴身上时。 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叹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 沈知秋？！” “沈氏集团的沈总？号称深海市第一美女的那个沈知秋？” “我没看错吧？沈知秋居然也来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沈知秋今日的装扮太过耀眼。 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女性。 她神色淡然，目光清冷。 只有在看向身旁的林凡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柔。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脑子有些不够用。 一个是被大家误以为的 “软饭男”。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这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偏偏他们看起来还如此般配。 林凡神色自若，对周围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 他挺直腰杆，带着沈知秋缓步踏上红毯。 这哪里是来丢人的。 这分明是来示威的。 甚至有人开始同情起还未出场的新娘柳如烟。 还没开始，风头就被前夫带来的女伴压得死死的。 …… 宴会大厅。 这里的布置堪称奢华至极。 挑高十米的大厅顶部，悬挂着数百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光璀璨，将整个大厅照耀得金碧辉煌。 几十万朵鲜花，将现场装点成了一片花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纯银餐具和顶级的水晶杯。 就连座椅的椅套，都是用丝绸定制而成。 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 LED 屏幕，正循环播放着赵鸣和柳如烟的婚纱照。 不得不说，赵家和柳家这次是下了血本。 不仅仅是为了婚礼。 更是为了向外界展示两大家族联手后的雄厚财力。 深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到了。 政界要员、商界巨鳄、名流显贵，齐聚一堂。 推杯换盏间，谈论的都是动辄数亿的生意。 林凡和沈知秋进入大厅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这边。 沈知秋的气场实在太强。 即便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就在这时。 邻桌几个人的交谈声传入了林凡的耳中。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这场婚礼，有个超级大人物要来。” 说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神秘。 “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市里的一把手？” 旁边有人附和。 中年人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比那个分量还要重。” “据说是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负责人，要亲自到场祝贺！”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都变了脸色。 “柏峰资本？就是那个掌控着数万亿资金的金融巨鳄？” “我的天，柳家居然能请动这种大佛？” “看来传言是真的，柳氏集团这次真的抱上粗腿了。” “有了柏峰资本的支持，以后深海市的商界，怕是要柳家说了算了。” 众人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柏峰资本四个字，在商界就代表着点石成金的权力。 能让这种级别的资本巨头派人出席婚礼。 足见柳家如今的面子有多大。 难怪柳如烟行事如此高调。 原来背后是有这层关系。 …… 沈知秋听到这些议论，秀眉微微蹙起。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身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柏峰资本的能量。 如果柳家真的和柏峰资本搭上了线。 那对沈氏集团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柳如烟一旦得势，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打压沈氏。 “没想到柳如烟居然还有这种关系。” “柏峰资本从不轻易涉足这种私人场合。” 沈知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安慰道： “就算柏峰资本的人来了，也未必就是给柳家撑腰的。” “说不定，是来看戏的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王浩、张艺挑衅 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柏峰资本这四个字，在商界代表着什么，林凡难道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企业生死的庞然大物。 如果柏峰资本真的站在柳家那边，柳家肯定能轻易度过难关。 到时候，柳如烟和赵鸣又怎么可能放过沈氏集团？ 但这是在公共场合。 沈知秋很清楚，在外人面前，必须给足自己男人面子。 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想要劝说的话语。 宴会厅的人流涌动。 两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林凡抬头扫了一眼。 来人是王浩，还有他的小舅子张艺。 林凡微微皱眉。 王浩不过是风华科技的一个部门经理，张艺更是个混日子的职员。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本够不上这种规格婚礼的门槛。 就连风华科技的老板刘俊，恐怕都要托关系才能弄到一张外场的请帖。 这两个人能出现在内场核心区域，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情。 “哟，这不是林凡吗？” 王浩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张艺跟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小人得志。 两人在林凡这桌前站定，故意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王浩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目光瞥向舞台大屏幕上滚动的婚纱照。 “林凡，看到现在的场面，心里是什么滋味？” 王浩啧啧两声，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柳小姐跟他刚离婚，转眼就认祖归宗，成了南省首富的千金。” 张艺立刻接过了话茬，语气夸张。 “是啊姐夫，有句话怎么说的？” “万般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要是当初林凡没跟柳小姐离婚，现在这南省首富的女婿，可就是他林凡了。” “可惜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到。 林凡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两个货色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 除了那个新郎官赵鸣，不做他想。 赵鸣把这两个以前跟林凡有过节的旧同事找来，无非就是想恶心他。 如果林凡表现出愤怒，或者失态。 明天深海市的头条就会变成 “前夫大闹豪门婚礼，旧情难忘因爱生恨”。 如果林凡表现出悔恨。 那赵鸣的目的就达到了，向所有人证明林凡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这是一场并不高明，但很恶心的局。 林凡端起面前的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回道： “现在是自由的时代。” “两个人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王浩和张艺身上扫过。 “倒是你们两位，不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特意跑这么远来打听这种八卦。” “风华科技最近很闲吗？” “还是说，你们太闲了？” 王浩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嘲讽话术，没想到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凡不仅没有接招，反而反问了回来。 “我们当然不闲……” 王浩刚想反驳。 坐在林凡旁边的沈知秋突然开口道： “他们的确应该很闲。” “据我所知，自从老公你离开风华科技之后，刘俊的公司就没接到像样的订单。” “技术核心流失，老客户纷纷解约。” “现在的风华科技，离倒闭也就差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那些混日子的人自然是闲得发慌。” 林凡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得是自己的老婆，杀人不见血。 林凡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面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的王浩和张艺，叹了口气。 “那我是真羡慕你们。” “我就没这么好命了。” “自从创办了秋凡科技，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订单太多，根本接不过来，想休息一天都是奢望。”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不像你们，还能有空来这里蹭吃蹭喝。”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 王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张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本来是受了赵鸣的指使，拿着好处来羞辱林凡。 结果三言两语间。 他们成了无所事事的废物，成了蹭吃蹭喝的闲人。 而林凡，却是一副事业有成、忙碌充实的成功人士姿态。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直接骂他们一顿还要难受。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了嘲弄的目光。 那是看小丑的眼神。 王浩张了张嘴，想要反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沈知秋说的是事实。 风华科技确实快完蛋了。 而林凡的秋凡科技，如今在业内确实势头正盛。 张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面容扭曲。 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餐桌沿上，咬牙切齿。 “林凡，你别得意太早。” “你那个破公司，现在是有点订单，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没有靠山，你就是个屁。” 张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更多人侧目相看。 “柳小姐现在可是南省首富千金，鸣少背后是赵氏集团。” “等他们腾出手来，随便砸点钱，就能收购你那个什么秋凡科技。” “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东西，都得改姓。”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跪地求饶的场景。 张艺瞥了一眼沈知秋，冷笑道： “别以为沈氏集团就能护得住你。” “赵家和柳家联手，再加上柏峰资本，沈氏集团自身都难保，我看你们到时候还能硬气到哪里去。” 林凡嗤笑一声。 这种威胁，在他听来，简直比幼儿园小朋友约架还要幼稚。 “说完了？” “我要是你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 “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吧。” “风华科技一旦倒闭清算，你们这两个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的人，下一步该去哪里上班？”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两人的胸口。 王浩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凡说中了。 风华科技现在就已经开始拖欠奖金。 刘俊最近一直在变卖资产填补窟窿。 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沈知秋在这时又接过了话茬。 “老公，不管怎么说，他们以前也算是你的同事。” “如果风华科技真的倒闭了，他们要是找不到工作，流落街头也挺可怜的。” “要不这样，到时候让他们来秋凡科技打杂吧？” 让他们去给林凡打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转念一想，秋凡科技现在待遇确实好，如果真能进去…… 还没等他们心里的算盘打响，林凡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知秋的提议。 “不行。” “老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他指了指面前的两人。 “这种人招进来能干嘛？” “技术不懂，业务不精，整天只会搬弄是非。”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招他们进来，除了浪费粮食和空气，没有任何价值。”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看来他们只能去送外卖或者跑滴滴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现任和前夫哥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个字，都像是响亮的耳光，扇在王浩和张艺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大家看来，王浩和张艺就是两个小透明。 完全弄不清自己的身份，就来给人当枪。 人家林凡再怎么公司倒闭，也是有技术在身的人。 即便秋凡科技真的倒闭，以林凡的在圈内积累起来的口碑，随便找个大公司都能过得很滋润。 没听说这段时间，斗音、慢手、小红薯的CEO亲自登门去找林凡吗？ 当然，在场之人都是老江湖，没人会跟王浩他们说这些话。 此时王浩气得浑身颤抖。 因为林凡和沈知秋说的，是事实。 离开风华科技那个平台，他们确实什么都不是。 张艺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想借着赵家的势头压林凡一头。 结果反被林凡扒光了底裤，当众处刑。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加丢人现眼。 “林凡，你给我等着！” 王浩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转身就走。 张艺也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像是两条丧家之犬。 林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重新端起了苏打水。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宴会厅的整体氛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邀的宾客陆续到齐。 一阵悠扬而庄重的交响乐突然响起。 灯光变幻，所有的光束都集中到了舞台中央。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手持话筒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那是深海电视台的当家主持李文博？” “真的是他，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 “赵家这面子够大的，连他都能请来当司仪。” “毕竟是南省首富嫁女儿，赵家也是豪门，这场面肯定要撑起来。” 李文博站在舞台中央。 用标准的播音腔宣布婚礼即将开始，请各位来宾回到座位。 原本在过道上寒暄的人群开始散开，各自寻找位置落座。 整个宴会厅座无虚席，衣香鬓影。 就在这时，两束追光灯猛地打向了宴会厅的正门。 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两个人影出现在光晕之中。 走在左边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 正是赵家的掌舵人，赵景渊。 而在他身旁的，则是今天的新郎官，赵鸣。 赵鸣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那略显阴柔的五官，配上这身白西装，并没有显出几分白马王子的气质，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戾气。 爷孙俩一出现，全场掌声雷动。 赵景渊满脸红光，一边走，一边频频向两侧挥手致意。 赵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他们走得很慢。 每经过一桌重要人物，两人都会停下脚步寒暄几句。 “陈局，感谢赏光，招待不周。” “王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皇帝在检阅自己的臣民。 话说他们赵家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露脸。 赵鸣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是权力的味道。 南省首富的女婿，果然不一样。 就在即将走到主桌附近时，赵鸣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看到了林凡。 还有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赵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今天的沈知秋，太美了。 在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贵妇衬托下，沈知秋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紫莲，高贵，冷艳，不可方物。 赵鸣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凭什么？ 林凡这个废物，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女人？ 沈知秋原本应该是我赵鸣的。 只有我才配得到她。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赵鸣低声跟身边的赵景渊说了句什么。 赵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 赵鸣松开扶着爷爷的手，整理了一下领结，径直朝林凡这一桌走过来。 周围的宾客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新郎官不去主桌准备仪式，反而走向新娘的前夫哥？ 这是有好戏看了。 赵鸣走到桌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 “林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你能来参加我和如烟的婚礼，我很高兴。” “希望今天的菜品能合你的胃口。” “毕竟你跟知秋结婚之前，肯定没来过这种高级酒店。” 周围的人，似乎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气。 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赵鸣对视。 “赵少客气了。” “我主要是来看看，什么人能接柳如烟这种盘。” “现在看来，你们挺般配的。” 一句话，让赵鸣脸上的笑容差点崩不住。 接盘？ 林凡的话太毒了。 不但嘲讽他赵鸣是个接盘侠，更是暗指柳如烟不是省油的灯。 谁不知道，柳如烟跟物业经理那档子事？ 林凡这是在当众打他赵鸣的脸。 赵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不能失态。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沈知秋。 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知秋，你今天真美。” 赵鸣当着林凡的面，毫不避讳地赞叹道。 语气轻浮，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沈知秋身上游走。 “哪怕是全场的灯光加在一起，都不及知秋万分之一的光彩。” “只是可惜……你却嫁给了一个废物。” 周围宾客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前夫与现任之间的暗自较劲，没想到赵鸣如此沉不住气，当众撕破了脸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寒暄，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凡刚想开口，身侧的沈知秋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赵少这话说得有意思。” “如果一个白手起家，凭借一己之力就创办秋凡科技的人都是废物，那我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精英。” 赵鸣脸色微变，刚想反驳，沈知秋根本不给他机会。 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仅仅凭借技术实力，就能让斗音、慢手、小红薯这些CEO亲自登门拜访求合作的人是废物， 那赵少眼里的成功标准未免太高了些。” “还是说，赵少觉得，只有像你这样，回国毫无建树，除了花家里的钱搞排场，连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拿不出手的人，才配叫成功人士？” 这番话如同连环耳光，狠狠抽在赵鸣脸上。 第二百六十章 新娘登场 全场死寂。 如果这话是林凡说的，大家或许会觉得是他在自吹自擂。 但这话出自沈知秋之口，分量截然不同。 她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商界公认的冰山女总裁，她的话就是权威认证。 周围宾客看向赵鸣的眼神变了。 细细想来，赵鸣这位赵家大少爷，除了顶着豪门光环，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反观林凡，秋凡科技最近在业内的势头确实猛得吓人。 究竟谁是废物，一目了然。 赵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沈知秋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这种被当众揭短的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赵鸣即将恼羞成怒之际，一只苍老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景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位赵家家主在远处早就看出了不对劲，自家孙子虽然有些手腕，但在沈知秋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面前，还是太嫩了。 继续纠缠下去，丢的只会是赵家的脸。 “知秋丫头，好久不见。” 赵景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姜还是老的辣。 他直接无视了林凡，将话题拉到了长辈的层面。 “前些日子跟你奶奶喝茶，她还提起你，说你最近太忙，也不回去看看她。” 沈知秋眼神微闪。 赵景渊搬出了欧阳丹，这是在用辈分压人，也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今天是别人的婚礼，她既然代表沈家出席，场面上的礼数不能缺。 “赵老言重了，过几天我就回家看望奶奶。” 沈知秋微微颔首道。 赵景渊笑着点了点头，手掌猛地用力，扣住了赵鸣的肩膀。 “鸣儿说话冲了点，知秋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不给赵鸣任何发作的机会。 “那边有几位叔伯，爷爷带你去见见。” 赵鸣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在爷爷严厉的目光下，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转身跟着赵景渊离开。 一场风波，在赵景渊的介入下看似消弭于无形。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沈知秋重新坐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谢了。”林凡低声说道。 “我是你老婆，维护你是理所当然。” “相信有人敢欺负我，你同样会维护我的对吗？” 沈知秋笑着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 片刻后，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了宴会厅那扇巨大的拱门上。 激昂的交响乐变成了浪漫的婚礼进行曲。 李文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全场。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美丽的新娘，柳如烟小姐入场！” 大门缓缓开启。 无数花瓣从天花板上洒落，营造出一场粉色的雨。 柳如烟出现在光束之中。 今天的柳如烟，确实下了血本。 她身上那件婚纱，裙摆长达五米，上面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深海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价值连城。 头顶的皇冠更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钻。 这一身行头，足以买下深海市的一套别墅。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力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她是今天的主角。 她是南省首富的千金。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林凡之后，她柳如烟过得有多好，有多风光。 柳如烟享受着四周投来的惊艳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红毯。 每走一步，她都要停顿一下，展示身上昂贵的珠宝。 然而，当她走到红毯中段，目光扫向宾客席时，那份骄傲瞬间凝固。 她看到了林凡。 更看到了坐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那一瞬间，柳如烟觉得自己身上的水晶黯淡无光。 沈知秋今天只穿了一件深紫色晚礼服，没有夸张的裙摆，没有满身的钻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就如同一轮明月，将周围所有的星光都掩盖了下去。 柳如烟这一身价值连城的行头，在沈知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气场面前，显得俗不可耐，充满了暴发户的味道。 更让柳如烟无法接受的是，林凡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正侧过头，温柔地听着沈知秋说着什么，嘴角挂着她从未见过的轻松笑意。 柳如烟原本以为，林凡看到这盛大的婚礼，看到她此时的富贵，会自惭形秽。 可现在看来，明显是她想多了。 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深海市最美丽的女人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敬畏。 柳如烟握着捧花的手指骤然收紧。 周围的宾客虽然在鼓掌，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柳如烟和沈知秋之间游移。 那种比较的目光，让柳如烟如芒在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穿着小丑服在台上卖力表演的戏子，而沈知秋才是那个坐在台下优雅观赏的女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是她的婚礼。 不管怎么样，流程必须走完。 等柏峰资本的人到了，她迟早要把沈知秋踩在脚下。 柳如烟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步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优雅。 红毯尽头，赵鸣正等待着她。 但赵鸣的目光，却越过她，时不时地瞟向台下的沈知秋。 这更加剧了柳如烟内心的扭曲。 两人在舞台中央汇合。 李文博开始念诵那些千篇一律的祝词。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赵鸣先生与柳如烟小姐喜结连理……” 台下，林凡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 林凡淡淡评价道： “这出戏，演得挺卖力。” “全是泡沫而已。” 沈知秋端起果汁，轻轻摇晃，说道： “各取所需罢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进来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峻。 此时主持人正宣布双方交换戒指。 柳如烟看到来人，连忙让主持人暂停。 她拖着长长的婚纱，起身去门口迎接。 这一幕，让在场一众大佬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柳家千金如此重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程涛当众表态 柳如烟提着重达几公斤的水晶裙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了宴会厅门口。 她此时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要艳压全场的新娘。 更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下属。 因为走得太急，她头顶那颗硕大的粉钻皇冠都有些歪斜。 但她顾不上扶正。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扫视大厅。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审视感。 他就是程涛。 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他就是深海市商界的财神爷。 柳如烟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程总，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让我们柳家蓬荜生辉。”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快请进。” 程涛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那身价值连城的行头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艳，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淡。 “柳小姐客气。” 程涛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柳如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反而更加殷勤地侧身引路。 赵鸣此时快步跟了上来。 作为赵家的长孙，他自认为在深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赵家现在的声势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觉得程涛既然来了，多少会给他这个新郎官几分面子。 赵鸣伸出右手，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程总您好，我是赵鸣，感谢您大驾光临。” 程涛停下脚步，侧过头。 他看了赵鸣一眼。 随后，目光下移，落在赵鸣那只伸出的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赵鸣的手僵在空中。 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宾客，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 尴尬。 窒息般的尴尬。 赵鸣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想发作。 但他不敢。 对方是程涛，代表的是柏峰资本。 哪怕是赵家家主赵景渊在这里，面对程涛也得客客气气。 赵鸣咬了咬后槽牙，讪讪地收回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袖口，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柳如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丈夫的窘迫。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程涛。 她将程涛引到了舞台中央。 音乐声早已停止。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柳如烟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 “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贵宾。” “他就是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程涛，程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柏峰资本？ 在深海市商界，柏峰资本这四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资金流和资源。 之前虽然有传闻说柳家搭上了柏峰资本的线，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柳如烟在吹嘘。 毕竟柳家现在的财务状况，稍微有点脑子的投资人都知道是个坑。 没想到，程涛真的来了。 而且是亲自出席婚礼。 这其中的信号，耐人寻味。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新娘入场时还要热烈。 这些掌声不是给新人的，是给钱的。 柳如烟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腰杆从未像现在这样挺直过。 她转过身，双手递上话筒，姿态恭敬。 “程总，请您跟在座的各位说两句吧。” 程涛接过话筒。 他站在舞台中央，并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压得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是柳小姐大喜的日子，我代表柏峰资本，祝二位新婚愉快。” 非常官方的客套话。 甚至听不出一丝喜庆的味道。 但没有人敢轻视这句祝福。 程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话锋一转。 “另外，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预感到，重头戏来了。 “柏峰资本经过考察，决定向柳氏集团注资，用于医药研发和市场拓展。” 轰！ 如果说刚才程涛的出现是投下一颗石子，那么这句话就是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虽然程涛并没有说给柳家注资多少。 但懂行的都知道，只要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柳家现在遇到的难题，是银行和合作商没有信心。 程涛的一句话，等于是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爆发。 根本压不住。 坐在前排的几个供应商面面相觑。 他们今天来，本来是打算婚礼一结束就堵门要债的。 柳家拖欠的货款已经积压了半年，他们早就失去了耐心。 但现在，情况变了。 有了柏峰资本背书，柳家不仅死不了，还会一飞冲天。 一个微胖胖的供应商立马掏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信息： “柳家的催款函撤回，马上准备一份厚礼，等会我要单独敬柳小姐一杯。” 类似的操作，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上演。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从过街老鼠变成座上宾。 柳如烟看在眼里，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感觉自己赢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那是林凡和沈知秋的位置。 这一次，她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傲慢。 沈知秋坐在位置上，脸色微微发白。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涛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深海市的市场就这么大。 柳家先前就企图吞并沈家。 如果不是林凡用网络技术，打乱柳擎天的计划。 现在的沈家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 眼看着柳家就要倒下，可现在，柏峰资本入场了。 程涛不仅是投资人，更是出了名的行业屠夫。 凡是被柏峰资本选中的企业，都会在短时间内疯狂扩张，不计成本地挤压对手。 沈氏集团必定首当其冲。 周围的宾客看向沈知秋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大家还在感叹沈知秋的气场压过了柳如烟。 现在，那种眼神变成了同情，甚至是幸灾乐祸。 商场如战场。 局势瞬息万变。 刚才还是女王，转眼可能就会变成输家。 “这下沈家麻烦了。” 后排有人低声议论。 “是啊，柏峰资本这棵大树太粗了，柳家算是抱上了金大腿。” “我看沈总这回要头疼了。” 这些声音钻进沈知秋的耳朵里。 虽然刺耳，但却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但那双美眸中，却掩饰不住深深的忧虑。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林凡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 仿佛台上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知秋心中苦笑。 她并不怪林凡的淡定，毕竟林凡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林凡看来，这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投资。 但对于沈知秋来说，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生死浩劫。 柳家得势，绝不会放过沈家。 尤其是柳如烟那个性格，一定会疯狂报复。 台上的柳如烟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她再次向程涛鞠躬致谢，然后耀武扬威地环视全场。 那种眼神，分明在说： 这深海市的天，要变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宴会厅内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在用这种方式向程涛表达敬意，或者说是向资本低头。 柳如烟站在台上，听着耳边如潮水般的掌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女王。 之前因为林凡带来的那些屈辱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鸣站在柳如烟身侧，目光在台下扫视。 当他看到林凡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此时全场都在给程涛面子，林凡这个举动，简直就是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赵鸣拿起话筒说道： “林凡，我怎么看你刚才没有鼓掌？” “今天程总大驾光临，这是我们深海市商界的荣幸。” “在座的各位老总，哪一个不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莫非，你林凡对程总的到来不欢迎？” “还是说，你觉得程总不配让你鼓掌？”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赵鸣是在给林凡挖坑。 如果在这种场合公然对程涛表示不敬，那就是在打柏峰资本的脸。 以柏峰资本在业界的地位，捏死一个小公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凡的笑话。 不少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是刚才那些被沈知秋气场压住的人，此刻更是等着看沈家倒霉。 沈知秋的脸色变了。 她太清楚赵鸣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借刀杀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肯定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比如说走神了。 只要给个台阶，这事也就混过去了。 毕竟今天是婚礼，大家都要面子。 但林凡不是一般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鸣身上。 然后又淡淡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程涛，开口说道： “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给他鼓掌？”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在挑衅？ 在深海市，居然有人敢说不认识程涛？ 就算真不认识，这种场合下也不能说出来啊。 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沈知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会给出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 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连忙伸手推了一下林凡的胳膊。 随后她迅速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对着台上的程涛微微欠身。 “程总，抱歉。” “我老公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商界的事情，确实不太了解您。” “他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没有什么恶意的。” “请您不要见怪。” 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她在尽力挽救局面。 如果真的惹恼了程涛，就连沈氏集团都得倒霉。 台上的程涛眯了眯眼。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并没有立刻发作。 作为上位者，他有自己的城府。 跟一个小人物计较，显得有失身份。 但赵鸣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看到沈知秋慌了，心里更加得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鸣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 “不认识？” “沈总，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吧。” “林凡可是秋凡科技的老板，搞互联网技术的。” “在这个圈子里混，会不认识程总？” “我看他不是不认识，是根本没把程总放在眼里。” 赵鸣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涛的脸色。 见程涛面色微沉，他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他继续加码。 “程总，您可能不知道，这位林凡先生可是个‘人才’。” “他仗着自己懂点网络技术，那是无法无天。” “前段时间，我们赵氏集团的官网被黑，就是他的手笔。” “不仅如此，柳家的官网也被他攻击过。” “甚至连小红薯平台，都被他搞得瘫痪过。” “在他眼里，只要有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 “估计在他看来，哪怕是程总您，也不值一提。” 赵鸣的话半真半假。 但他很聪明地抓住了重点。 那就是林凡的“不可控”和“傲慢”。 对于资本家来说，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因素。 尤其是这种仗着技术挑战规则的人。 这不仅仅是不敬，更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果然。 程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只把林凡当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但听到赵鸣说林凡攻击过多家企业官网，甚至动过小红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一个投资人，他对这种破坏商业规则的行为极其反感。 而且，赵鸣那句“不把程总放在眼里”，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在深海市，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程涛缓缓迈步，走到了舞台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角落。 “看来，这位林凡先生很有个性啊。” 程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冲着林凡的方向看去。 原本是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教训。 但就在视线扫过去的瞬间。 他看到了站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刚才沈知秋站起来道歉的时候，因为紧张，胸口微微起伏。 那种焦急中带着几分柔弱的气质，更是惹人怜爱。 程涛阅女无数。 像沈知秋这种既有女强人干练，又有极品颜值的女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在酒会上也见过沈知秋。 但那时候人多，只是匆匆一瞥。 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沈知秋为了维护林凡而表现出的那种姿态。 激起了程涛心底的一丝欲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淫光。 目光在沈知秋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回到林凡身上。 这种眼神的变化，没有逃过林凡的眼睛。 林凡依旧靠在椅子上，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冷意。 程涛站在台上，语气傲慢地开口。 “年轻人，刚才赵鸣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刚才那句不认识我，是对我程某人有意见？” 这是质问。 也是施压。 如果林凡这时候服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要低头认错，说几句好话。 以程涛的身份，大概率不会当众太过为难。 沈知秋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 她拼命给林凡使眼色。 示意他赶紧低头。 这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然而，林凡就像是没有看到沈知秋的暗示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 抬头直视程涛的双眼。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路人。” “我对路人，能有什么意见？” 嘶！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那句“不认识”还要炸裂。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想要离林凡远一点。 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太狂了。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柏峰资本的负责人是路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程涛的脸扔在地上踩。 就连台上的柳如烟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林凡会这么找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女人是谁？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借程涛的手打压沈家和林凡。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林凡自己就把沈家送上了断头台。 程涛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自从他坐上柏峰资本深海负责人的位置，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路人？ 好一个路人。 程涛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好，很好。” “年轻人果然快人快语。” “有个性。” 程涛一边笑，一边点头。 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森然的冷意。 他看着林凡，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或者说，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乞丐。 “刚才赵鸣说，你的公司叫秋凡科技，是吧？” 程涛慢条斯理地问道。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林凡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但这并不重要。 程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只是需要确认一下即将被自己碾碎的目标名字。 程涛抬起手，指了指林凡。 “秋凡科技。” “这个名字，我程涛记住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会动用关系和资源，打压秋凡科技。 直到这家公司从深海市消失。 这是一个资本大鳄的宣战。 对于一家创业公司来说，这基本上就是死刑判决书。 赵鸣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简直快要咧到耳根。 他看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小子，让你狂。 现在柏峰资本亲自下场封杀你。 我看你怎么死。 柳如烟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台下的宾客们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甚至还要连累沈家。 这不仅仅是蠢，简直是愚不可及。 沈知秋此时面如死灰。 被程涛记住，意味着接下来秋凡科技将在行业内寸步难行。 林凡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逼上了绝路。 但即便如此，沈知秋也没有当众指责林凡。 既然选择了林凡当自己的老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和林凡一起扛。 林凡转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和无助。 林凡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仿佛在告诉她：没事，有我在。 程涛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理会林凡。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刚才的话已经放出去了。 自然会有无数想巴结他的人替他动手。 他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全场。 “现在婚礼继续。”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不要被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坏了兴致。” 程涛一挥手，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形象。 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女声，“程总好大的威风！”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宴会厅的大门。 门口站着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子。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扎着干练的高马尾，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西装，内搭黑色衬衫，脚踩着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五官精致冷艳，皮肤白皙胜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但这股气质中，又透着只有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出的威严。 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 没有人认识这张面孔。 深海市的名媛圈里，似乎从未出现过这号人物。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程涛的权威。 赵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刚刚程涛已经表明了态度要弄死林凡，还要给柳家投资，这正是他赵家和柳家起飞的关键时刻。 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赵鸣甚至没看清女子的长相，就拿着话筒大声呵斥： “你是谁？”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没听到刚才程总在讲话吗？” “敢用这种语气跟程总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站在台上的柳如烟也反应了过来。 她现在的利益和程涛深度绑定，程涛就是她的财神爷。 有人对财神爷不敬，那就是断她的财路。 柳如烟对着门口的保安挥手。 “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没素质的人在这里捣乱。” “快点！” “要是惊扰了程总，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人一唱一和。 他们只想在程涛面前表现出维护之意。 生怕程涛因为这个插曲而不高兴，导致刚才承诺的投资泡汤。 周围的宾客也都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年轻姑娘要倒霉了。 得罪了赵家和柳家不算什么，关键是得罪了程涛。 就在保安准备上前赶人的时候。 站在舞台边缘的程涛，身体猛地一颤。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到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下一秒。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程涛动了。 像个看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慌乱从舞台上跑了下来。 因为跑得太急，下T阶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完全不在意形象，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形，然后一路小跑，直奔门口那个女子而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极具违和感的一幕。 堂堂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掌控着无数企业生死的程总。 此刻竟然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堆满了讨好和卑微。 程涛一口气跑到女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步。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九十度鞠躬。 “徐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程涛的声音在颤抖。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徐嘉欣。 柏峰资本总部的核心人物，虽然职位对外宣称是助理，但那是大老板的私人助理。 在柏峰资本内部，徐嘉欣的话，就代表着那位神秘大老板的意志。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深海市负责人。 就算是柏峰资本大中华区的总裁见到徐嘉欣，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徐小姐。 徐嘉欣冷冷地看着弯腰不起的程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程总这威风八面的样子？” “在深海市，程总的话就是圣旨啊。” 这句讽刺，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程涛脸上。 程涛吓得双腿发软，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根本不敢抬头。 “不……不敢，徐小姐言重了。” “我只是……只是来参加个婚礼。” 徐嘉欣冷哼一声，目光越过他，扫视了一圈奢华的宴会厅，最后落在舞台背景板上那巨大的“柳氏集团”几个字上。 “参加婚礼？” “我怎么刚才听到有人代表柏峰资本，要给柳氏集团注资？” “这么大的项目，总部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凌厉。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程涛的心口。 程涛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解释道： “徐……徐小姐，这是我刚刚考察决定的。” “柳氏集团在医药研发方面有些潜力，我觉得……” “还没来得及向总部汇报。” “您也知道，作为地区负责人，我有一定的自主决策权……”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说过，你是路人 徐嘉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自主决策权？” “既然没有上报，没有经过投委会的审核，你有什么资格在公众场合代表柏峰资本宣布？” “你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当成什么了？” “还是说，你觉得柏峰资本是你程涛一个人开的？” 这番话，火药味十足。 此时此刻。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 这个姓徐的年轻女孩，绝对是柏峰资本内部的高层，地位远远高于程涛。 这是真正的大佬。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大家看向徐嘉欣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原本还嚣张跋扈的赵鸣和柳如烟，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他们可是指着鼻子骂这位徐小姐是“阿猫阿狗”，还要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这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赵鸣反应还算快。 他连忙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柳如烟，两人跌跌撞撞地从台上跑下来。 一路跑到徐嘉欣面前。 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弯得比程涛还低。 “徐……徐小姐。”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大驾光临。”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鸣，这是我妻子柳如烟。” “欢迎徐小姐莅临我们的婚礼，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快，给徐小姐安排主座！” 赵鸣极力想要补救。 柳如烟也赶紧附和，声音都在发抖： “对对对，徐小姐您快请进。” “刚才那些保安不懂事，回头我就开除他们。” “您能来，我们柳家蓬荜生辉。” 然而。 徐嘉欣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仿佛这两个人就是空气。 或者是路边的两粒尘埃。 她依旧盯着程涛，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全场炸裂的话： “程涛。” “我这次来，只宣布两件事。” “第一。” “从现在开始，你被柏峰资本正式开除。” “你的所有职务即刻解除，公司法务部会稍后介入，调查你在职期间所有的违规操作。”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当众开除？ 程涛可是深海市商界的风云人物，柏峰资本的封疆大吏。 就这样一句话，直接撸到底？ 甚至还要查违规操作？ 这意味着程涛不仅丢了饭碗，甚至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这手段，太狠了。 太绝了。 程涛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徐……徐小姐，为什么？” “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我这次擅作主张，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吧？” “我不服！” 徐嘉欣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 继续说道： “第二。” “刚才程涛口头承诺的关于投资柳氏集团的一切事项，纯属他个人行为。” “柏峰资本从未有过投资柳氏集团的计划，未来也绝不可能与柳氏集团、赵氏集团有任何商业往来。” 这句话一出。 赵鸣和柳如烟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程涛当众表个态。 如此以来，那些合作商看在柏峰资本的面子上，也会继续跟柳家合作。 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子的几句话，直接把程涛刚才的话全部否定了。 这简直就是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柳如烟想要伸手去抓徐嘉欣的衣角求情，却被徐嘉欣嫌弃地避开。 徐嘉欣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程涛。 “你不服？” “你想知道为什么？” 程涛拼命点头。 哪怕是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徐嘉欣冷冷地说道： “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啊？？？ 不该得罪的人？ 程涛愣住了。 在场的宾客也愣住了。 程涛在深海市，除了那几位顶尖的大佬，还能得罪谁？ 而且最近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除了…… 刚才在婚礼上针对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是因为林凡？ 不。 不可能。 林凡不过开个小破科技公司。 怎么可能跟柏峰资本总部的高层扯上关系？ 程涛也是一脸茫然。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角落里坐着的林凡。 那个年轻人依旧坐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神色平静得可怕。 甚至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天巨变，都与他无关。 但在那一瞬间。 程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 真的是他？ 徐嘉欣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 她也是接到了老板的指令，必须立刻处理掉程涛。 至于老板的身份，那是绝对的机密。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留下一个潇洒干练的背影。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程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赵鸣和柳如烟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 投资没了。 靠山倒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下，被人当众打脸。 这以后还怎么在深海市混？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凡，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衣领。 对着身旁处于震惊状态中的沈知秋伸出了手。 “老婆，戏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沈知秋机械地伸出手，搭在林凡的手心。 直到感受到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侧脸。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徐嘉欣那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但女人的直觉却在疯狂地暗示她。 这件事。 会不会跟林凡有关？ 林凡牵着沈知秋的手，迈步走向大门。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原本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当林凡经过瘫坐在地上的程涛身边时。 脚步微微一顿。 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我说过。” “你是路人。” “现在，信了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婚礼取消 程涛盯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 今天这一切太过巧合。 前脚他刚要封杀林凡，后脚徐嘉欣就带着总部的雷霆怒火从天而降。 更是直接将他开除，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理由竟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这深海市，除了林凡，他今天还得罪过谁？ 可这怎么可能？ 徐嘉欣是大老板的亲信。 林凡又算什么东西？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或许是自己之前的某笔烂账被总部查到了，正好赶在这个时间点爆发。 程涛自我安慰着，试图用这种逻辑来掩盖内心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寒意。 随着徐嘉欣的离开和程涛的倒台，宴会厅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今天这场婚礼，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本的狂欢。 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祝福这对新人，而是为了能搭上柏峰资本这艘巨轮。 现在巨轮沉了，船长被踢下海了。 留在这里除了浪费时间，还有可能惹一身骚。 万一被柏峰资本误认为自己跟程涛是一伙的，那才是无妄之灾。 一名秃顶的中年老板率先放下了酒杯。 抓起椅子上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旁边的人问他干嘛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公司仓库着火了，得回去救火。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宾客起身。 “哎呀，我老婆突然要生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我妈高血压犯了，先走一步。” “家里煤气好像没关。” 各种拙劣到极点的借口都来了。 不到五分钟，原本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竟然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再是刚才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特别是那几桌柳氏集团和合作商。 他们没有走。 一个个阴沉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柳如烟逼近。 先前程涛放话要注资柳氏集团的时候，他们还想着以后跟着柳家喝汤，即便柳家欠着他们的货款，他们也能忍。 毕竟有了柏峰资本背书，柳家还钱是迟早的事。 甚至还能借此机会追加合作。 可现在，美梦碎了一地。 柏峰资本不仅不投钱，还当众宣布永不合作。 这就意味着柳氏集团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破灭了。 那他们被拖欠的那些钱，要是再不要回来，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恐慌情绪瞬间转化为了愤怒。 一名身材魁梧的建材商指着还没回过神的柳如烟大吼： “柳小姐，别愣着了，结账吧！” “上个季度的钢材款，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其他供应商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还有我们的装修款，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药材原料的钱再不给，我们就去法院起诉查封你们公司。” “柳如烟，今天不给钱，你们谁都别想走。” 原本唯美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讨债大会。 柳如烟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点头哈腰、现在却面目狰狞的合作商，整个人都懵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能求助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赵鸣……老公……” “你快想想办法，让他们别闹了。” “你不是说赵家还有备用资金吗？” “先拿出来帮我把这些人的钱还了，好不好？” 赵鸣被这一声“老公”喊得浑身一激灵。 他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债主，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帮？ 怎么帮？ 这可不是几万几十万的小数目。 柳氏集团现在的资金窟窿就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都没个响声。 之前之所以敢接盘，完全是赌程涛会拉柏峰资本入场。 现在程涛都自身难保了，柏峰资本更是明确表态封杀。 这个时候要是赵家还往里面砸钱，那就不是救人，是陪葬！ 赵鸣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不是傻子。 趋利避害是商人的本能。 他猛地一甩手，直接挣脱了柳如烟的拉扯。 柳如烟脚下穿着恨天高，被这一甩，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赵鸣？”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赵鸣冷声道： “你先顶着，我去问问爷爷。” 说完，他快步朝着主桌的方向跑去。 主桌上，坐着赵家的掌舵人，赵景渊。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 “咱们还管不管柳家？” 赵景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就像现在的柳家一样。 “小鸣啊。”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把感情带进来。” “柏峰资本那个徐小姐的话，你没听懂吗？” “未来绝不可能与柳氏集团、赵氏集团有任何商业往来。” “她特意提到了我们赵氏集团。” 说到这里，赵景渊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这是警告！” “如果我们现在还跟柳家搅和在一起，那就是公然跟柏峰资本对着干。”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柳家，连我们赵家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赵鸣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只想到了钱的问题，却没想这一层深意。 柏峰资本想要捏死赵家，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那……那爷爷的意思是？” 赵鸣试探着问道。 赵景渊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孙子一眼。 “壮士断腕。” “立刻跟柳家撇清所有关系。” “今天的婚礼，不作数。” 赵鸣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爷爷这么说，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这婚礼都进行到一半了，以后传出去……” 赵景渊冷笑一声。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至于那个女人。” “当初之所以娶她，不就是看中了柳家的资产和潜力吗？” “现在柳家就是个负资产，娶个败家娘们回来干什么？” “还是说，你对她动了真感情？” 赵鸣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怎么可能。” “那就是个二手货，我那是为了家族利益才硬着头皮上的。” “既然爷爷发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回舞台。 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 “各位！” “请安静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那些债主也暂时停下了动作，想看看这位赵家大少爷要怎么替柳家还钱。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婚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向赵鸣走去。 她以为赵鸣要宣布赵家注资的消息了。 然而。 赵鸣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经过我们赵家慎重考虑。” “取消与柳如烟小姐的婚礼。” “从这一刻起，赵家与柳家没有任何关系。” “柳家的债务纠纷，请各位直接找柳家人解决，不要牵扯到我们赵家。”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讨债的人都愣住了。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前一秒还在交换戒指，后一秒就直接划清界限？ 柳如烟僵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赵鸣，你在胡说什么？” “你疯了吗？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 柳如烟冲过去想要抢赵鸣手里的话筒。 赵鸣侧身避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没疯。” “我很清醒。” “柳如烟，要怪就怪你们柳家得罪了人，连累了老子。” “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赵鸣直接把话筒往地上一扔。 头也不回地朝侧门跑去。 直到赵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柳如烟才终于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愤怒直冲脑门。 她冲着赵鸣消失的方向尖叫： “赵鸣，你这个王八蛋！” “你不是人！” “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债务危机！” “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宴会厅上方。 但没有人在意她的悲伤。 那些债主见赵家彻底撒手不管了，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再次涌向那个孤立无援的新娘。 “别喊了。” “赶紧还钱！” “把你身上的首饰摘下来抵债！” “这婚纱看着值点钱，扒下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 柳如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曾经高傲的头颅，此刻只能埋在肮脏的地毯里。 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林凡。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圆其说 另一边，林凡和沈知秋离开酒店，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沈知秋侧过身，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林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干咳了一声，问道： “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 沈知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问道：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对不对？”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林凡知道骗不过沈知秋。 对方能坐稳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家世。 她的洞察力，有时候敏锐得吓人。 刚才在宴会厅里，林凡的表现太过淡定。 面对程涛的封杀，全场都在惊慌，只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敢当众说程涛是路人。 如果没有底牌，这不叫淡定，叫脑残。 林凡点了点头，道： “没错，我知道。” 沈知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柏峰资本的那个徐小姐，你认识？” 这话说出口，沈知秋自己都觉得荒谬。 柏峰资本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那是国际金融巨鳄。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虽然算是一方豪强，但在柏峰资本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就连她这个沈氏集团的总裁，想见程涛这种负责人都难如登天。 更别说那位来自柏峰资本总部的徐小姐。 林凡怎么可能跟那种云端上的人物有交集？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实在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徐小姐出现的时机太准了。 处理程涛的方式也太狠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专程为了给林凡出气而来的一样。 林凡似乎早就料到了沈知秋会有此一问。 他嘿嘿一笑，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瞒不住你”的表情。 “那个徐小姐，我确实联系过。” 沈知秋瞳孔猛地收缩。 “你联系过？” “你怎么联系的？” “她为什么会听你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林凡不慌不忙说道： “知秋，你是做生意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柳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柳擎天进去了，资金链断裂，供应商讨债，整个柳氏集团就是个烂摊子。” 沈知秋皱眉，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 林凡接着说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柳家是个火坑，那柏峰资本为什么要往里跳？” “程涛作为深海市的负责人，不管是专业能力还是市场嗅觉，都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这里面有猫腻。” 沈知秋眼神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林凡继续引导着她的思路： “我之前听说柏峰资本要派代表来参加婚礼，就觉得不对劲。” “这不符合资本的逐利本性。” “所以我推测，大概率是柳如烟或者赵鸣，私下里给了程涛什么好处，或者是许诺了巨额回扣。” “这就是典型的权钱交易，拿着公司的钱给自己谋私利。” 沈知秋若有所思。 在商场上，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职业经理人为了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甚至内外勾结，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呢？”沈知秋追问，“就算你猜到了，你怎么联系那位总部的徐小姐？” 林凡一本正经道： “我稍微懂一点网络技术，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找到了柏峰资本总部的内部投诉邮箱，还是级别很高的那种。” “我把柳家的财务状况，还有程涛这笔投资的风险分析，再加上一些稍微夸大的猜测，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几千字的举报信。” “直接发给了那位徐小姐。” 林凡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 “对于柏峰资本这种大鳄来说，他们最恨的就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 “尤其是这种明显损害公司名誉和利益的烂投资。” “所以，他们派徐嘉欣过来清理门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最后帮我们解围，那可能纯粹是徐小姐看程涛不顺眼，再加上既然查实了程涛有问题， 那他之前针对我们的那些话，自然也就成了废话。” 这套说辞，逻辑闭环。 从动机到过程，再到结果，听起来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沈知秋没有说话，她依然盯着林凡，眼神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 逻辑是通的。 但是，感觉不对。 沈知秋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直觉往往比逻辑更准确。 程涛是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一把手。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在总部不可能没有靠山。 一份来自陌生人的举报邮件，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算总部重视，按照大公司的流程，通常也是先派审计团队秘密调查，取证，然后再做处理。 哪有像今天这样，徐嘉欣直接杀到婚礼现场。 二话不说，当场开除，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这不像是处理商业纠纷。 更像是……执行家法。 “你真的只是发了一封邮件？然后人家就来了？”沈知秋再次质问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暗说老婆大人，我都把故事编得这么好了，你怎么还不相信？ 林凡硬着头皮反问： “不然呢？” “难道我还能直接给徐嘉欣下命令啊？” 这句话，倒是把沈知秋给逗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确实。 如果林凡真的能给那位徐小姐下命令，那也太魔幻了。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真的是林凡运气好，那封邮件正好撞在了柏峰资本整顿内部的枪口上？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林凡见沈知秋表情缓和，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被老婆知道自己就是柏峰资本最大的股东，是那个传说中的“老板”。 自己该怎么解释？ 此时的林凡，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洗钱这个行业。 即便他林凡的钱，经过系统处理，让上面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没办法在老婆面前自圆其说。 看来还得自己好好搞事业。 只有把事业搞大了，以后再找机会，说自己收购了柏峰资本的股份？ 林凡打定主意，连忙转移话题：“老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对咱们都是有利的。 你不用再担心柳家对沈家的打压，对不？”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是啊，结果是好的。” “我怎么感觉，自从跟你结婚后，经常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好事？” 林凡闻言嘿嘿一笑道：“那只能说明，咱们是天作之合。”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能见一见这位徐小姐吗？ 林凡刚想发动车子离开，副驾驶座上的沈知秋突然开口道： “既然你能联系上那位徐小姐，能不能约她跟咱们见个面？” 林凡愣了一下，“约徐小姐干嘛？” 沈知秋道： “如果能跟这位徐小姐结识，以后对沈氏集团和秋凡科技的发展都有好处。” 这是一句无法反驳的理由。 柏峰资本是国际巨头，掌握着海量的资金和资源。 对于任何一家深海市的企业来说，能搭上柏峰总部的线，无异于拿到了一张通往顶层的入场券。 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其中的商业价值也是不可估量。 但沈知秋这么说，可不仅仅是想结识徐嘉欣。 她想跟徐嘉欣私下聊一聊。 要看看，事实是不是真像林凡说的那样，仅仅是一封举报邮件就引来了这尊大佛。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徐嘉欣是他的下属，对他这个老板敬畏有加。 如果让她们两个女人单独见面，徐嘉欣那个性格，面对老板娘的盘问，保不齐哪句话就说漏了嘴。 到时候，自己的马甲可就捂不住了。 必须拒绝。 林凡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老婆，这不太好吧？” “我虽然给她发过邮件，但那是举报信。” “人家可是柏峰总部的高管，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空见我们这种小人物？” “贸然去请，显得我们很不懂事，万一惹人家不高兴就麻烦了。” 理由很充分。 姿态放得很低。 但这显然没能打消沈知秋的念头。 沈知秋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连几千字的举报邮件都敢发，怎么就怕跟她见个面？” “还是说，你刚才的那番话，有所隐瞒？”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凡感到一阵头大。 自家老婆太聪明，有时候真不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 如果继续推脱，只会坐实沈知秋的怀疑。 与其让她起疑心去私下调查，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见面，起码还能控场。 林凡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 “行吧，既然老婆大人发话了，我就试试。”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也只是发邮件邀约。” “至于人家答不答应，那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沈知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发了再说。” 回到瀚海天玺。 林凡直接在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沈知秋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这是一种无声的监督。 林凡打开邮箱界面。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做全套。 他当着沈知秋的面，开始敲击键盘。 邮件的内容写得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维。 大意是感谢徐小姐仗义执言，清理了行业败类，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致谢，顺便请教一些关于企业管理的见解。 措辞严谨，语气谦卑。 完全符合一个小老板想巴结大资本家的心态。 点击发送。 林凡合上电脑，耸了耸肩。 “发过去了。” “能不能成，听天由命。” 与此同时，深海市某高档酒店总统套房。 徐嘉欣刚洗完澡，裹着浴袍正在擦头发。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提示收到新邮件。 她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愣住。 发件人是老板的私人加密邮箱。 内容却是一封极其正式、甚至有些谄媚的邀约信。 徐嘉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板就在深海市，而且明明有她的私人微信和电话。 有什么指示直接打个电话不行吗？ 发邮件是什么操作？ 而且还要用这种“下位者”的语气？ 徐嘉欣也是绝顶聪明的人。 她在柏峰资本这种虎狼窝里能混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学历。 她盯着邮件看了两遍，脑海中迅速闪过今晚婚礼上的画面。 林凡一直是低调行事，甚至还要假装成受气包。 老板娘沈知秋就在旁边。 徐嘉欣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老板在演戏给老板娘看！ 这封邮件不是发给她的，是发给沈知秋看的“道具”。 如果自己不回，或者打电话过去确认，那才是真把老板给坑了。 徐嘉欣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复邮件。 回复的内容同样官方且客气。 表示自己对林先生的正义感印象深刻，正好明天离开前还有点空档，可以安排一次简短的会面。 地点就定在她下榻的酒店。 林凡这边，电脑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邮件，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徐嘉欣这丫头，果然机灵。 一点就透。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沈知秋。 “老婆，你运气真好。” “她答应了。” 沈知秋放下水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回复很简短，很商务。 看不出任何破绽。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那位徐小姐真的只是因为欣赏林凡的“正义举动”，才愿意赏光一见？ 沈知秋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几分，但仍未完全释怀。 “既然约好了，那就现在过去吧。” “以免夜长梦多。” 半小时后。 林凡开着车，载着沈知秋来到了徐嘉欣下榻的酒店。 这是一家超五星级酒店，徐嘉欣住的是顶层的行政套房。 两人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来到了行政酒廊的包厢。 推开门。 徐嘉欣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是晚上，但妆容依旧精致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来，徐嘉欣立刻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凡身上。 那是她的老板。 掌控着万亿资本的真正的幕后巨鳄。 这是徐嘉欣第一次正式跟老板面对面。 徐嘉欣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哪怕林凡此刻穿得很休闲，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感到紧张。 这种紧张，是下级对顶级上司的本能敬畏。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瞬间的反应，虽然细微，却被沈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知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一位来自柏峰资本总部的女强人。 见到林凡这个“小公司老板”，为什么会紧张？ 这不符合逻辑。 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客气、疏离，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这徐嘉欣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惶恐？ 沈知秋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凡看出了徐嘉欣的局促。 再这么僵持下去，沈知秋肯定会看出问题。 他干咳了一声，大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完全是一副见到大人物的激动模样。 “徐小姐，幸会幸会！” “真没想到您这么晚还愿意见我们，真是太给面子了。”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出手。 徐嘉欣猛地回过神来。 老板在递台阶。 她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林先生客气了。” “今晚你在婚礼上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徐嘉欣伸出手，跟林凡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手心全是汗。 握完手，林凡顺势侧过身，把沈知秋让了出来。 “徐小姐，给您介绍一下。” “这是我爱人，沈知秋，也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这次主要是她特别仰慕您，想跟您认识一下。” 话题抛给了沈知秋。 徐嘉欣立刻把目光转向沈知秋，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沈总，久仰大名。”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的口碑一直不错。” 徐嘉欣主动伸出手。 面对沈知秋，她反而放松了不少。 毕竟老板娘虽然气场强，但终究不是掌握她生杀大权的老板。 沈知秋伸出手，与徐嘉欣相握。 触感微凉。 “徐小姐过奖了。” “相比于柏峰资本，沈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沈知秋一边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徐嘉欣。 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得体的谈吐和优雅的举止。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沈知秋的错觉。 三人落座。 服务员送上咖啡。 沈知秋抿了一口咖啡，并没有急着谈业务，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 “徐小姐这次来深海，是为了处理程涛的事情，还是有其他的投资计划？” 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徐嘉欣只是为了处理程涛，那说明她确实是收到举报才来的。 如果有其他计划，那之前的说法就值得推敲了。 徐嘉欣看了一眼林凡，见老板正低头喝水，没有给任何暗示。 她只能按照之前的剧本回答。 “主要是为了整顿内部纪律。” “柏峰资本对职业操守的要求很高，程涛的行为触碰了红线。” “至于投资计划，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方向。” “不过……” 徐嘉欣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又落在沈知秋身上。 “经过今晚的接触，我觉得沈氏集团是个不错的潜在合作伙伴。” 沈知秋放下杯子，眼神微微一亮。 “哦？徐小姐看好沈氏？” 徐嘉欣点了点头。 “沈总在危机面前的担当，以及林先生的……睿智，都让我觉得这是一家值得信赖的企业。” “如果沈总有意向，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初步的沟通渠道。” 这句话，相当于直接送了一份大礼。 沈知秋心里的疑虑虽然还在，但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 不管林凡用了什么手段。 只要能跟柏峰资本搭上线，那就是实打实的利好。 “那是沈氏的荣幸。” 沈知秋从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徐嘉欣郑重接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事不会跟林凡有关系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基本都是沈知秋和徐嘉欣在聊。 聊行业趋势，聊管理理念。 林凡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偶尔插科打诨两句，调节一下气氛。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露马脚。 徐嘉欣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应对得滴水不漏。 即便如此，她也没敢待太久。 看了看表，徐嘉欣适时地提出结束。 “沈总，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赶早班机回总部。”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沈知秋站起身，意犹未尽。 “好的，不打扰徐小姐休息了。” “希望以后常联系。” 送走两人后。 徐嘉欣长长松了口气。 跟老板演戏，简直比谈项目还要累。 电梯里。 林凡开口试探道： “老婆，这个徐小姐怎么样？” 沈知秋转头看着林凡。 眼神复杂。 “确实不错。” “专业，干练，有手腕。” “但是……” 沈知秋的话锋一转。 “我总觉得，她对你太客气了。” “那种客气，甚至有点过分。”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却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说明我的人格魅力大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欣赏我这种敢于对抗恶势力的硬汉形象呢？”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知秋也没有再深究。 毕竟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大。 回家的路上，沈知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老婆，那个徐嘉欣，真有这么重要吗？” “我看你自从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沈知秋转过头，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她看着林凡，认真说道： “非常重要。” “你可能暂时不了解资本市场的残酷。” “像秋凡科技这种普通的小公司，柏峰资本确实看不上，也没有结交的必要。” “但沈氏集团不一样。” “我们要在这个市场上立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资本背书。” “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柳家只是搭上了程涛这条线，一个区域负责人而已，就敢在婚礼上那么嚣张。” “如果今天徐嘉欣没有出现。” “如果程涛真的代表柏峰资本给柳氏注资了。” “一旦柳家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对方沈家。” “到时候，供应商会倒戈，银行会抽贷。” “墙倒众人推。” “沈家几代人的心血，可能在几个月内就会分崩离析。” “商场如战场，输了的人，往往连安稳过日子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对手在这个体量面前感到绝望，才能抵御任何风险。” “所以，徐嘉欣不仅仅是一个人脉。” “她是沈氏集团未来的一道护身符。” 林凡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在外人眼里，沈知秋是风光无限的女总裁。 手握大权，呼风唤雨。 但实际上，她很多时候也得小心翼翼。 沈氏集团这种体量，在真正的国际巨头资本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猎物。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她一直在硬撑。 林凡能理解沈知秋作为总裁的压力。 那种随时可能被针对、被覆灭的焦虑，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趁着红灯的间隙。 林凡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知秋的手背，安抚道： “放心吧。”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话分两头。 赵家老宅。 宽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几个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赵景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坐着赵家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赵鸣的父母赵国山和刘桂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颓败。 这场婚礼，赵家筹备了许久。 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 借助赵鸣跟柳如烟的联姻，趁机吞并柳家的资源，再借势柏峰资本的东风。 赵家本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彻底压过沈家，成为深海市的一流豪门。 请帖发出去了，媒体请来了。 全城的名流都来捧场了。 结果呢？ 演砸了。 虽然在最后关头，赵鸣当众宣布解除婚约，试图和柳家撇清关系，及时止损。 但这种临阵悔婚的戏码，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在那个圈子里都是个笑话。 赵家今晚丢的不只是人。 还有那原本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赵鸣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愤愤说道： “我想不通。” “怎么感觉林凡那个废物，早就知道柏峰资本总部会派人过来一样？”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赵景渊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旁边的赵国山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太反常了。 赵国山道：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个程涛当时多嚣张，暗示要把秋凡科技往死里整。”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沈知秋，当时脸色都变了。” “可林凡呢？” “那种淡定，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就像是早就看过了剧本，知道程涛马上就要完蛋一样。” 赵鸣连连点头赞同父亲的看法。 现在冷静下来复盘，林凡的表现完全不符合逻辑。 一个被柏峰资本针对的人，凭什么那么从容？ 除非他早就知道徐嘉欣会来，而且会把程涛干掉。 赵景渊沉吟道： “你们的话有几分道理。” “当时那个情况，确实只有林凡一个人最镇定。” “甚至在徐嘉欣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刘桂兰在一旁插嘴道： “爸，你们会不会想多了？” “林凡那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说不定是被吓傻了，反应迟钝呢？” “或者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景渊点了点头道： “桂兰的话也有道理。” “别说是林凡，就是沈知秋，甚至是深海市的一把手，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柏峰总部的高管。” “那个徐嘉欣是什么人？那是柏峰的监察大员。” “林凡何德何能，能驱使这种人物？” 是啊。 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如果林凡真有这本事，早就在深海市横着走了。 何必在公司里被王浩这种小角色穿小鞋？ 赵鸣附和道： “爷爷说得对。” “是我高看那个废物了。” “他要有这本事，母猪都能上树。” “这件事情，大概率是凑巧。” “那个程涛自己手脚不干净，正好撞到了总部的枪口上。” “而林凡那个小子运气好，狐假虎威罢了。” “他就是借着这个巧合，在婚礼上装了一波大的。” 虽然这个解释也有些牵强。 但相比于“林凡是幕后大佬”这个荒谬的猜想，这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毕竟，承认对手强大，比承认自己愚蠢要难得多。 尤其是承认一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废物强大。 那是对赵家所有人智商的侮辱。 赵景渊冷冷地看了孙子一眼。 “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 “不要去招惹林凡，更不要去触沈知秋的霉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断臂求生 深海市第一看守所。 冯律师提着公文包，跟在柳如烟身后。 柳如烟还穿着那套原本为了敬酒准备的红色礼服。 只是现在，这身红衣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讽刺。 接见室的玻璃墙将空间一分为二。 柳擎天穿着蓝色马甲，被两名狱警带到了座位上。 他看着玻璃对面的女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今天是女儿柳如烟和赵鸣大婚的日子。 按照计划，此时此刻，柳如烟应该在皇家酒店接受众人的祝福。 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柳擎天拿起话筒问道： “出了什么事？” 不用问也知道，如果婚礼顺利，女儿绝不会这个时候跑来看守所。 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柳如烟颤抖着拿起话筒，眼眶瞬间红了。 “爸……” “完了。” “全都完了。” 柳擎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冷静点。” “说清楚，什么完了？” “赵家悔婚了？” 这是柳擎天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柳如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悔婚。” “赵鸣在婚礼上跑了。” “赵景渊当众宣布跟柳家断绝一切关系。” “所有的供应商都堵在酒店门口要债，他们要把柳氏集团搬空。” 柳擎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家为什么突然反悔？”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将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柳擎天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程涛被撤了？” “当场？” 柳如烟点了点头。 “是的。” “那个徐小姐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柳擎天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跟程涛打过交道。 那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在深海市的投资圈里，程涛就是土皇帝。 手里握着柏峰资本的尚方宝剑，多少企业老板排着队想见他一面都难。 而且柳擎天知道，程涛在柏峰总部是有靠山的。 否则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利益输送。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竟然说倒就倒了。 倒得如此干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柏峰资本的注资没了。” “赵家也跑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原本以为，成了南省首富的女儿，下半辈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哪知道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老爹被抓，现在柳家眼看就要顶不住。 如果让她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她无法想象。 柳擎天闭上眼睛。 脑海中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 哪怕他在外面，面对这种死局，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恐怕躲都来不及。 谁会为了一个必死的柳家，去填那个无底洞？ “早知今日……”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那个灾星。” 柳擎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初他以为林凡和沈知秋是两只轻易捏死的蚂蚁。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两只蚂蚁，导致他现在进了局子。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柳擎天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守不住。 那就只能断臂求生。 “如烟，你听我说。” “柳氏集团，保不住了。” 柳如烟身子一颤。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父亲宣判死刑，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可以变卖资产，可以……” “来不及了。” 柳擎天打断了女儿的幻想。 “变卖资产需要时间。” “那些债主不会给你时间。” “一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会被限制高消费，会被列入失信名单。” “下半辈子，你会活在无尽的追债中。” 柳如烟脸色煞白。 那种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她是高高在上的柳家大小姐。 怎么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那……那我该怎么办？” 柳擎天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律师。 冯律师立刻会意，从包里拿出纸笔，随时准备记录。 “只有一个办法。” “打包出售。” “趁着柳氏集团的架子还没散，把整个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 “换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如烟愣住了。 把柳家彻底卖给别人？ “可是……现在谁敢接手？”柳如烟问道。 柳擎天冷笑一声。 “深海市的这些家族当然不敢，也没这个实力。” “我们要找一条过江龙。” “一条大到根本不在乎沈家，甚至不在乎柏峰资本脸色的巨龙。” 柳如烟茫然地看着父亲。 “那是谁？” 柳擎天缓缓吐出四个字： “上京，王家。” 这四个字一出，连旁边的冯律师手都抖了一下。 上京王家。 那是站在大夏国金字塔顶端的超级豪门。 跟深海市这些所谓的家族相比，王家就是庞然大物。 那是真正的权贵。 动动手指就能让深海市商界地震的存在。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问道： “上京王家？” “他们……他们会帮我们吗？” “我们跟王家有交情吗？” 柳擎天摇了摇头。 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 “生意场上，不需要交情。” “只需要利益。” “正常情况下，王家确实看不上我们这点产业。” “但现在不一样。” “柳氏集团虽然资金断了，但底子还在。” “我们的研发中心，我们的销售渠道，还有手里的那些专利。” “对于王家这种想要布局全国医药市场的巨头来说，是有价值的。” “如果平时，他们想要收购柳氏，至少要溢价百分之三十。” “但现在，我们是跪着求他们买。” “只要价格足够低。” “他们就会出手。” 柳擎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是他毕生的心血。 如今却要像卖垃圾一样贱卖出去。 这种痛苦，比坐牢还要难受。 但他没有选择。 与其被外面那些饿狼分食，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如卖给王家。 至少还能保住女儿，还能留下一笔钱。 “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谓的资金链断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只要王家接手，所有的债务问题瞬间就能解决。” “银行会立刻变脸，供应商会重新跪舔。” 柳擎天盯着柳如烟的眼睛。 “如烟，你听好了。” “你回去之后，立刻联系王家在南省的代理人。” “我会让冯律师给你一份名单和联系方式。” “告诉他们，我们要出让柳氏集团所有股权。” “连同所有的不动产。” “全部打包。”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出售所有股权。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柳家。 “爸……”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柳擎天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吧。” “这是唯一的生路。” “记住，只有人还在就有希望。” 探视时间到了。 狱警走过来，示意谈话结束。 柳擎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 “如烟。” “记住我的话。” “姿态放低。” “在王家面前，你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 柳擎天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柳如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 许久。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既然深海市容不下柳家。 那就引狼入室。 哪怕把整个柳家都献祭出去。 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依附上王家这棵大树。 未来，未必没有报仇的机会。 上京王家。 那是连柏峰资本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 林凡。 沈知秋。 你们等着。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柳如烟转头看向冯律师，声音冰冷： “冯律师，准备材料。” “我要去见王家的人。” 第二百七十章 收购计划可能要泡汤 夜色渐深。 瀚海天玺，林凡和沈知秋的家中。 电视机里播放着综艺节目。 林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沈知秋盘腿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刚刚吃完饭，这是两人难得的惬意时光。 “老公，张嘴。”沈知秋说着，给林凡投喂了一颗葡萄。 林凡吃的那叫一个香。 突然，沈知秋说道： “老公。”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关于康源药业的。” 林凡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康源药业是两人手里的一张王牌。 特别是“醒神丹”这款产品，正处于全面铺开市场的关键时期。 沈知秋轻声说道： “沈氏集团先前没有涉足医药行业，所以医药零售这一块，并没有太深的根基。” “我们要重新铺设销售网点，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金成本。” “尤其是下沉市场，那些连锁药店、社区诊所，不是一朝一夕能打通的。” 说到这里，沈知秋停顿了一下，抬头观察林凡的表情，继续说道： “在整个南省，论药品销售渠道最广、渗透率最高的，只有一家。” 林凡笑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 柳氏集团。 柳擎天经营了几十年，柳家在医药领域的护城河，就是那张密密麻麻的销售网。 这张网，覆盖了南省每一个角落。 沈知秋接着说道： “现在柳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资金链断裂，供应商逼债，濒临破产。” “他们手里的销售渠道，现在就是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如果我们能趁机把柳家的销售体系吃下来……” “醒神丹就能快速铺满南省所有药店柜台。” 这是一个绝佳的商业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趁你病，要你命。 商场如战场，从来不讲情面。 沈知秋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 她在等林凡的态度。 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商量商业计划。 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查他对柳如烟还有没有旧情。 林凡有些好笑。 他对柳如烟，早已没有任何感情。 甚至连恨都谈不上，只剩下漠然。 柳家的死活，与他何干？ 若是能把柳家的资产变成康源药业的助力，他举双手赞成。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商业上的问题。 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沈知秋搂得更紧了一些。 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老婆，商业收购这种事，你决定就好。” “不过……” “你特意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说，是不是在试探我？” 沈知秋脖子一缩，感觉有些痒。 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哪有……” “我就是简单问一下嘛。” “毕竟那是你前妻的产业。” 林凡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啪”的一声。 “胡说八道。”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哪来的什么前妻？” “还敢怀疑我？” “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知秋嘿嘿一笑，想要从林凡怀里挣脱出去。 “没有怀疑，绝对没有！” “就是……唔……” 她话还没说完，林凡的大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腰间。 那是沈知秋最敏感的地方。 也就是传说中的“痒痒肉”。 林凡的手指灵活地在她腰侧挠动。 “啊！” “哈哈哈……别……别挠那里！” 沈知秋瞬间破防。 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笑得花枝乱颤。 睡衣的领口在挣扎中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林凡的手臂。 “错……错了！” “老公我错了！” “哈哈哈哈……救命……” 林凡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惩罚”的行列。 “还试探不试探？” 沈知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不……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求求老公……换一种惩罚方式……” 林凡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沈知秋此时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靠枕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眸子里含着春水，波光流转。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冰山女总裁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小女人。 林凡故意板着脸问道： “知道错了没？” 沈知秋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林凡挑了挑眉。 “那你倒是说说，想让老公怎么惩罚你？” 沈知秋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伸出双臂，勾住林凡的脖子。 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 声音变得软糯酥骨： “只要不挠痒痒……” “其他惩罚都可以。” “老婆保证……很配合。”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林凡眨了眨眼。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林凡要是这都能忍，那就不是男人了。 他低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 “待会儿别求饶。” 说完，林凡直接弯腰，一把将沈知秋打横抱起。 沈知秋顺势将头埋进林凡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林凡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 “那就好好谈谈几个亿的项目。” …… 第二天。 沈知秋来到办公室。 虽然昨晚“操劳”过度，但今天的她精神状态极佳。 秦月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沈总，早。” 沈知秋头也不抬。 “早。”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月走到办公桌前，神色严肃。 昨晚沈知秋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一上班就着手调查柳家目前的资产状况。 并且尝试接触柳家的债权人。 目的很明确：试探收购柳家药品销售渠道的可能性。 秦月说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了。” “目前柳氏集团乱成一锅粥。” “柳擎天进去后，柳如烟根本压不住场子。” “那些高管人心惶惶，都在给自己找退路。” “理论上来说，现在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沈知秋停下手中的笔。 “别说理论。” “我要实际行动。” “价格可以谈，但必须要快。” 沈知秋很清楚。 这种优质资产，盯着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只是深海市其他家族目前还在观望，怕被柳家的债务泥潭拖累。 她要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剥离出优质资产，剩下的债务让柳家自己背着去。 秦月点头道：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我也觉得他们没理由拒绝。” “除了我们，现在深海市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碰柳家。” 秦月转身离开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如果能拿下柳家的渠道。 康源药业就能真正起飞。 …… 下午三点。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秦月推门而入。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知秋问： “怎么了？” 秦月走到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放在桌上。 “沈总，我们的收购计划，可能要泡汤。” 沈知秋眉头微皱。 “柳家拒绝了？” “他们现在还有拒绝的资本吗？” 秦月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 “是已经没东西可卖了。” “我刚刚得到的内幕消息。” “柳如烟正在和一方神秘买家接触。” “她不打算拆分出售。” “她是打算把整个柳氏集团，连同股权、不动产、专利、渠道……所有的一切，全部打包卖掉。” 沈知秋愣了一下。 全部打包？ 这倒是符合柳家现在的处境。 可谁有这么大的体量，一口吃下整个柳家？ “买家是谁？”沈知秋问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柳擎天果然是只老狐狸 以沈知秋的了解，整个深海市根本没有人能拿下整个柳家。 秦月道： “听说是……上京王家。” 嘶！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谁？” “上京王家？” 秦月艰难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除了上京王家这种体量的家族，普通人很难完全一口吃下柳家。” 沈知秋颓然坐回椅子上。 上京王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是站在大夏国商业金字塔顶端的巨无霸。 其实力之强，底蕴之深，根本不是深海市这些地头蛇能比的。 就算是沈家在王家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如果王家真的接手了柳氏集团…… 那就意味着，一头史前巨兽闯进了深海市的医药市场。 沈知秋喃喃自语道： “这下真的麻烦了。” 市场就这么大。 王家入场，绝不会满足于现状。 他们会利用恐怖的资金优势和资源优势，迅速通过柳家的渠道占领市场。 到时候。 康源药业作为直接竞争对手。 首当其冲。 以王家一贯霸道的作风，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康源药业。 “柳擎天这只老狐狸……” “竟然下了一步这么狠的棋。” “他是宁愿把家产送给外人，也要引狼入室来对付我们。” 秦月在一旁问道： “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林先生？”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然要告诉他。” “这已经不是我们沈氏集团一家能扛得住的事了。” “备车。” “去金湾广场。”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见到老板娘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沈知秋微微点了点头，说过来找林总有点事。 小王连忙带路。 林凡看见沈知秋进来，微微吃惊。 如果没有大事，老婆肯定不会亲自过来。 “小王，冲两杯咖啡进来，不加糖。”林凡道。 小王点头离开。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 “刚刚得到确切消息。” “柳如烟不打算拆分出售资产了。” “她正在和上京王家接触，准备将整个柳氏集团，包括所有债务、渠道、专利、地皮，全部打包卖给王家。” 林凡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卖就卖呗。” “柳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有人愿意当接盘侠，那是柳如烟的运气。” “再说了，资产是她的，她爱卖给谁是她的自由。” “咱们管不着，也没必要管。” 沈知秋看着林凡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急得差点站起来。 她知道林凡对商业斗争的残酷性了解不多。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资产转让。 是一场针对康源药业的围剿。 沈知秋快速说道： “老公，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接盘的是普通资本，或者是其他行业的巨头，我都不怕。” “但那是上京王家。” “他们拥有全国最顶级的研发团队，最庞大的销售网络，以及最蛮横的资本手段。” 林凡依旧神色淡淡。 “那又如何？” “醒神丹的效果独步天下，是划时代的产品。” “只要产品好，还怕没人买？” 沈知秋苦笑着摇头。 太天真了。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 “你不了解王家的行事风格。” “他们是出了名的行业清道夫。” “一旦他们接手柳氏集团，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急着盈利。” “而是利用柳家现有的渠道网络，对所有竞争对手进行无差别打击。” “柳家在南省的销售网点哪怕只剩下一半，也足够覆盖所有核心商圈。” “到时候，王家会直接封杀醒神丹。” “所有的连锁药店、社区诊所、甚至医院药房，只要是王家控制或者有影响力的渠道，绝对不会出现一盒醒神丹。” “我们要么自建渠道，要么看着产品烂在仓库里。” “自建渠道需要很长时间，我们根本等不起。” 林凡终于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要把康源药业扼杀在摇篮里。 林凡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不像柳如烟那个蠢女人的手笔。” “她想不到这么远，也没这么大的魄力。” 沈知秋点头。 “没错。” “柳如烟现在只想拿钱走人，去过她的富婆生活。” “能想出这种毒计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冷笑一声。 “柳擎天。” 那个还在看守所里的老狐狸。 即便是身陷囹圄，也要用最后一口气咬林凡一口。 柳擎天很清楚，凭柳家现在的残兵败将，根本不可能是沈知秋和林凡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了献祭。 把柳家这块肥肉扔出去，引来上京王家这头巨兽。 只要王家入局，为了垄断南省市场，必然会先清理掉最具威胁的康源药业。 这一招，够狠。 是要拉着林凡和沈知秋一起陪葬。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台小王端着咖啡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杯子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林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沈知秋道： “老婆，先别这么悲观。” “就算线下渠道被封杀，我们还有线上。” “现在的年轻人买东西，大多习惯网购。” “我们可以在各大电商平台开设旗舰店，直接面向消费者。” “省去了中间商赚差价，利润反而更高。” “只要醒神丹的疗效口碑发酵出去，我就不信王家能把网线给掐了。” 林凡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合理。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然而，沈知秋听完，眼中的忧虑反而更深了。 她看着林凡，轻轻叹了口气，道： “老公。” “你把互联网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的网络销售，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挂个链接就能卖货的时代了。” “现在是流量为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同样是在电商平台开店，为什么有的店日销百万，有的店一年都卖不出去几单？” “因为流量。” “如果没有平台的流量倾斜，没有大数据推送，你的店铺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世界里，就像是一粒沙子。” “顾客根本就看不到你。” “哪怕他们搜索‘醒神丹’三个字，跳出来的也可能是王家的竞品，或者是‘查无此商品’。” “王家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他们是各大主流电商平台背后的股东，或者是顶级战略合作伙伴。” “他们只需要打个招呼，我们的旗舰店就会被限流，被降权。” “甚至哪怕有人买了，评论区也会在一夜之间被几万条差评淹没。” “在这个信息茧房的时代。” “资本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就只能看到什么。” “资本想让一个品牌消失，它就会在网络上彻底蒸发。” “这就是现实。” 林凡沉默了。 他知道沈知秋说得肯定没错。 无论是实体还是网络，本质上都是资本的游戏。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就没有生存空间。 看来这次，柳擎天是真的抓住了痛点。 上京王家，的确是个棘手的麻烦。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在思考。 要不要再次动用黑客技术，跟王家过过招？ 第二百七十二章 老婆，你太牛了吧！ “老公， 你是不是在想，继续用黑客技术来抗衡王家？”沈知秋突然问道。 没办法，她太了解自己老公。 他是个不会向强拳低头的主。 小红薯的毛超就是最好例子。 林凡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住老婆大人。” 沈知秋当即劝道： “千万别这么做，上京王家可不是毛超那种人能比的。” “小红薯的业务基本都在网络上，所以你能轻松拿捏毛超。” “但王家的线下业务占了大头，你那招的作用不大，还可能会遭遇王家的疯狂报复。” 林凡听了老婆大人的这番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看来这个王家真的很麻烦。 林凡装作沉思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老婆。” “王家确实很强，单凭沈氏集团和康源药业，很难正面硬刚。” “不过……”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外援。” 沈知秋抬起头，眼神茫然。 “外援？”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为了我们去得罪上京王家？” 林凡看着她，循循善诱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那位徐嘉欣小姐。” 沈知秋愣了一下。 徐嘉欣？ 林凡点头说道： “对啊，我看你跟她聊得挺投机的。” “她之前不是也表现出了对沈氏集团的投资意向吗？” “柏峰资本是国际顶级投行。” “如果你能说动徐小姐，让她以柏峰资本的名义出面。” “王家就算再霸道，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沈知秋听完，连连摇头。 “不行，这不可能。” “老公，你想得太简单了。” “柏峰资本是做投资的，他们看重的是回报率。” “王家是做实业的，树大根深。” “在商业逻辑上，柏峰资本没有理由为了我们一个小小的康源药业，去跟王家这种巨头硬碰硬。” “而且我和徐小姐只是初次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种级别的商业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怎么可能凭我一句话就出手帮忙？” “这不现实。” 沈知秋是个理智的人。 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人情上。 更何况，那根本算不上人情。 林凡却笑了笑，一脸的轻松。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万一徐小姐就是看好醒神丹的潜力呢？” “资本逐利。” “如果她认为保下康源药业，未来的回报能超过得罪王家的风险，她就会出手。”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 “这位徐小姐，似乎挺好说话的。” 林凡站起身，走到沈知秋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打个电话而已，又不要钱。” “死马当活马医呗。” “万一成了呢？” 沈知秋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此刻她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 “那我就试一试。” “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沈知秋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拨通徐嘉欣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那头传来徐嘉欣职业而礼貌的声音： “沈总？下午好。”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知秋看了一眼林凡，林凡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知秋稳住心神，对着电话说道： “徐总，冒昧打扰了。” “确实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是关于康源药业的……” 沈知秋没有绕弯子。 她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柳家即将打包出售给王家，以及王家入局后必然会对康源药业进行全渠道封杀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线上线下的流量垄断，以及市场的残酷性。 说完后，沈知秋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对沈知秋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徐嘉欣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总，在谈论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此刻在您身边的，除了您之外，还有其他人吗？比如……林先生？” 沈知秋有些意外。 徐嘉欣为什么要特意问林凡在不在？ 应该是这位柏峰资本的高管，并不希望有无关人员听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沈知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林凡。 林凡正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沈知秋收回目光，硬着头皮对着听筒说道： “徐总，我在听。” “林凡确实在我旁边。”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康源药业的产品——醒神丹。” 沈知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她必须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既然徐嘉欣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就说明还有戏。 沈知秋开始阐述道： “徐总，我知道柏峰资本投资讲究回报率。” “醒神丹并非市面上那种普通的保健品。” “它是基于全新配方研发的解酒药……” 说到产品，沈知秋非常自信。 这是她唯一敢于向柏峰资本求助的底气。 “目前的市场上，没有任何一款竞品能做到这一点。” “徐总，这绝对是一个不可估量的蓝海市场。” 沈知秋越说越激动。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凡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自家老婆这口才的确牛。 不过，徐嘉欣根本就不在意产品有多大市场。 徐嘉欣在意的，是林凡旁边那个男人的态度。 既然林凡在旁边听着，而且没有出声阻止。 那就说明，这是老板的意思。 几秒钟后。 听筒里传来了徐嘉欣的声音： “好。” 仅仅一个字。 沈知秋愣住了。 “徐……徐总？您说什么？” 徐嘉欣继续说道： “沈总的描述非常打动人。” “如果醒神丹真有你说的效果，那确实值得柏峰资本冒这个险。” “但我只相信眼见为实。”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您的意思是……” 徐嘉欣道： “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带着专业的评估团队，乘坐专机抵达深海市。” “亲自见一见这个醒神丹。” “沈总，希望你的产品不要让我失望。” 沈知秋大喜过望。 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 “没问题！” “徐总，我到时候一定在康源药业恭候大驾！” “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徐嘉欣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知秋保持着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真的……答应了？ 那个高不可攀的柏峰资本。 竟然真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决定派人亲自来考察？ 这也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林凡看着老婆现在这副吃惊的样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婆？” “回魂了。” 沈知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神聚焦在林凡脸上。 林凡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怎么样？” “徐小姐怎么说？” “看你这表情，难道是拒绝了？” 林凡撇了撇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事老婆，拒绝就拒绝了。” “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是的！”沈知秋猛地打断了林凡的话。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 “老公，不是拒绝。！” “她答应了。” “徐小姐答应明天就坐飞机来深海市。” “她要亲自看一看你研发的醒神丹。” 沈知秋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说只要确定效果，很可能就会介入。” “我们有救了。” 林凡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表情，简直比拿了奥斯卡影帝还要夸张。 “卧槽？” “真的假的？” 林凡反手握住沈知秋的双肩，一脸的“震惊”。 “老婆，你太牛了吧！” “那可是柏峰资本的高管啊！” “你居然三言两语就把她说服了？” “我还以为咱们这次死定了呢。” 林凡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这口才，这魄力，我是真的服了。” “老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上京王伦 听着林凡这一连串毫无底线的彩虹屁，沈知秋 有些发懵。 徐嘉欣……真的是被自己说服的吗？ 回想刚才的通话过程。 自己虽然把醒神丹吹得天花乱坠，但作为顶级投资人，徐嘉欣这种级别的大佬，什么样的大饼没见过？ 什么样的好项目没见过？ 仅仅凭借一通电话，连商业计划书都没看，甚至连样品都没寄过去。 对方就直接决定推掉行程，第二天专机飞过来？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草率。 沈知秋喃喃自语： “难道醒神丹的市场潜力，真的大到了可以让柏峰资本无视王家威胁的地步？” 她开始自我怀疑。 毕竟，除了产品本身过硬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面子能请动这尊大佛。 “也许……” “真的是因为产品太好了吧。” 沈知秋试图说服自己。 林凡看着沈知秋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一会儿激动，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又自我肯定。 他在心里简直快笑疯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以前看那些网络，主角总是喜欢隐藏身份，扮猪吃虎。 当时他还觉得这种桥段太老套，太装逼。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 真香。 这就是掌控全局的快感吗？ 林凡不禁在想。 要是哪天沈知秋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她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徐总”，其实每天都要看她老公的脸色行事。 知道了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柏峰资本幕后老板， 就是眼前这个整天给她做饭的老公。 那场面。 啧啧啧。 想想都有点小期待。 林凡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住。 就在他准备再调侃两句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氛围。 沈知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海鸥。 那是她特意从沈氏集团调拨出来，安排给林凡做销售总监的得力干将。 这个人能力极强，做事雷厉风行。 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突发状况，他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她看了一眼林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迅速接通电话。 “喂，海鸥。” 电话那头。 海鸥沉声说道： “沈总……” “出事了。”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别急，慢慢说。” “出什么事了？” 海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这段时间在深海市辛苦铺设的所有线下销售网络，就在刚才，全崩了。”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海鸥苦涩地说道： “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所有一级代理商的解约电话。” “紧接着是各大连锁药店的下架通知。” “整个深海市，所有的主要医药渠道，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对我们关上了大门。” “我们的货，现在连个摆的地方都没有。” 沈知秋只觉得手脚冰凉。 虽然早就预料到王家入场会有动作。 但她万万没想到。 动作会这么快。 这么狠。 这就是上京王家的雷霆手段吗？ 根本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海鸥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深深的愧疚： “沈总，对不起。” “我尽力了。” “我想尽了所有办法，哪怕提升回扣都没用。” “人家只要听到‘醒神丹’三个字，就像是听到了瘟疫。” “我们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沈知秋闻言，冷静说道：“海鸥，先别慌。” “让业务员全部撤回来。” “货物暂时拉回仓库封存。” “不要跟渠道商发生冲突，既然他们要违约，把违约证据留好就行。”