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 第91章 言心不一 “小彩~” 千圣突然开口,打断了彩的话。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近乎直白的锐利,她的嘴角甚至还勾着一点弧度,但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点奇怪,不再温暖,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参加这场演唱会,是自主练习或者努力带来的成功吗?” “啊?” 彩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冻结,化为了纯粹的茫然和不解,千圣……在说什么?难道不是吗? 千圣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有些压迫感的语调说下去:“的确,你们在短期内取得的进步是获得了老师们的称赞,这个确实是自主练习的成果,我承认这一点。” 彩心里的不安却扩大了,千圣前辈为什么要用“你们”和“我承认”这样的说法?而且,这转折的语气…… “但是,” 千圣话锋一转,目光牢牢锁定彩,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彩的心湖,“你至今为止做的这些事——练习发声、练习舞蹈、参加训练课——和你当练习生时候做的那些事,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 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区别?好像……本质上确实都是练习,都是为了登上舞台而做的准备。可是…… “明明都是做着同样性质的事,” 千圣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为什么这一次,Pastel*Palettes 突然就得到了‘清新偶像庆典’这种级别演唱会的机会呢?” 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提出一个纯粹理性、不带感情的问题,“如果努力就能参加演唱会的话,彩,那你应该早就从练习生毕业,早就登上过很多舞台了吧?在你还是个人练习生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努力过吗?”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彩用喜悦和“努力必有回报”信念构筑起来的泡泡,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圣说的……是事实。 她当练习生的时间不短,日复一日的练习从未间断,却始终在出道边缘徘徊,看着机会一次次从眼前溜走。 那种无论怎么努力似乎都触摸不到梦想的无力感,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伤疤。 “但是……不努力的话,什么都……” 她几乎是本能地、虚弱地反驳,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她一直赖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条,如果连这个都被否定…… “嗯……努力是好事,” 千圣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瞬,仿佛在承认一个普遍真理,“有梦想也是好事。” 彩的心刚刚提起一点点,就听到千圣紧接着,用更加清晰、也更具穿透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想要实现梦想,光靠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排练室里炸响。 “千圣酱!” 若宫伊芙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她看看脸色苍白的彩,又看看表情冷硬的千圣,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丸山彩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千圣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她的心上,将她刚才的喜悦击得粉碎,露出底下那个一直惶恐不安、自我怀疑的内核。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脸部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那笑容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 “啊哈哈哈……” 她干笑了几声,声音空洞,“说得……也是呢,我一直觉得,只要努力就能实现梦想,好像……确实有点弄错了呢……”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巨大的失落和难堪让她几乎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感觉自己,总像个笨蛋一样……抱歉啊,千圣,一直以来……都要你教我这么多,提醒我这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哽咽。 一旁的大和麻弥,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棒的纹理。 镜片后的眼神隐藏在反光中,看不清情绪,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周身低沉的气场,显然也是处在迷茫之中。 千圣看着彩这副失魂落魄、强忍难过的样子,胸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当然知道彩有多努力,有多珍视这个团体和每个人的梦想。 正是因为她清楚,才更觉得……有些现实,必须被认清。 她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彩的表情,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只是细听之下,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还要去赶一个其他的工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关于‘清新偶像庆典’的具体安排,之后事务所会再详细通知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演唱会……一起加油吧。”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的反应,转身,步履甚至比来时更加匆匆,径直离开了排练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凝滞的空气和彩低垂的头。 走廊里,千圣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刚才排练室里的一切还在眼前回放——彩那瞬间亮起又骤然黯淡的眼睛,伊芙的担忧,日菜撅着嘴,麻弥的低气压……还有自己说的那些,冰冷又残酷的话。 难受。 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闷又涩。 丸山彩的梦想,她一直看在眼里,那个女孩对着镜子练习到嗓子沙哑的样子,为了一个舞蹈动作重复上百遍的样子,在休息间隙还抓紧时间看乐理书的样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彩可能有些地方确实缺少天赋,但她的努力确实弥补了很多,千圣更是看在眼里,甚至有时会感到一丝心疼。 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要说出那么打击人的话呢? 千圣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苦难的偶像 或许是因为,那个曾经也天真地相信“只要努力练习、做到最好,就能赢得一切”的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现实毫不留情地打击过了吧。 她见识过这个圈子的残酷,知道机会背后往往是复杂的运作、人脉、时机,甚至是妥协。努力是入场券,但仅仅有入场券,远远不够。 她不想看到彩重蹈覆辙,抱着过于单纯的信念一头撞上去,然后在现实的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才发现世界的规则并非如此。 与其让她在未来某个时刻遭受更沉重的打击,不如现在就由自己来……戳破那层美丽的泡沫,哪怕这会让她难受,哪怕这会让自己也感到痛苦。 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用这种方式“保护”她,会不会反而扼杀了她身上某种珍贵的东西? 千圣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而她和彩之间,或许又多了一道需要时间去弥合的裂痕。 千圣迈开脚步,走廊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皮肤,她说出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刺痛她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曾经能够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 这个假设像一根细针,总是挑开她记忆中最不愿触碰的伤处,四年前,那个夏天。 她还不是如今这个心思成熟的“白鹭千圣”,那时的她,凭着一腔对表演的热爱和不算差的天赋,在演艺圈初露头角,接到了《伞Ⅱ》那样的重要工作,甚至……还接触到了音乐,接触到了 Happy Dream,接触到了那个像谜一样、却能点燃她内心深处某种共鸣的星海朝斗。 一切都仿佛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 演戏、音乐、新的朋友……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演好每一个角色,唱好每一句歌词,练好每一段贝斯,就能抓住这些美好,就能在这条路上稳稳地走下去。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所属事务所冰冷而功利的面孔,不容置疑的“规划”与“建议”,像一道道枷锁勒紧她的梦想。 他们看不到 Happy Dream 带来的快乐与成长,只看到“偶像艺人参与地下乐队”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形象不符”,威胁,隐晦的或直白的,接踵而至。 资源、未来的机会、甚至她当时珍视的演艺道路,都成了谈判的筹码。 她挣扎过,据理力争过,甚至想过反抗。 但那时候的她,有什么呢?除了还算新鲜的知名度,和一腔热血,她缺乏真正能让自己硬气起来的资本,缺乏让事务所忌惮的底牌。 所以她太清楚这个行业的现实了,一次不合作,可能就意味着雪藏,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意味着彻底失去站上更大舞台的可能,更可能意味着自己家人可能随时会被媒体所曝光。 最终,在重重压力和“为你好”的规劝下,她不得不选择那个至今让她心痛的选择——退出 Happy Dream。 那不仅仅是离开一个乐队,那是亲手扼杀了一段刚刚萌芽、充满无限可能的快乐时光,那是辜负了弦卷心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邀请,那是……切断了与星海朝斗通过音乐建立起的那份独特的联系。 她没有想好怎么跟队友说,但公司却已经将消息公之于众,她则更像一位丑角,而在一个机缘巧合的黄昏,她听到了朝斗在舞台上的心声。 她自己解读出了疏离,甚至是一丝……淡淡的失望?或者只是她的错觉?无论如何,那份因被迫放弃而产生的自我厌恶,以及可能被误解、被讨厌的惶恐,深深地烙在了心底。 天真的、只想演好戏、唱好歌的自己,早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已经死了。 这个认知残酷而清晰,那次经历血淋淋地告诉千圣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道路,光有梦想和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你必须拥有足够的底气。 这底气可以来自无可替代的实力,可以来自稳固的人气基础,可以来自精明的商业价值,甚至可以来自强大的人脉后台。 总之,你必须让自己变得重要,重要到别人不敢轻易拿捏,重要到你有说“不”的资格。 于是,她收起了所有天真的幻想,埋葬了那份因为 Happy Dream 而短暂绽放的、更本真的快乐。 她把自己投入了更加严苛的自我锤炼中。 演戏,她力求每一个镜头完美;作为偶像的活动,她配合所有的安排,同时不断经营自己的形象和口碑;私下里,她也没有完全放弃音乐,但更多地将其视为一种必要的技能提升和情绪出口。 她要变强,要积攒资本,要让自己再也不必面对那种无能为力的选择。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几年下来,“白鹭千圣”这个名字在圈内的分量逐渐加重,她拥有了更多选择剧本的权利,商业价值水涨船高,粉丝基础稳固,原先的事务所也非常尊重她的意见,她终于为自己挣得了一些喘息的空间和说“不”的底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讽刺的是,就在去年,那家曾经逼迫她、给她带来痛苦回忆的事务所,因为经营不善和一系列决策失误,竟然意外地破产倒闭了。 命运似乎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之后,与现在这家新事务所签约时,对方为她量身打造了“完美复归”的计划。 他们看中了她日益成熟的偶像魅力、不错的演奏基础,以及那多年以来肉眼可见的觉悟。计划的核心,就是让她以 Pastel*Palettes 的贝斯手兼核心成员身份重新出发,打造一个“实力与偶像气质兼备”的新形象。 千圣接受了这个计划。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平台,也能让她重新以“乐队成员”的身份接触音乐,尽管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她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加入了这个全新的团体,认识了冰川日菜、大和麻弥、若宫伊芙,还有……丸山彩。 然而,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完美计划”,在第一次正式演出时,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问题出在最根本的地方。 团队里的丸山彩和若宫伊芙,当时并不具备现场演奏乐器的能力,为了确保“完美”的出道舞台效果,事务所做出了安排——演奏直接采用预录,也就是所谓的“假弹”,而演唱也为了保险起见,在某些高难度部分做了技术处理。 这在业内某些追求“绝对完美”的偶像团体中并非孤例,风险理论上也不是很高,但这其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恶行。 为此,为了使得大家将重心放在展现偶像的魅力上,千圣和日菜也被要求放弃演奏,除却鼓手麻弥因为打鼓难以造假真枪实弹以外,其余四人全部以假弹假唱的形式展开。 而命运就这么来了个惊天玩笑。 在那场关键的出道演出上,设备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故障。 预录的音乐在某个节点突然中断、然后彻底消失,只剩下舞台上几个女孩不知所措的身影和台下观众瞬间的哗然。尽管千圣当即立刻做出了补救,但“Pastel*Palettes 出道假唱假弹”的丑闻如同野火般蔓延,成了这个团体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一个沉重的、几乎扼杀了所有上升空间的究极黑料。 没有人能原谅自己花钱买票被欺骗的结果。 即使后来彩和伊芙拼了命地练习,日菜和麻弥的技术毋庸置疑,千圣也努力带领,但这个污点如同跗骨之蛆,让她们在圈内举步维艰,资源受限,口碑难以挽回。 所谓的“完美复归”,成了一场笑话。 千圣停下脚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事务所大楼的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光鲜亮丽的建筑,这里承载着希望,也制造着幻灭。 天空似乎正在下雨。 一道穿着灰色大衣、步履匆忙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一时间让千圣感到些许熟悉。 大概是某个经纪人或工作人员吧。 千圣收回视线,毕竟她的心中随一片清明,却也冰冷。 她自然明白,彩这么多年为了成为偶像,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那些练习生时期的艰辛,出道后的拼命追赶,她都看在眼里。 她也清楚,彩对于能够以 Pastel*Palettes 成员的身份出道、拥有一个“乐队偶像”的定位,是多么的欢喜和珍惜,哪怕这个起点伴随着不堪的污名。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千圣比谁都看得清楚。 Pastel*Palettes,这个从诞生起就带着原罪的团体,在竞争激烈、新人辈出、且极其注重“真实”与“实力”风评的当下偶像圈,几乎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那场失败的出道演出就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在她们和真正的成功之间。 有限的资源,难以扭转的公众印象,内部成员实力不均且需要时间磨合……所有这些,都让这个团的未来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团没有前途。 这个认知让千圣曾经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甚至是一丝悲凉。她为自己挣来了底气,却似乎被困在了一个没有未来的“项目”里,她想过退出,想过用一些办法看看能不能独善其身。 而那个最努力、最怀抱梦想的彩,很可能最终要承受最大的失望。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大楼,汇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完美的面具重新戴上,脚步坚定,仿佛刚才那一刻的脆弱和迷茫从未存在。 但心底那个关于“底气”、关于“选择”、关于“守护”的结,却缠得更紧了,而且,似乎与另一个名字——星海朝斗——以及那段未解的误会,隐隐地缠绕在了一起。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希望他再次出现 当千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仿佛也带走了排练室里最后一丝维持着表面平静的空气。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的沉默后,冰川日菜第一个动了。 她走到还低着头的丸山彩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去或大声说话,而是放轻了声音,带着少有的、不含戏谑的关心问道:“彩彩,你没事吧?千圣她……说的话可真是有点重哦。” 她歪着头观察彩的表情,试图理解刚才那番激烈对话背后的含义,但显然,对于心思相对直率的日菜来说,千圣那些关于“努力不够”的尖锐言辞,其深意并非她能立刻完全参透的。 毕竟,日菜也不懂努力这个词究竟代表着什么。 若宫伊芙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平。 她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彩,眉头紧蹙:“我不明白……努力有错吗?努力并怀揣着梦想,这难道不行吗?这难道不是最基本、最珍贵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因为急切而稍微提高,带着武士道精神里那种对“正道”的坚持,“彩同学至今为止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啊!从练习生到现在,彩同学不是也一直拼尽全力着吗?为了能跟上大家的演奏,彩同学私下练习到很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这……这绝不是浪费时间吧!” 她试图用她所坚信的“努力即正义”的道理来反驳千圣留下的冰冷余韵,给彩一些支撑。 然而,这些话此刻听在彩的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无力。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排练室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却映不出一丝光彩,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迷茫,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不懂……我真的已经弄不懂了。” 她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梦……梦想,究竟该如何去实现呢?千圣前辈说的……好像是对的,光是努力……好像真的不行。” “可是,如果不努力,我……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巨大的困惑和方向感的丧失,让她感到一种溺水般的无助,一直以来的信念支柱被动摇了,她站在废墟上,不知该往哪里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沉下来,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很快就连成了线,打在排练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单调的沙沙声。 雨幕模糊了窗外的街景,也将室内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迷离。 这雨声,这昏暗的天光,莫名地触动了彩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 她怔怔地转过头,望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世界。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仿佛与多年前另一个雨夜重叠了,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公园亭子里,对着雨雾,看着里面那个因为看不到未来而满脸迷茫、快要被自我怀疑压垮的影子。 对现实的不安和对梦想渺茫的期待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陷入两难,几乎想要放弃。 然后……奇迹般的,那个少年出现了,就像穿透雨幕的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说太多空洞的安慰,只是拿起了旁边的吉他,为她弹奏了一首歌,那旋律并不复杂,却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淌过她干涸焦灼的心田。 他告诉她,要坚定自己的梦想,哪怕道路曲折,看不清前方,但那份“想要做到”的心情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路标。 那一晚的旋律和话语,曾经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支撑她走过了很长一段艰难的练习生岁月。 可是现在呢? 千圣前辈的话像另一场更大的冷雨,将她心中那点曾被点燃的火焰浇得奄奄一息。 坚定梦想?可是如果梦想本身就需要除了努力之外的、她所不具备或不了解的东西才能实现,那又该如何坚定? “我……真的不懂了……” 彩无意识地重复着,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泪痕。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她心底涌起一个微弱到近乎奢求的念头:要是现在,朝斗也能像那时候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告诉她该怎么做就好了。 哪怕只是像当年那样,再为她弹奏一曲,什么都不说也好。 “喂喂,彩彩!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嘛!” 若宫伊芙的声音将她从回忆和妄想中拉回,伊芙双手叉腰,努力做出一个元气十足的表情,试图驱散低迷的气氛。 “迷茫的时候,就更需要拿出气势来!来吧!我们继续努力练习!要有武士道的精神!持之以恒,百折不挠!下一次演出,我们一定要做得更好,用真正的实力把那些不好的声音都击退!” 大和麻弥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着支持,冰川日菜则拍了拍彩的肩膀,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就是嘛!彩彩打起精神来!千圣可能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啦!我们PP团可是要一起开开心心做出最闪亮演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朋友们的话语多少带来了一些暖意,尽管心底的迷茫并未完全散去,彩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正想说什么—— 排练室的门被敲响了,然后推开,一名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公事化的表情:“冰川同学,你的家人来事务所拜访,说是有事找你,现在在楼下前台。” “家人?” 日菜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是姐姐来了吗?太好了!我要看看姐姐有没有给我带薯条噜!” 她几乎是欢呼着,立刻抛下了刚才的沉重话题,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咻”地一下窜出了排练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直奔楼下前台。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有点无奈于日菜这迅速的注意力转移,但也被她这纯粹的开心感染,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 “哇薯条的气息……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你……” 话没说完,她习惯性地转身想扑向来人,结果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比她预想中要高一些、胸膛也宽阔一些的怀抱里。 “唔!” 日菜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这才看清来人,不是她以为的冰川纱夜。 星海朝斗站在门口,似乎也没料到日菜会直接扑过来,下意识地接住了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日菜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朝斗的声音带着笑意。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如何振作 “日菜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朝斗的声音带着笑意。 日菜眨了眨那双和纱夜相似却灵动得多的眼睛,抬头看着朝斗,脸上丝毫没有尴尬或羞涩,反而非常自然地在他怀里蹭了一下,然后才退开,笑嘻嘻地说: “什么嘛,原来是朝斗啊!吓我一跳!不过好久不见啦!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来找彩彩她们的?” 她语气亲昵,完全没把刚才的“投怀送抱”当回事,仿佛这只是兄弟姐妹间再正常不过的互动。 大和麻弥看到朝斗,推了推眼镜,也举手打了个招呼:“哈喽!店长!” “下午好,麻弥同学。” 而丸山彩,在朝斗进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张比记忆中成熟了些许、但眉眼依旧清晰可辨的脸,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几乎要撞出喉咙。 是……是他吗?那个雨夜里的少年?星海……朝斗先生?她有点不敢确定,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而且当初的相遇短暂如梦幻。 她害怕认错,更害怕……对方早已不记得她。 朝斗安抚地拍了拍日菜的头,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房间里另外三个女孩身上。 他的视线在伊芙和麻弥身上礼貌地停留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一脸难以置信、呆呆望着自己的粉发女孩脸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笃定,仿佛穿透了四年的时光,准确地落在了当年那个迷茫的练习生身上。 “彩同学?” 他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和毫不掩饰的赞赏,“四年不见,你变化了很多啊,而且,你真的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到了这里,实现了当初可能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想象的‘成为偶像’的梦想。