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林总。” 挂断电话。 沈知秋转头看向林凡，无奈说道： “就在刚刚半小时内，我们在深海市铺设的销售网点，全部瘫痪。” “所有一级代理商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除合同。” “各大连锁药店直接把我们的货清退。”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他预料到王家会出手，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从柳如烟那边传出消息，到如今全面封杀，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这就是上京豪门的底蕴？ 不用亲自下场，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座城市的医药渠道闻风丧胆。 这种执行力，确实恐怖。 林凡想了想说道： “王家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和商业垄断。” “我们干脆直接起诉。” 沈知秋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法律是公正的，但法律也讲程序。” “你知道针对这种体量的商业诉讼，流程要走多久吗？” “收集证据、立案、排期、开庭、一审、二审……” “没有个几年，根本出不了结果。” “而且王家有的是顶尖律师团，他们会利用各种规则拖延时间。” “康源药业撑不起这么久的消耗。” “迟到的正义，对商业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林凡沉默了。 确实。 在这个快节奏的商业时代，时间就是生命。 王家这一招，就是要在源头上掐断康源药业的呼吸。 让你有货卖不出。 活活憋死你。 既然线下走不通，那就走线上。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梁波。” 林凡看向沈知秋。 “斗音的CEO，梁波。” “之前他亲自来找过我。” “他想跟我合作。” “斗音现在的日活用户几个亿，流量巨大。” “如果我们把醒神丹放在斗音上做直播带货，根本不需要看那些线下渠道商的脸色。”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一款爆品如果在抖音上火了，销量会呈指数级爆炸。 然而。 沈知秋再次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 “老公，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拒绝梁波的？” “他想要你手里的技术，你直接让他滚蛋。” “梁波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你处于强势地位，他自然对你客客气气。” “现在呢？”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被王家封杀，走投无路。” “你觉得这个时候去找他，他会雪中送炭？” “不。” “他只会趁火打劫。” 林凡点了点头道： “有道理。” “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商场如战场。 没有人会为了情怀买单，所有人都只盯着利益。 现在康源药业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只是王家想直接把锅砸了，而梁波这种人，会想把肉连锅端走。 局势似乎陷入了死局。 线下被封死。 线上有恶狼。 王家这一手“坚壁清野”，确实高明。 直接切断了康源药业所有的生路。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手段。 不动声色，却让人窒息。 看着沈知秋紧皱的眉头，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想太多。” “先不要自乱阵脚。” “王家再强，手也伸不到柏峰资本的口袋里。” “既然徐嘉欣答应明天来，那就是变数。” “只要柏峰资本肯入局，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 沈知秋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 夜幕深沉。 深海市，柳家别墅。 客厅里。 柳如烟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群来自上京的贵客。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不舒服的光芒。 王伦。 上京王家的嫡系子弟。 也是这次针对柳家收购案的全权代表。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柳小姐，发什么呆呢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王少，既然您亲自来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冯律师使了个眼色。 冯律师立刻会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恭敬地推到王伦面前的茶几上。 “王少，这是柳氏集团的资产清算报告。” “所有的核心资产都在这里。” 柳如烟道： “按照我们之前的电话沟通。” “只要王家愿意注资，帮柳家度过这次债务危机。” “这些资产，我们将全部转让给王家。” 若是换做平时，这种优质资产出售，会被无数资本疯抢。 但现在，除了王家，没人敢接。 柳如烟紧张地看着王伦。 只要王伦点头，签字。 柳家虽然元气大伤，失去了集团控制权，但至少能活下来。 至少她柳如烟，还能保留一份体面，不用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 然而。 王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 过了好一会儿，王伦才抬起头。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 从她精致的锁骨，扫到修长的双腿。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更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或者是……一个玩物。 “柳小姐。” 王伦终于开口了。 声音轻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生意的事情，不着急。” “文件太厚了，我现在懒得看。” 柳如烟脸色一僵。 “那……王少的意思是？” 王伦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听说，深海市是个好地方。” “夜景美，人更美。” “我在上京待久了，日子过得太素。” “现在既然来了深海，正如入宝山。” “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兴趣，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带我去体验一下深海市的夜生活。” “或者……” “就在这别墅里，让我体验一下柳小姐的热情？” 这话一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冯律师脸色大变。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伦根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是来猎艳的。 他不仅要吞下柳家的资产，还要践踏柳家人的尊严。 也许在王伦眼里，柳如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调戏的陪酒女。 甚至是……拉皮条的对象。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屈辱。 愤怒。 绝望。 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 看着王伦那双充满戏谑和欲望的眼睛。 柳如烟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想把那杯热茶泼在这个纨绔子弟的脸上。 但她不能。 一旦激怒了王伦。 柳家就真的完了。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吗？ 在这个权势滔天的上京王家面前。 她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王伦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柳如烟的脸。 他阅人无数，看得懂这种表情。 那是极度的愤怒，却又被现实死死压制的无奈。 这种在道德底线和生存危机之间挣扎的模样，比那些直接脱光了扑上来的庸脂俗粉要有趣得多。 想要驯服一匹烈马，最有意思的环节不是骑上去的那一刻，而是看着它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王伦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柳氏集团的生死现在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他不仅握着柳家的命脉，也握着柳如烟的尊严。 终于，王伦打破了沉默： “柳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的耐心有限。” 柳如烟看了一眼身旁的冯律师。 冯律师扭头看向别处。 柳如烟闭了闭眼道： “冯律师，你先下去吧。” 冯律师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客厅。 王伦见状，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保镖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这种行事风格。 他们没有多说半个字，转身大步走到别墅门口，并且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大门。 偌大的客厅内，瞬间只剩下王伦和柳如烟两个人。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柳如烟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她感觉王伦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 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将她所有的羞耻心都剔除干净。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些在灯红酒绿的舞厅里，等着客人挑选带走的舞女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更贱。 不知为何，在这个极度屈辱的时刻，柳如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林凡的身影。 那个被她嫌弃，最终扫地出门的前夫。 当初嫁给林凡的时候，日子过得很紧巴。 林凡没有豪车，没有别墅。 但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林凡很尊重她。 那种尊重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结婚多年，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在房事上，林凡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一次。 只要她皱一下眉头，或者说一句“今天累了”，林凡就会立刻停下来， 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抱着枕头去睡沙发。 那时候，她把这当成是林凡的无能，当成是他没有男子气概的表现。 她觉得林凡窝囊，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窝囊。 那是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爱护，而不是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时候的她，虽然买不起奢侈品，住不起大别墅，但她活得有尊严，有人格。 她是林凡手心里的宝。 可自从跟林凡离婚后，她的人生就彻底失控了。 为了所谓的豪门梦，为了能够跻身上流社会，她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先是赵鸣。 她以为赵鸣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带她飞上枝头的凤凰男。 为了讨好赵鸣，她学会了在床上各种迎合，哪怕赵鸣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也忍着恶心答应。 结果呢？ 赵鸣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跑得比谁都快。 后来是那个物业经理。 仅仅是为了给妹妹柳慧云安排一个闲职，她居然堕落到去陪一个满口黄牙、满身油腻的中年男人。 再后来，她认回了生父柳擎天。 她以为自己终于翻身了，成为了南省首富的千金，从此可以把以前受过的屈辱都踩在脚下。 她以为自己可以和过去那个卑微的柳如烟彻底说再见。 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才过了几天？ 所谓的南省首富千金，即将成为过去。 如今，她面对着比赵鸣更年轻、更加富有、背景更加深厚的王伦。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商业谈判。 结果，她依然只是桌上的一道菜。 王伦甚至连看一眼资产报表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就要让她肉偿。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吗？ 这就是她抛弃林凡也要挤进来的圈子吗？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在乎你是谁，甚至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人。 他们只在乎你能不能让他们爽，能不能满足他们变态的征服欲。 柳如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不跟林凡离婚。 也许日子会平淡一点，也许还要为了柴米油盐发愁。 但有一个男人，会因为她的一句咳嗽而紧张半天，会因为她升职加薪而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用这种看牲口一样的眼神看她。 人总是这样。 拥有的时候视若草芥，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直到失去了，被人踩在泥里摩擦的时候，才发现曾经拥有的那份平淡和尊重，是多么的珍贵。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凡已经走了。 现在的林凡，身边站着的是沈知秋，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团女总裁。 而她柳如烟，只能站在这里，等着一个纨绔子弟的临幸。 “柳小姐，发什么呆呢？” 王伦的声音打断了柳如烟的思绪。 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将那件价值几十万的定制西装扔在沙发上。 “时候不早了，我这个人没有等人的习惯。” 王伦一边解着衬衫袖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浴室在哪？” “我去洗个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邪光。 “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兴趣，进来帮我擦个背？” “我的背最近有点酸，一般的技师手法我不习惯。” 这是命令。 也是羞辱。 他在把曾经高傲的柳氏集团千金，当成一个卑贱的洗脚丫鬟来使唤。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要拒绝，想要大骂一声“滚”。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茶几上那份资产清算报告，那是柳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拒绝，王伦就会转身离开。 明天，债主就会踏平柳家别墅。 她输不起。 柳如烟咬着牙，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那是咬破嘴唇流出的血。 “好。” “我去放水。” 她低下头，转身走向一楼的浴室。 王伦看着柳如烟顺从的背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什么狗屁南省首富之女，在权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浴室里，水流声哗哗作响。 柳如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依然精致，但眼神已经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考察队伍来了 下午两点。 深海市通往康源药业的主干道。 烈日当空。 柏油路面被炙烤得甚至有些扭曲。 一支由五辆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格外显眼。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是极其嚣张的京A连号。 紧随其后的是四辆迈巴赫S680。 距离康源药业园区还有五公里。 劳斯莱斯率先停在路边。 后面的四辆迈巴赫同时减速，稳稳停车。 车门打开。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迅速下车，快步走到最前方的劳斯莱斯旁。 这十几个人，放在国内医药投资圈，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有资深的并购专家，有顶级的精算师，还有从国外高薪挖回来的医药研发顾问。 此时他们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打开。 徐嘉欣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神色冷峻。 作为柏峰资本的一号特助，她在公司的地位非常特殊。 徐嘉欣摘下墨镜，扫过面前的十几位精英。 气氛瞬间凝固。 没人敢说话。 徐嘉欣缓缓说道： “之所以在这里停车，是有几条纪律，必须在进门前最后强调一遍。” “康源药业，不是普通的被投资方。” “它是林总全资控股的企业。” 众人心头一凛。 徐嘉欣继续说道： “正在生产的醒神丹，是林总亲自立项的产品。” “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款醒酒药，更是林总布局医药板块的核心一步。” 说到这里，徐嘉欣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严肃。 “最重要的一点。” “林总的夫人，沈知秋女士目前并不知道林总就是柏峰资本最大股东。” “也不知道林总是你们的终极大老板。” 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这种豪门隐秘，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刺激。 徐嘉欣提高了音量： “所以，接下来的考察过程中，所有人必须管好自己的嘴。” “如果谁说漏了嘴，暴露了林总的身份。” “或者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谄媚。” “后果自负。” “听明白了吗？” 十几位精英齐齐点头，冷汗从额角滑落。 “听明白了！” 徐嘉欣重新戴上墨镜。 “上车。” …… 康源药业大门口。 空气燥热，却比不过人心里的焦灼。 一条红色的横幅已经拉了起来，横跨整个大门。 上面写着一行烫金大字：热烈欢迎柏峰资本徐小姐莅临指导。 虽然俗套，但这是目前康源能拿出的诚意。 沈知秋站在最前面。 她特意补了妆，却掩盖不住心里的焦急。 自从听说柏峰资本要来，她连午饭都没吃下。 站在她旁边的，是海鸥、赵峰、钱兴邦等一众高管。 林凡站在沈知秋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兜，神色平淡。 赵峰不停地搓着手，手心全是汗。 “林总，这都两点过五分了，怎么还没到？” “会不会不来了？” 林凡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大人物出场，总要有点铺垫。”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视野尽头，黑色的车队缓缓逼近。 阳光照在劳斯莱斯的欢庆女神车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赵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乖乖……” “这就是顶级资本的排场吗？” “劳斯莱斯开道，迈巴赫护航？” 周围的保安和员工们更是看直了眼。 “这车队得多少钱啊？” “别说话，那是柏峰资本，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 车队带来的不仅是视觉冲击，更是强大的心理震慑。 原本就紧张的高管们，此刻腰杆挺得更直了，甚至有些僵硬。 吱—— 车队在康源药业的行政楼前稳稳停下。 所有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那十几位刚刚被“训话”过的精英人士，迅速站成两排。 最后。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 徐嘉欣走了下来。 她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衣襟。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快步迎了上去。 “徐小姐，欢迎欢迎！” “感谢您和柏峰资本团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这里考察。” 沈知秋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徐嘉欣伸出手，握住了沈知秋的手。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沈总客气了。” “康源药业最近在行业内名声大噪，我们也是慕名而来。” “而且，我们对醒神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徐嘉欣的话说得很漂亮，给足了沈知秋面子。 沈知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还好，对方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就在这时。 徐嘉欣的目光越过沈知秋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林凡身上。 那一瞬间。 徐嘉欣原本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但她控制得很好。 这丝眼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性的客套。 她松开沈知秋的手，对着林凡微微颔首。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点头礼。 “徐小姐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凡很满意。 这丫头，演技不错，没给自己搞事情。 徐嘉欣转过身，指着身后站成两排的精英男团。 “沈总，林先生。” “给二位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柏峰资本这次随行的考察团队。” “这位是李博士，前瑞辉制药亚太区研发总监。” “这位是张总，专门负责医药企业的资产评估。” “这位是……” 随着一个个响亮的名头被报出来，沈知秋和赵峰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全是行业顶尖的大佬。 这种配置，收购一家上市药企都绰绰有余。 竟然全都被拉来考察一个小小的康源药业？ 然而。 让沈知秋感到纳闷的是。 这些平日里应该眼高于顶的行业大佬，此刻的表现却非常奇怪。 当徐嘉欣介绍到他们的时候。 他们显得非常紧张？ 那个李博士，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负责资产评估的张总，站姿比军训还要标准。 他们眼神飘忽不定。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不小心扫到林凡身上时，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沈知秋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可是作为金主爸爸的考察团啊。 古时候这就是钦差大臣。 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要钱的还要慌？ 甚至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错觉？ 沈知秋找了机会来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公，你看他们怎么怪怪的？” “是不是我们哪里接待得不好，让他们不自在了？” 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帮人，多半是被徐嘉欣来之前告诫过。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背，淡定地说道： “可能是天太热了吧。” “别想太多，先请进去吧。” 沈知秋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赶紧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小姐，各位专家，外面热，请移步会议室。” 徐嘉欣点点头。 “沈总请。” 在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 徐嘉欣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一群行业精英紧随其后。 路过林凡身边时，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所有人都走进大厅。 赵峰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就是顶级精英的气场吗？” “一个个都不说话，憋得我难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考察团太好说话了 会议室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康源药业的高管团队。 右边是柏峰资本的豪华考察团。 沈知秋清了清嗓子，率先说道： “徐总，各位专家，欢迎仪式就从简了。” “我们准备了详细的PPT，想先向各位汇报一下醒神丹的项目进度和市场前景……” 徐嘉欣抬手打断了沈知秋。 “沈总，PPT就不必看了。” “那些数据和图表，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邮件了解过。”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实地看一看。” “看看康源的生产线，看看原材料，看看你们的工艺。” 沈知秋愣了一下。 一般的投资考察，第一步不都是听汇报、看报表吗？ 这也太务实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好，既然徐总这么说，那我们就直接去车间。” 赵峰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行政楼，前往生产区。 …… 一号生产车间。 这是当年康源药业斥巨资引进的全自动中药提取生产线。 赵峰和沈知秋走在最前面带路。 徐嘉欣跟考察团紧随其后。 赵峰指着面前巨大的不锈钢提取罐，大声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核心提取工段。” “采用的是低温逆流提取技术，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药材的活性成分。” “目前的温控精度可以达到正负0.5度。” 赵峰介绍得很卖力，但他心里很虚。 这种技术在国内虽然算先进，但跟辉瑞这种国际巨头比起来，肯定会有差距。 他偷眼看向李博士。 这位前辉瑞的亚太区研发总监，此刻正盯着那个提取罐，眼神专注。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 “好！” 这一声“好”，中气十足，把旁边的赵峰吓了一跳。 李博士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身边的张总说道： “老张，你看这个罐体的焊接工艺。” “焊缝平整光滑，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说明康源药业在设备选型上，有着极高的标准。” “这就是工匠精神啊！” 张总连连点头，拿出手里的记录本，煞有介事地写了几笔。 “确实，细节决定成败。” “从这一个焊缝，就能看出这家企业的管理水平。” “了不起。” 赵峰当场懵圈。 这也能看出工匠精神？ 队伍继续向前。 来到了原材料暂存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 几个工人正在搬运刚刚到货的葛根和枳椇子。 赵峰随手抓起一把葛根切片，递给徐嘉欣。 “徐总，这是我们用的葛根，产地是……” 没等赵峰说完，旁边的一位负责药材鉴定的专家就凑了过来。 他接过葛根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表情瞬间变得夸张起来。 “这纹理！” “这色泽！” “这绝对是野生的极品葛根啊！” “现在的市场上，能搞到这种品质原料的药企，凤毛麟角。” “康源药业在原材料把控上，真是不惜血本。” 沈知秋站在一旁，听得有点发懵。 这批葛根确实是好货，但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她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正背着手，看着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发呆。 参观继续。 从提取车间到制剂车间，再到外包车间。 整个过程诡异得离谱。 无论赵峰介绍什么，这帮专家总能找到角度进行夸赞。 地面的环氧地坪漆颜色选得好，有利于缓解工人视觉疲劳。 更衣室的柜子设计合理，体现了人文关怀。 甚至连车间门口的灭火器摆放位置，都被那位资产评估的张总称赞为“教科书级别的安全管理”。 一个多小时下来。 赵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把沈知秋请到走廊角落，避开人群。 赵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说道： “沈总，不对劲啊。” 沈知秋眉头紧锁，“我也感觉到了，他们夸得太过了。” 赵峰咽了口唾沫。 “我以前在国企待过，接待过不少领导。”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沈知秋看着他。 “什么解释？” “捧杀。” 赵峰语气笃定。 “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没看上咱们，懒得挑毛病。” “敷衍了事，走个过场，回去就发拒信。” “你想啊，这些人什么世面没见过？” “咱们这点家底，在他们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他们这么夸，反倒说明他们心里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 沈知秋听得心里一沉。 赵峰的分析很有道理。 大资本的傲慢，往往就体现在这种虚伪的客气上。 如果不看好你，他们连批评你的力气都懒得花。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 “别慌。”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把该做的做好。” “只要产品过硬，我就不信打动不了他们。” 两人重新整理好表情，回到了队伍中。 此时。 参观已经接近尾声。 一行人来到了成品展示区。 几盒刚刚下线的醒神丹，整齐地摆放在展示台上。 包装简洁大方，黑底金字。 徐嘉欣拿起一盒，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就是醒神丹？” 沈知秋走上前，点了点头。 “是的。” “目前的实验室数据非常完美。” “对酒精的分解效率，是市面上同类产品中找不到对手。” “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徐嘉欣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团。 “各位觉得怎么样？” 李博士第一个站出来，竖起大拇指。 “包装设计很有质感。” “虽然还没看到临床数据，但光看这外观，就有爆款的潜质。” 又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夸赞。 沈知秋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你们问问成分，问问药理机制也好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林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道： “光看有什么用？” “药是用来吃的。” “解酒药这种东西，不喝酒怎么试？”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林凡身上。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林凡这是要干什么？ 林凡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徐嘉欣身上。 “徐小姐，既然是来考察效果的。” “我看不如这样。” “现在正好是饭点。” “咱们去食堂，整几瓶酒。” “喝醉了，吃一颗，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实践出真知嘛。” 此话一出。 现场一片寂静。 沈知秋脸色微变，赶紧拉了一下林凡的衣袖。 “林凡，别胡闹。” “徐小姐他们是专业的投资团队，怎么能用这种土办法？” “而且让客人试药，这太不礼貌了。” “我们要讲科学，讲数据。” 在沈知秋看来，林凡这个提议明显不合适。 让人家一群精英、顶级科学家，像市井酒鬼一样拼酒试药？ 这不是把人往外赶吗？ 赵峰也急得直给林凡使眼色。 我的大老板啊，咱们本来就被人看不起了，你这馊主意一出，人家还不当场翻脸？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徐嘉欣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竟然点了点头。 “我觉得林先生的提议很有道理。” “数据是死的，体验是活的。” “特别是消费级药品，用户体验至关重要。” 徐嘉欣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团。 “大家觉得呢？” 李博士第一个响应，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看设备还要认真。 “非常有道理！” “人体是最复杂的系统，任何模拟实验都比不上亲身测试。” “我愿意当这个志愿者。” 张总也紧随其后。 “我也觉得可行。” “只有亲自体验过产品的功效，我们才能做出最准确的估值。” “林先生这个提议，直击痛点，非常务实！” 其他专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争先恐后，仿佛能喝这顿酒是什么无上的荣耀。 沈知秋彻底懵了。 赵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帮精英……是有多想喝酒？ 还是说，林凡这毫无章法的“土办法”，真的正好对上了这帮人的胃口？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以身试药 林凡笑了笑，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赵经理，安排一下。” “就在员工食堂。” “拿几瓶好酒，度数高点的。” 赵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哎，好，我这就去安排！” “食堂那边有包间，我让人去拿几瓶53度的飞天。” …… 康源药业，员工食堂。 二楼的小包间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中间放着四瓶刚刚开封的茅子，酒香四溢。 本来沈知秋想让徐嘉欣坐主位，但徐嘉欣死活不肯，非要拉着沈知秋坐主位。 最后一番推让。 沈知秋坐了主位，徐嘉欣坐在她左手边，林凡坐在她右手边。 赵峰负责倒酒。 酒液注入分酒器，再倒入每个人的小酒杯。 沈知秋端起酒杯，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徐总，各位专家。” “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连忙举杯。 酒过三巡。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李博士，你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 “这种高度数白酒，喝得惯吗？” 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的李博士，手一抖，肉掉在了桌子上。 他赶紧放下筷子，转身面向林凡，身体挺得笔直。 “喝得惯！” “虽然在国外喝洋酒多，但我骨子里还是中国胃。” “这酒醇厚，够劲！” 林凡笑了笑。 “那就多喝点。” “待会儿还得试药呢。” “不喝醉，怎么能体现出效果？” 李博士二话不说，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林先生说得对。” “为了测试数据的准确性，我必须喝到位。” 说完，他一仰头，直接干了。 那一瞬间，李博士的脸憋得通红，但他硬是忍住没咳嗽，还挤出一个笑容。 “好酒！”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科学家的献身精神吗？ 徐嘉欣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无奈。 这帮人被林总的身份吓破了胆。 现在林总让他们喝酒，他们哪怕是喝酒精，也得硬着头皮往下灌。 沈知秋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对林凡说道： “你别劝酒了。” “万一喝出事来怎么办？” “人家是来考察的，不是来拼命的。” 林凡侧过头，在沈知秋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 “而且，这醒神丹的效果，你是最清楚的。” “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立竿见影。” 说话间。 桌上的四瓶白酒已经见底。 赵峰又让人搬来了一箱。 在林凡若有若无的“鼓励”下，这帮专家彻底放开了。 或者说是豁出去了。 张总拉着赵峰称兄道弟，非要给康源药业估值一百个亿。 那个负责药材鉴定的专家，抱着酒瓶子开始背诵《本草纲目》。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只有徐嘉欣保持着清醒，但也喝得面若桃花。 一个小时后。 除了林凡、沈知秋和徐嘉欣。 桌上已经没有能坐直的人了。 李博士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这酒……这数据……必须严谨……” 张总已经滑到了椅子下面，正抱着桌子腿傻笑。 赵峰也喝高了，正在跟旁边的一个专家划拳，虽然两人说的都不是一种规则。 沈知秋看着这一屋子的醉鬼，有点头疼。 “这……这怎么收场啊？” “考察团全军覆没。” “传出去我们康源药业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凡淡定地擦了擦嘴。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醒神丹推到徐嘉欣面前。 “劳烦徐总亲自给他们喂药。” 徐嘉欣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道： “各位。” “醒醒。” “该干正事了。” 原本还在胡言乱语的众专家，听到这声音，身体本能地一颤。 虽然还是醉得厉害，但职业本能让他们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徐嘉欣拿起一颗醒神丹，递给离他最近的李博士。 “吃了它。” 李博士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吞了下去。 紧接着。 一颗颗丹药被分发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沈知秋。 虽然她对产品有信心，但还是本能有些担忧。 很快。 趴在桌子上的李博士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神，此刻竟然变得清澈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脸上的潮红虽然还在，但那种醉酒的呆滞感已经完全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 “头不晕了？” “胃里也不烧了？” 紧接着。 桌子底下的张总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喝了很多酒？” “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刚睡了一觉醒来一样精神？” 起效了！ 而且是集体起效！ 沈知秋尽管知道醒神丹效果好，看到这一幕依然很激动。 徐嘉欣看着众人的反应，转头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敬佩。 这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很佩服。 林总拿出来的东西，果然不是凡品。 李博士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奇迹！” “这是医药学上的奇迹。” “酒精代谢速度提升了至少十倍。” “而且没有任何心悸、口干的副作用。” “林……呃，沈总！” 李博士差点喊错，赶紧改口。 “这款药，必须投！” “多少钱都要投！” “这将是颠覆整个解酒药市场的核武器！” 这一次。 他的赞美不再是敷衍。 而是发自肺腑的狂热。 赵峰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听着专家们的惊叹，他只觉得浑身舒爽。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看向林凡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老板这一招“以酒试药”，绝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群激动的精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沈知秋。 “老婆。” “看来，咱们这次稳了？” 沈知秋连连点头，之前她还觉得林凡这样做有点唐突，现在看来，林凡的决定完全正确。 殊不知，这些人都是林凡的下属。 无论林凡今天做了什么，这次的考核都必定通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徐小姐要走，你都不送一下吗？ 李博士等人的兴奋劲头还没过，徐嘉欣已经让随行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 一共三份，封面上印着柏峰资本的烫金Logo。 战略投资意向书。 独家合作协议。 保密协议。 徐嘉欣将文件推到沈知秋面前。 “沈总，既然效果已经验证，我们柏峰资本做事向来不喜欢拖延。” “这是拟定好的合同，条款您可以现在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当场签约。” 沈知秋有些恍惚。 赵峰更是瞪大了眼睛。 按照常规流程，考察结束后，至少还要经过投决会、法务审核、尽职调查等一系列繁琐步骤，耗时数月都是常态。 当场签约？ 这是买菜还是战略投资？ 沈知秋迅速翻阅合同。 条款异常宽松。 柏峰资本前期注资三十亿，占股比例却非常克制，且不干涉康源药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只要求财务透明。 在醒神丹的营销推广上，柏峰资本承诺利用自身渠道全力配合。 整个条款看下来，和白送钱差不多。 其实，沈知秋并不在乎柏峰资本前期投资的这30亿。 这点钱对沈知秋来说并不是太多。 她在乎的是柏峰资本的能量。 想当初，程涛做为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仅仅在柳如烟的婚礼上随便讲了几句话。 差点就让柳家起死回生。 足以见得柏峰资本的能量。 沈知秋收回心思，抬头看向徐嘉欣问道： “徐总，这条款……” “沈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太优厚了。” 徐嘉欣笑了笑。 “好产品值得好价格，更值得好条款。” “而且，我们需要尽快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抢占市场先机。” 沈知秋对身边的林凡点点头道：“老公，你怎么看？” 严格来说，康源药业是林凡的公司。 她沈知秋肯定要征求林凡的意见，以免落人口实。 林凡装模作样拿过合同看了一番，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徐嘉欣不得不为咱们老板的演技点赞，连忙附和道：“既然两位都觉得没问题，那咱们就签字吧？” 很快，林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章落下。 尘埃落定。 赵峰看着那一纸合同，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不仅是因为资金。 更是因为这背后的意义。 柏峰资本是投资界的巨鳄，它的入场，意味着康源药业从此有了一座巨大的靠山。 上京王家想要动康源，就得要稍微考虑一下。 沈知秋长舒一口气，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这下，稳了。 …… 次日清晨。 徐嘉欣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机场返回上京。 沈知秋带着赵峰早早等候在酒店大堂。 车队已经就位。 沈知秋左右看了看，皱起眉头。 林凡没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你在哪？” “公司楼下吃早饭呢，这家的豆腐脑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嘴里正塞着油条。 沈知秋压低声音。 “徐总他们马上就要去机场了。” “你不来送送吗？” “昨天的合作能谈成，于情于理你都该露个面。” 林凡吸溜了一口豆腐脑。 “不用了。” “我看那位徐小姐是个标准的务实派。” “这种人最讨厌虚头巴脑的礼节。” “我去送行，反而显得咱们公司太闲。” 沈知秋一时语塞。 这时，徐嘉欣已经带着团队从电梯里出来。 沈知秋只能匆匆挂断电话，迎了上去。 送别仪式很简单。 徐嘉欣婉拒了沈知秋一定要送到机场的好意，带着团队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 沈知秋站在路边，看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随后转身上车回公司。 半小时后。 康源药业总裁办公室。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沈知秋推门而入，把包挂在衣架上，走到林凡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凡看。 林凡被看得有些发毛，放下手机。 “老婆，怎么了？” “我脸上沾东西了？” 沈知秋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审视。 “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徐小姐一点都不重视？” “人家是资方代表，更是柏峰资本的高层。” “昨天的酒局上你就一直在边缘划水。” “今天送行你直接不来。” “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太过刻意的回避，反而引起了注意。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婆，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这是为了避嫌。” 沈知秋一愣。 “避什么嫌？” 林凡摊了摊手。 “你想啊，那位徐小姐，年轻，漂亮，又是手握重权的女强人。” “我要是表现得太殷勤，忙前忙后的。” “万一她误会我对她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万一你觉得我是个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花心大萝卜，我找谁说理去？” “我这也是为了维护咱们家庭和谐，保持我忠贞不二的人设。” 沈知秋听着这番歪理邪说，原本严肃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她白了林凡一眼。 “贫嘴。” “人家徐总什么世面没见过，能看上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知秋心里的疑虑确实打消了不少。 只是隐隐约约，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林凡根本不在乎徐嘉欣的身份，甚至有点使唤下属的感觉？ 沈知秋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那是柏峰资本。 …… 下午三点。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投资圈和医药界。 柏峰资本官方网站首页，换上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背景是康源药业的生产车间，前景是一盒醒神丹。 标题只有一行字： “柏峰资本携手康源药业，重新定义解酒药。” 紧接着，柏峰资本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同步发布公告。 宣布与康源药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并没有公布具体的投资金额，但“深度战略合作”这六个字的分量，足以让所有业内人士侧目。 公告中，柏峰资本罕见地使用了大量溢美之词，称赞醒神丹为“划时代的生物科技产品”。 甚至直接在官网上挂出了醒神丹的预售链接。 这是柏峰资本成立以来，第一次如此高调地为一个单一产品站台背书。 消息一出，康源药业的电话瞬间被打爆。 …… 同一时间。 沈家别墅。 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茶几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股权转让及资产并购协议》。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坐在她对面的是王伦。 王伦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柳小姐，签吧。” “只要签了这个字，柳家目前面临的所有债务危机，王家都会接手。” “那些追债的银行、供应商，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柳如烟看着协议上的数字。 曾经号称资产万亿，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南省柳家。 如今就被作价一百亿，打包卖给了王家。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 柳如烟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王少，这一百亿……太少了。” “光是柳氏集团旗下的几块地皮，价值就不止这个数。” 王伦嗤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柳小姐，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那些地皮是值钱，但现在都被法院查封了。” “柳氏集团现在的债务是个无底洞。” “除了我们王家，整个华夏，没人敢接这个盘。” “一百亿，买的是你柳如烟下半辈子的安稳。” “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国外，继续过你的富太太生活，买包，买车，养小白脸，随你便。” “如果你不签。” 王伦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明天，你就会背上巨额债务，成为老赖，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你自己选。” 柳如烟浑身一颤。 最终。 柳如烟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笔落下。 意味着曾经辉煌一时的南沈柳家，彻底成为了历史。 王家，兵不血刃，吞下了这头庞然大物。 王伦满意地拿起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很好。” 柳如烟放下笔，声音有些沙哑。 “钱什么时候到账？” 有了这一百亿，她至少还能维持体面。 王伦把协议递给身后的律师，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急。” “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清理柳氏集团的债务。” “审计完成之后，确认没有隐形债务，款项会分批打给你。” 柳如烟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协议上明明写着签约即付款！” 王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协议是协议，实际操作是实际操作。” “怎么，柳小姐信不过我们王家？” “等我们处理完烂摊子，钱自然会给你。” “当然，这期间你的生活费，我会让人按月打给你，饿不着你。” 第二百八十章 叶冰又要请吃饭 柳如烟现在才明白。 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彻底变成了王家手中的玩物，想要拿到钱，就必须听话。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她不敢忤逆王家。 就在这时。 一人匆匆走进客厅，神色慌张，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王少。” “出事了。” 王伦心情正佳，被打断有些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下属把平板电脑递到王伦面前。 “柏峰资本刚刚对外发布公告。” “他们宣布与康源药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并且正在全网推广康源的新产品，醒神丹。” 王伦眉头一皱。 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康源药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柏峰资本这一手，等于是公开给康源输血，还给它套上了一层保护罩。 这是在打王家的脸。 王伦把平板扔在茶几上，冷声道： “柏峰资本？” “一家做风投的，手伸得倒是挺长。” “不知道深海市医药市场是谁的地盘吗？” 旁边的柳如烟听到“康源药业”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凭什么自己受尽屈辱。 他林凡却能得到大资本的青睐？ 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少，柏峰资本体量不小，我们要不要……” 王伦冷哼一声。 “体量再大，也是个做生意的。” “在我们王家眼里，不过是稍微肥一点的羊。” “区区一个柏峰资本，居然敢跟我们王家作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去。” “马上给我联系柏峰资本的负责人。” “我要跟他们聊聊。” “告诉他们，如果不撤销跟康源的合作。” “我不介意连他们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 深海市警局。 叶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份嘉奖令。 这是她短期内第二次获得个人二等功。 警局上下都在传颂叶冰的英勇事迹，称她是警界的明日之星，是罪犯的克星。 但只有叶冰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两次二等功，都不是靠自己得到的。 第一次，是林凡主动把老K送到她手上。 这一次，也是林凡处理的杀手。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她非要请林凡吃饭，林凡根本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结果现在倒好。 林凡差点丢了命，而她叶冰，毫发无伤还白捡了一个二等功。 叶冰看着那枚奖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欠林凡的。 而且欠得越来越多。 叶冰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嘟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 “喂，叶大警官，又有什么指示？” 听筒里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叶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想请你吃个饭。”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次局里给我记了功，我觉得这功劳应该是你的，所以想当面感谢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林凡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千万别。” “叶大警官，你的饭太贵，我吃不起。” “上次你请我吃饭，直接招来杀手，差点把我送走。” “结果呢？你立功受奖，升职加薪。” “我呢？差点把命搭上不说，还得去录口供，配合调查。” “好事全落你一个人身上，麻烦全是我。” “这种‘鸿门宴’，我可不敢再吃第二次。” 林凡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字字句句都是大实话。 叶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颊微微发烫。 确实，站在林凡的角度，跟她吃饭简直就是高危活动。 但这顿饭如果不请，她叶冰心里的坎过不去。 叶冰咬了咬牙，换了一种语气。 “林凡，你就别损我了。” “我这次是真的纯粹想感谢你，绝对选个安全地方。” “给个面子？” 林凡依旧不为所动。 “不去。” “我现在很忙，公司一堆事。” “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老跟美女警花吃饭，影响不好。” 说完，林凡作势就要挂电话。 叶冰急了。 她知道对付林凡这种人，打感情牌没用，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利益。 她脑海中闪过这两天收集到的情报。 柳家覆灭，王家接盘，下一个目标直指康源药业。 虽然柏峰资本入局了，但在华夏的商业版图里，资本并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面对上京王家这种拥有深厚政治背景的庞然大物。 “等等！” 叶冰对着话筒快速说道。 “林凡，我知道康源药业现在的处境。” “王家既然吞了柳家，下一个绝对就是你。” “柏峰资本确实有钱，但在有些层面上，钱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你肯赏光吃这顿饭……” “我可以动用叶家的资源，帮你一把。” 电话那头的林凡，听到“叶家资源”四个字，动作停住了。 叶家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王家。 如果有叶家入局，哪怕只是表个态。 王家想要动康源药业，就更得掂量掂量了。 这笔买卖，划算。 不仅能白蹭一顿饭，还能拉来一尊大佛当门神。 何乐而不为？ 林凡当即说道： “既然叶大警官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说吧，几点，在哪？” 叶冰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楼下接你。” 挂断电话，叶冰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 康源药业，总裁办公室。 林凡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老婆说一声。 他当即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老婆，报备个事。” “刚才叶冰给我打电话，非要请我吃饭。” “本来我不想去的，毕竟上次那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但是……她说如果我肯赏脸，愿意动用叶家的资源帮康源药业。” 沈知秋对上京的局势自然有所了解。 叶家。 那是和王家同级别的存在。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沈知秋比谁都清楚，她当即说道： “这是好事。” “王家现在气势汹汹，行事不择手段。” “叶家如果愿意插手，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调停者，王家也会有所忌惮。” 林凡笑着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送上门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顿了顿，林凡继续说道： “老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冰这人虽然脾气直了点，但背景确实硬。” “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以后沈氏集团如果在上京有什么业务，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也能多条路子。” 这不仅是出于商业考量。 更是林凡给足了沈知秋安全感。 私下和警花吃饭，还要带上老婆。 这就差把“我很老实”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沈知秋哪能不知道林凡的小心思？ 就听她笑着说道： “我就不去了。” “叶队长请的是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人情往来。” “我跟着去，只会让她觉得拘束，甚至觉得我不信任你，把你管得太严。” “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把好事变成了尴尬的应酬。” “而且，我相信你。” “去吧，早点回来。” 林凡心中暗赞。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知秋这格局，确实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既给了他面子，又给了他空间，还顺带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行，那我去了。” 林凡刚站起身，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 徐嘉欣。 林凡眉头微挑。 这个时候徐嘉欣打电话过来，肯定有重要事情。 第二百八十一章 王家居然敢威胁柏峰资本 林凡接通电话。 就听徐嘉欣说道： “老板，刚接到汇报。” “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请示一下。” “说。” “就在刚才，王家的人联系了我们柏峰资本上京总部的公关部。”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强硬，要求我们立刻撤销与康源药业的合作公告，并停止对醒神丹的一切推广。” “否则，王家将会视柏峰资本为敌对势力。” “他们扬言，深海市的水很深，柏峰资本如果不识相，可能会淹死在这里。” “甚至威胁说，要连我们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徐嘉欣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柏峰资本纵横国际投资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 哪怕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见到柏峰资本也得客客气气。 区区一个王家，好大的口气。 林凡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 “连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王家还真是狂妄，他们已经有取死之道。” “徐助理，你记住。” “柏峰资本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不用理会他们无能狂怒。” “告诉他们，王家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电话那头，徐嘉欣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振奋。 “明白！” “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也早就看这帮仗势欺人的家伙不顺眼了。” 挂断电话。 林凡看着窗外的天空。 王家。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 那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半个多小时后，康源药业楼下。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叶冰走了下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警服，甚至连肩章都没有摘，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好奇。 叶冰给林凡发了条消息。 片刻后，林凡刚走出大厅。 他看到叶冰这一身装扮，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女人是故意的？ 林凡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叶大警官。” “你确定是真心想请我吃饭的？” 叶冰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意思？” 林凡指了指叶冰这身衣服说道：“你穿这一身，让我怎么能安心吃饭？” 叶冰闻言双手抱胸，一脸戏谑说道： “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抓捕现场。” “你要是没干亏心事，心虚什么？” 林凡被怼得没话说，只能讪讪道： “我是正经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 “你赶紧回去换了，不然这饭我不吃。” 叶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 “为了请你这顿饭，我连班都没上，直接跟局长请了假过来的。” “你知道局里现在多少案子等着我处理吗？” “你就偷着乐吧。” 林凡听完，不爽说道： “是你非要请我的，我又没求着你。” “既然你这么忙，那就赶紧回去上班，维护世界和平去。” “我也挺忙的，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说完林凡真的转身就走。 叶冰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敢走。 在深海市，多少权贵子弟排着队想请她吃饭都被拒之门外。 这家伙居然嫌弃？ 叶冰急了。 她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你给我站住！” “林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稍微有点肚量行不行？” “我好心好意来接你，你转身就走，想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两人就在公司大门口拉拉扯扯。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岗亭里的几个保安看个正着。 “卧槽，快看。” “那是咱们林总吧？” “那个女警察是谁？这拉拉扯扯的，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这女的长得真带劲，就是太凶了。” “你看那架势，是不是要拷咱们老板？” “拷个屁！” “你懂什么？” “这就叫打情骂俏。” “你看那女警察，虽然一脸凶相，但抓着林总的手可没松开过。” “依我看，这是林总欠了情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啧啧，家里有沈总那个冰山总裁，外面还惹了霸王花。” “林总这腰子，受得了吗？” 几个保安在那挤眉弄眼，一脸的八卦。 林凡隐隐听到保安们的疑虑，连忙道： “叶大警官，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叶冰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除非你答应跟我去吃饭。” “你要是不去，我就当着你们员工的面，把你拷回局里协助调查。” “罪名我都想好了，涉嫌欺诈警务人员感情。”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耍起流氓来比流氓还流氓。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去哪吃？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见林凡松口，叶冰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两人来到了距离康源药业不远的一家高档酒楼。 这里环境清幽，装修考究。 叶冰显然是早有准备，直接要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间。 服务员递上菜单。 叶冰看都没看，直接把菜单推给林凡。 “想吃什么随便点。” “今天本小姐买单，管饱。” 林凡也没客气，翻开菜单，专挑贵的点。 点完菜，林凡合上菜单，戏谑地看着叶冰。 “叶大警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说公务员的工资应该不高。” “这一顿饭，怕是要吃掉你半年的薪水。” “怎么？不过日子了？” “还是说，你想以此来贿赂我，让我帮你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叶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少贫嘴。” “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这次破了大案，上面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本小姐是知恩图报的人，不像某些白眼狼，帮了他那么大忙，连句好话都没有。” 林凡笑了笑，没再接话。 很快，酒菜上齐。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香气四溢。 林凡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这家的味道确实不错。 但他吃了一会儿，却发现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凡抬起头。 只见叶冰手里拿着筷子，却一口都没动。 她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情绪低落，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伤。 林凡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 “心疼钱了？” “要是心疼你就直说，这顿算我的。” 叶冰回过神来。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有些萧索。 “我没心疼钱。” “就是……突然没什么胃口。” 林凡好奇问道： “说说吧。” “叶大警官可是铁打的人，什么事能让你愁成这样？” “失恋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几个意思，让我去你家当厨子？ 叶冰摇了摇头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爷爷。” “他以前最爱吃红烧肉。” “可是现在……” 叶冰顿了顿，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他得了厌食症。” “很严重的那种。” “已经快三个月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哪怕是顶级的国宴大厨做出来的东西，他闻一下都会反胃。” “现在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每天只能靠打营养针和输液维持生命。” “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器官会衰竭……” 说到这里，叶冰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是爷爷带大的。 看着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林凡立马收起调侃。 厌食症。 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但对于老年人，尤其是到了那个岁数的老人，这就是催命符。 突然，叶冰猛地抬起头。 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变得异常炽热。 林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叶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急促道： “我差点忘了，你除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厨艺也是一绝。” “上次你烤的肉简直太好吃了……” 叶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种味道，能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林凡，你跟我去一趟上京。” “去给我爷爷做顿饭。” “只要你能让我爷爷开口吃东西，哪怕只是一口，就算是救了他的命。” “说不定，你的菜能治好他的厌食症！” 林凡愣住了。 随即连连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冰。 “你有病吧？” “我是康源药业的总裁。” “你让我去给你当厨子？” “叶大警官，你到底是请我吃饭，还是想骗我去上京当伙夫？” “不去。” “坚决不去。” “传出去我林凡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林凡拒绝得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正忙着对付王家，哪有闲工夫跑到上京去给人做饭？ 关键他跟叶冰也没那么熟。 叶冰似乎早料到林凡会拒绝。 她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感情牌打不动，那就谈利益。 她太了解林凡这种人了。 无利不起早。 叶冰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林凡，你先别急着拒绝。”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 “王家吞了柳氏集团，下一步就是针对你的康源药业。” “柏峰资本确实给了你资金支持，但这里是华夏。” “有些事情，不是钱多就能解决的。” “王家的底蕴在上京，他们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脏。” 林凡反问： “所以呢？” “我去给你爷爷做顿饭，王家就会放过我？” 叶冰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叶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就是我爷爷。” “现在的叶家，因为爷爷病重，内部人心惶惶，外部也有些势力蠢蠢欲动。” “如果你能治好我爷爷的厌食症，让他重新站起来。” “那你就是整个叶家的大恩人。” “到时候，不需要你说一句话。” “我爷爷肯定会举整个叶家之力来支持你。” “有叶家站在你身后。” “区区一个王家，算得了什么？” “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都要先问问叶家答不答应。” “林凡。” “这笔买卖，你肯定不亏。” 林凡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叶冰抛出的这个筹码，确实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柏峰资本固然财力雄厚。 但这里是华夏。 深海市的水，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浑浊得多。 王家在上京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才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那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一旦王家动用行政手段或者其他灰色力量针对康源药业，柏峰资本的钱再多，也会有力无处使。 如果能得到叶家的全力支持，局面都会瞬间逆转。 叶老爷子是谁？ 那是上京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若开口，借王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动康源药业分毫。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仅仅做一顿饭，就能换来如此强力的盟友，不仅解决了眼下的危机，更为康源药业未来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理智告诉林凡，应该答应。 但情感上，他有些排斥。 一来，他和叶冰的关系仅限于几次合作，突然跑去上京给她爷爷做饭，名不正言不顺。 二来，堂堂柏峰资本幕后大老板，康源药业总裁，跑去给人当厨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林凡的面子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孤男寡女一同前往上京，若是让沈知秋知道了，哪怕她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会有些疙瘩。 权衡利弊许久，林凡还是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清明。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叶冰显然没想到林凡在听完利弊分析后，依然会拒绝。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王家的威胁就在眼前，你明明心动了，为什么还要拒绝？”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我不缺这一份助力。” “柏峰资本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入局，自然有应对王家的手段。” “至于去上京当厨子，抱歉，我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叶冰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在林凡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凡，你该不会是……” “怕老婆吧？” 林凡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激将法对我没用。” 叶冰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还真让我猜对了？” “也是，沈知秋那个女人出了名的高冷强势，掌控欲肯定很强。” “你要是跟我这么个大美女跑去上京，怕是回来要跪搓衣板吧？” “啧啧啧，真没想到，叱咤IT界的林总，在家里竟然是个气管炎？” 叶冰一边说，一边还要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满脸的同情。 林凡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叶大警官，我想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这不叫怕，这叫尊重。” “也是爱。” “我做任何决定，都会考虑知秋的感受，不想让她产生误会。” “同样，她做事情也会顾及我的想法。” “这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 说到这里，林凡顿了顿，嫌弃地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这种单身狗谈夫妻相处之道，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你连男朋友都找不到，懂个屁的互相尊重。” 叶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单身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口。 她叶冰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追她的人能从深海排到上京，怎么就成了单身狗了？ 那是本小姐眼光高！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林凡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 “好好好，你们恩爱，你们模范夫妻。” “既然你说这是尊重，那简单。” “我现在就给沈知秋打电话。” “只要她同意你去，你就没借口了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去做饭，系统还给奖励 话音未落，叶冰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号码。 根本不给林凡阻拦的机会。 并且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听筒里传出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叶警官？有事？” 叶冰瞥了林凡一眼，对着手机说道： “沈总，打扰你工作了。” “是这样的，我现在跟林凡在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哦，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这简短的一句话，宣示了主权，也印证了林凡刚才所说的“互相尊重”。 叶冰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我有件事想请林凡帮忙。” “我爷爷得了严重的厌食症，生命垂危。” “林凡有一手好厨艺，或许能让我爷爷开口吃东西。” “所以我想请他跟我去一趟上京，试一试。” “这件事关系到我爷爷的性命，也关系到整个叶家。” “如果林凡能救我爷爷，叶家上下定会铭记这份恩情，以后康源药业若是遇到麻烦，叶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叶冰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和利害关系都说了出来。 甚至特意强调了“叶家的恩情”。 她相信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绝对能听懂这背后的价值。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凡和叶冰都看着桌上的手机。 沈知秋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钟，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警官，这件事你应该问林凡，而不是问我。” “他是康源药业的总裁，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去不去上京，帮不帮你，这是他的私事，也是他的自由。” “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说完，沈知秋礼貌地道了别，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包间里回荡。 叶冰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 “你老婆答应了。” “她说这是你的自由，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这下你还有什么借口？”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哪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了？” “她的意思是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自己看着办的结果就是——不去。” 林凡还在嘴硬。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老婆。 林凡下意识地拿起来解锁查看。 叶冰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点都不见外。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去吧。叶家的力量对咱们很重要，王家不好对付，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林凡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这就是沈知秋。 她永远那么聪明，那么理智。 她知道林凡在顾虑什么，所以特意发这条信息来打消他的顾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那就去一趟又何妨。 “啧啧啧……” 叶冰发出一阵酸溜溜的声音。 “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么通情达理，这么为你着想。” “关键是还在这种关键时刻推你一把。” “林凡，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叶冰站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被大咧咧的笑容掩盖。 她看着林凡那副感动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 “你们这感情也太好了。” “以后我要是找老公，也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话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叶冰猛地捂住了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在胡说什么？ 什么叫像他这样的？ 林凡也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叶冰。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 “想找我？” “叶大警官，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虽然我确实优秀，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厨艺精湛，身手不凡……” “但是，你没希望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林凡双手一摊，一副“我很抢手但你没戏”的欠揍模样。 叶冰羞愤欲死。 她只是一时口快，怎么就被这家伙曲解成这样了？ “你……你闭嘴！” “少在那自作多情！” “谁想找你了？” “我的意思是……” 叶冰有些语无伦次，急于找补。 “我的意思是，找个像你这样……会做饭的类人生物！” “对！就是类人生物！” “别这么臭美！” 为了掩饰尴尬，叶冰恼羞成怒地挥起粉拳，狠狠地捶了林凡肩膀一下。 “砰。” 这一下可没收力。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手劲，以后谁敢娶你？” “别废话！” 叶冰强行转移话题，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只是耳根依旧有些发烫。 “既然沈总都发话了，你到底去不去？” “给个痛快话！” 林凡揉了揉肩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叮，系统提示：跟叶冰到上京做饭，系统奖励神级围棋技艺】 嘶！ 林凡吃了一惊。 系统也支持我去上京？ 话说这神级围棋技艺，听起来貌似很牛逼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下的赢市面上的顶尖AI？ 有了系统给出的神级围棋技艺作为诱饵，林凡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没有立刻答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叶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尊大佛又变卦。 足足过了十多秒，林凡才长舒一口气。 “行吧。” “既然你叶大小姐苦苦相求，我要是再不去，显得不够意思。” “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叶冰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 “林凡，谢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叶冰的……咳咳，就是我叶家的大恩人。” 她激动的差点去握林凡的手，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收了回来，转身就开始打电话安排航线和行程。 林凡道：“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老爷子不吃我做的菜，到时候你可不许埋怨。” 理论上，系统奖励的神级厨艺，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但林凡也没用厌食症的人试过，必须得先打预防针。 叶冰连连点头答应。 …… 瀚海天玺，晚上七点。 餐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家常菜。 林凡和沈知秋相对而坐。 自从结婚以来，只要不是有特别紧急的应酬，两人都会尽量回家一起吃晚饭。 这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沈知秋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凡碗里，状似随意地问道： “跟叶冰定好时间了？” 林凡点了点头，扒了一口饭。 “嗯，明天上午十点。” “她那边安排了专机，直飞上京。” 沈知秋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放下。 “打算在那边待几天？” “看情况吧，顺利的话，吃顿饭就回。”林凡想了想，补充道：“最多两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 两天。 沈知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汤碗，小口地喝着。 两人结婚的时间不算长，但沈知秋早已经习惯每晚林凡都会搂着她入睡。 这是第一次，两人要分开超过二十四小时。 沈知秋向来是个理智的人，她知道为了大局，林凡这一趟必须去。 但在理智之外，情感却在隐隐作祟。 那种莫名的空落感，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蔓延。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知秋情绪的波动。 他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沈知秋放在桌边的手，柔声道： “舍不得老公？” 沈知秋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没有。” “只是在想公司的事情。” 林凡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柏峰资本支持我们，就算没有叶家，王家想动我们也得崩掉几颗牙。” “什么大局不大局的，都没你开心重要。” 沈知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傻话。” “既然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反悔？” “那是上京叶家，多少人求着想去给叶老做饭都没门路，这是机会。” “况且……” 沈知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又不是小孩子，离开你两天还能饿死不成？” 林凡看着她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听老婆的。” “办完事我就立马回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上京叶家 沈知秋点了点头，那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狡黠。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 “那今晚……” “你是不是得好好陪陪你老婆？” 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慵。 林凡瞬间秒懂。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沈知秋的小指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有电流窜过。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遵命，老婆大人。” …… 晚饭过后，林凡收拾碗筷。 一切收拾停当。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屏幕上的明星笑得前仰后合。 但沙发上的两人，心思显然都不在电视上。 坐了不到十分钟。 沈知秋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这一晚，沈知秋格外主动…… …… 次日清晨。 林凡早早起床给沈知秋做早点。 等沈知秋起床后，看到丰富的早餐，她立马过来给了林凡一个爱的抱抱。 “老公，你做这么丰富的早餐，人家还真有点舍不得。” 林凡笑着用手刮了下沈知秋的鼻子，宠溺道： “老婆大人昨晚那么主动，当老公的当然要做一顿美食犒劳犒劳你。” 沈知秋闻言，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不由得俏脸微红。 她把头靠在林凡怀里，撒娇道：“只要老公你喜欢就好，谁主动都可以。” 林凡轻轻摸着沈知秋的秀发道：“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老婆。” “嗯！”沈知秋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开始吃早餐。 吃完后，林凡又送沈知秋到小区门口。 秦月早已经开车等待。 沈知秋跟林凡挥手告别。 林凡看在汽车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有种莫名的甜蜜。 自从跟沈知秋在一起，他才体会什么叫爱情。 难怪古人会写出那么多赞美爱情的经典诗词。 可惜，现在这个社会虽然物质极大丰富，能体会到爱情甜蜜的人却并不多。 林凡感慨了一阵，返回客厅。 玄关处放在一个行李箱。 这是沈知秋提前给他收拾好的。 林凡打开看了一眼。 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分门别类地装在收纳袋里，甚至还备了两盒醒神丹。 林凡心里一暖，合上箱子。 片刻后，手机震动起来。 叶冰发来的微信：【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林凡提着行李箱出门。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出口处，叶冰降下车窗，戴着一副墨镜，显得英姿飒爽。 林凡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叶冰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扫描仪一样，对着林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看得林凡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 叶冰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眼圈有点黑，看来昨晚没睡好啊。” 林凡系好安全带，斜睨了她一眼。 冷笑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你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懂个屁的离别之情。” 叶冰被这一句“单身狗”再次暴击。 她嘟着嘴，气呼呼地瞪了林凡一眼。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单身狗。” 中午十二点。 上京国际机场VIP通道。 林凡和叶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出出口，一辆挂着京A0000X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便映入眼帘。 车旁立着一位穿着考究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戴着白手套，腰杆笔直。 见到叶冰，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小姐，您回来了。” 叶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上车。 中年男子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暗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单独带着一个年轻异性回上京，而且还是坐同一班专机。 叶冰指了指林凡，开口道： “王叔，这是我朋友，林凡。” “这次是特意请来给爷爷帮忙的。” 听到“朋友”二字，被称为王叔的司机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神。 朋友？ 普通的异性朋友，能让小姐专程带回叶家老宅？ 还要见老爷子？ 王叔脸上的恭敬瞬间多了几分真诚的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连忙绕过车头，一把接过林凡手中的行李箱。 “原来是林先生，幸会幸会。” “我是叶家的司机，您叫我老王就行。” “林先生一表人才……” 王叔还想多夸几句，看了眼叶冰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硬生生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快请上车，林先生，别累着。” 王叔手脚麻利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殷勤地为林凡护住车顶。 在他看来，这位林先生既然能被小姐带回来，那就是叶家未来的半个主子。 必须得好好巴结。 要知道，叶家那位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叶冰，谁要是能娶了叶冰，那就是一步登天。 林凡看着过分热情的司机，笑了笑，弯腰坐进了车里。 他自然能看出这司机的误会。 但他懒得解释。 这种事，越描越黑。 叶冰也跟着坐了进来。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驶入机场高速。 车厢内很安静。 林凡闭目养神。 叶冰则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局里的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倒退的景色。 三个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西山风景区。 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巨大庄园门前。 两扇朱红色的铜钉大门紧闭，门口蹲着两尊两米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叶府”二字。 笔力苍劲，气势磅礴。 光是这道门，就透着一股子厚重的历史底蕴和不可言说的威严。 林凡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庄园，心中暗暗点头。 这就是上京四大家族的底蕴。 沈家虽然有钱，但跟这种传承家族底蕴相比，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这里的一砖一瓦，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权力和地位。 王叔停稳车子，快步下车拉开车门。 林凡和叶冰先后下车。 刚站定，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女人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淡雅的旗袍，眉眼间与叶冰有六七分相似，显然就是叶冰的母亲。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中山装，国字脸，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在这对夫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张面孔，林凡很熟悉。 叶晟。 叶冰的亲哥哥。 上次这家伙为了给妹妹出气，特意跑到深海市找人堵林凡，结果被林凡三下五除二教训了一顿，灰溜溜地跑了。 此时，叶晟看到林凡，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 叶冰快步走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叫了一声： “爸，妈。” 随后，她侧过身，将林凡让了出来。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凡。” “康源药业的总裁。” 叶母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怀疑。 太年轻了。 这就是女儿口中那个厨艺通神、能治好老爷子厌食症的高人？ 怎么看都不像。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还是女儿千里迢迢请回来的，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 叶母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 “这次要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叶家感激不尽。” 态度客气，但也仅限于客气。 并没有多少热情。 显然，她对林凡能治好老爷子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 叶父则更加直接。 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沉默了两秒，才伸出一只手。 “林凡是吧？” “我是叶冰的父亲，叶正国。” “既然来了，就尽力而为。” “若是真能让我家老爷子开口吃饭，叶家欠你一个人情。” “若是不能……”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平淡道： “也没关系，叶家会安排专机送你回去，报酬照付。” 这就是大家族的做事风格。 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成不成，都不会失了礼数，但也绝不会让你轻易攀上交情。 林凡神色淡然，伸出手与叶正国握了一下。 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叶先生客气，我自当尽力。” 第二百八十五章 煮饭仙人浅野炊一 叶冰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开口打圆场。 “爸，妈，别站在这里说了。” “咱们先进去吧，爷爷怎么样了？” 提到老爷子，叶母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 “今天早上喂了一口米汤，全都吐出来了。” “医生说，要是再不进食，身体机能就要全面衰竭了……” 叶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正国的眉头也紧紧锁成了川字，身上的威严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疲惫。 “走吧，先进去。” 众人正欲转身跨入朱红大门。 两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最终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来。 此人眉眼间与叶正国有着三分相似，但颧骨略高，眼神游移不定，透着一股精明。 正是叶冰的二叔，叶正全。 紧随其后，两名年轻人也钻出了车厢。 左边那个染着栗色头发，神态轻浮，是叶正全的儿子，叶昭庭。 右边那位则显得沉稳许多，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上京林家的大公子，林骁然。 而在第二辆车里，缓缓走下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打扮极具岛国特色。 身穿一套深蓝色的宽松和服，脚踩木屐，腰间系着麻绳，头上还绑着一条写有“米魂”二字的白色头巾。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呵呵，叶大侄女回来了。” “怎么也不跟二叔提前说一声？” “二叔也好去机场亲自接你。” 叶正全开口道。 叶冰面色微沉，连忙笑着道： “二叔说笑了，我哪敢劳烦您去接我。” 叶正全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随即一转，在林凡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大侄女为了老爷子的病，特意从外地请了一位‘厨艺高超’的高人回来。” “不会就是这位吧？” 然后啧啧两声。 虽然并没有说任何贬低林凡的话，但他的态度已经写在脸上。 明显是看不起林凡。 叶冰眉头紧锁。 “二叔，林凡是我特意请来的，他的厨艺……”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嗤笑声打断。 叶昭庭双手插兜，吊儿郎当都凑了上来，调侃道： “唐姐，你没搞错吧？” “这小子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是在新东方进修过，还是在蓝翔毕的业？” “给老爷子做饭可不是过家家，要是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林骁然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叶冰的脸。 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让叶冰极不舒服。 叶冰心里一紧。 她深知林凡的脾气。 这人可是连柏峰资本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主，若是被激怒了，直接甩手走人，那爷爷的病就彻底没救了。 她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叶昭庭，你闭嘴！” “林凡是我的客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叶昭庭被吼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堂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也是为了爷爷好。” “再说了，你跟这个厨子到底什么关系？”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这么吼我？” “莫非，这就是你在那个小地方找的相好？” 这句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叶正国夫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骁然的眼神也瞬间阴鸷，死死盯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追求叶冰在上京圈子里不是秘密。 如今叶冰居然带个不知名的小白脸回来，还如此维护，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叶冰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骁然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昭庭身前。 他收起眼底的阴霾，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对着叶冰说道： “冰冰，别生气。” “昭庭也是心直口快，但他话糙理不糙。” “老爷子的身体那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乡野郎中、江湖骗子，我们见得多了，你太单纯，容易被人蒙蔽。” 说着，他侧过身，指着那位身穿和服的老者，神色傲然道： “为了治好老爷子的厌食症，我特意动用了家族关系，连夜从岛国把这位请了过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位老者。 老者依旧低垂着眼帘，对周围的争执充耳不闻，仿佛入定了一般。 林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这位，便是享誉岛国三十余年，被尊称为‘煮饭仙人’的浅野炊一先生！” “他一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煮饭。” “他对米饭的理解，已经超脱了技艺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境界。” “在岛国，想要吃上一碗浅野先生亲手煮的银饭，至少要提前三年预定。” “无数政要名流、皇室成员，都以能吃到浅野先生的米饭为荣。” 叶正国和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煮饭仙人的名号，他们自然听说过。 那可是真正的岛国国宝级大师，据说性格古怪，极难请动。 没想到林骁然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把这尊大佛给请到了叶家。 原本对林凡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叶母，此刻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相比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显然这位成名已久的“仙人”更靠谱。 叶正国快步走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显得颇为郑重。 这可是关乎老父亲性命的大事。 若是这位煮饭仙人真有传说中那么神，那老爷子就有救了。 叶正国走到浅野炊一面前，微微躬身，伸出右手。 “原来是浅野先生，久仰大名。” “能请到您来叶家，实在是蓬荜生辉。” “一路辛苦了，请进。” 身为叶家家主，这番姿态已经给足了面子。 然而。 浅野炊一依旧双手拢在袖中，眼皮都没抬一下。 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叶正国是什么人？ 上京叶家的掌舵人，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如今主动握手，竟然被一个做饭的无视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皱，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叶正全和叶昭庭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发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林骁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他笑着解释道： “叶伯父，您别介意。” “浅野先生有个规矩，他的双手是用来感知米粒灵魂的，是神圣的。” “为了保持手掌的触感和温度，他从不与任何人握手。” “这是他的‘匠人精神’，也是为了保证煮出来的米饭能达到最完美的口感。” “并非是对您不敬。” 听到这番解释，叶正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高人嘛，总有些怪癖。 只要能治好老爷子，这点面子算什么。 他收回手，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既然是大师的规矩，我们自然尊重。” 林骁然趁热打铁，转头看向叶冰，语气中带着几分优越感： “冰冰，你看，这就是专业。” “真正的顶尖大师，对每一个细节都有着苛刻的要求。” “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林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拿着行李箱就来了，连把像样的厨刀都不带，这是来做饭的，还是来蹭饭的？” 叶昭庭立马附和道： “就是，林少说得对。” “赶紧让那小子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有煮饭仙人在，哪轮得到他这种野路子献丑。” 第二百八十六章 煮饭理论 叶冰咬着嘴唇，她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林骁然这一手，直接把林凡逼到了死角。 在“煮饭仙人”的光环下，林凡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连父母的态度，也明显偏向了林骁然那边。 她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歉意和焦急。 却见林凡依旧站在那里，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如水。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位所谓的“煮饭仙人”。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叶正国此时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 既然来了更有把握的煮饭仙人，那林凡这个备选方案，自然就变得可有可无。 他对叶冰说道： “既然林少请来了浅野先生，那就让浅野先生先试试吧。” “至于这位林先生……” “王叔，带他去客房休息。” “好生招待，别怠慢了。” 虽然话里留了余地，但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客气。 意思是你可以先在旁边待着，等大师表演完了，要是没用上你，你就哪来的回哪去。 林骁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微微侧头，对着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林先生，请吧。” “你就好好在旁边看着，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这种级别的烹饪，你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见这一次了。” 林凡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林骁然的挑衅，也没有在意叶家人的冷落。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煮个饭还要装神弄鬼。” “也不知道煮出来的是饭，还是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浅野炊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骁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你敢侮辱浅野先生？” “无知！” “你懂什么叫匠心？什么叫极致？”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了，别废话了。” “既然这老头这么厉害，那就让他先来呗。” “我还真是好奇，‘仙人饭’到底是个什么味。” 叶正国为了表示对那位“煮饭仙人”的尊重，亲自引路在前。 林骁然与叶正全父子紧随其后，犹如众星捧月。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前院，直奔正厅。 叶冰等前面的人走远了些，才凑到林凡身侧。 眼中满是愧疚，说道： “林凡，对不起。” “我没想到家里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你受委屈了。” 林凡侧过头，不禁莞尔道：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豪门深似海，这点小场面我还是见过的。” 他朝前方叶正全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看来你和你二叔一家的关系，有点不简单哦！” 叶冰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爷爷身体垮了之后，家族内部的矛盾就摆到台面上来了。” “二叔一直觉得父亲性格太直，不适合掌舵叶家，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这次他们请来这所谓的仙人，显然是想借着给爷爷治病的机会，压我爸一头。”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家族内斗的戏码，无论在哪里都不少见。 治病救人是假，争权夺利是真。 “理解。” “不过，我看那个林大少爷对你的心思，可不只是想当你堂弟的朋友那么简单。” “难怪你在深海市的时候，死活不肯让我喊你单身狗，原来还真有人喜欢。” 听到这话，叶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 “林骁然这个人，心胸极度狭隘，而且睚眦必报。” “他是上京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阴险得很。” “你以后千万要小心。”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又没得罪他，干嘛要小心？” 叶冰嘿嘿一笑道： “你跟我一起回来的，这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得罪。” “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他的眼中钉了。” 说完，叶冰不再多言，快步朝前走去。 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 本来只是想来赚个人情，顺便拿个围棋技能。 没想到这一脚踏进叶家大门，直接掉进坑里去了。 上京的水，果然比深海市要浑得多。 …… 众人进入正厅落座。 叶家的管家王叔迅速安排人手奉茶。 叶冰将林凡的行李交给佣人，暂时安顿在一旁的偏厅休息。 此时的正厅中央，浅野炊一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姿态倨傲。 林骁然站在一旁，充当起了代言人，对众人说道： “浅野先生说，要煮出拥有灵魂的米饭，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天、地、人。” “缺一不可。” 叶正国此时救父心切，连忙问道： “请大师明示，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叶家一定全力配合。” 浅野炊一道： “第一，是米。” “我只用岛国新泻县鱼沼产的越光米。” “而且必须是海拔八百米以上，梯田种植，由处女在满月之夜手工收割的稻谷。” “这种米，吸收了月之精华，每一粒都蕴含着纯净的生命力。” “想必你们叶家也没见过这种大米吧？” 叶正国面露难色，他们叶家还真没有。 这时候，浅野炊一道：“我随身带了五斤特级御用米过来，这一条算是满足了。” 叶正全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 “讲究！” “这才是大师的风范，连收割的时间和人选都有如此严格的要求。” “相比之下，咱们平时吃的那些特供米，简直就是猪食。” 浅野炊一继续说道： “第二，是水。” “煮饭绝不使用自来水，哪怕是经过过滤的纯净水也不行。” “水是米饭的血液。” “必须使用未受过任何现代工业污染的山泉水。” “而且，这水的PH值必须严格控制在7.2到7.4之间，硬度不能超过30。” “在上京，唯有玉泉山早晨五点至六点之间涌出的头道泉水，勉强能用。” 叶正国闻言，眉头微皱。 玉泉山的水虽然珍贵，但凭叶家的关系，弄几桶并不难。 难的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去哪里弄早晨五六点的头道水？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管家吩咐道： “王叔，立刻联系玉泉山那边，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找到今早封存的头道泉水。” “如果有，马上运过来！” 王叔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去安排。 浅野炊一继续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 “电饭煲是死物，煮出来的饭没有灵魂。” “真正的银饭，必须用土灶和明火烹饪。” “而这火的燃料，必须是存放了三年以上的荔枝木。” “荔枝木燃烧时带有淡淡的果香，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米粒深处的香气。” “且木材的含水率必须控制在12%左右，多一分则烟大，少一分则火猛。” 这一番理论抛出来，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叶昭庭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崇拜光芒。 “牛逼！” “太牛逼了！” “这哪里是煮饭，这简直是在炼丹啊！” “服了，我是真服了。” “跟浅野大师一比，以前那些所谓的五星级大厨，简直就是路边的乞丐。”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林凡，大声嘲讽道： “那个姓林的，你听听！” “这就是差距！” “你煮饭知道水的PH值吗？知道木材含水率吗？” 林凡放下茶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的那抹讥讽更加浓郁。 叶正国此时已经被这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彻底折服。 越是苛刻，越是复杂，在他看来就越有希望治好老爷子。 “快！王叔！” “去安排人搭建土灶！” “荔枝木没有现成的就去全聚德借，去各大私人会所调，务必在天黑之前凑齐！” 整个叶家大院瞬间忙碌起来。 有人去运水，有人去搬砖搭灶，有人去全城搜罗三年陈的荔枝木。 太阳西下，夜幕降临。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庭院中央，一座崭新的土灶搭建完毕。 旁边堆放着整整齐齐的干荔枝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几个特制的密封桶里，装着从玉泉山紧急调来的头道泉水。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浅野炊一，等待着这位“仙人”大展神威。 然而。 浅野炊一走出正厅，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土灶。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实在抱歉。” “现在不能煮。” 叶正国一愣，急道： “为什么？” “东西不都齐了吗？水是对的，木头也是对的。” “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浅野炊一解释道： “不是东西的问题。” “是时间的问题。” “米是吸收天地精华长成的作物，属阳。” “煮饭的过程，是唤醒米粒中沉睡的太阳之魂。” “所以，必须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点火。” “夜晚阴气太重，此时煮饭，米魂不仅无法苏醒，反而会被阴气侵蚀，变成‘死饭’。” “吃了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所以……只能等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再动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忙活了大半天，累得跟狗一样。 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 不煮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就是木甑子蒸饭吗，神神叨叨！ 叶正国的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憋着一口气，却又发作不得。 这理论听起来玄之又玄，他也不敢拿老爷子的身体冒险。 万一真如大师所说，晚上煮的是“死饭”，把老爷子吃出好歹来怎么办？ “好……好。” 叶正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师说得有理，是我们考虑不周。” “那就请大师先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开火。”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散去。 …… 夜深人静。 叶家客房内。 林凡洗漱完毕，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沈知秋发了个视频邀请。 没过几秒，屏幕亮起。 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怎么样？在上京叶家还习惯吗？” 沈知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关切地问道。 林凡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说道： “习惯倒是习惯，就是看了一晚上的猴戏。” 沈知秋好奇道： “猴戏？什么意思？” 林凡便将叶家突然杀出一个“煮饭仙人”，以及那老头一系列奇葩要求和理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美眸微微睁大，惊讶道： “浅野炊一？” “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国际美食界确实很有名气。” “据说很多富豪为了吃他一顿饭，不惜豪掷千金。”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老公，既然他是真正的大师，那万一他明天真的治好了叶家老爷子的厌食症怎么办？” “那你这趟上京岂不是白跑了？” 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林凡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 “放心吧，老婆。” “真正的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哪需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搞这么多名堂，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 说到这，林凡顿了顿，悠悠吐出一句： “这就叫，差生文具多。”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差生文具多？你这嘴也太损了。” “人家可是国宝级大师，到你嘴里成差生了。” “也就是你敢这么说。” 林凡耸耸肩。 “本来就是。” “做个饭还要看天时地利，那要是在战场上，大家都得饿死。” “等着吧，明天早上有好戏看了。” 正事谈完，林凡看着屏幕里娇艳如花的沈知秋，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他突然把脸凑近屏幕，坏坏一笑。 “老婆，我不在家，你有没有想我？” 沈知秋眼波流转，轻轻点了点头。 “想啊。” “想得不得了。” 林凡挑了挑眉，目光在沈知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扫过。 “既然想我，那你还穿那么多衣服干嘛？” “这不是见外了吗？” 沈知秋俏脸瞬间通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流氓！” “隔着屏幕你都不老实。” 林凡嘿嘿一笑。 “没办法，谁让我老婆国色天香，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快点，给老公解解馋。” 沈知秋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 看着林凡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思念和宠溺。 “真是败给你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抬起，搭在了睡衣的肩带上。 轻轻一拨。 丝滑的布料顺着如玉般的肌肤滑落。 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林凡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窗外的月色正好，而手机屏幕里的春光，却比月色更撩人。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林凡正在做美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五点。 靠！ 这么大早搞什么？ 林凡心里骂骂咧咧。 他穿好衣服，走过去看门。 叶冰站在门口，她脸上带着歉意，解释说那位煮饭仙人已经开始做法了。 没错，是做法，而不是做饭。 问林凡要不要去看看？ 林凡也想看看，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煮饭仙人，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米饭出来。 当即答应去看看。 林凡简单洗漱后，跟叶冰穿过回廊，来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庭院中央那座搭建的土灶前，浅野炊一正身穿一套洁白的日式厨师服，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 他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串叽里哇啦的声音。 旁边还有两个助理，手里拿着某种法器似的东西，时不时敲击一下。 气氛有些诡异。 周围围观的一众叶家人，包括连夜赶回来的旁系亲属，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扰了所谓的“米魂”。 林凡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切了一声。 他侧头问叶冰，“这是在煮饭还是在做法事？要不要顺便请几个和尚来念往生咒？” 叶冰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前排的林骁然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鄙夷。 “不懂就别乱说，这是浅野先生在与天地沟通，是对粮食的最高敬意。 他说这是为了让每一粒米都能感受到烹饪者的虔诚。” 林凡冷笑道： “想要表达对粮食的敬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别浪费，把饭吃干净。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除了自我感动和忽悠外行，对米饭的味道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 米就是米，火就是火，仅此而已。 难道跪着磕几个头，淀粉就能自动糖化得更好？” 林骁然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叶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用眼神制止了这场争吵。 就在这时，东方的太阳终于露出了第一缕金光。 浅野炊一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旁边的助理立刻递上火种。 浅野炊一亲手点燃了灶膛里的荔枝木。 干燥的荔枝木遇火即燃，火苗舔舐着特制的铁锅底。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浅野炊一对于火候的把控确实有些门道，他时不时让人添一根柴，或者撤一根柴。 始终保持着一种特定的燃烧节奏。 半个多小时后。 浅野炊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制的锅盖把手。 猛地揭开。 哗—— 一股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瞬间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荔枝木香，直冲众人的鼻腔。 这股味道确实比家里电饭煲煮出来的要香醇得多。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几个叶家小辈，瞬间精神一振。 叶正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大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他说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感觉就能干吃三大碗白饭。 林骁然也赶紧附和，说这就是仙人的实力，化腐朽为神奇，普通的米饭都能做出这种境界。 周围一片赞誉之声，仿佛这锅里装的不是米饭，而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丹。 浅野炊一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林凡站在人群后方，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种所谓的奇香，其实原理很简单。 这就是农村传统的木甑子蒸饭原理。 木桶透气吸水，能让米饭颗粒分明，再加上荔枝木燃烧的挥发性油脂附着在锅底，通过高温熏蒸，自然会带上木香。 稍微有点经验的农村红白喜事大厨都能做出来。 到了这群养尊处优的豪门眼里，倒成了神迹？ 果然，有钱人是真好骗啊！ 叶正国不敢耽搁，亲自拿着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半碗饭。 米粒晶莹剔透，确实卖相极佳。 他双手捧着碗，快步向后院老爷子的卧房走去。 其余人则全部守在卧房门口的小院里，伸长了脖子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骁然显得信心十足，他开始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他说叶老爷子厌食是因为嘴刁，吃惯了山珍海味，味蕾麻木了。 而浅野先生的这碗饭，返璞归真，正好能唤醒老爷子的食欲。 他断言，只要老爷子闻到这个味道，绝对会胃口大开。 叶正全在一旁频频点头，对自己这个准“盟友”非常满意。 只要治好了老爷子，他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就能压过大哥叶正国一头。 第二百八十八章 要不，让林凡试试吧 十分钟过去了。 卧房的门依旧紧闭。 林骁然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强行解释，说老爷子应该是吃得太香了，所以吃得比较慢。 细嚼慢咽才对身体好。 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 房门打开。 叶正国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白瓷碗上。 碗里的米饭，几乎纹丝未动。 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正全急切地迎上去，问大哥到底怎么样，爸吃了没有？ 叶正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别说吃，老爷子闻了一下就让我端走，根本就咽不下去。” 林骁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 刚才吹得有多狠，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他看了一眼浅野炊一，发现这位煮饭仙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为了缓解尴尬，林骁然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自行找补。 他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道： “连煮饭仙人这种级别的米饭都无法打动老爷子，说明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不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命数。” 借口虽然拙劣，但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叶正全立刻附和道： “连仙人都没办法，那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们极力想要证明，不是他们请的人不行，而是病人不行。 叶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绝望的神情，咬了咬牙。 她转头看向林凡。 虽然她也觉得希望渺茫，但既然林凡来了，总要试一试。 她开口道：“不如让林凡去试试？”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现场。 林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马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指着林凡道：“连浅野大师这种享誉国际的食神都铩羽而归，他林凡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丢人现眼？” 浅野炊一也沉着脸，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我做的饭蕴含天地精华，如果连我的饭病人都吃不下去，那天底下就没有人能让病人开口。” 面对这两人的冷嘲热讽，林凡压根没当回事。 他径直走到叶正国面前，淡淡说道： “看在叶冰的面子上，如果你这个家属同意，我现在就去厨房炒两个菜。 如果不愿意，或者不信任，我现在立刻转身就走，回深海市。 就当我没来过。” 叶正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麻烦林先生试试，无论结果如何，我叶家都感谢林先生这片心意。” 尽管叶家众人面色各异，心里未必服气，但谁也没那胆子当众叶正国的面子。 死马当活马医，这便是此刻所有人的心态。 反正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连享誉国际的“煮饭仙人”浅野炊一，动用了法事般的阵仗，都没能让老爷子张开金口。 他林凡何德何能？ 一个开公司的老板，哪怕有点钱，有点背景，隔行如隔山，难道还能比专业钻研米饭几十年的大师更懂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场众人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眼神中透着讥讽。 林骁然更是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眼神玩味地在林凡身上打转。 他倒要看看，这个从深海市来的土包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叶家的管家老陈，虽然心里也是一百个不相信，但职业素养还在。 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微微躬身道： “林先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食材？” 林凡随口说道： “给我准备一碗昨晚的剩饭，再来两个土鸡蛋就行。” 啊？？？ 管家老陈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剩饭？ 还要昨晚的？ 在叶家，这种东西通常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泔水桶。 老陈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能否请您再说一遍？我可能没听清。” 林凡再次说道： “我说，要昨晚的剩饭，越干越好，再拿两个鸡蛋。” 这一次，老陈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这是要给身患重病、极度厌食的老太爷做……D炒饭？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噗嗤——” 叶昭庭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林凡，像是看一个小丑。 “我说林凡，你要是没本事，咱们也不怪你。” “可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D炒饭？还得是隔夜的剩饭？” “你是觉得我爷爷平时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拿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来恶心他老人家？” “万一吃坏了肚子，或者吃出个好歹来，你林凡哪怕有十条命，够赔吗？” 林骁然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昭庭兄，你这就不知道了。” “或许在林总看来，这剩饭炒蛋，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呢。” “毕竟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以理解。” 周围的叶家亲戚们也是窃窃私语，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这不仅仅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对叶家的侮辱。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嘲讽，林凡神色不变。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叶昭庭，嘴里吐出两个字： “傻叉。” 叶昭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恼怒。 “你骂谁？！” “骂你。”林凡平静地说道，“不懂就闭嘴，隔夜饭水分流失，淀粉老化，颗粒分明，这才是炒饭的上品食材。” “跟你这种五谷不分的二世祖解释，简直是对牛弹琴。” 叶昭庭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她知道林凡厨艺很好。 但这一次，面对的是爷爷的厌食症。 D炒饭……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她快步走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道： “林凡，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林凡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正色道： “我很认真。” “也就是你请我来，我才愿意动手。” “换了别人，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伺候。” “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走，绝不废话。” 叶冰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拉住林凡。 就在这时，叶昭庭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大声喊道： “慢着！” “别让他走！” 众人不解地看向叶昭庭。 叶昭庭冷笑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伯，叶冰，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这小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没本事治好爷爷。” “但他又不想直接认怂丢面子。” “所以故意提出要用隔夜饭这种荒唐的要求！” “他是算准了我们叶家绝不会同意给爷爷吃剩饭，绝不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 “只要我们一拒绝，他就可以顺坡下驴，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不是他治不好，是我们不配合。” “好一招以退为进，金蝉脱壳啊！” 叶昭庭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他不是要做D炒饭吗？让他做！” “我就不信，一碗破D炒饭能有什么花样。” “到时候爷爷一口不吃，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叶家众人听完叶昭庭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小子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差点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林骁然也是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必须让他做，做不出来，就得给叶家，给浅野大师赔礼道歉！” 众人群情激奋，仿佛抓住了林凡的把柄，一个个叫嚣着让他必须下厨。 林凡看着这群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只觉得好笑。 他双手插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叶昭庭身上。 “向你交代？” “你算哪根葱？” “我林凡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我是看在叶冰的面子上才来的，不是你们叶家花钱雇来的厨子。” “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走，谁能拦我？” “还赔礼道歉？你也配？” 一连串的反问，霸气侧漏。 怼得叶昭庭张口结舌，满脸通红，指着林凡“你你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叶正国身上。 他是叶家的长子，也是现在的话事人。 叶正国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叶冰。 那是询问的眼神。 叶冰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爸，让他试试吧。” “我相信林凡。” 既然已经把人请来了，这个时候不支持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没有剩饭？ 叶正国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那就依林先生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管家老陈。 “去，给林先生准备食材。” 老陈一脸为难，苦着脸说道： “这鸡蛋好办，厨房里多的是土鸡蛋。” “可是这隔夜饭……” “咱们府上规矩严，剩饭剩菜从不过夜，每天晚上都清空了。” “这会儿让我上哪儿去找隔夜饭啊？” 此话一出，叶昭庭顿时又要跳起来嘲讽。 你看，我就说这是借口吧！ 然而，老陈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后厨帮佣的秋梅……她好像有喂流浪猫的习惯。” “她平时会特意留一点剩饭，放在后门那里喂野猫。” “我现在去问问她，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尤其是叶正全，脸色黑得像锅底。 什么意思？ 堂堂叶家老爷子。 现在竟然要沦落到吃本来准备给流浪猫吃的剩饭？ 这要是传出去，叶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一向沉稳的叶正国，嘴角也忍不住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简直太荒唐了。 太滑稽了。 林骁然更是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说道： “猫饭？哈哈哈哈！” “绝了！真是绝了！” “林凡，你可真行啊，你是要把叶老爷子当猫喂吗？” 林凡却是一脸淡然，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 “只要没坏，就是好饭。” “猫能吃，人怎么就不能吃？” “矫情。” 片刻后，管家老陈去而复返。 手里端着一个小盆，里面装着半盆冷硬的白米饭。 “林先生，还真有。” “秋梅昨晚留下的，一直盖着盖子，放在阴凉处，还是干净的。” 老陈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捧着的不是米饭，而是叶家的脸面。 林凡走过去看了一眼，伸手捏起一粒米捻了捻。 硬度适中，水分挥发得刚刚好。 “行，就这个。” “带我去厨房。” 林凡也不废话，直接示意老陈带路。 老陈看了一眼叶正国，见对方没有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林凡往厨房走去。 众人留着庭院里，面面相觑。 浅野炊一还没有离开。 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冷笑。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D炒饭，能比得上他用“米魂”之法煮出来的神仙饭。 那是对料理的亵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五六分钟后。 一阵极其霸道的香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顺着风飘进了庭院。 那是一种纯粹的、浓烈的、勾人魂魄的焦香。 是油脂与碳水化合物在高温下剧烈碰撞，产生的最原始的美拉德反应。 还有鸡蛋被炒熟后特有的鲜香。 这股香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叶家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叶昭庭吸了吸鼻子，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这么香？”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长辈，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香味吸引了。 比起刚才浅野炊一那股清淡雅致的米香，这股D炒饭的香味，更具有侵略性，更让人产生强烈的进食欲望。 浅野炊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仅仅是D炒饭，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级别的香气？