太厉害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彩记忆和情感的闸门,真的是他!他记得!他没有忘记!而且,他看到了她的成长,认可了她的努力! 巨大的惊喜、感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彩勉强维持的镇定。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深深地弯下腰,对着朝斗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非、非常感谢您!星海先生!一直……一直都记得!谢谢您那一晚的教诲!真的……非常感谢!” 她直起身时,眼眶已经红了,但这次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重要之人认可后的巨大触动。 朝斗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些,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看到你现在好好的,还在坚持自己的路,比什么都让我欣慰。” 他顿了顿,用轻松的语气说,“如果真想‘报答’我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的话,以后有机会,请我去看一场你们 Pastel*Palettes 的现场演出就好了!我很好奇你们现在的舞台效果呢!一定是闪耀闪耀令人心动吧!” 他这话说得自然,完全出于对彩成长的一种期许和善意。 然而,话音落下,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不仅彩的脸色瞬间变了,旁边的若宫伊芙和大和麻弥的表情也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刚才因为重逢而产生的些许轻松气氛荡然无存。 丸山彩像是被戳中了最痛处,刚刚亮起的眼神迅速灰暗下来,头也低了下去,手指不安地绞动着。 朝斗先生想看她们的演出……可他不知道,PP团的演出,尤其是她们的现场……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光鲜。 朝斗察觉到了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 若宫伊芙看了看低落的彩,又看看面露疑惑的朝斗,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她觉得有必要说明情况,这位星海先生看起来是彩非常尊敬、并且曾经给予过关键帮助的人,或许……他能理解? “星海前辈” 伊芙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不甘,“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Pastel*Palettes 的现状……其实很糟糕。” 她开始简要地叙述,提及了出道时被事务所安排假唱假弹,设备故障导致事故,以及如今背负着“造假”污名、举步维艰的困境。 她的叙述虽然尽力保持客观,但言语间仍能听出对事务所不负责任安排的不满,以及对这个团体现状的无力感。 随着伊芙的讲述,丸山彩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她害怕,害怕听到这些不堪的过去和现状后,朝斗先生会露出失望、甚至鄙夷的神情。 她害怕连这最后一份珍贵的认可和鼓励,也会因为现实的丑陋而失去,那是她无法承受的打击。 然而,朝斗听完后,脸上并没有出现彩所恐惧的失望或轻视。 他的眉头皱紧了,眼神里掠过清晰的冷意和不满,但那锋芒并非指向眼前的女孩们。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批判意味,“不负责任的安排,将风险和责任完全转嫁到你们身上,出事了却要你们来承担后果,这种事务所的决策,才是问题的根源啊!事后居然事务所没有一点赔偿澄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话语直接而犀利,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真正的责任方。 这番话让伊芙和麻弥都有些意外,随即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认同和好感。 至少,这位星海先生没有像一些外人那样,轻易地将“假唱”的标签简单粗暴地贴在她们身上,而是看到了背后更复杂的结构性不公。 彩也悄悄抬起了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朝斗。他没有看不起她……? 伊芙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说:“……所以,我们目前处境很艰难,但下一次,也就是刚才提到的‘清新偶像庆典’的演出机会,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可能是……挽回局面的关键机会,也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之一。 朝斗点了点头,表情恢复了冷静和认真:“这是个好兆头,能拿到这样的邀请,说明业界至少还有人愿意给你们机会,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每一次站上舞台的机会都无比珍贵,必须全力以赴抓住。” 他看向彩,也看向伊芙和麻弥,语气坚定,“千万不要过度在意网络上的舆论风向,那些嘈杂的声音,好的坏的,都只当它们是空气,记住,真正犯下错误、做出糟糕安排的,不是你们。你们要做的,不是背着别人的过错前行,而是用接下来每一次真实的、竭尽全力的表演,去重新定义‘Pastel*Palettes’这个名字。” 他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感,仿佛在浑浊的水中投下了一颗定心石。彩感觉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似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点光。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理性的分析和明确的指引。 “当然,” 朝斗话锋一转,看向了一旁自从他进来后就一直饶有兴趣听着、没怎么插话的冰川日菜,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兄长般的提醒,“机会也意味着更大的Pressure和 scrutiny,日菜姐,你的技术和临场应变能力我从不担心,但这次,可能需要你多发挥一下你那个灵动的大脑,在编曲、配合或者现场互动上,多想想办法,帮着大家把舞台效果做到最好,同时也要小心谨慎,你一定能懂我意思的吧?” 日菜闻言,立刻站直身体,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脸上是少见的、混合了兴奋和认真的表情:“了解!朝斗长官!保证完成任务!我会用我最厉害的‘日菜’超噜感,帮大家把演出变得超——级厉害又稳妥的!嘿嘿!” 她的搞怪冲淡了刚才的严肃气氛,却也明确表达了会全力以赴的决心。 朝斗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彩,眼中带着鼓励的日菜、伊芙和麻弥,心中稍定,至少,在这个下雨的午后,他或许又为某个迷途的女孩,稍微拨开了一点眼前的迷雾。至于这个团体的未来究竟如何,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终究要看她们自己,如何握住那或许微弱,却依然存在的,下一次机会。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演出的奖励 【其实设定上我还欠着之前的大笔打赏兑换的字数,不过今天我一万两千字左右的更新终于还完这一部分了,明天结算一下从上一次断更开始的那些零碎收益能换多少字,我也是见到太阳了。】 丸山彩听着朝斗条理清晰、切中肯綮的分析和建议,心中的迷茫与冰冷感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总是盛满不安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我……我明白了,朝斗前辈,我会努力抓住这次机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许。 然而,话虽如此,当提及具体的“登上舞台”,那份深植于心底的恐惧阴影,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彩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将那个最困扰她、也最难以启齿的问题问了出来:“可是……朝斗前辈,我……我还是很害怕。”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第一次演出……那个事故,虽然责任不在我们,但是那种站在台上,音乐突然消失,下面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种感觉,我一直忘不掉……我现在……感觉畏惧舞台,畏惧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唱歌、表演。明明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作为一个偶像,害怕舞台简直是致命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您……您能教教我,该怎么缓解这种恐惧吗?我试过很多方法,深呼吸,心理暗示,但一到了关键时刻……”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深深的苦恼,这不仅仅是技术或信心问题,更像是一种创伤后应激般的心理障碍。 朝斗认真地听着,没有立刻给出空洞的安慰。 他明白,这种源于失败经历的心理阴影,并非几句鼓励就能轻易抹去。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这间设备齐全却略显封闭的排练室,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封闭的环境里重复练习,有时反而会加重对‘那个场景’的恐惧联想。” 朝斗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思考,“你需要的是,在一个相对安全、但又具备‘舞台’实质的环境里,重新建立对表演的正面体验和掌控感,重新面对一次观众。” 他看向彩,也看向伊芙和麻弥,“我在经营的‘Our Path’ Livehouse,下周末的演出排期还没有完全定满,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它当作一次正式的、小型的 Live 来准备和进行,场地不大,观众也不会太多,但该有的舞台、灯光、音响设备都是专业的,在那里完成一场真正属于 Pastel*Palettes 的、从头到尾真实的第一次演出,或许能成为你们登上‘清新偶像庆典’那个更大舞台前,最好的锻炼和预热。” 大和麻弥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很好!‘Our Path’的声场和监听系统我调试过,效果很稳定,能最大程度还原真实演奏的感觉。而且作为内部试演或小型活动,压力会比正式商演小很多,更适合进行心理调整。” 她是从技术和实操角度出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但丸山彩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小声说:“可是……千圣她……她最近工作很忙,而且,她可能不会同意我们参加这种……非事务所正式安排的演出活动。” 她想起千圣平素对行程和形象的严格把控,以及对“Pastel*Palettes”这个品牌(尽管目前是负面的)某种程度的保护(或说是谨慎),觉得这个计划在千圣那里通过的可能性极低。 “千圣?” 说到这,朝斗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薰的嘱托,关于千圣可能存在的“心结”,以及自己原本打算找她谈谈的意图,被刚才一系列对话暂时搁置了。“对了,千圣呢?我刚才进来没看到她。” “千圣同学……她刚才有事先走了。” 若宫伊芙回答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之前冲突的介怀。 “走了啊……” 朝斗有些遗憾,看来今天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暂时把关于千圣的思绪放在一边,重新聚焦回彩的问题上。“如果千圣暂时不能参与,或者事务所方面有顾虑,” 他思考着说,“贝斯的部分,我可以暂时代劳一段时间,虽然可能比不上千圣的专业和与你们的默契,但基本的支撑和节奏应该能应付,毕竟,现在的我,主业之一也算是个贝斯手。” “真的吗?太好了!” 彩没想到朝斗会提出亲自帮忙,这无疑给她的提议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若宫伊芙却举起了手,像课堂上提问一样认真,脸上带着顾虑:“嗨!还有一个问题,星海前辈,我们作为签约偶像,形象管理和演出活动是受到事务所严格规定的。未经报备,随意在其他商业场所进行公开演出,可能会打乱事务所的整体宣传计划,我以前做模特的时候,就经常被强调这个信息,所以对这些条款就很敏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且专业的问题,这确实不是光有热情和想法就能解决的。 朝斗点了点头,对伊芙的谨慎表示认可。“这一点考虑得很周到,不过,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次不公开的、限定邀请的内部交流演出,或者挂上‘Our Path 开业预热暨朋友乐队试演’的名头,不以‘Pastel*Palettes’的官方名义进行大规模宣传。” “观众可以严格限定为Livehouse的工作人员、其他友好乐队的成员,以及少量通过内部渠道邀请的、可信赖的乐迷朋友。” 他显然对此有过考量,“至于身份保密,戴上面具或进行适度的妆容变化,在摇滚或独立音乐场景中并不罕见,可以作为一种有趣的演出元素,最重要的是……” “在演出过程中,我会安排人亲自盯着,严格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摄影、录音和录像。‘Our Path’的场地不大,管理起来相对容易。我会确保这次演出的所有影像和声音资料,除非经过你们的同意,否则绝不会外流。”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孩,语气郑重:“我能做的,是尽量为你们扫清技术、场地和形式上的障碍,创造一个相对安全、可以放手去尝试的环境,但最终,是否要踏上那个小小的、却是真实的舞台,是否准备好面对即使数量不多、但真实存在的观众目光,是否愿意用一场毫无保留的演出来挑战自己内心的恐惧——这需要你们自己做好觉悟。” 