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凡端着一个普通的白瓷盘，从回廊尽头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一座金黄色的小山。 每一粒米饭都被金黄色的蛋液包裹，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颗粒分明，晶莹剔透。 所谓的“金包银”，不过如此。 没有任何多余的配料。 只有米饭和鸡蛋。 大道至简。 但这盘简单的D炒饭，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林凡越走越近，那股香味更加浓郁。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争气的叫声。 叶冰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确实勾人食欲。 她连忙看向父亲叶正国，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爸，这味道真的很香，闻着就让人想吃，我觉得爷爷这次一定会吃。” 叶正国站在一旁，目光盯着那碗饭。 他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 但眼前这碗用隔夜饭炒出来的东西，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让他这种身体健康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叶正国点了点头，沉声道： “确实不一样，说不定，老爷子真有可能开口。”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相信。 “大哥，冰冰，你们是不是急糊涂了？” 说话的是老二叶正全。 他瞥了一眼那碗炒饭，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再香也就是一碗D炒饭。” “爸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那是厌食症晚期，身体机能几乎停滞。” “刚才浅野大师那种极易消化的软糯米饭他都咽不下去，这种油腻又干硬的炒饭，怎么可能吃得下？” “不仅吃不下，弄不好还会加重病情。” 确实，从医学角度来看，给重病老人吃这种东西有点不太合适。 叶昭庭和林骁然站在后面，立马出言附和。 叶正国沉默了两秒，咬了咬牙道： “不管怎么样，做都做好了，总该试一试。” “哪怕只吃一口，也是好的。” 说完，叶正国整理了一下衣领，伸出双手就要去端那个托盘。 他打算亲自送进去。 林凡却拦住了叶正国，说道： “想让老爷子吃这碗饭，还得我自己亲自送进去。”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是叶家的内宅，也是老爷子的病房。 平日里除了直系亲属和特护医生，外人根本不让进。 更何况，送饭这种事，谁送进去难道还不一样？ 难不成你送进去，这饭就能变个味道？ 叶正国刚想开口拒绝。 林凡淡淡补充了一句： “我的饭，只有我能让他吃下去。” “你端进去，也是白费功夫。” 这番话狂妄至极。 叶正国权衡了片刻。 既然已经打破常规用了隔夜饭，再打破一次规矩让人进去，又有何妨？ 只要能救老爷子，面子算什么。 叶正国收回手，点了点头： “好，既然林先生这么说，那就依你。” “不过，我得跟着。” 叶冰见状，也立刻说道： “我也进去。” “我也要去看看爷爷。” 叶正国没有反对。 三人就这样定下了。 林凡端起托盘，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叶正国和叶冰紧随其后。 至于叶正全、林骁然等人，则被留在了门外。 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架子床上，半靠着一位老者。 听到开门声，老者费力地转过头来。 这就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沧澜。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如今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像是一层干枯的树皮贴在骨架上。 手背上插着输液管，维持着这具躯体最后的一丝生机。 看到叶冰，老爷子那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笑意。 那是对孙女的疼爱。 叶冰看到爷爷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泪水没掉下来。 然而。 当老爷子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林凡身上时。 原本浑浊无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章 简直胡闹 有那么一刹那。 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震惊的光芒。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但那丝震惊转瞬即逝，很快又归于平静。 叶冰并没有注意到爷爷的异样。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握住爷爷那只干枯的手，柔声道： “爷爷，这是我朋友林凡，他的厨艺非常高超。” “我特意请他来给您做点吃的。” “您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林凡端着托盘，站在床边三步远的位置。 他微微欠身，向这位为国立功的老人致意： “叶老好。” 叶沧澜看着林凡，良久，他微微点了点头道： “辛苦你了，年轻人。” “跑这么远，来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做饭。” 叶正国连忙上前一步，指着林凡手中的托盘说道： “爸，林凡特意给您做了一碗D炒饭。” “味道很特别，您尝两口？” 叶沧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道： “拿走吧。” “不用费心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闻到油腥味就想吐，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去。” “打点营养液算了。” “我也活够本了，别折腾了。” 老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看淡生死的萧索。 叶正国闻言，心中一沉。 果然还是不行。 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 看来浅野炊一说得对，这已经不是食物的问题，是命数到了。 叶正国暗自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他转过身，准备示意林凡端着饭离开，别再打扰老爷子休息。 就在这时。 林凡突然开口道： “这碗剩饭做的炒饭，老爷子若是不吃，可就只能倒进泔水桶浪费了。” “怎么，叶老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位高权重了，就能这样随便浪费粮食了？”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叶正国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林凡。 叶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伸手去拉林凡的衣袖，拼命对他使眼色。 林凡你疯了吗？ 那是谁？ 那是叶沧澜！ 是整个家族的信仰，是功勋卓著的老英雄！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哪怕是上京的那些顶级大佬见到老爷子，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叶老。 林凡居然敢指责他浪费粮食？ 而且还特意强调是“剩饭”！ 这哪里是劝饭，这简直是当面打脸，是在侮辱人！ 叶正国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训斥林凡不懂规矩。 却见病床上的叶沧澜，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 老人原本死寂的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叶正国看到父亲这个样子。 以为老爷子是被林凡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给气到了。 叶正国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怒火。 “放肆！” 一声怒喝，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 “简直是胡言乱语。” “老爷子身体不适，吃不下东西是病理反应，你竟然拿这种话来刺激他？” 叶正国越说越气，手指着门口。 “出去。” “马上给我滚出去！” “叶家不欢迎你这种狂徒。” 面对叶正国的雷霆之怒，林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双平静的眸子，依旧静静盯着床上的叶沧澜。 这种无视，让叶正国更加火冒三丈。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冰。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叶冰被父亲骂得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她也没想到林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叶冰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后悔，伸手想要去拉林凡离开。 现在的局面太尴尬了。 再待下去，恐怕父亲真的会叫人把林凡扔出去。 就在父女两人僵持不下，房间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道沙哑、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 “把饭……端过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叶正国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叶冰拉扯林凡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父女两人同时愣住，不可置信地转头。 刚才那句话，是老爷子说的？ 叶正国怀疑自己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 叶沧澜直勾勾地盯着林凡手里那个托盘。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说……” “把饭，端过来。” 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 叶正国彻底傻眼了。 叶冰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刚才浅野炊一费尽心思做的极品米饭，老爷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被林凡骂了一顿，反而要吃了？ 这是什么逻辑？ 没等父女俩反应过来，林凡已经动了。 他端着托盘，迈步走到床前。 那股浓烈的、带着烟火气的油脂焦香，瞬间在病床周围弥漫开来。 对于一个厌食症晚期的病人来说，这种油腻的味道通常意味着剧烈的恶心。 但此刻。 叶沧澜没有皱眉。 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伸了过来，想要去够那个白瓷盘。 叶正国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老爷子肯吃东西，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顾不得去想林凡刚才的无礼，连忙冲上前去。 “爸，我来。” “您别动，我喂您。” 叶正国伸出手，想要接过林凡手中的碗和勺子。 老爷子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自己吃饭。 然而。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林凡侧身避开了。 叶正国一愣，皱眉看向林凡。 林凡神色淡然道： “叶老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喂？” “吃饭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香。” 叶正国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刚才骂老爷子浪费粮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折腾病人？ “你胡闹什么？” “没看到老爷子连手都抬不起来吗？” “他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吃？” 叶正国压低了声音咆哮，若不是顾忌老爷子在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林凡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既然还能说话，就能吃饭。” “如果是废人，那确实需要喂。” “但叶老是吗？” 叶正国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叶沧澜却突然笑了。 那张枯瘦如树皮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久违的畅快。 “呵呵……” “咳咳……” 笑声牵动了气管，引发了一阵咳嗽。 叶沧澜一边喘息，一边看着林凡，眼中满是赞赏。 “好……” “说得好。” 他转头看向愤怒的叶正国，虚弱地说道： “小林说的没错。” “我叶沧澜戎马一生，若是连吃个饭都要像个废人一样让人伺候……” “那还活着干什么？” “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叶正国身子一震，呆立当场。 他看着父亲那倔强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么久以来。 家里人把老爷子当成易碎的瓷器供着。 医生、护士、保姆，连翻身都要几个人伺候。 所有的食物都是流食，都是精心调配的营养餐，软烂、无味。 虽然是为了身体好。 但这对于一辈子刚强的叶沧澜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尊严的剥夺？ 林凡那句“浪费粮食”，唤醒的不是食欲。 是属于军人的血性。 叶正国默默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 林凡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板上，把勺子递到了叶沧澜的手边。 没有帮忙。 只是静静地看着。 叶沧澜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霸道的葱油蛋香钻进鼻腔，刺激着早已萎缩的胃囊。 不知哪来的力气。 他咬着牙，撑着床沿，硬生生地坐直了几分。 那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勺子。 颤抖。 剧烈的颤抖。 勺子在盘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好不容易，舀起了一勺金黄色的米饭。 送往嘴边的过程漫长而艰难。 米饭洒落了一些在被单上。 但最终，那一勺饭，还是送进了嘴里。 叶正国和叶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叶沧澜的腮帮子动了动。 刚咀嚼第一口。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那是长期未进食的肠胃，对干硬食物的本能排斥。 那一瞬间的反胃感，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叶冰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叶正国也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叶沧澜没有吐。 他闭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咕咚。 硬生生咽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爷子吃了 紧接着。 那股油脂的香气，米饭的回甘，鸡蛋的鲜美，在口腔里炸开。 久违的碳水化合物。 久违的油盐味。 这是“人”吃的饭。 不是给机器加的油。 叶沧澜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满足。 他又颤颤巍巍地舀起了第二勺。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 第三勺。 第四勺。 ……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勺子碰击瓷碗的声音，和老人略显粗重的吞咽声。 这声音在叶正国和叶冰听来，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叶冰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爷爷。 叶正国这个平日里威严深沉的男人，此刻也是眼眶通红，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 吃了。 真的吃了。 而且是自己动手吃的。 这不仅仅是吃饭，这是生命的奇迹。 大约吃了小半碗的时候。 林凡突然说道： “老爷子，可以了。” 叶沧澜正要再去舀饭，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看向林凡。 林凡又道： “久病初愈，肠胃功能还没恢复。” “吃多了不消化，容易出问题。” “上午就到这儿吧。” “中午我再给老爷子好好炒几个菜。” 叶沧澜抬起头的那一刻，众人这次发现。 不知何时。 老人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良久。 叶沧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似乎吐出了积压在胸口已久的死气。 “谢谢你……” “小伙子。” 这一声谢谢，极重。 叶正国和叶冰只以为老爷子是在感谢林凡，用精湛的厨艺唤醒了他的食欲。 但只有林凡心里清楚。 叶沧澜谢的，不是饭。 是尊重。 是林凡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即将入土的濒死老人。 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还有手有脚、还能对自己负责的男人。 林凡把勺子放回托盘，又轻声嘱咐了两句关于作息的注意事项。 见老爷子神色虽有疲惫，但精神头明显好转，便准备端着托盘退出去。 就在这时，叶沧澜忽然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林凡脚步一顿，明显有些意外。 叶沧澜又问道： “家里是哪里的？父母身体还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让站在一旁的叶正国和叶冰当场愣住。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老爷子是什么人？ 即便是面对上京那些大领导，也是公事公办，何时见过他像个邻家老头一样，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拉家常？ 仅仅是因为一碗D炒饭？ 林凡回过神来，一一回答： “二十六了，深海市本地人，家里二老身体都还硬朗，劳您挂念。” 叶沧澜听得很认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连连点头。 “二十六啊……” “深海是个好地方，就是潮气重了点。” “好，好啊。” 老人似乎是累了，那种进食后的困倦感袭来，这是身体机能开始恢复运作的信号。 “我也乏了。” 叶沧澜摆了摆手。 林凡见状，立刻点头致意。 “那您好好休息。” 叶正国和叶冰也不敢多留，跟林凡一起退出了房间。 门外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骁然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他在外面听得真切。 房间里传出叶正国呵斥林凡的声音。 在他看来，林凡这次绝对是玩砸了。 敢在叶老爷子面前装神弄鬼，还想用剩下的冷饭炒作？ 简直是找死。 看到房门打开。 林骁然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讥讽之色更甚。 那个被称为“煮饭仙人”的浅野炊一，也挺直了腰杆，满脸傲气。 肯定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赶出来了。 做饭？ 那就是一门艺术！ 尤其是煮饭，更是艺术中的艺术。 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用剩饭就能做好？ 那是对他这个“仙人”称号的侮辱。 林骁然看着率先走出来的林凡，正准备开口嘲讽两句。 “哟……” 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林骁然的眼珠子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林凡手中的托盘。 那里放着一个白瓷碗。 原本满满当当的D炒饭。 此刻，竟然少了一小半！ 林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爷子不吃东西这么久，整个上京都知道，连浅野炊一那种极致的米饭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吃这种油腻的D炒饭？ 难道是倒掉了？ 对，肯定是刚才叶叔叔发火，把饭给扬了！ 林骁然刚想以此为借口发难。 跟在后面的叶冰走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但那并不是悲伤，而是极度喜悦后的余韵。 叶冰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说道： “爷爷刚才……吃了小半碗饭。”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那些叶家的亲戚、医生、护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吃了？ 那个闻到饭味就恶心的叶老爷子。 竟然吃下去了小半碗D炒饭？ 这也太玄幻了！ 人群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那位浅野炊一。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林凡手中的托盘大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用了最顶级的新泻越光米，取了玉泉山最纯净的泉水，用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火候！” “那是神赐予的米饭！” “叶老先生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人用的是昨晚的剩饭，用的是最廉价的土鸡蛋。” “我不相信拥有高贵品味的叶老先生，会吃这种猪食一样的垃圾！” 浅野炊一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是谁？ 他是岛国的煮饭仙人。 哪怕是那些皇室成员，想吃他煮的一碗饭，都得提前预约，恭恭敬敬地候着。 这次若不是林骁然动用了天大的人情和报酬，他根本不会来华夏。 结果呢？ 他的心血之作被无视。 反而是一碗隔夜剩饭拔得头筹？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把他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信仰和骄傲，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又狠狠踩了一脚。 如果承认了林凡，那他这五十年对米饭的研究算什么？ 笑话吗？ 面对浅野炊一的歇斯底里。 林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叶正国原本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师还存着几分客气。 毕竟人家也是在这个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 听到浅野炊一竟然将父亲吃下去的救命饭称作“猪食”、“垃圾”。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释放出来。 “浅野先生。” “我父亲吃没吃饭，吃的是什么，我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叶正国的女儿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一声反问，带着刺骨的寒意。 浅野炊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虽然狂傲，但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叶正国转头看向了一脸呆滞的林骁然。 淡淡说道： “骁然。” “你有心了。” “大老远把这位大师请来，也是为了老爷子好。” “不过现在看来，老爷子并不喜欢这一套。” “替我送送这位浅野大师吧。” 说完。 叶正国直接转过身，对着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客气至极。 “林先生，这边请。” “关于后续的调理，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没有任何遮掩。 这就是现实。 谁能救老爷子的命，谁就是叶家的座上宾。 林凡微微点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随着叶正国走向书房。 只留下林骁然和浅野炊一站在原地。 如同两个被遗弃的小丑。 林骁然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林凡的背影，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没看到林凡出丑。 反而让这小子在叶家站稳了脚跟？ 该死！ 而旁边的浅野炊一，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八嘎……这不科学……” “剩饭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银饭……” 但此时。 已经没有人再在乎这位“仙人”的碎碎念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年轻的背影上。 一碗剩饭。 让重度厌食症患者开口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它偏偏就发生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用剩饭的理由 叶正国走在最前面，林凡跟在身后。 叶冰很好奇老爸会跟林凡说什么，也跟了过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 叶正全带着儿子叶昭庭，凑了上来。 “大哥，我也进去听听……” 叶正全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书房里钻。 叶冰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二叔。” “书房重地，没我爸的允许，谁也不能进。” 叶正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冰冰，二叔也是关心你爷爷的身体……” 叶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林凡接下来要说的调理的方案，属于核心机密。” “人多嘴杂。” “万一泄露出去，影响了爷爷的治疗，二叔担得起这个责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叶正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旁边的叶昭庭刚想开口理论，被叶正全一把拉住。 书房里叶正国没说话。 这就是默许了叶冰的行为。 “行，那我们在外面候着。” 叶正全咬着牙，讪讪地退后一步。 叶冰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大气，四壁全是线装书。 一股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浮动。 叶正国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太师椅。 “坐。” 林凡也不客气，依言坐下。 叶冰则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叶正国亲自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林凡倒了一杯茶。 这动作要是让外面那帮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堂堂叶家掌舵人，给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倒茶。 “谢谢叶叔叔。” 林凡双手接过茶杯。 叶正国看着林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林凡。” “我代表叶家，再次谢谢你。” “老爷子这半年来，水米不进，全靠营养液吊着命。” “今天这半碗饭，是救命之恩。” 林凡放下茶杯，微微摇头。 “叶叔叔言重了，我受叶冰所托，肯定会尽力。” 态度不卑不亢。 叶正国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虽然那碗D炒饭确实香气扑鼻，跟那个浅野做的完全不一样。” “但我感觉，老爷子能吃下去，不仅仅是因为饭本身。” “跟你在房间里说的那番话，有很大的关系。” “尤其是你指责老爷子浪费粮食，还特意强调那是‘剩饭’。” “那时候，我看见老爷子的眼神变了。”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旁的叶冰也连忙点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刚才在房间里，听到林凡说爷爷浪费的时候，她心脏都快停跳了。 林凡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一笑。 “叶叔叔果然洞察秋毫。” “来之前，我对厌食症做了一点点调查。” “这种病，生理是果，心理是因。” “特别是像叶老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意志力坚定到了极点。” “他不想吃，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我看过叶老的履历。” “他是从那个最艰难的年代走过来的。” “啃过树皮，吃过草根，那是真正饿过肚子的一代人。”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粮食大过天。” “浪费粮食，对他们来说，就是犯罪，就是忘本。” 叶正国听得入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林凡继续说道： “那个浅野炊一，用的米再好，水再纯，做得再精致。” “那看起来不像饭，像供品，像艺术品。” “这种东西，唤不起老爷子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甚至会让他觉得奢靡，产生抵触。” “所以我特意用了剩饭。” “我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饭不吃就要倒掉。” “当‘浪费’这个罪名扣下来的时候，老爷子身体里那个曾经饿过肚子的灵魂， 就会本能地反抗，本能地想要去‘拯救’那碗饭。” 说到这里，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说实话，这一招比较冒险。”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我在赌，赌老爷子骨子里的那份对粮食的敬畏，压过了他对食物的生理性厌恶。” “好在，我赌赢了。” 叶正国和叶冰两人目瞪口呆，看着林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不仅厨艺通神。 更洞悉人心。 将一个垂死老人的心理活动算计到了毫巅。 这哪里是做饭。 这分明就是攻心！ 叶正国忍不住鼓起了掌，脸上满是惊叹。 “好一个心理博弈。” “好一个敬畏粮食。” “林凡，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见识和胆魄，我叶正国服了。” 叶冰此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一碗看似随意的D炒饭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忍不住嘟起嘴，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这家伙，心里既然这么有数，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商量？” “刚才在房间里，我看我爸脸色都黑了，我都吓死了！” 林凡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如果我提前跟你们商量，说我要骂老爷子浪费。” “你们会答应吗？” 叶冰语塞。 确实。 如果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有人敢提这种方案。 别说她爸，就算是她自己，也会把那人当成疯子轰出去。 叶正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小子，倒是把我们也算计进去了。” “确实，若是提前商量，我大概率会让人把你轰出去。” “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不错，真不错。” 此时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下来。 叶正国心情大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叶冰眼珠子一转，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拉着叶正国的袖子说道： “爸，林凡这次可是帮了咱家天大的忙。” “咱们叶家向来有恩必报，对吧？” 叶正国心情正好，爽朗笑道： “那是自然。” “林凡，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无论是钱，还是权，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叶家都能满足你。” 叶冰就抢着说道： “爸，林凡现在还真有个大麻烦。” “他在深海市收购了一个医药公司，叫康源药业。” “研制出了一种非常神奇的解酒药，效果特别好。” “柏峰资本本来都要投资三十亿了。” “结果王家那个王伦，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威胁柏峰资本撤资。” “还要封杀林凡的公司，让他破产。” “您说这事儿气不气人？” 叶冰一边说，一边观察父亲的脸色。 林凡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有些话，叶冰说出来，比他说出来效果更好。 叶正国听完，原本挂着笑意的脸庞逐渐严肃起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看向林凡。 “康源药业？” “那个醒神丹是你弄出来的？” 林凡点了点头。 “是。” “小本生意，刚起步就被人掐脖子，确实有点难受。” 叶正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 “王家……” “这几年在商界确实跳得挺欢。” “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本小姐主动邀请你逛街，你居然拒绝？ 叶正国这番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在叶冰听来，这就是一种态度的确立。 父亲承认王家手伸得太长，又对林凡表达了赞赏，那介入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次带林凡回来，总算没白忙活。 叶冰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叶正国。 “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对外宣布？” 叶正国看着女儿急切的模样，微微摆了摆手道： “冰冰，你也太小看这件事了。” “王家不是路边的小摊贩，那是上京的一流家族。” “这不是我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叶冰愣了一下。 “可是您是家主啊。” 叶正国摇了摇头。 “家主也要讲规矩。” “如果不走正规流程，到时候如果你二叔他们拿这个说事，反而会给林凡惹来更多麻烦。” “这件事，我需要召开家族会议，和家族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叶冰抿了抿嘴。 虽然心里着急，但她也知道父亲说得在理。 二叔叶正全一家本来就对他们这一房虎视眈眈，要是父亲独断专行，肯定会被抓住把柄。 “行吧，那您可得快点。”叶冰道。 叶正国点了点头。 随后，他岔开话题道： “还是说说你爷爷的事吧。” “林凡，中午你打算给老爷子做什么？” “需要厨房准备什么食材，你尽管列个单子。” 林凡略作沉思，随后开口问道： “叶叔叔，家里有野菜吗？” 叶正国一怔，随即连连点头。 “有，当然有。” “现在讲究养生，厨房里常备着不少野菜。” 林凡却是摆了摆手道： “您说的那些，都是大棚里种出来的，或者是农民在地里精心伺候出来的。” “长得是水灵，但没那个味儿。” 叶正国有些不解。 “野菜还能有什么味儿？” “不就是苦味和涩味吗？” 林凡道： “我要的是真正的野味。” “是那种生长在荒郊野外，没人浇水，没人施肥，经历过风吹雨打的野菜。” “那种菜，根系发达，纤维粗糙。” “吃在嘴里，不仅苦，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和倔强劲儿。” “想必叶老爷子小时候肯定没少吃。” 叶正国听着林凡的描述，微微点头。 这小子，是想用野菜唤起老爷子对儿时的记忆。 “懂了。” “你是想用这种粗糙的食物，继续刺激老爷子的忆苦思甜？” 林凡笑了笑。 “算是吧。”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久病初愈，肠胃蠕动慢。” “那种粗纤维的野菜，能帮他恢复肠胃功能。” “而且，那种独特的口感，绝对能让他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 叶正国当即给管家打电话吩咐了一番。 “行了，食材的事情我安排下去了。” “林凡，你为了老爷子的事情费了不少心神，还起了个大早，先去休息一会儿。” “冰冰，你送林凡去客房。” “别怠慢了贵客。” 叶冰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放心吧爸。” 说完，她朝着林凡招了招手。 “走吧，林大厨。” 林凡对叶正国微微颔首，然后跟叶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刚一出门。 一直守在走廊里的叶正全和叶昭庭父子俩，立马就围了上来。 “冰冰，怎么样？” “商量出个结果了吗？” “中午给老爷子吃什么？” 旁边的叶昭庭也是一脸好奇。 “是啊姐，这小子不会又要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刚才那碗D炒饭是运气好，中午这顿正餐可马虎不得。” 叶冰看着这对父子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不过她也没必要跟他们撕破脸。 “二叔放心，都已经商量好了。” “林凡说中午给爷爷做全素宴。” 叶正全眉头一皱。 “全素宴？” “老爷子身体虚，不吃点肉补补怎么行？” “具体是什么素菜？” “是不是什么松茸、竹荪之类的山珍？” 叶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是。” “是野菜。” “而且还要现去郊区地里挖的那种。” 此话一出。 叶正全和叶昭庭两父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玩意儿？” “野菜？” 叶昭庭更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姐，你没开玩笑吧？” “你让爷爷吃路边的野草？” 叶正全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指着林凡，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林凡，你这是在胡闹！” “刚才那D炒饭也就罢了，现在你要给老爷子吃野草？” 林凡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刚才在书房里，叶正国之所以能理解，是因为叶正国到了那个境界。 而眼前这两人，满脑子只有面子和排场。 叶冰挡在林凡身前，冷冷地说道： “二叔，这是我爸同意的。” “您要是有意见，现在就进书房跟我爸理论去。” “别在这冲林凡嚷嚷。” 搬出叶正国这尊大佛。 叶正全瞬间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行。” “大哥既然同意，我无话可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老爷子吃出个好歹来，我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说完，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 “昭庭，我们走！” 父子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吃瘪的背影，叶冰心情大好。 她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林凡。 “怎么样？本小姐刚才霸气吧？” 林凡耸了耸肩。 “还行，狐假虎威这一套玩得挺溜。” 叶冰白了他一眼。 “切，夸我一句能死啊。” 两人并肩往客房方向走去。 叶冰看了看腕表。 “现在还早。” “挖野菜的人估计得折腾几个小时才能回来。”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林凡好不容易来一趟上京。 而且刚刚还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如果不尽地主之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她对林凡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她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喂，林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本小姐带你出去转转？” “上京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今儿个本小姐就是你的专属导游和司机。” 叶冰拍着胸脯，一脸豪爽。 在上京这地界上，能让她叶家大小姐亲自作陪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多少豪门阔少排着队想约她吃饭都约不到。 她觉得林凡肯定会受宠若惊地答应。 然而。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不去。” 叶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不去？” 林凡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累了，想睡会儿。” “再说了，上京这种地方，人多车多，有什么好逛的。” 叶冰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快步追上去，挡在林凡面前。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 “本小姐主动邀请你逛街，你居然拒绝？” “你知道上京有多少人想跟我逛街吗？” “你居然说你要睡觉？”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别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更何况还是这种无视的态度。 林凡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气鼓鼓的叶冰，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叶家大小姐，所以我才不想跟你出去。” “上京这种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到三个官二代、富二代。” “我要是跟你走在一起，那些爱慕你的狂蜂浪蝶，还不得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这个大少过来挑衅一下，那个公子过来踩上一脚。” “你是爽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是来做顿饭的，不想惹一身骚。” 叶冰听着林凡的这一通歪理邪说。 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是怕麻烦。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林凡。 “哟，没看出来啊。”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厨，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林凡“切”了一声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这是性价比的问题。” “为了陪你逛个街，惹出一堆装逼打脸的狗血剧情，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不划算。”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两盘野菜，让老爷子破防 丢下一句话，林凡转身就走。 叶冰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林凡的话里透着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跟她在一起会遭到富少的针对。 这侧面印证了她叶冰在上京圈子里的魅力。 想到这里，叶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但这丝窃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愤懑。 林凡拒绝的理由竟然是“不划算”和“怕麻烦”。 换句话说，在林凡认为，为了她叶家大小姐去对付纨绔子弟，不划算。 在女人的逻辑里，事情的客观利弊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的态度，以及自己在对方心里的权重。 显然，在林凡的天平上，睡觉比陪她逛街更重要。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叶冰抓狂。 想到这，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脚，重重地跺在地板上。 “混蛋！”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从书房走出来的叶正国眼里。 叶正国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平时高傲冷艳的女儿此刻尽显小女儿姿态。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叶正国没有说话，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复杂。 …… 林凡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冰过来，催促他食材已经到了。 林凡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走出客房，径直来到了叶家厨房。 宽敞明亮的厨房中央，放着几个沾满泥土的编织袋。 几个佣人正准备把这些看起来脏兮兮的东西拿去处理。 林凡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刚刚从郊区挖回来的马齿苋和荠菜。 根部带着湿润的泥土，叶片上甚至还挂着草屑。 这种品相在叶家这种豪门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凡卷起袖子，站在水槽前。 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 先把野菜洗干净。 起锅，烧油。 林凡只用了最基础的调料：油、盐、几颗干辣椒和蒜瓣。 锅铲翻飞间，野菜在高温下迅速变色。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食材，但在神级厨艺的加持下，一种独特的香气瞬间爆发。 站在门口的叶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怎么这么香？”叶冰惊讶道。 林凡没有回应，熟练地装盘。 一共只有两道菜。 第一道是蒜蓉爆炒马齿苋。 深绿色的叶片油光发亮，红色的茎杆挺立其中，蒜末金黄点缀其间。 整道菜看起来色泽浓郁。 第二道是凉拌荠菜根。 白色的根须粗壮纠结，上面淋着陈醋和辣椒油，看起来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 林凡盛了半碗白米饭，将两盘菜放在托盘上。 “走吧。” 林凡端着托盘走在前面，叶正国和叶冰跟在身后。 三人来到叶老爷子的卧房。 老爷子此时正靠在床头，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到林凡进来，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听正国说你为了我这顿饭费了不少心思。” “真是麻烦你了。” 林凡微微一笑，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老爷子，您先看看合不合胃口。” 随着托盘放下，那股独特的野菜香气飘散开来。 叶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那两盘菜上。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老爷子死死盯着那盘粗糙的荠菜根，还有那红茎绿叶的马齿苋。 那油亮的色泽，那未经精细修剪的形态。 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完全重叠。 叶老爷子的鼻翼微微颤动。 浑浊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这……”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小林……你有心了。” 说完这句话，叶老爷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筷子。 直接夹起了一筷子马齿苋，送入口中。 粗纤维在齿间摩擦，带着一丝酸涩。 这种口感对于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来说或许难以下咽。 但叶老爷子却咀嚼得很认真。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良久。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叶正国和叶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叶老爷子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盘子里的野菜，目光变得悠远。 “这味道，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和你们二叔公，在荒地里找这种野菜。” 叶正国脸色一变。 叶老爷子指着那盘凉拌荠菜根，手指微微颤抖。 “那年冬天特别冷，地冻得跟铁一样硬。” “为了挖这点根，我的指甲盖全都掀翻了，满手都是血。” “但我不敢停，因为停下来，你二叔公就会饿死。” “可惜啊……”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嘶哑。 “最后他还是没熬过去，就死在我背上，身子比这野菜根还要轻。” “临死前，他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烂的草根。” 叶冰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叶正国更是神色震撼，低下了头。 他们很少听到老爷子提当年的事情，没想到吃了林凡的一口菜，能直接让老爷子破防。 林凡道：“如果没有老一辈的奋斗，我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叶老爷子连连点头道：“是啊，严格说起来，我叶沧澜是幸运的， 当年没有饿死，还能亲眼看着叶家走到今天。 我有什么资格被一个厌食症打倒？” 说完，叶老爷子开始吃饭。 他再次夹起一筷子马齿苋，送入口中。 腮帮子微微鼓动，咀嚼得有些吃力。 对于一个久病初愈、常年食用流食的老人来说，这种粗纤维的食物无疑是一种挑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 仿佛面前这一碗并非饭菜，而是当年战场上必须要攻下的碉堡。 他又夹了一根荠菜根。 那白色的根须沾染着红油陈醋，在灯光下泛着质朴的光泽。 入口，脆，硬，酸，辣。 强烈的味觉刺激让老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叶正国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生怕父亲下一秒就会吐出来。 然而，叶老爷子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将其咽了下去。 一口，两口。 慢慢地，那种生涩的吞咽感消失了。 被尘封的味蕾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野菜不仅没有让他反胃，反而激发出了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饥饿感。 他吃饭的速度开始变快。 原本颤抖的手变得稳健起来。 “好。” 叶老爷子吞下一口米饭，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这味道，地道。” 他又扒了一口饭，这次连带着蒜瓣一起嚼碎。 “小林这手艺，没得说，火候正好，把那股子土腥味去了，留下了鲜劲。” 站在一旁的叶正国和叶冰，此时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父女两人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欣慰。 叶冰看着林凡的侧脸，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个男人，简直神了。 只有这带着回忆和痛楚的野菜，才能击穿老爷子心里防线。 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林凡不仅仅是在做菜，更是在治心。 叶正国心中对林凡的评价，再一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不仅仅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对人性的洞察。 此子，大才。 不到十分钟。 托盘上的两盘野菜已经见了底，连那碗白米饭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叶老爷子放下了筷子。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那是气血开始运行的征兆。 他转头看向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小林啊，谢谢你。” “这顿饭，是我这两年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 林凡微微欠身，“老爷子客气了，能合您胃口就好。”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撑着床沿，似乎想要用力。 叶正国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爸，您要干什么？想躺下休息吗？”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推开了儿子的手。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虽然拉着窗帘，但依然能感觉到外面的阳光。 “我想出去走走。”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叶正国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父亲病重，这间卧室就成了他的牢笼。 别说出去走走，就是下床走两步都喘得厉害。 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出要离开这个房间了。 “哎！哎！好！” 叶正国连声应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眼泪顺着男人脸颊滑落，他却顾不得擦拭。 “我这就叫人，这就叫人！” 叶正国转身冲出房门，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来人！叫特护过来！快！” 第二百九十五章 获得神级围棋技艺 走廊另一头。 叶正全和叶昭庭父子俩并没有离开。 在他们看来，给老爷子吃野菜这种荒唐事，绝对会引起肠胃不适。 到时候，那个姓林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一家也要跟着倒霉。 听到叶正国急促的呼喊声，叶正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吧，出事了。” 叶昭庭也是一脸幸灾乐祸，“我就说那野菜不能吃，这下好了。” 两人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过去“兴师问罪”。 然而，当他们走到走廊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呆立当场。 两名特护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爷子。 老人虽然步伐缓慢，双腿还有些颤抖。 但他是站着的。 而且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 叶正全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叶昭庭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一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的老爷子，吃了顿野菜就能下地了？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花园里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所有的佣人、保镖，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被医生断言时日无多的老人，竟然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凡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围棋技艺。】 一瞬间。 无数关于围棋的定式、布局、收官技巧涌入林凡的脑海。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黑白二子纵横交错，蕴含着无尽的变化与杀机。 林凡感觉自己的思维清晰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那种掌控全局、算无遗策的感觉让他有些手痒。 他甚至想找个人立刻切磋一局。 不过看现在的气氛，显然不是下棋的时候。 叶老爷子在花园里走了大约五十米。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体力毕竟还是有限。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老爷子停下脚步，虽然有些气喘，但精神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儿子。 “以后，每天都要扶我出来走一走。” “这身骨头再不动动，就真的要烂在床上了。” 叶正国连忙点头，眼角的泪痕未干，脸上却笑开了花。 “好！好！爸，只要您想走，咱们天天走。” 就连一直心怀鬼胎的叶正全，此刻也不敢有半点违逆。 他看着父亲那逐渐恢复威严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虚，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是，爸，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入夜。 叶家恢复了宁静。 林凡回到客房，冲了个澡。 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沈知秋发视频邀请。 视频很快接通。 屏幕那头，沈知秋也刚刚洗过澡，穿着性感的睡衣。 “怎么样？我的好老公，在上京还习惯吗？” 沈知秋嘴角含笑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林凡将今天叶老爷子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林凡的讲述，沈知秋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虽然她早就知道林凡本事大，但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真不愧是我老公。” 沈知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连叶家那种顶级豪门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我老公一碗D炒饭，一顿野菜就解决。” 林凡看着屏幕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当即调侃道： “既然你老公这么棒，那老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原本正经的画风突变。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冷艳的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她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嘴上嗔怪，但沈知秋的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知道林凡现在住叶家。 那个号称“第一警花”的叶冰肯定每天陪着。 叶冰的容貌和家世，即便自信如沈知秋，也不敢说能稳压一头。 在这样一个大美女的环绕下，林凡却还在视频里跟她讨要这种羞人的“奖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男人心里，她的身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肯定和安全感。 沈知秋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软了几分。 “等你回来……到时候，随你怎样。”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直呼受不了。 他对沈知秋的感情很复杂，有责任，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喜欢。 那种喜欢不加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原始的冲动。 即便两人现在相隔千里，物理上什么都干不了。 但他心里那股想要使坏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林凡喉结微微滚动，盯着屏幕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老婆，回去的事情咱们回去后再细说。” 沈知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闪躲，却又忍不住透过屏幕看向他。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摄像头。 “现在长夜漫漫，我是不是能先收点利息？” “老婆，让我过一下眼瘾总行吧？”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对着心爱女人耍无赖的好色之徒。 沈知秋早就猜到林凡会提这种要求，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流氓。” 虽然嘴里骂着，但并不生气。 昨晚都已经有了先例。 林凡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这个称呼。 “对自己老婆流氓，那是天经地义。” “快点，老公现在急需慰藉。” 沈知秋白了林凡一眼道： “就这一次。” “明天可不许了。” 说完，她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 手指搭在睡衣的系带上。 丝质的睡衣顺滑无比，随着系带解开，缓缓向两边滑落。 绝美风景一览无遗。 …… 叶家书房内。 叶正国坐在红木书桌后。 叶冰站在书桌前，问道： “爸，爷爷现在身体好转，这是林凡的功劳，也是咱们叶家的喜事。” “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时候召开家族会议？” “什么时候对外宣布，叶家全力支持林凡，对抗王家？” 叶正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揉了揉眉心一声长叹，“唉……” 叶冰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后悔吧？” “你可是答应过林凡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叶家在上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言而无信。” 叶正国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性格直爽的女儿。 “冰儿，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没大没小。” 叶正国板起脸，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住女儿的质问。 要是换做以前，叶冰肯定吓得立马立正，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毕竟叶正国在家里积威甚重。 但今天不一样。 她觉得正义在自己这一边。 叶冰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本来就是嘛！” “林凡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这可是救命之恩，难道你不应该兑现诺言吗？” 叶正国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摇了摇头道： “那你告诉我，我答应过林凡什么？” 叶冰直接被问愣住了。 好像，老爹从来没有对林凡有什么承诺。 只说了句“王家的手确实伸得很长。” 老爹没有说“一定帮忙”。 所有的“承诺”，都是她叶冰自己脑补出来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让林凡成为叶家人？ 叶正国看着女儿呆滞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官场和商场的语言艺术。 留白，才是最大的回旋余地。 叶冰不服气，双手紧紧抓着书桌边缘，质问道： “爸，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叶正国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灯火阑珊。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家跟我们同样是上京四大家族。” “这四个字的分量，你到底懂不懂？” 叶正国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灯光，继续说道： “四大家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了林凡一个外人，去跟王家彻底撕破脸。” “这其中的代价，谁来承担？” “你以为叶家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吗？” “你二叔，还有集团里的那些股东。” “他们会同意为了林凡跟王家闹掰吗？” “这不可能。” 叶冰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她不愿意去想。 她以为只要爷爷好了，一切都好说。 现在父亲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她面前。 叶冰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这让她怎么跟林凡交代？ 当初把林凡从深海市“请”到上京的时候，她可是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 她说只要林凡能治好爷爷，叶家绝对不会亏待他。 她说叶家会是他在上京最坚实的后盾。 甚至刚才在走廊里，她还在因为林凡怕麻烦而生气，觉得自己叶家大小姐的面子足够大。 现在看来，林凡的顾虑才是对的。 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中间瞎忙活。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叶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看着林凡被王家针对？” “然后等林凡离开上京，再骂我们叶家过河拆桥？” 叶正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突然缓和了几分。 “我也没说完全没办法。” 叶冰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办法？” “只要能帮林凡，什么办法都行。” 叶正国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手指摩挲着下巴。 “问题的核心在于，林凡是外人。” “为了一个外人动用家族核心资源，去跟另一个庞然大物碰撞，不符合家族利益。” “董事会通不过，家族会议也通不过。” 说到这里，叶正国顿了顿。 “但如果，林凡不是外人呢？” 叶冰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外人？什么意思？” “难道要认他当干儿子？” 叶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叶正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林凡成了叶家的人，成了叶家的一份子。” “那你二叔他们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保护自家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家要动叶家的人，那就是打叶家的脸。” “到时候，不用我动员，全族上下都会同仇敌忾。” 叶冰眉头紧锁，还是没听懂父亲的潜台词。 “怎么成为叶家的人？” “改姓叶？” 叶正国看着自己这个平时聪明，关键时刻却不开窍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索性把话挑明了。 “如果他当了叶家的上门女婿，不就成了叶家人吗？” 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叶冰的脑海里炸响。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上……上门女婿？” “爸，你疯了吧？” 叶冰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凡都已经结婚了。” “他老婆是沈知秋，沈氏集团的总裁。” “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让他当叶家女婿，那沈知秋怎么办？” 叶冰虽然对林凡有那么一点好感，但她的道德底线还在。 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她想都没想过。 更何况，这还是她亲爹提出来的。 叶正国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并购案。 “结婚了又怎么样？”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林凡的详细调查报告。 “我调查过林凡。” “他是柳如烟的前夫。” “后来离婚了，才跟沈知秋在一起。” “既然能离一次婚，为什么不能离第二次？” “沈家虽然在深海市有些势力，但跟我们上京叶家比起来，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林凡这样的人才，留在沈家太浪费了。” “只有叶家这样的平台，才能让他真正的一飞冲天。” 叶正国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冷酷。 在他们这个阶层眼里，婚姻从来不是为了爱情。 而是为了资源整合，为了利益最大化。 别小看今天那两顿饭。 叶正国已经从里面看到了林凡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女儿叶冰连续两次获得个人二等功，全都是因为林凡。 诸多因素汇合在一起，叶正国觉得，林凡有资格当他叶家女婿。 叶冰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爸……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你不能因为看中他的能力，就去拆散人家的家庭。” 叶正国合上文件，目光锐利地盯着叶冰。 “冰儿，你要明白。” “这是唯一能让家族全力出手保他的办法。” “也是对他前途最好的安排。” “你是想看着他被王家玩死，还是想让他成为上京叶家的乘龙快婿，从此平步青云？” “选择权虽然在他，但引路人是你。” 叶正国站起身，走到叶冰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且，我看你也并不讨厌他，不是吗？”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叶冰的心理防线。 叶冰的脸瞬间涨红，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 她不讨厌林凡吗？ 一开始肯定讨厌。 但后来……林凡多次帮过她。 尤其郊区那一次，等于是林凡救了她一命。 叶冰其实在心里，已经对林凡有了一丝好感。 但她从没想过，要拆散林凡和沈知秋。 “好好想想吧。” 叶正国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只留下叶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该怎么跟林凡交代？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次日清晨。 林凡准时睁开了双眼，多年的生物钟让他即便在陌生的环境中也能保持规律的作息。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脑海中回忆着昨天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经过野菜的调理，老爷子的肠胃功能已经被“唤醒”了一部分，但要想彻底恢复元气，还需要循序渐进。 大鱼大肉肯定是不能吃的，虚不受补。 林凡想到了杂粮粥。 在这个年代，精米细面早已是寻常之物，但在叶老爷子年轻那个物资匮乏的岁月，杂粮才是填饱肚子的主食。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味觉记忆。 林凡起身洗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叶家大院静悄悄的，此时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林凡沿着走廊向厨房方向走去，刚穿过月亮门，就在院子的石径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叶冰。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似乎是刚晨练结束，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凡停下脚步，正准备抬手打个招呼。 “早……” 叶冰看到林凡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去。 连个点头都没有。 林凡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僵住了。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凡看着叶冰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林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昨天还热情地说要尽地主之谊，带自己逛上京。 今天就像是变了个人，视若无睹。 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林凡也没太在意。 毕竟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跟叶冰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好事，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凡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转身进了厨房。 红豆、绿豆、黑豆、花生、红枣、玉米渣、高粱米…… 林凡挑选了几样，清洗干净。 起火，烧水。 他没有用高压锅，而是选择了那口大铁锅。 高压锅虽然快，但压出来的粥，豆子是烂了，却少了那种米油交融的浓稠感。 文火慢熬，才能出真味。 随着锅里的水温升高，林凡开始着手准备主食。 光喝粥是不顶饿的，尤其是对于恢复期的人来说，需要一点实在的东西。 他在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和面、揉面。 林凡的手法极其娴熟，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多时便变得光滑细腻。 不需要酵母发酵，做这种死面饼，讲究的就是一个劲道。 他在面团里加了一点盐，抹上一层猪油。 将面团擀开，卷起，再擀开。 反复几次后，面饼的层次就出来了。 此时，锅里的杂粮粥已经开始翻滚，谷物的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林凡将火调小，让它慢慢咕嘟。 他另起一个平底锅，刷上一层薄油，将做好的面饼放了进去。 “滋啦”一声轻响。 面饼与热油接触，瞬间激发出麦香味。 不一会儿，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这种味道不高级，但却最能勾起人的食欲。 “好香啊。”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回头，只见叶正国背着手走了进来。 “叶叔叔，早。” 林凡将烙好的饼盛在盘子里，随口打了个招呼。 叶正国走到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这是杂粮粥配烙饼？” 林凡一边盛粥，一边解释道： “我想着老爷子昨天吃了野菜，今天肠胃应该适应了一些。” “这杂粮粥养胃，烙饼也是粗粮细作，既有嚼头又好消化。” “主要是这个味道，老爷子应该会喜欢。”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林凡的确细心。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能像林凡这样，考虑到病人的心理需求和味觉记忆。 “辛苦你了。” 叶正国走上前，帮忙端盘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 早晨的空气清新，阳光洒在院子里。 叶正国看似随意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没看见冰冰？” “这丫头平时起得挺早的，今天怎么没过来帮忙？” 林凡想起刚才叶冰那冷淡的态度，心里有些纳闷，但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 “刚才在院子里碰见了。” “我想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她好像没看见我，转身就走了。” 林凡实话实说。 叶正国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叶冰性子直，平时待人接物虽然冷傲，但也绝不会失礼。 看见林凡扭头就走？ 只有一种可能——她心里有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 看来昨晚的那番话，起作用了。 叶正国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 “哦？扭头就走？”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林凡愣了一下。 矛盾？ 他和叶冰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朋友。。 “没有啊。” 林凡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能有什么矛盾？” 叶正国看着林凡那副坦荡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就奇怪了。” 叶正国笑了笑，继续试探道。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林凡皱着眉头想了想。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愉快，可能也就是昨天拒绝她逛街那件事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林凡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昨天叶冰本来提议带我去逛逛上京。” “但我考虑到老爷子的病情还不稳定，再加上我一个外人，跟叶家大小姐走得太近，怕对她的名声不好。” “所以我就拒绝了。” “可能因为这个，她有点不高兴吧。” 林凡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大小姐嘛，被人拒绝了面子上挂不住，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 叶正国听完，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林凡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叔叔，这有什么好笑的？” 叶正国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凡啊，你是个实在人。”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你好不容易来上京一趟，又是我们叶家的恩人。” “冰冰作为主人，带你到处转转，那是尽地主之谊，是礼数。” “这怎么能叫影响名声呢？” “待会儿老爷子吃完早餐，你就别闷在家里。” “让冰冰带你出去转转。” “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误会自然就解开了。” 林凡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来叶家是给老爷子做饭的。 而且刚才叶冰那个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 这个时候凑上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叶叔叔，这不合适。” 林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岔开了话题。 “粥要凉了，咱们还是先给老爷子送饭吧。” 说完，林凡加快了脚步，朝老爷子的卧房走去。 叶正国看着林凡略显急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拒绝？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拒绝。 …… 推开卧房的门。 叶老爷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精神头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生气。 “爸，吃早饭了。” 叶正国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林凡也将装着烙饼的盘子放下。 盖子一掀开。 一股浓郁的杂粮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原本靠在床上的叶老爷子，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瞬间被那碗冒着热气的杂粮粥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味道。 老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劝说。 他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端起碗，甚至不顾粥还有些烫嘴，直接喝了一大口。 粗糙的颗粒感滑过喉咙，带着粮食特有的回甘。 “好……好啊！”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 又拿起一块烙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酥脆，焦香。 站在一旁的叶正国，看着父亲主动吃东西的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都是林凡的功劳。 如果不把他留在叶家，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儿，带林凡出去逛逛 叶府北侧，叶冰闺房内。 叶冰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人眉头紧锁。 她觉得自己早上的行为确实有些欠妥。 人家林凡千里迢迢从深海市赶到上京，是为了给自家爷爷治病做饭。 自己作为叶家的大小姐，见到客人扭头就走，不仅失了礼数，更显得小家子气。 “可是……” 叶冰放下梳子，双手捂住了脸。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 昨晚父亲在书房里的那些话，就像一个个炸雷，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让林凡和沈知秋离婚。 然后入赘叶家，跟自己结婚。 这种荒唐的念头，亏父亲想得出来。 只要一看到林凡那张脸，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层尴尬的关系。 这让她怎么自然地打招呼？ 难不成走过去跟林凡说：“嗨，早啊，我爸看上你了，想让你给我当老公？” 简直离谱。 叶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老爷叫您去吃早餐。” 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知道了，马上来。” …… 叶家餐厅。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水晶虾饺、蟹黄包、红枣银耳羹、西式火腿煎蛋…… 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林凡坐在客座，叶正国坐在主位，叶母坐在叶正国身旁。 叶冰姗姗来迟，拉开椅子坐在了林凡的斜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低头喝着碗里的白粥，并未主动开口。 叶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眼神飘忽，刻意避开了与林凡的视线接触。 叶正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打破了沉默。 “冰冰啊。” 叶冰手一抖，虾饺差点掉在桌上。 “爸，怎么了？” 叶正国指了指林凡，语气温和道： “待会儿吃完饭，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带林凡到处转转。” “尽一下地主之谊，别让人觉得我们叶家不懂待客之道。” 林凡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这事。 刚才在厨房不是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吗？ “叶叔叔，真不用了。” 林凡客气地推辞道： “老爷子身体刚有好转，我得时刻关注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照应。” “再说了，我也不是来旅游的，不用这么麻烦。” 叶冰听到林凡拒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推脱。 既然林凡自己不愿意去，那正好顺水推舟。 叶冰立马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人家林凡都说了不想去，您干嘛非要勉强？” “他要照顾爷爷，这是正事。” “逛街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逛，不急于这一时。” 话音刚落。 叶母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叶冰。 “你怎么说话呢？” “人家林凡是客气，你是真不懂事还是装不懂事？” “从小娇生惯养，把你惯得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叶冰被母亲突然的训斥弄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叶母根本不给她机会，转头看向林凡，脸上瞬间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小林啊，你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 “她就是被我们宠坏了。” “你是我们叶家的恩人，要是来了上京连门都没出过，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叶家要把你软禁起来呢。” “听阿姨的，出去散散心。” “老爷子那边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看着，出不了岔子。” 林凡看着叶母那热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这两口子，今天是怎么了？ 非要撮合自己跟叶冰出去逛街？ 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林凡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直接驳了长辈的面子。 “阿姨言重了。” 林凡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再坚持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低头继续喝粥。 叶正国见状，给了叶冰一个严厉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的含义很明确：赶紧抓住机会跟林凡多接触，培养感情。 叶冰咬了咬嘴唇。 在叶家，父亲的话就是圣旨。 她虽然有些叛逆，但还是不敢公然违抗。 哪怕心里再别扭，这出戏也得演下去。 “知道了。” 叶冰闷闷地应了一声。 …… 早餐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林凡擦了擦嘴，站起身。 既然吃完了，也是时候溜了。 一天到晚待在叶家确实闷得慌。 不如自己出去随便走走，看看这上京的繁华。 林凡打定主意，径直走出了叶家大门。 刚走出没几步。 “林凡！” 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叶冰手里拿着车钥匙，快步追了上来问道： “你去哪？” 林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叶大小姐吗？” “早上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现在怎么主动追上来跟我说话了？” 叶冰被怼得呼吸一滞。 那张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恼怒所取代。 叶冰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道： “少废话。” “你要去哪？我送你。” 林凡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千万别。” “我受不起叶大小姐的亲自接送。” “而且我也担心跟你走得太近，遭人记恨。” “我自己随便逛逛就行，不劳您大驾。” 说完，林凡转身就走。 “林凡！” 叶冰气急，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 林凡看着面前这个气鼓鼓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上车又能怎么样？” “你要绑架我？” 叶冰咬着银牙，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不让我送，回头我爸妈又得数落我不懂规矩。” “你就当是帮我个忙，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叶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林凡愣了一下。 好家伙，叶冰居然开口相求？ 有没有搞错？ 但林凡也没多想，只是简单以为叶冰想尽地主之谊吧。 “既然叶大小姐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付车费。” 叶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的贫嘴。 上车后，叶冰问林凡想去哪？ 林凡压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便。” 叶冰想了想道：“那就去潘家园吧。” 林凡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荣宝斋 很快，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声中，车子稳稳停在了潘家园外。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地摊连成一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 林凡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 真假难辨。 叶冰锁好车，熟门熟路地带着林凡往里走，顺便说道： “这里是地摊区，东西杂，但也最容易捡漏。” “你看上什么随便挑，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本小姐买了送你。” 林凡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个做工粗糙的鼻烟壶看了看，又放下。 他转头看向叶冰，不屑说道： “叶大小姐就这点格局？” “带我逛街，只肯在地摊上消费？” “怎么？去不起正经的大店，还是觉得我不配用高档货？” 叶冰被这一激，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你别不知好歹。” “这里的地摊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真要有眼力，几千块买的东西转手就能卖几十万。” “再说了。” 叶冰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轻哼一声： “论身家，你可是两家公司的老板，比我有钱多了。” “还用得着我送贵重东西？” 林凡笑了笑，没接茬。 他双手负在身后，继续在摊位间穿梭。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林凡拥有了很多技能，但这鉴宝的本事，他还真是一窍不通。 一路走下来，看着那些摊主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乾隆用过的玉佩，慈禧戴过的扳指。 林凡只觉得好笑。 连他这种门外汉都看得出来，那些基本都是一眼假的工业品。 走了大半圈，林凡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 叶冰见他只看不买，甚至连价都懒得问，心里便有了底。 这林凡，在古董鉴定上是个门外汉。 她当即调侃道： “怎么？你林大厨挑花眼了？” “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原来也有你不懂的行当啊。” “看来你想在潘家园的漏，是没戏了。” 林凡并没有因为叶冰的嘲讽而生气。 术业有专攻。 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会。 “我不懂古董，就不在这上面浪费钱了。” 林凡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店铺招牌，问道： “哪里有卖正经字画的？” “我想挑一幅好点的字画，带回去送给知秋的奶奶。” “老人家喜欢这个。” 听林凡提起沈知秋，叶冰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叶冰冷冷地瞥了林凡一眼，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 “荣宝斋。” “全潘家园最好的字画都在那，不过提前说好，我可买不起。” 说完，她也不等林凡，径直朝那边走去。 林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甩脸子？ 摇了摇头，林凡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荣宝斋。 不愧是百年老店。 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以林凡的眼光，瞬间就认出不少真品。 此时大厅中央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棋桌。 一老一少正在对弈。 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素雅的旗袍，身段婀娜，只是此刻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落不下去。 周围的看客都屏气凝神，没人敢大声喧哗。 林凡原本只是路过。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棋盘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刚刚获得的神级围棋记忆，林凡一直没找人对弈过。 此刻那纵横交错的棋盘，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千变万化的战场。 黑白子的走势、死活、气数，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只一眼。 他就看穿了局势。 “那女的要输了。” 林凡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冰正准备往里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不懂别乱说。” “这老先生可是荣宝斋的老板，是个围棋高手。” “那姑娘能跟他下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然而。 叶冰的话音刚落。 棋桌前的老者，忽然捻起一枚白子。 啪。 落子有声。 这一子落下，仿佛切断了黑棋最后的一丝生机。 原本还呈胶着状态的局势，瞬间崩盘。 大龙被屠。 那年轻女子看着棋盘上这一手，手中的黑子颓然滑落。 “我输了。”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浓浓的绝望。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林凡站在外围，神色淡然。 意料之中。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收拢棋子。 “陆姑娘棋力长进不少，只是在中盘的计算上，还是稍欠火候。” 叫陆姑娘的女子并没有起身离开。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抬头看着老者，语气哀求： “荣老，我虽然输了。” “但我愿意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 “只求您让我看一眼那幅画。” 老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陆姑娘，规矩就是规矩。” “咱们既然定下了这盘残局，你赢了，自然能看画。” “输了，那便是无缘。” “别说是三倍价钱，就是把这荣宝斋买下来，规矩也不能破。” 年轻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死死地盯着老者，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看到老者那漠然的眼神，她知道，没希望了。 那种失望，不仅仅是因为输了一盘棋。 更像是失去了某种极其重要的寄托。 悲戚之色，溢于言表。 林凡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有些好奇。 荣宝斋打开门做生意，哪有给钱不赚的道理？ 而且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为了看一幅画，居然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什么画，能让人魔怔成这样？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虽然失望，但礼数未失。 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不知道为什么，林凡突然脱口问道：“到底是什么画，非得赢了棋才能看？” 在场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林凡。 叶冰更是焦急，连忙拉了拉林凡的胳膊，小声说：“别多管闲事。” 第三百章 陆昭蘅 叶冰是上京本地人，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对这四九城里的门道清清楚楚。 荣宝斋是什么地方？ 那是古玩行的金字招牌。 坐镇的老者荣砚铭，不仅是这里的老板，更是京城收藏界的泰斗级人物。 对方既然当众立下赢棋才能看画的规矩，就绝不是随口一说的戏言。 这里面必然藏着外人不知道的隐情。 哪怕是她叶家的大小姐，到了这儿也得守几分规矩。 林凡倒好，一上来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凡根本没把这警告当回事。 规矩是人定的。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把客人拒之门外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着也不像是来找茬的。 他纯粹就是好奇心犯了。 还没等林凡开口反驳，荣砚铭抬起了头。 老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叶冰身上。 “叶小姐？”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跟叶冰打完招呼，他又看向林凡问道： “这位年轻人面生得很，也是跟你一起来的？” 叶冰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换上一副乖巧的晚辈姿态。 “荣老好。” “闲着没事，带朋友过来转转。” 说着，她侧身挡在林凡身前，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朋友林凡，刚从外地来上京，不懂这儿的规矩。” “要是刚才说话冲撞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点了林凡的身份，又给了荣砚铭台阶下。 荣砚铭微微颔首。 既然是叶家的面子，他自然不会跟一个不懂事的后生计较。 “无妨。” “年轻人心直口快是好事，既然来了，就随便看看吧。” 说完，荣砚铭便不再理会，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这事原本就算揭过去了。 可那位姓陆的年轻女子，此时却突然转过身来。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冰。 刚才荣砚铭的那一声“叶小姐”，显然被她听进了耳朵里。 “你是上京叶家的叶大小姐？” 女子急切问道。 叶冰眉头微皱，知道对方肯定跟荣老有摩擦，她压根不想多事，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那姓陆的女子咬了咬牙，快速说道： “叶小姐，您给评评理。” “我叫陆昭蘅，是民国收藏家陆雪樵的后代。” “当年高祖将一百多件收藏都捐给了京南博物馆。” “后来我们去京南博物馆参观，却发现我高祖先前捐赠的藏品少了几件。” “前段时间听说荣宝斋收了一幅《江雪孤舟觅梅图》，跟我高祖捐赠的那幅极为相似。” “我这次来，就是想求荣老让我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确认是不是我高祖捐赠的那幅就行。” 陆昭蘅越说越激动，指着棋盘，语气悲愤： “可荣老板非要我跟他下棋。” “还说什么，赢了才能看，输了就请回。” “这算什么道理？” 叶冰眉头微皱。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典故。 陆雪樵的大名，在收藏界可是如雷贯耳。 若是真是陆家的后人来寻画，荣宝斋这么拦着，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叶冰此时有些头大。 她没想到这里面牵扯这么深，但这浑水，她是真的不想蹚。 跟陆昭蘅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这事得罪荣砚铭。 就在叶冰准备开口敷衍几句把这事揭过时。 荣砚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声道： “陆小姐。” “你我之间的约定，是私下的君子协定。” “你既然答应了下棋定输赢，现在输了，却四处嚷嚷，还要拉着外人来评理。” “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吗？” 这话说的极重。 陆昭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输了。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那幅画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荣砚铭的霉头。 就在这时。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电子音。 【叮！】 【触发临时任务：协助陆昭蘅在围棋对弈中战胜荣砚铭。】 【任务奖励：神级古董鉴定技艺。】 林凡眼神一亮。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在潘家园转了大半天，正愁看不懂那些瓶瓶罐罐的真假。 要是有了这神级鉴定术，那以后在古玩行岂不是横着走？ 更何况。 他刚才听了陆昭蘅的话，心里本来就对这荣老板的做派有些看不惯。 人家孙女想看一眼爷爷的遗物，这要求过分吗？ 非要整什么下棋设局。 这就是典型的店大欺客，仗势欺人。 这任务，接了。 林凡上前一步，道： “荣老板。” “既然是下棋定输赢，那我也想试试。” “不知道我能不能代表陆小姐，跟你下一盘？”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这小子是疯了吧？ 刚才陆家小姐那种从小熏陶的高手都输得一败涂地。 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也敢挑战荣砚铭？ 叶冰更是急得直跺脚。 她疯狂地给林凡使眼色。 这混蛋。 刚才跟他说了别多管闲事，转头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这是荣宝斋！ 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陆昭蘅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人。 素昧平生。 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荣砚铭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你要替她下？” 荣砚铭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年轻人，这棋盘上的黑白子，可不是过家家。” “这是我跟陆家的约定。” “只有陆家的后人，才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对弈。” “你姓陆吗？” 林凡摇了摇头。 “我不姓陆。” 荣砚铭挥了挥手道： “既然不姓陆，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也是规矩。” 林凡并没有退缩。 他既然接了任务，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荣老板刚才不是说陆小姐棋力不够，计算欠火候吗？” “怎么，现在有人要替她找回场子，荣老板反倒怕了？” “是怕输给一个无名小卒，丢了面子？”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粗糙，但直接。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这么跟荣砚铭说话。 然而。 荣砚铭能在古玩行混到这个地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跟小孩子撒泼没什么区别。 荣砚铭神色不变，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语气平淡道： “年轻人，想用激将法？” “你还嫩了点。” “我荣某人下棋，只看缘分和规矩。” “你不配。” 完全的无视。 林凡眉头微皱。 这老狐狸，油盐不进。 系统任务只给了这一个途径，要是下不了这盘棋，奖励可就泡汤了。 再说了，他是真想帮帮旁边这位陆昭蘅。 就在林凡飞快思索对策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昭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出来了。 荣砚铭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看画。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对方棋力如何。 但既然敢站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 只要能看一眼那幅画。 名声什么的，豁出去了。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凡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伸手挽住了林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然后。 她抬起头，迎着荣砚铭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荣老板。” “他确实不姓陆。” “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男朋友。” “以后也是陆家的女婿。” “既然是一家人，他代表我跟您下这盘棋。” “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这就成男朋友了？” “陆小姐这是急病乱投医了吧？” 林凡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他有些发懵地转头看向陆昭蘅。 只见对方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这剧本。 有点超纲了啊。 话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女士，请自重啊！ 叶冰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看陆昭蘅，又看看林凡。 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还是陌生人，眨眼功夫就成情侣了？ 荣砚铭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显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这只老狐狸也没算计到。 第三百零一章 互相用激将法 荣砚铭看向叶冰脸。 叶家是庞然大物，他荣宝斋虽然有些底蕴，但也不想跟叶家正面对上。 但今天这事，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叶小姐。” 荣砚铭语气沉了几分。 “这位林先生既然是你带来的，这出戏唱到现在，是不是该收场了？” 这话里话外，是让叶冰把人领走，别在这儿碍眼。 叶冰也很无奈。 管？ 她拿什么管？ 林凡就是个顺毛驴，还得是那种不受缰绳的主。 她现在要是强行出头把林凡拽走，不仅得罪了人，显得自己也没面子。 更重要的是，她看这荣老头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心里本就不爽。 叶冰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退得很有讲究。 直接把舞台中心让给了林凡和陆昭蘅。 “荣老，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我是带林凡来的不假，但腿长在他身上，嘴长在他脸上。” “他要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再说了，您跟陆家的事，我一个外姓人，掺和什么？” 叶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昭蘅心里猛地一松。 她刚才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叶冰的反应。 上京叶家的大小姐，那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要是林凡跟这位姑奶奶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这一嗓子“男朋友”喊出去， 恐怕还没等下棋，就得先被叶家收拾一顿。 现在看来，两人确实只是普通朋友。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这出戏就得接着唱下去。 陆昭蘅抓着林凡胳膊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这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是在提醒林凡别掉链子。 林凡感受到了手臂上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扬。 “荣老板。” “叶小姐的话您也听见了。” “咱们还是聊聊下棋的事吧。” “现在陆小姐亲口承认我是她男朋友，是未来陆家的女婿。” “半个陆家人，这个身份够不够？” 荣砚铭脸色铁青。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死皮赖脸，还能把歪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确实少见。 够不够？ 从道理上讲，只要陆昭蘅咬死不松口，这身份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他荣砚铭是什么人？ 收藏界的泰斗。 要是真被两个毛头孩子几句话就给拿捏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年轻人，嘴皮子利索没用。” 荣砚铭冷哼一声。 “陆小姐是为了看画，连名节都不要了。” “但我荣某人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是泼出去的水，那就更不能往回缩了。” “您立规矩在前，我们遵守规矩在后。” “要是荣老板现在反悔，不想下了。” “那是不是说明，荣宝斋所谓的规矩，其实就是看人下菜碟？” “还是说，您怕了？” “怕输给我这个无名小卒，晚节不保？” 这一连串的质问，根本不给荣砚铭思考的时间。 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人家都按规矩来了。” “虽然这男朋友有点突然，但也算是家人吧。” “荣老要是真不让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陆昭蘅见状，立刻补上关键一刀。 “荣老先生。” “我爷爷时常说，荣宝斋金字招牌，童叟无欺。” “您刚才既然说了赢棋看画，又说了非陆家后人不可。” “现在条件都满足了。” “您若是执意拒绝，那我也无话可说。” “但这荣宝斋百年的声誉，恐怕就要打个折扣了。” 这是阳谋。 拿荣宝斋的名声做要挟。 荣砚铭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荣老死死盯着林凡，眼中的轻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猎物挑衅后的狠厉。 “好。” “很好。” “既然你们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们。” 荣砚铭缓缓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这棋，我可以跟你下。” “但是。” “既然是你主动要替陆家出头，那之前的赌注就不够了。” 林凡眉毛一挑：“荣老板想加注？” 荣砚铭背着手，走到棋盘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陆小姐刚才输了，按照规矩本该请回。” “现在你要再来一局，那就是坏了规矩又立新规矩。” “既是如此，代价自然要翻倍。” “如果这局你赢了，画，可以给你们看。” “但如果你输了。” “从今往后，陆家的人，永远不得踏入荣宝斋半步。” “不管是买画，卖画，还是看画。” “哪怕是路过荣宝斋的门口，也得给我绕道走。” “这个赌注，你们敢接吗？”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这哪里是下棋？ 这分明是要断了陆家在古玩行的一条路！ 陆雪樵虽然人不在了，但陆家在圈子里还有点名声。 要是真签了这个条约，那陆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而且。 陆昭蘅是为了确认那幅画是不是先祖的遗物。 如果输了，就意味着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幅画，甚至连那个念想都要亲手掐灭。 太狠了。 这就是江湖老人的手段。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陆昭蘅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荣砚铭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转头看向林凡。 认识这个男人还不到十分钟。 甚至连他是不是真的会下棋都不知道。 万一他只是个略懂皮毛的臭棋篓子呢？ 万一他只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出风头呢？ 荣砚铭的棋力她是领教过的。 那种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压迫感，让她这个自幼学棋的人都感到绝望。 林凡能行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这……” 陆昭蘅犹豫了。 理性告诉她，不能答应。 拒绝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以后还能想别的办法。 答应了，就是一锤子买卖。 荣砚铭看着陆昭蘅犹豫的样子，冷笑一声。 “怎么？” “不敢了？” “既然没这个胆量，那就带着你的‘男朋友’——离开。” 又是激将法。 只不过这次是用在了陆昭蘅身上。 陆昭蘅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她即将崩溃想要放弃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陆昭蘅猛地抬头。 正好看到林凡那双深邃的眸子。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昭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意思很明显： 信我。 这一个眼神的交流，让陆昭蘅有种莫名心安。 她一咬银牙，死就死吧！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视荣砚铭那双锐利的眼睛，说道： “好！” “既然荣老有这个雅兴。” “那我们就陪您赌这一局。” “输了，我陆昭蘅认栽，从此不再踏进荣宝斋半步。” “但要是赢了。” 陆昭蘅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希望荣老也能守住您的承诺。” “别让荣宝斋这块金字招牌，砸在您自己手里！” 荣砚铭眼睛微微一眯。 “一言为定。” “请！” 他抬手指向棋盘对面的座位。 那里，刚刚是陆昭蘅输得丢盔弃甲的地方。 林凡松开被陆昭蘅挽着的手臂。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大马金刀地坐下。 “荣老板，请吧。” 第三百零二章 争先？不用那么麻烦 “先等等！” 一声清呵传来。 林凡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陆昭蘅。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怎么临门一脚却喊了停？ 难道是对自己没信心，想反悔？ 坐在对面的荣砚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片子肯定是怕了。 现在想反悔？ 晚了。 荣砚铭手指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语气不阴不阳道： “陆小姐。” “刚才话都说绝了，现在又要唱哪出？” 周围的看客也都摇了摇头。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刚才话说得那么满，现在要是退缩，陆家的脸面才是真的丢尽了。 陆昭蘅没有理会荣砚铭的嘲讽，她的目光盯着桌上的两个棋盒。 刚才因为太紧张，再加上荣砚铭的气场压迫，她差点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荣老，这棋还没下，但我有个疑问。”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指着荣砚铭手边的棋盒。 “您是前辈，又是荣宝斋的主人。” “刚才跟我下棋的时候，您让我执黑先行， 可为什么到了林凡这里，规矩就变了？” “您怎么把黑棋拿到了自己手边？” 这一问，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棋之道，黑白分明。 执黑者先行。 在没有贴目规则的古法或者民间对弈中，先行一方占据着开局优势。 所以，在长幼尊卑极其森严的围棋界，长辈与晚辈对弈， 上手与下手过招，向来都是晚辈执黑，长辈执白。 这既是规矩，也是风度。 刚才陆昭蘅输的那局，确实是她执黑先行，荣砚铭执白后行。 可现在。 摆在荣砚铭手边的，赫然是那盒如墨般漆黑的云子。 而留给林凡的，却是白子。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大家都被那个、赌注吸引了注意力，谁也没去关注棋盒的位置。 要不是陆昭蘅心细如发，这一局恐怕还没开始，林凡就已经吃了个哑巴亏。 “荣老，您这就不厚道了吧？” “是啊，跟个小辈下棋，不仅加了那么重的赌注，还要抢先手？” 人群中传来了几声极低的议论。 荣砚铭的老脸，瞬间闪过一丝暗红。 那是被人当众戳穿小心思后的尴尬。 他刚才确实是故意换的。 林凡这小子太淡定。 为了万无一失，荣砚铭才想要抢占一切优势。 现在被人当众拆穿，多少有点尴尬。 但荣砚铭毕竟是老江湖。 他冷笑一声道： “陆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既然这位林小友是以挑战者的身份上门，还扬言要替陆家出头。” “那此时此刻，这就不是什么前辈指导晚辈的指导棋。” “这是两军对垒，是生死搏杀！” “战场之上，只有敌人，没有长幼。” “既然是对等的厮杀，即便我执黑先行，又有何不妥？” 这番话，明明是强词夺理，却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就连周围的一些看客都被绕了进去，觉得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既然是踢馆，哪有让馆主让着你的道理？ 陆昭蘅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无耻。 太无耻了。 这荣砚铭为了赢，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荣老既然说是对等的厮杀，那就更应该讲究公平。” 陆昭蘅寸步不让。 她虽然不懂林凡的棋艺水平，但她必须为林凡争取到每一分胜算。 执黑先行，这在高手过招中，往往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既然没有长幼之分，那就按正式比赛的规矩来。” “猜先！” “抓子猜单双，谁猜对了谁执黑。” “这样最公平，荣老总没意见吧？”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也是围棋界最通用的规则。 如果荣砚铭连这个都拒绝，那荣宝斋这块招牌，今天就算是彻底臭了。 荣砚铭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的陆家丫头，今天竟然这么难缠。 若是答应猜先，万一被林凡猜中执黑，那自己的一番算计岂不是落了空？ 就在荣砚铭骑虎难下，飞速思考对策的时候。 只听林凡淡淡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荣老板想执黑先行。” “那就让他先行好了。” “我这个人，向来尊老爱幼。” 陆昭蘅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自己在这里据理力争，好不容易要把局面扳回来，他一句话就给送出去了？ 他知不知道先手意味着什么？ 陆昭蘅急得眼眶都红了，压低声音劝道： “林凡，荣老在围棋界颇有地位……” 林凡看着陆昭蘅焦急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道： “放心。” “对付这种靠手段找自信的人，让他先行又如何？” 林凡说着，看向荣砚铭又道： “别说让他荣老板执黑先行。” “就算让他几子又能如何？” 轰——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子？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荣砚铭说的话？ 在围棋界，只有高手对低手，师父对徒弟，才会让子。 这不仅是实力的体现，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凡这是在赤裸裸地打荣砚铭的脸！ 而且是把荣砚铭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昭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林凡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你都没跟荣砚铭下过棋，就要让子？ 万一荣砚铭打蛇上棍怎么办？ 此时荣砚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他纵横古玩行和围棋界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扬言要让自己？ “竖子狂妄！” “好好好！” “既然你如此托大，那老夫也就当仁不让，不知道你敢让几子？” 在荣砚铭看来，既然你小子要装逼，我就成全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觉得荣砚铭有点大师风范的人，此刻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荣砚铭……竟然真的接了？ 面对一个晚辈的让子羞辱，他不仅没有拂袖而去，反而顺杆爬？ 这哪里还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 分明就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赌徒！ 陆昭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她都有点怀疑，林凡是不是跟荣砚铭一伙的。 让荣砚铭先手，已经是地狱难度。 要是再让子…… 这棋还怎么下？ 林凡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他手指夹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看着荣砚铭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老脸。 林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既然荣老板开口了。” “那就让到您满意为止。” “两子？” “四子？” “还是说……” “让您九子，都可以。” 第三百零三章 让六子居然还赢了？ 这一番狂傲之语，把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让九子？ 这简直是在把荣砚铭的尊严扔进泥潭里踩踏。 叶冰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拽住林凡的胳膊，强行将其拉到角落。 “林凡，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荣砚铭什么水平吗？” “早年间，他可是跟聂棋王都讨教过的，虽然输了，但聂棋王夸他有职业水平。” “一般的专业棋手都不敢说稳赢他，你居然敢开口让子？” 林凡瞥了一眼焦急的叶冰，神色平淡。 “聂棋王？” “就算是棋圣在世，今天这局棋，也是我赢。”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叶冰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 自己好心劝他，权当是喂了狗。 另一边，陆昭蘅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 别说林凡，就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柯洁来了，也不敢说让荣砚铭九子。 这是违背围棋基本规律的事情。 围棋棋盘一共就三百六十一个点，九颗子铺在棋盘上，那是天堑。 陆昭蘅甚至想直接转身离开，不想看接下来陆家丢人现眼的画面。 荣砚铭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也被气乐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当即调侃道： “林小友。” “这话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林凡转过身，重新回到棋桌前道： “当然当真。” “不知道荣老想让我让几子？” 荣砚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即便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真的要林凡让他九子。 他需要一个既能保证必胜，又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跌份的数字。 荣砚铭笑这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太欺负人。” “九子就不必了，传出去说我荣某人以大欺小。” “既然你对自己的棋艺如此自信……” “那就让老夫六子，如何？” 六子。 这依然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在业余高手的对决中，让两子都已经是极大的差距。 让六子，意味着开局黑棋就已经占据了棋盘上所有的关键星位。 这意味着白棋在开局阶段，没有任何实地，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只要荣砚铭不犯那种低级错误，这局棋，黑棋胜率百分之百。 荣砚铭打得一手好算盘。 六子，足以杀死比赛，又比九子听起来稍微“体面”那么一点点。 陆昭蘅刚想开口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 却听见林凡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没问题。” “六子就六子。” “对付你，足够了。” 陆昭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 彻底没救了。 这林凡不仅狂，还是个傻子。 荣砚铭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轻蔑。 “好气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顶高帽子戴得极高，也是为了彻底堵死林凡反悔的路。 棋盘清空。 荣砚铭也不客气，直接从棋盒中抓出六枚黑子。 啪、啪、啪、啪、啪、啪。 六声脆响。 六颗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六个星位之上。 瞬间，黑色的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棋盘。 白棋还没有落子，就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周围懂棋的人纷纷摇头。 这还下什么？ 这就像是刚上场，对方就已经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而你手里连根木棍都没有。 根本就是死局。 荣砚铭嘴角噙着冷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凡面无表情，捻起一枚白子。 落下。 布局开始。 荣砚铭下得极快，也极稳。 他不需要进攻，只需要稳守这六颗子带来的巨大优势。 只要把地盘守住，白棋就是累死也追不上目数。 棋局进行了十几手。 黑棋如同铜墙铁壁，牢牢占据着四个角落和两条边路。 白棋只能在棋盘的中央飘荡，如同无根的浮萍。 荣砚铭越下越轻松，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林凡那散乱的棋型，心中更是鄙夷。 这水平，连业余三段都不如。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章法。 就这也敢大言不惭让子？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准备离场。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毫无观赏性可言。 陆昭蘅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不敢看棋盘。 棋局进入中盘。 荣砚铭的黑棋连成一片，几条大龙气势磅礴。 而林凡的白棋，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棋一口吞没。 荣砚铭落下一子，封住了白棋的一条出路。 他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戏谑。 “小友，还要坚持吗？” 林凡没有理会荣砚铭的嘲讽。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手指夹着一枚白子，悬停在棋盘上方。 这一刻，林凡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慵懒随意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如同绝世宝剑出鞘。 “屠龙？” 林凡淡淡吐出两个字。 啪！ 白子落下。 这一子，竟然直接落在了黑棋腹地最深处。 一个极其诡异的位置。 看起来像是送死。 荣砚铭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自寻死路。” 他甚至都没有多想，直接提子去吃这一枚白子。 然而。 当林凡落下第二颗白子的时候。 荣砚铭的笑容凝固了。 那第二颗子，与刚才那颗“送死”的子，形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挖”断。 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插进了黑棋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缝隙里。 原本首尾相连的黑棋大龙，瞬间被切断了联系。 荣砚铭心头猛地一跳。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连忙补棋，试图修复断点。 啪！ 林凡的第三子紧随其后。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散乱在各处的白子，竟然因为这几手棋，奇迹般地联系在了一起。 它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 荣砚铭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林凡之前的那些“毫无章法”的落子，根本不是乱下。 那是陷阱。 那是为了此刻这致命一击所做的铺垫。 荣砚铭的手开始颤抖。 他试图突围，试图让自己的大龙活下来。 但无论他往哪里冲，都会撞上林凡早已准备好的白墙。 啪！ 白子再落。 “挤”。 黑棋的气，少了一口。 啪！ “断”。 黑棋的眼，被破了一个。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棋大龙，此刻就像是被困在浅滩的巨兽，在白棋的围剿下痛苦挣扎。 荣砚铭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棋盘。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明明有六子的优势，怎么可能被人反杀？ 他在脑海中疯狂计算着后续的变化。 一步，五步，十步…… 全是死路。 无论怎么走，这条横贯棋盘中央的大龙，都只有死路一条。 围观的人群也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竟然在短短几手之间，彻底逆转。 “我的天，那是……神之一手？” 有人惊呼出声。 林凡刚才那一手“挖”，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直接把荣砚铭的布局炸得粉碎。 叶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不懂太深奥的棋理，但他看得懂局势。 荣砚铭在擦汗。 荣砚铭在发抖。 而林凡，依旧云淡风轻。 啪！ 又是一枚白子落下。 这一手，彻底封死了黑棋最后的一丝生机。 荣砚铭的一条大龙，整整四十多颗子，全部阵亡。 棋盘上，一大片黑棋变成了死棋。 原本黑压压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黑洞。 荣砚铭拿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枚棋子，重若千钧，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输了。 不仅仅是这一条大龙。 随着这条大龙的死亡，黑棋的整个实地架构彻底崩塌。 再往后看。 左下角的黑棋也岌岌可危。 右上角的黑棋更是因为刚才的救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兵败如山倒。 荣砚铭只觉得喉咙发干，眼前阵阵发黑。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怎么可能……” 荣砚铭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凡。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依旧平静。 林凡淡淡问道： “还要继续吗？” “如果继续，你左下角那二十颗子，也保不住。” 荣砚铭身子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去。 果然。 左下角的黑棋看似安稳，实则已经被白棋暗中包围。 只要林凡愿意，随时可以再来一次屠杀。 满盘皆输。 还是在让了六子的情况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 这是何等惊人的大局观？ 陆昭蘅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凡。 居然赢了？ 真的赢了？ 而且是那种摧枯拉朽、毫不留情的完胜？ 第三百零四章 忘机十三局 棋盘之上，胜负已分。 那一整条贯穿棋盘腹地的黑棋大龙，此刻如同一具僵硬的尸体，横亘在棋盘中央。 死得透透的。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荣砚铭呆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发直地盯着棋盘，仿佛被抽去了三魂七魄。 如果是正常对弈输了，他不会如此失态。 如果是被职业九段的高手让先击败，他也能坦然接受。 但这是让六子。 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让六子局。 而且对方用的方式，是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刀毙命。 那种从云端瞬间跌落深渊的落差感，让这位荣宝斋的掌柜胸口发闷。 良久。 荣砚铭终于抬起头，喃喃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算力，这种大局观，绝不仅仅是职业棋手那么简单。” “就算是当今的AI围棋，在让六子的情况下，也走不出这种天马行空的布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凡身上。 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 或许他是某位隐世国手的关门弟子？ 林凡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淡淡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噗。 人群中有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普通人？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在场哪一个不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见过世面？ 但这逼装得，简直清新脱俗，让人恨得牙痒痒。 若是普通人都能在荣宝斋把荣砚铭虐成这样，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智障吗？ 叶冰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以前真没发现林凡这么能装逼。 但人家有这种实力啊！ 荣砚铭显然也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小友说笑了。” “这种棋力，非名师不可出。” “不知道小友师承何处？” “哪怕是聂老、马老那些前辈，也教不出你这种路数。” 这是荣砚铭最想不通的地方。 围棋讲究传承，讲究定式。 但这局棋里，林凡的很多招数完全违背了现代围棋的理论。 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棋路。 林凡随手将棋盒盖上，说道： “我没有师傅。” 荣砚铭眉头紧锁。 “不可能。” “无师自通，那是神话。” 林凡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实没什么师傅。” “小时候家里有几本围棋古谱，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看。” “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荣砚铭眼睛猛地一亮。 古谱！ 这就解释得通了。 华夏文明五千年，围棋历史悠久，确实有一些惊才绝艳的孤本流落在民间。 如果是参悟了某种失传的古谱，那这种诡异强悍的棋风就有了合理的来源。 荣砚铭身子前倾，语气急切了几分。 “敢问小友。” “那是哪朝哪代的古谱？” “叫什么名字？” 这对于一个嗜棋如命的人来说，有非常强的吸引力。 林凡哪里看过什么古谱。 他脑子里的那些棋路，不过是系统奖励的神级技艺罢了。 显然不能说实话。 林凡随口胡诌道： “书皮都烂了。” “隐约记得名字叫……《忘机十三局》。” 荣砚铭一愣。 忘机？ 鸥鹭忘机？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道家清静无为、超脱世俗的意味。 倒是很符合林凡这种看似慵懒、实则杀伐果断的棋风。 荣砚铭喃喃自语： “忘机十三局……忘机十三局……” “老夫研读过《玄玄棋经》、《桃花泉弈谱》、《当湖十局》，却从未听过这本古谱。” “看来，真的是遗珠啊。” 他眼神中满是向往与遗憾。 林凡见他信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编道： “至于刚才杀你大龙的那几手。” “谱上也有记载。” “名为——大屠龙手。” 这四个字一出。 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仿佛扑面而来。 大屠龙手！ 好霸道的名字。 好凶残的手段。 周围的看客们不明觉厉，只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常牛逼。 荣砚铭却是浑身一震。 他回想起刚才棋局中的那一幕幕。 从布局开始的示弱，到中盘的那个诡异的“挖”，再到最后雷霆万钧的收网。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确实是为了屠龙而生。 甚至可以说，从林凡落下的第一颗子开始，这把刀就已经磨好了，就等着他这条大龙把脖子伸过去。 荣砚铭苦笑一声。 “大屠龙手……” “好一个大屠龙手。” “输在这样的绝世棋谱之下，老夫不冤。”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原本以为是遇到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后生。 没想到是撞上了身怀绝世秘籍的隐世高手。 这一败，心服口服。 就在荣砚铭沉浸在对古谱的无限遐想中时。 陆昭蘅冷声说道： “行了。” “咱们还是先不要讨论什么棋谱不棋谱的。” 她现在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甚至带着几分傲然。 刚才那种绝望和丢脸的情绪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赢了就是赢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她看着荣砚铭，下巴微微扬起。 “荣老板。” “既然我男朋友赢了，而且是完胜。” “那是不是该兑现刚才的承诺？” “把画拿出来吧。” 荣砚铭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幅画…… 真不是随便能给陆家人看的。 若是普通客人看了也就看了，顶多是赞叹一番画工精湛。 但这陆昭蘅自称是陆雪樵的后人。 那幅画里隐藏的秘密，很可能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荣砚铭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闪烁。 “这个……” “陆小姐。” “今日这局棋，确实是林小友赢了，精彩绝伦。” “不过……” “今日店里客人太多，那幅画又是绝世珍品，不易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展示。” “要不，咱们改日？” 这就是在用拖字诀了。 只要今天人走了，后面有的是理由推脱。 陆昭蘅是什么人？ 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傻白甜。 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改日？” “荣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 “你说只要赢了棋，就能看画。” “怎么？” “堂堂荣宝斋的掌柜，要在这种事情上耍赖？” “这就是你们百年的信誉？” 陆昭蘅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给荣砚铭留面子。 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虽然他们跟荣砚铭有交情，但这种当众食言的事情，确实有点下作。 荣砚铭脸色涨红。 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不守信用，这比输棋还让他难受。 但他心里的顾虑太重，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叶冰走了出来。 “荣老。” “这就是您的不对。” “咱们上京圈子里，谁不知道荣老您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一口唾沫一个钉。” “刚才林凡可是让了您六子，这也就是给足了荣宝斋面子。” “要是这都不认账，传出去……” “以后谁还敢来这儿买东西？” “怕是连我都得回去跟我家老爷子说道说道，荣宝斋的招牌，是不是也不那么纯了。” 叶冰这番话，绵里藏针。 尤其是最后一句。 搬出了叶家老爷子。 叶家在京城的地位，那是真正的一线豪门。 叶老爷子要是发话了，荣宝斋这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荣砚铭心中一凛。 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叶冰，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林凡，最后目光落在咄咄逼人的陆昭蘅身上。 大势已去。 如果今天硬顶着不给看，荣宝斋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而且还会同时得罪叶家和这个深不可测的林凡。 权衡利弊。 荣砚铭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愿赌服输。” “既然输了，老夫自然没有赖账的道理。” 荣砚铭站起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画可以。”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陆昭蘅皱眉道： “你还要提条件？” 荣砚铭摆摆手： “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 “这幅画，来历特殊，牵扯甚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只能陆小姐你，和这位林小友两个人进去看。” “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叶冰。 意思很明显。 你叶家虽然面子大，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跟着掺和。 叶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行行，我不看。” “我对那些破画也没兴趣，只要别赖账就行。” 陆昭蘅也干脆说道：“行。” “就我们两个。” “带路吧。” 第三百零五章 江雪孤舟寻梅图 荣砚铭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厅后方的一扇红木暗门。 “二位，请随我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此时此刻。 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目光看林凡。 那个穿着普通、神色慵懒的年轻人，在众人眼中已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林凡双手插兜，跟在荣砚铭身后。 经过叶冰身边时，叶冰悄悄凑过来，低声道： “牛逼。” “刚才那一手大屠龙手，必须教教我。”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迈步走进了那扇暗门。 随着红木门缓缓合上。 大厅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条幽静的走廊，两侧挂着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荣砚铭在前面带路，脚步声沉重。 走到尽头，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 案几之上。 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锦盒上落了锁，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荣砚铭走到案几前，并没有急着开锁。 而是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陆昭蘅。 “陆小姐。” “在打开这幅画之前。” “老夫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确定，做好了承担看过这幅画之后的一切后果的准备了吗？” “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陆昭蘅心中一紧。 荣砚铭这话说得极重。 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意人的口吻，倒像是在警告。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荣老。” “我是陆家的女儿。” “有些事，我不承担，谁承担？” “开盒吧。” 荣砚铭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从怀中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咔哒。 锁开了。 荣砚铭缓缓掀开锦盒的盖子。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平铺在案几之上。 然后一点点展开。 林凡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了那幅画上。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 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三人眼前。 入眼是一片苍茫。 大片的留白铺陈出漫天飞雪的肃杀之气，江面辽阔，寒意逼人。 画卷中央，一叶孤舟横陈，舟上渔翁独钓寒江。 而在那极寒的江岸峭壁之上，一株老梅破雪而出，枝干虬结如铁，几点红梅傲然绽放。 黑与白，冷与热，孤寂与傲骨。 这便是林墨卿的传世名作——《江雪孤舟寻梅图》。 陆昭蘅死死盯着画卷的一角。 那里有一枚鲜红的印章。 篆体朱文。 雪樵。 那是她高祖陆雪樵的私印，也是陆家所有后人都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这就是陆家找了整整二十年的画。 陆昭蘅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画卷，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是一个碰触即碎的梦境。 林凡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画卷之上。 脑海中，系统奖励的神级书画技能自动运转。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幅画。 他看到了笔锋行走间的雷霆万钧，看到了墨色渲染时的层层递进。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留白都意境深远。 尤其是那株寒梅，用笔苍劲有力，仿佛要刺破这苍穹的压抑。 好画。 确是当世难得一见的珍品。 林凡忍不住开口赞叹： “笔意纵横，气韵生动。” “特别是这用墨，枯湿浓淡变化无穷，将那股不屈的傲气画活了。” “林墨卿果然是一代宗师。” 听到林凡的话，荣砚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围棋下得诡异莫测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懂画。 而且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精髓所在。 许久。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转过头，盯着荣砚铭问道： “荣老板。”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荣砚铭神色微微一变，说道： “陆小姐这话问得新鲜。” “荣宝斋是古玩行，自然是有进有出。” 陆昭蘅冷笑一声。 “有进有出？” “这幅《江雪孤舟寻梅图》，由我高祖亲手捐赠给了京南博物馆。” “这是有据可查的。” “它是国家的一级文物，根本不允许在市场上流通。” “我想请问荣老板，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把博物馆里的藏品，收进你这荣宝斋的？”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若是坐实了倒卖文物，荣宝斋百年的基业都得塌。 荣砚铭却丝毫不慌。 他似乎早就料到陆昭蘅会有此一问。 “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眼力，也是缘分。” “有人拿着画来卖，我荣宝斋看着东西是真的，价格合适，便收了。” “至于卖画的人是谁，东西是从哪来的。” “这是行规，我荣宝斋不问，也不能说。” “陆小姐若是有疑问，大可以去报警，或者去京南博物馆查证。” “若是有关部门拿着搜查令来，老夫自然配合。” “但现在，这幅画就是我荣宝斋的镇店之宝。” 荣砚铭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陆昭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荣砚铭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 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荣砚铭这种老狐狸，既然敢把画拿出来，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无论是手续，还是说辞，肯定都做得天衣无缝。 陆昭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趟，不算白来。 至少验证了一个传闻。 当年高祖捐出去的那批画，确实被人掉包流落民间了。 只要确认了画还在荣宝斋，那陆家不会善罢甘休。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当年的真相。 荣砚铭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 “陆小姐。” “承诺老夫已经兑现了。” “画也看了。” “这里毕竟是荣宝斋的重地，不宜久留。” “二位，请吧。” 说完，他收起画卷，装回锦盒，重新锁入暗格。 陆昭蘅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林凡耸了耸肩，跟在后面。 …… 大厅内，众人都没离开。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惊世画作，能让荣砚铭如此慎重。 看到两人出来。 无数道探寻的目光投射过来。 “怎么样？看到了吗？” “到底画的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询问，陆昭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林凡也是一脸淡然。 两人就像是刚从普通房间里走出来一样，没有透露半个字。 这种沉默，反而让周围的人更加抓心挠肝。 陆昭蘅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大门走去。 林凡不紧不慢地跟上。 叶冰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 走出了街道。 陆昭蘅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林凡。 眼神复杂说道： “林先生。”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根本就见不到那幅画。” “这份人情，我陆家记下了。” “以后只要我陆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凡嘿嘿一笑道： “谢什么。” “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都是你男朋友了，帮女朋友做点事，那不是应该的吗？” 陆昭蘅身子一僵。 原本白皙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完全是为了逼荣砚铭就范而临时编造的借口。 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多想，直接就喊出来了。 现在被林凡这么当面提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 “你……” 陆昭蘅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话是她自己当众说的。 而且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偷偷打量了林凡一眼。 身材挺拔，五官立体。 虽然穿得普通，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却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都要强上百倍。 更别提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棋艺，连荣砚铭都被杀得片甲不留。 而且他还懂画。 刚才在密室里，他对那幅画的点评，并不是在附庸风雅，而是真的懂。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当自己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 陆昭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在心底蔓延。 她一直醉心于书画和家族事务，从未谈过恋爱。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她有些慌乱，眼神开始躲闪，心里不受控制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陆昭蘅脑子里的剧场快要演到两人结婚生子的时候。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行了。” “林凡，你小子差不多就得了。” “人家陆小姐那是权宜之计，你还真当真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叶冰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陆昭蘅，心里莫名的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中的猎物，被别人盯上了一样。 林凡嘿嘿一笑道： “开个玩笑嘛。” 林凡转头看向陆昭蘅，语气轻松地说道： “抱歉啊陆小姐。” “刚才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我知道那是为了过关才说的，我没当真，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咱们还是朋友。” 第三百零六章 神级古董鉴定术 听到林凡那句轻松写意的“咱们还是朋友”。 陆昭蘅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释然。 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昭蘅很快调整好情绪，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凡。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林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这才是有分量的人该有的名片。 他也拿出手机，跟陆昭蘅互换了微信。 存好号码后，林凡随口问道： “画也确认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提到正事，陆昭蘅回头看了一眼荣宝斋那块金字招牌，冷冷道： “既然私了走不通，那就走公。” “我回去就跟家族长辈商量，搜集证据，找相关部门介入。” “我要起诉京南博物馆。” “当年的捐赠是有记录的，现在东西在荣宝斋出现，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叶冰突然插了一句嘴道： “陆小姐，我劝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陆昭蘅看向叶冰。 “叶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叶冰道： “我是土生土长的上京人，这琉璃厂的水有多深，我多少知道点。” “古玩圈里有句话，你没听过吗？” “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这不仅仅是网络上的段子。” “荣砚铭敢这么大大方方把画拿给你看，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查。” 叶冰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洗白很多东西。 陆昭蘅的脸色沉了沉。 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京南博物馆那边若是真有问题，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绝对恐怖。 但她没有退路。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 “不管有多难，水有多深。” “这既然是我们陆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绝不能让它不明不白地流落在外面当商品。” “高祖当年是为了家国情怀才捐赠的。” “若是这份赤子之心被脏手玷污了，我陆家不管不顾，还有什么颜面立足？” “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极其刚强的女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得好。” “我支持你。” “以后要是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人手帮忙，随时联系我。” “别的不敢说，这种不平事，我还是愿意管一管的。” 陆昭蘅感激地看了林凡一眼。 “谢谢。”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陆昭蘅再次跟林凡和叶冰挥手告别，随后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古董鉴定术】 【技能说明：宿主可一眼看穿任何古玩的真伪、年代、出处以及修复痕迹，无视一切造假手段。】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 好东西！ 有了这个技能，哪怕是刚才荣砚铭那个老狐狸站在自己面前，也得喊一声祖师爷。 这琉璃厂遍地都是古玩店和地摊。 要不要试试？ 林凡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目光随意扫向远处路边的一个地摊。 那个摊位不大，摆满了各种铜钱、玉器和瓷片。 看起来大多都是做旧的工艺品。 但在林凡眼中，世界瞬间变了。 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如同弹幕一般浮现在那些物品上方。 【物品：仿清乾隆粉彩九桃纹盘】 【年代：上周】 【材质：现代高岭土、化学釉料】 【价值：15元】 【物品：做旧袁大头】 【年代：2021年】 【材质：白铜镀银】 【价值：5元】 果然都是假货。 林凡视线移动，落在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乎乎的笔筒上。 【物品：黄花梨雕松下高士图笔筒】 【年代：明末清初】 【材质：海南黄花梨油梨】 【特征：包浆厚重，刀法圆润，底部有微小裂纹，但不影响整体价值。】 【估值：10万-20万】 卧槽。 还真有漏？ 这笔筒混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估计摊主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好东西。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这技能，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正当林凡沉浸在捡漏的快感中时，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 “回魂了。” 叶冰侧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车都走没影了，还盯着看呢？” “怎么着，后悔刚才没直接答应做人家男朋友？” “那可是陆家的千金，真正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叶冰的话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林凡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想什么呢。” “我是在看那边的古董。” 叶冰显然不信，撇了撇嘴。 “装，接着装。” “刚才陆昭蘅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不信你没感觉。” 林凡笑了笑，双手插兜，语气随意道： “陆小姐确实很有气质，长得也不错，家世更没得说。”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老婆比起来，她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有沈知秋那样的极品老婆，还要惦记别人干嘛？” 听到“沈知秋”三个字，叶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切。” “这就开始表忠心了？” “人家又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行了，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林凡想了想说道： “老爷子经过这两天的调理，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 “今天中午，你就让厨房随便做点清淡的饭食，老爷子应该吃得下去。” 叶冰愣了一下，她敏锐地从林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什么意思？” 林凡一脸坦然。 “没什么意思啊。” “既然老爷子身体没大碍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回深海市了。” “出来好几天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 “而且……” 林凡顿了顿，笑道： “我也得回去看看沈知秋，免得她被人欺负。”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叶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你就这么着急走？” “我爷爷的病才刚好一点，万一反复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林凡有些纳闷。 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再说了，我也没说立刻就走，这不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吗？” 叶冰根本听不进去。 她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语气冰冷道： “待在上京就让你这么不舒服吗？” “这才来了几天，就急着要回去。” “深海市有什么好？魂都被勾走了是吧？”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上京再好，那也不是我家啊。”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在这待一辈子吧？” 叶冰心里一生气，突然脱口道：“如果有人想让你在上京定居呢？” 第三百零七章 有点不对劲 这话一出口，叶冰立马就后悔了。 她怎么能跟林凡说这种话？ 林凡可是有老婆的人。 沈知秋还在深海市等着他。 自己跟林凡，满打满算也就认识没几天。 接触的时间并不多。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像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叶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乱了节奏，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林凡也是一脸纳闷。 他眉头微皱，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的叶冰，完全想不通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人想让你定居”？ 这“有人”是谁？ 不能怪林凡直男。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和叶冰的关系很纯粹。 他对叶冰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次来上京，完全是看在当初叶冰在深海市帮过自己忙的份上。 再加上叶家承诺帮他挡住上京王家的压力。 这是一笔交易，也是一份人情。 至于男女之情？ 林凡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他看着叶冰躲闪的眼神，开口问道：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想让我在上京定居？” 叶冰被问得更慌了。 她总不能说，是我舍不得你走吧？ 那也太丢人了。 而且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冰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把刚才的失言圆过去。 “那个……” “我的意思是……我老爸。” “对，是我爸。” 叶冰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把爷爷的厌食症治好了，家里人都很感激你。” “我爸打算在上京给你送一套房子。” “就在三环边上，大平层，装修好的，你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他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了房子，以后来上京办事也方便。” 这解释听起来就很别扭。 哪怕是三岁小孩都能听出其中的牵强。 送房子就送房子，扯什么定居？ 还要把人留住？ 但林凡并没有多想。 这种豪门大户，出手阔绰也是常有的事。 一套三环的房子，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对叶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原来是想送房子。 林凡笑了笑，拒绝道： “替我谢谢叶叔叔的好意。” “不过房子就算了，真不用那么客气。” “我不差钱，更不差房子。” “我在深海市住得挺好，上京这边的气候太干，我也住不惯。” 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再说，你们叶家答应帮我顶住王家的压力，这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至于房子车子这种身外之物，真没必要。” 听到林凡提到“王家”和“回报”，叶冰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原本也以为，林凡治好爷爷，叶家出力庇护林凡，对抗王家。 公平合理。 可现实远比这残酷得多。 昨天她父亲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功利。 王家在上京势力庞大，为了林凡一个外人去跟王家硬碰硬，不符合家族利益。 除非，林凡变成自家人。 这就是豪门的逻辑。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叶冰知道，这个条件对林凡来说，根本不可能接受。 林凡跟沈知秋的感情那么好，为了沈知秋，林凡甚至愿意得罪全世界。 让他离婚？ 还要入赘？ 这简直是对林凡的侮辱。 而且，叶冰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 如果林凡真的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叶家的权势，就抛弃沈知秋。 那这种男人，还是那个让她心动的林凡吗？ 自己还会对他有好感吗？ 绝对不会。 她喜欢的，欣赏的，恰恰就是林凡身上那股重情重义、为了妻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劲头。 这是一个死结。 林凡不离婚，叶家就不会出手。 现在林凡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治好了爷爷，叶家就会兑现承诺。 他越是表现得这么信任，这么豁达，叶冰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在利用林凡的善良，却给不了他想要的保障。 见叶冰低着头不说话，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林凡还以为她是觉得送不出房子没面子。 或者是担心自己嫌弃报酬太少。 林凡想活跃一下气氛，于是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是我治好了你爷爷的厌食症，你们叶家反悔，不帮我对付王家吧？” 这完全就是林凡的一句玩笑话。 他根本没想过叶家会真的反悔。 毕竟叶老爷子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这种豪门大族，最讲究脸面。 哪知这句话说出来，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叶冰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她最不敢面对的真相。 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 原本清冷美艳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无助。 眼眶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弥漫上来，汇聚成晶莹的泪珠。 紧接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内心的纠结、对家族势利的无奈、对林凡的愧疚，以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 在那一瞬间全部爆发。 林凡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警花叶冰吗？ 怎么说哭就哭？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仿佛林凡是个当街欺负女孩的渣男。 林凡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你别哭啊。” “我就随口一说，没说你们赖账。” “别哭了行不行？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林凡越是解释，叶冰哭得越凶。 她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根本不是因为被冤枉而哭。 是因为她知道，叶家真的要赖账了。 而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叶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比给老爷子做饭都难。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叶冰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的错。” “我不该乱开玩笑。” “咱们先上车行吗？这大马路上的。” 叶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凡。 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让林凡心头莫名一跳。 “林凡。” “对不起。” 林凡一愣。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叶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擦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她站起身，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神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清冷。 “没什么。” “刚才沙子迷了眼。” “走吧，回家给爷爷做饭。” 说完，叶冰转过身，快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沙子迷了眼？ 这种连鬼都不信的理由，也就她能说得出来。 而且刚才那句“对不起”，说得没头没尾，透着一股古怪。 难道叶家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林凡虽然直男，但绝不傻。 叶冰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 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这里面肯定有事。 但叶冰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追着问。 上京这潭水，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但不管怎么样，先把老爷子的身体调理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 大不了不靠叶家。 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职员。 就算真的跟王家硬刚，也未必就会输。 想到这里，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随后迈开步子，跟上了叶冰。 第三百零八章 换个方向，从沈知秋身上下手 回到叶家大宅。 叶正国早就等在客厅。 见两人回来，刚想笑着迎上去问问逛得怎么样，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不对劲的气场。 还没等叶正国开口，林凡先说话道： “叶叔叔，我建议老爷子今天的午饭，让家里的厨师做。 做点清淡好消化的，先试试老爷子的胃口。” 林凡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肯定不能一直待在叶家。 让叶家的厨师早点试试，这很正常。 叶正国却愣住了。 这两天老爷子的饭食一直是林凡亲力亲为，怎么突然就要交权？ 要知道，厌食症这东西，最怕反复。 一旦胃口不对，之前的努力可能就前功尽弃。 叶正国满脸纳闷，目光在林凡和叶冰身上来回打转。 “小林啊，怎么突然想起来让厨师做了？” “是不是刚才出去累着了？” 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儿跟女儿脱不了干系。 两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 林凡没接这话茬，只是解释道： “不是累。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应该尝试让厨师接手。” 叶正国把目光投向叶冰，希望能从女儿那儿得到点暗示。 叶冰被父亲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 “爸，你就听林凡的吧。”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叶冰说完，逃也似地离开。 叶正国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丫头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今天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但眼下林凡还站在这儿，他也不好直接追上去问。 叶正国只能先答应下来： “行，那就听你的。” “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 这一道命令下去，可把叶家的厨师团队给愁坏了。 老爷子的嘴多刁，他们比谁都清楚。 之前那么多名厨都铩羽而归，全靠林凡才把老爷子的胃口吊起来。 现在突然让他们接手，这就好比让青铜玩家去打王者局。 主厨老王擦着脑门上的汗，喃喃说道： “做清淡的？那味道肯定寡淡。” “做重口的？老爷子肠胃受不了。” “万一老爷子一口不吃，叶先生怪罪下来，咱们这饭碗可就砸了。” 几个帮厨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苦着脸。 这哪里是做饭，简直是上刑场。 但家主发话了，不做也得做。 午饭时间。 叶老爷子看着儿子叶正国送的饭菜，眉头微微一挑。 “这菜……好像不是小林做的？” 叶正国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解释。 却见老爷子已经拿起筷子在开吃了。 尝了两口，老爷子感慨道： “虽然差点意思，但也凑合能吃。” 老爷子一边念叨着，又夹几筷子小菜。 看到这一幕，叶正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能吃就行。 只要能进食，说明厌食症的生理和心理障碍都已经打破。 剩下的就是慢慢调理。 饭后，叶老爷子去午睡。 林凡单独去偏厅见叶正国。 “叶叔叔，既然老爷子肯吃别人做的饭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来上京也有几天了，深海市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么急？ 前脚刚试完菜，后脚就要走。 叶正国盯着林凡说道： “小林啊，是不是在上京住得不习惯？” “还是说……” “你跟冰儿吵架了？” “刚才我看你俩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 “要是那丫头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跟叔叔说，我去教训她。” “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凡摇了摇头道： “叶叔叔多虑了。” “叶冰很好，我们也算朋友，怎么会吵架？” “确实是公司那边催得急。” “再说了，我也不是大夫，不能一直在叶家住着。” “老爷子身体已无大碍，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给了叶家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去意。 叶正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林凡这是托词。 但林凡既然把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也不好强留。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不是卖身给叶家的长工。 而且老爷子的病确实好了，再强留，反而显得叶家不懂礼数。 叶正国沉吟片刻，采取了缓兵之计。 “这样吧，你也不用这么急，明天再说。” “我也好让人给你安排行程。” 林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 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叶正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面绝对有事。 他起身直奔叶冰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里面没有回应。 叶正国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 “冰儿，是我。” 过了好半天，房门才打开一条缝。 叶冰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叶正国推门进去，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说明天就回深海。” “你们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林凡要走，叶冰的身体颤了一下，眼泪又要往外涌。 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坐在床边。 既然父亲都问上门了，她也憋不住了。 “爸……我试探过林凡，他心里只有那个沈知秋。” “我看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叶冰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堂堂叶家大小姐，倒贴人家都不要。 还要背负着欺骗的骂名。 听完女儿的哭诉，叶正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叶冰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爸，你笑什么？”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叶正国止住笑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 “这有什么好哭的？” “林凡越是这样重情重义，就说明这小子越值得投资。” “现在这个世道，为了利益抛妻弃子的男人多了去了。” “他能为了一个沈知秋，拒绝叶家的招揽，拒绝上京的富贵，这说明他骨头硬。” “骨头硬的男人，才配做我叶正国的女婿。” 叶冰吸了吸鼻子，不解地看着父亲。 “可是他不喜欢我啊。” “他心里只有沈知秋。” 叶正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继续说道： “既然从林凡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就换个方向。” “直接从那个沈知秋身上找突破口！” 叶冰一惊，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爸，你要干什么？” “你可别乱来！” “林凡最在乎的就是沈知秋，你要是动了沈知秋，他会跟咱们叶家拼命的！” 叶正国摆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谁说我要动她了？” “我是说，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只要沈知秋主动放弃林凡，主动把林凡推开。” “那林凡这颗心，不就空出来了吗？” “到时候，你再趁虚而入，这事儿不就成了？” 叶正国的逻辑简单粗暴。 这就是豪门做事的方法。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并不重要。 叶冰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对林凡有那么一点好感，但从未想过用这种手段去拆散别人。 “爸，这样不好吧……” “这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 叶正国冷哼一声。 “什么叫破坏？” “我们是在给林凡一个更好的未来。” “再说了，那个沈知秋如果是真的爱林凡，又怎么会轻易被拆散？” “我这是在帮林凡考验感情。” 这一套歪理邪说，竟让叶冰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叶正国又道：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 “林凡想回深海，那就让他回。” “正好，我也想去深海市转转。” “去会会那个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林凡迷得神魂颠倒，连我叶家的女儿都不放在眼里。” 第三百零九章 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叶冰听到父亲要去深海市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要让父亲见了沈知秋，依着叶家这种豪门做派，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到时候自己跟林凡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冰急忙想要劝阻。 叶正国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用劝了，机票已经让人订好了。” “而且这事儿，我已经跟你爷爷商量过了。” 啊？？？ 叶冰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爷爷也知道？ 这怎么可能？ 叶冰忍不住问道： “爸，你没骗我吧？” “爷爷知道林凡的情况吗？” “他知道林凡现在有老婆吗？” 叶正国道： “林凡离过婚，前妻叫柳如烟，现在跟沈氏集团的沈知秋在一起。” “这些资料，早在林凡进门的第一天，就已经摆在你爷爷案头上了。” 叶冰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既然爷爷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支持？ 叶正国看出了女儿的疑惑。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于普通人，当然要讲门当户对。” “但林凡不是普通人。” “连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厌食症，他几天就治好了。” “这样的人才，值得叶家打破常规。” “你爷爷说了，只要能把林凡留在叶家，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番话从叶正国嘴里说出来，显得理直气壮。 豪门的实用主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冰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她摇了摇头。 “我不信。” “我要亲自去问爷爷。”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老爷子的卧室跑。 叶正国厉声喝道： “站住！” 叶冰脚步一顿，转过身，眼圈微红。 叶正国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爷爷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去吵什么？” “况且，这件事是长辈们的决定。” “你只要配合就好。” “明天林凡回深海，我也去。” “你在家好好陪着爷爷。” 叶冰咬着嘴唇，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既然父亲搬出了爷爷这座大山，她再闹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 父亲的话就是军令。 她只有执行的份。 …… 晚上，林凡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知秋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视频。 沈知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套真丝睡衣，明艳艳妩媚。 “那边情况怎么样？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沈知秋问。 林凡道： “挺好的。” “今天中午和晚饭都是厨师做的，老爷子吃了不少。” “厌食症这关算是过了。”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去。” 听到林凡要回来，沈知秋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真的？” “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林凡看着屏幕里的沈知秋，心头一暖。 “不用特意来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叶家那边，算是搞定了。” 沈知秋神色一正，进入了工作状态。 “叶家主答应公开支持我们了吗？” 这是沈知秋最关心的问题。 面对上京王家这种巨无霸，沈知秋显得有心无力。 如果能得到上京叶家的公开支持，哪怕只是一个口头声明，帮助是巨大的。 林凡想了想，说道： “算是答应了吧。” 沈知秋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并没有表现出林凡预想中的高兴。 她沉默了几秒，问道： “叶家主原话是怎么说的？” “你把当时的情景，还有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复述一遍。” 林凡虽然觉得没必要这么细究，但还是照做了。 把当初叶正国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沈知秋听得很认真。 等林凡说完，她轻叹了一口气。 “老公，你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叶正国这话，留有余地。” 林凡一愣。 “什么意思？” “人家堂堂家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沈知秋耐心地分析道： “这不是说话算不算话的问题。” “这是商业谈判和政治博弈的艺术。” “他说欠你一个人情，这没错。” “但这属于私交。” “是你救了他父亲，他感谢你。” “这跟叶家公开站台支持你，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他真的决定全力支持你，现在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发公告。” “或者给你一个具体的承诺，比如注资，比如项目合作。” “而不是这种空头支票。” “这种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通常意味着敷衍。” “甚至是……另有所图。”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确实不太敏感。 在他看来，治好了病，人家给报酬，给承诺，这是天经地义。 “不至于吧？” “叶家家大业大，还需要图我什么？”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好说。” “豪门做事，往往利益至上。” “你展现出来的价值越高，他们就越想把你彻底掌控。” “而不是仅仅把你当成一个合作伙伴。” 说到这里，沈知秋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在叶家这两天，叶冰是什么态度？” 林凡下意识地想说叶冰挺好的。 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叶冰的各种异常反应。 之前没往深处想，现在被沈知秋这么一点拨。 林凡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喃喃说道： “她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视频那头的沈知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再加上她对商业的敏锐嗅觉。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老公。” “叶家可能反悔了。” “或者说，他们只想把你留下。” 林凡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不是傻子，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现在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顿时就感觉沈知秋的话很有点道理。 本以为这次来上京，只是简简单单做个饭，治个病。 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直接去问叶正国？”林凡问道。 沈知秋沉吟片刻，说道： “你直接问也没有意义。” “先等等看，你明天正常跟叶家人告别，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再说。” 林凡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第三百一十章 去实地考察一下 这一夜，林凡辗转反侧。 叶正国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有叶冰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豪门世家。 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全是算计。 相比之下，老婆沈知秋虽然也是出身豪门，更是执掌千亿集团的女总裁，却显得那么真实。 当初两人稀里糊涂就领了证。 那时候的他，要啥没啥。 沈知秋图他什么？ 什么都不图。 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里，显得尤为珍贵。 林凡看着天花板，心里暗暗发誓。 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要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林凡早早起了床，简单的洗漱后，推门走了出来。 远处的草坪上，两道人影正在缓慢移动。 林凡定睛一看，有些惊讶。 竟然是叶老爷子。 此时的叶老爷子，在一名特护的搀扶下，正在散步。 林凡快步走了过去。 “老爷子，起这么早？” 听到声音，叶老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凡。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气色比昨天又好了几分。 “是小林啊。”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满脸感慨。 “这园子里的花开了又谢，我都忘了上次闻到花香是什么时候了。” “真好啊。” 林凡笑着点点头。 “您的恢复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过还是要注意适量，别累着。” 老爷子摆了摆手。 “不累，心里高兴。” “小林，陪老头子我走两步？” 林凡没有拒绝，放慢脚步，陪在老爷子身侧。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慢悠悠地走着。 聊的话题也很家常。 从上京的天气，聊到花园里的植被，又聊到几十年的一些趣事。 老爷子绝口不提家族的利益纠葛。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在和晚辈唠家常。 这种氛围让林凡感到很放松。 走了大概十分钟。 老爷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凡适时开口： “老爷子，差不多了，歇会儿吧。” 扶着老爷子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老爷子，既然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打算今天就回深海市。” “那边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处理。” “以后有机会，我再来上京看您。”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随后是一阵沉默。 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林凡。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我还想着让你在家里多住几天，等我身体稍微好点，咱们爷俩喝几杯，没想到……” 林凡歉意地笑了笑。 “下次一定。” 老爷子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落寞。 “也是，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都忙。” “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只能在这里晒太阳。” “行吧，既然你有事，我也不强留。” “但有一点，叶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话说得很重。 林凡听得出其中的诚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回廊那边传来。 叶正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大步走来。 “爸，小林。” 叶正国先是跟老爷子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林凡。 “小林，真的要今天就回去？” 林凡点头。 “是的，深海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叶正国点了点头道： “既然小林归心似箭，我们也不好强留。” “我这就让人安排专机。” “吃过早饭，直接送你去机场。” 林凡心中一动。 他仔细观察着叶正国的表情。 从头到尾，叶正国都在说安排飞机的事情。 对于先前提到帮自己对付王家的事，只字未提。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以后有困难找我”都没有。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沈知秋猜对了。 所谓的支持，不过是场面话。 在治好老爷子之后，这层利用价值一旦消失，豪门的现实嘴脸就露出来了。 林凡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既然对方装傻，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地去求。 自己有系统，即便不靠叶家，照样能对抗王家。 大不了到时候跟老婆坦白，说自己有系统？ “那就麻烦叶家主了。” 林凡客套了一句。 就在他以为谈话到此结束，准备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 叶正国突然又开口道： “我打算跟你一起去深海市。” 这话一出。 林凡愣住了。 “您跟我一起去？” “去深海？” 这也太突然了。 叶正国笑了笑，理了理袖口道： “怎么？不欢迎？” “上次冰冰跟我提过，王家在深海市那边搞小动作，要针对你的产业。” 林凡没想到叶正国会主动提起这茬。 什么意思？ 叶正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小林，你是我们叶家的恩人。”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别说是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要动你，我也得帮你顶回去。”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知道，叶家家大业大。” “家族里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 “几十个旁系分支，还有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没有任何理由，就动用家族资源去跟王家开战，很难服众。” “所以我这次去深海，名义上是考察。” “我要去你的康源药业实地看一看。” “只要确定你的产品有价值，你的公司有潜力。” “我就能拿着考察报告，在家族会议上名正言顺地拍板。” “到时候，注资也好，技术支持也好，甚至是全面战略合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逻辑严密。 既表明了个人的立场，又道出了家主的难处。 更重要的是，给出了极其务实的解决方案。 不是空口白话，而是亲自去考察。 这比直接给一张空头支票要有诚意得多。 林凡只觉得心头一热。 原来是这样。 看来自己和沈知秋都误会叶正国了。 人家不是不帮忙，而是想帮得更彻底，更稳妥。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哪怕是沈知秋在这里，恐怕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会为之前的恶意揣测感到羞愧。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叶正国郑重地说道： “叶叔叔，谢谢。”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正国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太见外了。” “走吧，先去吃饭。” “我也很多年没去过深海市了，听说那边发展得不错。”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沈知秋再优秀也是个商人 几人移步至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点，从中式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到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应有尽有。 叶家虽然规矩大，但在吃上面倒是不拘一格。 林凡在客座坐下。 叶正国坐在主位，叶母坐在旁边。 林凡扫视了一圈，目光不由得看向对面。 叶冰不在。 按理说，今天自己要回深海，作为朋友，叶冰怎么也该出来送送。 这会儿突然不见人影，倒是有些反常。 不过林凡没有多问。 这是在叶家，当着叶正国夫妇的面，过分关注人家女儿，显得太没分寸。 他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叶正国一边剥着鸡蛋，一边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空位，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问道： “冰冰怎么没来吃饭？” 叶母轻轻叹了口气道： “那丫头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多睡会儿，不用管她。” 叶正国轻哼了一声。 “什么身体不舒服，我看就是懒病犯了。” “客人还在，她就这么没规矩，像什么话。” “都是你平日里太宠她了。” “都多大的人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疯。” 林凡低头喝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老两口的私房话。 这种豪门教女的戏码，外人最好别插嘴。 然而，叶正国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小林啊。” 叶正国突然点名。 林凡动作一顿，“叶叔叔，您说。” 叶正国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凡。 “你觉得我们家冰冰怎么样？” 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林凡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和沈知秋结婚的事，叶正国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这句“觉得冰冰怎么样”，显然就不可能是要撮合自己跟叶冰。 可如果不是那个意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自己对叶冰有没有非分之想？ 还是觉得自己跟叶冰走得太近，借机敲打？ 见林凡一脸懵圈，迟迟不说话。 叶正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你看你，紧张什么。”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同龄人，又能聊得来。” “冰冰这孩子被家里惯坏了，有时候脾气倔，我们当父母的话她听不进去。” “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平时就多帮我劝劝她，让她收收心。” 说到这，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另外，你在深海那边交游广阔，如果有合适的青年才俊，也可以给冰冰介绍介绍。” “女大不中留，总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儿。” 听到这番话，林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是让自己当媒人。 只要不是让自己当女婿，那就好办。 林凡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顺着话茬说道： “叶叔叔您多虑了。” “叶冰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性格又直爽。” “在上京，想追她的人恐怕能从二环排到五环去。” “哪里还需要我介绍。” 这全是场面话，也是大实话。 叶正国却并没有因为这番恭维而高兴，反而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排队的人是不少。” “但有多少是冲着冰冰这个人来的？” “又有多少是冲着我叶正国手里这点权力来的？” 叶正国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透着一股看尽世态炎凉的疲惫。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油头粉面，肚子里全是算计。” “别说冰冰看不上，就连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们。” 说到这里，叶正国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要是冰冰以后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既有真本事，心术又正的男生，那就好了。” “我也就能安心退休抱孙子了。” 这话分量极重。 甚至带着一丝遗憾的味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没法接。 他只能干笑了两声，含糊其辞地说道：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叶冰多留意。” 餐桌上的氛围，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诡异。 林凡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食物，放下了筷子。 几人移步到客厅稍作休息。 很快，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叶正国微微躬身。 “家主，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 叶正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 他转头看向林凡。 “小林，走吧。” 林凡起身，提起简单的行李。 “麻烦叶叔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大门。 门外，一排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整装待发。 直到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叶家庄园的大门。 一道倩影才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身体不舒服”的叶冰。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脸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病容，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原本按照计划，她应该跟林凡一起回深海市。 行李也收拾好了。 可临到出发，她却退缩了。 她怕。 怕自己会露馅。 更怕这一路上，看着林凡归心似箭地想要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崩溃。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她决定等林凡他们走后，自己再单独买票回深海。 叶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队，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叶冰身子一僵，慌忙擦去眼泪，转过头。 “妈……” 叶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看着女儿强忍泪水的模样，叶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知女莫若母。 叶母轻轻叹了口气，把女儿揽入怀中。 “冰冰，妈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冰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叶母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咱们女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 “很多时候，缘分就是一瞬间的事。” “如果你真的认定了，就应该大胆去追求，去争取。” “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将来老了回忆起来，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懦弱。” “幸福，从来都是靠自己抢来的。” 叶母的话里，透着豪门女人特有的通透和狠劲。 在她们的价值观里，想要的就要去拿，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值不值。 叶冰听懂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是在鼓励她。 可她心里的苦涩却反而更浓了。 “妈，我知道……” 叶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 “沈知秋也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他们感情很好……” 这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地方。 如果林凡只是有女朋友，她或许还会不顾一切地去竞争。 可那是一个完整的家。 更要命的是，林凡很爱沈知秋。 叶冰虽然任性，虽然骄傲，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叶冰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再次决堤。 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绞。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人？ 既然让我遇到了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到他？ 偏偏是在他已经属于别人的时候。 这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远隔天涯的无力感，让她痛彻心扉。 叶母感受着怀中女儿颤抖的身体，没有再说话。 眼神望向远处，变得有些幽深。 结婚了又如何？ 在这名利场上，分分合合的事情见得多了。 沈知秋再优秀也是个商人。 她面对叶家的时候，还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返回深海市 深海市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从上京飞来的湾流G650缓缓降落，滑行至预定位置。 沈知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尽显干练。 身后的秦月同样严阵以待，不时低头确认手机里的接待流程。 舱门打开。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率先走下旋梯，警惕地环视四周。 紧接着，林凡陪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沈知秋依然能感受到那中年男人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就是上京叶家的掌舵人，叶正国。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林凡之前发信息说，叶正国此行是为了考察康源药业，顺便看看能不能达成深度合作。 这对目前的局势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是，沈知秋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叶冰。 按理说，这种家族层面的商业考察，作为叶家年轻一代的代表，叶冰理应随行。 这种缺席，有些反常。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沈知秋迅速收敛心神，带着秦月快步迎了上去。 林凡此时也看到了沈知秋，眼神一亮，快走了两步。 “叶叔叔，这就是我爱人，沈知秋。” 林凡侧身介绍。 叶正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知秋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晚辈，却又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 足足看了几秒。 沈知秋不卑不亢，大方地伸出手。 “叶家主，欢迎来到深海市。” “我是林凡的妻子沈知秋，欢迎您的莅临。” 叶正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好，好啊。” “早就听说深海市有一位冰山女总裁，巾帼不让须眉。”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比我女儿强多了。” 叶正国松开手，转头看向林凡，语气变得调侃起来。 “难怪你小子在上京待不住。” “才去了两天就要急着往回跑。” “原来是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娇妻，换做是我，我也坐不住。” 这句玩笑话一出，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林凡嘿嘿一笑，没有反驳，顺势牵起了沈知秋的手。 沈知秋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复镇定。 “叶家主过奖了。” “林凡在上京没少受您照顾，这次您来深海，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 “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休息？” 叶正国点了点头。 “客随主便。” 一行人走出机场通道。 沈知秋安排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中间是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 排场给得很足。 叶正国对此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但他对沈知秋的安排挑不出毛病。 细节见人品。 这个沈知秋，确实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角色。 车队驶向皇家酒店。 这是深海市最高规格的酒店，总经理黄立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安顿好叶正国一行人。 叶正国表示旅途劳顿，今天就不安排饭局了，明天再去康源药业考察。 这正合林凡的意。 送完叶正国，林凡和沈知秋直接回到了瀚海天玺。 刚进家门。 林凡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转身就把沈知秋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沈知秋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思念的吻。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林凡一把将沈知秋抱了起来。 沈知秋双腿下意识地盘在林凡腰间，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唔……去卧室……”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凡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 两个小时后。 沈知秋慵懒地靠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 林凡靠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 沈知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叶冰怎么没来？” 这个问题，她在机场的时候就想问。 只是当时人多眼杂，不好开口。 林凡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听叶伯母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早上吃饭的时候就没见到人，说是想多睡会儿。” 沈知秋微微蹙眉。 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理由很牵强。 沈知秋侧过身，看着林凡道： “叶家这次来考察，显然是为了给你撑腰，对抗王家。”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站队。” “叶正国作为长辈亲自下场，已经给足了面子。” “但叶冰作为同辈，又是之前跟你对接的人，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席。” “如果是真的病得起不来床也就罢了。” “如果只是小病，按照常理，她也会跟过来。” “除非……” 沈知秋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林凡耸了耸肩。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想见我，或者不想见你？” 林凡打了个哈哈，试图把这个问题带过去。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 叶冰那丫头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但他不愿意深想。 “也许是真的不舒服吧。” “而且，如果有叶冰在，咱们接待起来确实会轻松点。” “毕竟我跟叶正国也就这两天才熟悉起来。” “有个中间人在，气氛不至于那么严肃。” 林凡叹了口气，把头枕在手臂上。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反正叶正国人已经到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沈知秋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要不是叶家临时变卦就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上京的见闻。 突然，林凡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尴尬。 “老婆，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坦白一下。” 沈知秋正在整理头发，闻言动作一滞。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你在上京闯祸了？” “还是……叶家给你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林凡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倒不是叶家的事。” “是……我多了个女朋友。” 沈知秋愣住了。 大脑空白了一秒。 “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林凡连忙摆手解释。 “别误会，别误会。” “是假的，名义上的。” 接着，林凡一五一十地把在荣宝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故事，沈知秋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既有无奈，又有好笑，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酸意。 “陆昭蘅……” 沈知秋念叨着这个名字。 “收藏大家陆雪樵的后人，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老公，你这运气可真不是盖的。” “去逛个古玩店都能捡个女朋友回来。” 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林凡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天地良心。” “当时那个情况，我实在看不惯荣砚铭的行为才帮忙的。” “我对那个陆小姐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林凡是什么样的人。 沈知秋伸出手，在林凡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叫了起来。 “疼疼疼！” 沈知秋并没有松手，反而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刚才进门的时候怎么不说？” “是不是怕说了，我就不让你上床了？” 被戳穿了小心思，林凡老脸一红。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种事，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坦白比较安全。 那时候老婆心情好，身体也满足，大概率不会发飙。 “哪能啊。”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一见面就把什么都忘了。” 林凡厚着脸皮说道。 沈知秋松开了手，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 “不过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虽然是假的，但你在外面顶着别人男朋友的名头，要是传出去了，置我于何地？” 这当然是玩笑话。 沈知秋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醋坛子。 她反而很欣赏林凡的担当。 但嘴上必须要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免得他以后越来越放肆。 林凡见沈知秋没有真的生气，立刻顺杆往上爬。 他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老婆教训得是。” “我深刻检讨，坚决认错。” “为了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林凡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火热，身体也再次压了过去。 “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你……” “刚才不是才……” “你是属牛的吗？” 林凡嘿嘿一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就叫身体力行地赎罪。” “流氓！” 沈知秋彻底无语。 但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什么？叶家家主来深海了？ 就在林凡和沈知秋你侬我侬的时候。 另一边的柳家别墅内。 柳如烟跪伏在床边替王伦服务。 这段时间以来，柳如烟在王伦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竟诡异地转化为了一种病态的依赖。 甚至在王伦粗暴的动作下，她能感受到一种被支配的快感，仿佛只有这样，她那颗空荡荡的心才能被填满。 王伦靠在床头，手指随意穿插在柳如烟的发间，眼神中没有丝毫爱意，只有对猎物的轻蔑。 这时候，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柳如烟的身体本能地一颤，随即极其识趣地停下了动作，像一只受惊的猫，蜷缩在一旁等待主人的指令。 王伦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这种时候被打断，让他体内的火气瞬间上涌。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贴身助理打来的。 如果没有大事，助理绝不敢在这个时间点骚扰。 王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略显焦急的声音。 “王少，出事了。” “刚收到的确切消息，上京叶家的家主叶正国，乘坐专机抵达了深海市。” “和他同一架飞机落地的，还有林凡。” “听说叶正国就要亲自去康源药业考察。” 王伦眼神骤然变冷，质问道： “你说谁？” “叶正国？那个老东西亲自来了？” 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千真万确，VIP通道那边很多人都看见了，沈知秋亲自带队接的机，现在人已经入住了皇家酒店。”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卧室。 下一秒。 “砰！” 王伦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柳如烟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丝毫收力。 柳如烟猝不及防，重重撞在远处的梳妆台上。 “操！” 王伦对着空气怒吼，面目狰狞如鬼。 “叶家这群混蛋，手伸得这么长，居然敢跟我王家作对？”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叶正国亲自下场。 这个信号太危险了。 如果只是叶冰那个小丫头片子，王伦根本不放在眼里，顶多算是小辈之间的胡闹。 但叶正国不一样。 那是叶家的掌舵人，他在哪里，叶家的意志就在哪里。 考察康源药业？ 这分明就是给林凡那个废物站台！ 角落里，柳如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 她听到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名字。 上京叶家。 那个与王家并列，甚至在某些领域更胜一筹的庞然大物。 柳如烟不惜将整个柳家打包卖给王家，哪怕是当狗，也要借助王家的势力弄死林凡。 他们孤注一掷，赌上了所有。 可现在，林凡竟然攀上了叶家这棵大树？ 如果林凡有了叶家的支持，那柳家算什么？她柳如烟算什么？ 王伦挂断电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柳如烟的长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怎么？害怕了？” “听到你前夫有了靠山，你是不是觉得，我王伦斗不过？” 柳如烟被迫仰着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是……” “王少，我没有……” 她颤抖着声音解释，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我只是……只是担心……” “是不是叶家真的要帮林凡？要是叶家插手，我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如烟脸上。 王伦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闭嘴！” “你在怀疑我？” “你在质疑王家的实力？” 王伦凑近柳如烟的脸，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叶家算个屁！” “叶正国那个老狐狸最是精明，他会为了林凡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人，跟我王家全面开战？”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商业考察而已，做个样子给谁看呢？” 王伦一把甩开柳如烟的头，嫌恶地在床单上擦了擦手。 “我现在就去见叶正国。” “我倒要当面问问那个老东西，他是想跟王家做生意，还是想为了一个废物跟王家结仇。” 说完，王伦看都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他迅速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 柳如烟瘫软在一地狼藉中，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林凡……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王家大少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如此失态。 …… 深夜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发狂的野兽，咆哮着撕裂夜幕。 王伦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但并没有让他变蠢。 他必须在明天考察开始之前见到叶正国。 要把叶家的态度试探清楚。 如果叶家真的铁了心要保林凡，那之前的计划全都要推翻重来。 甚至……要在叶家正式表态之前，让林凡彻底消失。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皇家酒店大门前。 王伦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阴沉着脸走进大堂。 …… 皇家酒店，总统套房。 叶正国并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 作为叶家的掌舵人，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决定要对沈知秋下手，他就必须把所有不稳定因素都摸排清楚。 而现在，他手里这份资料的主角，正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女总裁。 资料详细记录了沈知秋从接手沈氏集团以来的每一项重大决策。 从力排众议进行技术改革，到铁血手段清洗集团内部的蛀虫。 每一条记录，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叶正国翻过一页，目光停留在沈知秋处理家族内部纠纷的段落上。 面对大伯沈建国和小叔沈建军的联合逼宫，这个女人竟然能利用股权架构的漏洞，兵不血刃地化解危机，甚至反将一军，收回了部分核心权力。 “有点意思。”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 这个沈知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如果说林凡是一把还没完全开锋的利剑，那沈知秋就是那个执剑人，甚至可能是那个最终决定剑尖指向谁的人。 有野心，有能力，极度理智。 这是叶正国对沈知秋的评价。 但也正因为如此，叶正国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 这样的女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林凡，而去对抗强大的王家，甚至不惜牺牲沈氏集团的利益吗？ 在资本的博弈中，感情往往是最廉价的筹码。 一旦王家给出的压力超过了沈氏集团的承受极限，或者王家给出的利益足够诱人。 沈知秋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林凡踢出局？ 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故事，他见得太多了。 叶正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权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保镖推门而入，恭敬地低声汇报。 “家主，楼下有人求见。” “是王家的王伦。” 叶正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似乎对王伦的深夜造访早有预料。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这个时候跑过来，除了无能狂怒和虚张声势，还能做什么？ “让他上来吧。” 叶正国合上关于沈知秋的资料，随手放进抽屉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威胁 很快，助理带着王伦走了进来。 “叶叔叔好！”王伦恭敬打招呼。 在上京的圈子里，谁都知道王家大少王伦是个疯狗，但在叶正国这种级数的大佬面前，疯狗也得把牙收起来，夹着尾巴做人。 该有的礼数，半分都不能少。 这是圈层的规矩。 叶正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他也无需起身。 “是王伦贤侄啊。” “这么晚了，怎么还往我这儿跑？” 叶正国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坐。” 助理很有眼色地端上来一杯热茶，放在王伦面前，然后退到房外。 王伦欠身坐下，淡淡说道： “刚听下面人说叶叔叔到了深海市，侄子正好也在这边办事。” “想着您大老远过来，不管多晚，我都得过来问声好。” 叶正国心中暗暗好笑，但也没有直接点穿，顺着王伦的话头往下接。 “贤侄你有心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深海市的天气聊到上京的最近的趣闻，又聊到王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全是废话。 没有一句落在实处。 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散去。 王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没想到叶正国这么沉得住气。 终于，王伦忍不住了，脱口问道： “叶叔叔。” “您这次突然来深海市，是不是这边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果是为了公事，只要您一句话，深海这边的人脉资源，侄子我也能帮衬一二。”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在套话。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毫无防备。 “大事？” 他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两声。 “哪有什么大事。” “到了我这个岁数，也就是到处走走看看。” “这不，前段时间下面人报上来一个项目，我觉得有点意思，就想着亲自过来考察考察。” 王伦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是为了项目。 他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 “叶叔叔说的项目，该不会是康源药业吧？”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叶正国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僵了一下，随后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他看着王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晚辈。 “行啊，贤侄。” “没想到你在深海市的消息这么灵通？” “我前脚刚落地，后脚你就把我的底都摸清楚了。” 叶正国并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康源药业。” “听说他们新搞出来几款药，特别是那个解酒药，效果很不错。” “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家庭，应酬多，这玩意儿要是真有效，市场前景可是不小。”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真的只是看中了一款解酒药的商业价值。 王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装。 接着装。 为了一个破解酒药，值得上京叶家的家主亲自跑一趟？ 还要动用专机，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分明就是借口。 王伦冷声道： “叶叔叔。” “有些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康源药业，是我王家点名要弄死的企业。” “这也是我这次来深海市的主要任务。” 他死死盯着叶正国，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您在这个时候过来考察。” “这是要为了一个林凡，为了一个康源药业，让我们王家和叶家撕破脸吗？” 这话很重。 几乎是将两家的关系摆在了台面上进行威胁。 叶正国闻言，眉头微皱。 那种惊讶的表情演得更加逼真，甚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打压？” “你们王家在打压康源药业？” 叶正国一脸茫然地看着王伦。 “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就是看了份报告，觉得产品不错，怎么就牵扯到你们王家的布局了？” “贤侄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伦心中冷笑连连。 误会？ 叶家那边的情报网遍布全国，你叶正国会不知道？ 骗鬼呢。 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用这种方式把事情糊弄过去，既帮了林凡，又不肯正面得罪王家。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伦深吸一口气，身体坐直，气势咄咄逼人。 “以前叶叔叔不知道，那我现在说了，叶叔叔应该就知道了吧。” “康源药业的老板林凡，得罪了我王家。” “我这次来深海，就是为了让他家破人亡，让康源药业从地图上消失。” 王伦的话语里充满了血腥气。 他不想再跟叶正国打太极。 他要一个明确的态度。 “叶叔叔。” “咱们两家是世交，几十年的交情了。” “生意场上的项目多得是，好项目也不止这一个。” “我相信，以叶叔叔的智慧，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为了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去破坏咱们王叶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吧？” 这已经不是商量。 这是威胁。 虽然是晚辈对长辈，但王伦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王家。 他在赌。 赌叶正国是个纯粹的商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正国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阴鸷的年轻人。 突然。 “呵呵。” 叶正国笑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松道：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叶正国抿了一口茶，眼神玩味。 “既然是你们王家要对付的人，我要是硬插一手，那确实是不太地道。” “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那是从老爷子那辈就定下的交情。” “林凡也好，康源药业也罢，说到底，也就是个生意。”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去坏了咱们两家的情分？” 听到这句话。 王伦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就知道。 在真正的家族利益面前，叶正国这个老狐狸，只要稍微权衡一下利弊，就知道该怎么选。 林凡啊林凡。 你以为攀上了高枝？ 殊不知，在这些大人物眼里，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 王伦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傲慢。 “叶叔叔英明。” “我就知道，您最是顾全大局。” “既然这样，那小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目的达成。 王伦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要立刻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如烟，然后再享受柳如烟的服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王伦玩过的女人千千万，这个柳如烟却让他有点上瘾？ “贤侄稍等！”叶正国道。 嗯？ 王伦愣了一下，问道：“叶叔叔还有事情吩咐？” 叶正国道：“吩咐谈不上，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如果林凡只是个普通人，我叶家自然不会为了他，破坏跟王家的关系。 可问题就是，林凡马上就不是外人了。” 王伦闻言，当场傻眼。 什么意思？ 第三百一十五章 林凡马上就不是叶家外人了 “不是外人”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往往意味着联姻，或者某种不可分割的深度绑定。 他皱了皱眉，追问道： “叶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正国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杯，似乎想喝，到了嘴边又放了下来。 一声长叹。 “唉。” “家门不幸啊。” 叶正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王伦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叶家的人物关系图。 叶正国的女儿。 叶冰。 上京圈子里有名的冷艳警花，脾气火爆，眼高于顶。 “这事跟冰冰有什么关系？”王伦试探着问道。 叶正国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女大不中留。” “冰冰这孩子，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性格任性得很。” “前几年，我给她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 “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她倒好，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结果她千挑万选，偏偏看上了那个林凡。” “非要跟着林凡屁股后面转，你说这叫什么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王伦的瞳孔猛地收缩。 彻底听懂了。 叶正国这是在告诉他，林凡马上就要成为叶家的女婿。 既然是女婿，那就是半个儿。 自然就不是外人。 这时候如果王家还要继续对付林凡，甚至要把林凡搞得家破人亡。 那就是在打叶冰的脸，在打叶正国的脸，在向整个叶家宣战。 这个性质，完全变了。 王伦原本以为林凡只是个有点技术、有点运气的普通创业者，最多也就是仗着沈知秋狐假虎威。 谁能想到，这小子手里竟然握着通往叶家核心层的门票。 但是。 不对劲啊！ 林凡那家伙不是有老婆吗？ 王伦当即劝说道： “叶叔叔。” “您可能对林凡的情况不太了解。” “据我掌握的资料，林凡是有家庭的。” “他老婆叫沈知秋，是深海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在这个地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冰冰是叶家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 “她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上京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面对王伦的质疑，叶正国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他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 “啪！” 叶正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上写满了愤懑。 “这就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他指着虚空，就像是指着林凡那个并未在场的“罪魁祸首”。 “那个林凡有什么好的？” “长得一般，扔人堆里都找不着。” “能力也就那样，搞个小药厂还要死要活的。” “家世更是清白得像张纸，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老婆！” 叶正国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完全就是一个被女儿气昏了头的老父亲形象。 “我和你阿姨，为了这事儿，不知道跟冰冰吵过多少次。”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 “甚至威胁要断绝父女关系，要把她关禁闭。” “可那孩子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非林凡不嫁。” “她说林凡结了婚可以离，哪怕没名分也要跟着他。” “简直是鬼迷了心窍！”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说，我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真的能看着冰冰去死吧？” “这次我来深海，说是考察项目，其实就是被逼得没办法，来看看这个林凡到底给冰冰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一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情绪层层递进，从无奈到愤怒，再到妥协和心酸。 每一个微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伦彻底没话说了。 如果叶正国是用强硬的态度保林凡，他或许还会怀疑这里面有利益交换。 但现在，叶正国把这事儿说成了家丑。 这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毕竟，谁会拿这种脏水往自己女儿身上泼？ 除非是真的没办法了。 王伦心中暗骂。 林凡这个王八蛋，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吃着碗里的沈知秋，锅里竟然还有个叶冰在等着。 这软饭吃得简直硬到了天上。 搞得我都有点嫉妒。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叶正国见火候差不多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王伦，缓缓开口安抚道： “贤侄啊。” “这种丑事，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看……”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看在我们两家几代交情的份上。” “你王家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林凡一马？” “就当是给你叶叔叔一个面子，让我好歹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一下。”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王伦被架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答应？ 他不甘心。 康源药业那个解酒药项目，经过王家内部顶尖专家的评估，是具备颠覆性的产品。 一旦上市，前途不可限量。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王家在医药领域扩张的重要一步。 连他家老爷子都心动了，特意点名派他这个大少爷亲自过来督战，务必要把这个配方拿到手。 如果现在因为叶正国几句“苦情戏”，他就灰溜溜地撤兵。 回去之后，他在家族里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甚至会被视为软弱。 可不答应？ 叶正国已经把话挑明了，林凡是叶家未来的女婿。 现在动林凡，就是不给叶正国面子。 王家虽然势大，但在这种敏感时期，主动跟叶家开战，这个责任他王伦也担不起。 进退两难。 王伦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既不当场得罪叶正国，又能保住抢夺康源药业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几秒钟后。 王伦放下了茶杯。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恭敬： “叶叔叔。” “您这话言重了。” “既然涉及到了冰冰的终身大事，那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按理说，既然您都开口了，做侄子的必须照办。”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件事牵扯太大。” “针对康源药业的计划，是我父亲亲自拍板定下的，家族里的资源都已经调动起来了。” “我也只是个执行者。” “如果要突然叫停，我一个人真的做不了主。” 这就是拖字诀。 先把皮球踢给上一辈。 王伦看着叶正国，语气诚恳地说道： “要不这样。” “我现在就去跟父亲汇报这件事。” “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他。” “具体的决定，还是得由你们两位长辈来沟通。” “您看如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叶家大小姐怎么会喜欢林凡？ 叶正国当然没指望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王家真的收手。 利益动人心。 康源药业那块蛋糕太大，王家筹谋已久，甚至不惜动用家族资源进行降维打击。 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放弃。 王伦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所谓的回去请示，其实就是不想当面撕破脸。 但这已经够了。 叶正国只想告诉王家，林凡不是路边的野草，而是我叶家看中的人。 以后动手的时候，最好掂量掂量。 别到时候鱼没吃到，惹了一身腥。 叶正国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深海市的夜景霓虹闪烁。 …… 柳家别墅。 柳如烟坐在沙发角落。 她一直在等。 从天黑等到深夜。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那是法拉利特有的声浪。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伦带着一身浓烈的烟草味走了进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刚刚斗败了的野兽，急需寻找一个发泄口。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王伦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露出这种要吃人的样子。 “王少……”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迎上去，问道： “情况怎么样？”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怎么样？” 王伦冷笑一声，质问道： “你还有脸问怎么样？” “全他妈是因为你那个废物前夫！” 柳如烟被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凡？” “他……他又怎么了？” 王伦大步走到酒柜前，抓起一瓶威士忌，也不倒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个废物东西。” “不知道给叶家下了什么蛊。” “叶正国亲口告诉我，叶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叶冰，看上林凡了！” 一句话。 如同惊雷。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叶冰？” “上京叶家的那个警花？” 王伦将酒瓶重重砸在吧台上，骂道： “除了她还有谁！” “操！” “老子都想不通，林凡那小子到底哪里好？” “叶正国那个老狐狸，在我面前演了一晚上的苦情戏。” “说叶冰在家里寻死觅活，非林凡不嫁。” “哪怕没名分都要跟着。” 柳如烟的瞳孔剧烈震动。 这怎么可能？ “林凡已经跟沈知秋结婚了啊。” “沈知秋那么强势，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且叶冰那种身份，怎么可能给人家当……” “你问我？” 王伦打断了她，双眼赤红。 “我他妈问谁去？” “沈知秋是深海市的千亿女总裁，叶冰是上京圈子的公主。” “这两个女人，现在全围着林凡转！” 王伦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嫉妒。 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是王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他很清楚，那些女人图的都是他的钱，他的势。 可林凡呢？ 一个离过婚的软饭男。 竟然能让这种级别的女人倒贴。 甚至不惜破坏家族规矩。 “叶正国这次来深海，根本不是单纯为了考察什么药厂。” 王伦咬牙切齿地分析着。 “我看他的真正目的，只要施压让沈知秋跟林凡离婚，林凡那个废物，摇身一变就能成叶家的上门女婿。” “到时候，连我见了他都得低头叫声凡哥！” 柳如烟感觉天塌了。 如果说林凡娶了沈知秋，是在她心口插了一刀。 那叶冰的出现，就是把这把刀拔出来，换成一把电锯，在她伤口上疯狂拉扯。 为什么？ 凭什么？ 当初她嫌弃林凡穷，嫌弃林凡没出息，毅然决然抛下林凡，甘愿当赵鸣身边一条听话的狗。 她以为自己爬上了高枝。 结果一回头。 那个被她踩在泥里的前夫，已经站在了云端。 沈氏集团千亿总裁，沈知秋。 上京叶家千金，叶冰。 随便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把她柳如烟碾成粉末。 这两个天之骄女，竟然在争抢她不要的垃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柳如烟有眼无珠。 说明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 “不……” 柳如烟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没那么好……” “他就是个废物……” “都是假的……” 王伦转过身。 看着柳如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王伦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怎么？” 王伦几步跨到柳如烟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后悔了？” “看你这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放跑了一条真龙？”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柳如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王伦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恐惧瞬间压过了悔恨。 “没……没有……” “王少，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林凡他就是个垃圾，我不喜欢他，我只爱您……” “爱我？” 王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如烟脸上。 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少他妈在这儿装深情。” “你们这种女人，我太了解了。” “贱骨头。” “看到自己不要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宝贝，心里就不平衡了是吧？” 王伦一边骂，一边粗暴撕扯着柳如烟身上的睡裙。 “就算林凡现在是一坨屎，那也是镶了金边的屎。” “而你，只能是一只被人玩烂的破鞋！” 柳如烟不敢反抗。 她只能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悔吗？ 那个只会给她煮粥，天冷了给她暖脚，把工资卡全交给她，看她脸色过日子的林凡。 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林凡。 真的不见了。 再也回不来了。 王伦没有丝毫怜惜。 他把在叶正国那里受的气，把对林凡的嫉妒和愤恨，全部发泄在了这具躯体上。 以此来证明，他王伦依然是掌控者。 “叫出来！” “给我叫！” 别墅里，充斥着暴虐与绝望的气息。 …… 一夜过去。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家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车门打开。 林凡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沈知秋也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中透着一股凌厉的女王气场。 两人刚走进大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叶正国穿着一身中山装，在四名黑衣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叶叔叔早！” “叶家主早！” 林凡、沈知秋立马上前打招呼。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叶正国视察药厂 皇家酒店的专属包厢内。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早点。 南翔小笼包晶莹剔透，皮薄肉紧。 蟹壳黄酥脆掉渣，咸豆浆里油条段吸饱了汤汁。 …… 这些都是叶正国平时最喜欢的口味。 足见林凡是用心安排了的。 叶正国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破一点皮，吸了一口汤汁。 满脸享受。 “有心了。” 叶正国放下筷子，看着林凡和沈知秋，目光慈祥得有些过分。 “现在的年轻人，能把事情安排得这么细致的，不多见。” 沈知秋礼貌地微笑着回应。 “叶家主过奖了，您难得来一次深海，招待好您是我们的本分。” 话虽这么说。 沈知秋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坐下来开始，叶正国的视线就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很温和，甚至可以说很亲切。 但沈知秋混迹商场多年，对人的目光极其敏感。 她在叶正国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观察一只已经被逼入死角的猎物。 那种眼神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惋惜，剩下的四分则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沈知秋微微低头喝粥，掩饰住眼底的疑惑。 对方毕竟是叶家家主。 看普通人的眼神，或许本就是这样？ 林凡倒是没想那么多，一边招呼着叶正国用餐，一边简单介绍着今天的行程。 一顿早餐吃了四十分钟。 气氛融洽。 吃过早餐，众人没有多作停留。 稍作休息后，一行人下楼。 皇家酒店门口，早已停好了一排黑色的商务车队。 沈知秋和林凡陪着叶正国坐进了中间那辆迈巴赫。 车队启动，朝着位于郊区的康源药业疾驰而去。 …… 康源药业行政楼下。 赵峰带着核心骨干，早就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上京叶家家主。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平时这种级别的大佬，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 如今却要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考察工作。 每个人都很紧张。 终于，车队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 林凡率先下车，伸手护住车顶。 叶正国缓步走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厂区。 赵峰赶紧带着人迎上去。 “林总好！” “沈总好！” “叶……叶家主好！” 叶正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没有过多的寒暄。 在林凡的引导下，一行人换上无菌服，直接进入生产车间。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一瓶瓶包装精美的“醒神丹”从传送带上流下，被装入箱中。 叶正国看得很仔细。 从原料投放区到成品包装区，整个流程走了一遍。 脸上看不出喜怒。 最后。 众人来到了成品仓库。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入眼处。 是堆积如山的纸箱。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乎快要堆到了房顶。 这些全部都是生产出来却还没有发出去的货物。 叶正国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 “王家已经动用所有的关系，切断了你的下游销售渠道。”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东西生产出来了也卖不出去。” “既然没有销路，为什么不停产止损？” 沈知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 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她一直没有干涉康源药业的运营。 林凡神色平静，回答道： “不能停。” “公司刚刚经历动荡，人心不稳。” “如果这个时候停产，人心容易散。” “而且我有信心。” “王家的封锁只是暂时的。” “醒神丹是跨时代的产品。” “只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这种药就会在市场上引起爆炸式的反应。” “到时候，这些库存恐怕连一天的销量都顶不住。” “我现在生产，是在为将来的爆发做准备。” 叶正国听完，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在仓库里走了两步。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是林凡，你要记住一句话。” “商人，重利。” “任何时候，保证本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可能会爆发’这种不确定性上，是赌徒的心态，不是商人的心态。” “感情用事，盲目自信，这是一个合格的掌舵者最大的忌讳。” 叶正国这番话说的很重。 甚至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 反而像是一个长辈在指点自家晚辈。 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林凡当成了半个女婿。 既然是女婿，那就是叶家的人。 他不希望林凡太过天真，在商场上吃大亏。 沈知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她怕林凡年轻气盛，当场顶撞叶正国。 林凡却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叶正国说的是金玉良言。 如果是普通的生意，叶正国的逻辑无懈可击。 但醒神丹不一样。 “叶叔叔教训的是。” 林凡谦虚地受教，但话锋一转。 “不过，做企业除了赚钱，责任也很重要。” “这些工人指望着工资养家糊口。” “既然我接手了康源，就得对他们负责。” “哪怕是赔钱，我也得撑着。” 叶正国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眼神复杂。 这种所谓的“责任感”，在他这种老江湖眼里，其实是很幼稚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了工人的生计，置企业的生死于不顾，这是大忌。 要是换了别人，叶正国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甚至会给出一个“难成大器”的评价。 但看着林凡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 叶正国又觉得，或许正是这份“傻气”，才让女儿叶冰死心塌地。 也正是这份担当，才让沈知秋这样的女强人倾心。 “行了。” 叶正国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道理讲一遍就够了。 听不听是年轻人的事。 反正有叶家兜底，这点亏林凡还吃得起。 叶正国道： “既然你把这药吹得神乎其神。”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光看这些纸箱子，可看不出它是怎么‘跨时代’的。”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极度自信的笑容。 “这种解酒药，最好的展示办法，就是亲自体验。” 林凡转头看向赵峰。 “赵经理，去安排一桌酒席。” “要把度数最高的白酒拿上来。” 赵峰愣了一下。 还没到中午就喝酒？ 林凡看着叶正国，发出了邀请： “叶叔叔，要不要喝醉了，再试试我的药。” “效果好不好，身体最诚实。” 站在叶正国身后的助理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步跨上前，低声急促地说道： “家主，不可。” “您的肝脏一直不好……” “而且还是高度酒，这绝对不行！” 叶正国年轻时应酬多，底子早就透支了。 的确已经很多年没喝过大酒。 沈知秋也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凡的衣袖。 “林凡，别胡闹。” “叶家主身体要紧。” 所有人都觉得林凡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为了证明药效，拿叶家家主的身体当小白鼠？ 这要是喝出个好歹，十个康源药业也赔不起。 叶正国看着林凡。 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豪气突然被激发出来。 多少年了。 没人敢劝他的酒。 每个人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 时间长了，就觉得没意思。 叶正国伸手拦住了想要继续劝阻的助理。 “无妨。” “既然是来考察的，那就得按规矩来。” “我也想看看，林凡的解酒药到底有多神。”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这种人才，必须当自己女婿 很快，赵峰让人在食堂包间准备了一桌酒菜。 毕竟是工厂食堂，自然做不出什么满汉全席。 加上还没到饭点，后厨只能拿出现成的几样东西。 一盘油炸花生米。 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 拍黄瓜，拌猪耳。 全是下酒的硬菜。 赵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让身价亿万的上京叶家家主，屈尊在食堂里吃花生米。 这事要是传出去，康源药业的脸都要丢尽了。 叶正国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直接拉开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坐。” 他对林凡招了招手。 林凡也不矫情，坐在了叶正国对面。 沈知秋坐在林凡身侧。 赵峰很有眼力见地拿来了两瓶早就备好的茅子。 正准备上手开酒。 叶正国却伸手拦住了。 “我来。” 赵峰吓了一跳，手一抖，赶紧把酒瓶递过去。 堂堂叶家家主，亲自开酒？ 林凡想要起身去接，被叶正国眼神制止。 “坐好。” 叶正国给林凡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满杯。 随后，他端起酒杯看着林凡。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之前在上京，老爷子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当时我也没顾得上好好谢你。” “今天借花献佛，就在你的地盘上，把这杯谢酒补上。” 说完。 叶正国仰头，一杯酒直接喝完。 林凡也不废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平日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在叶正国面前，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份。 哪怕她是林凡的现任妻子。 叶正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喝。 夹了一筷子猪耳朵放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味道，正。” 叶正国感叹了一句。 “比酒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强多了。” 林凡笑了笑。 “叶叔叔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几斤回去。” 叶正国摆了摆手。 “带回去就不是这个味了。” 他又举起了杯子。 “来，第二杯。” “这杯敬你的胆识。” “敢拿我当小白鼠试药的，这几十年里，你是头一个。” 林凡举杯相迎。 “那是叶叔叔给我面子。” 又是一杯下肚。 就这样，很快半斤白酒就没了。 叶正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道： “家主。” “医生嘱咐过……” “闭嘴。” 叶正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此时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那是酒精开始在体内挥发，冲击着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肝脏。 林凡看出了不对劲。 叶正国的眼神虽然还算清明，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看来这位叶家主的身体底子，比想象中还要差。 再喝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 林凡按住了酒瓶。 “叶叔叔。” “酒喝到现在，气氛也到了。” “要不，先试试药？” 叶正国动作一顿。 他眯着眼睛看着林凡，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怎么？” “看不起你叶叔叔？” “觉得我老了，喝不动了？” 叶正国推开林凡的手，硬是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感慨道： “想当年在上京。” “这种度数的酒，我都是论斤喝。” “那些个想跟我谈生意的人，哪个不是被我喝得钻桌底？” “那时候，我叶正国三个字，在酒桌上就是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 叶正国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豪横展露无遗。 林凡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劝。 老一辈的人，最看重面子。 尤其是在晚辈面前。 林凡心思一转，顺着叶正国的话说道： “叶叔叔的英雄事迹，我听叶冰提起过。” “她说您当年那是千杯不醉。”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 “叶冰要是知道我把您灌出个好歹来，以后肯定得找我算账。” “我这也没法向她交代啊。” 搬出叶冰。 这是唯一的办法。 果然。 听到女儿的名字，叶正国那股子倔劲松动了一些。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林凡那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叶正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倒是挺会拿捏人的七寸。” “懂得心疼人，也懂得顾全大局。” “难怪……” 叶正国的话说到一半。 眼神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扫。 正好对上了沈知秋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叶正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到了嘴边的“难怪我家冰儿对你死心塌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叶正国是个老狐狸。 他立刻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但这一瞬间的停顿。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沈知秋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眼神，却在叶正国和林凡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尤其是沈知秋这样聪明的女人。 叶正国刚才那半句话里藏着的意思，她隐隐猜到了。 沈知秋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意。 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醒神丹。 “叶叔叔。” “醒神丹的安全性我有绝对的把握。”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正国此时确实很难受。 刚才那半斤酒，确实有些托大了。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胃里不太舒服。” 叶正国实话实说。 他拿起那个装着醒神丹的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不大，只有黄豆大小。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刺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就这么吃？” 叶正国问。 “温水送服，或者直接嚼碎都行。” 林凡递过去一杯温水。 叶正国没有犹豫。 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喝了一口水送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正国身上。 赵峰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他们自己都试过，但眼前这位可是叶家家主。 万一效果不满意？ 几秒钟过后。 叶正国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他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胃部瞬间扩散开来。 就像是炎热的夏天，喝下了一瓶冰镇雪碧。 那股灼烧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紧接着。 那股清凉顺着血管直冲脑门。 原本昏沉沉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肝脏那种隐隐的刺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正国猛地睁大眼睛。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了握拳。 这种感觉，简直比没喝酒之前还要好。 “这……” 叶正国转头看向林凡。 眼中的震惊毫无掩饰。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吃过的解酒药、保健品不计其数。 从国外的顶级特效药，到国内的中医秘方。 从来没有哪一种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神了。” 叶正国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客套。 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那种通体舒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叫好。 “林凡。” “我现在的感觉，比喝酒前还要清醒。”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全部没了。” “而且。” 叶正国摸了摸自己的右肋下方。 “我这里平时喝酒必痛，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死死盯着林凡。 就像是盯着一座金山。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凡淡定地笑了笑。 “我知道。” “意味着只要这药上市。” “所有的酒桌文化，都会被改写。” 叶正国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改写。” “是颠覆。” “是垄断。” “如果有这东西在手。” “王家的封锁，就是个笑话。” “这个项目，叶家必须支持。” “不管王家怎么施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康源药业，我保定了。” 叶正国完全被醒神丹的功效震惊。 不说叶冰喜欢林凡，光是看在醒神丹的功效上，也必须支持。 同时，叶正国更加觉得，林凡很不简单。 这种人才，必须当自己女婿。 第三百一十九章 柳如烟献毒计 赵峰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了叶家这尊大佛坐镇，上京王家的封锁又能如何？ 林凡道： “谢了，叶叔叔。” 叶正国摆了摆手道： “既然要支持，那就不能光动嘴皮子。” “这项目后续投产、铺货、打通渠道，处处都要钱。” “你说个数。” “叶家别的没有，闲钱还是有一些的。”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气。 林凡心里盘算了一下。 其实他真不差钱。 作为柏峰资本幕后的真正掌控者，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调动几百亿砸进康源药业。 但柏峰资本毕竟是风投机构，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使加大注资，震慑力也远不如叶家这块金字招牌。 拉叶家入局，要的不是钱，是势。 是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康源药业，叶家罩了。 林凡刚要开口。 身侧的沈知秋却抢先一步道： “叶家主。” “之前柏峰资本对康源药业进行过一轮估值。” “虽然那时醒神丹还没量产，但柏峰资本依然给出了极高的溢价。” “叶家主如果想入股，可以参照柏峰资本的标准。” “三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话一出，赵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亿，才换百分之十？ 林凡侧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两人视线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沈知秋这是在护着他的利益。 同时也搬出柏峰资本给康源药业抬轿子。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叶家占股太多，导致将来喧宾夺主。 百分之十，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既能深度绑定叶家，又不会威胁到林凡的控股权。 叶正国是什么人？他当然明白沈知秋的意思。 对沈知秋的条件，叶正国不但不生气。 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在他看来，沈知秋这个时候计较股份和估值，说明她是个纯粹的商人。 重利。 只要重利就好办。 这世上最难解决的是感情，最容易解决的就是利益。 只要沈知秋爱钱，日后叶家想让她离开林凡，无非就是价码的问题。 叶正国笑了。 “好。” “沈总果然是快人快语。” “三十亿，百分之十。” “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 对于见识过醒神丹药效的叶正国来说，这个价格简直是白菜价。 一旦这药推向全国，市值破千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拟合同吧。” 叶正国大手一挥。 赵峰立马去准备。 很快，一份价值三十亿的投资协议拿过来。 林凡和叶正国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沈知秋看着合同生效，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集团公关部的电话。 “发公告。” “把声势造到最大。” …… 很快，一条关于叶家投资康源药业的新闻，在深海市沸腾了。 《上京叶家家主亲临康源药业，现场注资三十亿！》 《天价估值！康源药业获叶家强力背书！》 《王家封锁宣告破产？叶正国力挺林凡！》 各大财经媒体、网络平台争相转载。 配图正是叶正国在康源药业门口，拍着林凡肩膀的照片。 虽然没有拍到食堂喝酒的画面，但这张照片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 前几天，整个深海市商界还在等着看林凡的笑话。 王家放话封锁。 所有人都觉得康源药业必死无疑，林凡这次是在劫难逃。 谁能想到，反转来得如此之快。 上京叶家。 那可是和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叶正国亲自站台，风向瞬间变了。 之前那些急着跟康源药业撇清关系的供应商，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资本，则开始疯狂打听醒神丹到底是什么神药，竟然能让叶家主如此豪掷千金。 …… 柳家别墅。 王伦听到这个消息，气得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叶正国这个老东西！” 他想过叶家肯定会插手，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少爷，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向家主汇报？” 站在旁边的助理问道。 “滚！” 王伦怒吼一声。 “都给我滚出去！” 助理们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王伦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暴怒的王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曾经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如今竟然能让叶家家主亲自下场。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里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林凡越风光，就越显得她当初的选择有多愚蠢。 她不能让林凡好过。 绝对不能。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王伦身边，那双白皙的手轻轻搭在王伦的肩膀上。 “王少，消消气。” “叶正国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上京的人，不可能天天守在深海市。” 王伦一把甩开柳如烟的手。 “你懂什么？” “有叶家的表态，康源药业就活了。” “以后我想在打压康源药业，难如登天。” 柳如烟被甩开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变得阴柔无比。 “商业上动不了，可以用别的手段啊。” 王伦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微笑，道： “林凡那个废物，我最了解。” “他最擅长的就是攻击别人的网络系统。” “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家大型公司的核心数据库被黑客攻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而且，所有的线索和攻击痕迹，都指向林凡。” “王少觉得，到时候叶家还能保得住他吗？” 王伦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网络犯罪。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领域。 尤其是涉及到重大商业机密或者国家安全的时候。 一旦坐实了林凡是黑客，别说叶正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避嫌。 而且，叶正国这种老一辈的人，最看重名声。 如果林凡是个不仅搞商业竞争，还利用黑客手段进行破坏的罪犯。 叶家绝对会第一时间和他切割。 “好计策。” 王伦伸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冷声道：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除了在床上叫得好听，脑子也挺好使。” “林凡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过去。”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这盆脏水，他洗都洗不掉。” 柳如烟忍着痛，脸上堆出媚笑。 “只要能帮王少出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而且，我知道选哪家公司最合适。” 王伦松开手，追问道：“说。” “慢手。”柳如烟道。 嘶！ 王伦吃了一惊。 慢手可是仅次于斗音的第二大平台。 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说说你的理由。”王伦道。 柳如烟冷声道： “理由有二。” “首先，慢手的CEO之前找过林凡谈合作，双方最后不欢而散，如果慢手出事，对方肯定不会放过林凡。” “其次，慢手的体量够大，一旦出事才能造成足够的社会影响，让上京叶家都不敢保林凡。” 王伦摸着下巴，暗暗点头。 “很好，我这就找人。” 第三百二十章 单独见沈知秋 合同签署完毕，掌声雷动。 镁光灯下，林凡与叶正国再次握手，这一幕被定格成无数张照片，即将传遍整个商界。 沈知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沉。 趁着众人寒暄的空档，沈知秋拿出手机。 给特助秦月发了条短信： “派人盯着叶正国，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尤其是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发完短信，沈知秋迅速锁屏，将手机放回手包。 叶正国作为叶家家主，日理万机，上京那边有多少大事等着他拍板。 既然合同已经签了，资金也已经安排划拨，按理说他应该立刻启程回京。 如果在深海市逗留，那就说明他还有别的图谋。 …… 入夜，深海市的一家顶级私房菜馆。 林凡坐在主位，沈知秋坐在他身侧。 对面是叶正国，以及他的随行助理。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叶叔叔，这杯我敬您。” “这次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康源药业恐怕真要被王家给困死。” 林凡客气说道。 叶正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小林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醒神丹这种利国利民的好药，如果不推广出去，那是老百姓的损失。” “王家那帮人，也就是仗着祖上的荫蔽，做生意手段太下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后，林凡和沈知秋亲自将叶正国送上专车。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 瀚海天玺。 两人回到家中， 林凡当即就给了老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下老婆可以放心了吧？” “有叶家的支持，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上京王家。” “而且叶正国这人看起来挺豪爽的，也不像是那种难打交道的人。” 沈知秋没有说话。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问道： “老婆，怎么了？” “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沈知秋叹了口气。 “不是不高兴。” “我是觉得不太对劲。” 林凡疑惑道： “哪里不对劲？合同签了，钱也到了，新闻也发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 “就是直觉。”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老婆，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沈知秋看着林凡乐观的样子，并没有反驳。 她知道林凡在技术上是天才，但在这种老牌豪门的弯弯绕绕上，还是太单纯了些。 “但愿是我想多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 次日。 沈知秋照常来到沈氏集团大厦。 刚坐下没多久，秦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沈总，叶家家主叶正国来了。” “就在楼下大堂。” 沈知秋愣了一下： “叶正国？” “他来这里干什么？” “即便有事情，他也应该联系我老公林凡才对啊？” 秦月摇头道： “不知道，他点名要见您。” “而且他只带了一个随从，没有大张旗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叶正国在这个时间点单独来找她，肯定不简单。 …… 一楼大堂。 叶正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堂墙壁上的沈氏集团发展历程图。 沈知秋快步走出电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叶家主，有失远迎。” “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您。” 叶正国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和蔼的表情。 “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沈总工作吧？” 沈知秋笑道： “哪里的话，您能来沈氏集团指导工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叶家主，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去我办公室聊？” 说着，沈知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叶正国却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淡淡道： “办公室太正式了，气氛太严肃。” “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找沈总聊聊天的。” “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咖啡厅坐一坐？” 沈知秋心头一跳。 不去办公室，意味着不想留痕迹。 以私人身份，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不在商业合作的范畴内，或者说，更加敏感。 拒绝是不可能的。 对方是叶正国。 沈知秋只能点头答应。 “好，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环境很清幽。” ……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斜对面，“时光”咖啡厅。 这里是商务人士常来的地方，包厢私密性极好。 叶正国和沈知秋相对而坐。 服务员端上两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知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并没有主动开口。 她在等。 叶正国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金属勺子触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沈知秋。 “沈总，这咖啡不错。” 沈知秋放下杯子，直视叶正国的眼睛。 “叶家主，您特意把我叫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品鉴咖啡吧？” “有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淡淡问道： “沈氏集团，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 沈知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非常有讲究的问题。 如果是合作伙伴或者银行行长问这个问题，那是在评估风险。 如果是朋友问，那是关心。 但叶正国不是朋友，更不算沈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他合作的对象是林凡的康源药业。 换一个人听到叶正国这样问，可能会欣喜若狂，以为这是大佬要提携后辈。 但沈知秋很清醒。 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叶正国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关心沈氏集团有没有困难？ 即便因为林凡的关系，那他也应该去帮林凡解决康源药业的后续问题，而不是把手伸到沈氏集团来。 唯一的解释是，叶正国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氏集团虽然不是什么万亿巨头，但在深海市的某些领域，拥有着无可替代的渠道和资源。 叶家这是想在深海市插旗？ 沈知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经营多年，一直稳健发展。” “资金流充裕，业务也正常。” “没有什么困难。” 叶正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瞬间袭来。 “是吗？” “据我所知，上京王家有意涉足深海市，他们看中的可不仅仅是个康源药业。 你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扎根多年，很可能跟王家发生摩擦。 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应对之法？” 嘶！ 沈知秋心里清楚，对方是这拿王家来点自己。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原来，这才是你叶正国的目的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叶正国的话听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如刀。 王家会不会对付沈家，这还是个未知数。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或许算是一方豪强，但在上京王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叶正国问沈知秋有没有应对之法。 