若宫伊芙听完朝斗周全的安排和严肃的承诺,眼中的顾虑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的斗志。 她猛地挺直腰板,双脚并拢,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前,摆出了一个自认非常标准、充满气势的姿势,朗声道:“我明白了!只要是为了团队,为了洗刷污名,为了真正的舞台,我若宫伊芙,定当全力以赴!这就是武士的觉悟!” 她的动作和话语虽然带着点中二的热血,但神情无比认真。 她这个架势倒是引起了朝斗的注意。他仔细看了看伊芙摆出的姿势,眉毛微挑,带着点专业的审视口吻说道:“你这个……是想做‘中段构’的起手式吧?不过,手腕的角度稍微有些偏,重心前倾得也多了点,真要是实战,容易被突进破防噢。” 伊芙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立刻凑近了些,也顾不上刚才那严肃的“武士觉悟”姿态了,急切地问:“星海前辈!您……您看得出?难道您也学过剑道?还是古流武术?” 她没想到朝斗不仅懂音乐,还能一眼看出她模仿的剑架问题。 朝斗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无奈,笑了笑解释道:“我爷爷……是位剑道高手,或者说,是个固执的臭剑手,四年前我回伦敦,没少被他抓着‘锤炼’,木刀都不知道打断了几把。被迫学了些皮毛,才避免挨了不少打,勉强算是……能看明白一点架势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锤炼”和“打断木刀”这几个词,还是让女孩们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严格的训练。 “真的吗?!太好了!” 伊芙更加兴奋了,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我一直对武士道精神很着迷,也自己照着书和视频学了一点架势,但总是不得要领!星海前辈,您能教我吗?不用多,就纠正一下姿势也好!” 她眼神灼灼,满是期待。 朝斗看着她热情洋溢的脸,有些头疼,他最近要忙“Our Path”的运营,要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包括还有千圣的事等着他,还要练琴,时间确实排得很满。 但看着伊芙那纯粹的热情,以及刚才她为团队谨慎考量的表现,他又不太忍心直接拒绝。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一个主意,既能让伊芙更有动力,也能给整个团队一个明确的目标激励。“教你剑道不是不可以,” 朝斗开口道,看到伊芙眼睛更亮了,他话锋一转,“但是,我现在确实非常忙,而且,教导需要时间和专注,不是随便指点两下就能成的。” 伊芙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眼神依然期待。 “不如这样,” 朝斗看着伊芙,也扫过日菜、麻弥和彩,“我们来定一个约定,或者说,一个目标后的‘奖励’。”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鼓励和挑战的意味,“如果 Pastel*Palettes 能在‘清新偶像庆典’的演出中,顺利、哪怕只是相对自己而言的突破地完成表演,没有出现重大失误,并且你们自己觉得尽了全力、无愧于心。” “那么,演出结束后,我就正式收你为徒,抽时间教你一些我们星海家传的、还算实用的剑道技巧,怎么样?这算不算一个值得拼搏的‘奖励’?” 他特意描绘了一个“独门绝技”的诱人前景,既是为了激励伊芙,也是为了给整个团队一个额外的、具象化的奋斗目标。 有时候,这样一个看似与主业无关的“彩蛋”,反而能激发出意想不到的凝聚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的吗?!太好了!一言为定!” 伊芙几乎要跳起来,脸上充满了斗志,“为了能跟星海老师学习正统的剑道,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帮助大家完成最棒的演出的!这就是武士的约定!” “诶——!有奖励吗!” 日菜一听,立刻不干了,蹦跳到朝斗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不满地嘟着嘴,“不公平不公平!朝斗!伊芙有奖励,那我呢?我也要奖励!我可是姐姐哦,虽然我不知道努力是什么样,但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她开始耍赖,完全是一副向弟弟撒娇讨要糖果的模样。 朝斗被她晃得有点晕,无奈地抬手,习惯性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自然亲昵:“别闹,日菜姐,你是主力吉他手,演出成功本身就是对你最大的肯定和‘奖励’啊。” “不管不管!我也要具体的奖励嘛!” 日菜不依不饶,抱着他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不然我没动力了!” 朝斗被她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那你想要什么?先说好,太离谱的可不行。” 他对这位思维跳脱的“姐姐”实在没什么办法。 日菜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明亮的笑容:“我想到了!如果演出成功,朝斗你要答应我,找机会再次上台演奏!不是代替贝斯手的那种,是作为特别的嘉宾,或者哪怕只是在我们的庆功宴上也好!我想再听你弹吉他,唱歌、或者弹琴!就像以前那样!邦邦~噜” 她的要求出乎意料地纯粹,指向了音乐本身,也指向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朝斗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日菜对自己说的爆言爆语,让朝斗以为日菜又想着提出一些什么古怪的要求,没想到日菜会提出这样的期盼,再次上台演奏……对他而言,这似乎比教剑道需要更多的心理建设。 但看着日菜期待的眼神,想到她话语中隐含的对过去时光的怀念,他心中微微一软。 “……好吧。” 他最终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如果演出成功,我答应你,会找机会……和大家一起再演奏一次。” 这既是对日菜的承诺,似乎也是对过去某个自己的一个微弱回应。 “耶!说定了哦!” 日菜开心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朝斗干脆将目光也投向了一旁一直比较安静的大和麻弥和情绪明显好转、但依旧有些怯生生的丸山彩。“麻弥,彩,你们呢?如果演出成功,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虽然不一定都能实现,但可以说说看。”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鼓励,仿佛这是一次团队目标确立后的轻松互动,他张开双手,仿佛在说…… 谁还有梦想! 大和麻弥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语气很实在:“店长,如果演出反响好,能帮‘Our Path’带来一些关注度的话……下次设备采购预算,能不能考虑添置一套新的、录音室级别的爵士鼓?我研究了很久,有几款型号的击打感和音色都非常适合细腻的流行摇滚改编……” 她一开口就是专业设备宅的风格,目标明确且务实。 朝斗听得哑然失笑,果然符合麻弥的风格。“行,如果演出效果确实超出预期,带来积极影响,这笔投资我可以答应。” 他答应得很爽快,对于“Our Path”的设备和未来发展,他本来就舍得投入,麻弥的要求反而显得很“实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丸山彩身上。 彩似乎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这里,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又有些红了。 她能感觉到大家的视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想要什么奖励呢?她没想过那么远,光是能克服恐惧、顺利完成演出,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奖励了。 但是……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 她犹豫了很久,排练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渐弱的雨声。 终于,她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那双粉嫩的大眼睛望向朝斗,里面盛满了忐忑、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切的渴望。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微微的颤抖,几乎要被呼吸声掩盖: “我……我……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说了出来,“演出成功之后…………能……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说完,她立刻又低下了头,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似乎为自己提出如此“逾越”和“孩子气”的请求而感到无比的羞耻和不安。 她只是……只是突然很想要一份切实的、温暖的肯定,一个来自她深深感激、并且此刻给予了她们巨大帮助和鼓励的人的拥抱,对她而言,或许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能象征“成功”和被接纳。 朝斗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像只受惊小兔子般等待着“审判”的女孩,听着她那甜美嗓音里透出的卑微请求,心中某处坚固的地方,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击中了。 那不仅仅是对后辈的怜惜,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被她这份纯粹且小心翼翼的渴望所触动的感觉。 她的眼神,即便在羞怯中,也依然保持着那份善良和纯真,没有算计,只有最直白的情感诉求。 这是在奖励她还是在奖励我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朝斗便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肯定: “当然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暖流,瞬间融化了彩心中最后的不安和冰冷,她抬起头,眼中涌上了惊喜和感动的泪光,用力地、再次深深鞠了一躬:“非……非常感谢您!”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云层缝隙里透出些许夕照的微光。 排练室里的气氛,与千圣离开时相比,已然截然不同。 迷茫被目标取代,恐惧被具体的计划应对,每个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尽管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她们有了并肩同行的伙伴,和一个值得拼尽全力去实现的、带着温暖“奖励”的约定。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缘分已定 朝斗那温和而肯定的应允,像一束阳光穿透了丸山彩心中积郁的阴云。 她抬起眼,那双原本盛满不安的粉色眼眸,此刻明显亮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勇气。那份小心翼翼提出的请求得到了如此直接的回应,让她感到一种被珍视的温暖。 当然,此刻有一个人缺席了这份“奖励”的约定——白鹭千圣。朝斗心里清楚,千圣现在心情恐怕很不好,不仅因为排练室的冲突,更可能因为那些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旧日心结。 他不知道,现在的千圣是否还愿意向他这个“可能被讨厌的人”许下什么愿望,或者接受他的任何承诺。 不过,有些话还是需要传达,他转向一旁正因为“演出成功后的吉他演奏”奖励而眉开眼笑的冰川日菜,虽然日菜平日里看起来总有些跳脱不着调,但朝斗知道,在真正重要和关键的事情上,这位思维独特的姐姐往往有着惊人的敏锐和可靠。 “日菜姐,” 朝斗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些,语气认真,“有件事拜托你,等千圣心情好一些的时候,你帮我判断一下时机,告诉她,不管她现在在烦扰什么,如果……如果那件事与我有关,那其中一定存在着误会。我无比支持现在的 Pastel*Palettes,也同样支持她。” “有些话,或许需要当面才能说清楚。” 他相信日菜能理解这其中的分量,也能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份心意传递给千圣。 日菜闻言,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那双灵动的翠绿眼睛眨了眨,随即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可靠笑容。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少见地带着一种笃定:“了解!放心交给我吧,朝斗。千圣前辈那边,我会看情况跟她说的,毕竟,大家能一起开心地玩音乐,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朝斗点了点头,对日菜的承诺感到安心,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Our Path”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和花音约定的养老院演出也需要提前协调,去见千圣的事情也需要筹划……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朝斗对女孩们说道,随即拿出手机,“彩,伊芙,方便的话,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关于在‘Our Path’练习和可能的小型演出的事情,具体细节我们再线上敲定。” 丸山彩和若宫伊芙连忙点头,各自拿出手机,与朝斗交换了联系方式,麻弥因为已经是“Our Path”的员工,自然早已存有朝斗的号码。 道别的话说完,朝斗转身朝排练室外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丸山彩小跑着跟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星海先生……我,我送送您。” 彩小声说道,手指又习惯性地绞在了一起,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 朝斗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电梯间的安静走廊里,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轻轻回响。 