这是一个死局。 在绝对的资本碾压和权力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商业策略、市场布局，都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沈知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底牌能挡住王家的倾轧。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深海市企业家，听到叶家家主这般“善意”的提醒，恐怕早已方寸大乱，甚至当场求饶。 沈知秋不是普通人。 她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经历过无数商海浮沉。 短暂的惊悸过后，她迅速稳住了心神。 这时候露怯，就是把脖子伸到对方的刀口下。 沈知秋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随后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叶家主说笑了。” “王家确实家大业大，行事霸道。” “但我老公林凡，昨天不是刚跟您签了三十亿的合作协议吗？” “康源药业现在有叶家撑腰，林凡是康源的老板，我是林凡的妻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相信有叶家这块金字招牌在，王家就算想动沈氏集团，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折了叶家的面子。”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 既借了叶家的势，又点明了自己和林凡的亲密关系，试图将沈氏集团与林凡、叶家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叶正国看着沈知秋，眼神玩味。 他并没有被这番话绕进去。 反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呵呵。” 笑声很短，也很冷。 叶正国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总，你是个聪明人。” “但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容易混淆概念。” “跟我签合同的，是林凡，是康源药业。” “并不是你沈知秋，也不是沈氏集团。”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温度骤降。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叶正国的话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有些残酷。 他在划分界限。 如果不幸言中，王家为了泄愤或者扩张，调转枪头对付沈氏集团。 叶家会为了林凡保护康源药业。 但绝不会为了沈知秋，去跟王家硬碰硬。 这是两码事。 沈知秋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 在叶正国眼里，林凡是有价值的，是值得叶家下注保护的。 而她沈知秋，或者说沈氏集团，在叶家这盘大棋里，不仅无足轻重，甚至可以是弃子。 这种区别对待，让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林凡给叶家老爷子做了几顿饭，治好了对方的厌食症。 就能让叶家这样力保？ 普通人或许会这么认为。 沈知秋却不会这么想。 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每一步棋都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利益。 他报答恩情的方式有一万种。 绝不可能为了报答一顿饭的恩情，就拿整个家族的声誉和真金白银去跟王家开战。 这不符合资本的逻辑。 除非，林凡身上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但叶家却视若珍宝的东西。 沈知秋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在重新评估林凡的价值，也在试图看穿叶正国的底牌。 就在这时。 叶正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 “看在林凡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拉沈氏集团一把。” 峰回路转。 沈知秋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警铃大作。 这就好比狼对羊说，我可以不吃你，甚至可以保护你不被其他狼吃。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种承诺是有代价的。 如果叶正国真心想帮，刚才就不会那样冷冰冰地划分界限。 先打压，再给甜枣。 这是典型的谈判施压手段。 他有条件。 而且这个条件，绝对不简单。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叶家主厚爱。” “只是不知道，沈氏集团何德何能，能让叶家主亲自出手？” “或者说……” 她顿了顿，直视叶正国。 “叶家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被动。 太被动了。 从进门到现在，节奏完全掌握在叶正国手中。 沈知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网住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在收网人的掌控之中。 她必须知道对方的意图。 否则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叶正国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严肃神情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拉家常般的轻松。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才淡淡问道： “沈总。” “我想了解一下，你跟林凡，是怎么认识的？” “或者说，你们的感情基础，到底有多深？” 沈知秋愣住了。 她设想过叶正国会要沈氏集团的股份。 甚至设想过更苛刻的商业对赌。 但她万万没想到。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叶正国关心的，竟然是她和林凡的恋爱史。 对方绝对不是为了听八卦。 突然，沈知秋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到了一个人。 叶冰。 叶家的大小姐叶冰。 先前，沈知秋还觉得纳闷，叶正国来深海市考察，叶冰为什么没有一同过来。 当时林凡说，叶冰可能身体不舒服。 听了叶正国刚才那番话，沈知秋几乎能确定，叶冰没有跟林凡一同回深海市的原因，绝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是她喜欢上了林凡。 叶正国来深海市，并非为了康源药业，而是为了自己。 沈知秋想通所有事情，她突然觉得非常荒谬。 原本她以为，自己身为沈氏集团总裁，不想被家族安排联姻，就找了林凡这个有意外接触，又身世干净的男人结婚。 万万没想到，认识林凡的时间越长，越发现林凡不简单。 更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林凡，安排家长来找自己谈条件？ 沈知秋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叶家主这次来深海市，是为了找我？” 叶正国打了个哈哈道： “早就听闻你沈总是个聪明人，果然传言不假。”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没想到沈知秋这么硬气 叶正国既然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沈知秋便不再藏着掖着。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位掌控着上京庞大商业帝国的权势人物。 “叶家主，既然您说喜欢和聪明人聊天，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这次屈尊降贵来到深海市，又单独约见我，到底有何吩咐？” “或者说，我沈知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取叶家真正的庇护？” 叶正国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沈家总裁，居然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倒是让他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显得有些多余。 有些话，身为长辈，又是叶家家主，确实难以启齿。 总不能直接说，我想让他给我当女婿吧？ 这也太掉价了。 叶正国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切入点。 “沈总快人快语。”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你也知道，林凡在上京给我家老爷子做了几顿饭。” “老爷子这厌食症是多年的老M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偏偏就认林凡的手艺。” “自从林凡走后，老爷子茶饭不思。” 说到这里，叶正国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孝子模样。 “我家老爷子的意思，是非常欣赏林凡这个年轻人。” “希望能邀请林凡去上京发展。” “在上京，有我叶家铺路，林凡的未来不可限量，绝对比窝在深海市要有前途得多。” 借口。 拙劣的借口。 沈知秋心中冷笑。 醒神丹的市场潜力巨大。 这时候说让林凡去上京发展是为了前途？ 简直荒谬。 去了上京，林凡除了叶家座上宾这个身份，手里还能剩下什么实权？ 叶家要的根本不是林凡的事业腾飞。 他们要的是林凡这个人。 把林凡弄到上京，放在叶家眼皮子底下，下一步是什么？ 沈知秋冷声道： “叶家主，您这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信吧。” “康源药业正如日中天，林凡作为老板，这时候离开深海去上京，无异于自断臂膀。” “您所谓的‘发展’，如果是指让林凡放弃自己的事业，去叶家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厨师， 那恕我直言，这不是提携，是折辱。” 叶正国眉头微皱，刚想反驳。 沈知秋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戳穿了那层窗户纸。 “看来叶家真的很看重我老公这个人。” “又是注资三十亿，又是亲自施压，现在还要把人接到上京去。” “叶家主，咱们也别兜圈子了。” “您是不是想让我跟林凡离婚？” “然后再让我前夫，入赘到你们叶家，做叶冰小姐的夫婿？”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叶正国这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被一个小辈如此直白地揭穿心思，面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种事情，做得说不得。 豪门之间抢人女婿、安排联姻是常态，但摆在台面上讲，总归是显得吃相难看。 但已经被沈知秋挑明，再否认就显得虚伪了。 叶正国索性不再掩饰。 他点了点头道： “沈总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 “没错，冰儿确实对林凡有意。” “我也知道你跟林凡感情不错，我这么做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林凡是个人才，他留在沈家，留在深海，上限也就那样了。” “若是成了我叶家的女婿，整个上京的资源随他调动，这对他而言，是一步登天。” 叶正国看着沈知秋，抛出了他认为无法拒绝的筹码。 “当然，叶家从不让人白白吃亏。” “只要沈总肯放手，成全这桩美事。” “沈氏集团遇到的所有危机，叶家一力承担。” “甚至，我可以给沈氏集团在上京留一条路，保你沈家三代富贵。” “用一个男人，换整个家族的兴旺发达，这笔账，沈总应该算得明白。” 沈知秋听着这些承诺，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荒诞。 原来在这些顶级豪门眼里，婚姻、感情，甚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可以被明码标价。 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她沈知秋如果答应了，就是用卖老公的钱，来换沈氏集团的平安。 这不仅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更是对林凡的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叶家主好大的手笔。” “不过，我有个疑问。” “您这般安排林凡的未来，有没有问过林凡自己的意见？” 叶正国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这不重要。” “只要沈总你点头同意离婚，剩下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让林凡接受。” “年轻人嘛，一时冲动讲感情是有的，但面对真正的滔天富贵和前途，没几个人能守住本心。” “关键在于你的态度。” “只要你不纠缠，林凡那边，不是问题。” 沈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林凡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那个傻瓜，恐怕现在还在因为叶家给康源注资而高兴，以为遇到了伯乐。 殊不知，这位伯乐正拿着刀，准备斩断他的婚姻，把他变成笼中鸟。 沈知秋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不是纠结选林凡还是选利益。 而是在纠结如何破局。 叶正国的话已经说得很死。 如果她现在严词拒绝，那就是当众打叶家主的脸。 得罪了王家，她跟林凡已经寸步难行。 若是再得罪了叶家，两座大山压下来，她和林凡在深海市将寸步难行，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叶家能捧林凡，自然也能毁了林凡。 可如果让她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把林凡拱手让人，她沈知秋做不到。 哪怕沈氏集团明天就破产，她也做不到出卖自己的爱人。 更何况，她了解林凡。 那个看似随和、实则傲骨铮铮的男人，绝不会接受这种像货物一样的交换。 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叶正国，哪怕是为了保护林凡，林凡若是知晓真相，恐怕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必须想个办法，既不直接激怒叶正国，又能保住这段婚姻。 思来想去，也只能把球踢回去。 沈知秋看着叶正国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冷声道： “叶家主，您太看得起我了。” “也太小看林凡了。” “林凡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是一件商品，可以让我们在这里私相授受。”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主人。” “我没有权利替他做这种决定。” 叶正国脸色微沉：“沈总这是要拒绝我的好意？” “不。” 沈知秋摇了摇头，直视叶正国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这种终身大事，叶家主还是应该亲自去跟林凡商量。” “您可以把刚才对我开出的条件，也就是那泼天的富贵，原原本本地告诉林凡。” “如果林凡心动了，想要去上京做叶家的乘龙快婿。” “如果他亲口对我说，他想离婚。” “那我沈知秋绝不纠缠，立刻签字，并且衷心祝福他和叶小姐。” “甚至沈氏集团的那些补偿，我一分不要。” 说到这里，沈知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但如果叶家主连问都不敢问，只想逼我这个弱女子让步。” “那是不是说明，叶家主自己也清楚，在林凡心里，叶家的权势，未必比得上我沈知秋？”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如找欧阳丹试试？ 叶正国确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家女娃，居然是个硬茬子。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极为漂亮。 如果不接招，倒显得他叶正国小家子气，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如果接招，那就是把决定权交到了林凡手里。 叶正国深深看了一眼沈知秋，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难得沈总如此大度。”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这就找机会跟林凡直接说明。” “我也想看看，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这小子是不是真能守得住本心。” 沈知秋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摇。 叶正国接着说道：“但有一个前提。” “在我跟林凡说清楚之前，你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更不能提前给他吹枕边风，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叶家翻脸无情。” 沈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一定。” “我不屑于做这种事。” “在您亲自开口之前，这番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谈话结束。 两人都没有必要继续虚与委蛇。 沈知秋微微颔首，转身告辞，推门而出。 看着沈知秋离去的背影，叶正国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 有些棘手。 他在脑海中重新回忆起关于林凡的履历。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跟柳如烟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 就在那种最低谷的时候，沈知秋身为沈氏集团总裁，不声不响地跟林凡领了证。 这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按照常理推断，林凡对沈知秋的感激之情，绝对不仅仅是夫妻感情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绝境中被拉了一把的恩情。 如果自己贸然跟林凡摊牌，拿着钱权去砸他，让他抛弃糟糠之妻。 以林凡那种傲气，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当场翻脸。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这如意算盘，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打。 必须找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绕过沈知秋，直接对这段婚姻施加压力的突破口。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脑海中突然想到沈家的人物关系图上。 欧阳丹。 沈知秋的奶奶，沈家的老太君。 资料显示，这位老太太掌控欲极强，且极为看重家族利益。 如果从她身上下手，或许比直接找林凡或者逼沈知秋要容易得多。 比起感情用事的年轻人，这种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什么是取舍。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当即起身，走出包厢。 “备车，去沈氏庄园。” …… 此时的沈氏庄园，一片宁静。 管家正在门口修剪花枝，见到一列黑色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列队。 叶正国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气场全开。 管家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看这排场和车牌，也知道来者不善。 待叶正国递上名帖，表明身份之后，管家吓得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上京叶家家主！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降临沈家这种小庙？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将叶正国请进客厅，随后飞奔去后院通报。 后院佛堂内。 欧阳丹正闭目捻着佛珠。 听到管家慌慌张张的汇报，说上京叶家家主叶正国亲自拜访。 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叶家？ 那个庞然大物般的上京叶家？ 欧阳丹睁开眼，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走向客厅。 客厅内。 叶正国负手而立，正在打量沈家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见到欧阳丹走来，叶正国并没有摆大家主的架子。 论年纪，欧阳丹是长辈。 他微微欠身，态度显得颇为恭敬。 “晚辈叶正国，冒昧来访，见过老太君。” 欧阳丹没有立刻回话。 她在主位上坐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叶正国。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对权贵的敬畏，也不是对客人的热情。 倒像是在审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又像是在透过叶正国看别的什么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让叶正国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身居高位多年，很少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但这老太太眼神里并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叶正国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老太君？” “今日突然登门，确实有些唐突，还望老太君不要介意。” 欧阳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打了个哈哈。 “叶家主言重了。” “您是大忙人，更是贵客。” “沈家庙小，能迎来您这尊大佛，是沈家的荣幸。” “只是不知道，叶家主百忙之中屈尊降贵来到寒舍，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吧？” 叶正国也不想绕弯子。 跟这种老江湖打交道，直截了当是最好的方式。 他在客座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却并没有喝。 “的确有点事情，想跟老太君讨个主意。” 叶正国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丹。 “不知道老太君，对令孙女沈知秋和林凡的这段婚姻，怎么看？” 话音刚落。 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笑容的欧阳丹，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老眼中猛地射出一道寒光，之前的那种恍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护食猛虎般的警惕。 她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怎么？” “莫非叶家主，是看上了我那位孙女婿？” 叶正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就只是简单问了这么一句，对方就已经猜到我的心思。 叶正国叹了口气，掩饰尴尬，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老太君，说起来也只怪我平时太娇惯女儿。” “她偏偏就认定了林凡。” “哎！” “我这个当爹的苦劝许久，但我女儿就是不听。” “她说林凡救过她的命，这是上天安排的姻缘。” “此身非林凡不嫁。” “您说说，我这个当爹的还能怎么办？” 好家伙，叶正国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女儿叶冰身上。 还好叶冰不在场，否则，叶冰可能要当场喊冤枉。 欧阳丹听了这番说辞，冷笑道：“果然你们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欧阳丹和自己老爹肯定认识 叶正国吃了一惊。 这句话太突兀。 “你们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这不仅仅针对他叶正国，而是把整个上京叶家都骂了进去。 听这口气，似乎是对叶家这一脉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 叶正国脑海中飞速运转。 欧阳丹常年深居简出，外界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是沈家的定海神针。 但以她的年纪推算，再加上这句满含讥讽的话。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叶正国心头浮现。 莫非这位老太君，跟自家老爷子有过交集？ 要知道，上京叶家的老爷子，那是真正从战火年代走出来的大鳄，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如果欧阳丹真的认识老爷子，那这沈家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叶正国收敛了心神，不敢造次。 他微微欠身，试探性地问道： “听老太君这口气，莫非是认识家父？” 欧阳丹脸上的冷笑未减，但眼神中的那抹锐利却迅速隐去。 她拿起身旁的佛珠，轻轻拨弄了一颗。 “叶家主说笑了。” “我不过是个退了休、在家吃斋念佛的老太婆，哪有那个福分认识那种云端上的大人物。” “我只是听闻叶家行事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罢了。” 这话明显是在敷衍。 叶正国混迹名利场几十年，要是连这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这叶家家主也就白当了。 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而且欧阳丹在提到“大人物”三个字时，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敬畏，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直觉告诉叶正国，这老太太不仅认识父亲，而且关系绝对不浅。 搞不好是上一辈的陈年旧怨。 既然对方不愿意承认，叶正国自然不敢再深究。 万一真捅出什么老一辈的秘辛，不仅尴尬，还可能把事情搞砸。 叶正国站直了身子，沉声道： “晚辈今天的确有些唐突。” “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改日有了定论，我再来登门拜访。” 几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欧阳丹没有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管家，送叶家主。” 管家连忙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叶正国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欧阳丹，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列迈巴赫车队彻底消失在沈氏庄园的视线之外，客厅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折返回来。 “老太君，这叶正国来者不善啊。” “看来是对姑爷动了心思。” “要不要给大小姐打个电话，通个气？” 欧阳丹闭着眼，淡淡说道： “不用。” “知秋那丫头，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 管家点了点头，正准备退下。 欧阳丹突然睁开眼，目光看向北方，那是上京的方向。 “姓叶的，最好不要乱来。” “若是敢动我的孙女和孙女婿，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我也要翻一翻当年的旧账。” …… 瀚海天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林凡围着围裙，熟练地颠勺。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沈知秋最爱喝的鲫鱼豆腐汤。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为沈知秋做上一桌菜。 开门声响起。 林凡头也没回，笑着喊道： “老婆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汤马上就好。” 要是换作往常，沈知秋肯定会换了鞋，哒哒哒地跑到厨房门口。 要么从背后抱他一下，要么探头看看今晚吃什么，顺便撒个娇。 但今天，客厅里静悄悄的。 林凡关了火，将汤盛进白瓷碗里，端着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 沈知秋连包都没放下，直接靠在沙发上。 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一盆绿植，神情落寞。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太不正常了。 林凡放下汤碗，擦了擦手，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自然地拉起沈知秋的手，柔声道： “怎么了？” “是不是公司遇到麻烦了？” 沈知秋回过神，转头看向林凡。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眷恋。 她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 “公司挺好的。” 林凡狐疑地看着她。 既然不是公事，那就奇怪了。 他挪了挪身子，坐到沈知秋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 “那是太累了？” “还是昨晚咱们折腾得太晚，没休息好？” 这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以往要是林凡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沈知秋早就红了脸，嗔怪地瞪他一眼，或者伸手掐他的腰。 这属于夫妻间的小情趣。 可今天，沈知秋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任由林凡按着肩膀。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玩笑开不下去了。 这绝对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事重重。 他探过身子，伸手摸了摸沈知秋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天塌下来还有老公给你顶着呢。”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沈知秋的防线似乎瞬间崩塌了一角。 她突然一把抱住林凡。 抱得很紧。 她的脸埋在林凡的胸口，喃喃说道： “老公。” “我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做梦？”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沈氏集团女总裁，因为一个噩梦吓成这样？ “什么梦这么吓人？”林凡问道。 沈知秋没有抬头，依旧埋在他怀里。 因为她答应了叶正国，在对方开口之前，不能透露半个字。 她不能违约，但内心的压力又需要宣泄。 只能借着梦境的幌子说道： “我梦见……” “梦见有一位千金大小姐，看上你了。” “她家里非常有钱，非常有权势，比我沈家厉害一万倍。” “她想让你跟她走，让你入赘到她们家。” “她能给你一步登天的机会，能给你我都给不了的资源和未来。” “在梦里，所有人都说你们才是天生一对，说我是你的累赘。” 说到这里，沈知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好担心你会动心，担心你会为了那个前程，离开我。” 林凡听完，愣了一下。 随即哑然失笑。 他双手捧起沈知秋的脸，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嗔怪道： “傻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我可是你老公。” “至于什么千金大小姐……” 林凡嘿嘿一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知秋的鼻梁。 “你不就是那位千金大小姐吗？” “在深海市，谁不知道沈总是第一女神？能娶到你，那才是我林凡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放着家里的天仙老婆不要，跟什么别人跑，我脑子又没进水。”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张满不在乎的笑脸。 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林凡不知道。 这不是梦。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是即将发生在他面前的巨大诱惑。 那个“千金大小姐”真的存在，是叶冰。 那个“比沈家厉害一万倍”的家族也存在，是上京叶家。 叶正国开出的条件，足以让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疯狂。 沈知秋紧紧盯着林凡的眼睛，喃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现实里真有这么一个人呢？” “她能让你少奋斗几十年，能让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你……会选她吗？” 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得出来，沈知秋很认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梦会让她如此纠结，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给足她安全感。 林凡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沈知秋的额头。 四目相对。 “知秋，你听好了。” “当初我一无所有，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尊严。” “在这个世界上，权势、金钱、地位，确实都很诱人。” “但在我林凡心里，这些加起来，都不如你的一个微笑。” “别说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想要让我离开你。” “我也只有一个字。” “滚。” 沈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林凡在不知情下的豪言壮语。 但这番话，足以让她冰冷了一整天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她重新抱紧林凡，撒娇道： “记住你说的话。”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林凡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好，让你咬。” “先吃饭吧，汤都凉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 深海市，皇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叶正国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随行的保镖识趣地守在门外，将房门轻轻带上。 落地窗前，深海市的夜景一览无余，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这繁华景象丝毫入不了叶正国的眼。 他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沈家之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叫欧阳丹的老太婆，不仅仅是态度强硬那么简单。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叶正国从怀中掏出手机。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忙音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呼吸声，并没有人说话。 这是老爷子的习惯，等着对方先开口。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地站直，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对电话那头的人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敬畏。 “爸，是我，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嗯声，“深海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正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握紧了手机，沉声问道： “爸，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欧阳丹。” 这几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应，只有那一成不变的呼吸声，似乎变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这种沉默，让叶正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不认识，老爷子会直接反问“是谁”。 如果不重要，老爷子会随口问“怎么了”。 唯独这种沉默，代表着事情的严重性。 足足过了半分钟。 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见过她？” 仅仅这一句话，叶正国就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父亲不但认识欧阳丹，而且关系匪浅。 叶正国不敢隐瞒，只能如实汇报： “见过了。” “就在刚刚，我去了沈家庄园。”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叶正国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那个沈知秋是个软硬不吃的角色。” “我原本打算用沈氏集团的利益做筹码，逼沈知秋放手，但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油盐不进。” “我看准了沈家老太君在沈家的地位，想着从长辈入手，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叶正国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 “没想到，这位老太君对我们叶家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 “她说，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叶正国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父亲的指示。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沧桑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正国。” “我在听，爸。” “不管你在深海市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你如何针对沈氏集团。” “只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 “不要去打扰欧阳丹。” “更不要让她再听到任何关于叶家的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 “听明白了吗？” 叶正国心头一震，连忙应道： “听明白了。” “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叶正国看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事情变得棘手了。 比预想中要棘手得多。 父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家这潭水，深不见底。 原本以为沈家不过是深海市的一个土财主，随手就能拿捏。 现在看来，有欧阳丹这尊大佛坐镇，哪怕是上京叶家，也不敢轻易动用雷霆手段。 不能动欧阳丹。 沈知秋又明确表态，绝不会轻易放弃林凡。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林凡。 只能从林凡身上找突破口。 叶正国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叫什么事？ 他叶正国是谁？ 上京叶家的现任家主，掌控着万亿帝国的商业巨擘，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地震的人物。 他的女儿叶冰，更是叶家的掌上明珠，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还是警队的精英。 哪怕是京城那些顶级的豪门公子哥，排着队想见叶冰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现在呢？ 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要费尽心机，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二婚男人。 求着对方当叶家的女婿。 这事要是传回上京，恐怕整个圈子的大牙都要笑掉。 “荒唐。” 叶正国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林凡不识抬举，还是骂自己。 就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叶正国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冰冰”两个字。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冰冰。” “怎么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叶冰有些急促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机场大厅。 “爸，我到深海市了。” 叶正国一愣，随即皱眉道： “怎么这么快？不是让你明天再过来吗？” “我等不及了。” 叶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刚下的飞机，司机已经接到我了，正往酒店赶。” 叶正国叹了口气。 他刚想嘱咐两句注意安全，叶冰的下一句话就紧跟着砸了过来。 “爸，你见到林凡了吗？” “你跟他谈过了吗？” 叶正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谈？ 怎么谈？ 连对方的老婆和奶奶都搞不定，现在正主还没正式交锋呢。 叶正国避重就轻地说道，“爸爸既然来了，自然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你先来酒店，有些事情，爸爸需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两秒，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语气中的那一丝犹豫。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沈知秋不愿意？” 叶正国不想在电话里多说，只是沉声道： “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叶正国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深海市的万家灯火，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沈家有什么背景。 也不管欧阳丹是不是认识老爷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要林凡自己点头，就算是欧阳丹，也拦不住。 “林凡……” 叶正国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看来，明天必须得亲自会一会这小子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板，慢手出事了 第二天清晨。 林凡像往常那样，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沈知秋站在玄关处。 她手里拿着包包，欲言又止。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 沈知秋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 “怎么了？”林凡问。 沈知秋张了张嘴。 昨天叶正国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虽然她坚信自己跟林凡的感情，但……对方毕竟是上京叶家。 叶冰又是个大美女。 这种诱惑力，估计9成9的男人都抵挡不住。 沈知秋太爱林凡了，跟林凡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爱得深。 她真的担心…… “没事。” 沈知秋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凡看着她。 对方的笑容太牵强，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氏总裁。 林凡想了想。 今天已经是周五。 他当即说道： “明天是周末。” “我们去郊区露营怎么样？” 露营？ 沈知秋很自然想起了上次和林凡去露营的场景。 那是深海市西郊的一处野地。 他们一起烤肉，一起在清澈见底的溪流游泳。 一起挤在帐篷里，透过天窗看夜空中的星星。 沈知秋想着想着，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 “好。” 她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变得自然了许多。 两人一起下了楼。 刚好秦月开车过来。 “我先走了。”沈知秋说。 林凡点了点头。 看着沈知秋上了那辆商务车，绝尘而去。 林凡这才转身走向车库。 这几天他的精力几乎都耗在了康源药业上。 现在叶正国已经公开表态支持康源药业。 那边的局势已经稳住。 赵峰作为生产负责人，能力足够应付日常运营。 开拓市场有海鸥负责。 林凡也就不用操心太多，他就想着几天没去秋凡科技，今天正好去看看。 半小时后。 奔驰大G停在金湾广场的地下车库。 林凡乘电梯直达A座2808。 刚走进办公区，林凡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员工聚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压低声音在议论着什么。 看到林凡进来，那几个人迅速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他们低着头，盯着屏幕，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林凡这边瞟。 那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 林凡眉头微皱。 他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王看到林凡来上班，连忙小跑着过来。 “老板，您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王看了看左右，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说道： “老板，慢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林凡问。 小王的脸瞬间红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慢手出了什么事。 林凡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互联网公司出事，无非就是服务器宕机，或者数据泄露。 至于脸红成这样？ “到底怎么了？”林凡再次追问。 小王咬了咬嘴唇道： “老板……您还是自己看一下新闻吧。” 林凡“切”了一声，掏出手机。 根本不需要刻意搜索。 热搜榜第一条，就是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慢手平台深夜遭黑客攻击# 紧接着是第二条。 #慢手变“黄”手，大量不雅视频流出#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新闻内容触目惊心。 就在昨天深夜，慢手平台的推荐算法突然失控。 原本应该是搞笑段子和生活分享的首页，突然被大量大尺度的视频占据。 这些视频内容极其露骨，完全没有任何打码处理。 不仅如此。 慢手的后台数据库似乎也被攻破。 很多用户的私密草稿箱视频被强制发布。 虽然慢手官方在十分钟后就紧急拔掉了服务器网线，导致全平台瘫痪。 但那十分钟的影响，已经是毁灭性的。 截图、录屏在各个论坛里疯传。 官方公告显得苍白无力：平台遭遇顶级黑客恶意攻击，正在全力修复。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终于明白小王为什么会脸红。 这种内容，确实不适合一个小姑娘当面描述。 但随即，林凡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王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员工们？ 林凡收起手机，问道： “不会有人觉得是我干的吧？” 小王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 之前赵氏集团、柳氏集团、小红薯都被黑客攻击过。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但小王和公司的员工都有猜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老板干的。 在员工心里，林凡就是神一样的顶级黑客。 现在慢手这种级别的公司，突然被黑客攻破，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搞垮对方的声誉。 大家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老板。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有这种能耐的人，凤毛麟角。 “没……没有！” 小王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老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林凡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表情严肃。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帽子。 传播淫秽物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这都是重罪。 更重要的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林凡根本不屑于用。 “听好了。” 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都能听到。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办公区里原本假装忙碌的身影都僵硬了一下。 小王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 “是，是，我相信老板。” “我真的相信。”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凡的脸色，生怕刚才的话惹怒了这位“黑客大神”。 林凡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 林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慢手被黑。 程华这回是栽了大跟头。 作为慢手的CEO，程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级别的攻击，绝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对方不仅绕过了慢手的防火墙，还获得了数据库的最高权限。 甚至还能篡改推荐算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林凡虽然否认了是自己做的，但他对这个出手的“黑客”产生了一丝兴趣。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技术？ 林凡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 黑色背景的终端窗口跳了出来。 代码如瀑布般刷过。 他想试试在外围嗅探昨晚残留的网络痕迹。 在他眼中。 凡走过，必留痕。 哪怕对方技术再高超，在数据的海洋里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几分钟后。 林凡停下了动作。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复杂的IP跳板路径。 最后的一跳，指向了一个模糊的区域。 林凡看着那个区域的坐标，眼睛微微眯起…… 这水，比想象的要浑。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公司账户上突然多了3000万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林凡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叶冰。 这时候她打电话干嘛？ 林凡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了叶冰略显焦急的声音。 “慢手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凡当然知道慢手出事了。 刚才整个公司都在议论这事，他甚至已经在追踪攻击源了。 但面对叶冰，他必须保持谨慎。 虽然两人私交还算过得去，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但叶冰是网警。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任何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林凡语气平淡地回道： “刚到公司，听同事们在讨论，我也是刚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似乎是在分辨林凡语气的真伪。 紧接着，叶冰严肃说道： “林凡，我问你，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问得太直接了。 几乎就是把“嫌疑人”三个字贴在了林凡脑门上。 林凡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拜托，叶大警官，你有没有搞错？” “我有那么无聊吗？” 叶冰并没有因为林凡的否认就放松语气。 她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跟你没关系最好。”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上面非常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如果真是你干的，或者你沾了一点边……”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一下。 “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一点。”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了。 林凡拿着手机，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叫把屁股擦干净一点？ 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林凡把手机扔到桌面上。 突然， 林凡回过味来。 按理说，叶冰怀疑自己，应该直接带人上门把电脑封存才对。 可她却打来这样一个电话。 不仅透露了“上面非常重视”这个关键信息，还让他“擦干净屁股”。 这明显是在示警。 是在担心他出事。 这可不像平日里那个冷冰冰、公事公办的叶冰。 林凡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能让刚正不阿的叶警官徇私枉法了？ 不对！ 林凡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连叶冰这种了解他为人的人，在出事的第一时间都怀疑是他干的。 那其他人呢？ 恐怕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心里给林凡定了罪。 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没关闭的终端窗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种“怀疑”是必然的。 那这次攻击，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为了搞垮慢手？ 或者说，搞垮慢手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林凡背锅？ 有人在利用这种惯性思维，想要借刀杀人。 借官方的刀，杀他林凡。 这种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阴谋论。 但林凡的直觉向来很准。 就在林凡沉思之际。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凡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叶正国？ 林凡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叶叔叔好。” 电话那头传来叶正国威严的声音： “慢手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又来了。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对父女是商量好的吗？ 连开场白都一模一样。 “叶叔叔，怎么连你也这么问？” 林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被冤枉的恼火。 “我再说一遍，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虽然懂点技术，但不代表我是个疯子。” “搞慢手，对我有什么好处？” 叶正国沉声道： “林凡，你听我说。”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系，你现在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叶正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林凡思考的时间。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林凡大吃一惊的话： “只要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事情闹得多大。” “我会想办法帮你压下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硬。 压下去？ 这不是小孩子打架打破了头。 这是慢手。 是涉黄，是重大网络安全事故。 现在全国的目光都盯着这件事。 想要在这种风口浪尖把事情压下去，哪怕是上京叶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人情，是政治资源。 叶正国竟然为了他，愿意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 这完全超出了“合作伙伴”的范畴。 即便他林凡治好了叶老爷子的厌食症。 对方也不太可能如此维护吧？ 林凡回过神来。 他再次坚定地说道： “叶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林凡做事，敢作敢当。” “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扣在我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林凡以为信号断了。 最后，叶正国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是你干的最好。” 说完。 电话直接挂断。 还没等林凡把手机放下。 嗡—— 掌心再次传来震动。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凡略微迟疑了一秒，大拇指划过了接听键。 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等对方先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林先生，干得漂亮。”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情绪。 却让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林凡眉头猛地一皱。 “你是谁？” 对方完全无视了林凡的质问。 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继续说道： “按照约定，报酬已经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了。” 嘟嘟嘟…… 根本不给林凡任何追问的机会。 直接挂断电话。 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报酬？ 约定？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连门都没敲。 这种失礼的行为在秋凡科技极少发生。 林凡抬头看去。 只见财务主管焦急说道： “林总，刚才公司对公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转账。” “数额巨大。” 林凡目光扫向他手中的单据。 三千万。 财务主管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刚才紧急核对了所有正在进行的业务和待收款项。” “这笔钱跟我们目前接的任何业务都对不上号。” “而且……” 主管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汇款方是一个海外离岸账户，备注里只写了两个字。” “劳务。”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好手段。 先是慢手平台被黑，造成巨大的社会舆论。 现在。 这三千万的“劳务费”到账，直接补上了“作案动机”和“利益链条”的最后一环。 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 而且这个人出手极其阔绰。 为了栽赃嫁祸，竟然舍得砸下整整三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惊慌失措的财务主管淡淡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财务主管被林凡冷静的态度感染，稍微镇定了一些： “刚到账我就发现了，目前只有我和出纳知道。” 林凡道： “你先下去。” “告诉出纳，管好嘴巴。” “就当这笔钱没到过账，不要做任何账务处理，也不要对外声张。” “我会想办法处理。” 财务主管虽然满腹疑虑，但看着林凡笃定的眼神，也不敢多问。 “明白了，林总。”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 这三千万，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拿不得，扔不掉。 这是铁证。 如果不尽快洗清嫌疑，一旦警方介入调查账户，这笔钱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他是叶正国看重的人。 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叶家也保不住他。 甚至，叶家可能会为了避嫌，第一个站出来跟他划清界限。 必须找人商量。 找谁？ 林凡的脑海中，很自然浮现出一张绝美清冷的面孔。 沈知秋。 作为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在商海沉浮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这种手段，她或许能看透。 更重要的是。 她是自己的爱人。 也是目前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 患难见真情 林凡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老公。” “老婆，你在忙吗？” “还好，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 沈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凡语气的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凡沉声道： “出大事了。” 没有任何隐瞒。 林凡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知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知秋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几秒钟后。 沈知秋开口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 “也不安全。” “你在公司等着，哪也别去，也不要进行任何网络操作。” “我马上过来。” “见面谈。” 挂断电话。 林凡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追踪终端还在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对方敢打电话过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哪怕是用了变声器，用了虚拟号码，用了无数层跳板。 只要是数据，就有迹可循。 林凡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行复杂的指令。 追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的信号源。 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这一刻，属于顶级黑客的技术被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止。 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身份证信息上。 林凡看着身份信息，不由得眉头紧皱。 …… 沈知秋停好车。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上楼后，她甚至都没有跟前台小王打招呼，直接就进了林凡的办公室。 林凡见老婆过来，他指着屏幕苦笑一声道： “本来我想查一下打电话的人是谁。” “结果跟没查一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身份证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一个看起来稍显稚嫩的男孩。 “李子豪，男，18岁。” “XX省XX市第三高级中学学生。” 林凡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并且转账三千万的幕后黑手？”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 很显然。 这又是一个障眼法。 对方利用非法渠道购买的他人身份信息，办理了电话卡和离岸账户。 线索断了。 沈知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眉头紧锁。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凡身边。 “这三千万，是个大麻烦。” “如果只是慢手被黑，你没干过，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叶家或许还会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帮你压下来。” “但这三千万一到账，性质就全变了。” 林凡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 “没错。” “有了这笔钱，我就成了‘收钱办事’的雇佣兵。” “这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哪怕我说这钱不是我要的，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谁信？”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这笔钱本身。” “而是这笔钱的来源。” “对方既然能用这种假身份转账，说明这笔钱肯定洗得很干净，或者是完全查不到源头的黑钱。” “一旦官方介入调查，你不仅要背上黑客攻击的罪名。” “还可能涉嫌洗钱、非法所得等多项重罪。” “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林凡冷笑一声。 “为了整死我，花三千万，这手笔确实不小。” “但我很好奇。” “这三千万，他们就不怕我真的吞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 “他们不在乎钱。” “他们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或者说，是想通过打击你，来打击站在你背后的力量。” 沈知秋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 “比如，叶家。” 林凡心头一跳。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针对叶家布局？” “我不确定。” 沈知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但时机太巧了。” “叶家刚公开表示支持你，慢手就出事了，紧接着你就被卷入其中。” “如果在这个时候证实你是黑客，是网络罪犯。” “叶家不仅会颜面扫地，那三十亿的投资也会打水漂，甚至可能被牵连进更大的丑闻中。” “这是在逼叶家挥泪斩马谡。” “逼叶正国亲手放弃你。” 林凡听着沈知秋的分析，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就是豪门斗争吗？ 这就是资本博弈吗？ 杀人不见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凡看着沈知秋，眼神中带着询问。 沈知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坚定而冷静的光芒。 “第一，这笔钱绝对不能动，也不能退。” “退回去就是心虚，动了就是坐实罪名。” “让财务封存账户，打印所有流水明细，做好随时被冻结的准备。” “第二。” 沈知秋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叶正国和叶冰都给你打过电话。” “说明他们虽然怀疑，但还没有彻底放弃你。” “特别是叶冰，她那个电话是在示警。”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要解释。” 林凡有些不解： “不解释？” 沈知秋点了点头。 “对。” “与其像个罪犯一样去自证清白，不如主动出击。” “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只有抓到真凶，才能彻底洗清你的嫌疑。” “林凡，你的技术是关键。” 沈知秋指了指电脑屏幕。 “既然电话线索断了，那就从慢手那边查。” “那个攻击慢手的黑客，肯定还在网络上活跃。” “哪怕他再小心，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你不是说昨晚嗅探到了一串复杂的IP跳板吗？” “顺着那个查下去。” “不管多难，必须把他揪出来。”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我明白了。” “技术层面的对决，我还没怕过谁。” 沈知秋伸手轻轻握住林凡放在桌上的手，继续说道： “还有。”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公司待着，哪也别去。” “我会调动沈氏集团的法务团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法律危机。” 第三百二十九章 幕后黑手只有一个，王伦 就在沈知秋和林凡商议对策的时候。 深海市皇家酒店内。 叶正国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叶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技术分析报告。 作为警队出身的专业人士，她在看待案情时，往往比常人更加客观冷静。 “爸，我想了很久。” “虽然前几次网络反击，手法犀利，甚至可以说是猖狂。” “从技术特征比对来看，林凡确实有重大嫌疑。” “我也承认，那个家伙在网络技术上的造诣，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慢手平台发生的，是无差别的网络恐怖袭击。” “强制发布大量违规视频，导致平台瘫痪，股价暴跌，这不仅仅是恶作剧，这是犯罪。” 叶正国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 “继续说。” 叶冰深吸一口气。 “犯罪讲究动机。” “林凡刚刚得到我们注资康源药业。” “他正处于上升期，形势一片大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攻击一个毫不相干的短视频平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只会让他陷入众矢之的。” “他狂，但他不蠢。” “这不符合逻辑。” 叶正国听完女儿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叶冰平时对林凡颇有微词，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没有被私人情绪左右。 这份评价，非常中肯。 “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在警队这几年没白待。” 叶正国叹了口气，走回沙发旁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既然你也认为林凡没有作案动机。”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有能力策划这种级别网络攻击，并且有动机把水搅浑的人。” “只有一个。” 叶冰眉头微皱，问道：“谁？” 叶正国放下茶杯，缓缓吐出两个字： “王伦。” 听到这个名字，叶冰愣了一下。 她显得有些不解。 “王伦？” “王家可是慢手的核心股东之一。” “慢手平台一旦出事，王家的资产也会大幅缩水。” “他有什么理由攻击自家的产业？” “这不仅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简直是自断臂膀。” 常人的思维，往往会被利益捆绑。 认为没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但叶正国这种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看问题的角度截然不同。 他冷笑一声道：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 “在真正的权力博弈面前，钱，只是数字。” “王伦攻击慢手，让平台瘫痪，确实会让王家损失不少钱。” “但这只是表象。” “甚至是苦肉计。” 叶正国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你想想。” “如果在这个时候，外界坐实了是林凡攻击的慢手。” “我们会怎么做？” 叶冰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如果不划清界限，叶家就会被视为网络恐怖主义的支持者，对整个叶家的声誉，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完这句话，叶冰猛地反应过来。 她瞳孔骤然收缩。 “我明白了。” “王伦真正的目的，不是慢手，也不是林凡。” “他是想逼我们叶家放弃林凡！” “只要我们一旦撤资，一旦公开声明与林凡无关。” “林凡就成了弃子。” “到时候，王家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想通了这一层，叶冰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卑鄙！” “这个王伦，简直无法无天！” “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他。” “这种级别的网络攻击，只要查，肯定能查到王家的头上。” “哪怕他是京城王家的大少爷，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叶正国却摇了摇头，伸手拦住了叶冰。 “坐下。” “没用的。” 叶冰动作一滞。 “为什么？” 叶正国靠在沙发背上，神情凝重。 “王伦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那个人的心思，比你想象的要缜密得多。” “这种脏活，他绝不会自己动手。” “也不会用王家的人动手。” “必然是层层外包，甚至是用境外势力。” “你现在带人去，没有任何证据，连立案都困难。” “不仅抓不到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在舆论上反咬一口，说我们叶家仗势欺人，为了包庇林凡乱抓人。” 叶冰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满脸的不甘。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林凡的声讨。”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秋凡科技。” “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林凡的清白，就算我们想保他，舆论压力也会逼得我们不得不放手。” “万一王伦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凡可就真的麻烦了。” 话音未落。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正国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他接起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极快地汇报了几句。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确定吗？”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叶正国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出事了。” 叶冰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又出什么事了？”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就在刚才，金融监管部门监测到一笔异常资金流动。” “一笔三千万的资金，通过海外离岸账户，转入了秋凡科技账户。”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冰耳边炸响。 三千万。 在慢手被黑、全网瘫痪的敏感时刻。 这笔钱的性质，不言而喻。 “这也是王伦干的？！” 叶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叶正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除了王家，谁会有这种手笔？” “谁会有这种通天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跨国洗钱和转账？” “这是绝杀。” 叶冰只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说之前的舆论攻击只是泼脏水。 那这三千万，就是把林凡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钉。 这是完整的证据链。 黑客攻击发生。 嫌疑人账户收到巨额不明资金。 只要警方介入，只要顺着资金链一查。 林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收钱办事，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甚至是恐怖活动资助罪。” “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这是要把牢底坐穿的节奏。” 叶冰作为警察，太清楚这其中的法律后果了。 她有些慌了。 “爸，怎么办？” “有了这笔钱，林凡可就百口莫辩了。” “就算我们相信他，法律只讲证据。” “资金流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叶正国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良久。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只有抓到那个真正攻击慢手的黑客。” “拿到他的口供，查出幕后的指使者。” “才能证明这三千万是栽赃嫁祸。” “才能彻底洗清林凡的嫌疑。” 叶冰听完，却是苦笑一声。 “爸，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王伦那个人办事，肯定会把尾巴收得干干净净。” “他既然敢转账，就说明那个黑客肯定藏得很深，或者根本就是在境外。” “我们的网监部门虽然厉害，但要跨国追踪这种顶级的黑客，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手续。” “等我们查到了，林凡早就被拘留审查了。” “怎么找凶手？” 这是一个死局。 叶正国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正常途径，肯定是找不出凶手。” “警方的手段受限于规则和流程，确实太慢。” “但是。” “你不是也说过吗？” “林凡的网络技术非常高明。”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是黑客之间的对决，那就用黑客的方式解决。” “王伦用技术手段设的局。” “那能破局的，也只有技术。” “说不定，林凡有办法能找出那个攻击慢手的蛛丝马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对啊。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之前几次交锋，林凡展现出来的技术实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那种对于数据的敏感度，那种追踪溯源的能力。 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我明白了。” 叶冰不再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现在就去找林凡。” “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王伦的阴谋得逞。” “这不仅是为了林凡。” “也是为了正义。” 第三百三十章 叶警官，稀客啊 金湾广场A座2808，秋凡科技。 林凡的手指离开键盘。 整整半个小时。 他动用了手里掌握的三个肉鸡网络，甚至调用了一部分还没公开的私有协议漏洞。 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对方很狡猾，所有的攻击流量都经过了七层以上的跳板清洗。 最后的IP地址指向了南美洲的一个贫民窟基站，显然是假的。 林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这不仅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沈知秋一直站在林凡身后。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弹窗，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林凡在网络世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之前的多次危机公关，林凡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林凡竟然失败了？ 沈知秋忍不住开口： “连你也查不到吗？” 林凡转过椅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查不到。”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我在外围绕了半个小时，只能看到他们想让我看到的假象。” 沈知秋眉头紧锁。 如果连林凡都束手无策，那这三千万的脏水，岂不是洗不掉了？ 林凡看出了沈知秋的担忧。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不是我的技术不行，而是受到环境限制。” “网络追踪讲究一个数据源。” “现在的慢手平台就像是一个发生了命案的密室。” “我在密室外面，隔着厚厚的墙壁，怎么可能查到凶手？” 沈知秋若有所思。 林凡喝了一口水，继续解释： “除非我能进入这个密室。” “也就是说，我必须拿到慢手服务器的最高控制权。” “我要看到他们的底层日志，看到那一瞬间的数据吞吐，看到防火墙被撕裂的切口。” “只有掌握了第一作案现场，我才能顺藤摸瓜，找出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个比喻很形象。 沈知秋瞬间理解了。 这就像侦探破案。 你不去现场勘查指纹和脚印，光在警察局里看监控录像，是抓不到凶手的。 尤其是凶手还特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闪烁了一下。 “控制慢手服务器……” “你能做到吗？” 林凡放下水杯说道： “技术上，没有问题。” “慢手虽然是大厂，安全团队也不弱，但在我眼里，他们的防火墙就像是纸糊的。” “只要我想，十分钟内就能拿到root权限。” “但我不能那样做。” 沈知秋一愣。 “为什么？” 林凡道： “性质不同。” “我现在是被栽赃的嫌疑人，如果我再去黑掉慢手的服务器。” “那就不仅仅是嫌疑了，而是坐实了网络犯罪。” “到时候不需要王伦动手，网警就会第一时间把我带走。” “这是个死局。” 沈知秋沉默了。 确实。 这正是王伦的高明之处。 他利用规则，把林凡困死在原地。 你想自证清白？可以。 但自证清白的前提，是你必须再次违法。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前台小王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林总，沈总。” “外面……有人找。”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有人找，除了警察还能是谁？ 难道那三千万的资金已经被立案了？ 这么快？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是谁？” “来了几个人？” 小王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是叶冰叶警官。” “就她一个人。” 听到“一个人”这三个字。 沈知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如果是抓捕行动，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来，而且还是熟人。 这不符合程序。 看来还有转机。 沈知秋看了一眼林凡，发现对方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家伙，心态真好。 “让她进来吧。”林凡对小王说道。 小王点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叶冰穿着便装，简单的牛仔裤配白衬衫，显得干练而清爽。 她一进门，看到林凡身边的沈知秋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沈知秋是商界女王，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叶冰是刑警队之花，英姿飒爽，目光如炬。 两个优秀的女人，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相遇了。 叶冰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她避开了沈知秋的注视，转而看向旁边的书柜。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或者是…… 心虚。 沈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她看着叶冰，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这个叶冰对林凡已经有了感情。 沈知秋心里有些发苦。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是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 吸引其他女人的目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个人是叶冰。 是叶正国的女儿。 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沈知秋想到了之前叶正国的那些话。 他们想让林凡做叶家的女婿。 他们想用权势和资源，逼迫自己退出。 这让沈知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庞大的叶家面前，沈氏集团就像是一叶扁舟。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林凡的态度。 想到这里，沈知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林凡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冰。 显然。 这个钢铁直男并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完全不知道叶家背后的算盘，也不知道叶冰那复杂的少女心事。 在他眼里，叶冰可能只是个稍微有点交情的警察朋友。 林凡打破了沉默。 “叶警官，稀客啊。”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林凡半开玩笑地说道。 叶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她冷声道： “我有事找你。” “很重要的事。” 林凡收起了笑容，指了指沙发。 “坐下说。” 落座后，气氛依然有些怪异。 沈知秋坐在林凡左侧，叶冰坐在对面。 像是一场奇怪的谈判。 叶冰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网监那边监测到了那笔三千万的转账。” “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如果不尽快找到证据，上面的压力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林凡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叶冰看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有办法找出真正的攻击者吗？” “只有找出他，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林凡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看着叶冰，似笑非笑。 “叶大警官。” “你就这么确定不是我干的？” “现在全网都说我是黑客，连资金流向都有了。” “身为警察，你不应该首先怀疑嫌疑人吗？” 叶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杂质。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很狂，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 “但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线。”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不屑于做。” “而且……” 叶冰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想看你出事。”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没有搞错，让嫌疑人破案？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知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苦涩。 这算是表白吗？ 在这个时候？ 林凡却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他听出了叶冰话里的维护之意。 但他把这归结为另一种原因。 上次在叶家，他出手治好了叶老爷子的厌食症。 那是救命之恩。 叶冰作为孙女，想要报恩，不想看恩人蒙冤入狱。 这很合理。 林凡心里这么想着，对叶冰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正色道： “谢谢你的信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想要找出幕后真凶，并不难。” 叶冰眼睛一亮，身体前倾。 “真的？” “怎么找？” “需要我配合什么？” 只要能破案，只要能洗清林凡的嫌疑，她愿意动用手里的一切资源。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我刚才跟知秋也说过。” “那个黑客藏得很深，外围追踪已经失效了。” “想要抓到他，必须深入虎穴。” “我要接管慢手平台的服务器。” 听到这句话，叶冰愣了一下。 作为经常处理网络犯罪的警察，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黑客行为。 而且是对一家上市公司核心数据的非法入侵。 这在法律上是绝对禁止的。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叶正国在来之前也暗示过她。 既然是黑客之间的对决，那就用黑客的方式解决。 法律流程走不通，那就走技术流。 只要最后结果是正义的，过程可以适当变通。 叶冰咬了咬牙，看着林凡： “那你还在等什么？” “快行动啊！” “只要能抓到真凶，其他的我来担着。” 这下轮到林凡惊讶了。 他看着叶冰，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叶警官。” “你没发烧吧？” “你是警察，我是老百姓。” “你现在是在教唆我犯罪吗？” 林凡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可是违法的。” “我是守法公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入侵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叶冰被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跟自己装蒜。 你以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知道吗？ 现在跟自己讲法律？ “林凡！” 叶冰有些急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那三千万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一旦爆炸，你就完了。” “只要能拿到实锤证据，证明是别人在背后搞鬼。” “你入侵服务器的事情，我们可以视而不见。” “这叫紧急避险！” 沈知秋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看来叶家这次是真的想保林凡。 哪怕是冒着违规的风险。 这也侧面说明了，叶正国对林凡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对她沈知秋来说，这并不是好消息。 林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看着叶冰焦急的脸庞，心里有些触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你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不仅仅是能不能做的问题。” “王伦既然敢转账，就说明他也防着我这一手。” “慢手的服务器那边，现在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甚至可能有官方的网安专家在驻守。” “我现在冲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就算最后查到了证据，我也是非法取证，在法庭上是无效的。” 叶冰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得这么深。 她只想着抓人，却忽略了证据链的合法性。 如果证据是非法获取的，王伦的律师团队有一百种方法让它作废。 到时候，林凡不仅没洗白，反而多了一条罪名。 “那怎么办？” 叶冰有些绝望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王伦逍遥法外？” “难道就等着警察来抓你？” 林凡笑了笑说道： “如果你叶大警官没来，我可能真没有好办法。” “只能坐在这干等着警察上门，然后被动地去解释那三千万的来源。” “但你来了，就有办法。” 叶冰也是个聪明人。 她反应速度极快。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林凡话里的意思。 林凡不能黑进慢手服务器，是因为那是违法犯罪。 但如果是警方办案需要呢？ 如果是警方授权的技术协助呢？ 叶冰眯起眼睛，看着林凡： “你想让我帮你申请授权？” “你想借着警方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进入慢手集团内部，去调查那个黑客？” 林凡打了个响指。 “这就叫借力打力。” “我是嫌疑人，但我也可以是警方的特别技术顾问。” “毕竟在网络技术这一块，不是我自吹，市局网监大队的那帮人，确实差点火候。” 叶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凡。 这个想法很大胆。 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 让嫌疑人去调查案发现场，这在刑侦程序上是大忌。 林凡看出了叶冰的犹豫，连忙劝道： “叶警官，你想想看。” “现在这案子舆论关注度极高。”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破案，抓出幕后真凶，甚至顺藤摸瓜打掉一个国际黑客团伙。”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件案子如果办成了，你叶大警官又是一件大功劳。” “说不定能再让你混个个人二等奖。” “既帮我洗清了嫌疑，又维护了正义，还能立功受奖。”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沈知秋也在旁边附和道： “叶警官，林凡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纠结程序的合法性，不如特事特办。” “慢手那边的数据每分每秒都在刷新，那个黑客留下的痕迹也在不断被覆盖。” “时间拖得越久，真相被掩埋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你叶大警官出面才行。”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她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林凡的那些歪理，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不相信林凡是罪犯。 她想亲手证明这一点。 “我可以去向上面申请。” “但能不能申请得下来，不好说。” “毕竟你的身份太敏感，让嫌疑人参与办案，这在局里没有先例。”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轻松： “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让我用非法手段去黑服务器，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着林凡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叶冰心里就觉得很不爽。 这家伙，明明有一身通天的本事，却总是装出一副无辜良民的模样。 而且，这种客气和疏离，太明显了。 在沈知秋面前，林凡是放松的，是真实的，甚至会流露出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在自己面前，林凡始终带着一层面具。 他在防备自己。 哪怕自己是来帮他的，他也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叶冰心里有些发堵。 她看了一眼旁边端庄优雅的沈知秋。 自己在林凡心中，终究和沈知秋不能比。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事，哪怕叶家动过联姻的念头。 在那层看似亲近的朋友关系下，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叶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现在出去打电话请示。” “你们在这里等消息。”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有些落寞。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说服刘局 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个人。 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林凡转过身，很自然地握住了沈知秋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危机，她心里还是会紧张。 林凡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本来答应好明天带你去郊游。”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估计只能推迟了。” 沈知秋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凡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沈知秋给了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事？” “你心怎么这么大？” “只要你没事，只要这关能过去，我们什么时候去郊游都行。” “哪怕是天天去都行。” 林凡连连点头，笑道： “还是老婆说得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这件事搞定我们就去度个假。” “老婆想去哪都行，正好弥补当初没有新婚度假的遗憾。” …… 走廊尽头。 叶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行的车流。 她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是市局的刘局长。 “叶冰？怎么了？” “你不是去秋凡科技了解情况了吗？见到林凡了？” 叶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刘局，我见到林凡了。” “经过初步询问，林凡坚决否认涉案，并表示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而且……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我认为可行。” 刘局沉声道： “什么方案？” 叶冰咬了咬牙，说道： “林凡认为，针对慢手平台的攻击非常复杂，常规手段无法追踪。” “他申请作为警方的技术协助人员，直接进入慢手集团的服务器后台，进行数据溯源。” “只有这样，才能抓到真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刘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什么？！” “叶冰，你是不是糊涂了？” “让林凡去查慢手的服务器？” “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上几次的网络攻击和这次都是林凡干的。” “他是第一嫌疑人！” “你居然让一个嫌疑人去调查案发现场？” 刘局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好比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你不仅不抓嫌疑人，还把凶器递给他，让他去现场再演示一遍。 “万一这是林凡的计策呢？” 刘局继续质问： “一旦林凡掌控了慢手服务器的最高权限，以他的技术，他能在几秒钟内抹去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甚至还能伪造出一套完美的证据链，嫁祸给别人。” “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你吗？还是我？” 面对领导的狂轰滥炸，叶冰没有退缩。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站在领导的角度，有这样的担忧，非常正常。 这是由于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他们不知道林凡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林凡的人品。 但叶冰知道。 她相信林凡。 这种信任不仅仅源于直觉，更源于之前几次事件中林凡的表现。 如果林凡真的是那种人，他完全可以利用掌握的网络技术为所欲为。 但实际上，林凡之前没有对赵家、柳家下过死手。 顶多就是给点教训。 叶冰等刘局发完火，才冷静地说道： “刘局，您说的风险我都考虑过。”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对吧？” “所有的指控，都基于猜测。” 刘局冷哼一声： “秋凡科技账上的那3000万怎么解释？” “那可是实打实的资金流向！” 叶冰立刻反问： “动机呢？” “林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沈知秋的丈夫，沈氏集团资产上千亿。” “林凡自己也是秋凡科技的老板，光是之前的几个项目，收益就不止这个数。” “以林凡和沈氏集团的财力，他们又不缺这3000万。” “为了这点钱，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攻击一家上市公司，这符合逻辑吗？” 刘局那边沉默了。 确实。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犯罪动机是核心。 贪财？林凡不缺钱。 报复？林凡和慢手平台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这起案子，确实透着一股子诡异。 叶冰趁热打铁： “刘局，现在的舆论压力很大，慢手那边也在施压。” “如果按照常规流程，光是取证鉴定就要好几天。”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如冒个险。” “我们可以请省厅的网安专家，还有慢手集团自己的安全团队，全程监督林凡的操作。”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再加上后台日志的实时监控。” “林凡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专家的面搞鬼。” “一旦他有任何违规操作，我们立刻切断物理连接，当场抓捕。” “这也算是一个试探他的机会。” “如果不让他查，他永远可以说自己是冤枉的。” “但如果给了他机会，他却在耍花样，那就等于自证其罪。” 叶冰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既考虑到了风险控制，又提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电话那头的刘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在权衡利弊。 这是一个赌博。 赌赢了，破获大案，立功受奖。 赌输了，被嫌疑人耍了，背上处分。 足足过了一分钟。 听筒里才传来刘局略显疲惫的声音： “你就在那里等着。” “我需要向上面请示。” “另外，我会联系省厅的孙厅长，他是网络安全方面的权威。” “你先把人看住了，别让他跑了。” 说完，电话挂断。 叶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最终拍板，但只要刘局肯去请示，这就说明有戏。 她转身看向窗外。 金湾广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林凡。 机会我给你争取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冰收起手机，整理好情绪，重新走回2808室。 推开门。 林凡正剥着一个橘子，递了一半给沈知秋。 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和谐得让人有些嫉妒。 看到叶冰进来，林凡把剩下的一半橘子递了过来。 “叶警官，辛苦了。” “来，吃个橘子润润嗓子。” 叶冰看着那半个橘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在那边跟领导据理力争。 你倒好，在这里吃橘子秀恩爱？ 她没有接橘子，冷冷地说道： “刘局长去请示领导了。” “如果批准，省厅的专家会介入监督。” “林凡，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我用职业生涯给你做的担保。” “如果你敢在里面动什么歪脑筋，搞什么小动作。” “第一个把你铐起来的人，绝对是我。” 林凡收回橘子，自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 “我这人，最讲诚信。” “只要让我摸到键盘。” “不管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谁。” “我都把他揪出来，晒晒太阳。”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两个女人的对峙 半小时后。 叶冰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屏幕，是刘局。 她立刻接通。 听筒里传出刘局长略显急促的声音： “叶冰，孙厅长那边点头了。” “特事特办，但他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林凡不能通过慢手服务器找到确凿证据，或者期间造成了任何数据损坏，所有责任由你我共同承担。” 叶冰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电话挂断。 叶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成了。” “孙厅长同意了你的方案，虽然有时间限制，但这也是我们目前能争取的最好结果。” “现在跟我回市局，技术科和省厅派来的专家已经在准备会议室了。” 林凡闻言，脸上满是自信说道： “我就知道，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既然孙厅长这么有魄力，那我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只要给我一台电脑，哪怕那个黑客躲在马里亚纳海沟，我也能把他钓上来。” “走吧，叶警官，别让领导们久等。” 林凡转身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虽然林凡表现得很轻松，但沈知秋知道，这一去并不轻松。 这不仅是技术的博弈，更是心理的较量。 更重要的是，林凡这次是跟叶冰走。 沈知秋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在这个关乎林凡命运的紧要关头，能够利用家族势力和职业便利为林凡保驾护航的，不是她这个妻子，而是叶冰。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解法。 沈知秋道： “注意安全。” “我等你回来。” 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就像一个送别出差的妻子。 林凡点了点头。 “放心。” 三人一同向门口走去。 就在林凡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叶冰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凡，你先去楼下车里等我。” 林凡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叶冰，又看了看沈知秋。 “啊？” “不是说赶时间吗？” “有什么话不能路上说，非要把我支开？” 叶冰没有看林凡，目光直直地锁在沈知秋脸上。 “我和沈总有几句话要说。” “五分钟后就下来。” 林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女人平时也没什么私交，能有什么私事要谈？ 而且看这架势，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把目光投向沈知秋。 沈知秋却对着他微微颔首。 “听叶警官的，你先下去。” “我也正好有些话，想单独和叶警官聊聊。” 两个女人都发话了，林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还是耸了耸肩，推开门走了出去。 顺手带上了房门。 没有了林凡在场，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此刻正如两把出鞘的利剑，锋芒相对。 沈知秋淡淡问道： “叶警官想聊什么？” “是关于案子，还是关于……人？” 叶冰叹了口气道：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林凡对你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 “刚才我说要黑入服务器，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是防备，是跟我讲法律。” “哪怕我是为了救他。” “但在你面前，他可以把最软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知秋轻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从容。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冰，等待着下文。 她知道，这只是铺垫。 果然，叶冰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但是沈总，光有信任和感情，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是没用的。” “尤其是现在。” “你也看到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我叶家出面，没有我去找刘局，去求孙厅长。” “林凡现在的下场就是被带进审讯室，作为嫌疑人被关押。” “他的才华会被埋没，他的名誉会被毁掉。” “而你，沈知秋，除了在这里给他剥橘子，除了陪他一起等死，你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很重。 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沈知秋心里最痛的地方。 叶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为了林凡好。” “如果你真的爱他。” “你就应该明白，谁才是那个能真正保护他的人。” “沈家现在自身难保，你连沈氏集团内部的那些烂摊子都收拾不干净。” “你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靶子。” “离开他。” “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叶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跳很快。 她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 她知道自己在利用现在的危机进行道德绑架。 但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以前她可以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但现在，看到林凡深陷泥潭，而沈知秋却无能为力时，那种想要取而代之的念头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比沈知秋更适合林凡。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林凡的救世主。 沈知秋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冰，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几秒，沈知秋才再次笑了一声。 “说完了？” “叶警官，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 “让我把丈夫拱手相让，理由是因为你家世更好，更有权势，更能罩得住他？” 叶冰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从现实角度……”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 沈知秋打断了她。 “在你的逻辑里，林凡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 “他是一件商品。” “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 “你觉得你的出价更高，你的售后服务更好，所以这件商品就应该属于你。” “你的喜欢，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觉得你是叶家的千金，所以你就理所应当地认为，你能给他更好的未来。” 叶冰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微变。 “我是在救他！如果没有我……” “我知道你在救他。” 沈知秋再次打断，沉声道： “我很感激你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 沈知秋绕过办公桌，走到叶冰面前。 两个女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过。 沈知秋再次说道： “但是叶冰，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感情不是权衡利弊后的交易。” “我还是那句话。” “林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选择权。” “如果有一天，林凡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或者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 “只要他亲口对我说，知秋，我想走了。” “我沈知秋绝不纠缠，立刻签字离婚。” “但如果林凡喜欢的是我，选择的是我。” “那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什么强权。” “我也绝不会放手。” “你说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没错，我只有钱。” “但如果为了林凡，我可以抛弃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我可以不要那千亿家产。” “我可以陪他去摆地摊，去送外卖，去过最平淡的日子。” “哪怕全世界都与他为敌，我也敢站在他身边。” 沈知秋前进一步，逼视着叶冰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道： “叶警官。” “你说你爱他，想保护他。” “那你敢吗？” “如果为了林凡，需要你背离叶家的意志，甚至需要你与你的家族决裂。” “你叶冰，做得到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叶冰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当然能做到。 但她犹豫了。 她是叶家的孙女。 哪怕是这次帮林凡，也是在经过刘局甚至孙厅长的同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冒险”。 如果真的要为了林凡，抛弃家族，抛弃前程，去过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 她真的能做到像沈知秋那样决绝吗？ 沈知秋看着叶冰闪烁的眼神，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淡然。 “时间不早了。” “林凡还在楼下等你。” “叶警官，抓紧时间吧。” “别让嫌疑人跑了。” 说完，沈知秋转身走向落地窗，不再看叶冰一眼。 那是一种胜者的姿态。 不是赢在了权势，而是赢在了纯粹。 叶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输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中，她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沈知秋那句“我愿意放弃一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秋的背影。 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 楼下。 林凡坐在驾驶位玩着手机。 看到叶冰拉开车门坐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 “跟吃了枪药似的。” “知秋跟你说什么了？” 林凡随口问道。 他不问这话还好。 一开口，叶冰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在楼上输给了沈知秋的气场，在楼下还要面对这个榆木脑袋。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了？ 论家世，叶家在上京是名门望族。 论样貌，警队里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请自己吃饭。 怎么偏偏在这两个人面前，自己就成了一个试图用权势插足感情的“恶人”？ 叶冰猛然转头，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不甘，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林凡。” “你觉得我怎么样？” 叶冰冷声问道。 啊？？？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案子迫在眉睫，这时候不是应该讨论怎么抓凶手吗？ 这丫头吃错什么药了？ 林凡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疑惑道： “什么怎么样？” 叶冰没有发动车子，她追问道： “我问你，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林凡愣了一下。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大小姐突然那根神经搭错了，需要找点自信。 毕竟女人嘛，总是需要在意容貌的评价。 林凡实事求是地说道： “这还用问吗？” “你是警界之花。” “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那都是顶级的，当然漂亮。” 这话倒不是恭维。 叶冰确实漂亮。 那是一种带着英气的野性之美，如果不穿警服，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存在。 听到这句夸奖，叶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那我跟沈知秋比，谁更好看？” 送命题。 典型的送命题。 林凡眉毛一挑，有些无奈地切了一声。 “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可比的？” “一个是执掌商业帝国的女总裁，一个是惩奸除恶的女警官。” “赛道都不一样。” 这种和稀泥的态度，显然不能让叶冰满意。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她在刚才那场惨败中找回一点场子的答案。 “少跟我打马虎眼。” “我就问你，作为一个男人，从审美的角度。” “我比沈知秋差那么多吗？” “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好像她就是完美的，而我……” 叶冰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叶冰有些执拗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倒也不是。” “客观来说，你们两个人的美，各有千秋。” “你是那种烈酒，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热辣。” “知秋是那种清茶，看着清冷，但回味悠长。” 叶冰的眼神亮了一下，以为在林凡心中，自己跟沈知秋不相上下。 但下一秒，林凡的话锋一转。 “但在我眼中。” “知秋是独一无二的。”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 “不管她是总裁也好，一无所有也罢，谁也替代不了的。”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地球是圆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 沈知秋是最好的。 这就够了。 林凡似乎有些陶醉在自己的言语之中，甚至还微微仰了仰头。 完全没发现叶冰的脸色越来越冷。 在叶冰看来，自己这么拼命帮林凡，到底图什么？ 图他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图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贬低自己？ “轰——！” 叶冰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停车位。 “卧槽！” 林凡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头枕上。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车子在出库弯道一个漂移。 他的头差点撞在侧面的玻璃上。 林凡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车顶的把手，惊魂未定地吼道： “叶冰！” “你抽什么风？” 车速极快。 叶冰冷哼一声。 根本没有理会林凡的抱怨。 她的脚依然死死踩在油门上，仿佛要把心中那股闷气全部发泄在这辆车上。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 林凡看着叶冰紧绷的侧脸。 那股子狠劲，确实有点吓人。 片刻后，车子驶入了主干道，速度稍微平稳了一些。 林凡这才缓过神来。 他揉了揉刚才差点撞到的脖子，侧头看着正在飙车的女警花。 这反应。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难道……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试探性地问道： “喂。” “叶警官。” “你刚才那么问，还发这么大火……” “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话音刚落，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离过婚又刚刚结婚之人。 而叶冰是谁？ 叶家的大小姐，警队的明日之星，前途无量。 这两人之间的差距，比金湾广场到市局的距离还远。 在林凡心里，叶冰愿意帮自己，纯粹是因为之前的恩情。 自己救过她的命。 后来又出手治好了她爷爷厌食症。 他压根就没有往男女之情那个方面想。 直男的思维逻辑里，报恩就是报恩，感情就是感情。 然而。 正在开车的叶冰，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车身跟着晃动了一瞬。 被说中心事了。 那种被当众揭穿的羞耻感，让叶冰原本冰冷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但她是叶冰。 她是那个骄傲的叶家大小姐。 承认？ 绝不可能。 尤其是在刚刚输给沈知秋之后，现在承认喜欢林凡，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叶冰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冷哼一声，淡淡道： “少臭美了。”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我堂堂叶家大小姐，眼光会有那么差？” “我会喜欢一个离过几次婚的人？” “你想多了。” “我帮你，纯粹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个有才华的人被冤枉，仅此而已。” 第三百三十五章 顾铁军 林凡听完，倒是没什么失落的感觉。 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正常剧本。 要是这位姑奶奶真对自己有意思，那才是大麻烦。 不过…… 林凡咂摸了一下叶冰刚才的话。 总觉得哪里有点刺耳。 什么叫“离过几次婚”？ 林凡当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找叶冰反驳：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离过几次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林凡行得正坐得端。” “我就离过一次婚！” “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啊。” 叶冰“切”了一声，回道：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位沈总就看不上你，然后直接把你甩了。” “到时候你就会离第二次婚。” 林凡…… 有没有搞错？ 妹子，你说话要不要这么恶毒？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咒我离婚？ 林凡嘴唇动了动，刚想回敬几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男不跟女斗。 况且，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天这事确实是她在帮自己忙。 林凡耸了耸肩，索性把座椅往后一调。 闭目养神。 这种突然的安静，反而让叶冰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余光忍不住往副驾驶瞟。 这家伙，还真睡着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叶冰心里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她希望林凡开口跟她说点什么，哪怕是插科打诨也好。 可一想到刚才林凡对沈知秋那种死心塌地的态度，她心里就堵得慌。 只要林凡一张嘴，她就觉得那张嘴里吐不出象牙。 想听他说话。 又怕听到不想听的话。 这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像是有两只猫爪子在她心口挠。 叶冰咬着下唇，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那张略显纠结的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而不得？ …… 半个小时后。 市局大门口。 “到了。” 叶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解开安全带。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只觉得小腿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下车！”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抱怨。 “到了就到了呗。” “动手动脚干什么？” 叶冰根本没理他，直接推门下车，径直朝大楼里走去。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市局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显得颇为忙碌。 林凡刚跨进大门。 就见到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仿佛早就在等候多时。 见叶冰带着林凡进来，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围了上来。 二话不说，其中一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了银晃晃的手铐。 “林凡是吧？” “手伸出来。” 林凡大吃一惊。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你们干嘛？” “我是来协助调查的。” 几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拿着手铐就要往林凡手腕上扣。 林凡眉头紧锁，身形一闪，直接躲到了叶冰身后。 “喂，叶警官。” “这就是你们市局的待客之道？” “你请我来的吧？哪有上来就拷人的道理？” 叶冰也是一愣。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面生的工作人员，眉头瞬间皱起。 因为眼前这几人并不是市局的同事。 叶冰厉喝一声，挡在林凡身前。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几个工作人员动作一顿，面露难色，目光纷纷投向大厅另一侧的走廊。 很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 二十多岁年纪。 剑眉星目，一身制服穿得笔挺，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扫了林凡一眼，然后看向叶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叶师妹。” “好久不见。” 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冰看到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显然有些意外。 “顾铁军？” “你怎么在这？” “省厅居然把你派过来了？” 顾铁军。 省厅刑侦总队的骨干。 也是叶冰在警校时的直系学长。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系统内，一直都是风云人物。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身份——叶冰的疯狂追求者。 顾铁军淡淡笑道： “这么大的案子，省厅当然重视。” “孙厅特意交代，让我负责跟进。” 说到这里，顾铁军嘴角的笑意更浓，但那种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他指了指林凡，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叶师妹，这就是那个嫌疑人林凡吧？” “辛苦你了，亲自跑一趟把他抓捕归案。” 抓捕归案？ 这四个字一出，性质完全变了。 林凡眼神一冷。 叶冰更是脸色骤变。 “师兄，你误会了。” “林凡不是被抓捕的。” “他是主动提出要通过技术手段协助我们破案，孙厅也是同意的。” “我们现在要去技术科。” 顾铁军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叶冰的话。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强硬。 “师妹，程序就是程序。” “不管他是自首，还是被捕。” “只要进了这扇门，他在法律上的身份就是犯罪嫌疑人。” “为了防止逃跑或串供，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这是规定。” 说完，顾铁军转头看向那几个愣在原地的手下，脸色一沉。 “还愣着干什么？” “铐上！” 这一声令下，威严十足。 之前那名工作人员不再犹豫，一步上前，强行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咔嚓”一声。 手铐直接锁住了林凡的双手。 林凡如果想反抗，这些人压根不是对手。 但他不能。 顾铁军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再次看向叶冰，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故意提高了嗓门： “多谢叶师妹把人带过来。” “这算是立了一功。” “回头我会向孙厅为你请赏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奖，实则诛心。 一旦林凡产生这种误会，他和叶冰之间刚建立起的信任，瞬间就会崩塌。 叶冰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听出了顾铁军话里的挑拨之意。 她急了，连忙解释说： “林凡！” “你别听他乱说。” “我没有骗你。” “我带你来真的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抓你。” 林凡看着叶冰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一半。 这傻丫头。 是不是骗局，他林凡还看不出来吗？ 本来就是他自己提出，要用技术手段破案，来证明自己清白。 叶冰只是个执行者。 很明显。 眼前这个所谓的“师兄”，是在借题发挥。 林凡虽然双手被铐，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他冲着叶冰淡然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 “我知道你没说谎。” “毕竟是我让你帮忙的。” 听到这话，叶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还好。 这个榆木脑袋关键时刻没有犯傻。 林凡转过头，目光直视着面前这位仪表堂堂的顾铁军。 同为男人。 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林凡太熟悉了。 从顾铁军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叶冰。 而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厌恶，根本不是对着嫌疑人的，而是对着情敌的。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顾警官是吧？”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想追叶冰，那是你的事。” “不管是送花还是请吃饭，凭你自己本事。” “但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公报私仇，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嫌疑人疯了吧？ 敢在市局大厅，当众挑衅省厅来的领导？ 顾铁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角微微抽搐。 心思被当众戳穿，尤其是在叶冰面前，这让他恼羞成怒。 “林凡，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有权告你诽谤警务人员。” 林凡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行了兄弟，别装了。” “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跟叶冰走得近，心里不爽吗？”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我跟叶冰，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啥关系都没有。” “我有老婆，你……” 话还没说完。 林凡只觉得右脚脚面传来一阵剧痛。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想玩横的？ 踩林凡的明显就是叶冰。 “你踩我干嘛？”林凡忍不住喊出了声。 叶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废话太多了。” “让你来是协助破案，不是来开脱口秀的。” “赶紧走。” 对面的顾铁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意思。” “看来不仅是我们警方，连叶师妹都嫌你话多。” 顾铁军大手一挥，对着刚才那个扣上手铐的手下喝道： “带走！” “直接送一号审讯室。” 那几名工作人员不再迟疑，推搡着林凡就往里面走。 林凡很无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着林凡被押解进走廊深处。 叶冰下意识地抬腿就要跟上去。 顾铁军挡住了去路。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 “叶师妹，这就不用跟了吧？” “审讯嫌疑人，是我们省厅接手的活儿，你得避嫌。” 叶冰柳眉倒竖，冷冷地盯着顾铁军。 “他是我立下军令状请来的技术专家。” “顾铁军，你别太过分。” 顾铁军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技术专家？” “师妹，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真没想到，堂堂叶家大小姐，眼光居然这么独特。” “为了拒绝我，哪怕找个离过婚的有妇之夫来当挡箭牌，你都愿意？” 顾铁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一直以为叶冰眼高于顶。 没想到，她居然跟这种地痞无赖混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她直视着顾铁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挡箭牌？” “顾铁军，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就是喜欢林凡，怎么了？” “就算他林凡离过婚、嘴巴毒、还没正形，但我就是喜欢。” “关你屁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铁军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逐渐龟裂，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难以置信。 以往叶冰拒绝他，虽然冷淡，但至少保持着体面的礼貌。 从未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外人，撕破脸皮，甚至口吐芬芳。 “你……” 顾铁军指着叶冰，手指微微颤抖。 “好。” “好得很。” 顾铁军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对叶冰发火。 但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出口。 既然你叶大小姐这么护着那个林凡。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看上的男人，在我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顾铁军猛地转身，丢下一句话： “我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 一号审讯室。 逼仄的空间，灰白的墙壁。 强光灯打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林凡被固定在椅子上，双手虽已解开了手铐，但依然被锁在挡板上。 对面坐着两个人。 主审顾铁军。 副审是一个年轻的警员，负责记录，此刻正正襟危坐，手指放在键盘上。 “啪”的一声。 顾铁军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 “姓名。” 顾铁军冷冷开口。 林凡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林凡。” “性别。” “……”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铁军。 “顾警官，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去眼科挂个号。” “我是男是女你看不出来？” “嘭！” 顾铁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在晃动。 “少废话！” “问你什么答什么！” “性别！” 林凡撇撇嘴，既然要走程序，那就陪他玩玩。 “男。” “年龄。” “籍贯。” 一连串毫无营养的基础信息核对完毕。 顾铁军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浓。 他直入主题，质问道： “林凡，你是聪明人。”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关于你利用非法技术手段，恶意攻击‘慢手’平台服务器，导致其瘫痪一案。”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帮你回忆？” 来了。 林凡心中冷笑。 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自己明明是来协助破案。 到了顾铁军嘴里，直接变成了自己恶意攻击。 这是典型的诱供。 林凡歪着头看着顾铁军，淡淡说道： “顾警官，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可惜，我不接。” 顾铁军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凡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平时也就刷刷斗音，看看美女。” “什么攻击服务器，什么黑客技术，我一窍不通。” “不信你问问叶警官，是不是她带我来参观市局食堂的？” 耍无赖。 彻底的耍无赖。 既然你要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跟你装傻。 反正只要我不开口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林凡！” “你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 “我们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证据。” “你在车上跟叶冰说的那些话，我们可都有记录。” 顾铁军开始玩起了话术陷阱。 试图用这种模糊的信息差来诈林凡。 林凡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因为他压根就没干过。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证据？” “那你拿出来啊。” “你要是有证据，直接起诉我好了，还审什么审？” “想让我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门儿都没有。” 林凡心里门儿清。 根据法律规定，传唤最长也就24小时。 只要熬过这24小时，没有实锤证据，顾铁军必须放人。 顾铁军看着油盐不进的林凡，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省厅这么多年，审过无数硬骨头。 但像林凡这种软硬不吃，还一脸嘲讽的，简直让他抓狂。 尤其是一想到叶冰刚才那句“我就喜欢他”，顾铁军心里的嫉妒之火就开始疯狂燃烧，烧毁了他的理智。 “好，很好。” “不说是吧？” 顾铁军猛地站起身，大步绕过审讯桌，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他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 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到了我的地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旁边的记录员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要阻拦。 “顾队！这不合规矩……” “闭嘴！” 顾铁军回头怒吼一声，吓得小警员噤若寒蝉。 林凡被勒得很不舒服，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惧色。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铁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冷声道： “顾铁军，你现在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林凡本来没想跟他硬刚。 毕竟民不与官斗。 但这家伙心眼太小，吃相太难看。 公报私仇到了这种地步，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林凡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好好说话，咱们怎么都行。 你想玩横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狠人。 顾铁军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停下了。 林凡眼中的那股狠劲，竟然让他这个老刑侦感到了一丝心悸。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刘局出面 就在顾铁军审讯林凡的时候，叶冰也没闲着。 她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 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顾铁军硬碰硬毫无意义。 那是莽夫的行为。 “咚咚咚。” 没等里面回应，叶冰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刘局正在看文件，见叶冰一脸寒霜地闯进来，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他大概猜到了是为了什么事。 叶冰沉声道： “刘局。” “顾铁军正在滥用职权。” “他对林凡带有极强的个人情绪，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审讯回避原则。” “我要求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审讯。” 刘局放下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叶冰没动，依然直挺挺地站着。 刘局叹了口气。 “小叶啊，你也知道这次案子的特殊性。” “慢手平台瘫痪，影响极其恶劣，省厅孙厅长亲自过问，顾铁军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 “程序上，只要林凡进了那个门，顾铁军就有权审他。” 刘局的话里透着无奈。 顾铁军不到30岁就能坐稳省厅刑侦总队大队长的位置，哪怕这里面有他个人的能力， 但若是没有顾家那层背景，根本不可能升得这么快。 在系统内，讲究的是资历，更是人脉。 顾铁军的父亲，是省政法委的高官。 就连孙厅长，也是顾老爷子提携上来的。 所以，顾铁军在这个案子里想怎么搞，只要不太过分，刘局也得给三分薄面。 叶冰道： “我知道顾铁军有背景。” “但背景不是他公报私仇的理由。” “如果林凡一气之下，不协助我们破案，谁来抓捕那个黑客？” 叶冰很清楚，跟刘局谈人权、谈规矩，收效甚微。 必须谈利益。 谈后果。 刘局听完， 脸色沉了一下。 破案是第一要务。 任何阻碍破案的因素，都必须让路。 刘局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叶冰。 “小叶，我知道你想保林凡。”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难道那个攻击慢手的黑客，就不可能是林凡自己？”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林凡的技术太强了。 强得离谱。 秋凡科技的崛起，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技术跃迁。 在这个时间点，慢手被攻击，而林凡又恰好卷入其中。 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叶冰直接反驳： “不可能。” “刘局，你是不是忘了前两次？” “林凡如果是黑客，以他的技术手段，如果真想搞慢手，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让我们抓？” “他会傻乎乎地跑到市局来自投罗网？” “这一次，即便真的是林凡干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一样——零证据。” “我们抓不到他。”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他扣在这里，除了激怒他，没有任何用处。” “反之，他既然愿意主动来协助破案，就说明他心里没鬼。” “或者说，他有把握帮我们抓到那个真正的人。” “刘局，这时候如果因为顾铁军的私心，把这尊大佛得罪死了，这案子就真成了死局。” 刘局眉头紧锁。 叶冰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在理。 对付林凡这种高智商人才，用对付街头混混那套“老虎凳”，纯属扯淡。 技术犯罪，讲究的是数据和痕迹。 没有证据，就算把他打死，也定不了罪。 反而会引起法律风险和舆论反弹。 而且，林凡的老婆沈知秋也不好惹。 “哎！” 刘局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帽子扣在头上。 “行。” “我去看看。” …… 一号审讯室。 顾铁军的拳头依旧没有落下，但也没有收回。 他还在权衡。 这一拳下去，解气是解气。 但后果确实有点麻烦。 林凡这小子太淡定了。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警察，倒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怎么？不敢动了？” 林凡继续挑衅道： “顾警官，要打就搞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铁军额头青筋暴起。 这混蛋。 就在顾铁军怒火攻心，准备不顾一切给林凡一点教训的时候。 “咔嚓。” 审讯室的隔音门被推开。 刘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审讯室内的场景。 最终停留在顾铁军揪着林凡衣领的手上。 “小顾。” “出来一下。” 顾铁军动作一僵。 他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随后猛地松开手。 林凡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门口的刘局挥了挥手。 “刘局好啊。” 刘局没搭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 这里是监控死角，也是通风口。 刘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顾铁军走过来，脸色依旧阴沉。 “刘局，什么事？” “审讯正在关键时刻，这小子嘴很硬，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撬开。” 刘局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递给顾铁军。 顾铁军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刘局亲自给他点上火。 顾铁军连忙凑过去吸了一口。 刘局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差不多行了。” “小顾啊，我知道你急着破案。” “但林凡毕竟是叶冰请来的技术顾问。”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打着协助破案的旗号来的。” “你要是一上来就把人当犯人审，甚至还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咱们毕竟是执法机关，要注意形象。” 顾铁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 “刘局，我的直觉告诉我，林凡就是那个黑客。” “叶冰那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被人当枪使了。” “我要是不审他，把他放进技术科，万一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破坏，销毁证据怎么办？” “这个责任，谁负？” 顾铁军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针对林凡是因为私心。 必须给这种针对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刘局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铁军针对林凡，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叶冰。 那个什么“直觉”，不过是嫉妒心的借口。 但他不能点破。 官场上的事，看破不说破。 要是直接说“你是因为吃醋才整林凡”，那顾铁军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省厅和市局的工作还怎么配合？ 刘局弹了弹烟灰，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顾，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林凡。” “连慢手那边提供的日志，IP地址都在海外。”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技术力量。” “林凡既然敢夸下海口要帮忙，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见顾铁军还要反驳，刘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放心。” “技术科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十几位网警专家。” “还有省厅派下来的几位高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不信他林凡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如果他真的找不出那个黑客，或者被发现有任何违规操作。” 刘局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 “我亲自下令把他关进看守所。” “到时候怎么审，那就是咱们警方的内部流程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你说呢？” 这是一招缓兵之计。 也是给双方的一个台阶。 顾铁军沉默许久，才冷声道： “行。” “刘局既然这么说了，我给您这个面子。” “让他去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我会全程盯着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歪脑筋，或者24小时内抓不到人。” “我会让他知道，省厅刑侦总队的手段，不仅仅是吓唬人那么简单。” 顾铁军冷哼一声，转身朝指挥中心走去。 他不信林凡真能破案。 这次攻击慢手的黑客手法极其高明，连省厅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林凡？ 一个商人罢了。 等他失败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彻底整治他的时候。 到时候，哪怕是叶冰，也保不住一个废物。 看着顾铁军的背影，刘局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真大。”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 推开门。 林凡正无聊地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 “林凡，起来吧。” “带你去技术科。” 刘局淡淡说道。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完事了？” “我还以为顾警官要给我上满清十大酷刑呢。” 刘局瞥了他一眼。 “少贫嘴。” “能不能洗清嫌疑，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要是抓不到人，刚才没受的罪，后面有你受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挑衅顾铁军 林凡被人解开手铐，带到另外一个办公室。 这是市局的信息技术科，也是此次专案组的临时指挥中心。 房间很大，靠墙摆放着一圈服务器机柜。 中央是拼在一起的长条形办公桌，摆放着十几台高配置电脑。 每台电脑后面，都坐着一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最终汇聚在林凡身上。 在他们看来，能攻破“慢手”这种体量服务器的黑客，绝对是顶尖高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在这个领域兴风作浪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这里坐着的都是精英。 他们哪怕只有一个人，放到外面的网络安全公司，都是年薪百万级别的存在。 现在却因为这个嫌疑人，在这里熬了大半天。 刘局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指了指里面，示意那是林凡的“战场”。 叶冰率先走了进去。 她来到一张空着的工位旁，拉开椅子，然后转身看向林凡。 “过来。” 林凡耸了耸肩，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叶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技术人员，开始给林凡做介绍。 “这是市局网安支队的赵队长。” “这两位是‘慢手’总部的安全架构师和高级安全专家，专程飞过来协助破案的。” 叶冰介绍完主要人物，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脸上，提醒道： “这里汇聚了全省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力量。” “所有操作记录，所有流量数据，都会被实时监控。” “林凡，你是聪明人。” “待会儿操作的时候，千万不要耍花样。”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警告，实则是提醒。 她在告诉林凡，这里没有死角，不要试图用技术手段对抗，那样只会坐实罪名。 林凡当然听得懂。 他嘴角微微上扬。 给了叶冰一个笃定的眼神。 仿佛在说：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一幕，极其自然。 站在门口的顾铁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脑门。 他追求叶冰这么久，从未得到过哪怕一个这样温和的眼神。 哪怕是平时谈工作，叶冰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可现在，这个林凡，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凭什么？ 这种眼神交流，比直接的言语调情更让顾铁军感到恶心。 顾铁军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侮辱。 不仅是作为男人的自尊，更是作为“二代”的优越感被挑衅了。 他径直走到林凡身后，冷声道： “林凡。” “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刘局既然发话了，我尊重领导的决定。” “你有24小时的时间来找出真正的黑客，来证明你的清白。” “如果24小时后，你给不出结果……” 顾铁军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他那阴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审讯了。 周围的技术专家们都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觉得顾铁军的态度有些过激，但没人会为了一个嫌疑人去得罪这位省厅来的人。 况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凡，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凡盯着顾铁军，淡淡说道： “24小时？” “顾警官，你的业务能力如果和你吹牛的本事一样强，这案子早就破了。” “这么点破事，需要24小时？” 顾铁军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哦？” “那你觉得需要多久？” 林凡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张开。 “五小时？”顾铁军冷笑，“口气不小。” 林凡摇了摇头。 “五十个小时？”顾铁军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林凡收回手，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半小时。” “解决这个麻烦，顶多半小时。”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紧接着，是一阵不可遏制的骚动。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冷笑和不屑的哼声。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直接把鼠标摔在了桌上。 “荒谬！” “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们整个安全团队，加上市局、省厅的高手，追踪了整整六个小时，连对方的尾巴都没摸到。” “你说半小时？” “你当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这不仅仅是吹牛。 这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专业能力。 如果林凡半小时能搞定，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一群饭桶？ 连省厅的那位王总工也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摇头。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但在技术领域，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方用的是多层跳板，IP地址在暗网里绕了几十圈，加密算法也是军用级别的。” “半小时，恐怕连对方的第一层肉鸡都还没扫完。” 顾铁军更是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疯子。 “哈哈哈哈！” “好！” “很好！” 顾铁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的水杯都在晃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半小时！” “在场这么多人给你作证，你要是半小时搞不定，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叫嚣！” 这就是自寻死路。 原本24小时，林凡或许还能拖一拖，想点别的办法。 现在把时间压缩到半小时，那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站在一旁的叶冰彻底急了。 她原本还指望林凡能利用这24小时，哪怕找不到人，也能通过技术手段自证清白。 结果这家伙倒好。 一上来就开大炮。 这是把天聊死了啊！ 她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压低声音道： “林凡，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攻击？” “给你的24小时你不要，非要缩短到半小时？” “这下好了，你自己把后路堵死了！”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别冲动！” 叶冰是真的急。 她是懂技术的，正因为懂，才知道半小时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凡看着焦急的叶冰，眼神依旧平静。 他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没用。 实力才是硬道理。 对于他这个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人来说，想找个黑客，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但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转过头再次看向顾铁军，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顾警官。” “既然你不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顾铁军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打赌？” “怎么？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林凡，你觉得我会这么幼稚，跟你这个嫌疑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吗？” 在顾铁军看来，林凡这就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在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他顾铁军怎么可能上当。 他可是刑侦大队长，要保持威严，保持理智。 林凡叹了口气。 就像是老师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生。 “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林凡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也难怪叶冰看不上你。” “一个连赌都不敢打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女人安全感？” “我要是叶冰，我选条狗，不选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顾铁军心里最软、最痛的那块肉。 这是他的逆鳞。 是他最无法容忍的痛点。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看顾铁军的脸色。 谁都知道，顾大队长对叶警花的执念有多深。 林凡这是在当众揭伤疤，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顾铁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几秒钟的死寂后。 顾铁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打什么赌？”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分钟获得服务器最高权限 叶冰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 她没想到林凡居然拿自己做饵。 这种被当枪使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很想给林凡的小腿肚子来上一脚。 但视线扫过顾铁军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她停住了。 顾铁军的纠缠确实让她烦不胜烦，不仅是在工作中处处示好，更是仗着父辈的关系在局里以“准男友”自居，赶跑了不少追求者。 如果林凡真的能赢，看着顾铁军吃瘪，倒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她把脚收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选择了默认。 林凡捕捉到了叶冰那个细微的收腿动作，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立刻回答顾铁军，而是像模像样地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办公室的天花板上转了一圈，最后才慢悠悠地落下。 “赌注很简单。” “如果我在半小时内，找出了那个搞垮‘慢手’服务器的黑客。” “你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当着叶警官的面。” “唱一首薛之谦的《丑八怪》。” 林凡停顿了一秒，似乎觉得不够贴切，摇了摇头。 “不，还是唱《小丑》吧。” “我觉得这首歌的气质，和你特别搭。” 嘶！ 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一个省厅刑侦总队长，比作一个小丑。 顾铁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强压下想要直接干林凡的冲动。 现在动手，只会显得他气急败坏，正好中了林凡的圈套。 顾铁军压着牙问道： “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你在半小时里找不到凶手怎么办？”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的无所谓道： “那我就不用你们审了。” “我自己戴上手铐，认罪伏法。” “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不管你们定什么罪名，我都认。” “并且放弃一切辩护权利，等待法律制裁。” 这个赌注太大了。 大到连一旁的刘局长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 顾铁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必胜的局。 “慢手”作为国内顶流的短视频平台，其安全团队每年投入数亿资金，养着上百号技术精英。 这次攻击发生后，这些人没日没夜地追踪了好几天，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抓到。 市局网安支队介入了，省厅的专家组也介入了。 这帮人对着几千万行日志代码分析了大半天，依旧是一筹莫展。 那么多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你林凡凭什么半小时搞定？ 哪怕你有点技术，哪怕你是个隐藏的高手。 但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顾铁军钻进了套子，林凡不再看他。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那群神色各异的技术专家拱了拱手。 “各位专家，各位领导。” “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麻烦诸位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有些人仗着身份特殊，输了不认账。” “毕竟，赖账这种事，有时候也是遗传的。”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刘局长看不下去了，这时候再不控场，这里就要变成菜市场了。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严肃。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这里是办案区，不是赌场。” “林凡，既然你立下了军令状，那就开始吧。”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是在浪费警力，后果你自己清楚。” 林凡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 这一刻，他的气质变了。 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吊儿郎当的形象，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 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握住了他最熟悉的狙击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坐下而凝固了几分。 林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滞了半秒。 随后，重重落下。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 节奏极快，且富有韵律，听起来更像是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屏幕上原本静止的黑色窗口，瞬间被绿色的代码流填满。 所有的图形界面都被他关掉了。 只剩下最原始、也是最高效的命令行界面。 慢手的那位高级安全专家原本还抱着膀子一脸不屑，准备看林凡笑话。 但仅仅过了十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林凡的屏幕。 “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林凡直接编写攻击脚本！ 而且是针对“慢手”核心服务器架构的定制脚本！ 这就好比去攻打一座城池。 别人还在城墙外找梯子，林凡已经不知从哪搞来了城门的钥匙，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了。 三十秒。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流速再次加快，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四十秒。 一行醒目的红色警告在屏幕上闪过，随即被更多的绿色代码覆盖。 五十秒。 林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啪。” 一声轻响。 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原本黑色的背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手”后台最高管理权限的控制面板。 整个过程，刚好一分钟。 “搞定。” 林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向后一滑，让出了屏幕。 整个信息技术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root权限？”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在攻击发生后，第一时间就重构了防火墙，用了最新的动态防御算法！” “就算是全球排名前十的黑客组织联手，也不可能在一分钟内攻破！”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们整个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建立起来的防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一戳就破。 连省厅的那位王总工也坐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迅速检查了几行代码，然后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没有暴力破解的痕迹。” “是直接利用了底层逻辑的漏洞，绕过了所有验证机制。” “这种漏洞，除非是对服务器架构了如指掌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顾铁军站在后面，虽然看不懂代码，但看专家们的反应，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分钟？ 真的只用了一分钟？ 这怎么可能？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有人用一把水果刀，在一分钟内把一辆重型坦克给拆解了一样荒谬。 林凡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表情，心里毫无波澜。 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这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今天来警局之前，在他位于金湾广场的公司里。 他就已经复盘了这次针对“慢手”的攻击。 他在自己的脑海里，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慢手”服务器环境。 进行了上百次的模拟渗透。 对于其他人来说，“慢手”的服务器是铜墙铁壁。 但对于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林凡来说，那个所谓的动态防御算法，就像是满身窟窿的筛子。 他早就找出了那个最致命的0day漏洞。 刚才这一分钟，他不过是把脑子里已经运行成功的脚本，重新输入了一遍而已。 第三百四十章 找到幽灵木马 顾铁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提示符。 那象征着最高权限的标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但他毕竟是刑侦总队的队长，心理素质极强。 短暂的失神后，他迅速抓住了盲点。 顾铁军冷笑一声。 “拿下了最高权限又怎么样？” “这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恰恰相反，这更证明了你具备作案能力。” “除了你，谁还能在一分钟内攻破这道防线？” “我现在反而更加确信，你就是那个瘫痪‘慢手’的黑客。” 这番话一出，原本震惊的众人回过神来。 省厅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 顾铁军的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没有死角。 这种级别的技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如果不是林凡做的，那真正的凶手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只有这么恐怖的人，做事才不按常理出牌。 刘局长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却见林凡根本没有理会顾铁军。 林凡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 他的目光专注，仿佛周围的人和声音都不存在。 屏幕上光标闪烁。 他切入服务器日志目录。 指令输入。 他在检索攻击发生当天的底层数据流。 慢手那位一直黑着脸的安全架构师看出了端倪。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你想查日志？” “别白费力气了。” “以你的技术，如果在攻击发生的第一时间接手，或许还有机会。” “现在？” “距离攻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我们的日活用户数以亿计，服务器每秒产生的数据量是天文数字。” “旧的日志早就被新数据覆盖、轮替、清洗了不知多少遍。” “那是物理层面的擦除。” “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周围几个市局的网安专家也跟着摇头。 这是常识。 在大数据时代，没有哪家公司会无限保留全量原始日志。 一旦被覆盖，就是永久性丢失。 林凡这种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在大海里捞一根已经溶化了的针。 太天真。 林凡依旧没有说话。 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连成了残影。 一行行被系统深埋的底层数据被暴力提取出来。 在林凡眼中，网络世界没有秘密。 所谓的物理覆盖，在绝对的技术面前，不过是多加了一层锁。 数据碎片重组。 扇区强制读取。 他在几千万条杂乱无章的信息流中，精准地锁定了一组异常字节。 五秒钟后。 画面定格。 一个被隐藏得极深的文件包被林凡拖拽到了主屏幕中央。 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但后缀名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林凡按下回车。 文件包被强制解压。 一段极其复杂的源代码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木马程序的核心代码。 “这不可能！” 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失声叫了出来。 他猛地扑到屏幕前，脸几乎贴在了显示器上。 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那天攻击我们的‘幽灵’木马！” “我们整个团队找了三天三夜，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 “我们以为它执行完攻击指令后就触发了自毁程序。” “它怎么可能还在服务器里？！” 另外一名省厅的技术员也坐不住了。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迅速浏览着那段代码。 越看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木马。 这是一个完美的后门。 黑客根本没有销毁它，而是把它伪装成了系统底层的一个驱动文件。 这意味着，那个黑客随时可以回来。 随时可以再次让“慢手”瘫痪。 在场的专家们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这群人忙活那么久，就像是傻子一样，守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还在沾沾自喜防御成功。 如果不是林凡。 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神色淡然。 他很清楚黑客的心理。 能编写出这种级别木马的人，都是自负的。 他们把代码视为艺术品。 耗费巨大心血打造的完美武器，怎么可能轻易让它自毁？ 既然木马还在。 那就意味着线索还在。 林凡双手如飞，直接开始对木马程序进行逆向工程。 破解加壳。 剥离伪装。 反汇编。 屏幕上再次出现令人眼花缭乱的十六进制代码。 顾铁军看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些专家看林凡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找到了。” 林凡突然开口。 这是他坐下后的第二句话。 屏幕上，一段被高亮标注的代码段被提取出来。 那是黑客的“指纹”。 代码是有性格的。 每个顶尖黑客都有自己独特的编写习惯，变量命名规则，函数调用顺序，甚至是故意留下的炫技签名。 在这个木马的底层逻辑里，林凡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残留的时间戳。 未被完全擦除的跳转IP碎片。 以及一个藏在注释行里的特殊符号。 林凡指着那行代码。 “对方很狂。” “他在木马里留了签名，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通过这些碎片重组，我已经锁定了他的真实IP段。” “虽然他用了多层肉鸡跳板。” “但剥洋葱这种事，我最擅长。” 此时此刻。 整个技术科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林凡像是一台精密的运算机器，一层层剥开黑客的伪装。 顾铁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刚才还在叫嚣着数据丢失、无法追踪。 转眼间，林凡就把证据甩在了桌面上。 慢手的架构师此刻满头大汗，看着林凡的操作，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碾压。 他们眼中的绝路。 在林凡脚下，是一条通天大道。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不！ 林凡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是网络世界的神！ 话说能当上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其实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但在林凡所展现的能力面前，这位安全架构师，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 其实现在有同样想法的，何止是这名安全架构师？ 但凡懂点技术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有类似的想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直接和幽灵对话 叶冰站在侧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坐在操作台前的背影上。 此前她就知道林凡技术高超，此刻却是亲眼见证神迹。 那并非普通的技术操作，而是一种对网络空间的完全掌控力。 看似坚不可摧的“慢手”服务器，在林凡手中如同自家的后花园。 那些令省厅专家束手无策的隐匿痕迹，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揪出。 叶冰只觉得心跳加速。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在胸腔蔓延。 她从小就是学霸，见惯了各种青年才俊，却从未有一人能像林凡这样，在这一瞬间让她感到眩晕。 这个男人专注的样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恋。 都说女人天生慕强，大多数时候这句话都没错。 站在另一侧的顾铁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比刚才被打脸时更加阴沉。 他是叶冰的校友，从未见过叶冰露出这种神情。 那是一种完全被折服的小女人姿态，就算你说此时的叶冰满脸花痴都不为过。 凭什么？ 就算你林凡懂点技术，有什么了不起？ 要知道在华夏，有钱有技术，也远远比不上有权利。 在这个世界，权利才是主宰一切的底层规则。 顾铁军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林凡踩在脚下。 林凡根本没空理会身后众人的心理活动。 锁定IP只是第一步。 他利用刚才逆向破解出的木马后门，构建了一条反向隧道。 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光标闪烁。 连接建立。 林凡输入了一行字。 “我们又见面了。” 在这行字发出的瞬间，整个技术科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林凡在做什么。 这家伙居然直接通过后门连接黑客的终端。 几秒钟的死寂。 对话框那头有了反应。 对方显然正在监控这台“肉鸡”的状态，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符号。 紧接着是一串字符：“？？？” “你是谁？怎么可能逆向追踪到这里？” 林凡继续输入： “还记得沈氏集团防火墙吗？” “你试图利用零日漏洞进行渗透，在第三层蜜罐被拦截。” “没想到这次你倒是送上门了。” 对话框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随后，一行字快速弹出。 “那个动态防御架构是你写的？！” 又是一个震惊的表情。 对方显然记得那次惨痛的失败。 “你到底是谁？”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转移话题：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暗网黑客排名第一，代号‘幽灵’。” “擅长利用系统底层驱动伪装，喜欢在代码里留十六进制签名。” 随着林凡逐一报出对方的特征，身后的省厅专家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林凡不仅摸到了，还直接点破了对方的真身。 那个传说中从无败绩的“幽灵”。 林凡继续输入：“说吧，谁雇佣你攻击慢手平台的？” 林凡很清楚，像“幽灵”这种级别的黑客，没有巨额赏金不会轻易出手。 而且，他还要做一件事。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你们利用虚拟账户转账三千万栽赃我，这是谁的主意？” 这是一句诱导性的询问。 林凡这是在当众取证。 反正对方IP在海外，又是臭名昭著的黑客，虱子多了不愁咬。 对话框那头的“幽灵”显然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幽灵”回话了。 “厉害。”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一个。” “既然你都查到了，承认也无妨。” “没错，慢手是我瘫痪的。” “至于雇主是谁，那是行规，无可奉告。” 这行字一出，等于直接承认了罪行。 同时也间接洗清了林凡的嫌疑。 “幽灵”似乎并不打算多聊。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段话。 “虽然你找到了我的跳板，但想抓我，还早了一百年。”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你是沈氏集团的那位，那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上线。” “后会有期。” 屏幕陡然一闪。 对方切断了所有物理链路，并销毁了当层跳板的数据。 即使是林凡，也不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抓人。 但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屏幕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被解包的木马源文件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整个技术科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省厅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场顶级的黑客攻防。 甚至还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幽灵”在林凡面前吃瘪。 最关键的是，林凡刚才是在跟对方“实时聊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人走进满是地雷的禁区，不仅毫发无损，还把埋雷的人揪出来扇了两巴掌。 林凡松开键盘。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面色铁青的顾铁军身上。 “顾队。” “IP锁定了，嫌疑人确认了，口供也录了。” “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顾铁军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证据确凿。 逻辑完美。 真正的凶手就在海外，而且刚才亲口承认了罪行。 他之前针对林凡的所有指控，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刘局长率先反应过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好！” 刘局长连说三个好字，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帮省厅破获了特大网络攻击案！” “林凡，你是首功！” 随着刘局长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发愣的专家们瞬间炸锅了。 他们顾不上什么身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林先生，刚才那个反向隧道是怎么建立的？那个端口明明被封死了啊！” “林先生，您用的那个解包工具是自己写的吗？能不能指点一下核心算法？” “那个数据重组的逻辑简直太神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思路！” “林先生，我是省厅信通处的，能不能加个微信？有个困扰我们半年的防火墙问题想请教您！”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更是挤在最前面，一脸的狂热。 “林神！我是慢手技术部的老陈，您刚才那招逆向工程简直绝了！ 能不能来我们公司做个技术顾问？年薪您随便开！” 刚才还被视为阶下囚、嫌疑犯的林凡。 此刻瞬间成了这群技术宅眼中的神明。 他们眼中的求知欲和崇拜简直快要溢出来。 在技术的世界里，强者为尊。 林凡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 叶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林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光彩愈发夺目。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都能用最强硬的姿态反击。 顾铁军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他看着那个被专家们包围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满眼只有那个年轻人的叶冰。 脸色越发阴沉。 第三百四十二章 直接耍无奈 林凡掌心向下按了按。 “各位专家，先安静一下。” 喧闹的技术科瞬间静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以为这位技术大神要复盘刚才那波神乎其技的操作。 林凡的视线却越过众人，径直投向顾铁军，淡淡说道： “咱们的技术交流的事先放一放。” “我有件更着急的事要处理。” 众人一头雾水。 案子破了，嫌疑洗清了。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急事？ 难道刚才那个“幽灵”木马还有残留的后手？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时，林凡看着顾铁军，缓缓开口道： “顾队长，可还记得咱们先前的赌约？” 这句话一出，整个技术科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大家当然记得。 先前林凡主动挑衅顾铁军，两人立下了一个赌约。 如果林凡能找出攻击慢手平台的真凶，顾铁军就要当众唱薛之谦的《小丑》。 当时没有人把这话当真。 大家都觉得那不过是林凡故意挑衅之言。 谁能想到，林凡不仅真的找出了凶手。 而且他还真的要兑现这个赌约。 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省厅刑侦总队长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顾铁军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让他堂堂省厅大队长，在这里唱《小丑》？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整个警界都将成为笑柄。 他的前途，他的威信，将毁于一旦。 叶冰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顾铁军了。 这人极度好面子，而且心胸狭隘。 更重要的是，顾家在省里的势力盘根错节。 林凡虽然有技术，但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依旧是一只蚂蚁。 这时候把顾铁军往死里得罪，绝对是不明智的。 叶冰快步走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 “林凡，算了。” “顾队毕竟是省厅领导，刚才也就是话赶话。” “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刘局长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 虽然他也看不惯顾铁军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啊林凡。” “顾队那是为了破案心切，咱们都是为了工作。” “这事就当是个玩笑，翻篇了，翻篇了。” 刘局长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凡使眼色。 示意他见好就收。 毕竟林凡只是个平头百姓，真要是被顾铁军惦记上，哪怕洗脱了这次嫌疑，以后也没好果子吃。 哪知道林凡根本不接这个茬。 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顾铁军身上。 “玩笑？” “如果我输了，顾队长会把它当成玩笑放过我吗？” “恐怕我现在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了吧。” 这句话把刘局长噎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 如果林凡没做到，顾铁军绝不会有半点手软。 林凡向前迈了一步。 “顾队，你是执法者。” “言而无信，何以服众？” “当然，如果你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不想唱，也可以。” “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你顾铁军说话跟放屁一样。” “只要你说了，我不追究。”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把顾铁军往绝路上逼。 要么丧失尊严唱《小丑》。 要么丧失人格承认自己是无信小人。 无论选哪条，顾铁军今天这身皮算是被扒光了。 顾铁军死死盯着林凡。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凡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 极度的愤怒之后，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既然没法兑现赌约，那就毁掉赌约的前提。 顾铁军冷笑了一声。 “林凡，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说你赢了？” “凭什么？” “你刚才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并不能完全洗脱你的嫌疑。”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能洗脱嫌疑？ 这也太扯了吧？ 刚才的技术演示可是教科书级别的。 从底层逻辑到证据链闭环，没有任何瑕疵。 连那个神秘黑客“幽灵”都被逼出来了。 这还叫不能洗脱？ 顾铁军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继续说道： “也许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呢？” “那个所谓的‘幽灵’，说不定就是你的同伙。”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人，只是你提前写好的脚本程序。” “你随便找个虚拟终端对话，承认罪行，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 “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我在刑侦一线见多了。” 无耻。 极度的无耻。 在场的技术专家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慢手的陈工张大了嘴巴，想反驳却又不敢开口。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底层驱动级的逆向攻防。 那是实打实的数据流碰撞。 如果是脚本演戏，那这个脚本的智能程度简直可以拿图灵奖了。 更何况，那种对系统内核的掌控力，根本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顾铁军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指鹿为马。 但没人敢说话。 这就是权力的威慑。 尽管大家都知道林凡是清白的，尽管大家都知道顾铁军在耍无赖。 但顾铁军代表的是省厅。 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 他说证据不足，那就是证据不足。 哪怕技术上再完美，只要行政上不认可，也是白搭。 刘局长眉头紧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众多专家只能面面相觑，低下头装作在看屏幕。 他们同情林凡。 但在强权面前，技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铁军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以，赌约无效。” “林凡，鉴于你有极高的计算机技术，且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更严重的网络诈骗。” “跟我们回省厅吧。” “我们会好好‘审查’你的那些代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旦被带回省厅，进了顾铁军的地盘。 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刘局打圆场 “慢着。” 叶冰一步跨出，挡在了林凡身前。 她那双杏眼中满是怒意，死死盯着顾铁军。 “顾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操作全都在大屏幕上展示得一清二楚。” “连慢手的架构师和几位顶尖专家都认可了结果。” “嫌疑已经洗清，真凶我也找到了。” “你凭什么还要带人走？” 顾铁军停下脚步，眼神冷漠地扫过叶冰。 “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次特大网络攻击案的专案组组长。” “就凭我有权对任何涉嫌危害网络安全的人员进行传唤和审查。” “叶冰，你是警务人员，应该懂规矩。” “技术层面的展示，只能作为参考。” “至于这些代码背后有没有隐藏更深的逻辑炸弹，有没有涉及其他违法违规的操作。” “那需要带回省厅技术处，在受控环境下进行全盘逆向分析。”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这几位企业专家能拍板的。” 叶冰气极反笑。 “审查代码？” “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因为林凡赢了赌约，让你下不来台，所以你想利用职权整他！” 这话说得太直白。 直接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叶冰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这是在指控一位上级领导滥用职权。” “如果你对我的办案流程有异议，完全可以走正规途径投诉。” 说完，顾铁军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省厅的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林凡。 叶冰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以前觉得，顾铁军顶多就是个官二代。 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无法无天。 投诉？ 走流程？ 等她写完材料，递交上去，再等上面审批下来介入调查。 黄花菜都凉了。 对方分明就是告诉她：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叶冰虽然出身叶家，背景深厚。 但她毕竟资历尚浅，在实权职位上根本没法跟顾铁军这种老油条硬碰硬。 叶冰咬着嘴唇，目光焦急地投向站在一旁的刘局长。 “刘局！” 这一声喊，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 刘局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 本来案子破了，皆大欢喜。 非要搞成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局面。 一边是省厅刑侦总队。 一边是叶家大小姐，背后站着的是能把天捅破的人物。 哪个都得罪不起。 顾铁军是疯了吗？ 非要跟叶冰死磕？ 但看着顾铁军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刘局长也明白。 这是面子问题。 林凡刚才那个赌约，确实把顾铁军逼到了墙角。 不找回场子，顾铁军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刘局长叹了口气，把保温杯递给身后的秘书。 他快步走上前，挡在了顾铁军和林凡中间。 “顾队，消消气。” “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拉住顾铁军的胳膊，往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拽。 顾铁军皱了皱眉，但还是顺势跟了出去。 毕竟这里是市局，刘局是一把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廊里。 刘局长掏出烟，递给顾铁军一根。 顾铁军没接，冷冷地看着他。 “老刘，你什么意思？” “想包庇这小子？”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刚才他在里面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你也看见了。” “公然挑衅警务人员，威胁恐吓专案组组长。” “光凭这一条，我就能拘了他。” 刘局长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顾队啊，听我一句劝。” “算了吧。” 顾铁军眼睛一瞪。 “算了？” “凭什么算了？” “我顾铁军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 刘局长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技术科的大门。 “顾队，你也不看看里面都有谁。” “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林凡刚才的操作，全程都有录像记录，所有指令都有日志备份。” “那些专家都说了，没有任何违规，纯粹的技术碾压。” “你现在非要把人带走，理由是‘怀疑’。” “带回去之后呢？” “如果你查不出东西来怎么办？” 顾铁军冷笑一声。 “进了我的地盘，还能查不出东西？” “就算这次攻击不是他干的，我就不信他底子是干净的。” “只要我想查，他以前翻墙上过什么网，下载过什么盗版软件，我都能给他挖出来。” 刘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队，如果是对付普通人，你这招确实管用。” “但你别忘了叶冰。” 提到叶冰，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刘局长继续说道： “叶丫头的脾气你知道。” “刚才她既然敢当你面硬刚，就说明她是铁了心要保林凡。” “你要是真把林凡带回去，上了手段。” “叶冰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是闹起来，把事情捅到上面去……” 刘局长这番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 句句都在点子上。 顾铁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局长说的是实话。 林凡不可怕。 可怕的是林凡背后的叶冰，以及叶冰背后的叶家。 如果只是单纯的办案，他顾铁军谁都不怕。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赌约输了是事实。 林凡破案立功也是事实。 在这个前提下，强行抓人，确实有滥用职权的嫌疑。 真要是被叶家抓着这一点不放，他的仕途可能真的会受到影响。 为了一个林凡，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 可是…… 这口气实在难咽。 顾铁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 他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才冷声道： “行。” “这次我看在你老刘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但是，这个林凡，我记住了。” “最好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 “否则，谁来都保不住他。” 刘局长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林凡要是真犯了事，不用你顾队动手，我亲自把他铐起来送省厅去。” 顾铁军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冷哼一声。 “走了。” 说完，他连技术科的大门都没再进，直接开溜。 刘局长看着顾铁军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这尊大佛总算是送走了。 他转身推开技术科的门。 房间里依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看到只有刘局长一个人回来，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刘局长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那副威严的表情。 “咳咳。” “刚才经过我和顾队长的深入沟通。” “鉴于林凡同志在这次案件侦破过程中做出的重大贡献，以及技术层面提供的有力证据。” “顾队长同意，暂时解除对林凡的强制措施。” “嫌疑人身份，拿掉了。” 话音刚落。 整个技术科里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甚至忍不住想要鼓掌，但看到刘局长严肃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慢手的陈工走过来，紧紧握住林凡的手。 “林先生，太感谢了。” “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慢手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刚才那波操作，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回头一定要请你吃饭，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刘局长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案子破了，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技术科。” “各单位的人也都回去休息吧。” 叶冰直到这一刻，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林凡，暗说这家伙真能惹事。 居然敢把省厅大队长逼到那个份上。 刚才要是顾铁军真的发疯，不管不顾地把他带走。 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叶冰走上前，正准备数落林凡两句，让他以后收敛点。 哪知道林凡却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刘局长。 “刘局，这就完了？” 刘局长一愣，“啊？完了啊，你还想咋样？” 林凡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那顾队长唱歌就不唱了？” “愿赌服输，这可是江湖规矩。” “我还等着听《小丑》呢。” 静。 死一般的静。 刘局长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事给平了，把那尊瘟神送走。 你小子居然还在惦记着让人家唱歌？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叶冰的额头上瞬间挂满了黑线。 刚才为了保他，自己差点就把叶家的底牌都亮出来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结果这货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那个破赌约？ 叶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凡。 “林凡！” “你想听唱歌是吧？” “我现在陪你去唱个够。” 第三百四十四章 真不知道你得瑟什么？ 叶冰根本不给林凡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一把拽住林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技术科的大门外走。 屋里那几位专家正准备围上来。 刚才林凡那一手神乎其技的代码重构，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陈工手里拿着笔记本，刚喊出一声：“林先生，那个幽灵木马的逻辑……” “停！” 刘局长直接张开双臂，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技术大拿拦在了身后。 他现在是真怕了。 要是再让这群人围着林凡一顿吹捧，刚走的顾铁军要是杀个回马枪，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各位专家，咱们改日再交流行不？” 刘局长一边说着，一边给门口的警员使眼色，让人赶紧把门关上。 …… 走廊外。 叶冰一直把林凡拉到了楼梯口的拐角处才松手。 这里没人，安静。 她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林凡，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铁军都已经松口了，你为什么非要还要去挑衅他？” “让他当众唱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林凡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袖口，一脸平静。 “挑衅？” “叶大警官，你搞错因果关系了。” “不是我要挑衅他，是他一直没打算放过我。” 叶冰皱眉，“什么意思？” 林凡冷声道： “你没看到审讯室里的情况。” “那位顾大队长卷着袖子，准备给我来点‘手段’。” “你说，面对这种人，我还要对他客气？” 叶冰知道顾铁军作风霸道，但没想到他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违规。 这么看来，林凡这家伙的确不是故意挑衅顾铁军。 叶冰叹了口气，眼中的怒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顾铁军这人，从警校时期就是出了名的跋扈。” “但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林凡，我知道你有本事，技术厉害。” “但这个社会不仅仅是靠技术说话的。” “顾家的势力在省里盘根错节。” “你一个平头老百姓，跟他硬刚，吃亏的只能是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顿。 她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试探着说道： “除非……” “除非你有一天，你能找个真正有背景的人。” “只要对方的背景够硬，能压得住顾家，你就不用怕顾铁军这种人。”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叶家大小姐叶冰，那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三代。 顾铁军在她面前都要矮三分。 如果林凡能成了叶家的女婿，借顾铁军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叶冰说完，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眼神有些闪躲地看着林凡。 她在等林凡的反应。 然而。 林凡听完这话，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 “有背景了不起啊？” “顾铁军也好，顾家也罢。”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自以为有背景、高高在上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说完，林凡转身就往楼下走。 留给叶冰一个潇洒的背影。 叶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靠！” 身为警队女神的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林凡你个大木头！” “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敲键盘的时候手指头那么灵活，怎么这种时候脑子就跟浆糊一样？” 叶冰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追上去给这家伙来个过肩摔。 …… 市局大门口。 林凡走出办公大楼，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次风波虽然惊险，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沈知秋打个电话。 刚解开屏幕锁。 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抬头。 是顾铁军。 两人面对面站着。 身高相仿。 但顾铁军常年在一线刑侦，身板比林凡要宽厚一圈，透着股彪悍的匪气。 林凡收起手机，脸上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 “顾队长还没走？” “怎么？特意在这等我？” “莫非是觉得刚才人多不好意思，想单独给我唱《小丑》？” 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上前一步，语气森冷道： “林凡，你别太嚣张。” “这里是市局门口，我不动你。” “但出了这个门，深海市很大，意外很多。” “你那点电脑技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 “到时候，我看叶冰还能不能保得住你。” 林凡毫无惧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 “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顾队长有空还是多练练歌吧，下次见面，我还是要听的。” 顾铁军盯着林凡看了几秒。 突然。 他冷笑了一声。 那种笑，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真不知道你得瑟什么？” “说到底，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以前吃沈家的软饭，现在又想吃上京叶家的软饭。” 嗯？ 林凡就是一愣。 说自己吃沈家的软饭，他还面前能理解。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跟沈知秋结婚，的确有吃软饭的嫌疑。 但话又说回来，我特喵什么时候想过吃叶家的软饭？ “顾队，麻烦你把话说清楚……”林凡想要怼几句。 顾铁军直接打断林凡，不屑道： “接着装吧，就你这种人，也想进上京叶家的门。” “痴心妄想，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直接拉开车门，钻进越野车。 引擎轰鸣。 车子喷出一股尾气，擦着林凡的身边呼啸而去。 “神经病！”林凡对着前方竖了个中指。 片刻后，林凡调整好心情。 掏出手机给老婆沈知秋打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沈知秋担忧的声音。 “老公，情况怎么样？” “你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知秋的声音，林凡就觉得很安心。 他故作轻松说道： “事情查清楚了，真正的黑客已经锁定，我也协助技术科拿到了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沈知秋明显松了一口气。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你在市局门口别动，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但叹了口气，还是自己老婆好。 这种时刻有爱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很快，林凡脑海里却不由回荡起顾铁军临走前的那番话。 那家伙认定自己在利用女人上位。 先是沈家，现在又是叶家。 不过，顾铁军的话也给林凡提了个醒。 自己是该跟叶冰保持适当的距离。 万一被老婆沈知秋误会，就麻烦了。 林凡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来人正是叶冰。 她已经换了身常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却掩盖不住那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只是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在门口没遇到顾铁军吧？”叶冰问。 “当然遇到了，不过已经被我几句话给骂走了。”林凡淡淡道。 “你……”叶冰顿时又来气。 暗说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消停。 自己才刚刚换了件衣服，你怎么又跟顾铁军杠上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自家老公真的是傻得可爱 叶冰叹了口气，想劝林凡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算看透了，林凡这家伙平时比较好说话，一旦真的犟起来，凭自己压根劝不住。 也不知道，沈知秋能不能劝住？ 叶冰脑海刚冒出这个想法，她就赶紧抛到脑后。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任何事情都要跟沈知秋比较？ 以前，她叶冰可不这样。 即便遇到再优秀的女人，她也从没想过跟对方比较，更没有嫉妒过谁。 都是因为这个林凡……叶冰在心里把一切原因，都归咎到林凡身上。 这时候，林凡就好奇问道：“叶大警官，你怎么出来了？” 叶冰这才回过神来，冷冷说道： “是我带你过来的，当然要把你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哪知道林凡直接来了一句： “不用了。” 叶冰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麻烦叶警官了。” 林凡指了指前面的路口，淡淡说道：“我老婆马上过来接我。” 叶冰眉头微皱。 又是沈知秋。 怎么哪哪都有她？ 自己为了保这家伙，不惜跟顾铁军翻脸。 结果这家伙倒好。 一点都不领情。 现在事情解决了，第一个想的还是沈知秋。 我就这么招人嫌？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酸涩混杂在一起，堵得慌。 她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 人家老婆来接老公，天经地义。 自己算什么？ 同事？朋友？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背景板”？ 这种话，叶冰说不出口。 她是骄傲的警花，是叶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着她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现在的她，心情极其矛盾。 一方面，她很想拽着林凡的领子，把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问问这个木头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 一旦把窗户纸捅破，万一林凡不接受自己，恐怕连现在这种还能互相调侃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 叶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林凡见叶冰半天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里一会儿幽怨一会儿愤怒。 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摸了摸鼻子，打破了沉默。 “那个……叶大警官，你现在很闲吗？” “要是没别的事，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 叶冰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家伙！ 不仅不领情，还嫌自己碍事？ “林凡，你就是个混蛋！” 叶冰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脚对着林凡的小腿毫不客气地踹了过去。 林凡本可以轻易躲开，但想了想还是挨了这一脚。 “哎哟！” 林凡夸张地往后一跳，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你干嘛打人啊？警察袭民算什么？” “袭的就是你！” 叶冰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要把刚才受的气全发泄出来。 “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说完，她一甩头发，气呼呼转身离开。 看着叶冰的背影，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更年期提前了？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到市局门口。 车刚刚停稳。 沈知秋直接跨出车厢，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林凡！” 沈知秋冲到林凡面前，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凡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顺势搂住了怀里那个微微颤抖的娇躯。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雅香水味。 “怎么了这是？”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这么大个沈总，当街搂搂抱抱，明天不上头条了？” 沈知秋根本不在乎周围有没有人看。 她把脸埋在林凡的胸口，喃喃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林凡心中一暖。 他抬手抚摸着沈知秋柔顺的长发，柔声道： “傻老婆。” “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老公是什么人？那可是站在技术巅峰的男人。” “别说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就算我真的干了……” 林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凭那几个所谓的专家，能把我怎么样？” “在这个网络世界里，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留得住我。”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眶有些微红，但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笑意。 她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在林凡胸口捶了一下。 “你就吹吧。” “知道你技术牛，厉害得不行。” “但人家还是担心嘛。” 沈知秋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话语权，谁手里捏着权力。” 听到这话，林凡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刚才在审讯室里，顾铁军那种蛮横的态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即使自己拿出了铁证，即使所有专家都认可自己的操作。 只要顾铁军想，他依然可以用“配合调查”的名义把自己带走。 如果不是因为叶冰在场，如果不是顾忌叶家的面子，恐怕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站在这里，而是坐在去省城的囚车上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技术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林凡的沉默让沈知秋有些不安。 她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林凡。 “怎么了？”沈知秋伸手抚平林凡微皱的眉心，“在想什么？” 林凡回过神，握住她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对。” “刚才就有个神经病，仗着手里有点权，差点就要指鹿为马了。” 沈知秋一愣，“什么意思，详细和我说说？” 林凡撇了撇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沈知秋听着这番话，表情有些古怪。 没想到到处都有叶家大小姐的追求者。 还差点把林凡带走。 但林凡这个逻辑…… 他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叶冰对他的态度，早就不止是“同事”或者“朋友”那么简单了吗？ 叶冰那种高傲的性子，如果不是心里有人，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地为了一个男人去硬刚顾铁军？ 甚至刚才还特意跑回来想送他？ 自家这个老公。 智商极高，黑客技术通神。 但这情商，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负数。 真的是傻得可爱。 沈知秋心里暗暗好笑，但也没有点破。 毕竟，这种迟钝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她可不想给自己多树立一个像叶冰这么强劲的情敌。 “好了好了，别管那个神经病。” 沈知秋顺着林凡的话说道，坐进车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回家吧，今晚老婆好好陪你喝一杯压压惊。” 第三百四十六章 抓住3000万转账不放 话分两头。 深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包厢内。 柳如烟身着一袭露背晚礼服，紧挨着王伦而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坐在两人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特意从总部赶来的慢手CEO，程华。 程华也是刚到深海市不久。 此行目的只有一个，等待警方关于服务器被黑一案的最终调查结果。 就在十分钟前，秘书发来消息。 内容很简单：嫌疑人林凡已被深海市局控制，目前正在突击审讯。 看到这条消息，程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只要人被控制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程华的计划很完美。 利用这次黑客攻击事件，坐实林凡的罪名，以此作为跟林凡谈判的筹码。 要么后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要么签下卖身契，成为慢手背后的影子技术顾问。 作为互联网巨头的掌舵人，程华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凡绝不可能是那个瘫痪服务器的黑客。 因为林凡没有动机这么干。 至于传言说有人给秋凡科技转账3000万，程华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凡。 但这都不重要。 真相往往是为利益服务的。 程华看中的是林凡那一手能被警方技术科重视的顶尖技术。 只要能将林凡纳入麾下，慢手的技术壁垒将坚不可摧。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彻底压制甚至吞并其他竞争对手，制霸整个互联网行业。 想到这里，程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举起酒杯，对着王伦客气地说道： “王少，这杯敬您，感谢您百忙之中赏光。” 王伦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上京王家，是慢手集团背后最重要的资本方之一，握有极高比例的投票权。 程华虽然是CEO，但在王伦这种真正的世家子弟面前，依然要保持足够的谦卑。 听说王伦正在深海市办事，程华自然要第一时间设宴款待。 三人碰杯，气氛融洽。 柳如烟坐在旁边，看着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互联网大佬，此刻竟然对王伦如此毕恭毕敬，甚至对自己也客气有加。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荣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 南省柳家虽然也算富裕，但哪怕是柳擎天亲自出面，程华也不可能如此恭敬。 而现在，仅仅因为她是王少的女人，这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及。 柳如烟看着身边的王伦，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人上瘾。 这几天王伦对她的那些变态折磨，身上的那些淤青和伤痕，此刻仿佛都变得无足轻重。 甚至在她扭曲的价值观里，这反而成了一种荣耀。 有权力的男人，脾气大一点，手段狠一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有被这样的男人征服，才能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相比之下，那个只知道敲代码、没权没势的林凡，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酒过三巡。 王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程总，那个叫林凡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程华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瞬间就听出了王伦话里有话。 程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王少，您有何吩咐？” 王伦打了个哈哈，淡淡说道： “我哪敢有什么吩咐。” “只不过，这个林凡很不长眼。” “他多次骚扰、伤害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王伦伸手揽住了柳如烟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柳如烟配合地露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语的表情，眼眶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王伦并没有把话说透。 他花钱找黑客攻击慢手，嫁祸给林凡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 这种脏事，哪怕是面对程华，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因为他上京王家也只是慢手的股东，并不能完全代表慢手。 如果让其他股东知道，王伦找黑客攻击慢手，他王伦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王伦只能利用柳如烟做文章。 他相信程华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程华确实是个聪明人。 话说到这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王伦的意思。 这就是要借刀杀人。 借慢手的手，借法律的刀，彻底废了林凡。 这下，程华有些为难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捉放曹”，恩威并施收服林凡这匹千里马。 一个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就这么毁了，对慢手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程华看着王伦那双阴冷的眼睛，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可能带来巨额技术红利的天才黑客。 一边是背景深不可测的王家大少。 若是为了一个林凡，得罪了王伦，那就是得罪了上京王家。 到时候别说制霸互联网，他这个CEO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两说。 商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 在绝对的权力资本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程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犹豫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王少，我明白了。” “慢手法务部是业界出了名的‘必胜客’。” “既然林凡涉嫌重大网络犯罪，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我们就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我会让最好的律师团队跟进，确保证据链‘完整’。” “不仅要让他把牢底坐穿，还会附带巨额的民事赔偿。” “这辈子，他都别想翻身。” 听到程华的表态，王伦满意地笑了起来。 “程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痛快。” 王伦举起酒杯，与程华重重地碰了一下。 “来，喝酒。”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着两个男人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林凡的生死。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林凡啊林凡。 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算你会点技术又怎么样？ 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你不过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即便上京叶家也不行。 柳如烟拿起醒酒器，为两人斟满酒，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什么，林凡居然被放了 就在三人举杯庆祝的时候。 王伦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 放下酒杯，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起身走向包厢的落地窗边。 几分钟后，王伦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以掩饰的阴沉。 柳如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不敢出声。 程华虽然心里也有疑问，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沉得住气。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问道： “王少，出什么岔子了？” 王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冷声道： “林凡被放了。” 短短五个字。 如同平地惊雷。 柳如烟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才进去多久？” “就算是走程序取保候审也没这么快！” “更何况这是重大网络安全事故，涉及金额巨大，怎么可能放人？”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幻想林凡这次终于万劫不复。 万万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 程华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比柳如烟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慢手这次损失惨重，作为受害方，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施压。 再加上王伦背后的运作。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除非是通天的大人物直接插手。 程华看向王伦，试探性地问道： “王少，难道是上京叶家那边……”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权力的博弈才能解释这种反常现象。 如果是叶家家主亲自下场捞人，倒是有可能。 但为了一个林凡，叶家会动用这么大的政治资源吗？ 显然不划算。 王伦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并没有点燃。 他烦躁地把烟扔在桌上。 “不是叶家。” “如果是叶家动用关系强行捞人，我反而不担心。” “权力交易总有痕迹，只要有痕迹，就有把柄。” “是林凡自己出来的。” 程华一愣，追问道： “什么意思？” 王伦冷声道： “警局那边的内线说。” “林凡当着所有专家的面，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找出了黑掉慢手的黑客。” “警方当场宣布，嫌疑洗清，立功释放。”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懂技术，只知道林凡没事了。 但这对于程华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作为国内顶级互联网公司的CEO，他是技术出身。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慢手的安全团队是国内顶尖的，年薪百万的专家养了几十个。 服务器被攻击后，整个安全部门忙活了几天几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那个黑客，技术水平绝对是世界级的。 可现在，王伦告诉他。 林凡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个世界级黑客揪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 是神迹。 程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凡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枚核武器！ 如果自己能将林凡纳入麾下，慢手目前面临的所有安全隐患，都将不复存在。 甚至，林凡一个人就能抵得上整个技术部。 这种人才，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必须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程华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不能在王伦面前表现出对林凡的渴望。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王伦要整死林凡，而他想要林凡的人。 这两个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冲突的。 程华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 “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林凡居然还能靠技术绝处逢生。” “我们都小看他了。” “可惜了，既然警方已经定性，那这次攻击事件，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我们原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他在试探王伦的态度。 果然。 听到这话，王伦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没能整死林凡，反而让他在警方面前露了大脸，自己还白白损失3000万。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王伦冷声道： “程总，你真的觉得，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程华心中一动，表面上却装作无奈。 “王少，我也想替您出气。” “但警方的通报马上就会出来。” “既然他是清白的，我们还能怎么办？” 王伦冷笑一声道： “谁说他是清白的？” “技术上他也许洗白了。” “但在其他方面，他依然满身污点。” “别忘了，还有那3000万。” 程华眼神微眯。 “那笔转账？” “不错。”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凡证明了他没有攻击服务器，但他解释得清那3000万的来路吗？” “这钱是哪来的？为什么转给他？是不是涉及非法交易？” “只要这笔钱的性质没定下来，他就依然是嫌疑人。” “就算不是黑客案的嫌疑人，也是经济犯罪的嫌疑人。” 程华听懂了。 这是要搞死缠烂打那一套。 只要林凡身上有疑点，就可以做文章。 王伦走到程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总，你是慢手的CEO，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虽然黑客找到了，但你的损失是实打实的。” “你有权利质疑一切。” “你有权利要求警方彻底查清跟案件有关的所有资金往来。” “尤其是那笔莫名其妙出现在林凡账户里的巨款。”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企业家，你不能让股东的钱打水漂，对吧？” 王伦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要程华出面，去给警方施压。 只要受害方咬死不放，警方就必须继续调查林凡。 哪怕最后查不出来什么，也要恶心林凡一把。 程华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做。 甚至对他有利。 如果林凡彻底洗白，那就成了警方眼里的红人，甚至是英雄。 到时候程华再想拿捏林凡，让他签那份“卖身契”，难度会变得极大。 但如果林凡依然身背嫌疑，依然处于随时可能被经侦调查的状态。 那就还有软肋。 只要有软肋，就有谈判的空间。 程华可以扮演那个“救世主”的角色。 只要林凡肯归顺慢手，那这3000万的事，慢手就可以不再追究，甚至可以帮他洗白。 这才是程华想要的剧本。 想通了这一层，程华笑着说道： “王少说得对。” “作为受害者，慢手必须要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那3000万如果不查清楚，我没办法跟董事会交代，也没办法跟股民交代。”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程华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在考虑。 王伦满意地笑了。 “程总果然是聪明人。” 程华微微欠身。 “我这就去市局。” “一定要让刘局给一个说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给刘局施压 程华既然打定了主意，便不再久留。 这趟浑水怎么趟，他心里已经有了腹稿。 “程总，请留步。” 柳如烟突然开口。 程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女人。 “柳小姐还有何指教？” 柳如烟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指教不敢当。” “只是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对程总有些帮助。” 程华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柳如烟看了一眼王伦，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壮着胆子说道： “其实，程总完全可以借用网络的力量。” “现在的网民，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反转大戏。” “尤其是涉及到巨额不明资产、黑客攻击、豪门恩怨这些关键词。”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舆论，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她的话音刚落，王伦的眼睛就亮了。 作为曾经也在舆论场上翻云覆雨过的世家子弟，他立马明白了柳如烟的意思。 这是想让程华借用慢手平台，给警方施压。 更是要毁了林凡的名声。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程总，我觉得如烟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公众可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 “他们更喜欢猎奇，喜欢仇富，喜欢看高楼塌。” “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情选择性地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出去。” “网民自己就会脑补出一场大戏。” “到时候，舆论滔天。” “警方也得顾忌公众情绪。” 王伦越说越兴奋。 这一招“借刀杀人”，既不用自己动手，又能把林凡搞臭。 简直是一箭双雕。 程华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暗暗冷笑。 这一招，他作为慢手的CEO，怎么可能没想到？ 只是这种有些下作的手段，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是受害者，是知名企业家，必须保持体面。 现在由柳如烟和王伦提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华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柳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王少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舆论监督，确实是推动案件查办的一把利剑。”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办的。” ……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市局办公大楼门前。 程华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径直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敲门，进入。 刘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程华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刘局，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我是慢手科技的程华。” 程华快步上前，主动伸出了手。 刘局站起身，和程华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程总，久仰大名。” “请坐。” 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程华直接切入正题。 “刘局，我这次来，实在是坐不住了。” “慢手这次遭受的攻击，损失惨重。” “听说警方已经找到了攻击慢手的凶手？” 刘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程华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在刑侦一线干了一辈子，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 程华这点演技，在他面前还是嫩了点。 要知道，市局技术科那边，慢手的安全架构师正在协助调查。 如果程华真的只是想了解案情，直接给自己的员工打个电话不就一清二楚了？ 何必大费周章，亲自跑到市局来见他这个局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华此行，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局呵呵一笑，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 “程总的消息很灵通啊。” “不错，案件目前基本明朗。” “攻击贵公司服务器的，并非境内人员。” “而是海外黑客组织。” “具体来说，是外网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代号‘幽灵’。” 程华闻言，立刻做出了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什么？海外黑客？” “还是排名第一的‘幽灵’？”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级别的黑客，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慢手？” “真是太过分了！这是赤裸裸的网络恐怖主义！” 程华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大腿，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发泄了一通后，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 “刘局，恕我直言。” “‘幽灵’这种级别的黑客，行踪诡秘，技术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咱们市局的技术力量虽然强，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他，恐怕不容易吧？”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协助破的案？” 刘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程华的反应。 果然，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确实不容易。” 刘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这次多亏了一位编外专家的协助。” “他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利用逆向追踪技术，直接锁定了‘幽灵’的真实IP，并截获了关键证据。” 程华立刻追问： “是哪位专家？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的吗？还是……” 刘局看着程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林凡。” 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程华还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错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眉头紧紧皱起。 “刘局，您说的是……那个被怀疑收受巨额转账的林凡？” “那个秋凡科技的老板？” 刘局点了点头。 “正是他。” 程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刘局，我这人说话直，您别介意。” “林凡协助破案，这当然是好事。” “但是，据我所知，秋凡科技确实收到了一笔3000万的巨额不明资金。” “这笔钱的来源，到现在都没查清楚吧？” “一个身上背负着如此巨大嫌疑的人，他提供的技术证据，可信度高吗？” 说到这里，程华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这本身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比如，有人为了洗清嫌疑，或者为了某种利益，故意制造了这场攻击，然后再贼喊捉贼？” “毕竟，能这么快抓到‘幽灵’，这本身就很不合理，不是吗？” 程华在质疑林凡的动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甚至在暗示林凡可能勾结海外黑客。 只要这种怀疑在警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林凡就别想轻易脱身。 刘局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了程华的来意。 这哪里是来关心案情。 这分明就是来给林凡上眼药的。 从刚才的谈话中，刘局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程华根本不在乎“幽灵”是谁。 他只在乎能不能把林凡死死地钉在嫌疑人的位置上。 刘局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这个林凡，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刘局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深邃地看着程华。 “程总的顾虑，我很理解。” “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林凡抓获‘幽灵’的过程，是在几十名技术专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其中包括省厅的专家，还有你们公司的安全架构师。” “代码骗不了人，日志骗不了人。” “这一点，程总大可放心。” 程华见刘局态度坚决，也不好再硬顶。 但他并没有放弃。 “既然刘局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那3000万的事情……” 程华话锋一转，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我必须对股东负责。” “这次攻击事件，让我们损失惨重。” “如果林凡那笔钱真的有问题，那他依然存在重大嫌疑。” “我希望警方能够彻查这笔资金的来源。” “在资金来源查清之前，是不是应该对林凡采取一些限制措施？” 程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完全是以受害者的姿态，在向警方提出“合理”诉求。 这就是商人的狡猾之处。 只要调查还在继续，林凡就还是嫌疑人。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程华谈判的筹码。 刘局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商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是一局之长，必须按规矩办事。 这笔3000万的资金，确实是林凡目前最大的软肋。 只要这笔钱解释不清楚，林凡就始终无法彻底洗白。 “程总放心。” 刘局语气严肃地说道。 “对于这笔资金，经侦支队已经介入调查。”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什么背景，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也是一句场面话。 但也表明了警方的态度。 程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刘局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不打扰刘局工作了。” 程华站起身，再次和刘局握手。 “等案子彻底结了，我一定给市局送一面锦旗。” 说完，程华转身离去。 看着程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刘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觉得我家冰冰怎么样？ 话分两头。 林凡和沈知秋开车往家里赶。 两人商量着，在家好好做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刚把车停在小区附近的商超。 林凡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叶正国？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 “叶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小凡啊，听说你已经离开市局了？” “人没什么事吧？” 林凡连忙回道： “多谢叶叔叔关心。”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叶家帮忙。” “如果没有叶叔叔周旋，我恐怕没这么容易走出来。” 这不是客套话。 别看顾铁军只是一个省厅刑侦队长，但刘局都得给几分面子。 当时如果不是叶冰出面，林凡极有可能被带到省厅。 叶正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 “出来就好，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即，话锋一转。 “现在忙不忙？” “如果不忙的话，出来坐坐？”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凡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秋，心中叹了口气。 叶家家主亲自相邀，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您说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就离你家不远，左岸咖啡馆。” “好，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林凡面露歉意道： “老婆，可能得晚点开饭了。” “叶家主找我有事。” 沈知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她能大致猜到，叶正国这时候找林凡是为了什么。 沈知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偏偏她不能拦着林凡。 “去吧，正事要紧。” “叶家这次帮了大忙，你是该去当面谢谢人家。”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秋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轻轻握住沈知秋的手，问道： “怎么了？不就是跟叶家主见个面吗，看你一脸担忧。” 沈知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吃你做的菜。” 林凡呵呵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放心。” “我去见个面，聊两句就回来。” “到时候给你做一顿大餐，让你吃得饱饱的，然后在……” 说着说着，林凡就露出一脸坏笑。 沈知秋被他逗乐了，她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林凡对自己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了，如果林凡真是那种为了权势，就抛弃自己，她更加没理由留恋。 想到这些，沈知秋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丢了大白眼道： “那我在家等你，快去快回。” …… 左岸咖啡馆。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员制会所。 林凡到的时候，叶正国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并未动过。 林凡快步走过去。 “叶叔叔，让您久等了。” 叶正国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随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也是刚到。” 林凡依言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杯蓝山。 寒暄了几句家常后，叶正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气氛随之一变。 “听说你在市局，跟顾铁军闹得很不愉快？” 林凡搅动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误会。” 叶正国看着林凡轻描淡写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小凡啊，你还是太年轻。” “误会？” “在体制内，没有误会，只有立场。” “顾铁军这个人，我了解。” “他是从基层刑警一步步爬上去的，性格刚硬，手段狠辣。” “你这次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甚至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他这种人，心胸可没那么宽广。” “你要当心他的报复。” 林凡放下勺子，认真回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没犯法，他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顾铁军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叶正国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对后辈天真的无奈，也带着几分讥讽。 “法治社会？” “不错，确实是法治社会。” “但你别忘了，解释权在谁手里。” 叶正国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林凡是有钱，你技术也确实好，连‘幽灵’都能抓到。” “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你信不信，顾铁军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带到市局。” “有一百种理由，把你长期羁押在看守所里。” “到时候，你的技术，你的钱，救得了你吗？” 林凡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这是事实。 之前在市局，如果不是叶冰出面。 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往省厅的路上了。 一旦进了那个审讯室，就算他是清白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就是现实。 掌握权利的人就掌握话语权。 他们可以找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正国见林凡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小凡，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你终究只是个普通平头老百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掌握权力，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这叫，识时务。”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叶正国说得对。 这次是他大意了。 以为凭着一身技术就能横行无忌。 殊不知，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个人力量微不足道。 “叶叔叔教训得是。” “这次如果不是冰冰……不是叶家出手，我确实凶多吉少。”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林凡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孺子可教。 这年轻人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知道进退，懂得分寸。 这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火候到了，叶正国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提到了冰冰。” “那我们就聊聊私事。” 叶正国看着林凡，嘴角含笑，缓缓问道： “小凡啊，你觉得我们家冰冰怎么样？” 第三百五十章 当场拒绝 林凡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叶正国第一次问类似问题。 上次对方就似有若无地提过一嘴。 当时林凡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闲聊，他还顺口夸了叶冰几句。 可现在，叶正国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味道就不一样了。 林凡看着叶正国那张看似和蔼却深不可测的脸，心里打了个突。 这难道是在敲打自己？ 毕竟这次为了救自己，叶冰动用了不少关系，甚至不惜跟顾铁军正面对抗。 作为父亲，担心女儿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出言警告也是情理之中。 林凡正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叶正国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顾虑。 “冰冰这孩子，性格你是知道的。” “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眼界高，性子傲。” “上京圈子里那么多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以前我还担心她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叶正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林凡。 “但自从认识了你，她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嘴里念叨的，全是你的名字。” “不是夸你技术好，就是说你那家医药公司有前景。” “我是她父亲，知女莫若父。” “有些心思，她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凡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就是警告。 来自一个父亲，同时也是上位者的警告。 让自己离他女儿远一点。 林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肃然。 “叶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次叶冰为了我的事，确实费心费力，我很感激。” “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以后我会刻意跟叶冰保持距离。” “绝对不会让您，也绝对不会让叶家难做。” “我对叶冰，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林凡自认为回答得滴水不漏。 然而。 他对面的叶正国，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随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家主，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他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技术好是真好，但这情商，怎么就这么低呢？ 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了，这小子居然以为是在警告他？ 叶正国叹了口气。 跟这种技术宅男说话，就不能弯弯绕绕。 “你啊……”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跟我装傻？” 叶正国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谁让你跟她保持距离了？” “我要是想让你离她远点，今天就不会把你叫到这来。” “我的意思是，让你多跟她接触接触。” “甚至，更进一步。” 啊？？？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叔叔……您没开玩笑吧？” “我可是结了婚的人。” “沈知秋是我老婆，您也见过。” “您让我跟叶冰更进一步？” 这完全超出了林凡的认知范畴。 在他看来，叶家这种豪门大族，最讲究门风和规矩。 怎么可能让自家女儿去介入别人的婚姻？ 叶正国看着林凡震惊的模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以及对世俗规则的漠视。 “结婚了，又怎么样？” “这年头，结了离，离了结，多正常的事。” “尤其是对于优秀的男人来说，婚姻从来不是束缚。” “只要你足够强，这种世俗的契约，不过是一张废纸。” 叶正国端起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们叶家不介意你离过婚。” “冰冰那丫头虽然心高气傲，但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她也不会介意。” “当然，我们叶家是讲道理的。” “只要你答应跟沈知秋离婚，入赘叶家，条件随你开。” “至于沈家那边。” “我们会给沈氏集团适当的补偿。” “资金注入也好，政策倾斜也罢，保他们沈家十年富贵，不成问题。” “这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林凡觉得太荒谬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长辈，只觉得陌生。 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感情和婚姻，难道真的只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只要价码合适，老婆也可以换？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 “叶叔叔。” “我想您搞错了。” “沈知秋不是货物，我也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知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 “她没嫌弃过我穷。” “现在我稍微有点起色，您让我抛弃糟糠之妻？” “抱歉，这种事，我林凡做不出来。”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离开沈知秋。”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叶正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冷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年轻人，总以为感情大过天。 不让他见识见识现实的残酷，他是不会低头的。 “林凡。” “你是不是觉得，你刚才拒绝的，仅仅是一个提议？” 叶正国目光如刀，直刺林凡双眼。 “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顾铁军盯着你。” “上京王家盯着你。” “这次如果没有我叶家出面，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喝咖啡？” “你以为你的康源药业，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还有沈氏集团。” “在深海市，沈家还算有点实力。” “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你们脆弱得像两只蚂蚁。” “我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没有我叶家的庇护，你的药厂，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查封。” “沈知秋的沈氏集团，也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守护你的爱情？” “拿你那点可怜的黑客技术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血淋淋的现实。 叶正国没有给林凡留任何退路。 要么顺从，成为叶家的乘龙快婿，从此平步青云。 要么拒绝，面对权力的碾压，粉身碎骨。 林凡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权势，这就话语权。 哪怕你技术通天，哪怕你占尽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叶正国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我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 “回去好好想想。” “你也不妨跟沈知秋商量商量。” “最后再劝你一句，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沈家着想。”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谈崩了 林凡直接站了起来。 他对上叶正国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神色平静得可怕。 “叶叔叔，这次的事，我感谢叶家，也感谢叶冰。” “这份人情，我林凡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一定还。” “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 “想让我为了所谓的利益和前途跟知秋离婚，绝无可能。” “在我心里，叶冰是难得的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我对她，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叶正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那种上位者的从容瞬间崩塌。 给脸不要脸。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叶正国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 “没有我叶家在后面撑腰，你拿什么去抗衡上京王家？” “还有，你以为顾铁军会善罢甘休？” “一旦我叶家撤手，你林凡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那就让他们来。” “即便我林凡最后输得一贫如洗，即便我一无所有。” “只要沈知秋不离不弃，我也绝不负她。” “在我这里，她是无价的。” 疯子。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叶正国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傻子对话。 “可笑。” “幼稚至极！” 叶正国摇了摇头，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年轻人，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爱情观吧。” “在这个社会，所谓的山盟海誓在资本面前，根本是个笑话。” “只有攥在手里的权力，只有看得见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登天的梯子，你是真的蠢。” 林凡懒得再争辩。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虫不可语冰。 “叶叔叔，如果您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告辞。” 林凡说完，转身就走。 步伐坚定，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叶正国盯着林凡消失的背影，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叶正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叶家不讲情面。 如果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必须让他认清现实。 叶正国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老爷子的电话。 “爸，谈崩了。” “这小子油盐不进，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啊……”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清醒清醒。” “看着办吧。” “明白了。” 叶正国挂断电话。 迅速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马上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 “撤回对康源药业的所有意向投资。” “之前谈好的那些渠道合作，全部作废。” “另外。” “以叶氏集团的名义发一份官方声明。” “明确表示我们与康源药业没有任何关系，并对其经营状况表示担忧。”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住了。 前两天才跟康源药业达成战略合作。 怎么现在就要赶尽杀绝？ “家主，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那个声明一旦发出去，康源药业的股价和信誉会崩盘的。” “按我说的做！” “是！” 秘书不敢再问，匆忙挂断去执行命令。 叶正国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既然你林凡想做情种，那我就成全你。 我看你没了钱，没了事业，拿什么去谈情说爱。 …… 瀚海天玺。 林凡推门而入。 沈知秋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林凡一脸疲惫走进来。 沈知秋快步走过来。 “老公，怎么了？” 林凡换好鞋，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妻子。 如果不说清楚，依照沈知秋的聪明，肯定会胡思乱想。 而且，这件事瞒不住。 叶家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林凡拉着沈知秋在沙发上坐下。 “老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 “刚才叶正国找我，提了一个条件。” 沈知秋看着他。 “什么条件？” “他让我跟你离婚。”林凡直视着沈知秋的眼睛， “只要我答应跟你离婚，入赘叶家，娶叶冰。” “叶家就会保我平安，还会给沈氏集团十年的荣华富贵。”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知秋眨了眨眼。 随后，她猛地张大了嘴巴，做出一副极其夸张的吃惊表情。 双手捂住嘴。 “天哪！” “真的假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可……那是叶家啊！上京豪门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老公，你是怎么回答的？” 其实，沈知秋见到林凡这幅表情，就已经知道林凡的选择。 她知道，林凡选择了自己。 果然，自己看中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权势而低头。 林凡叹了口气道： “我怎么做？” “我当场就直接回复叶正国，我林凡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 “别说是他叶家的逼迫，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听到这番直白的话，沈知秋感动了。 在如今这个社会，利益至上。 所谓的婚姻关系，在很多人看来，毫无约束力。 至于所谓的爱情，更是一个笑话。 面对上京叶家这种顶尖豪门，林凡决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林凡是有多么爱自己？ 沈知秋的双眼模糊了，她双手抚摸着林凡的脸颊，喃喃说道：“其实，先前叶正国就单独找过我。” 啊？？？ 林凡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他找你干嘛？” 沈知秋苦笑一声，说道：“他找我，想让我主动离开你。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叶家就会打压沈家。 我当时的回复是，只要你林凡选择我，我沈知秋哪怕破产，也在所不惜。” 林凡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变得模糊。 话说他林凡还有系统，手中还握有柏峰资本。 根本就不惧怕上京叶家的打压。 但沈知秋可没这些。 即便这样，她依然选择拒绝叶家的胁迫。 相比之下，沈知秋对自己的爱意更纯粹。 林凡伸手抚摸着沈知秋绝美的俏脸，柔声说道：“老婆，你真傻，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叶家宣布终止合作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双充满怜惜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笑得嫣然如花，眼角的泪光还未干透，却更显楚楚动人。 “因为我相信你。”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食指弯曲。 在沈知秋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撒谎。” 沈知秋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林凡的注视。 “你不跟我说，不是因为相信我。” “你是在考验我。” 沈知秋的心事被瞬间戳破。 她有些慌乱。 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我没有……” 林凡哪里会信。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聪明，坚强，但在感情里同样患得患失。 啪—— 林凡毫不客气在沈知秋挺翘上拍了一下。 沈知秋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 娇嗔道：“老公你干嘛？” “还敢狡辩？”林凡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质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那上京叶家，权势滔天。” “你是不是觉得，叶冰年轻漂亮，又是叶家千金。” “是个男人都会动摇？” “毕竟，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登天梯。” “你怕我选了捷径，怕我为了前途把你抛下，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沈知秋的心防上。 避无可避。 沈知秋咬着嘴唇，眼帘低垂。 既然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她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蝇。 “是。” “我当时……的确有一点担心。” “毕竟那是叶家。”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 话没说完。 林凡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强迫沈知秋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老婆，你看着我。” 林凡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 “我是林凡。” “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没数吗？”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是沈氏集团总裁，你依然选择嫁给我。” “每次我被人针对，你一直维护我的尊严。” “如果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我就抛弃你，去当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上门女婿。” “那我林凡还是个人吗？” 沈知秋怔怔地看着他。 眼眶再次红了。 林凡松开一只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别说他叶家只是上京四大家族。” “就算是全球首富，把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 “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这辈子，有你沈知秋一个，就足够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沈知秋的心上。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选定了一辈子的依靠。 沈知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林凡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 “老公，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 “我真的错了……” 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愧疚。 林凡轻抚着她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光嘴上说错了可不行。” “犯了错，就得受罚。”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那……你要怎么样？”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只要能让林凡消气，只要能弥补刚才的怀疑。 她什么都愿意。 林凡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放大。 原本就红润的脸颊，瞬间像是要滴出血来。 羞涩，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老公……你真坏。” 她娇嗔地瞪了林凡一眼。 却没有拒绝。 反而主动环上了林凡的脖子。 …… 一番云雨。 卧室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林凡的胸口。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 激情退去，理智回归。 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老公。” 沈知秋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担忧。 “你当场拒绝了叶正国，让他下不来台。” “以叶家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他们真的动用关系，打压康源药业……” “我们该怎么办？” 康源药业本来就已经被上京王家针对。 这时候如果叶家再落井下石，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并没有因为得罪了庞然大物而感到丝毫恐慌。 他手握柏峰资本，背靠系统。 区区一个叶家，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林凡淡淡说道： “不支持就不支持呗。”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没了张屠夫，咱们还得吃带毛猪不成？” “咱们自己慢慢来，康源药业有那么好的产品，终有一天会被大众知道。” 沈知秋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林凡哪里来的底气。 叶家和王家，随便一个都能轻松碾压沈家。 更别说林凡的康源药业。 但让她沈知秋放弃林凡，她做不到。 林凡同样也不会那么做。 也许这就是命。 沈知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用想那么多，也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就在这时。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秦月”的名字。 她坐起身，将丝被拉高遮住春光，按下了接听键。 “喂，秦月。” 电话那头，秦月的声音急促道： “沈总，出事了！” “就在刚刚，一分钟前。” “叶氏集团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公告。” “单方面宣布终止与康源药业的一切战略合作。” “并且撤回投资。” “现在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什么？？？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猜到了叶家会报复。 也猜到了叶家会撤资。 但她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绝！ 前脚林凡才拒绝叶正国。 后脚公告就发出来了。 这就是豪门的手段？ “我知道了。”沈知秋挂断电话。 林凡在旁边，已经大致猜到了些什么。 他问道：“怎么了？” 沈知秋道：“秦月打电话说，叶家刚刚公开宣布，终止和康源药业的一切合作。” 林凡苦笑一声，自嘲道：“果然，在大家族眼里，我林凡只是个工具。”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没有路，我们就换个赛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叶家的影响力不在于资金，而在于风向标。” “他们这一撤资，王家肯定会趁火打劫，再次加固对康源药业所有销售途径的封锁。” “我们之前费尽心机谈下来的那些经销商。” “那些人都是墙头草。” “为了自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合约。” “明天天一亮，康源药业面临的，将是全面的渠道崩塌。” 产品再好，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料。 林凡靠在床头，看着焦躁的沈知秋，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看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不是办法。” “借来的路，随时都会被收回去。” “要想不被人卡脖子，就得自己修路。” “既然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渠道，那我们就自己构建销售渠道。” “不走他们的路，我们自己搭桥。” “哪怕耗费的时间多一点，多花一点钱，都无所谓。” 沈知秋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公，你想得太简单了。” “构建销售渠道不是搭积木，那需要庞大的资金、漫长的时间，还有无数的人力物力。” “实体店面、物流仓储、地推团队……” “等我们把渠道建起来，康源药业早就被拖死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就是叶家和王家的高明之处。 他们卡住的是时间。 林凡微微皱眉。 他也知道这很难，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系统给了他底气，但他需要一个支点。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床头柜的那台平板电脑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型。 “等等……”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林凡好奇问道：“什么办法？” 沈知秋指了指平板电脑。 “网络。” “实体渠道我们拼不过王家，但在网络上，我们有机会。” 林凡道：“你先前不是说了吗，斗音不可能为了我们，去得罪上京王家。” 沈知秋道： “我说的不是斗音。” “你还记得‘小红薯’吗？” 嗯？ 林凡就很纳闷。 老婆提小红薯干嘛？ 沈知秋继续说道： “小红薯的CEO毛超被抓进去。” “而且，这个平台自从遭到你攻击后，服务器受损严重，一直处于半瘫痪状态。” “现在的‘小红薯’，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烂肉。” “但它的底子还在。” “不如……咱们把小红薯收购了！” “虽然小红薯的流量没有斗音、慢手那么大。” “但它好歹也是一个头部平台，拥有数亿注册用户。” “只要我们能把它盘活。”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绕过所有的中间商，直接通过平台面对消费者。” “什么王家，什么叶家，他们再也没办法封锁我们。” 林凡听着沈知秋的分析，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这份敏锐的商业嗅觉，确实厉害。 现在是一个流量为王的时代。 谁掌握了流量，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康源药业的产品效果逆天，缺的仅仅是一个展示的窗口。 而小红薯，就是那个最佳的窗口。 最重要的是，现在小红薯正处于历史最低谷。 毛超入狱，平台瘫痪，资本退场。 这时候入手，价格绝对低到令人发指。 这就叫抄底。 “有道理。” 林凡当机立断。 “掌控这种大流量的平台，非常有必要。” “以后不仅是康源药业的产品，我们秋凡科技的技术，也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变现。” 接下来，两人就收购小红薯的具体细节，商量了整整一宿。 决定以“秋凡科技”的名义出面收购。 …… 次日清晨。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会议室。 林凡坐在主位上。 左手边是王浩，右手边是负责技术的陈斌。 再往下，是负责业务的李伟，还有刚刚被人事部主管韩雪招进来的几个核心骨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他们不知道大老板这一大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 林凡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开个短会。” “议题只有一个。” “秋凡科技准备启动收购程序，目标是——小红薯。”