离开了排练室那个相对“公共”的空间,独处的氛围让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彩亦步亦趋地跟在朝斗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沉默着,仿佛在积蓄勇气。 终于,在即将走到电梯口时,彩停下了脚步,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叫住了朝斗:“星海前辈……请等一下。” “嗯?” 朝斗停下,转身看向她,耐心地等待着。 彩抬起头,这次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望进朝斗的眼睛,眼睛里,除了感激和重燃的希望,还沉淀着一层更深、更顽固的迷茫和痛苦。 “刚才……谢谢您愿意听我说那些,也谢谢您给我那么多建议和鼓励。” 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平稳,“但是……我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一直……一直困扰着我,我……我可以问您吗?” “你说。” 朝斗示意她继续。 “就是……关于千圣前辈说的那些话。” 彩的眉头紧紧蹙起,那是真正感到困惑和痛苦时才有的表情。 “努力……真的没有意义吗?或者说,我的努力,方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拼了命地练习唱歌、跳舞、学习乐器,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忍受着别人的质疑和不看好……” “我把我能想到的‘努力’都做到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行呢?为什么还是会遭遇那样的失败,为什么还是会被说‘光靠努力不够’?如果连努力都不能保证走向梦想,那我……我还能依靠什么呢?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这个问题远比“如何克服舞台恐惧”更加根本,它直指丸山彩这个个体存在的核心价值与信念。 千圣那番话,最刺痛她的,并非是指出现实的残酷,而是动摇了支撑她走过漫长枯燥练习生岁月、熬过出道失败阴霾的那根名为“努力必有回报”的支柱,如果这根支柱是虚幻的,那她过去的汗水、眼泪、坚持,岂不都成了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这个人,岂不就真的成了一个只会埋头傻练、却永远摸不到门道的“笨蛋”? 朝斗静静地听她说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困惑、自我怀疑和深切的痛苦,仿佛看到了某个时期的自己,那个在既定命运面前感到无力、在严苛训练中怀疑意义的少年。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用轻松的话语带过,他转过身,正对着彩,然后,微微俯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的尽可能平齐,这个动作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平等的、认真的倾听姿态。 他看着彩的眼睛,那双在偶像行业中堪称标志性、充满透明感与色彩的美丽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然后,一句出乎意料、甚至显得有些“幼稚”的话,自然而然地,从朝斗口中流淌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认真: “彩啊……” 他轻声说,“上天给了你一双这么有色彩、这么漂亮的眼睛,你不应该用它来流露这样灰暗的颜色啊。”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温暖的弧度,像是在模仿某种哄孩子般的口吻,却又无比真挚: “要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才好。”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彩愣住了,连朝斗自己也怔住了。 “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 这句话……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某种遥远而模糊的、被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感知碎片,如同被这句话的独特韵律与温暖意象所召唤,猛地撞击了两人的意识。 丸山彩的眼睛倏然睁大,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朝斗同样写满错愕的脸。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既视感席卷了她。 这句话……好熟悉。 不是话语本身熟悉,而是说这句话时的感觉,那种温柔的、鼓励的、带着点哄慰的语调……还有“太阳公公”这个有些孩子气的词…… 朝斗也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说话习惯, 可是,就在刚才,看着彩那双蒙尘的、充满自我怀疑的蓝眼睛,这句话就像早已存在于他灵魂的某个角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温柔。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正在破土而出的了悟。 这感觉……不对劲。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熟悉感和心灵触动,并非来源于他们所以为的“初次”相遇——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它指向更早。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粉丝 你认识我,与我认识你,一开始都来自于我们所认定的那个时间点。 但缘分却可以悄然为两人画上羁绊…… 直到数年后的今天,因为机缘巧合的钥匙,恰好插入了命运隐藏的锁孔之中。 更早的,模糊褪色却并未消失的时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伴随着盛夏特有的、干燥而饱满的阳光气息。 那是在更久远的年月,一个同样明亮的夏日午后,地点并非东京繁华的街区,而更像某个宁静的住宅区附近的小公园。 记忆的“画面”带着老照片般的泛黄质感,却清晰得惊人。 “朝斗!外面的阳光特别好,一点也不刺眼,天也不是很热,很暖和,要不要,我推你出去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老闷在屋子里可不行噢!” “好……麻烦你了,莉莎……” 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岁、扎着棕色小辫子、穿着可爱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的男孩,男孩的个子比她高,但行动显然不便,他手中握着一根盲杖,动作有些迟缓。 女孩费力却认真地帮他调整好轮椅的位置,然后推动轮椅,缓缓驶出了建筑物的玄关,来到了室外。 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带着灼人的暖意,同时也将世界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风拂过面颊,是温热的,带着植物蒸腾的气息。 远处传来模糊的、属于孩童的喧闹嬉笑声,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偶尔驶过的汽车的微弱轰鸣。 空气里混杂着青草被晒过的味道、尘土的气息,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淡淡的饭菜香。 对于轮椅上的男孩而言,这个“新世界”并非由视觉构成,而是由这些无数细碎的听觉、嗅觉、触觉碎片拼凑而成的、朦胧却生动的感知图景。 他们来到了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有简单的滑梯、沙坑,聚集着一些年纪更小的孩子。 孩童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新奇事物吸引,尤其是与他们不同的存在。 很快,就有几个玩闹的小孩注意到了这个戴着深色墨镜、坐在轮椅上的陌生哥哥。 稚嫩却往往不懂得遮掩的话语,像小石子一样抛了过来: “快看!那个家伙居然坐轮椅!” “戴这么黑的眼镜,是瞎子吧!” “妈妈,那个哥哥的眼睛坏掉了吗?” 言辞直接,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残忍好奇。 但,人群中,有那么一个粉色小辫子的女孩——年幼的丸山彩,听到这些话,小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同样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对这些同龄人毫无同情心的话语感到一种莫名的“讨厌”和“羞愧”。 她羞愧于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居然这样去议论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大不了多少的哥哥。 她也害怕,害怕这些话语会让那位本来就看不见的哥哥更加难过,甚至……丧失生活的意志和梦想。 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像她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偶像前辈一样,上前去驱散这些说着讨厌话的小孩,保护那位哥哥。 然而,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迈出脚步时—— 轮椅上的男孩却先有了动作,他微微侧过头,仿佛“听”向了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受伤,反而露出一个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温柔的微笑。 他用清晰而温和的声音,对那几个小孩说道: “嗯,小朋友,你们说的对,哥哥的眼睛暂时生病了,看不见东西了,所以需要坐轮椅,也需要戴墨镜保护眼睛哦。” 他的坦然和包容,像一阵柔和的风,瞬间让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小孩愣住了,脸上浮现出做错事般的不安和羞愧。 其中一个小孩小声地、像是想转移话题般说道:“我们……在玩捉迷藏。” 男孩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捉迷藏啊……我以前也喜欢玩呢,躲在黑暗的地方,听着寻找的脚步声‘嗒、嗒、嗒’地靠近,又‘嗒、嗒、嗒’地离开,心跳会变得特别快,是不是?很有趣的游戏。” 他的描述让那几个孩子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注意力被吸引了。 而这时,小彩终于走到了男孩的面前。 她看着男孩脸上那平静温和的笑容,心中那份想要“保护”的冲动,化为了更柔软的关切。 她伸出小手,非常轻柔地、试探性地,摸了摸男孩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那触感温凉。 然后,她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真诚、最美好的话语,细声细气地祝福道: “哥哥……你的眼睛,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噢!” 她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搜索最明亮的意象,最终,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男孩被墨镜遮挡的脸,无比认真地说: “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 说完这句话,小彩自己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太阳公公”……听起来好幼稚啊,但小彩可是励志成为偶像的,这也是她昨天晚上看电视里Idol说的话,她脸一红,不敢再看男孩的反应,微微低下了头,然后转身跑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轮椅上的男孩,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沉默笼罩了片刻,公园里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 良久,他才缓缓地、非常轻、却异常清晰地回答道: “谢谢你,妹妹。” 他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 “……会……努力好起来的。” …… 【具体情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回看第一卷的45章《明天》】 走廊里,现实的时间仿佛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但朝斗和丸山彩,却已置身于一场跨越了近十年的、无声的心灵海啸中心。 原来……是这样的缘。 那个在风雨中遇险,但温柔地包容了世界恶意的失明男孩,是曾经的冰川朝斗。 那个鼓起勇气,送上最稚嫩却最明亮祝福的粉发小辫子女孩,是年幼的丸山彩。 缘分竟是这样古怪,难以捉摸。 女孩虽然从小怀揣着成为偶像、给他人带来笑容的梦想,但实际上直到四年前,经历种种后才真正下定决心、鼓起勇气付诸行动。 而那个曾被她温暖祝福、鼓励要“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男孩,早在九年前,在她自己都还未正式踏上追梦之路时,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她生命中第一个需要被她的“光芒”照亮的人,也或许……在潜意识里,成为了她梦想的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坐标。 而启发她最终下定决心追梦的,是四年后那个雨夜中轻轻弹唱的少年;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她的“粉丝”。 一个被她无意间的善良所温暖、所鼓舞的,特殊的“粉丝”。 朝斗看着眼前已然长大、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纯粹善良的粉发少女,眼中难以抑制地涌上了一层温热的湿意。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恍然、感激、宿命般的震撼,以及无尽温柔的复杂情感。 