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最熟悉林凡的王浩，嘴巴都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负责技术的陈斌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您没开玩笑吧？” “那是小红薯啊！” “虽然它现在瘫痪了，但那可是国内排名前几的社交平台！” “市值虽然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咱们秋凡科技才成立多久？” “直接收购小红薯？”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扬言要吞掉一头大象。 太荒谬了。 负责业务的李伟也忍不住劝道： “林总，我知道咱们有技术。” “但收购这种体量的公司，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那是资本的博弈。” “小红薯背后的股东关系错综复杂，现在毛超进去了，烂摊子一大堆。” 在座的人都承认林凡在技术上是神。 但在商业并购这种事上，他们觉得林凡疯了。 蛇吞象，那是会撑死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钱。” “资金方面，大家不用担心。” “我和沈总会全权负责。” 他没有解释钱从哪来。 也不需要解释。 他是老板，只需要下达命令。 “其实，现在正是小红薯最虚弱的时候。” “也是我们入场的最佳时机。” “陈斌。” 林凡看向陈斌。 “技术方面的问题，你不用管。” “等收购完成后，我会亲自出手修复服务器和数据。” 听到林凡要亲自出手，陈斌眼皮一跳。 如果是林凡出手，技术层面的确不是问题。 “李伟，王浩。” 林凡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组建谈判团队。” “联系小红薯目前的临时管理层，以及他们背后的资方。” “告诉他们，秋凡科技有意全资收购。” “态度要强硬。” “告诉他们，只有我们能救小红薯。” “否则，他们手里的股份，最后只会变成废纸。” 众人看着林凡那充满霸气的脸庞。 心中的疑虑，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是！” 王浩第一个站起来，眼中燃烧着火焰。 “我马上去联系！” 有了王浩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会议结束。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来自柏峰资本的助理徐嘉欣。 【林少，根据您的指令，柏峰资本已做好资金调动准备，随时可以配合您对小红薯的收购计划。】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家。 王家。 你们想封死我的路。 那咱们就走着瞧。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全面打压沈氏集团 叶冰得知叶家公开宣布，终止和康源药业合作的消息。 她第一时间拨通了老爹叶正国的电话。 “爸，你到底在干什么？” “康源药业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发这种声明，是在把康源药业往绝路上逼。” “这是要把林凡毁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叶正国平静的声音。 “不是我要毁他。” “是他自己选的路。” “昨天在左岸咖啡，我已经给过他机会。” “只要他肯和沈知秋离婚，入赘叶家，不管是康源药业还是沈氏集团，叶家都会倾力扶持。” 叶冰闻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追问道： “他拒绝了？” 叶正国轻哼一声道： “这小子骨头硬得很，说什么即便一贫如洗，也不会抛弃沈知秋。”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我自然要成全他的‘骨气’。” “让他知道，光有骨气和才华是活不下去的。” “必须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 “只有让他走投无路，让他明白所谓的才华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他才会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有多愚蠢。” 叶冰闻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感到一丝欣慰。 林凡没有让她失望。 在巨额财富和叶家这种庞然大物的诱惑面前，依然选择了坚守底线，选择了对沈知秋负责。 这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但另一方面，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既然林凡做出了这种选择，那就意味着她跟林凡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爸……” 叶冰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林凡毕竟救过爷爷的命。” “你就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 “不能。” 叶正国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冰冰，你要搞清楚。” “这不是过家家。” “林凡既然选择了沈家那个女人，那就是站在了沈氏集团的阵营里。” “现在不是我要针对他一个人。” “我告诉你也无妨。” “昨天晚上，王家的人已经联系我了。” “我叶家撤出康源药业，王家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借此机会，彻底整垮沈氏集团。” “我已经答应和王家合作。” 什么？？？ 叶冰瞳孔猛地收缩。 王家加上叶家。 别说林凡那个刚刚起步的小药厂，就算是沈氏集团，也绝对扛不住。 叶正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商场如战场。” “你也别怪爸爸心狠。” “林凡这小子虽然有才，但他太傲。” “不把他逼到绝境，不让他吃尽苦头，他是不会回头的。” “等他在沈家那个泥潭里挣扎得头破血流，发现沈知秋根本护不住他的时候。” “他自然会乖乖来求我。” “到时候，他才会真正成为叶家的一把好刀。” “行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叶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为了让林凡屈服，她父亲不惜联手王家搞垮整个沈氏集团。 她即便想帮林凡，可什么都做不了。 ……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秦月连敲门都顾不上，直接冲进总裁办公室。 她手里抓着一大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和解约函。 “沈总！出大事了！” 沈知秋问： “慌什么。” “慢慢说。” 秦月把那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紧张道： “就在刚才半小时内。” “我们合作的三十六家主要供应商，全部发来了停止供货的通知。” “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设备检修，有的说产能不足，有的甚至连理由都不找，直接发函解约，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断供！” “还有物流方面。” “负责我们省内配送的顺通物流、安捷货运，突然宣布因为系统升级，暂停承接沈氏集团的所有订单。” 沈知秋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叠解约函，并没有去翻看。 她心里清楚。 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见沈总不说话，秦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 “我刚给一个相熟的供应商老总打了私人电话。” “他被我逼问得没办法，才透了口风。” “他说……这是上京王家发话了，谁敢给沈氏集团供货，就是跟王家作对。” “而且……” 秦月顿了顿，咬着牙说道： “而且他还说，叶家也默许这种行为。” “以前大家看在叶家的面子上，不敢动康源药业，也不敢太过分地针对沈氏。” “现在叶家发了声明，划清界限。” “这就是一个信号。” “墙倒众人推。” “那些人为了自保，只能选择站队。” 沈知秋闻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叶家撤梯子。 王家挥棒子。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真是干脆利落。 这是要把沈氏集团往死里整。 不仅仅是为了针对林凡的康源药业，更是要趁此机会，把沈氏这块肥肉瓜分殆尽。 商业竞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沈知秋道： “我知道了。” “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开会。” “启动应急预案，联系备用供应商，哪怕是从外省调货，也要保证生产线不停。” 秦月急得直跺脚。 “没用的沈总。” “这次封锁是全方位的。” “就连银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我们信用等级调低，需要我们提前还款。” 没钱。 没货。 没物流。 这是绝杀。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让我们进去！” “沈知秋呢？让她出来给我们个交代！” 紧接着。 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 跟在他身后的，是小叔沈建军，还有几个集团的大股东。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师问罪的表情。 沈建国一进门，就指着沈知秋的鼻子大骂： “沈知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为了一个废物，你把整个沈家都给搭进去了。” 沈建军也阴沉着脸，冷笑道： “刚才王家的人已经放话了。” “只要把林凡那个扫把星赶出去，并且把康源药业的股份交出来，他们可以网开一面。” “否则，沈氏集团就等着退市清算吧！” 一个大股东把手里的报表摔在地上。 “沈总，我们投资沈氏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么林凡滚蛋。” “要么，你引咎辞职！” “别怪我们要保全自己的资产。”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合作伙伴。 在危机降临的第一时间。 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难关。 而是把她推出去挡枪，把她的丈夫当成弃子。 这就是现实。 沈知秋缓缓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说完了吗？”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 “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难临头了你还嘴硬？” 沈知秋冷冷地看着他。 “只要我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一天，这里就轮不到你们撒野。” “既然王家要战。” “那就战。” “秦月，送客。” “如果他们不走，就叫保安。” “把这些扰乱公司秩序的人，全都给我叉出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要不要通知林凡？ 换做以往，只要她这位冰山总裁发怒，哪怕是一个眼神，这帮只会拿分红的蛀虫都会噤若寒蝉。 即便是身为长辈的沈建国和沈建军，也不敢在公开场合正面硬刚她的权威。 但今天不一样。 没人被吓住。 反而有人发出了嗤笑声。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上京王家和上京叶家联手，这是泰山压顶之势。 沈氏集团这艘船，注定要沉没。 船都要沉了，谁还会在乎船长的威严？ 这时候还要什么体面？ 保住自己的钱包才是真的。 沈建国不但没走，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一沓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 “沈知秋，你少在这里摆总裁架子。”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以前大家敬你，是因为你能带大家赚钱，是因为沈氏集团还要靠你撑着。” “现在呢？” “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那个废物老公，沈氏集团就要完蛋了！” “你已经不是沈家的功臣，你是沈家的罪人！” 沈建军在一旁阴恻恻地接话： “大哥说得对。” “你要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们要造反，是你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既然你不肯体面，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其余几个股东也纷纷起哄。 “对！必须给个说法！” 沈知秋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亲戚，只觉得无比荒谬。 大难临头，不想着怎么御敌，先想着怎么内斗。 这就是沈家。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沈建国见沈知秋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他环视四周，大声喊道： “各位，既然沈总执迷不悟，那我们就没必要跟她废话了。” “走！” “我们现在就去老宅。” “去请老太君出山！” “我就不信，这沈家还没人治得了她了！” “我们要召开家族大会，罢免她的总裁职务！”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走。 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知秋跌坐在椅子上。 她抬起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疲惫。 前所未有的疲惫。 秦月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 她快步走上前，把被沈建国摔乱的文件整理好，轻声说道： “沈总……” “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一群墙头草。” 沈知秋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秦月咬了咬嘴唇，犹豫着问道： “事情闹到这一步，真的不通知林先生吗？” “虽然康源药业也遇到了麻烦，但他毕竟是……” “不用。” 沈知秋打断了秦月的话。 “告诉他有什么用？” “除了让他多一份愧疚，没有任何意义。” “他那边肯定也是焦头烂额，叶正国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针对沈氏。” “康源药业是他的心血，他现在比我更难。” 秦月有些急了。 “可是沈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为他着想？” “这次本来就是因为他惹到了叶家……”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你也觉得是他连累了沈氏？” 秦月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秦月，你错了。” “其实林凡本来有一条通天大道可以走。” “昨天在左岸咖啡，叶正国给了他选择。” “只要他肯和我离婚，入赘叶家。” “康源药业会得到叶家的全力扶持。” “林凡甚至可以一跃成为上京圈子里的顶级权贵。” 秦月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 入赘叶家？ 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是真正的豪门，真正的权势滔天。 沈知秋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但是林凡拒绝了。” “没有任何犹豫。” “他说即便一贫如洗，也不会抛弃我。” “正因为他拒绝了叶家，打了叶正国的脸，所以叶家才会恼羞成怒，才会联手王家对我们进行绞杀。” “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月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年代。 居然真的有人能抵挡住那种泼天的富贵诱惑。 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 为了一个人。 她以前一直觉得林凡配不上沈知秋。 觉得林凡只是个运气好的软饭男。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是真正的男人。 秦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总，我……我不知道……” “林先生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样的选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秦月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岌岌可危的局势，绝望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家和王家联手，这是死局啊。”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氏集团破产清算？” 沈知秋沉默了。 她执掌沈氏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 每一次危机，她都能找到破局关键。 每一次难关，她都能带着大家挺过来。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这一次。 她真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商业技巧、所有的谈判手段，都成了笑话。 没钱。 没货。 没人。 甚至连家里人都站在了对面。 这仗怎么打？ 沈知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月，你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知秋那疲惫至极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敢打扰。 “好，沈总您……注意身体。” 秦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沈知秋孤零零地身影。 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秦月的心里堵得慌。 她走到走廊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 沈总不让通知林凡。 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但现在天都要塌了，沈总一个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那些股东去找老太君了，接下来肯定是逼宫大戏。 沈总会被千夫所指。 秦月咬了咬牙，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秦月。”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的声音。 秦月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说道： “林先生，出事了。” “王家和叶家联手封锁了沈氏集团。” “供应商断供，物流停运，银行催贷。” “刚才沈建国带着股东们来逼宫，现在他们去请老太君了，要罢免沈总。” “沈总她……”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让我告诉你。” “但我感觉她快撑不住了。” 秦月一口气说完，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等林凡的反应。 电话那头只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 听筒里传来了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沈家老太君的态度 很快，林凡赶到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刚踏进大楼，他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挂着沈氏集团工牌的员工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银行那边已经冻结了部分账户。” “这算什么，我听说上京王家和叶家发话了，谁敢给沈氏供货就是跟两家过不去。” “完了，这次真完了，赶紧投简历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林凡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开。 秦月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林凡，她连忙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终于来了。” 林凡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知秋呢？” 秦月道： “沈总正在大会议室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情况很不乐观，几位副总都在闹情绪。” 林凡脚下未停，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大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去她办公室等。” 很快，秦月端来一杯热美式，放下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沈知秋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疲惫，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凡，沈知秋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质问道： “沈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知秋眼神闪躲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也就是普通商业竞争……” 不等她说完，林凡已经来到她面前。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骗老公？”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老公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让沈知秋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迹般地落了地。 她把脸埋在林凡的肩膀上，小声“嗯”了一声。 片刻后。 沈知秋调整好情绪，从林凡怀里抬起头。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林凡的胸口，故作轻松道： “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 “奶奶早就跟我说过，我有手有脚，怎么都饿不死。” “奶奶还说，只要跟着你，哪怕你卖画也能养活我对吗？” 林凡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鼻子一酸。 这个傻女人。 明明已经到了绝境，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却还在想方设法安慰自己。 他不发一言，只是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 与此同时。 沈家庄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古色古香的厅堂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火药味。 沈家老太君欧阳丹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阖。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站在下首，神情激愤，唾沫横飞。 旁边还站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沈星瑶和几个旁系亲属。 沈建军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 “妈！您不能再犹豫了！” “现在形势已经很清楚了，王家和叶家那是冲着弄死我们来的！” “这都是因为沈知秋那个死丫头。” “要不是她护着林凡那个废物，得罪了叶正国，叶家怎么会下这种死手？” 沈建国也紧跟着附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啊妈，沈氏集团是您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那个丫头手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召开家族大会。” “第一，罢免沈知秋的总裁职务，给王家和叶家一个交代。” “第二，逼沈知秋和林凡那个扫把星离婚！” “只要把林凡踢出去，再让知秋去叶家登门谢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几人轮番轰炸，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沈知秋和林凡身上。 在他们看来，牺牲一个沈知秋，保住沈家的荣华富贵，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老太君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老太君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利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欧阳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停止了转动佛珠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完了？” 沈建国和沈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虚。 “妈，我们也是为了家族……” “住口！” 欧阳丹猛地一拍扶手。 大厅里瞬间死寂。 “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先想着求饶。” “这就是沈家的男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家族？” 沈建国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可是妈，那是王家和叶家啊！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欧阳丹冷哼一声： “商场如战场，输赢乃是常事。” “王家和叶家联手打压，那是商业行为，即便我们扛不住，最后破产了，那也得认。” “但这不能成为你们把责任强加在知秋身上的理由！”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至于知秋和林凡离不离婚。” “那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 “取决于他们的感情，而不是叶家的脸色！”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厅堂内炸响。 沈建国和沈建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老太君，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也太不理智了！ 这是要拉着整个沈家给林凡陪葬啊！ “妈！您糊涂啊！” 沈建军急得直跺脚。 “您这是要看着沈氏集团破产吗？” “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姓人，置基业于不顾？” 欧阳丹看着这一张张唯利是图的嘴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心灰意冷。 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疲倦。 “我没糊涂。” “糊涂的是你们。” “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还要这基业有什么用？” “行了，我累了。” 欧阳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一眼。 “阿福，送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咱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管家阿福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吧，别让老太君动气。”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脸色铁青。 但在这个家里，欧阳丹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他们心中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 一行人灰溜溜地出了正厅。 众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出了庄园大门。 “妈真是老糊涂了！”沈建军一脚踹在路边的花坛上。 “为了一个外姓的废物，连沈家的基业都不顾了？” “说什么商场有输赢，破产也要认？这是人话吗？” 沈建国也是满脸阴沉，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 “咱们一家老小都指着沈氏集团吃饭。” “要是真破产了，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旁边的几个旁系亲属也跟着起哄，一个个义愤填膺。 沈星瑶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道： “既然奶奶那边说不通，那咱们就换个思路。”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她身上。 沈建国皱眉问道： “什么思路？” 沈星瑶眼神中透着一股算计。 “奶奶护着林凡，那是奶奶的事。” “但如果林凡自己愿意滚蛋呢？” 沈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沈星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林凡那个废物肯主动离婚，肯滚出沈家，叶家那边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到时候咱们再把知秋姐推出去赔罪，沈氏集团不就保住了吗？” “至于奶奶那边，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沈建国猛吸了一口烟， “星瑶说得对。”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归根结底就在林凡那个扫把星身上。”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林凡！” …… 沈家庄园内。 欧阳丹轻轻叹了口气。 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了沈知秋的声音：“奶奶……” 欧阳丹换上一副慈祥的语调。 “知秋啊，还在公司忙着呢？” 沈知秋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调整呼吸。 “奶奶，是不是大伯他们去找您了？” 虽然极力掩饰，但欧阳丹还是听出了孙女语气中的紧张。 欧阳丹笑了笑，语气轻松道： “来了，一群不成器的东西，被我赶出去了。” “你不用理会他们说的那些混账话。” “只要奶奶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轮不到他们做主。”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听到这句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一整天，她面对股东的指责，面对银行的催债，面对供应商的断供，她都没有哭。 她像个穿上盔甲的战士，死死守着阵地。 可奶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慰，却击溃了她所有防线。 “奶奶……” 沈知秋哽咽着，声音颤抖。 “对不起……” “这一次，沈氏集团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叶家和王家联手，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欧阳丹听着孙女的哭声，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是孙女最坚强的后盾。 “傻孩子，哭什么。” “撑不住就撑不住。” “大不了咱们把公司关了，回老宅种花养草。” “咱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有一家人整整齐齐重要。” 说到这，欧阳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把这些话告诉林凡。” “别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拿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凡。 “他就在我旁边。” 欧阳丹立即说道： “那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沈知秋站起身，把手机递了过去。 “奶奶的电话，她要跟你说话。” 林凡看着沈知秋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他接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奶奶，我是林凡。”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丹爽朗的笑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你都叫我奶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这个家里，应该是长辈护着晚辈。” “现在你们在外面受了欺负，奶奶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没法替你们出头。” “真要说道歉，那也该是奶奶向你们道歉才对。”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林凡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拿着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豪门圈子里。 尔虞我诈、亲情冷漠才是主色调。 像沈建国、沈建军那种为了利益可以随时出卖亲人的人，才是常态。 可欧阳丹这番话，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位老人，是真的把他也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奶奶……” 欧阳丹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凡啊，人生路很长，坎坷是难免的。” “只要你跟知秋一直恩爱，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我相信，没有什么难关是渡不过去的。” “奶奶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哪怕最后真的一无所有了，只要人在，家就在。” 林凡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奶奶，您放心。” “我和知秋一定会坚强起来。”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只要有我在，沈家就不会倒。” 欧阳丹欣慰地应了一声。 “好，好。”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 “行了，你们忙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 挂断电话。 林凡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阴沉，乌云压顶。 他很想现在就带着沈知秋回庄园，去看看那位可敬的老人。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事情还没有解决。 带着一身麻烦回去，只会让老人更加担心。 要把事情彻底解决，风风光光地回去，那才是对老人最好的回报。 林凡转过身，将手机递还给沈知秋。 沈知秋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只是眼眶依旧有些红肿。 “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林凡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奶奶说，让我们不要怕。” “天大的事，有她顶着。”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林凡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知秋，现在的情况虽然危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沈知秋苦涩地摇了摇头。 “还能有什么转机？” “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断货，合作伙伴解约……” “这是全方位的封杀。” 林凡道： “你有没有想过联系柏峰资本？”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看着林凡。 “老公，你是在开玩笑吗？” “现在谁都知道是王家和叶家在联手整我们。” “在国内，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为了我们，去同时得罪这两大顶级家族。” “柏峰资本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必死的沈氏集团，把钱往火坑里丢？” 趋利避害是资本的本能。 在这个时候入局沈氏，那是纯粹的自杀行为。 第三百五十八章 柏峰资本居然愿意帮我们！ 林凡很想说一句：你老公就是柏峰资本最大股东。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说。 因为压根没法解释。 林凡只能换种方式，劝说道： “老婆，你不要那么悲观。” “柏峰资本是做投资的，他们看重的是长远的利益。” “现在沈氏集团虽然被围攻，但底子还在，就像是一只跌入谷底的潜力股。” “对于顶级资本来说，这或许不是风险，而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见沈知秋还在犹豫，林凡加重了语气： “再说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打个电话而已，就算被拒绝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万一他们愿意出手，哪怕只是给一点过桥资金，银行那边就能稳住。” 沈知秋怔怔地听着。 林凡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但确实无法反驳。 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 她拿出手机，找到徐嘉欣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知秋紧绷的神经上。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嘉欣干练的声音。 沈知秋只觉得喉咙发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徐……徐助理，你好。” “贸然打扰，实在是抱歉。” 她还在脑海里组织着措辞，想着该如何委婉地开口求助。 然而，徐嘉欣却直接问道： “沈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为了深海市那边的变故吧？” “听说上京王家和叶家联手，正在对沈氏集团进行全面封锁。” 沈知秋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柏峰资本都已经知道了。 沈知秋感到一阵尴尬。 对方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接下来的话，恐怕就是礼貌拒绝了。 “是的，徐助理。” 沈知秋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沈氏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这次打电话，其实是想问问柏峰资本有没有兴趣……”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谁会在这个时候往火坑里跳？ 但下一秒，徐嘉欣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总不用太悲观。” “上次我去深海市考察康源药业的时候，顺便也对沈氏集团做过一次深度的资产评估。” “我们的评估团队一致认为，沈氏集团的基础架构非常扎实。” “无论是供应链的完善程度，还是在华南地区的市场占有率，都非常有竞争力的。” “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集团公司，不应该因为某些人的打压而倒下。” 沈知秋彻底懵了。 她甚至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在这个全行业都在唱衰沈氏，甚至连亲戚都在逼宫的时候。 居然有人在夸赞沈氏集团？ 而且这个人还是代表着投资界风向标的柏峰资本？ 沈知秋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助理，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的徐嘉欣，早就得到了林凡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支持沈氏集团。 徐嘉欣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虽然王家和叶家的封锁看似凶猛，但在商业逻辑上，沈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并没有受损。” “我已经将沈氏目前的遭遇和相关数据汇报给了董事会。” “经过董事会紧急研究决定，柏峰资本愿意在这个时候入场。” “我们要向沈氏集团注资。” 轰！ 柏峰资本要注资？ 在这个必死的杀局里，在这个谁碰谁死的漩涡中。 这头资本巨鳄居然要站在沈氏这一边？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极度激动后的生理反应。 饶是她久经商场，谈过无数的大项目，此刻也完全失态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柏峰资本的背书！ 只要柏峰资本宣布入局，那些跟风断供的供应商，那些催贷的银行，也许会变一副嘴脸。 “徐……徐助理……” 沈知秋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是说真的吗？” “柏峰资本真的愿意注资？” “可是王家和叶家那边……” 徐嘉欣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顾虑： “沈总，柏峰资本做生意，从不看别人的脸色。” “我们只看项目本身的价值。” “至于那些所谓的家族势力，影响不了我们的决策。” 霸气。 自信。 这一刻，徐嘉欣的话在沈知秋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就听徐嘉欣接着说道： “好了，沈总。” “具体的注资额度和股权分配，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这边已经安排了行程，明天一早我会飞抵深海市。” “到时候，我代表柏峰资本，正式和沈氏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第一笔资金，会在签约后两小时内到账。” 明天就来？ 签约后两小时到账？ 这种神一样的效率，让沈知秋感动得眼眶瞬间红了。 绝处逢生。 这真的是绝处逢生。 “好！好！谢谢徐助理！太谢谢了！” “我明天一定亲自去机场接您！” “谢谢柏峰资本对沈氏的信任！” 沈知秋连连道谢，哪怕隔着电话，她也下意识地微微欠身，表达着内心的感激。 挂断电话后。 沈知秋依然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呆呆地站在那里。 窗外的乌云似乎都散去了一些。 她转过身，看着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林凡。 下一秒。 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林凡。 “老公你听到了吗？！” “柏峰资本同意了！他们真的同意注资了！” “我们有救了！沈氏集团有救了！” 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狂喜。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种级别的资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我们……” “这简直就是奇迹！” 林凡看到心爱之人的笑容，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他没有说破这背后的真相。 只是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沈知秋那张精致俏脸。 “疼吗？” 沈知秋下意识地点点头：“有点。” 林凡笑着说道： “疼就对了，说明不是做梦。” “我就说了，天无绝人之路。” “你这么优秀，老天爷怎么舍得让沈氏集团倒下？” “柏峰资本那是慧眼识珠。” 沈知秋破涕为笑，狠狠地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就你会说话！” 林凡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温声道： “好了，既然有这么大的好消息。” “是不是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 “她老人家刚把那些人赶走，这会儿估计还在庄园里为你担心呢。” 沈知秋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对！对！要告诉奶奶！”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我要让奶奶知道，我们挺过来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围堵林凡 沈知秋刚要给奶奶打电话，林凡道： “这种天大的好消息，打电话显得太草率了。” “奶奶刚才为了维护咱们，可是把你大伯他们都得罪光了。” “这会儿老人家指不定正一个人在庄园里发愁。” “我们还是亲自去一趟，当面跟她说比较好，也能让她老人家彻底安心。” 沈知秋愣了一下。 确实。 没有什么比当面报喜更能安抚老人的心了。 她收起手机，重重点了点头： “听你的，我们这就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总裁办公室。 门外。 特助秦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沈知秋和林凡出来，秦月立刻迎了上去。 “沈总……” 她欲言又止，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沈知秋身后的林凡。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沈知秋很清楚秦月的想法，她上前拍了拍秦月的肩膀道： “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秦月一怔。 沈知秋提高音量，说道： “柏峰资本已经确认入局。” “明天一早，徐嘉欣助理会亲自带队飞抵深海市。” “届时，将与沈氏集团正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哗——” 办公区瞬间沸腾了。 柏峰资本？ 那个号称投资界航母的柏峰资本？ 在这个沈氏集团即将崩盘的节骨眼上，他们居然要来签战略合作？ 秦月激动道： “沈……沈总……” “这是真的吗？” “柏峰资本……真的要救我们？” 沈知秋重重点了点头道： “千真万确。” 得到沈总肯定答复，秦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不想哭，但根本控制不住。 在她心里，沈知秋不仅仅是老板，更是她在职场上的信仰。 看着沈知秋在股东大会上被围攻，她比谁都难受。 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沈总，又回来了！ “哭什么。” 沈知秋笑着替她擦了一下眼泪。 “赶紧干活。” “把这个消息编辑成邮件，立刻发出去。” 秦月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 “是！沈总！我现在就去办！” “我现在就去发邮件！” 沈知秋安排完这一切，才回头看向林凡。 “走吧，去见奶奶。” 林凡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 直达一楼大堂。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刚迈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正是刚从沈家庄园被老太君赶回来的沈建国、沈建军一行人。 这帮人在欧阳丹那里吃了瘪，被强行遣散，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说林凡来了沈氏集团，立马赶过来。 看到林凡的那一刻，沈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在他们看来，林凡就是那个害得沈氏集团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这个废物得罪了叶家和王家，沈氏怎么会有今天的灭顶之灾？ “林凡！” 沈建国一声暴喝，带着一群人直接冲了上来。 七八个人瞬间将林凡和沈知秋团团围住，堵住了去路。 沈建军指着林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扫把星，居然还有脸来公司？” “你怎么不去死啊！” “沈氏集团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这群人完全无视了这是公司大堂。 周围还有来往的员工和客户，但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就像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只想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林凡身上。 沈星瑶站在人群里，看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要是还个男人，就赶紧跟我堂姐离婚。” “只要你滚出沈家，去叶家门口跪下磕头认错，叶家肯定能放我们沈家一条生路。”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他还没开口，身边的沈知秋已经冷下了脸。 “都给我闭嘴！” 沈知秋上前一步，挡在林凡身前。 “这里是公司，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沈建国冷笑一声： “沈知秋，你少在这里摆总裁的架子。” “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这个总裁还能当几天？” “今天正好碰上了，那就把话说明白。” “你必须跟林凡离婚。” “只要离了婚，我们沈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冷声道： “我早就说过了。” “绝对不会跟林凡离婚。” “沈氏集团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们操心。” “让开！” 然而，根本没人动。 沈建军挡在前面，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相： “你自己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银行断贷，供应商断供，你拿头去解决吗？” “今天林凡不答应离婚，你们谁也别想走！” 沈星瑶更是直接走上前，伸手就去拉扯沈知秋的胳膊。 “堂姐，你是不是被这个废物灌了迷魂汤了？” “他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会惹祸还会干什么？” “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沈星瑶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仗着人多势众，动作极其粗鲁。 她那做过美甲的长指甲，直接抓得沈知秋吃痛，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沈星瑶，你放手！” “我不放！我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沈家好！” 沈星瑶不仅没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硬生生要把沈知秋从林凡身边拽开。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去推搡林凡，有的去拉扯沈知秋。 场面一度失控。 林凡一直冷眼旁观。 看在这些人都是沈知秋长辈和亲戚的份上，即便他们对自己冷嘲热讽，甚至言语侮辱，他也忍了。 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对沈知秋动手。 看到沈星瑶的指甲在沈知秋白皙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看到沈知秋脸上露出的痛楚。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股暴戾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给我松开！” 这一声怒喝，宛如平地起惊雷。 沈星瑶被这一嗓子吼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 周围嘈杂的辱骂声，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林凡。 第三百六十章 林凡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种死寂仅仅维持了数秒。 回过神来的沈家众人，更加愤怒。 他们居然被林凡这个废物给吓住了？ 这传出去，以后还要不要在深海市混了？ 尤其是沈建国，作为长辈，被晚辈当众呵斥，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林凡，手指头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 “林凡，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难道你还要对星瑶动手不成？” 有了沈建国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叫骂声比刚才更大了。 沈星瑶更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尖着嗓子喊道： “林凡，你一个吃软饭的倒是装起来了？”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一群人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用口水把林凡淹死。 林凡根本没搭理这群疯狗。 他低下头，轻轻托起沈知秋的手臂。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几道指甲划痕触目惊心。 “疼吗？”林凡温柔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但她强忍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哭，更不能在这群等着看笑话的亲戚面前哭。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反而握紧了林凡的手。 “我们走，别理他们。” 林凡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在那群叫嚣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凡是被这道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一阵莫名心悸。 就像是被荒野中一头饥饿的猛兽给锁定了。 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自己这么多人，还会怕他一个林凡？ 这里是大庭广众，是法治社会，难不成这小子还能对他们动手？ 要是林凡真敢动手，那更好。 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判个故意伤害罪，到时候沈知秋想不离婚都不行。 想到这里，沈建国把心一横，挺着胸膛挡在路中间。 “我就不让！”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 “来来来，往这儿打！” 沈建国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沈建军和其他亲戚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必须离婚！” 林凡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一手护着沈知秋，一手垂在身侧，径直往前走去。 既然不让，那就撞开。 沈建国没想到林凡真敢硬闯，愣神的功夫，林凡已经到了跟前。 “拦住他！” 沈建军大喊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凡的肩膀。 与此同时，两个年轻力壮的沈家子弟也冲了上来，想要架住林凡的胳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沈建军的手刚碰到林凡的肩膀，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一股怪异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瞬间反弹回来。 “砰！” 没有任何征兆。 沈建军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那两个试图架住林凡的年轻人更惨。 他们刚一近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飞了出去。 两人撞在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林凡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牵着沈知秋，脚步平稳，连节奏都没有乱。 这就是马老师……哦不，是传说中的神级接化发。 接字诀。 彼之力，接之，化之，发之。 只不过林凡现在的境界，早就不拘泥于招式。 周身气劲流转，触之即发。 这还是他刻意控制了力道。 毕竟是沈知秋的亲戚，要是真动了杀心，刚才那一下，沈建军的胳膊早就废了。 围在后面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 林凡就像是一艘破冰船，在拥挤的人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路。 没人能挡得住他。 只要碰到，哪怕只是轻轻蹭一下，都会被莫名其妙地弹开。 很快。 林凡就这么牵着沈知秋，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包围圈。 所有人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张大嘴巴看着林凡的背影。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变魔术呢？ “沾衣十八跌？”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科学啊！ 难道林凡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沈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脸色更加难看了。 会点功夫了不起啊？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现在是资本的时代，是权力的时代！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得罪了叶家和王家那种庞然大物，你就是叶问在世，能打十个又怎么样？ 能打一百个又怎么样？ 能挡得住银行断贷吗？ 能挡得住商业封杀吗？ “别让他跑了！” “他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 沈建国气急败坏地喊道。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才那是大意了，没有闪。 现在大家一拥而上，就不信按不住他！ 一群人叫嚷着，又要冲上去把林凡围住。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林凡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翻涌着尸山血海。 “滚！” 一声怒喝。 如惊雷炸响，又如猛虎下山。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沈建国，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心脏猛地一缩，差点骤停。 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往前迈一步，真的会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硬生生刹住了车。 哪怕是再嚣张、再无脑的人，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身体的本能都会做出最诚实的选择。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凡冷冷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牵着沈知秋继续往外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散。 “呼——” 众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凡和沈知秋上了车。 沈知秋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正在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林凡。 刚才那一瞬间，林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连她这个枕边人都感到心悸。 还有刚才那些亲戚莫名其妙被弹飞的画面。 “老公……” 沈知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怎么他们一碰到你就飞出去了？” “好厉害！” 林凡系好安全带，侧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知秋的头发。 “一点强身健体的小把戏而已。” “叫接化发。” “你要是想学，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教你。” 沈知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我也要学，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把他弹飞！” 说着，她还挥了挥小拳头。 看着沈知秋恢复了活力，林凡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金湾广场，朝着沈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公司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 虽然家族内部还是一团乱麻。 但在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仿佛只要身边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一定能顶得住。 第三百六十一章 桂花树下品茶 欧阳丹看到孙女和林凡来庄园。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时候，孙女应该在公司焦头烂额才对。 无论是安抚人心，还是应付那些债主和股东，都需要争分夺秒。 怎么有空跑回庄园？ 难道是受不了压力，想回来躲清静？ 或者是公司已经彻底撑不住，准备宣布破产了？ 欧阳丹开口问道： “知秋？” “你怎么有空来看奶奶？” 沈知秋快步走到跟前，握着奶奶的手说道： “奶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欧阳丹眉头微皱。 沈知秋笑着道： “柏峰资本决定派代表，跟沈氏集团签订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嗯？ 欧阳丹吃了一惊。 “你说谁？” “柏峰资本？” 沈知秋用力点头。 “是的，徐嘉欣助理亲自接的电话。” “明天上午飞抵深海市签约。” “首笔资金，签约后两小时内到账。” 欧阳丹在商海浮沉几十年。 太清楚资本的嗜血本性。 此时的沈氏集团，内忧外患。 没有任何一家理智的投资机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场。 除非是为了收购沈氏的残值，进行拆分变卖。 可柏峰资本要的是“战略合作”。 这是雪中送炭。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欧阳丹看着沈知秋的眼睛道：“和我说说细节。” 沈知秋就把她跟徐嘉欣通话的细节说了。 欧阳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又问： “你是怎么想到联系柏峰资本的？” 沈知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是林凡。” “如果不是他鼓励我，我根本不敢打那个电话。” “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答应了。” 欧阳丹闻言，眼皮猛地一跳，看向林凡。 不知道为什么，林凡被欧阳丹盯着，就有点莫名心虚。 他连忙说道: “沈氏集团虽然现在困难，但底子还在，或许柏峰资本正是看着这一点吧？” 乍一听，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欧阳丹一个字都不信。 商业布局讲究利益最大化，现在的沈氏，完全可以等破产后再低价收购。 何必溢价注资？ 再说了，上京叶家和王家都公开要对付沈氏集团。 柏峰资本这时候入局沈氏，摆明了是要跟王家和叶家对着干。 这很不明智。 但欧阳丹没有拆穿，她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知秋，既然柏峰资本这么有诚意，明天的接待工作绝不能出差错。” 沈知秋连忙点头答应。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欧阳丹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 连续几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一束阳光驱散了。 “今天天气不错。” “去院子里坐坐吧。” “我也好久没喝知秋泡的茶了。”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 “我去准备茶具。” 林凡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正厅。 院子里。 一株巨大的桂花树亭亭如盖。 虽然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阿福早已备好了红泥小火炉和泉水。 水汽氤氲。 沈知秋动作娴熟地温杯、投茶、注水。 茶香四溢。 欧阳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头顶那茂密的树冠上。 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小凡。” 欧阳丹突然开口。 林凡正端着茶杯，闻言立刻放下。 “奶奶。” 欧阳丹指了指头顶的桂花树。 “这株树，是知秋出生的那一年，我亲手种下的。”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树长大了，知秋也成家了。” 顿了顿，欧阳丹继续说道： “我老了。” “沈氏集团以后能走多远，全看你们年轻人。” 说到这里，欧阳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林凡。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知秋这孩子，看着坚强，其实心里很苦。” “她父母走得早。” “在这个家族里，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不容易。” 沈知秋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颤。 眼眶有些发红。 欧阳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这次柏峰资本的事，不管是不是运气，我都记在你头上。” 林凡沉默。 欧阳丹话锋一转。 “以后，我就把知秋交给你了。” “沈家的那些牛鬼蛇神，我还在的时候，能压一压。” “我要是不在了，指不定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你要护好知秋。” 这话说的有些沉重。 甚至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味。 沈知秋放下茶壶，急忙握住欧阳丹的手。 “奶奶，您说什么呢。” “您身体好着呢，一定能长命百岁。” 欧阳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凡。 她在等一个承诺。 林凡迎着老人的目光。 他点了点头。 “奶奶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知秋。” 欧阳丹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欧阳丹重新端起茶杯。 “喝茶。” 沈知秋感觉话题太沉重，她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奶奶可知道，叶家为何也会针对我们？” 欧阳丹道：“为何？” 林凡似乎猜到沈知秋要说什么，连忙投来求饶的眼神。 但沈知秋却狡黠一笑，压根不搭理林凡，她笑着对奶奶说道：“因为叶家想让林凡跟我离婚，去上京叶家当女婿，结果林凡拒绝了。” 其实欧阳丹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林凡，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原来我的孙女婿这么遭人喜爱？” 林凡被说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奶奶别取笑我了，其实叶家只是觉得我做饭比较好，想让我给叶家老爷子做饭。” “是吗？这倒是像叶家的做派。”欧阳丹自言自语道。 嗯？ 沈知秋微微一愣，问道：“奶奶对叶家很了解吗？” 林凡也是一脸好奇。 欧阳丹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收回心思，“算不上了解，只是听说过，上京叶家行事霸道。 没想到他们会把手伸到我孙女婿身上。 更没想到， 小凡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不容易啊！” 这番话并非完全夸奖林凡。 在如今这个社会，多少人为了财富能不惜一切代价。 能入赘上京叶家，是无数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凡居然直接拒绝，足以说明林凡的人品。 把孙女交到林凡手中，她欧阳丹彻底放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考察沈氏集团 林凡和沈知秋在庄园住了一晚。 次日。 简单的午餐过后，林凡载着沈知秋直奔深海国际机场。 林凡其实不想去。 他是老板，哪有老板去接下属的道理。 但沈知秋坚持。 在她看来，这是沈氏集团的救命稻草，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不去，说不过去。 林凡拗不过老婆，只能充当司机。 机场接机口。 一行穿着职业装的精英团队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公文包，气场全开。 正是徐嘉欣。 沈知秋眼睛一亮，刚要挥手。 徐嘉欣的目光却先一步扫到了站在沈知秋身后的林凡。 那一瞬间。 徐嘉欣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到了什么？ 大老板亲自来接机？ 徐嘉欣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也都是人精，顺着徐总的目光看去，虽然不认识林凡，但看到徐总的反应，也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息。 好在徐嘉欣反应极快。 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职业又不失亲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沈知秋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短短一秒内的暗流涌动。 她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徐助理，一路辛苦了。” 徐嘉欣连忙双手握住沈知秋的手。 “沈总太客气了，能与沈氏集团合作，对我们柏峰资本也很重要。” 沈知秋有些不好意思。 林凡也过来跟徐嘉欣打招呼，“徐助理，咱们又见面了。” 徐嘉欣心脏狂跳。 老板这是在跟自己飙戏呢。 她强忍着想要鞠躬喊“林总”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先生好，麻烦二位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寒暄几句。 沈知秋正要引导众人去停车场。 徐嘉欣却突然拉住了沈知秋的手，语气变得格外亲热。 “沈总，你我再次见面，更是觉得投缘。”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私下里咱们就别喊徐助理沈总了，显得生分。” “不如我们就姐妹相称？” 沈知秋愣了一下。 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那是何等人物。 居然要跟自己姐妹相称？ “这……徐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沈知秋道。 徐嘉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林凡。 看大老板脸上没有什么不悦，她心里的大石才算落地。 说明自己这招走对了。 这可不是她徐嘉欣势利，这是顶级的职场生存智慧。 老板宠老婆，讨好老板，不如讨好老板娘。 只要跟沈知秋搞好关系，以后在柏峰资本，谁还敢动摇她的地位？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徐嘉欣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人家都这么说了，沈知秋自然不好拒绝，连连点头。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 林凡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徐嘉欣身后的几个副手下意识想要去抢着开车，被徐嘉欣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没眼力见的东西。 那是老板的车，老板要给老婆当司机，你们凑什么热闹？ 徐嘉欣很懂事地拉着沈知秋坐在了后排。 林凡发动车子，直奔沈氏集团总部。 车内。 徐嘉欣和沈知秋相谈甚欢。 从深海市的天气聊到护肤品，再从护肤品聊到服装搭配。 绝口不提沈氏集团现在的烂摊子。 仿佛这就是一场闺蜜间的聚会。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徐嘉欣，确实是个聪明人。 …… 下午两点半。 沈氏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内。 市场部总监、财务总监、还有几个核心高管，一个个正襟危坐。 他们听说了。 沈总居然真的请来了柏峰资本的考察团。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兴奋过后，就是深深的担忧。 沈氏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断供、欠款、物流瘫痪。 这种烂账，别说是顶级投行，就是普通的小贷公司看了都要摇头。 柏峰资本那种级别的巨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一旦考察开始，露馅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别说投资，不被当场嘲讽一顿就算好的了。 “吱呀——”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沈知秋带着徐嘉欣一行人走了进来。 “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柏峰资本总部的总裁助理，徐嘉欣女士，以及她的考察团队。” 哗啦一声。 所有高管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徐嘉欣身上，敬畏中带着一丝等待宣判的恐慌。 徐嘉欣环视一周，气场瞬间切换回那个干练的女强人模式。 “各位请坐。”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 财务总监颤颤巍巍地递上了最新的财务报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已经做好了被痛批体无完肤的准备。 然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徐嘉欣带来的团队确实在工作。 查账、看流水、询问业务流程、评估资产。 每一步都显得无比专业，无比严谨。 但谈到沈氏集团所面临的危机时，这群精英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 物流中断？ 考察团评价：沈氏集团在供应链重组方面潜力巨大，暂时的停摆是为了更好的升级。 银行催贷？ 考察团评价：负债结构合理，现金流虽然紧张，但债权关系清晰，具备极高的偿债弹性。 核心技术人员流失？ 考察团评价：团队精简高效，剔除冗员，有利于降低运营成本。 沈氏集团的高管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在考察？ 这简直是在给沈氏集团开表彰大会。 如果不是看着徐嘉欣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他们都要怀疑这是沈总从哪里请来的演员。 而此时。 总裁办公室内。 林凡正横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玩游戏。 “Double Kill！” 游戏音效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操控着英雄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剧本早就写好了。 徐嘉欣就是那个执行导演。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明天就可以从柏峰资本滚蛋了。 林凡甚至觉得这沙发有点硬，不如家里的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洒进会议室。 考察结束。 徐嘉欣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总，经过我们团队的一致评估。” “沈氏集团底蕴深厚，管理团队优秀，业务前景广阔。” “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投资标的。” 全场死寂。 财务总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优质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徐嘉欣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柏峰资本决定，与沈氏集团签署长期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并且，我们将调动柏峰资本在全球的供应链资源，无条件支持沈氏集团恢复生产。” “无论沈氏集团遇到什么困难，柏峰资本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无条件。”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虽然之前电话里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这种几乎是“慈善”的条款，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徐……徐助理，这条件是不是太……” 沈知秋甚至觉得这合同优厚得让人心里发慌。 徐嘉欣却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了沈知秋面前。 “知秋妹妹，签吧。” “这是柏峰资本对沈氏的信心，也是对你的信心。” 沈知秋颤抖着手，接过签字笔。 落笔。 盖章。 协议生效。 当沈知秋放下笔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老高管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氏集团活了。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压在胸口好几天的窒息感，终于烟消云散。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话分两头。 深海市中心，万象汇奢侈品专柜。 王伦带着柳如烟逛街。 这是王伦第一次主动带她逛街。 柳如烟突然有种幻觉。 她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只要抓紧王伦这棵大树，哪怕柳家倒了，她依然是上流社会的阔太太。 两人停在一家大牌包店门口，王伦抬了抬下巴。 “进去看看？” 柳如烟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多谢王少。” 王伦随手指了一个展柜里的新款手提包。 “这个，包起来。” 连价格都没问。 导购员看了一眼标签，十万出头，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去开票。 柳如烟接过那个精致的包装袋。 十万块。 放在以前，她这个南省首富柳擎天的掌上明珠，这种包她家里的衣帽间堆得满地都是。 那时候她买包是按色系买，一买就是一套。 但现在不一样了。 柳家完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 柳如烟拿着包，一脸感激道： “谢谢王少！这个包我喜欢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演技堪称完美。 王伦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曾经的柳家大小姐，如今也不过是自己脚边的一条狗。 这就对了。 只有打断了脊梁骨，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王伦淡淡说道： “喜欢就好。” “既然这么开心，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 柳如烟秒懂。 男人带女人买包，图的不就是晚上那点事吗。 她立刻凑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在王伦身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声音甜得发腻。 “王少想怎么样都行，晚上我都听你的，哪怕是用那个……我也愿意。” 为了讨好王伦，她早就抛弃了所谓的尊严。 王伦却推开了她的手，笑着说道：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叫柳慧云？” 嘶！ 空气突然安静。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僵在嘴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伦。 这家伙居然是想睡她妹妹？ 倒不是她对柳慧云有什么姐妹情深。 自从上次为了帮柳慧云，那个物业经理直接死在柳如烟身上。 两姐妹直接闹掰。 甚至后来她成了南省首富的女儿，风光无限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拉那个穷酸妹妹一把。 现在，她又怎么可能愿意让柳慧云待在王伦身边？ 柳慧云比她更年轻。 最关键的是，柳慧云还是个雏，身上没有那些风尘气。 男人都喜欢新鲜感。 要是让柳慧云爬上了王伦的床，凭借那股子清纯劲，王伦肯定会把心思都花在妹妹身上。 到时候，她柳如烟算什么？ 旧鞋？ 弃妇？ 一旦失去了王伦的宠爱，她在这个圈子里就会彻底沦为边缘人物，甚至连那些以前被她踩在脚下的名媛都会反过来踩死她。 危机感瞬间爆棚。 柳如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 “王少……我妹妹在乡下长大的，粗鄙得很，怕扫了您的兴。” “要不还是我叫几个姐妹陪您……” 啪！ 王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柳如烟抽得摔倒在沙发上。 周围的导购员吓得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王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当即呵斥道： “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怎么？不愿意？” 王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如烟。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们柳家在南省的资产虽然签了转让协议，卖给了我们王家。” “但什么时候打钱，可是我说了算。” 赤裸裸的威胁。 柳如烟浑身一颤，顾不上脸上的火辣疼痛，连忙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 她怕了。 柳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全指望王家。 如果王家反悔，或者故意拖延。 那些债主能把柳家人生吞活剥了。 到时候别说当阔太太，她恐怕连去会所坐台都没人要。 “愿意！我愿意！” 柳如烟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我这就联系她，这就让她来见您。” 王伦眼中的冷意散去，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他伸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轻轻摩挲着那红肿的脸颊。 “这就对了嘛。” “听话的狗才有肉吃。” “放心，就算你妹妹来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姐妹花，那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依然是我王伦的女人。” 柳如烟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谢王少。”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鬼话。 但她没得选。 只能先把柳慧云骗过来，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王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助理打来的。 他松开柳如烟，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王少，出事了。” “刚收到的消息，沈氏集团那边有大动作。” 王伦眉头一皱。 “沈知秋那个女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就在刚才，柏峰资本突然宣布入局。” “徐嘉欣亲自带队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就在半小时前，双方已经正式签署了长期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柏峰资本承诺无条件提供全球供应链支持，首笔资金据说已经到账了！” 什么？？ 又是这个柏峰资本？ 沈氏明明已经是个烂摊子，怎么可能被柏峰资本看上？ “你确定消息属实？”王伦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千真万确，财经新闻已经弹窗了，现场照片都有，徐嘉欣和沈知秋握手的照片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王少，咱们针对沈氏的围剿计划……恐怕要破产了。” 王伦脸色铁青。 他原本想看着沈知秋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羞辱那个高傲的女总裁。 结果现在。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所有的布局，瞬间崩盘。 “混蛋！”王伦一声怒吼，引得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柳如烟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王伦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 上次他要围剿康源药液，也是这个柏峰资本站出来，公然支援康源药液。 这一次，上京王、叶两家共同围剿沈氏集团。 柏峰资本又站出来。 真当我们上京王、叶两家是泥捏的不成？ 王伦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叶正国，让他一起给柏峰资本施压。 第三百六十四章 联手施压柏峰资本 另一边，叶正国正和女儿叶冰共进晚餐。 之前因为针对林凡的态度问题，父女俩有点闹别扭。 叶正国主张利益至上，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逼迫林凡就范，为叶家所用。 叶冰却反感这种强盗行径，认为这违背了原则，更会把林凡推向对立面。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冷战持续了好几天。 叶正国不想跟女儿的关系闹得太僵。 才有了这顿晚餐。 叶正国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叶冰的碗里。 “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 叶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谢谢爸。” 声音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比起之前的冷漠已经缓和了不少。 叶正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父女哪有隔夜仇。” 叶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就在气氛稍微回暖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这个点打过来，通常没什么好事。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王伦。 叶正国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 他放下筷子，对叶冰摆了摆手示意，随后起身走到餐厅走廊。 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王伦略带急促的声音。 “叶伯伯，我是王伦，没打扰您吧？” “说正事。”叶正国语气平淡。 王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制内心的火气。 “出岔子了。” “就在刚才，柏峰资本突然插手，徐嘉欣亲自带队去了沈氏集团。” “他们不仅签了全面战略合作协议，首笔资金甚至已经到账了。” “我们针对沈氏的围剿计划，彻底泡汤了。” 叶正国眉头微微皱眉。 柏峰资本？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上次康源药业的事情，也是这个柏峰资本半路杀出。 如今沈氏集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王、叶两家瓜分，又是这个柏峰资本横插一杠。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正国沉声问道： “消息确切吗？” “确切，财经新闻已经满天飞了，徐嘉欣那个女人高调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 王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 “叶伯伯，这个柏峰资本太不懂规矩了。” “深海市的盘子，是我们两家早就定下的。” “他们这时候入场，摆明了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叶家放在眼里。” 叶正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伦这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王家虽然拿下了柳家的资产，但胃口显然不止于此，他们更想吞下沈氏这块肥肉。 现在肉到了嘴边被人抢了，王伦急了。 但他不想自己冲在前面跟柏峰资本硬碰硬，所以想借叶家的刀杀人。 叶正国淡淡开口： “你对这个柏峰资本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查不到太深的底细。” “只知道前段时间换了个大股东，非常神秘，也没在这个圈子里露过面。” “不过，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在叶伯伯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叶伯伯，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把我们上京世家放在眼里？” 王伦继续煽风点火。 叶正国没有立刻接话。 柏峰资本的体量不小，而且资金流非常充沛，这是业内公认的。 贸然开战，对叶家并没有绝对的好处。 但他不能在晚辈面前露怯。 “王伦啊。”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既然柏峰资本已经入局，直接撕破脸那是下下策。” “你去联系一下那个徐嘉欣，探探她的口风。” “如果是为了求财，这块蛋糕分他们一点也无妨。” “如果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王伦在电话那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显然是要让他去当探路石。 但叶正国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反驳。 “明白了，叶伯伯。” “我会去会会那个徐嘉欣。” “看看这个柏峰资本，到底有多少斤两。” 挂断电话。 叶正国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重新回到餐桌旁。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叶冰见父亲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爸，出什么事了？” 叶正国重新拿起筷子，却没去夹菜，而是看着女儿。 “沈氏集团本来已经快撑不住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柏峰资本，给了沈知秋一大笔钱。” 提到沈知秋，叶冰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叶正国观察着女儿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 “你跟林凡接触过几次，有没有听他提起过柏峰资本？” 叶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 “我跟林凡……聊的大多是案子上的事，很少涉及商业。” “再说，他怎么可能跟柏峰资本那种庞然大物有关系？” 叶正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柏峰资本那种级别的投资机构，不可能听从一个小角色的调遣。 看来是沈知秋自己的人脉。 想到这里，叶正国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沈知秋那个女人，确实有点手段。 不仅能把林凡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绝境逢生，居然还能拉来这种级别的强援。 再看看自己这个女儿。 论样貌，论家世，哪点比不上沈知秋？ 怎么偏偏就在林凡这件事上，输得这么彻底？ 叶正国放下筷子，看着叶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冰冰，老话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叶家的大小姐，警队里追你的人能排到二环外。” “怎么就偏偏搞不定一个林凡？” 叶冰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一股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爸，你说什么呢？” “林凡他……他是有家室的人。” “他跟沈知秋的感情你也看到了。” “我怎么下手？” “难不成让我去当第三者？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叶冰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 她是骄傲的。 作为叶家的女儿，作为警队的警花，她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让她去死皮赖脸地倒贴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她做不到。 …… 另一边。 万象汇奢侈品店的休息区。 王伦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电话。” “柏峰资本，徐嘉欣。” “十分钟内发给我。”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一条短信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 “哪位？” 王伦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声音带着几分傲慢。 “徐总，幸会。” “我是王伦。”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显然是在搜索这个名字。 “不认识。”徐嘉欣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认识？ 在上京圈子里混的，居然敢说不认识他王伦？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但他很快压下怒火，发出一声轻笑。 “徐总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没关系。” “但上京叶家，叶正国叶家主，徐总应该认识吧？”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挂断。 王伦很满意这种效果。 人的名，树的影。 叶正国果然比他王伦的名字好使。 他继续说道： “我和叶伯伯刚通完电话。” “他对徐总今天在沈氏集团的大手笔，可是印象深刻啊。” “叶伯伯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徐总。” “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 “今晚八点，皇家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我备了薄酒，还请徐总赏光。” 第三百六十五章 用餐被打扰 王伦以为，他搬出上京王家和叶家，徐嘉欣必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惜他想多了。 只听徐嘉欣淡淡说道： “叶家主的面子确实很大。”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去敬一杯酒。” “但不巧。” “今晚，我要陪沈总和林总共进晚餐。”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王伦懵逼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缓缓放下手机。 “好。” “好得很！” “徐嘉欣！” “你居然敢不给我王家和叶家面子，咱们走着瞧！” 王伦压根咽不下这口气，他再次拨通助理电话。 让助理把徐嘉欣她们吃饭的地方查出来。 …… 另一边。 徐嘉欣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 看向不远处的林凡。 仿佛在问： “老板，刚才那样处理，没做错吧？” 林凡淡淡一笑，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 得到老板的肯定，徐嘉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沈知秋此时却还处于某种呆滞状态。 刚才徐嘉欣开了免提。 她听到王伦用上京王家和叶家威胁徐嘉欣。 那是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庞然大物。 可徐嘉欣呢？ 不仅拒绝了。 还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甚至可以说是公然为了她和林凡，站在了王、叶两家的对立面。 “嘉欣姐……” “你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在沈知秋看来，她虽然感激徐嘉欣帮自己，但徐嘉欣毕竟只是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 这么不给上京王、叶两家面子，柏峰资本的老板会不会怪罪？ 沈知秋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徐嘉欣陷入麻烦。 徐嘉欣笑了笑： “知秋妹妹，你就放心吧！” “既然柏峰资本选择了沈氏，那就会荣辱与共。” “别说是叶家、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打扰我们的庆功宴。” 沈知秋道： “你不用问问你们老板的意思？万一……” 徐嘉欣很想笑。 暗说我老板就是旁边，还用得着问？ 当然，这些话不能直接说。 徐嘉欣只能换了种方式，说道： “知秋妹妹。” “为了帮你挡这一刀，我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今晚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沈知秋见对方不愿意提起老板，她也不好多问，只能连忙点头道： “应该的！” “我们就去皇家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 夜幕降临。 皇家酒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海市璀璨的夜景。 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餐厅内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 林凡、沈知秋还有徐嘉欣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大家边吃边聊。 徐嘉欣坐在沈知秋旁边，两人居然聊起了时尚和护肤。 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秦月也来了，她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昨天，她还在为公司的生死存亡感到绝望。 而今天。 危机不仅解除了，沈总就跟柏峰资本的代表谈笑风生。 沈总真是太有面了。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气氛正浓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餐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正在用餐的客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刀叉，惊讶地望向门口。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瞬间就在餐厅大门两侧排成了两列人墙。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林凡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但并没有放下。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门口，便收回了目光。 沈知秋和徐嘉欣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好好的气氛，被人这样破坏，任谁都不会高兴。 尤其是看到这群黑衣人的架势。 来者不善。 很快，两道人影，从那两列黑衣人中间的通道大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刚才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王伦。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 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了坐在窗边的林凡那一桌。 而在他身旁半步之后，是一位长相威严的中年人。 正是上京叶家家主——叶正国。 随着这两人的出现，餐厅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王伦带着人，径直走到林凡等人的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嘉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徐助理。”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徐嘉欣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微微侧头问道： “王少这是什么意思？” “带这么多人闯进来，这就是你们上京世家的教养？” 王伦冷哼一声。 并没有理会徐嘉欣的讽刺。 他微微侧身，对着身边的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助理，既然你不肯赴约，那我们就只好亲自过来了。” “这位，就是叶家家主，叶正国先生。” “放眼整个商界，也只有你徐小姐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叶叔叔亲自见你。” 王伦这家伙，还真是处处都把叶正国推到前面。 沈知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餐巾。 虽然有了徐嘉欣的保证，但真正直面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叶正国背着手。 目光盯在林凡身上。 这个让他叶家屡次吃瘪，让他女儿受尽委屈的男人。 然而。 林凡却没看叶正国。 他依然在吃菜。 仿佛面前的美味，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叶正国微微眯着眼睛，他知道，林凡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不满。 王伦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厉声喝道： “林凡！” “别以为有柏峰资本撑腰，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叶叔叔面前，你有什么资格摆谱？” 林凡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依然没有看王伦一眼。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王家、叶家放在眼里。 这时候徐嘉欣站了起来。 她冷着脸，目光直视叶正国和王伦。 “王少。” “叶家主。” “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在用餐。” “你们带着一群保镖，不请自来，大呼小叫。” “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三百六十六章 公开撕破脸 王伦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徐嘉欣这么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想发作，身旁的叶正国抬起手，制止了他。 叶正国之前一直没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总裁助理，毕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但现在的局面，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徐小姐，有些话，既然你不肯去私下说，那就在这儿说吧。” “柏峰资本要入局沈氏集团，那就是要蹚这趟浑水。” “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 “就是想问一下徐小姐，你背后的那位大老板，到底是谁？” 叶正国是个老狐狸，他不信一个助理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同时得罪王家和叶家。 除非背后有人授意。 徐嘉欣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林凡。 老板就在这儿坐着。 但她不能说。 老板既然选择了隐瞒身份，必然有他的考量。 徐嘉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迎上叶正国的目光： “叶家主。” “我是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也是这次项目的全权负责人。” “你找我老板也没用。” “我站在这里，就代表了整个柏峰资本。” 叶正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代表整个柏峰资本？” “徐小姐，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虽然柏峰资本资金雄厚。” “但你我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钱是不够的。” “我不相信，柏峰资本的老板是个傻子。” “更不相信他敢公开跟上京王家、叶家作对。” “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沈氏集团，得罪我们两大家族，这笔账，我想任何一个理智的生意人都算得明白。” 说到这里，叶正国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警告： “所以，我奉劝徐小姐一句。” “最好现在就把你老板约出来，有些误会，当面解释清楚比较好。” “免得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收不了场。” 这番话，软硬兼施。 坐在旁边的沈知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徐嘉欣。 叶正国说得没错。 为了沈氏，去得罪上京两大豪门，这本身就不符合商业逻辑。 万一徐嘉欣真的是擅作主张，或者顶不住压力。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甚至开始担心，柏峰资本的老板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直接把徐嘉欣开除，甚至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 沈知秋看向徐嘉欣，眼中充满了担忧。 然而。 徐嘉欣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叶正国的施压，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杆。 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叶家主，你多虑了。” “柏峰资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既然敢坐在这里，敢签那份合同。” “就说明这一切都是经过老板首肯的。” “我老板绝对支持我的决定。”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知秋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柏峰资本这种体量的国际资本集团，内部风控极其严格，怎么可能让一个助理胡来？ 既然徐嘉欣这么笃定，那就说明，那位神秘的大老板，是真的看好沈氏，也是真的不怕王家和叶家。 想到这里，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会如此坚定地支持沈氏集团？ 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上京豪门？ 难道是因为看中了沈氏的技术潜力？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知秋暗暗决定，等这件事过了，一定要找机会见一见这位柏峰资本的老板。 无论如何，都要当面说一声谢谢。 而另一边。 王伦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叶正国亲自出面，居然都没能震慑住这个女人。 简直是在打他们上京豪门的脸。 “少特么废话！” 王伦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徐嘉欣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徐嘉欣！” “别给我们打马虎眼。” “你老板到底是谁？” “让他滚出来！” “本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狗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面对王伦的狂躁，徐嘉欣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王少。” “说话客气点。”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老板是谁。” 徐嘉欣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终有一天，当我老板站在你面前的时候。” “你会发现，你是多么的渺小。” “到时候，你会瑟瑟发抖。” 这话，徐嘉欣说得很认真。 有一半，她是故意说给旁边的林凡听的。 毕竟当着老板的面，适当地拍拍马屁，表表忠心，是职场生存之道。 但还有一半，是她的心里话。 她虽然不知道林凡的具体背景。 但一个能人在极短时间内收购柏峰资本，并且对上京豪门毫不在意的人。 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种深藏不露的巨鳄，一旦露出獠牙。 王伦这种靠家族荫蔽的纨绔子弟，除了瑟瑟发抖，还能做什么？ “哈哈哈哈！” 王伦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让我瑟瑟发抖？” “徐嘉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放眼全国，能让我王伦瑟瑟发抖的人，屈指可数！” “你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老板，也配？” 王伦满脸狰狞，眼神凶狠地盯着徐嘉欣： “既然你把他吹得这么神。” “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让他站在我面前。” “看看到底是谁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王伦虽然嚣张，但不傻。 他也想把那个幕后黑手逼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 徐嘉欣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王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这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菜，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凡。 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过餐巾纸，擦了擦手。 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淡淡开口道： “差不多行了。”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菜市场。” “王少，还有叶家主。”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继续待在这里大吵大闹，跟你们的身份不符。” 叶正国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等林凡说话。 “林凡。” “你终于肯站出来了。” 叶正国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把话挑明了。”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柏峰资本这棵大树。” “也不管你跟这位徐小姐是什么关系。” “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叶正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路，继续守着你身边这个女人，跟我们叶家死磕到底。” “第二条路，立刻跟沈知秋离婚。” “然后，跟我回上京做我叶家的女婿。” 说到这里，叶正国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你可以拒绝。” “但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选错了，我叶家将不会再留手。”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点面子都不给 之前的交锋，叶正国好歹还顾及着一丝体面。 那时候他只是对外宣布终止跟康源药业的合作，哪怕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上京叶家和王家要联手针对沈氏集团。 那大多也只是王伦在背后推波助澜，放出的风声。 毕竟对于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对付一个沈氏，还不值得他亲自下场喊打喊杀。 但现在不一样。 叶正国是真的动怒了。 这是通牒，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包间内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伦脸上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他巴不得林凡拒绝，这样叶家就会倾尽全力，将林凡碾成粉末。 到时候，康源药业就是他王家的。 面对上京叶家家主的气势，林凡表现得却异常平静。 只见林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身旁沈知秋的手。 沈知秋娇躯一颤。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那双美眸紧紧盯着林凡的侧脸。 虽然不知道林凡要做什么，但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安。 林凡牵着沈知秋，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正国。 “叶家主，你的算盘打得很响。” “可惜，我不感兴趣。”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知秋。” 叶正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 “至于你引以为傲的叶家权势。” “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想要靠权势让我低头，你叶家，还是省省吧。” 话音落下。 林凡忽然侧过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这一吻，不仅仅是秀恩爱。 更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在告诉叶正国，你所谓的豪门威严，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也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放弃我的女人。 沈知秋整个人都懵了。 俏脸瞬间红到耳根。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林凡竟然还有心思做这个。 但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淡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上京叶家家主，亲自下场给这小子指路，结果不但被拒绝，还被如此羞辱。 这是把他叶正国的脸，把叶家的脸，扔在地上踩。 “好！好！好！” 叶正国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他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旁边的王伦见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时候不添油加醋，更待何时？ “叶叔叔，我就说这小子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您给他脸，他当鞋垫子。” “既然他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战场上见真章。 “林凡。”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叶正国死死地盯着林凡，丢下一句狠话： “你们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王伦见状，赶紧喊了一声： “叶叔叔，等等我！”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快步跟了出去。 …… 包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众考察团的成员们，个个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他们来考察个项目。 谁能想到竟然目睹了这么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 这可是上京叶家啊！ 林总竟然为了沈总，直接把叶家家主给怼跑了。 这得多大的魄力？ 林凡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徐嘉欣和一众考察团成员，脸上换上了一副歉意的笑容。 “抱歉，各位。” “本来想请大家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结果让几只苍蝇坏了兴致，闹得这么不开心。”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些场面话，他必须说。 毕竟无论私底下身份多么显赫，明面上，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凡。 徐嘉欣也是人精。 她立马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一脸正色道： “林总，您这话就见外了。” “今天这一出，反而让我们看到了林总的有情有义。” “面对强权不低头，为了爱人敢于抗争。” “这才是真男人！” “有林总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更加坚信，柏峰资本的选择没有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林凡，又表明了立场。 一众考察团成员们，也不是傻子。 这种拍老板马屁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必须抓住。 于是，众人纷纷附和。 “徐助理说得对！” “林总霸气！刚才那一幕看得我热血沸腾。” “就是，什么上京豪门，也不过如此。” “林总为了沈总冲冠一怒，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段佳话啊。” 一时间，包间里全是溢美之词。 气氛竟然比之前还要热烈几分。 此时的沈知秋，却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凡。 那个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心中除了感动，就是感动。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老婆，你怎么了？”林凡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林凡……你太傻了。” “刚才那种情况，你哪怕稍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也好啊！” “非要这么硬刚叶正国，你是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 她不是不相信林凡的能力。 但那是上京叶家，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林凡为了她，直接把路走绝了。 以后面临的，将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林凡笑了。 笑得很轻松。 “傻瓜。” “他都要逼着我离婚，还要我入赘去做狗了。” “这种时候，我还留什么退路？” “再说了，得罪叶家又怎么了？” “只要他们敢动你，敢动沈氏。” “迟早有一天，你老公我灭了叶家。” 这话，林凡说得很随意。 听在沈知秋的耳里，顶多以为林凡为了安慰她而吹的一句牛。 毕竟灭掉一个上京顶级豪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并没有当真，只是心中更加感动于林凡的这份心意。 但。 这话听在徐嘉欣和在场众人的耳里，味道可就完全变了。 徐嘉欣眼皮猛地一跳。 她太清楚林凡的底细了。 这位爷，既然说得出，那就绝对做得到。 柏峰资本是怎么易主的？ 那可是国际金融巨鳄，在林凡手里，也就跟买个玩具差不多。 至于其他考察团成员。 那更加对老板佩服得不要不要。 大老板都亲口说要灭了叶家。 那估计……就是真有这个实力！ 一时间。 这帮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姜还是老的辣 另一边，王伦和叶正国离开酒店。 一路上，王伦都在骂骂咧咧。 “叶叔叔，这林凡简直狂得没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您的面子都不给，这要是传回上京，咱们两家的脸往哪搁？” 他明显在拱火。 话说他刚才见到了沈知秋。 果然不愧是深海第一美女。 那长相，那气质。 让见惯了美女的王伦都看呆了。 再想想他床上那个千依百顺的柳如烟，跟沈知秋比起来，也就是个地摊货。 若是能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看着她从高傲变得顺从…… 王伦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饰。 所以林凡必须死。 沈氏集团必须完蛋。 到时候，沈知秋这个女人就只能成为我的玩物。 叶正国冷笑一声，道：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拿我当枪使，你还嫩了点。” 王伦心头一跳，连忙赔笑：“叶叔叔，您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为您不平……” “行了。” 叶正国打断了他的辩解。 他当然知道王伦在想什么。 但这不重要。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弊，不论对错。 王家想要吞并康源药业，叶家想要杀鸡儆猴维护威严。 目标一致，就可以合作。 至于王伦是不是把他当枪使，只要结果是叶家想要的，过程并不重要。 叶正国淡淡说道： “林凡和沈知秋确实有些手段。” “能让柏峰资本这么死心塌地，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硬碰硬，虽然也能赢，但吃相太难看，容易引起上面的注意。”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王伦愣了一下：“叶叔叔，您的意思是？” 叶正国冷笑一声道： “沈氏集团做得这么大，沈知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娃娃当总裁。” “你觉得，沈家其他人就这么心甘情愿？”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伦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豪门恩怨，争权夺利，这是永恒的主题。 沈知秋虽然能力强，但毕竟年轻，而且还是个女人。 在那些家族长辈眼里，这就叫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沈家内部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内忧外患，沈知秋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高！” “实在是高！” 王伦竖起大拇指。 “叶叔叔这一招釜底抽薪，林凡那小子就算再能打，也防不住自家人背后捅刀子。” …… 第二天一早。 王伦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着助理送来的资料。 资料很详细。 沈家的人员结构、持股比例、近期动向，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人名上。 沈建国。 沈知秋的大伯，沈氏集团目前的闲散董事。 资料显示，沈建国一直对沈知秋接任总裁心怀不满，多次在公开场合抱怨沈知秋独断专行，不尊重长辈。 而且，沈建国的女儿沈思雨，因为能力不足被沈知秋从核心部门调离，这也让沈建国怀恨在心。 “就是他了。”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既贪婪又愚蠢，还满腹牢骚的人，是最好的棋子。 “联系他。” “就说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助理立马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不到十分钟，反馈来了。 沈建国一听是上京王家的大少爷，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当场表示随时有空。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中午十二点。 沈建国驾车来到会所，下车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下车。 他今年五十多岁，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 此时的他，既紧张又兴奋。 上京王家！ 那是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顶级豪门。 王少突然找他，肯定是有大事。 难道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建国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包厢。 推开门。 就见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神情倨傲，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另一个中年人，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威压。 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上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王少！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鄙人沈建国，能得到王少的召见，真是三生有幸。” 说完，他又转向叶正国，恭敬地问道： “这位是……” 王伦瞥了他一眼，淡淡地介绍道： “这位是上京叶家家主。” 轰！ 沈建国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上京叶家家主！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平时只能在财经新闻或者国家大事的报道里见到名字，今天竟然见到了活人。 而且还是和王少坐在一起。 两大豪门齐聚，找自己这个被边缘化的小人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建国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激动，恐惧，不知所措。 “叶……叶家主好！”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我真是……” 看着沈建国这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王伦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软骨头，也就是投胎投得好，姓了沈。 不过，现在就需要这种听话的狗。 “坐吧。” 王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建国战战兢兢地坐下，像个听训的小学生。 “沈总，别紧张。” 王伦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沈氏集团的未来。” 沈建国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手抖得差点洒出来。 “王少您说，您说，我听着呢。” 王伦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也算是个大企业了。” “可惜啊，让一个黄毛丫头掌权，搞得乌烟瘴气。” “听说沈总作为长辈，在公司里不仅说不上话，还处处受排挤？” 这话直接戳中了沈建国的痛处。 他脸色一变，原本的畏惧中多了一丝怨毒。 “王少，您是不知道啊！” “那个沈知秋，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仗着老太君宠她，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结果呢？她一上台，就把我的心腹全撤了，还把我女儿发配到后勤部。”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既然王伦开了头，沈建国也就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大倒苦水。 他在赌。 赌这两位大人物对沈知秋不满。 只要能抱上这两条大腿，他在沈家就能翻身。 叶正国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沈建国骂累了，叶正国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不满，为什么不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沈建国愣住了。 “拿……拿回来？” 他苦笑一声：“叶家主，您有所不知，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被沈知秋那个死丫头控制着， 董事会也大多支持她，我手里那点股份，根本翻不起浪花。” “如果是我们帮你呢？”王伦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寒光。 沈建国猛地抬头，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王少，您……您的意思是？” 王伦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建国。 “现在，王家和叶家联手，打算全面围堵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 王伦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们对沈氏集团的空壳子不感兴趣。” “我们要的，是把沈知秋赶下去，把林凡那个废物踩死。”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 “事成之后，沈氏集团的总裁位置，就是你的。” “王家和叶家，会支持你重组沈氏，并且给你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沈建国根本无法拒绝。 总裁的位置！ 那是他做梦都想坐上去的宝座。 只要能当上总裁，沈家以后就是他说了算。 什么沈知秋，什么林凡，统统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而且，背靠上京王家和叶家，谁还敢对他指手画脚？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沈建国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少，叶家主，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第三百六十九章 感觉徐助理有点不对劲 王伦和叶正国对视一眼。 鱼，上钩了。 叶正国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很简单。”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内部检举材料。” “我要你联络沈家其他对沈知秋不满的股东，逼宫。” “同时，把你掌握的所有关于沈氏集团财务、税务方面的问题，全部抖出来。”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能把水搅浑，就行。” 沈建国拿起文件，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要彻底搞垮沈知秋啊。 甚至可能把沈知秋送进监狱。 毕竟作为总裁，公司出了问题，她是第一责任人。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钟。 眼神就变得狠厉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好！” “我干！” 沈建国咬着牙，重重地点头。 “那个死丫头，早就该下去了。” “我手里正好有一些关于公司之前几个项目违规操作的证据，虽然不是她经手的，但她是法人代表，跑不掉！” 王伦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为了利益连亲妈都能卖的人。 “很好。” “沈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王伦举起酒杯。 沈建国连忙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家中。 这一天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 沈知秋觉得像做梦一样。 哪怕此刻回到了熟悉的卧室，她的神经依然紧绷着。 两人洗漱完毕。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知秋穿着丝绸睡衣，靠在床头，湿漉漉的长发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林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掀开被子躺下。 “累坏了吧？” 林凡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 沈知秋顺势靠在他的胸口，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知秋轻声说道。 “今天在酒店，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 林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 沈知秋忽然抬起头，眉头微蹙。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 “哪里不对劲？叶家不是被我们气走了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是叶家。” “是徐嘉欣，徐助理。” 林凡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徐助理怎么了？” 沈知秋坐直了身子，说道：“她对我们的态度，太好了。”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投资人的嘴脸。 柏峰资本是什么体量？ 那是国际顶级的投资巨鳄。 就算对方看中沈氏集团的基本盘。 但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客气吧？ 这不符合资本逐利的本性。 沈知秋喃喃说道： “今天在包厢里，你也看到了。” “徐助理对叶正国的态度那是相当强硬，可是转头面对我们……” “太客气了。” “客气得甚至有些……恭敬？” “就好像我是她的上级，而不是合作伙伴。” 林凡暗道一声坏了。 徐嘉欣这丫头，表现得太殷勤，反而引起了怀疑。 必须得圆过去。 林凡干笑了一声，伸手帮沈知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老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人家那是职业素养高。” “柏峰资本又不傻，他们看中的是康源药业的技术，还有你的能力。” “对优质的合作伙伴，态度好点不是很正常吗？” 林凡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沈知秋听着这些解释，并没有完全释怀。 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仅仅是因为看好项目吗？” “可是我总感觉，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合作伙伴，倒像是在看……” 沈知秋没有说下去。 她在回忆每一个细节。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太可怕了。 如果这时候沈知秋猜出自己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那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而且以沈知秋的性格，知道自己骗了她这么久，后果有点严重啊！ “老婆，别想那么多了。” “不管徐助理是什么态度，反正只要钱到位，项目能推进，那不就是好事吗？” 林凡试图转移话题。 沈知秋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凡。 林凡被盯得头皮发麻。 “老婆，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啊？” 沈知秋眯起眼睛。 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林凡。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没有啊。” “我对你那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沈知秋冷哼一声。 “有没有可能，徐助理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林凡满头黑线，问道： “啥？” “冲着我来的？” 沈知秋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分析道： “你看，你长得帅。” “而且你会做饭，性格也好，又能打。” “现在的女强人，很多都喜欢这种居家款的。” “徐嘉欣年轻漂亮，又是投行精英。” “她要是真看上你了，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林凡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 “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脑回路，简直清奇。 “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那种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可是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深海市第一冰山美女。” “怎么搞得跟那些宫斗剧里的怨妇似的？” 林凡笑得停不下来。 伸手刮了一下沈知秋的鼻子。 沈知秋被他说得有些脸红。 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荒谬，自语道：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自从叶冰出现之后，我就变得有点神经质。” “总觉得谁都要跟我抢你。” 林凡收起了笑容。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伸手，将沈知秋揽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挲。 “老婆。” “别想那么多。” “不管那个徐助理是什么想法，也不管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张助理、李助理。” “你只要记住一点。” “我是你老公。” “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辈子都是。” 沈知秋窝在他怀里，听着那坚定的声音。 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敢跟上京叶家叫板。 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最坚定的支持。 自己还在怀疑什么呢？ 沈知秋抬起头，迎上林凡温柔的目光。 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 “我老公连上京叶家都看不上，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林凡看着怀里娇艳如花的妻子，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既然我是最好的老公，那咱们得居安思危啊。” “老婆，咱们假设一下啊。” “万一那个徐助理真的对我不死心。” “如果她说，想要柏峰资本继续投资沈氏集团，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去陪她……” “你觉得，老公应该怎么做？”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当然知道这货是在开玩笑。 既然你要演，那本总裁就陪你演。 沈知秋坐起身，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两秒钟。 然后一脸“郑重”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如果徐助理真的提出这种要求……” “为了沈氏集团的员工。” “那老婆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把你献出去呗。” 说完，她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毕竟，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嘛。” 林凡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啊！”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卖夫求荣！” “太让我伤心了！” “亏我刚才还那么深情地表白，你居然为了点投资就把我卖了？” 沈知秋看着他夸张的表演，忍不住咯咯直笑。 “那当然，商人重利轻别离嘛。” “你现在才知道啊？晚了！” 话音刚落。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好，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竟敢把老公交出去，该罚！” 说完，他猛地扑了过去。 双手直奔沈知秋的腰间软肉。 “啊！” 沈知秋惊呼一声。 “别……别挠那里……哈哈哈哈……” “林凡……你敢……哈哈哈……” 怕痒是沈知秋的死穴。 在林凡的攻势下，高冷女总裁瞬间破防。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也飞了出去。 沈知秋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开始反击。 小手在林凡身上乱抓。 第三百七十章 沈氏集团被查 第二天。 沈知秋和秦月刚到公司，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只见一帮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办公区域四处询问。 秦月快步走来，拦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这里是沈氏集团办公区域，没有预约不能乱闯。”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秦月眼前晃了一下。 “市经侦支队。” “接到实名举报，沈氏集团涉嫌重大财务造假、偷税漏税以及职务侵占。” “这是搜查令。” 秦月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知道事情不简单，她没办法阻拦。 “谁是负责人？” 中年男人收起证件，冷冷地问道。 周围的员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候，沈知秋大步走了过去。 “我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 “既然是例行检查，沈氏集团一定配合。” “秦月，通知财务部，打开所有档案室，配合各位领导工作。” 原本慌乱的员工们，看到主心骨如此镇定，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只要沈总在，天就塌不下来。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知秋一眼。 这种场面，一般的女老板早就被震住了。 “沈总是个明白人。” “那就请吧。” “所有人听着，控制财务部，封存所有电脑主机，切断外网连接。” “任何文件不得带出，任何人不得离开工位！” 