原来,在他人生最黑暗、最无助、视觉被剥夺、心灵也濒临封闭的孩童时期,曾有这样一道微小却明亮的光,无意中照进来过。 那句“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曾在他无数个枯燥痛苦的治疗和训练日子里,成为一句模糊却顽固的、关于“光明”和“希望”的潜意识回响。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有泪光闪烁,却无比明亮,真正应了那句“像太阳公公一样亮亮的”。 “彩,”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释然的笑意,“我改主意了,关于那个‘奖励’……我现在就想兑现,可以吗?” 丸山彩还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时空交错的恍惚中,听到朝斗的话,她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诶?现、现在?” “对,现在。” 朝斗上前一步,张开了手臂。 下一秒,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轻轻地将她笼罩。 不是礼节性的轻拥,而是一个充满感慨、谢意、以及某种跨越漫长时光终于得以回应的、郑重的拥抱。 彩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以及拥抱中传递出的难以言喻的深沉情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怔忡和羞涩。 几乎是本能地,她也抬起手臂,紧紧地回抱住了朝斗。 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肩头,能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以及那份真实不虚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走廊里静静相拥,没有更多的话语。 他们之间的正式见面少得可怜,重要的交集似乎只有两次。 一次,在九年前夏日的公园,她用孩童最纯粹的善良,温暖了那个身处无边黑暗、心灵脆弱濒临崩溃边缘的他,为他送上了一句关于“亮亮”的祝福。 一次,在四年后东京的雨夜里,少年用成熟与智慧,开导了那个陷入自我怀疑、梦想黯然迷茫的她,为她指出了前路,并再次用那句穿越时光的话,擦亮了她眼中的光。 一次,她温暖了他。 一次,他照亮了她。 命运的丝线,原来早在不经意间,就已将他们温柔地缠绕。 而此刻的拥抱,仿佛是为这段奇妙的、双向的“照亮”,画上了一个温暖而圆满的注脚。 “彩,我是你的粉丝,九年老粉啊~”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三个父亲 Sorry啊,前几天都在度假,而且我得负责开车,没有什么时间更新,但字还是一直在码的。 ———— 周一的夜晚,凑家的宅邸笼罩在一种与往常略有不同的氛围里。 空气似乎比平时更沉静些,连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在木质地板和简洁的家具上。 凑友希那端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整洁的便装,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父亲凑苍也刚刚结束晚餐,正将碗碟收进厨房。 “父亲。” 友希那出声叫住了他。 凑苍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灯光下,他眼角的细纹似乎比平日更深了些,“嗯?友希那,还有事吗?关于今天的练习?” 他习惯性地将话题引向音乐,这是他们之间最常用、也最安全的交流领域。 友希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仍然顺势一如既往的格外沉静,但仔细看,能发现深处有一丝克制的、跃动着的微光。 她斟酌了一下词句,选择了暂时隐瞒一部分真相——关于FWS后台那位评审倚老卖老、故意压分,以及星海朝斗突然出现并与对方据理力争,最终迫使对方妥协的整个曲折过程。 那些属于后台的博弈、争执和意外的援手,她认为并不需要,或者说,暂时还不适合完全摊开在父亲面前。 她更希望父亲看到的是结果,是Roselia凭借音乐本身最终赢得的认可,是父亲的歌风得到了认可,而非其中复杂的人情与冲突。 “关于FWS,” 友希那开口,声音是她一贯的清晰平稳,“评审的结果……我们接受了,确实,从完成度和某些细节处理上,Roselia还有可以提升的空间,我和纱夜、莉莎、亚子、磷子都讨论过了,我们需要更精细的磨合,尤其是在高强度演出下的情绪收放与技术稳定性的平衡。” 友希那陈述一个经过理性分析后的结论,甚至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作为队长和主唱的要求上,“我自己的演唱,在第二段副歌的爆发力控制上,也还有调整的余地,因此,这一次的FWS舞台上,我们最终没有选择演奏《Louder》。” 她提到了《Louder》。 那是父亲早年创作、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一首歌,也是她一直希望能在最重要的舞台上,以Roselia的方式完美呈现,作为对父亲音乐理念的一种证明和传承。 没有演奏它,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也暗示着她们对此次结果并非完全“满意”,而是带着更高的自我要求。 凑苍也静静地听着女儿条理清晰的汇报,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了解友希那,知道她对自己和团队的要求向来严苛到近乎残酷,她会做出这样的总结和决定,并不奇怪。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理解的温和,以及一丝淡淡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释然于女儿没有因为一次比赛结果而过度沮丧或偏激。 “这样啊。” 他缓缓说道,声音有些低沉,“认识到不足是好事,音乐的路很长,一次比赛的结果不代表全部。你和你的同伴们都很优秀,继续打磨,下次一定会更好。” 他的鼓励很朴实,没有过多的热血煽动,更像是基于多年经验的一种平实祝福。他顿了顿,补充道,“《Louder》……机会还有很多,不必急于一时,等到你们觉得真正准备好了,它会在最合适的时刻响起的。” 说完这些,他似乎也完成了作为父亲今晚的“音乐交流”职责,脸上露出一丝疲倦。 他轻轻拍了拍友希那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但充满暖意:“我还有点编曲的工作要处理,先回工作室了,你也写歌别写得太晚,注意休息。” “嗯,父亲也早点休息。” 友希那应道,目送着父亲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工作室的走廊拐角。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友希那一个人。 她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但背部细微的紧绷感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估算着时间,按照下午与FWS主办方那位终于低头的评审,或者说,他背后真正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组委会负责人所沟通的结果,对方承诺会亲自上门,向父亲说明情况并致以正式道歉。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等待让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友希那站起身,开始在客厅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她衣袖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一会儿是FWS后台朝斗突然出现时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锐利的脸,一会儿是父亲转身时那略显沉重的步伐,一会儿又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混合着期待、紧张、以及一丝不确定的感觉,对她而言并不常见。 她习惯于将一切掌控在计划和练习中,但今晚的事情,多少有些超出了她惯常的轨道。 就在她第三次踱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时—— “叮咚。” 门铃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宅邸里显得格外清晰。 友希那的脚步倏然停住。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让那张清丽的脸上恢复惯常的冷静与疏离,然后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玄关。 与此同时,工作室里。 凑苍也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他略显沧桑的脸。 屏幕上是某个音乐交流平台的私人消息界面,对方头像昏暗,名字是一串英文缩写。 消息是几分钟前刚发来的。对方似乎是他最近因某个商业编曲项目而结识的、远在海外的一位音乐制作人。 之前的交流仅限于专业范畴,对方对他的编曲技巧和某些独特的和声运用表示过赞赏。 而此刻,最新的消息内容却有些超出常规的工作交流范畴: 「凑先生,再次聆听您最近传来的demo片段,我必须说,您的音乐触觉和编曲天赋被严重低估了。 这种将古典骨架与现代电子音色精妙融合的手法,还有隐藏在激进节奏下的细腻情感线条……令人惊叹。您真的只满足于接一些商业编曲案吗?恕我直言,这简直是宝藏被埋没。」 凑苍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鼠标上轻轻敲击。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和我的几位伙伴正在筹划一支新的乐队,风格与您的理念有不谋而合之处,我们拥有顶级的录音室资源、发行渠道,以及最重要的——对音乐纯粹性的追求(至少在我们这个核心创作圈里)。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不仅仅是作为编曲或制作人,而是作为平等的创作伙伴,一起探索声音的边界。我相信,您应该拥有更广阔的舞台,而不是困在……」 后面的字句,凑苍也没有立刻细看。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地移开了屏幕,望向窗外沉沉的黑暗。 加入乐队?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没,连回声都显得空洞。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敲下回复: 「感谢赏识,但我对组乐队……已不再抱有太多期盼,音乐于我,如今更多是工作,祝你们项目顺利。」 点击发送,动作干脆,甚至带着点急于结束这个话题的意味。 发送成功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工作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光线昏暗,将他半笼罩在阴影里。疲倦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弥漫上来,不仅仅是身体的累,更是一种浸透到精神深处的倦怠。 友希那在拼命证明,用她的Roselia,用她的歌声,用她燃烧一切般的执着,试图向世界、也向他证明某种音乐的价值与力量。 他看在眼里,那份坚毅与才华时常让他感到骄傲,甚至有一丝愧疚——女儿承受的压力,或许有一部分正源于他这位“失败”父亲留下的阴影。 但他自己呢? 被当年的FWS大赛官方否定,作品被贬低为“不合时宜”、“过于个人化”,这些打击固然沉重,但并非真正击垮他的原因。 时间流逝,那些评审的评语早已模糊,当时的愤怒与不甘也渐渐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真正让他心灰意冷、从此对“乐队”这个词感到疲倦甚至排斥的,是更后来发生的事情。 是曾经在狭小排练室里汗流浃背、畅谈梦想、发誓要用音乐打破些什么的队友,一个个在现实面前低下头。 是为了多接几场商演、为了迎合市场口味而逐渐磨掉作品锋芒的妥协; 是为了所谓的“发展机会”而背弃共同理念、选择单飞或加入更商业化团队的离别; 是当理念冲突时,曾经一起骂过世界的伙伴,最终选择了更轻松、更有利可图的那条路,并反过来劝他“别那么固执”、“音乐也要吃饭”。 他看着曾经紧密的纽带在利益和现实考量下一点点断裂、变质。 最初组建乐队时那种纯粹的、只为音乐燃烧的热情,被一点点消磨、玷污。 他努力过,挣扎过,试图拉住,试图唤醒,但最终发现,或许改变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本就如此,是自己太过天真,试图用理想的火柴去点燃冰冷的现实。 那种理想国崩塌后的幻灭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人性与音乐结合能否保持纯粹的巨大怀疑,才是真正抽走他心中那团火的东西。 他累了,与其再次投入信任与热情,然后可能迎来又一次的失望与背叛,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一个人,接一些案头工作,用技术换取生活,将内心深处那些未尽的旋律和呐喊,锁在硬盘的角落里,或许才是更安全、更轻松的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那边沉默了片刻。 似乎对方也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而消极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提示才再次亮起: 「……我明白了。很遗憾听到您这样的想法。不过,请原谅我的冒昧揣测——或许,很快会有一些事情,让您改变看法也说不定。 音乐的灵魂,有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也总能找到共鸣的缝隙。期待未来仍有合作的机会。」 改变看法?凑苍也摇了摇头,只当这是对方客套的祝愿。他正要关闭聊天窗口,不再理会—— “叩、叩叩。”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意味。 凑苍也有些诧异,友希那一般不会在他进入工作室后轻易打扰,除非有急事。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凑友希那。但她的表情,与晚餐时和刚才交谈时的冷静克制截然不同。那双总是锐利如刀锋的灰色眼眸里,此刻清晰地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激动、郑重,甚至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女的雀跃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竭力维持镇定,但那细微的弧度和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已然软化。 身为父亲,凑苍也几乎立刻就读懂了女儿脸上这种罕见的表情——这是有重大的、积极的好消息,而且她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分享,却又努力想保持一点“惊喜”的仪式感。 “友希那?怎么了?” 他疑惑地问,心中那份沉郁的倦怠感被好奇冲淡了些。 “父亲,请到客厅来一下。” 友希那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一点,透着清晰的郑重,“有客人到访,是……FWS赛事主办委员会的代表。” FWS委员会?代表?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 凑苍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确认的预感,如同投入静湖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点了点头,跟在女儿身后,走向客厅。 客厅里,灯光已经调亮。两名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女正站在客厅中央,见到凑苍也出来,立刻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诚恳。 其中那位年纪稍长的男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封装精美的文件,语气充满歉意: “凑苍也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我们是本届FWS国际乐队大赛东京赛区组委会的特别代表,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迟来了太久的、关于九年前那届赛事评审工作中存在的严重不公与误判,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正式的道歉。” 九年前……评审不公…… 凑苍也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下。 他接过那份文件,手指触碰到光滑的纸面,有些冰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对方诚恳中带着愧疚的脸。 “当年负责终审的部分评审,因个人狭隘的艺术偏见和门户之见,对您提交的乐队作品做出了极不公正的低评价,并使用了不当的贬损性语言,这不仅严重伤害了您作为音乐人的尊严,也可能对您后续的音乐道路产生了负面影响。” “虽然涉事的主要评审早已离开组委会,但作为主办方,我们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失察责任。” 另一位女性代表接口道,她的声音清晰而沉重,“经过近期对历史资料的重新核查与内部讨论,组委会正式裁定,撤销当年对您作品的非公正评语,并在内部档案中予以更正。这份文件是正式的道歉声明与情况说明。” 迟来的正义。迟到的道歉。 凑苍也感觉手中的文件有些沉重。 九年了。当年的愤怒、不甘、自我怀疑,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低谷……那些情绪早已被时间沉淀,化为了心底一层厚厚的、不再轻易触动的尘埃。 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已释然,接受了那不过是追梦路上一次寻常的挫折。 但此刻,当这份正式的、来自官方的道歉真切地摆在面前,当年那种被否定、被践踏的刺痛感,竟然依稀又泛了上来,只是不再尖锐,而是混合着一种复杂的、恍如隔世的酸涩。 原来,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原来,那份伤痕一直在那里,只是被习惯了。 这道歉,与其说是为他讨回了什么实质的东西,不如说,是给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一直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一个正式的、被承认的“名分”。 这是一份迟来的救赎,对他坚持的音乐理念的救赎,尽管它来得如此之晚,晚到他已经习惯了背负着那份否定前行。 “过去的事情了。” 凑苍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多谢你们特意前来告知。” “不,请您务必接受我们最诚恳的歉意。” 男性代表连忙说道,然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更加精美、印有FWS烫金徽章的大号信封,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本届大赛,以及您的女儿,凑友希那小姐所率领的Roselia乐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凑友希那站在父亲身侧,闻言也微微绷紧了身体。道歉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还有什么? 代表打开了那个大信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设计格外典雅、工艺明显不同于普通奖状的证书。他双手捧着,展示给凑家父女。 “考虑到本届大赛中出现了一些评审环节的沟通与执行偏差,为了更全面、更公正地评价参赛乐队的真实水平与潜力,组委会特别设立了一份‘特别潜力认可奖’。此奖项不设固定名额,仅颁发给那些在比赛过程中展现出超越常规评审框架的卓越音乐性、发展潜力与艺术勇气的乐队。” 代表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目光看向友希那,“经过组委会核心成员的重新评议与慎重讨论,我们认为,Roselia乐队完全符合这一奖项的设立初衷,她们在FWS舞台上的表现,尤其是面对压力时展现出的技术完成度、情感凝聚力以及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值得我们给予这份特别的、更高级别的认可。” 他将那张分量显然不同的奖状,递向了凑友希那。 友希那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灰色眼眸微微睁大,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象征着正式且高阶认可的证书,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之前后台的交涉,对方最终的妥协,只是答应重新考虑评分,并答应上门向她父亲道歉。 但这份奖状……对方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提过! 这完全超出了“妥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主动的、示好的……甚至带点“讨好”意味的弥补? 为什么?那个之前还摆着前辈架子、试图用“沉淀”理由打压她们的评审,态度为何会发生如此根本性的转变?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清晰地跳入她的脑海——星海朝斗。 只有他,只有他当时在场,听到了全部对话,并以那种毫不退让的姿态介入了此事。 也只有他……可能拥有某种影响力,或者用了某种方法,让事情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远超预期的转变。 是他吗?一定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淌过友希那向来冷静自持的心田。 那暖流并不炽热,却异常坚实,带着一种被人默默守护、并在关键时刻强力支持着的笃定感。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在关键时刻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孩,如今归来,似乎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前路的障碍。 这种认知,让她握着奖状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 “……谢谢。”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两个字,从友希那口中清晰吐出,带着郑重的分量。 凑苍也看着女儿接过那份特殊的奖状,看着她眼中闪过的震惊、了然与那一丝柔软的暖意,心中也豁然开朗了许多。女儿用自己的实力和坚持,不仅赢得了舞台,某种程度上,也为他那段尘封的旧事,争取到了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这份突如其来的、双重的“正名”,仿佛一道迟来的光,照进了他有些灰暗倦怠的音乐记忆角落。 FWS的代表又说了几句祝贺和祝愿的话,便礼貌地告辞了。凑苍也和友希那将他们送到玄关。 大门打开,送走两位代表,正当凑苍也准备转身回屋,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时,他的目光却定格在了门外的庭院小径上。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成年男人,显然已经等候了片刻。 其中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沉稳儒雅,脸上带着温和而恰到好处的微笑。 另一位则穿着一身看似随意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凑苍也更茫然了。 今晚的访客还没结束? 那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率先上前一步,态度从容而礼貌,他伸出手:“晚上好,凑先生,冒昧在此时拜访。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星海朔。” 星海?这个姓氏让凑苍也心中一动。 星海朔继续微笑着说道:“我们之前因为一些海外音乐版权和发行渠道的合作案,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有过几次交流,算是未谋面的‘合作伙伴’。不过,我想即使抛开这层工作关系,我们也早该认识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凑苍也身旁,因为听到“星海”这个姓氏而瞬间抬起头的凑友希那,然后重新看回凑苍也,语气真挚: “因为我的儿子,星海朝斗,多年前曾承蒙您的教导与关照,对此,我和我的家人都一直心怀感激,今天恰好路过附近,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上门道一声谢。” 儿子……星海朝斗……教导…… 凑苍也的脑子“嗡”地一声,许多模糊的片段瞬间连接起来。多年前那个沉默寡言却天赋惊人、对吉他有独特领悟的黑发男孩……冰川朝斗……后来的星海朝斗!原来他是这位星海朔先生的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星海朔,又是和他合作作曲的神秘网友?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巧合…… 还没等凑苍也从这重身份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旁边那位气质更深不可测的男人也上前半步,轻松地接口道,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而我,是弦卷明理,小女弦卷心,这些年来也给令嫒和Roselia应该有过不少接触吧?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以前也没少受您照顾。”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友希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他和朝斗那孩子,可也是‘孽缘’不浅,想必也给您留下过深刻印象。” 弦卷……明理?弦卷心的父亲?那个庞大财阀的掌舵人?还有他口中的“小子”…… 凑苍也感觉今晚的信息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 他站在自家玄关门口,手里还拿着FWS的道歉文件,旁边女儿捧着意外的奖状,面前站着的是两位背景惊人、却因儿女的奇妙缘分而突然登门道谢的父亲。 夜风微凉,拂过庭院。 这一晚,对凑家而言,注定是波澜迭起、意义非凡的一夜。 而许多故事的脉络,也在这意想不到的会面中,悄然交织,指向了更加扑朔迷离却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 今天是群友【巫妖王筑紫】的生日,生日快乐,他也是我群中非常活跃的一位老伙伴,以稳重有力富有磁性的声音征服数位群友() 筑筑经常关心我的更新情况,更新状态,但他不会压力我,还让我早点睡(健康大使)。我非常感谢他对我的这份理解,群里有些人就不好说了() 最让我感动的,大概是我写的东西能被别人真正认可,他经常说自己去新疆的那会无聊的要死,靠我的书来解闷,这也促进了我更新下去的动力,当然,我相信能看到这里的很多人也都是一样对我这本书感兴趣,虽然我现在越发对自己未来剧情迷茫,但我也必须努力为了你们而去思考办法。 他和我在很多游戏上的兴趣也都出奇的相似,不管是打炉石酒馆战棋,还是打求生之路带我,又或者pummel party……还有你画我猜等等游戏,他都愿意积极的响应。 虽然我好几天不更新了,有了一些多多少少的惰性,但是一次次群友的生日就是发动机,促使我必须打起精神。 生日快乐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为孩子情感事业担忧的父亲 【凌晨四点更新的神人来了】 “两位大驾光临,请进吧。” “打扰了!” 凑苍也泡茶的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略显生疏的认真。 热水注入茶壶,蒸腾起带着清苦香气的白雾,稍稍模糊了对面两位访客的面容。 他当然知道弦卷心,那个活跃在商业街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金发女孩,她的乐队“Hello Happy World”风格独特,想不知道都难。 至于星海朝斗的父亲……这个认知让凑苍也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像平静湖面被一颗遥远的石子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世界有时候小得让人哑然,兜兜转转,女儿的音乐之路,竟又与那个曾短暂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少年,以这样一种方式产生了新的交叠。 更让他感到些许无所适从的,是面前这两位男士本身。 星海朔,星海家族现任掌舵人;弦卷明理,弦卷财团的董事长。 