命令一下，几十名执法人员迅速散开。 沈知秋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在自己的公司里翻箱倒柜。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刚跟叶正国撕破脸，今天公检法就联合上门。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叶家和王家的手笔，鬼都不信。 这是要把沈氏集团往死里整。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只要公司本身经得起查，叶家权势再大，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 她对公司的财务状况有信心。 大的原则性问题绝对没有。 怕就怕，对方不仅是来查账的，更是来栽赃的。 整个上午，沈氏集团的业务完全停摆。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桌上堆满了账本和凭证。 几名资深审计人员正戴着眼镜，在一行行数据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沈知秋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一直在等。 “沈总。”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你刚才说，对公司的财务很有信心？” 沈知秋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文件上。 “当然。” “沈氏集团合法经营，照章纳税。”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合法经营？” “那这些是什么？” 对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被红笔圈出来的几项。 “三月份，一笔五百万的款项，名为市场推广费，实则转入了几个私人账户。” “没有任何发票，没有任何服务合同。” “这是无票支出。” 沈知秋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那是给几个渠道商的返点。 在这个行业里，这是潜规则。 既然是返点，对方自然不可能开发票。 为了做平账目，通常都是走一些个人的私人账户，或者找一些名目报销掉。 “还有这个。” 中年男人手指下滑。 “关联交易非公允定价。” “你们把自己子公司的原材料，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卖给总公司。” “以此来降低总公司的成本，虚增利润。” “这在财务上，叫操纵利润。” 沈知秋抿了抿嘴唇。 集团内部子公司之间的调拨，本来就是左手倒右手。 为了平衡各分公司的税务负担，做一些价格调整，是所有集团公司的常规操作。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 中年男人重重地点了点最后一行。 “研发费用加计扣除虚增。” “你们把很多行政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甚至招待费，都算进了研发费用里。” “以此来骗取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 “沈总，这可是涉嫌诈骗国家财产啊。” 沈知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但在这个圈子里，谁家不是这么干的？ 所谓的研发费用，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很多项目经理既做研发也做业务，工资怎么拆分？ 招待客户讨论技术细节，这顿饭钱算不算研发支出？ 税务局平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闭一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大家都相安无事。 但现在，这些灰色的操作，被全部摆到了台面上。 而且是用放大镜在看。 这说明，对方手里有非常详实的内部指引。 甚至知道哪一笔账在哪个账本的第几页。 肯定有内鬼！ 沈知秋脑海里瞬间就想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被人抓住了把柄，硬顶是没有用的。 只能认罚。 “领导。” 沈知秋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放缓。 “关于这几点，我承认我们在财务管理上存在疏忽。” “无票支出的部分，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些历史遗留的渠道问题，确实不合规。” “研发费用的归集，可能财务人员在理解政策上有偏差。” “我们愿意承担责任。” “该补缴的税款，我们一分不少。” “该交的罚款，我们也认。” “我们会立即组织财务部门进行全面整改，确保以后不再发生类似问题。” 这就是她的态度。 认错，交钱，整改。 通常情况下，这种经济类的问题，只要补齐税款和罚金，也就过去了。 毕竟企业要生存，要养活这么多员工。 监管部门也不会真的把企业逼死。 中年男人看着沈知秋，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补税？” “罚款？” “沈总，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鉴于沈氏集团财务问题严重，数额巨大，且涉嫌主观恶意造假。” “为了防止你们转移资产，毁灭证据。” “也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 “我们决定，对沈氏集团进行顶格处理。”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问道： “什么叫顶格处理？” 中年男人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领口。 一字一顿地说道： “即日起，沈氏集团所有业务全面暂停。” “所有银行账户冻结。” “所有账目封存带回局里审计。” “直至调查结束，整改合格为止。” “全面停业整顿！”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停业整顿 轰！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 “全面停业？冻结账户？” “你们知道这对一家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沈氏集团每天的流水是天文数字。 上万名员工等着发工资。 几十个供应商等着结货款。 正在进行的项目一旦停工，违约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账户被冻结，业务被叫停。 不出一个星期，沈氏集团就会破产倒闭！ 这哪里是执法。 这是要沈氏集团的命！ “这不符合规定！” 沈知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冰冷道： “就算是财务有问题，也是罚款和整改。” “你们没有权力直接查封公司。” “我们还有上万名员工要吃饭，你们这么做，是在逼死他们！” 中年男人冷漠地看着激动的沈知秋。 就像看着一只在砧板上挣扎的鱼。 “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在依法办案。” “至于员工吃饭的问题，那是你作为经营者该考虑的事。” “如果公司倒闭了，那也是因为你们违法违规在先，咎由自取。” 他说完，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贴封条！” “把所有财务人员带回去协助调查！” “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 一群制服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不准贴！” 沈知秋冲出会议室，挡在总裁办的大门前。 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挡得住这群如狼似虎的人。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知秋的胳膊。 “沈总，请你配合。” “放开我！” 沈知秋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两张白色的封条，呈“X”形贴在了办公室大门上。 刺眼。 绝望。 周围的员工被驱赶着离开工位，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迷茫。 “公司是不是完了？” “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怎么会这样……” 原本井然有序的沈氏集团，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秦月红着眼眶冲过来，想要护住沈知秋，却被一名男警员粗暴地推开。 沈知秋不再挣扎。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冰冷。 她明白了。 这就是叶正国的手段。 他不跟你玩虚的，直接动用公权力，从根子上把你的血放干。 什么财务造假，什么偷税漏税。 都只是借口。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搞死沈氏集团。 本来，沈氏集团刚刚有柏峰资本支持。 如果公司被查封、整改，柏峰资本肯定会撤资。 到时候，沈氏集团倒得更快。 这就是权力的厉害之处。 用网上一句话来说：他们或许很难扶持一个企业走向辉煌，但想要搞垮一个企业，完全是分分钟的事。 中年男人走到沈知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总，这段时间，你也别想离开深海市。” “随时等候传唤。” “如果不配合，后果自负。” 说完，他大手一挥。 “收队！” 一群人带着整箱整箱的资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墙上，身体无力地滑落。 即便再坚强，面对这种打击，她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要他们一句话，自己多年的心血，几代人的基业，就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沈总……” 秦月哭着扶起沈知秋。 “我们该怎么办啊？” “账户冻结了，明天的货款怎么付？” “下周就是发薪日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推开秦月的手，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她的眼神里，原本的光彩黯淡了许多。 但依然有着最后一丝倔强。 “别哭。”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通讯录里的号码。 找谁？ 找市里的领导？ 没用的，既然叶家出手了，市里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现在恐怕躲都来不及。 找律师？ 在公权力面前，律师能做的太有限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林凡。 那个昨天晚上还在跟她嬉皮笑脸，说要吃软饭的男人。 那个说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男人。 沈知秋苦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找他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这种国家机器级别的碾压，他除了陪自己一起难过，还能做什么？ 告诉他，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罢了。 沈知秋锁上了屏幕。 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秦月。” “通知所有高管，去楼下咖啡厅开会。” “公司封了，我们的心不能散。”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昂起头，向着电梯走去。 哪怕是输。 她沈知秋也要站着输。 …… 与此同时。 广场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叶正国手里夹着雪茄，透过车窗，看着被贴上封条的沈氏集团大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就叫雷霆手段。” “跟我们叶家斗？” “她还太嫩了点。” 旁边的王伦殷勤地递上打火机。 “叶叔高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沈氏的活路。” “那个沈建国也是个蠢货，把自己家的把柄送得这么彻底。” 叶正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那种为了利益出卖亲人的垃圾，利用完就可以扔了。” “现在沈氏集团已经瘫痪。” “接下来，就是逼那个小丫头交出股权，低价收购。” “至于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没了沈知秋这棵大树。” “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王伦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 “等沈氏一倒，我看那个废物还怎么狂。” “到时候，不用您动手，我找几个人就能废了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知秋的公司倒闭，林凡跪地求饶的画面。 哪知道，叶正国却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林凡不能动。” 嘶！ 王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喃喃说道：“叶叔，您该不会，还想让林凡那个废物当叶家女婿吧？” 话说，叶冰也是上京一枝花。 便宜林凡那个废物，简直暴殄天物。 哪怕给我王伦也好啊！ 只是这些话，王伦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叶正国冷哼一声道：“林凡治好了老爷子的厌食症，我叶家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林凡一定不能动。” 听到这话，王伦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说什么你叶家知恩图报，你都要逼着林凡跟老婆离婚。 有这么报恩的？ 太特么虚伪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 秦月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把沈氏集团的事情告诉林凡。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跟林凡说了也没用，毕竟林凡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秦月心疼沈总，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让沈总一个人扛有点于心不忍。 这种时候，有个男人帮沈总分担总是好的。 她咬了咬牙，给林凡发了条信息。 【沈氏集团被查封，账户冻结，沈总快撑不住了。】 很快，沈知秋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凡。 沈知秋立马就猜到，有人把公司的事情告诉了林凡。 不用想也知道，秦月的嫌疑最大。 沈知秋转头盯着秦月。 秦月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 那表情分明在说：沈总，我也是为了你好。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确实也没力气去责怪秦月。 她拿起手机，走到露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老婆，公司怎么回事？”林凡急切问道。 沈知秋叹了口气，道： “没什么，例行检查而已。” 林凡道： “都这时候了，还在老公面前逞强，老实说，到底有什么影响？” 沈知秋也知道隐瞒不下去，只能实话实说。 “最大的问题不是查账。” “是现金流。” “所有对公账户都被锁死了，连网银盾都被收走了。” “这周有三笔大的供应商货款要结，现在没办法进行。” “还有两天就是发薪日。” “上万员工等着吃饭，如果发不出工资，人心就散了。” 这也是叶正国最狠毒的地方。 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切断粮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凡当即说道： “钱不是问题。” “用秋凡科技的账户走。” “无论是货款还是工资，我来出。” 沈知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绝对不行。” “这是沈氏集团的事，不能把秋凡科技拖下水。” “现在经侦正盯着沈氏的每一笔往来，如果你这个时候代付，他们会判定这是关联交易，甚至把你定性为协助转移资产。” “到时候连你也要进去。” 林凡冷声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如果沈氏倒了，还要那些规矩干什么？” “员工要吃饭，供应商要活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就不信，我给工人发工资，还能犯法？” 沈知秋听着男人霸道的话语，鼻头微微一酸。 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 只有他，还要往火坑里跳。 “林凡，你不懂。” 沈知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 “我最怕的是……” “柏峰资本。” “徐助理那边如果知道公司被查封，肯定会终止投资流程。” “甚至可能追回之前的意向金。” “如果失去了柏峰资本的支持，沈氏集团就算挺过这次查封，也很难在叶家的打压下翻身了。” 电话那头，林凡坐在老板椅上，听着电话里沈知秋担忧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想笑。 但是必须忍住。 这傻女人。 我就在电话这头，柏峰资本就是我的。 我怎么可能撤资？ 只要我不想让沈氏倒，天王老子来了也推不倒。 但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林凡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这点你放心。” “我觉得柏峰资本不是那种短视的公司。” “他们既然看好沈氏，就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撤退。” “而且，现在担心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先去安抚好员工，钱的事，我让财务立刻准备。” 挂断电话。 林凡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消失。 叶家。 王家。 好大的威风。 动用公权力，欺负我林凡的女人。 林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比权力，现在的他根本不是王家、叶家对手。 但在这个互联网时代。 有些东西，比权力更可怕。 比如，舆论。 比如，技术。 林凡重新坐回电脑前。 双手搭在键盘上。 “既然你们喜欢玩雷霆手段。”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谴。” …… 沈氏集团楼下咖啡厅。 所有高管都齐刷刷地看着沈知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知秋环视众人，说道： “大家不用慌。” “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次查封只是暂时的，我们正在走行政复议流程。” “至于工资和货款。” “会由秋凡科技代为支付。” “一分钱都不会少大家的。” 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工资能发，天大的事都不是事。 打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碎银几两。 只要老板还能拿出钱来，那就说明还没山穷水尽。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告诉下面的员工，沈氏集团没那么容易倒。” 遣散了众人，沈知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 秋凡科技。 林凡办公室里。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他在编写一个脚本。 一个足以让整个深海市，甚至全国舆论炸锅的脚本。 “在这个国家，有些红线是不能踩的。” “随意查封民营企业，切断上万名员工生计。” “这种事，放在台面下或许没人管。” “但如果放在阳光下暴晒呢？” 林凡手指如飞。 回车键敲下。 启动。 数以万计被植入后门的“肉鸡”电脑在同一时间苏醒。 它们拥有不同的IP地址，位于不同的城市。 但在这一刻，它们执行着同一个指令。 登陆慢手。 登陆斗音。 登陆各大社交论坛。 几万个看似真实的账号，开始在同一时间发布内容。 标题触目惊心： 《深海市惊现不公执法！知名企业数万员工面临断炊！》 《谁给了他们权力？不经审判直接冻结工资账户，这是要把民企逼死吗？》 《沈氏集团被封真相：拒绝权贵，竟遭顶格报复！》 每一篇帖子下面，都配上了今天上午贴封条的照片。 还有员工被驱赶时惊恐的眼神。 文案极具煽动性，直击痛点：打工人的工资、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公权力的滥用。 这些帖子一经发出，立刻引来了零星的关注。 但这还不够。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如果没有流量加持，这些声音很快就会被淹没。 林凡眼神冰冷。 他再次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连接目标服务器：慢手核心算法层。 连接目标服务器：斗音推荐流引擎。 对于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他来说，这两家公司的防火墙，就是他的后花园。 “梁波，程华。” “借你们的平台用用。” 林凡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入侵。 提权。 修改权重参数。 他并没有破坏服务器，只是在推荐算法里加了一个小小的逻辑。 将所有带有“沈氏集团”、“执法不公”、“拖欠工资”关键词的内容，权重直接拉满。 启用强制推送机制。 不仅是同城推送。 是全国推送。 …… 深海市。 一名正在挤地铁的上班族，无聊地刷着慢手。 突然，屏幕刷新。 第一条视频就是沈氏集团被查封的现场。 他愣了一下，点了个赞。 这种事，太容易引起共鸣了。 同一时间。 上京。 一名大学生正在刷斗音。 推荐流里突然跳出一个视频，标题是《权力的傲慢》。 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指着沈知秋说“后果自负”的嘴脸，被特写放大。 大学生看得火冒三丈，直接转发到了班级群。 一传十。 十传百。 在算法的强制推动下，这股浪潮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网络上蔓延。 仅仅十分钟。 #沈氏集团被封# #深海市执法争议# 这两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前十。 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榜首攀升。 评论区瞬间炸锅。 “太过分了吧！还没定罪就直接封公司？” “把发工资的钱都冻结了，这不是逼死人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整顿’？我看是整人吧！” “哪怕有问题，也不能不让员工吃饭啊！” 舆论的风暴，已经成型。 林凡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热度数值，神色平静。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叶正国，王伦。 你们想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我看这次，你们怎么收场。 第三百七十三章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深海市公检法三家单位的宣发科，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您好，请问沈氏集团被查封的依据是什么？” “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我想核实一下网上流传的执法视频是否属实。” “我是《法制日报》的主编，关于沈氏集团税务问题的定性，是否存在程序违规？” “我是上京律师代表，我们关注到贵市执法过程中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 接线员嗓子都哑了。 全是询问沈氏集团案子的。 如果是普通网民也就罢了，可以直接挂断或者用官方辞令搪塞。 但这次打进来的，大多是持有正规记者证的媒体人，还有不少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甚至还有省里的督导组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深海市执法机关的头顶。 叶正国想要“雷霆手段”，想把事情做绝。 但他低估了互联网的反噬能力。 他也低估了，当“程序正义”被践踏时，公众的愤怒值会有多高。 …… 叶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各大APP的开屏广告、热搜榜首、推送弹窗，全被沈氏集团的消息霸占了。 #沈氏集团被封# #谁在践踏民企尊严# #执法不公现场# 这些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叶冰太清楚这种传播力度意味着什么了。 这绝不是自然发酵的结果。 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而且手段极其高明，直接绕过了平台的审核机制，强行修改了推荐算法。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而既有这种通天技术，又有这个动机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 叶冰知道父亲这次做得过分了。 以莫须有的罪名顶格处罚，直接封停沈氏集团账户，这是要把沈氏往死里整。 但林凡这种反击方式，是在玩火。 入侵各大互联网巨头的服务器，篡改算法，这是严重的网络犯罪。 一旦被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叶冰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林凡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叶警官，有何贵干？” 叶冰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林凡，收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叶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现在的舆论热度已经失控了，省厅都开始关注了。” “我知道是你干的。” “除了你，没人能在一小时内让这两大平台同时沦陷。” “你这是在犯罪，一旦网安部门介入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你，谁也保不住你。” “听我一句劝，赶紧撤销指令，清理痕迹。” 林凡的声音依旧懒散，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叶警官，虽然咱们是朋友，但你也不能乱扣帽子。” “我只是个开科技公司的普通老百姓。” “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本事去黑斗音和慢手的服务器啊。” “那些大厂的防火墙又不是纸糊的。” 叶冰有些急了： “林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 话未说完，就被林凡打断。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冽， “叶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客攻击。” “我只看到，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有些事，做的人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手里有点权力就能只手遮天。” “但这个时代变了。”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如果有人想把别人逼上绝路，就得做好被绝路反噬的准备。” “我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一手遮天。” 说完，林凡挂断了电话。 叶冰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听懂了林凡的意思。 他不会停手。 而且，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凡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数万个节点正在闪烁。 这是他精心构建的“僵尸网络”。 所有的指令都是经过千重跳板发送的。 别说是深海市的网安，就算是国际顶尖的黑客组织，想要追踪到他的真实IP，也不可能。 林凡敢做，就早已想好了退路。 既然叶家想玩规则之外的手段。 那大家就都在规则之外玩玩。 看谁先玩不起。 …… 两个小时后。 刘局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敲门声响起。 “进来。”刘局掐灭了手里的烟。 叶冰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刘局，您找我。” 刘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小叶啊，网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吧？” 刘局看似随意地问道。 叶冰点点头：“看了。” “你怎么看？”刘局直视着叶冰的眼睛问道。 这是一个送命题。 叶冰心里很清楚，刘局问的不是新闻本身，而是新闻背后的推手。 作为深海市公安系统的掌舵人，刘局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这种级别的流量爆发，如果没有顶级黑客在背后操盘，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为了沈氏集团去得罪整个叶家和王家？ 答案呼之欲出。 刘局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证据。 网安支队那边刚才已经汇报过了，他们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试图追踪这股流量的源头。 结果一无所获。 对方的技术水平，高出他们不止一个维度。 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些流量真的是几亿网民自发产生的一样。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找不到证据，就不能抓人。 不能抓人，这件事就只能是个“网络热点事件”，而不是“网络犯罪案件”。 刘局找叶冰来，不是为了破案。 是为了通过叶冰，传话。 叶冰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 “刘局，技术部门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刘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小子的技术，你还不清楚？”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那小子”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局知道是林凡。 叶冰也知道刘局知道是林凡。 两人心照不宣。 叶冰叹了口气，说道：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 刘局眉毛一挑：“哦？他怎么说？” “他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叶冰如实转述。 “他说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没那个本事。” “他还说……” 叶冰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刘局。 “他说这个时代，没有人能一手遮天。” 刘局听完，叹了口气。 “一手遮天……嘿，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刘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其实这次的事，的确是有人做得过分了。” “沈氏集团是深海市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就算是真的有税务瑕疵，按照正常流程，也是责令整改，补缴税款。” “哪有上来就直接查封、冻结账户，连工人工资都不让发的道理？” “这是在激化社会矛盾。” 刘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他是搞治安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群体性事件。 几万个拿不到工资的员工，那就是几万个定时时炸弹。 叶家搞出这么大的烂摊子，最后维稳的压力全在公安这边。 刘局心里能痛快才怪。 “这小子虽然手段激进了一点，但也是被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头深藏不露的狼。” 刘局转过身，看着叶冰，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叶啊，你回家的时候，还是多跟你父亲聊聊。” “有些事，适可而止。” “把人逼到墙角，对谁都没好处。” “林凡这种人，手里掌握的技术太危险。” “如果真的把他逼得鱼死网破，他在网上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恐怕连叶家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才是刘局今天找叶冰谈话的真正目的。 他没法直接去警告叶正国。 毕竟叶家权势滔天。 但他可以通过叶冰，把这个态度传递回去。 林凡是把双刃剑。 你们叶家想搞商业斗争可以，别把这种技术狂人逼成反社会分子。 到时候这把火烧起来，谁都别想好过。 叶冰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刘局，我明白了。” “我会跟我父亲说的。” 走出局长办公室，叶冰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自己欣赏甚至有些好感的男人。 夹在中间的滋味，并不好受。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反向威胁 叶冰拨通了父亲叶正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爸，网上的舆论您看了吗？” 叶正国语气轻蔑说道： “一群只会敲键盘的蝼蚁，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次不一样！”叶冰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深海市公检法三家的宣发口已经被冲烂了，省厅督导组都打电话过问了。” “现在的热搜全是针对沈氏集团被查封的事，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沈氏，指责我们滥用职权。” “爸，收手吧。” “再这么闹下去，还没整垮沈知秋，叶家的名声就先臭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声冷哼： “你是在为林凡求情吧？” “冰冰，你别忘了，爸爸做的一切都可都是为了你。” “至于网络舆论，我已经在安排人处理，很快就会压下去。” 叶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固执，傲慢，迷信权力的力量，根本不懂互联网时代的规则。 “爸，林凡在背后操盘，他的技术您根本想象不到有多恐怖。” “他能轻松篡改两大平台的算法，同样也能把叶家的底裤都扒出来晒在网上。” “您这是在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够了！” 叶正国猛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叶冰，既然你知道是林凡干的，为什么不去抓人？” “你是警察，他是犯罪嫌疑人。”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寻衅滋事罪，随便哪个罪名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不仅不动手，反而跑来劝我低头？” 叶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也不能随便抓人。” 叶正国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那就去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怕是先拘留审查，也能断了他的网，停了他的操作。” “只要人进去了，怎么审那是你的事。” “这种手段还需要我教你吗？” 叶冰只觉得一阵心凉，这是让她知法犯法。 “爸，我是警察，我不能这么做。” “林凡现在的关注度太高了，如果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抓人，只会引发更大的舆论反弹。” “到时候，这把火会直接烧到市局，连刘局都保不住我。”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看你就是对那个姓林的小子动了心，舍不得下手！” 叶冰心头一颤，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正国的声音变得阴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就换个人来办。” “那个省厅的顾铁军，他应该很乐意。” 听说老爹要找顾铁军，叶冰慌了。 上次，顾铁军就差点把林凡带到省厅去。 这次如果顾铁军插手，林凡危险了。 叶冰连忙说道： “爸！那是违反纪律的……” “行了！” 叶正国不想再听她的废话。 “我给你一天时间。” “要么，你让林凡那个小畜生把网上的东西撤干净。” “要么，你就等着顾铁军带人去接管你的案子。”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叶冰缓缓放下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父亲真的疯了。 为了对付林凡，为了所谓的面子，他竟然想用外人对付林凡。 一旦顾铁军介入，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凡虽然技术通天，但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依然没办法抵抗。 即便他在网上闹得天翻地覆，现实中只要几个人，就能把他控制住。 怎么办？ 再去劝父亲显然是不可能的。 叶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沈知秋。 这件事的起因是沈氏集团，林凡这么做也是为了沈知秋。 如果要让林凡收手，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就是沈知秋。 虽然给情敌打电话这种事，让叶冰心里有些别扭。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必须在顾铁军介入之前，把事态平息下来。 …… 瀚海天玺，别墅内。 沈知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 #深海市营商环境令人担忧# #数万员工工资停发，谁之过#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义愤填膺，痛斥有关部门的不作为和乱作为。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带队查封沈氏集团的经侦支队长的信息。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新闻热度。 沈知秋太了解互联网了。 这种整齐划一的节奏，这种铺天盖地的覆盖率，背后一定有顶级高手在操盘。 是谁？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林凡。 除了他，没人有这种本事。 也除了他，没人会为了沈氏集团，为了她沈知秋，去公然挑战整个深海市的权力阶层。 沈知秋的眼眶有些发热。 林凡这是在走钢丝。 是在刀尖上跳舞。 利用黑客技术操控舆论。 这要是被查实了，就是重罪。 叶家和王家现在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林凡这么做，等于把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她怕林凡出事。 哪怕沈氏集团真的倒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但如果林凡为了她进去坐牢，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吓了一跳。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瞬间皱起。 叶冰。 这个女人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自从知道叶冰对林凡有意思后，沈知秋对这个名字就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那是女人对自己领地的捍卫本能。 但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知秋的声音清冷。 电话那头，叶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 “网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吧？” 沈知秋眼神微动。 果然是为了这事。 “看了。”她淡淡地回答，“怎么，叶警官是来通知我，沈氏集团可以解封了吗？” 叶冰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 “沈知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现在的舆论是林凡搞出来的。” “他在利用黑客技术攻击网络平台，篡改算法，给政府施压。”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但语气依然平静如水。 “叶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凡只是个普通人，偶尔玩玩电脑游戏还行。” “你说的什么黑客攻击，篡改算法，太高看他了。” “而且，网上的舆论是因为老百姓眼睛雪亮，看不惯某些人欺行霸市。” “这跟林凡有什么关系？” 叶冰在电话那头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装傻充愣？” “除了林凡，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技术？” “沈知秋，我没空跟你打哑谜。” “我现在是在救他！” “如果林凡再不收手，撤掉网上的那些东西。” “有人就要动用省厅的关系，让顾铁军亲自来办这个案子。” “到时候，就不是我在跟你通电话了。” 沈知秋虽然不混官场，但也听说过顾铁军这个名字。 她也担心林凡会出事。 但她很清楚，此刻绝对不能松口。 一旦她在电话里承认是林凡干的，这段录音马上就会成为定罪的铁证。 叶冰是警察，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录音？ 沈知秋稳住呼吸，声音变得更加冷硬。 “叶警官，恐吓纳税人，也是你们警察的办案流程吗？” “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什么黑客，也不知道什么操盘。” “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林凡违法，欢迎随时来抓人。” “如果没有证据，就请不要打骚扰电话。” “另外，如果林凡出了任何意外，我会算在你们叶家头上。” “到时候，我沈知秋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跟你们叶家不死不休。” 说完，沈知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知秋稍微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林凡一声。 她拿起手机就要拨林凡的号码，突然又停下来了。 不能打。 现在是非常时期。 如果在电话里泄露了林凡的操作细节，或者商量应对策略被录音，那就是把刀把子递到了敌人手里。 只有当面说才安全。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坐在工位上，正用手机刷着新闻。 满屏都是声讨深海市执法部门的帖子，各种长文分析、内幕爆料层出不穷。 她心里清楚，除了自家那位老板，没人干得出来。 这时候有人进来。 小王下意识地抬头，随即连忙站了起来。 “沈总……” 沈知秋快步走到前台，问道： “林总在吗？” 小王愣了一下。 她心里有些纳闷。 这两口子怎么回事？ 老公在网上为了老婆大杀四方，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老婆来了公司，却还要问前台老公在不在。 你们不应该提前通过电话沟通的吗？ 好奇归好奇，小王可不敢问，连忙回答道： “在的，林总一直在办公室里，好半天都没出来过。” 沈知秋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独立办公室。 “笃笃笃。” 她抬手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 “谁？” “是我。”沈知秋道。 片刻后门被打开。 林凡见到沈知秋，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 “老婆，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沈氏集团坐镇，或者在家里休息吗？ 沈知秋没有在门口回答。 她侧身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顺手落了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对抗整个世界的男人。 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一丝责备。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再不来，指不定你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经侦支队去查封沈氏，而是反恐部队来包围这栋大楼了。” 林凡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忧。 他咧嘴一笑道： “还是我老婆太聪明了。” “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干的？” 沈知秋走到沙发旁坐下，揶揄道： “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你干的。” “还需要我猜吗？” “刚才叶冰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叶冰”两个字，林凡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是不是威胁你了？” “那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叶家的势，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你以后离她远点。” 看着林凡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家堂堂叶家大小姐，又是警队之花，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我看她在电话里，对你可是关心的紧呢。” “话里话外生怕你被抓进去。”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弄得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关注点怎么这么清奇？ 他连忙拿起水壶给沈知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打住，打住。” “咱们说正事。” “她到底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秋接过水杯，并没有喝。 她脸上的调侃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让我来劝你收手。” “叶正国已经没有耐心了。” “如果你不停止攻击，他们就要动用省厅的关系。” “顾铁军会亲自带队下来接管案子。”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冷笑了一声。 “省厅？”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凡事都要讲证据。” “他们知道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所有的IP地址都经过了几万次跳转，肉鸡服务器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除非他们能把全世界的互联网都关了，否则别想抓到我的尾巴。” 林凡转过身，目光如炬。 “谁让他们敢欺负我老婆。” “真当咱们普通老百姓是泥捏的不成？” “想捏就捏，想扁就扁？”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她身前。 但很快，理智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不管林凡的技术有多高超，面对国家机器，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不能拿林凡的下半辈子去赌。 沈知秋放下水杯，紧紧握住了林凡的手。 “老公，算了。” “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沈氏集团哪怕破产了，我们也还能东山再起。” “但如果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换在平时，只要沈知秋用这种语气说话，林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妥协。 但这一次。 林凡没有动。 他反手握住沈知秋的手，态度强硬说道： “老婆，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如果我收手，他们就会继续针对我们。” “到时候，我们的下场也一样。”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他们硬杠，看谁顶不住。” 顿了顿，林凡语气放缓，柔声说道： “老婆你放心，在网络技术方面，你老公有绝对自信。” “他们绝对找不到把柄。” “而且我坚信，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们。” 见林凡如此自信，沈知秋也不好再劝。 她柔声说道：“看来我只能支持你了，即便真的出事，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扛。” 林凡笑了笑，凑过来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这就对了，咱们夫妻一心，上京王家、叶家想要只手遮天，咱们就把这天通个窟窿。 看看他们怎么遮得住。” 沈知秋苦笑一声，暗说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老公？ 太疯狂了。 但他的疯狂，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有这个一个男人在身边， 哪怕跟他一起毁灭，也不枉此生吧？ “老公，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沈知秋问道。 林凡道：“没想那么多，先让这件事的热度维持下去，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做决定。” 第三百七十六章 求求你把神通收了吧 上京，斗音总部大楼。 CEO梁波刚刚挂断了一个来自有关部门的电话。 上面要求，关于深海市沈氏集团的所有负面舆论及相关话题，必须降温。 如果不处理好，平台就要面临整改。 整改意味着什么，梁波心里很清楚。 梁波觉得很无辜。 他早就安排技术部去处理。 可惜技术部的回答非常无奈。 “梁总，不是我们不改，是根本改不动。” “我们已经手动锁死了所有关于沈氏集团的关键词，强制屏蔽了相关话题的流量入口。” “按理说，这些内容应该立刻从热搜榜上消失。” “每次我们修改完算法，不到三十秒，后台就会遭到一股不明数据的强力冲刷。” “对方的代码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覆盖了我们的修改，并且加固了原有的推荐逻辑。” “我们试图追踪对方的IP，结果发现这股流量来自全球各地。” 梁波心里清楚。 这是降维打击。 作为国内顶级互联网巨头的掌舵人，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技术意味着什么。 整个华夏，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深海市，林凡。 他早就意识到林凡的可怕，曾经还想过把林凡纳入麾下。 为此不惜拿出斗音母公司的股份。 可惜最终还是被林凡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才过了多久，林凡就借用他斗音平台反击。 梁波平复了心情，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慢手CEO程华的私人电话。 两家公司平时打得不可开交，抢流量抢主播，恨不得弄死对方。 但今天，他们是难兄难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梁。”程华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疲惫。 “你也接到电话了？”梁波开门见山。 “接到了。”程华苦笑，“我这边的技术团队快疯了，就在刚才，为了压热度，我想强行拔网线重启服务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重启指令失效，服务器甚至自动开启了备用电源，继续给那几条热搜推流。” 程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老梁，这是被人把家给偷了啊，我们的后台现在完全就是那个人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梁波沉默了片刻。 “你也猜到是谁了？” “除了那位大神，还能有谁？”程华叹气，“叶家、王家这次是踢到钢板上了，连累我们也跟着受罪。”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梁波沉声道。 “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技术上搞不过他，那就只能去求和。” “你是说……” “去深海市。”梁波目光闪动，“当面找他谈谈。” “我也正有此意，电话里有些话不好说，容易落下把柄。” “那就明天一早，深海机场见。” …… 次日上午。 深海市，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的会客室内。 林凡坐在主位上，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正是匆匆赶来的梁波和程华。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桌上放着两杯茶，热气腾腾，却没人动。 气氛有些沉闷。 林凡一脸轻松，问道： “两位老总，大老远跑到我这小庙来，有何贵干啊？” 梁波和程华对视一眼。 还是梁波先开了口。 “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林凡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问道： “什么事？” 看着林凡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程华心里一阵火大。 “林总你就别装了！” “除了你，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同时黑进我们两家的后台？” “你知道因为这事，我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上面已经发话了，要是压不下热度，我们都得完蛋！” 林凡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程华，冷声道： “程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我黑了你们后台？” “证据呢？” 程华一滞。 证据？ 要有证据，他们早就报警抓人了，还用得着大老远跑过来低声下气？ 林凡冷笑一声道： “没有证据就跑到我公司来大呼小叫，指名道姓说我搞破坏。” “程总，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诽谤？” “你要知道，我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我的名誉权可是很值钱的。” 梁波见气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 “林总，老程也是着急了，你也知道，我们身不由己。” “沈氏集团的事情，我们也同情，但是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现在上面追责，我们两家公司数万名员工的饭碗都捏在你手里。” “只要你高抬贵手，把算法改回来，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这算是服软了。 堂堂互联网巨头，低头求人。 如果是别人，或许见好就收。 但林凡不是别人。 他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 “梁总，这我就听不懂了。” “我只是个小老板，稍微懂一点电脑技术而已。” “你们公司的算法出了问题，应该加紧修改啊，找我干嘛？” 梁波和程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家伙油盐不进啊。 梁波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 “林凡，你在网上煽动舆论，这是在挑战底线。” “虽然我们现在没证据，但只要国家力量介入，真的彻查到底，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到时候，哪怕你技术再高，也得进去吃牢饭！”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要林凡还要在这个国家混，就不可能不忌惮官方的力量。 然而。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鱼死网破？” “梁总，你太高看自己了。” “还有，请注意你的措辞。” “什么叫煽动舆论？” “网上的那些帖子，哪一条不是事实？” “沈氏集团被违规查封，是不是事实？” “执法过程存在程序漏洞，是不是事实？” “老百姓看到不公的事情，自发在网上讨论，怎么就成了我煽动了？” “至于你们的算法……” 林凡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老百姓想说真话的时候，你们的算法总是试图捂住他们的嘴？” “现在捂不住了，就怪别人撕开了胶带？” “你们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梁波被怼得哑口无言。 程华咬着牙说道：“林凡，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凡不想跟他们扯淡，直接站起身冷声道： “二位，如果你们是来谈业务合作的，欢迎。” “如果还是纠结什么黑客入侵这种无稽之谈，那我也没空奉陪。” 这是打算直接送客。 说着，林凡就要往外走。 程华和梁波顿时慌了，要是今天无功而返，回去怎么交代？ 热搜还在上面挂着，每多挂一分钟，他们离“停业整顿”就更近一步。 梁波一把拉住林凡的袖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林总！林老弟！” “刚才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咱们有话好商量。” “我们也知道这次是叶家做得过分，但我们只是个平台，是无辜的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聘请你为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年薪你随便开。” “只要你能出手，帮我们把那个……那个‘未知漏洞’给补上。” 这就差没直接跪下说：求求你把你的神通收了吧，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程华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慢手也愿意聘请林总。” “只要能解决这次危机，我们愿意支付一笔……技术咨询费。” “你看怎么样？”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他们是被林凡的技术彻底折服了。 这种级别的黑客，与其对抗，不如拉拢。 第三百七十七章 法外狂徒罗成 林凡却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哎呀，这钱听着是挺诱人的。” “可惜啊，我是真没时间。” “你也看到了，我这家小公司刚起步，事情多如牛毛。” “老婆那边公司被封了，还要我帮忙跑腿。” “我是真分身乏术。” 梁波急了：“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动动手指……” “梁总。” 林凡打断了他。 “我这人有个原则，不懂的事情不乱插手。” “既然你们觉得是技术问题，那不如这样。” 林凡指了指门外办公区的方向。 “你们去找我公司的技术部主管。” “那小子以前是个修电脑的，技术还凑合。” “你们要是想谈技术合作，找他谈。” 说完，林凡挣脱了梁波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只留下梁波和程华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找技术主管？ 这不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吗？ 连他们两家公司几百名顶尖工程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推给一个修电脑的？ 梁波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次是真完了。” 程华也是一脸绝望，说道： “老梁，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梁波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 “只能回去接着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次，我们算是彻底栽了。” 两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秋凡科技的大门。 …… 话分两头。 深海市局。 几辆挂着省牌的黑色轿车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行人，个个神情肃穆。 领头的正是省厅专案组组长，顾铁军。 此次南下深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解决慢手和斗音平台被黑客攻击的特大网络安全案件。 上面对此事极为震怒，严令限期破案。 刘局早已在会议室等候。 顾铁军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问道： “刘局，情况怎么样？” 刘局将一份卷宗推了过去。 “技术科忙了几个通宵，依然一无所获。” “攻击源头经过了上万次跳转，肉鸡服务器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别说抓人，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 顾铁军看都没看卷宗一眼，直接说道： “我不看过程，我只要结果。” “现在的舆论形势你也清楚，沈氏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上面压力很大。” “两大平台的推荐系统瘫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害公共网络安全。” 刘局沉默不语。 顾铁军盯着刘局的眼睛，问道： “关于嫌疑人，你们就没有一点头绪？” 刘局叹了口气。 “有怀疑对象，但是没证据。” “谁？” “秋凡科技，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顾铁军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冷声道： “既然锁定了嫌疑人，为什么不抓人？” 刘局无奈地摊手。 “顾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林凡干的。” 顾铁军冷哼一声道： “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除了林凡，谁有这个动机去帮沈氏集团出头？” “谁又有这个技术能力在一夜之间攻陷两大巨头？” 刘局皱眉道： “动机和能力，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那是法官的事。” 顾铁军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语气森然。 “我的任务是把人带回去审。” “进了审讯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你不方便出手，那就交给我。” 看着顾铁军离去的背影，刘局欲言又止。 他知道顾铁军和林凡有过节。 这次顾铁军主动请缨下来办案，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刘局摇了摇头，也不好插手。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突然，公司大门被猛地推开。 顾铁军带着四名专案组组员，径直冲进林凡的办公室。 他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省厅专案组顾铁军。” “现在怀疑你与一起特大网络安全攻击案件有关。” “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顾警官，好久不见。” “不过我也不是谁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请问你有拘留证吗？或者是逮捕证？” 顾铁军冷笑一声。 “口齿倒是伶俐。” “根据《刑事诉讼法》，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我们可以先行拘留。” “带走！” 随着顾铁军一声令下，两名年轻组员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手铐，就要往林凡手腕上拷。 “慢着。”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顾铁军和那个拿手铐的组员身上扫过。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秋凡科技的法律顾问，罗成。” “顾警官，在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反抗行为，且不具备现实危险性的情况下。” “你的人如果要强行使用警械。” “我会视为这是对公民人身权利的非法侵害。” 顾铁军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呵斥道： “既然你是律师，就应该知道妨碍公务是什么罪名。” “让开。” 罗律师不仅没有让开，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法典，翻开其中一页，淡淡说道： “顾警官，我想我们需要理清几个法律概念。” “第一，你刚才出示的是警官证，而不是拘留证或逮捕证。” “如果没有上述两证，即便你是专案组，目前也只能是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传唤。”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 “且不得以连续传唤、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 罗律师顿了顿，指着那副手铐，声音陡然拔高。 “第二，关于警械的使用。” “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 “只有在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者犯罪重大嫌疑人时，对方有抗拒、搏斗、袭击、抢夺枪支等暴力行为， 或者有逃跑、自杀、自伤企图时，才可以使用手铐、脚镣等约束性警械。” “请问顾警官。” “我的当事人刚才坐在椅子上喝茶，有反抗行为吗？” “他有逃跑的迹象吗？” “如果没有，你凭什么给他上手段？” 这一连串的法条抛出来，直接把拿手铐的那个组员给砸懵了。 他举着手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尴尬地看向顾铁军。 顾铁军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林凡这种搞技术的，居然养了个这么难缠的律师。 而且这个罗律师，他看着有点眼熟。 忽然，顾铁军想起来了。 这就是那个在业界赫赫有名的“法外狂徒”，据说曾经在庭审现场把公诉人驳得哑口无言，甚至反手把一位受贿的法官送进了监狱的狠人。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 “罗律师，好口才。” “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凡不仅仅是普通嫌疑人，他是这起特大网络攻击案的唯一嫌疑人。” “慢手和斗音的后台被入侵，损失惨重。” “整个华夏，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攻击，且具备作案动机的，只有林凡。” “这一点，足以构成‘重大作案嫌疑’。” “基于此，我有权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顾铁军试图用案情本身的严重性来压倒程序问题。 这也是他一贯的办案风格。 只要人抓回去，程序稍微瑕疵一点，也没人敢说什么。 然而，罗律师听完这番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逻辑。 他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 “顾警官，你的这种逻辑，在法律上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你说我的当事人有能力，所以就是他做的？” “那我请问。” “如果我的当事人拥有生理功能，是不是可以怀疑他犯了强奸罪？” “如果我的当事人刚才去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具备了杀人的能力，此时恰好隔壁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是不是可以直接认定他是杀人犯？” “荒谬！” 罗律师猛地合上手中的法典，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能力不等于事实。” “动机不等于证据。” “这是常识。” “而在你这位省厅专案组组长的口中，却成了抓人的依据？” “如果是这样办案，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法院干什么？” “不如顾警官你言出法随，说谁有罪谁就有罪好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开始挖坑 这一番话，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周围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罗律师，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 太猛了。 敢指着省厅专案组组长的鼻子这么怼，这得有多大的底气？ 顾铁军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冷冷说道： “你这是在干扰办案！”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 罗律师毫无惧色，扶了扶眼镜，淡然道： “你可以试试。” “如果你今天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我的当事人，或者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那么十分钟后，我会向省检察院、省纪委监委、督察局同时提起控告。” “我会起诉你滥用职权罪、非法拘禁罪。” “顾警官，我想你应该清楚。”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你的仕途，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为了一个没有证据的案子，搭上自己的前程。” “值得吗？” 这不仅仅是法律上的辩护，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合法的威胁。 顾铁军死死盯着罗律师，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凡。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名组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顾铁军心里清楚，罗律师说得对。 他确实没有证据。 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我认为是林凡”的主观推断上。 这种手段对付一般人也就罢了。 没想到林凡这家伙早有准备，特意请了个顶级法律顾问。 这一脚，算是踢到了钢板上。 如果是平时，顾铁军或许会强行带人走，哪怕背个处分。 但现在沈氏集团的案子牵扯太广，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一旦他在程序上出现重大失误，被对方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到时候别说破案，连他自己都得陷进去。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顾铁军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凡。 “好。” “很好。” “林凡，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把事情撇干净？” “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来人，把林凡办公室的电脑带走，交到技术部审查。” 他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技术科刑警上前拆卸设备。 “慢着。” 罗成再一次挡在面前。 他无法阻拦强制措施，那就必须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法律保障。 他盯着顾铁军说道： “顾队长，你们要扣押设备，我拦不住。” “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扣押物品必须开具清单，并且保证物品的完整性。” “这台电脑里存有我当事人极其重要的商业数据。”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造成了硬件损坏，或者数据丢失，我的当事人将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 顾铁军冷哼一声。 这种吓唬人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带走！” 这时候林凡突然开口道： “顾警官，轻拿轻放。” “这台电脑里，装着秋凡科技刚刚研发出来的核心算法架构。” “按照目前的市场估值，里面的商业机密价值超过一百亿。” “如果因为你们的操作不当，导致数据损毁或者泄露。” “这笔账，恐怕你赔不起。” 这是林凡刚刚想到，给顾铁军挖的一个坑。 一个巨大的坑。 只要对方敢动这台电脑，以后有的是文章做。 顾铁军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一百亿？ 这小子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一家刚成立没几天的公司。 几行破代码，就敢张嘴要价一百亿？ 这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顾铁军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林凡，你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别说一百亿，就是一千亿，那是法院认定的事。” “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调查，而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 “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等我查出里面的猫腻，你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林凡的警告，示意手下继续拆卸。 林凡并没有生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罗成。 “罗律师。” “能不能让顾警官签个协议？” “内容很简单，就是承诺在扣押期间，不得损坏电脑中的任何商业机密文件。” 罗成推了推眼镜，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法条，回答道： “专门的协议他们肯定不会签。” “但在《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的备注栏里，我们有权要求注明物品状况和当事人的特别声明。” “这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罗律师了。”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还是你们专业人士更合适。” 罗成心领神会。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打开开关，然后走到顾铁军面前。 “顾队长，请在清单上注明。” “被扣押物品内含价值巨大的商业机密。” “当事人已尽到告知义务。” “若发生损毁，警方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顾铁军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帮搞法律的，简直像苍蝇一样烦人。 但他也是老刑侦了，知道程序上的瑕疵最容易被律师抓住把柄。 他不信什么一百亿的鬼话。 “写！” “给他备注上！” 顾铁军没好气地冲负责记录的警员吼了一嗓子。 “注明嫌疑人自称有商业机密，价值存疑，但警方已做记录。” 警员飞快地在清单上写下备注。 罗成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让林凡在上面签字。 字签完，主机被抬走。 顾铁军冷声道： “现在可以走了吧？” 两名刑警一左一右，夹住了林凡。 并没有戴手铐。 这是罗成刚才争取的底线。 在没有正式逮捕令之前，林凡只是配合调查，不是阶下囚。 罗成收拾好公文包，紧跟其后。 “顾队长，作为辩护律师，我将全程陪同我的当事人。” “我有权在场。” “而且我要提醒你，在审讯过程中，我的当事人只回答与案件有关的必要问题。” “对于任何诱导性、无关性的问题，他都有权拒绝回答。” 顾铁军只觉得脑仁疼。 但也只能忍着。 “腿长在你身上，爱跟就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 秋凡科技的员工们都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老板被警察带走，这对任何一家创业公司来说，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凡停下脚步。 神情轻松说道： “都慌什么？” “该写代码的写代码，该做运营的做运营。” “我去市局喝杯茶，聊聊天。” “明天就回来。” 这种自信感染了众人。 顾铁军在后面推了一把。 “少废话，走！” 林凡耸耸肩，迈步走进了电梯。 …… 深海市局大门口。 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停下。 林凡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上。 叶冰。 她穿着那一身干练的警服，但神色显得有些憔悴。 看到林凡被带下来，叶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快步迎了上来。 “林凡……” 声音有些急促。 她感觉有很多话想跟林凡说，可话到嘴边，却被林凡冷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很欠揍 林凡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扫了叶冰一眼。 那眼神中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曾几何时，他对这位飒爽的女警并不反感，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但叶家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了他的婚姻。 为了逼他和沈知秋离婚，为了让他入赘叶家，叶正国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叶冰从未亲自参与那些肮脏的手段，但她姓叶。 既享叶家荣光，便担叶家罪责。 林凡脚步未停，径直从叶冰身侧擦肩而过，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叶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走在后面的顾铁军眼里。 顾铁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他看来，林凡这是怕了。 这小子知道这次摊上大事了，连叶家大小姐这根救命稻草都不敢抓，生怕再惹上什么嫌疑。 到底是年轻人，刚才在公司里装得风轻云淡，到了局子门口，心里防线还是崩了。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审讯充满了信心。 ……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林凡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 罗成作为辩护律师，站在门口随时准备支援。 顾铁军把警帽往桌上一扣，大马金刀地坐下，旁边跟着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 “姓名。” “年龄。” “职业” 顾铁军问完这些基本信息后，直接进入正题。 “说说吧，你是怎么利用黑客技术，攻击网络平台服务器，操控舆论的？” 林凡闻言，直接闭目养神，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顾铁军眉头一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凡！我在问你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凡缓缓睁开眼，淡淡说道： “你这个问题带有诱导性，我有权保持沉默，并申请立刻见律师。” 顾铁军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还好旁边的年轻警员拦住。 顾铁军只能很不情愿，把门口的罗成叫进来。 林凡立马把顾铁军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问罗律师，这种问题自己需要回答吗？ 罗律师笑了笑，看向顾铁军说道： “顾队长，你刚才提出的问题，属于诱导性发问，且预设了有罪立场。”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 “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回答与本案无关，或者带有陷阱性质的问题。” “请你在后续审问中，保持专业性。” 言外之意就是你顾铁军太不专业了。 这把顾铁军给气的，偏偏又没办法。 他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哪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好不容易再次开始审讯，林凡突然喊道： “报告！” 顾铁军一愣，质问道：“什么事？” “我要上洗手间。”林凡道。 顾铁军脸色一黑。 “你进门前不是刚去过吗？” “紧张，尿频不行吗？”林凡理直气壮。 顾铁军咬着牙：“憋着！” “我要申请见律师。”林凡道。 “你……”顾铁军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等罗律师进来了解了情况，当即对顾铁军道： “顾队长，限制嫌疑人正常的生理排泄需求，属于变相肉刑。” “如果我的当事人因此身体受损，或者在审讯室内出现尴尬局面，我们将向督察部门投诉你虐待。” 顾铁军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死死盯着林凡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 “带他去！” 五分钟后，林凡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屁股刚沾椅子没两分钟。 “报告。” 又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铁军额角的青筋直跳，强忍着怒火：“又怎么了？” “饿了。” 林凡摸了摸肚子。 “折腾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我要吃东西。” “最好是金拱门的炸鸡，要刚出锅的。” 旁边的记录警员嘴角抽搐，这哪是嫌疑人，这简直是大爷。 顾铁军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颤。 “林凡！你别太过分！” “你真当这里是宾馆？” “我告诉你，不老实交代问题，你今天别想吃饭！” 林凡也不生气，再次提出要见律师。 罗成进来后，又开始了普法环节：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讯问犯罪嫌疑人，应当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 “够了！” 顾铁军一声暴喝，打断了罗成的背书。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飙升。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就是被审。 林凡看着气急败坏的顾铁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上次他来警局，顾铁军对他百般刁难，甚至想动用私刑。 那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既然顾铁军主动送上门来，不把对方心态搞崩，他就不是林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审讯室成了林凡的个人表演秀。 一会儿嫌空调太冷，一会儿嫌椅子太硬。 一会儿问有没有速溶咖啡，一会儿又说灯光太刺眼影响视力。 每当顾铁军想要发飙，林凡就申请见律师。 然后，罗成就会进来，摆出一套套严丝合缝的法律条款怼顾铁军。 终于，顾铁军把笔往桌上一摔，黑着脸走出了审讯室。 记录警员紧随其后，小声说道： “顾队，这小子太滑头了。” “软硬不吃，又有律师在场，咱们那些手段都用不上。”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顾铁军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嘴撬不开，就找实证。” “技术科那边怎么样了？” “电脑带回来这么久了，应该有结果了。” 只要能从电脑里找到林凡操控舆论的痕迹。 到时候，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 顾铁军掐灭烟头，大步流星地朝技术科走去。 技术科内，十几台高性能计算机正在高速运转。 几名身穿警服的技术人员正对着林凡的那台电脑主机进行全面扫描。 看到顾铁军进来，技术科科长连忙起身。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顾铁军急切问道。 科长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顾队，这小子的电脑干净得离谱。” “我们查了所有的浏览记录、操作日志、甚至恢复了底层的删除数据。” “除了正常的办公文档和一些游戏残留，什么都没有。” 顾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 那种级别的网络攻击，除了林凡，找不出第二个人。 “再仔细查！哪怕是隐藏文件夹也不要放过！”顾铁军不甘心地吼道。 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 “顾队，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 “我们在系统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分区。” “里面有几个文件，受极其复杂的秘钥保护。” “文件名的后缀很奇怪，我们从来没见过。” 顾铁军眼睛一亮。 如果只是普通文件，为什么要藏得这么深？还要加密？ “打开它！”顾铁军命令道。 科长苦笑一声：“试过了，打不开。” “这种加密算法非常高级，而且……” “文件属性里有备注，显示为‘绝密商业机密’。” 顾铁军愣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在秋凡科技办公室里，林凡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警告。 “这里面装着核心算法架构，价值一百亿。” 难道真的是商业机密？ 如果是真的，一旦损坏，这一百亿的责任…… “顾队，这怎么办？”科长请示道，“要不要让嫌疑人提供密码？” 顾铁军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让林凡提供密码？ 那小子肯定会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然后让律师继续跟他扯皮。 到时候又要走复杂的审批程序，甚至可能根本批不下来。 案子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什么一百亿，什么商业机密。 肯定是林凡用来掩盖罪证的幌子！ 里面装的，说不定就是操控舆论的脚本和肉鸡服务器名单！ 只要拿到这个证据，林凡就死定了，到时候所有的违规操作都能被功劳掩盖。 顾铁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用问他。” “特殊时期，特事特办。” “给我暴力破解！” 科长吓了一跳：“顾队，这……万一……” “没有万一！” 顾铁军打断了他。 “出了事我负责。” “给我破！” 有了顾铁军的死命令，技术科的人也不再犹豫。 他们调动了局里最强大的算力资源，挂载了专业的破解工具。 “开始暴力破解。” 屏幕上，无数代码疯狂跳动，进度条开始推进。 顾铁军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 一个小时过去。 进度条终于爬到了99%。 “快了！”科长兴奋地喊道，“马上就要解开了！” 第三百八十章 顾队，你现在好像很生气？ 顾铁军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凡，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以为设个密码就能拦住警方？ 等把你的罪证打印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在审讯室里装大爷。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破解完成。 屏幕上的加密锁图标应声碎裂。 “开了！” 几名技术员立刻围了上来，准备查看文件夹里的内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 异变突生。 原本显示文件夹内容的窗口，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着，一个刺眼的倒计时框弹了出来。 “警告：非法入侵检测。” “自毁程序已启动。” “3……2……1……”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科长的手还停在鼠标上，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操作。 倒计时归零。 屏幕猛地黑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 那个原本存在的加密分区，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底层的索引文件也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技术科一片死寂。 科长颤抖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找回数据。 “没了……” “全没了……” “这是物理层面的擦除，神仙也救不回来。” 科长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顾铁军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那个所谓的加密分区，那个所谓的绝密文件，就是林凡特意留在那里的饵。 一个专门等着他顾铁军去咬的毒饵。 只要警方强制破解，触发自毁程序，原本不存在的“罪证”就变成了客观存在的“财物损失”。 而且是价值一百亿的损失。 顾铁军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转头看向科长。 “马上把文件恢复原状。” 听到顾铁军的话，科长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顾队，这是底层的物理擦除。” “别说是我，就算是把硬盘送到国家数据中心，也是白搭。” “这东西彻底没了。” 顾铁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只要坐实了林凡操控舆论的罪名，这点程序上的瑕疵就能被掩盖过去。 只要林凡开口承认。 “继续试，别停。” 顾铁军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马上从林凡嘴里撬出东西来。 看着顾铁军离去的背影，技术科科长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继续试？ 这就是让他去火星上种土豆，根本不可能完成。 旁边的技术员小声说道： “科长，要不找叶队试试？” “叶队是网安出身，之前还跟这个林凡交过手，说不定她有办法。” 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叶冰。 叶家大小姐，这种时候也只有她能顶得住雷。 …… 叶冰听完科长的描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太了解林凡了。 那个男人在技术领域的造诣，简直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早已经领教过林凡的手段。 如果是林凡设下的陷阱，那绝对是死局。 “带我去看看。” 叶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跟着科长回到了技术科。 站在那台已经蓝屏的电脑前，叶冰调出了后台残留的日志代码。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逻辑炸弹。 它并不只是简单地删除文件，而是利用系统的冗余数据，瞬间填满所有扇区。 “没救了。” 叶冰摇了摇头，道： “这是针对性极强的反取证手段。” “只要检测到暴力破解的特征码，瞬间自毁。” “别说是恢复数据，这块硬盘现在连废铁都不如。” 科长面如死灰。 “那……那怎么办？顾队那边……” 叶冰看着屏幕上那些乱码，眼神复杂。 “林凡这是故意的。” “他在电脑里留个空壳子，挂个‘百亿机密’的牌子，就等着你们去砸。” “砸坏了，这笔账就算在市局头上。” “你们惹大麻烦了。” …… 审讯室内。 林凡半躺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犯罪嫌疑人的自觉。 门被推开。 顾铁军走了进来。 看到林凡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顾铁军心里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在椅子上坐下，甚至没有打开执法记录仪。 林凡停止了吹口哨，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顾铁军的脸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哦？” “顾大队长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顾铁军没有说话。 林凡又自顾自说道： “顾队，我观你印堂发黑，嘴角下垂，这是心火旺盛、气急攻心的征兆。” “我猜，你刚才去查我电脑了对吗？” 这句话精准踩在了顾铁军的痛脚上。 顾铁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林凡！你少跟我在这阴阳怪气！” “别以为你搞些小把戏就能脱罪！” 林凡不但没被吓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队，急了？” “身为执法人员，控制不住情绪可是大忌。” “看来我是说中了。” “你们什么都没查到对吗？” “早就说了，我林凡是个守法公民。” “你顾队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该这么对我。”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铁军怒不可遏。 几步冲到林凡面前，一把抓住林凡的衣领，大声呵斥道：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旁边的记录员吓傻了，连忙冲上来抱住顾铁军的腰。 “顾队！冷静！千万别动手！” 顾铁军喘着粗气，拳头停在半空中，颤抖着。 林凡被揪着领子，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顾铁军那通红的双眼，淡淡说道： “打啊。” “顾队怎么不动手了？” “我律师就在门外等着，有种你动手试试？” 顾铁军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这一拳确实不能打。 顾铁军松开手，重重地推了林凡一把。 林凡顺势靠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 顾铁军退回到桌子后面，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林凡。 “林凡，你别得意的太早。” 林凡笑了笑，突然换了个话题。 “顾队，刚才我看你的面相，除了心火旺，还有破财之兆。” 顾铁军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林凡自顾自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那台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分区。” “那里面的东西，可是我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核心算法架构。” “为了保护这个架构，我特意设置了最高级别的防盗机制。” 说到这里，林凡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顾铁军。 “顾队，你们该不会……” “该不会想看我的文件，直接暴力破解那个分区了吧？”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他早就料到林凡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但当林凡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他几乎窒息。 林凡看着顾铁军的反应，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看顾队这表情，肯定是强行破解了！” “哎呀，我都跟罗律师交代过，如果警方要查那个分区，一定要让我输入密码。” “那可是价值一百亿的商业机密啊！” 林凡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顾队，一百亿啊。” “你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顾铁军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指着林凡，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设套陷害警方！”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顾队这话说的，我好端端地把电脑交给你们配合调查。” “是你们不按程序办事，不经我同意强行破解。” “怎么能说是我陷害你们呢？”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里写得清清楚楚，扣押电子数据应当保证数据的完整性。” “现在数据毁了，这可是重大工作失误。”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本事就去找我爸 林凡再次提出要见律师。 等罗成进来。 林凡直说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电脑里面的机密文件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失。” 罗成闻言，脸色骤变。 他立刻转头看向顾铁军，问道： “顾队长，我的当事人所说是否属实？” 顾铁军没有说话。 罗成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本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根据《刑事诉讼法》以及电子数据取证的相关规定，警方在提取、扣押电子数据时，必须保证存储介质的完整性。” “既然我的当事人提出质疑，我现在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向贵局提出交涉。” “请立刻当面检查文件的完整性。” “如果出现任何数据丢失或损坏，我们将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为一百亿。” 一百亿。 顾铁军脸色铁青。 检查？ 数据都丢了。 现在拿什么检查？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冷回复道： “罗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目前技术科正在对相关数据进行深层扫描和证据固定。” “为了防止数据泄露和破坏，现在不方便查看。” 这番话是顾铁军情急之下编出来的。 完全是缓兵之计。 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哪怕能拖延几个小时也是好的。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 林凡脸上突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罗成，声音提高了几分。 “罗律师，你听见了吗？” “顾队长亲口说的，文件没有损失。” “现在是法治社会，办案讲究的是实事求是。” “既然顾队长说还在扫描，那就说明数据完好无损。” 林凡一边说，一边指着审讯室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这里可是有录音录像的。” “顾队，你可是堂堂省厅支队长，说话要算话。” “别到时候我的文件突然没了，你又说是本来就没有。” 顾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中计了。 林凡刚才的步步紧逼，根本不是为了现在就要看文件。 他是为了逼自己说出这句话。 现在自己亲口承认“文件没损失”，这就等于给林凡立了一张保单。 如果之后拿不出数据，那就不是“操作失误”，而是“伪证”或者“玩忽职守”。 甚至是“毁灭证据”。 罗成显然也领会了林凡的意图。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加强硬。 “顾队长，既然您确认文件完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一旦那一百亿的数据出了问题，这可不是简单的赔偿问题。” “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罗成合上笔记本，目光直视顾铁军。 “一百亿的损失，绝对算得上是‘情节特别严重’了。” “顾队，您最好祈祷技术科那边一切顺利。” 顾铁军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真想冲过去，把林凡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按在桌子上摩擦。 但他不能。 律师就在这里，监控就在头顶。 只要他敢动手，明天警服就得扒下来。 “哼！” 顾铁军重重地冷哼一声。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 那种被戏耍、被围猎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顾铁军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 走廊里。 顾铁军靠在窗边，手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点了几次火，才勉强把烟点着。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稍微。 现在的局面对他很不利。 林凡不开口。 数据又丢了。 如果不破局，这次南下深海市，就是他顾铁军职业生涯的终点。 不仅要脱警服，甚至可能要坐牢。 必须想办法。 顾铁军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叶冰。 对，叶冰。 她是叶正国的女儿，是网安的高手。 而且这次行动，本质上是叶家和林凡的博弈，自己不过是一把刀。 现在刀卷刃了，握刀的人不能不管。 顾铁军掐灭烟头，大步朝着技术科的方向走去。 技术科外面的休息区。 叶冰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冷咖啡，眉头紧锁。 看到顾铁军走过来，叶冰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顾队，有何贵干？” 顾铁军在她旁边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 “林凡那个王八蛋，给我下了个套。” “现在必须要恢复那个硬盘的数据，否则我就被动了……” 他简单把刚才被迫承认数据完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这是林凡处心积虑的陷阱。 “叶冰，你是行家。” “那东西真的没救了？” 叶冰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顾铁军，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这就是个死局。” “林凡既然敢设这个套，就说明他在技术层面和法律层面都做到了无懈可击。” “那个逻辑炸弹是物理擦除，神仙来了也没用。” “而且，正如他律师所说，程序上是你违规在先。” “我也帮不了你。” 顾铁军急了。 “什么叫帮不了？” “叶冰，你别忘了，是谁让我来深海市的。” “是你爸！” “现在出事了，你们叶家想袖手旁观？” 叶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铁军，眼中满是失望。 “顾铁军，我以前只觉得你脾气暴躁，做事鲁莽。” “没想到你还是个没担当的懦夫。” “就算我爸让你来查案，但没让你违规操作，更没让你去踩林凡的陷阱。” “你自己急功近利，被人当猴耍，现在出了事，就想拉着叶家下水？” “还要把责任推到我爸头上？” 叶冰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顾铁军脸上。 顾铁军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那是为了破案！”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的无能。”叶冰冷冷地打断了他。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就自己去扛。” “或者，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我爸。” 叶冰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 顾铁军指着叶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 砰！ 顾铁军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帮过河拆桥的混蛋。 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只要林凡认罪。 那么所有的程序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可是，那个罗成一样守着。 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他是顾铁军从省厅带来的亲信，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心狠手辣。 “顾队，消消气。” 警员递过来一张纸巾，示意顾铁军擦擦手。 顾铁军接过纸巾，阴沉着脸没说话。 警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顾队，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 顾铁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警员凑到顾铁军耳边，压低声音道： “那个律师一直守着，咱们确实不好动粗。” “但咱们可以……” 顾铁军听着听着，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人太多，老鼠是不敢动的 顾铁军两人又密谋了一番才离开。 他们并不知道，走廊另一侧有人一直盯着。 正是叶冰。 她刚才出来透气，恰好就在门后。 隐约听到什么“特殊手段”、“避开律师”、“就在今晚”。 她当即就猜到，顾铁军被逼急了，想要对林凡用手段。 虽然那个家伙嘴毒、狂妄。 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叶家先动的手。 是因为父亲叶正国想要整垮沈氏集团，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叶冰咬了咬嘴唇。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是林凡那张冷漠的脸，让她恨不得看他吃点苦头。 一边是作为警察的底线，以及内心深处那点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如果不提醒他，今晚顾铁军真下了黑手，林凡肯定会有麻烦。 “该死！” 叶冰低骂了一声，将手中的空咖啡罐扔进垃圾桶。 她转身走向审讯室。 “林凡。” 叶冰喊了一声。 林凡缓缓睁开眼，“叶警官有何指教？如果是想劝我认罪，那就免开尊口。” 叶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顾铁军刚走。” “我看他神色不对，跟手下商量着什么。” “今晚你自己小心点。” “别到时候缺胳膊少腿的，出来赖在我们叶家头上。”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门口的罗成闻言，脸色骤变。 他立刻明白了叶冰话里的暗示。 刑讯逼供。 然而，林凡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林凡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叶警官，如果你是来当好人的，那大可不必。”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我不吃。”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叶冰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她好心好意来提醒，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嘲热讽？ “林凡，你就是个混蛋！” 叶冰气得直跺脚。 “你活该被顾铁军整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罗成看着叶冰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凡，忧心忡忡。 “林总，叶冰的话不能不听。” “顾铁军如果真动用私刑……”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罗成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我等的就是他动私刑。” “他不动手，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深海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沈知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七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林凡早就回家了。 就算有应酬，或者公司加班，他一定会提前打电话。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养成的默契。 但今天，没有任何消息。 刚才那一小时里，沈知秋给林凡打了三个电话。 全都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今天市里对沈氏集团的搜查刚结束，虽然林凡用黑客手段反击了舆论，但这毕竟是在走钢丝。 难道出事了？ 沈知秋再也坐不住了。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秋凡科技前台小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沈总？” 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显然也被今天阵仗吓到了。 “林凡在公司吗？”沈知秋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总下午就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市局的人，好像还有省厅的专案组。” “说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还有什么非法入侵……” 轰！ 沈知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果然出事了。 省厅专案组。 这显然是叶正国的手笔。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沈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总走的时候很淡定，不让我们乱说……” 沈知秋挂断了电话。 她没时间去责怪员工。 …… 市局大厅。 灯火通明。 沈知秋步履匆匆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罗成已经在等候区了。 看到沈知秋，他连忙迎了上来。 “沈总。” “林凡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沈总您别急，林总目前没事。” 罗成快速解释道：“只是协助调查，虽然警方扣押了电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总犯罪。” “我已经申请了会见，手续刚办好。” “跟我来。” 在罗成的带领下，沈知秋穿过长长的走廊。 直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她看到了林凡。 那个熟悉的男人，正坐在审讯椅上。 虽然手上没有戴手铐，但那种被限制自由的环境，还是让沈知秋鼻头一酸。 “老公！” 沈知秋快步冲过去。 如果不是有铁栅栏挡着，她恨不得直接扑进那个怀抱。 林凡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沈知秋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知秋，你怎么来了？” 沈知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我不打电话问，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看着妻子哭得像个泪人，林凡心里一阵愧疚。 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傻瓜，哭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老公我是守法公民，遵纪守法好市民，这点你还不清楚？” “我就是来配合警方做个技术鉴定，顺便喝杯茶。” “你看，这茶还是热的。”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当时情况紧急，手机被收走了，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我保证，明天就能出去。” “真的？”沈知秋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怀疑。 “比真金还真。” 林凡信誓旦旦。 “罗律师就在这，你不信我，还不信专业人士？” 罗成在旁边配合地点了点头：“沈总放心，警方的证据链存在重大缺失，扣押程序也违法，我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顾铁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这一幕。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这个林凡，一个搞技术的宅男，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把叶家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这个深海市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又为了他哭得梨花带雨。 如果不弄死林凡，顾铁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沈知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擦干眼泪说道： “我就在这里守着。” “明天等你一起回家。” 林凡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沈知秋留在这里，顾铁军肯定不敢动手。 顾铁军不动手，就不会犯错。 不犯错，他还怎么坑对方？ 林凡的计划，是需要自己作为诱饵，引诱顾铁军违规操作。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把这潭水搅浑，反将一军。 沈知秋肯定不能在这。 “知秋，听话，回去。” 林凡收起了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里是警局，不是酒店。” “你在这里，罗律师不好开展工作。” 沈知秋倔强地摇头：“我不。” “我就在外面大厅坐着，我不打扰你们。” 林凡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倔起来也是九头牛拉不回来。 他必须让她明白现在的局势。 又不能明说，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和监听。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知秋，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小时候抓老鼠的事吗？” 沈知秋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林凡意有所指地说道： “抓老鼠得讲究办法，必须把所有的灯都关了，把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一个捕鼠夹，上面放了一点诱饵。” “只有当屋子里没人的时候，老鼠才会觉得安全，才会忍不住出来偷吃。” “人太多，老鼠是不敢动的。”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能够在商场上厮杀到现在，她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她瞬间就懂了。 林凡是把自己当诱饵。 顾铁军是那只老鼠。 自己在场，顾铁军不敢动。 林凡这是要……给顾铁军挖坑？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颤。 这太危险了！ 她刚想反对，却对上了林凡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 良久。 她缓缓站起身。 “好。” “我听你的。” “我回去。” “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说完，沈知秋转身看向罗成。 “罗律师，拜托了。” 罗成郑重地点头：“沈总放心，我会守在外面，虽然不能进审讯室，但我会每隔一小时申请查看一次监控录像。” 第三百八十三章 强势反杀 沈知秋前脚刚走，　顾铁军走了过来。 他拉开椅子，坐在林凡对面，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林凡，不得不承认，你运气真好。” “沈知秋这种极品女人，竟然对你死心塌地。” “刚才那一幕，真是让人感动。” 林凡没搭理。 顾铁军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既然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叶冰？” “你难道就不怕你老婆知道？” “还是说，你这种人，天生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脏水，肯定会解释，或者反驳。 但林凡不想解释。 他太了解顾铁军这种人的心理。 既然你顾铁军想看笑话，那就让他看个够，看到他心里发堵为止。 林凡淡淡说道： “顾队，你现在不审案子了，打算聊八卦？” “行，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 林凡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办法，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羡慕不来。” “至于叶冰……” 林凡顿了顿，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挑衅。 “其实我老婆早就知道叶冰的存在。” “但她不介意啊。” “男人嘛，有点本事，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不是很正常吗？” “我想顾队这种单身汉，应该很难理解这种烦恼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顾铁军的伤口上。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恨不得给林凡来两拳。 但他忍住了。 这里毕竟有监控。 “好。” “很好。” 顾铁军站起身，冷声呵斥道： “牙尖嘴利。” “希望等会儿，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顾铁军在心里暗示自己，再忍一忍。 反正今晚的局已经布好了。 过了今晚，林凡就是个废人。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狂。 …… 夜深人静。 大部分警员都已经下班或者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值班的民警还在忙碌。 罗成坐在审讯室门口的长椅上。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五个小时。 虽然他精力过人，但毕竟年纪上来了，加上这一天高强度的脑力对抗，此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眼皮子直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两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咖啡。 “罗律师，辛苦了。” 警员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将其中一罐递给罗成。 “喝口咖啡提提神吧，我看你都快睡着了。” “这大晚上的，也不容易。” 罗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如果是平时，哪怕再困，他也会保持职业性的警惕。 但这里是市局。 再加上困意实在太浓，罗成的戒备心降到了最低。 “谢谢啊，小同志。” 罗成接过咖啡，拉开拉环。 仰头喝了两大口。 苦涩的咖啡味在口腔里蔓延，稍微驱散了一点睡意。 “没事，应该的。” 警员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值班室。 罗成喝完咖啡，将空罐子放在脚边。 然而。 不到五分钟。 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困倦。 而是一种大脑直接强制关机的眩晕感。 罗成晃了晃脑袋，想要努力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最终。 他头一歪，靠在椅背上，彻底睡死过去。 …… 监控室内。 顾铁军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胸。 屏幕上，正显示着走廊的画面。 看到罗成瘫软在椅子上，顾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天真。” “一个小小的律师，也想在我的地盘上拦我的路？” “简直是做梦。” 他转过身，对坐在操作台前的亲信点了点头。 那个亲信也是一脸阴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咔。” 一声轻响。 墙上那一排监控屏幕，瞬间全部变黑。 不仅是走廊的监控。 连同审讯室内部的监控，也全部切断了信号。 “头儿，搞定了。” 亲信回过头汇报道。 “设备检修，时长二十分钟。” “就算事后查起来，也就是个技术故障。” 顾铁军满意地点点头。 二十分钟。 足够了。 只要不把人打死，哪怕打个半残，在这个没有任何记录的二十分钟里，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这是他在这个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手段。 利用规则的漏洞，制造黑暗的死角。 “动手。” 顾铁军吐出两个字。 …… 审讯室内。 林凡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他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捕捉。 他听到了门口罗成停止了翻身的动静。 听到了那种沉重的、不自然的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林凡猛地睁开眼。 人在最困的时候，往往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顾铁军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确实是个老手。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不仅不慌，反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的兴奋。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紧接着，四个人影鱼贯而入。 这四个人，没有穿警服。 全部穿着深色的便衣，脸上戴着大号的医用口罩，头上压着鸭舌帽。 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手里也没有拿警棍，而是那种裹着厚布的橡胶棒。 这种东西打在人身上，痛彻心扉，但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痕迹。 典型的黑手配置。 最后一个人进来后，反手将门锁死。 四个人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朝着林凡围了过来。 这种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 林凡看着这一幕，笑了。 “没有监控？” “穿着便衣？” “戴着口罩？” “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是谁咯？” 领头的一个大汉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橡胶棒，照着林凡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来。 呼啸的风声，显示出这一棍的力道之大。 根本不是吓唬人，是真的要废了他。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 那林凡就更不需要讲规矩了。 如果是有监控，他或许还会装一装受害者。 但现在，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沙袋。 “大胆狂徒！” 林凡突然一声暴喝。 声音如雷，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 “竟敢夜闯警局行凶！” 话音未落，林凡的身形动了。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个领头的大汉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砸下去的橡胶棒竟然落空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橡胶棒脱手而飞。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凡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全是杀招。 左脚向前一步，欺身而进。 一记掌刀切在第二个人的颈动脉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凡已经抓住了第三个人的衣领。 借力打力，顺势一甩。 “砰！” 第三个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震得墙灰扑簌簌直落。 最后一个人吓傻了。 这特么是搞技术的宅男？ 这身手比特警队的教官还猛啊！ 他转身想跑去开门。 林凡冷笑一声。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身形一晃，闪电般出现在那人身后。 一脚踹在对方的腿弯处。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凡反手扣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从动手到结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所谓的“闪电五连鞭”，在林凡手中并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格斗技巧。 快、准、狠。 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凡拍了拍手，走到那个领头的大汉面前。 大汉捂着骨折手腕，满头冷汗，惊恐地看着林凡。 林凡弯下腰，一把扯掉他的口罩。 又扯掉旁边一人的口罩。 看着这两张熟悉的脸，林凡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哟。” “这不是押我回来的两名警官吗？” “怎么？” “晚上兼职当劫匪啊？” 被认出来的两人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四个人打一个被关了一天的人，竟然会被反杀得这么惨。 而且，最要命的是，口罩被摘了。 身份暴露了。 “林……林凡，你别乱来……” “这里是警局，你敢袭警……” “袭警？”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了指摄像头。 “你们敢动手，想必监控坏了吧？” “你们没穿警服。” “戴着口罩拿着凶器闯进我的房间。” “我这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在面对恐怖分子袭击时的正当防卫。” 说完，林凡上去就给两人几个大耳刮子。 第三百八十四章 莫非这几个恐怖分子跟你有关系？ 林凡打爽之后，一手一个，提着两个家伙就往外走。 既然顾铁军想把事情搞大。 那我就帮帮他。 “来人啊！” “有恐怖分子闯进警局杀人啦！” “救命啊！” “快报警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瞬间打破了市局大楼深夜的宁静。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全亮。 那些值班的、路过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雷般的吼叫吓了一跳。 顾铁军在监控室里。 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原本正等着手下传来好消息。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吼叫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顾铁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监控室。 值班室的民警，甚至门口的保安，全都围在了审讯室外的走廊上。 顾铁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怎么也想不通。 四个身手矫健、手持武器的专业警员，怎么会被一个搞技术的文弱书生反杀成这样？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就在这时，林凡看到了冲过来的顾铁军微微一笑。 他把拎着的两个人丢在地上。 朗声说道： “各位警官，你们可算来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正在审讯室里接受调查，结果门突然开了。” 林凡指着地上的两个人，语气夸张道： “这几个蒙面歹徒，拿着这么粗的棍子冲进来就要打死我。” “这里可是市局啊！” “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朗朗乾坤，居然有恐怖分子敢闯进市局行凶。”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各位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周围的警员面面相觑，表情古怪至极。 明明地上躺着的是那四个倒霉蛋，断手断脚惨不忍睹，你林凡连根头发丝都没掉，居然还要我们为你做主？ 但林凡的话，却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这里确实是市局。 这四个人确实没穿警服，还戴着口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袭击事件。 一名看起来比较正直的值班警长皱了皱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警局内部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把深海市公安系统的脸面丢完了。 他立刻转头对身边的年轻警员说道： “快，立刻通知指挥中心，向刘局汇报！” “这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这是严重挑衅警方底线的恶性事件！” 年轻警员不敢怠慢，掏出对讲机就要呼叫。 “慢着！” 一声暴喝传来。 顾铁军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年轻警员的手。 “这点小事，惊动刘局做什么？” “大半夜的，刘局不需要休息吗？” 警长愣了一下，看着顾铁军。 “顾队，这都动凶器了，而且是在审讯区，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我是专案组组长，这里的安全由我负责。” 顾铁军蛮横地打断了警长的话，转头看向地上的几个人，眼神闪烁。 他心里比谁都急。 这四个人绝不能被带走审问，更不能让刘局看到。 一旦查实身份，他顾铁军就完犊子了。 顾铁军对着身后的亲信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四个袭击警局的暴徒带到隔壁房间，我要亲自突击审讯。” “另外，把嫌疑人林凡押回审讯室，严加看管！” 只要把人带走，把林凡关回去，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铁军的算盘打得很响。 但他低估了林凡。 就在两名顾铁军的心腹准备上前拖人的时候，林凡横跨一步，大声呵斥道： “谁敢动？”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两个心腹看着林凡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断手断脚的同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顾铁军怒不可遏，指着林凡鼻子大骂： “林凡！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居然敢阻碍警方执法？” “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铐起来！” 林凡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顾队，你急什么？” “我可是帮你们抓住了恐怖分子，算是立功表现吧？” “怎么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妨碍公务？” 顿了顿，林凡继续说道： “而且，我很奇怪啊。” “正常情况下，发生这种恶性事件，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保护现场，通知上级，彻查到底吗？” “顾队你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人带走，还要把我关回去。” “甚至连刘局都不让通知。” “啧啧啧……” “顾队，你在掩饰什么？” “还是说……” “这几个恐怖分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顾铁军身上。 哪怕是那些不知情的普通民警，此刻看顾铁军的眼神也变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嗅出其中的猫腻。 顾铁军被林凡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种事大家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当众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坐实了勾结暴徒袭击嫌疑人的罪名，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你放屁！” 顾铁军色厉内荏地咆哮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林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怎么可能跟这些暴徒有关系？” “你再敢污蔑警务人员，罪加一等。” 看着顾铁军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凡笑了。 笑得很开心。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不敢让刘局来？” “既然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不敢让大家看看这几个人的真面目？” 林凡说着，作势就要去揭地上那人的口罩。 “住手！” 顾铁军下意识地想要拔枪，但手摸到枪套的瞬间又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拔枪指着嫌疑人，性质就彻底变了。 林凡收回手，看着那个还拿着对讲机发愣的年轻警员。 “这位警官，麻烦你告诉我。” “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在办案场所发生这种严重袭击事件，应该走什么流程？” 年轻警员被点名，顿时显得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满脸杀气的顾铁军。 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仿佛掌控全场的林凡。 最后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沉默、但显然都在等待答案的同事们。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按照规定……应该立即封锁现场，救治伤员，同时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并通知督察部门介入调查。” “你看。” 林凡摊开双手，对着顾铁军耸了耸肩。 “连这位年轻的小同志都懂的道理，顾队这位老刑侦怎么就忘了呢？” “还要把人带走‘私下审讯’？” “这不合规矩吧？” 顾铁军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硬来？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要他敢强行带人，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深海市公安系统。 不硬来？ 等刘局来了，这四个人一审，他就彻底完了。 走廊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要结冰。 林凡又道： “我就站在这儿等刘局来。” “谁要是敢强行把人带走，那就是毁灭证据。” “就是这群恐怖分子的同伙。” “到时候，别怪我正当防卫过当。” 第三百八十五章 求饶？门都没有 顾铁军僵立在原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又掉进了林凡挖的坑里。 而且这还是个足以把他活埋的深坑。 之前那个所谓一百亿数据损失，听着吓人，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毕竟那是技术层面的事，只要一口咬定是操作失误，或者是病毒触发了自毁程序，顶多背个处分，凭借他在省厅的关系，运作一下就能软着陆。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市局内部，指使人持械闯入审讯室，对羁押人员进行殴打。 性质变了。 这是涉黑，是滥用职权，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杀人未遂。 一旦坐实，别说他是专案组组长，就算他是局长也得进去把牢底坐穿。 顾铁军死死盯着林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年轻人伪装得太深了。 从一开始的示弱，到后来的顺从，甚至在审讯室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全都是演给他看的。 林凡就是在等这一刻。 顾铁军脑海里突然闪过叶冰。 之前叶冰警告过，让他不要过分逼迫林凡，说这人很不简单。 当时他只当那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甚至觉得叶冰是被林凡的小白脸迷住了。 现在看来，真正蠢的人是他自己。 但他顾铁军能在省厅混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心狠手辣，还有审时度势。 事已至此，必须立刻止损。 只要搞定林凡，剩下的那些值班警员都好办。 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当事人不追究，没人会为了一个外人去得罪他这个实权人物。 想到这里，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迈步走向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走到林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顾铁军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林凡，借一步说话。”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硬邦邦的渣子，但那种求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林凡看着凑过来的顾铁军，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现在想谈了？ 刚才关监控、锁门、放打手进来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劲头哪去了？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反手把刀夺过来，对方还要让你给个面子别把事情闹大。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凡故意拔高了调门，问道： “顾队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这里是市局，你我都是光明正大的人，做事要坦坦荡荡，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这一嗓子，直接把顾铁军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铁军，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差点暴走。 这小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甚至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想要拔枪的冲动，再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阴狠的威胁。 “林凡，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别做得太过了。”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有些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过分？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歪着头，看着顾铁军那张阴沉的脸，突然笑了。 “顾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说哪一句话过分了？” “还是说，顾队觉得我面对四个持械歹徒的反杀行为过分了？” 话音未落。 林凡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脚边那个刚刚想要挣扎起身的男子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人原本就被摔得七荤八素，这一脚更是势大力沉，直接踹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口苦水直接喷了出来。 林凡收回脚，看着顾铁军，神色淡然。 “顾队，你是说这样过分吗？” 这哪里是在踢嫌疑犯，分明是在当众抽顾铁军的耳光。 当着你的面，打你的人。 你能怎么样？ 顾铁军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动。 林凡已经把他逼到了死角，如果这时候他对林凡动手，那就彻底坐实了罪名。 哪怕他再想弄死林凡，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顾铁军环视四周。 走廊里的监控已经被他的人切断了，这原本是为了方便收拾林凡，现在倒是可以利用。 没有监控录像，只要把这些围观的人弄走，这里发生的一切依然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关起门来，就算是林凡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想通了这一点，顾铁军猛地转过身，对着围观的警员们怒吼道：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这是专案组的机密案件，涉及国家安全。”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谁再敢在这里逗留，按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 不得不说，顾铁军的身份还是有些威慑。 这一通咆哮，加上那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确实镇住了不少人。 那些普通民警和保安原本就只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看到神仙打架，早就想溜了。 虽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里面猫腻很大。 但为了那点工资，谁也不想得罪顾铁军这个煞星。 几个胆小的警员率先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挪动脚步，准备散开。 只要这群人一走，走廊里就只剩下顾铁军的心腹。 到时候林凡就是砧板上的肉。 顾铁军看着人群开始松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而，就在第一名警员转身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 林凡大喝一声： “慢着。” 那个准备离开的警员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凡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朗声说道： “这时候谁要是走，那就是故意纵容恐怖分子。” “这里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持械事件，地上躺着四个身份不明的暴徒。” “而作为人民警察，你们面对犯罪现场，不保护现场，不控制嫌疑人，反而听信一面之词想要离开。”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渎职，是包庇，是同伙！” “我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警号和脸。” “等刘局到了，如果现场少了一个人。” “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团，把你们每一个人，连同顾铁军一起，告上法庭。” “罪名就是：伙同黑恶势力，袭击重要证人，企图毁灭证据。” “你们想好了。” “是为了顾铁军丢掉这身警服甚至坐牢。” “还是站在这里，做一个守法的见证人。”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已经转身的警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人敢赌。 也没人愿意为了顾铁军去背这种能够毁掉一辈子的黑锅。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顾铁军，又看了看林凡。 最后，选择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