这两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和领域,与他自己这个蜗居在都市一隅、大部分时间沉浸在乐谱和音轨中的音乐制作人,实在相隔太远。 他们坐在这间略显陈旧的客厅里,本身就像一幅有些超现实的画面。 “请用,但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茶。”凑苍也将两杯茶轻轻推到客人面前,声音平和,带着主人应有的礼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并非不善交际,只是音乐之外的世界,尤其是牵扯到如此复杂背景的社交,总让他觉得需要额外花费心神去应对。 星海朔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客厅里整整齐齐平平淡淡,以及墙上那些或许只有圈内人才认得出的老派乐队海报。 他的坐姿并不像某些大人物那样刻意挺直或充满压迫感,反而有些随性,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率先打破了稍显正式的沉默。 “凑先生这里,果然很有创作者巢穴的感觉。”星海朔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客套的敷衍,倒像是真的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和我家那小子以前在伦敦那间堆满乐器和乐谱草图的房间有点像,整齐中透露着锋芒,作曲人不羁的锋芒。” 对方这份自然,让凑苍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毫米。 “朝斗君……确实是个特别的孩子。”凑苍也斟酌着词句,“友希那受他影响很大。”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影响?何止是影响。 那段短暂的、由冰川朝斗开启的Rosaria时光,几乎重塑了年幼的凑友希那对音乐和自我的认知,其留下的痕迹,至今仍在女儿紧抿的嘴角和执着的眼神里清晰可见。 弦卷明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的姿态比星海朔更沉稳一些,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审视全局的敏锐,但此刻似乎刻意柔和了许多。 “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缘分和轨迹,就像心和朝斗,还有友希那小姐,他们因为音乐相遇,这种羁绊,有时候比我们大人想象的要牢固和复杂得多。” 话题不知不觉就滑向了那个让三位父亲都感到有些微妙和无奈的领域——自家孩子的情感问题,或者说,那看起来像是一片空白、实则可能暗流汹涌的地带。 凑苍也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真心实意,带着为人父的困惑和一点点无力。“友希那那孩子……眼里好像只有音乐,为了证明她的音乐,为了达到她心里那个标准,她可以把自己逼到极限,可以忽略很多其他东西。”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感情?她大概觉得那是会干扰注意力的‘杂音’吧,有时候我看着都觉得……她是不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首只有强音和坚定高潮节奏的曲子,忘了中间也该有些柔软的过渡和休止。” 星海朔闻言,脸上那点随性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牙疼似的难绷。 他瞥了一眼旁边端着茶杯、姿态优雅但眼神同样深沉的弦卷明理,发现对方也几不可查地低了低视线,仿佛在茶水中看到了什么令人扶额的倒影。 “凑先生,在这方面,我们可能……也没比您轻松多少。”星海朔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透着一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认同感。 “朝斗那小子啊,别看他好像经历了不少事,在某些方面,钝感力强得让人着急,他现在一头扎进他的‘Our Path’里,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地方弄好,怎么帮那些年轻的乐队,怎么把他认为对的音乐理念铺开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预言式的无奈,“我是他爹,我看得出来,他身边那些女孩子,个个都……不简单,他现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在下意识回避?但这些‘债’,迟早是要还的,感情的账,可比商业合同难算多了。” 弦卷明理终于轻轻放下了几乎没怎么喝的茶,发出一声极轻的、却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的叹息。 比起星海朔那带着点吐槽和预见的无奈,他的无奈更深沉,更……难以揣测。 “至少,凑先生和星海君,还能大概摸到女儿和儿子在想什么,在为什么纠结。” 他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罕见的、属于父亲的困惑,“心……那孩子的心思,我有时候觉得像看着一片晴朗无云、阳光普照的天空,明亮、温暖,毫无阴霾,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这片天空下会突然升起怎样的彩虹,或者她会不会决定要给月亮也画上笑脸。” 他摇了摇头,比起担忧,更像是一种对无法预测之物的感慨,“比较起来,或许友希那小姐的‘执着’和朝斗君的‘钝感’,还更让人……安心一些?我现在都担心,未来我的实力无法实现心的愿望了!” 他没用“欣慰”这个词,但凑苍也和星海朔都听懂了那份微妙的比较。 一时间,三个在各自领域都可称得上成功的男人,竟在这间飘着茶香、堆满乐谱的客厅里,因为自家那“不省心”的孩子,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同病相怜的共鸣。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疏离和客套,而是一种“原来你也如此”的淡淡无奈与好笑。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被冻住般僵立在那里。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帮帮我,莉莎 凑友希那是下来倒水的,写新曲消耗了大量精力,喉咙也有些干涩。 她刚走到楼梯一半,楼下传来父亲和陌生男人的谈话声,内容断断续续飘入耳中。她本无意偷听,正想退回房间,几个关键词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了原地——“朝斗”、“影响”、“感情”、“债”……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眉宇间与朝斗有着惊人相似度的男人的声音,听到了他自称“我家那小子”,听到了那些关于朝斗“钝感”、“情债”的言论。 大脑“嗡”的一声,像琴弦被突然拨到极限又猛地松开. 那是朝斗的父亲?朝斗的父亲?现在就在自己家一楼?和爸爸在聊天?聊的还是……这种话题?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不是面对舞台下万千观众的紧张,不是创作遇到瓶颈的焦虑,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社交情境下的手足无措。 她该下去吗?以什么身份?Roselia的队长?自己爸爸的女儿?还是……朝斗曾经的队友、现在的……朋友?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炸开,每一个都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她几乎能想象自己走下楼梯,面对那位气质不凡的星海叔叔时,干巴巴地挤出“叔叔您好,我是凑友希那”之后,大脑一片空白的样子。 然后呢?说什么?聊音乐吗?会不会太突兀?聊朝斗?该问什么? “朝斗君在伦敦过得好吗?”——太普通了。 “您的乐队风格是什么?”——天哪,这简直像生硬的采访!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一种混合着羞窘和焦急的情绪让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回房间,锁上门。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失礼,原地深呼吸了两次,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腰带,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有点孩子气的决定。 但是遇到麻烦事,她习惯于求助她的好邻居。 她像只灵巧而谨慎的猫,悄无声息地退回二楼,甚至没去厨房倒水。 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来到阳台。 深夜的微风带着凉意,吹在发烫的脸上稍微缓解了些许焦躁,对面就是今井莉莎的房间,窗户里还亮着温暖的光。 凑友希那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靠在墙边、平时用来收取晾晒衣物的一根轻质金属晾衣杆,探出阳台,小心翼翼地、带着点犹豫地,轻轻敲了敲对面莉莎房间的窗沿。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屏住呼吸,心里祈祷莉莎还没睡,并且能注意到这微小的动静。 很快,对面阳台的门被拉开了,穿着居家服、头上还戴着发带的莉莎探出身来,脸上带着疑惑:“友希那?怎么了?这么晚……” 当她借着月光和房间透出的光看清友希那的表情时,疑惑立刻变成了关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出什么事了?” 凑友希那像是看到了救星,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清晰无误地写着“慌了”两个字。她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种罕见的急切:“莉莎!我家楼下……朝斗的父亲,来了!” “哈啊?!”莉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凑近了些,同样压低声音,“朝斗的父亲?在、在你家?现在?!” “嗯!”友希那用力点头,仿佛确认这个事实本身就需要巨大勇气,“还有弦卷心的父亲好像也在,他们在和爸爸聊天。” 她顿了顿,脸上那抹红晕更深了,声音也变得更小,几乎像在嘟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应该下去打招呼吧?但是……说什么?莉莎……” 莉莎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朝斗的父亲!那个只在传闻和朝斗偶尔的提及中存在的、背景惊人的大人物!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好友的家里!其实也不是大人物的原因吧,而是这是朝斗的父亲啊! 她的第一反应甚至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卡通图案居家服和有点乱的头发,一股“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等等等等,友希那你先别急!”莉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着情况,“他们是在聊天对吧?不是马上就要走?那……那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准备!”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打招呼是肯定要的,毕竟是长辈,还是朝斗君的父亲,但是不能失礼……这样,友希那,你先回房间,换身得体点的衣服,梳一下头发!我也马上换衣服,然后从我家正门过去找你!我们就……就假装是刚好晚上有事要商量,顺理成章地下去打个招呼,怎么样?” 听到莉莎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友希那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落下了一小半,她看着莉莎同样有些紧张但努力做出镇定样子的脸,重重地、认真地点了下头:“嗯!我等你。” 那点头的幅度和神情里透露出的全盘信任与依赖,让莉莎心里一软,差点忘了紧张,只想拍拍这个在音乐之外单纯得可爱的挚友。 她连忙挥挥手:“快去吧!我马上来!” 友希那转身回房,轻轻关上了阳台门。走到衣柜前,她看着里面清一色的深色系衣服,少有地犯了难。 该穿哪件才显得既得体又不至于太刻意?最后,她选择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色针织衫和黑色的长裙,快速换上,又对着镜子仔细梳理了一下那头标志性的灰色长发,确保每一丝都整齐服帖。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等待上场的战士,又像等待老师抽查背诵的学生。 心跳依然有些快,但比起刚才纯粹的慌乱,现在多了一丝有了方向和同伴支持的安定感。只是脑海中依然不受控制地演练着待会儿可能发生的对话场景,每一个模拟结局都让她微微蹙眉。 而楼下客厅里,三位父亲的茶话会仍在继续,话题其实早就已经从孩子的情感问题,微妙地转向了对彼此音乐理念的浅尝辄止的探讨,空气中漂浮着茶香,以及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建立在共同烦恼和不同阅历上的轻松氛围。 他们浑然不知,楼上的两位少女,正因为他们的到来,经历着一场小小的、关乎礼仪与心境的风暴。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三小只 莉莎嘴上说着让友希那别急,自己匆匆跑回家时,心脏却也在胸腔里撞得咚咚直响。 为什么?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居家服,从衣柜里随手抓出一件看起来还算正式的米色针织衫和格子裙换上,一边忍不住问自己。 为什么光是想到要见朝斗的父亲,就紧张得好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面试,或者说……见什么不得了的长辈? 指尖碰到梳子时,她顿了一下,镜子里映出的女孩,脸颊因为匆忙而泛红,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慌乱。 这种慌乱,和对舞台上失误的担心不一样,和面对严厉指导老师时的紧张也不一样。它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没来由的……心虚? 对,就是心虚。 莉莎看着镜子,忽然有些沮丧地承认了。 她很久没有和朝斗像以前那样轻松地玩闹了,甚至这四年的空白,让她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厚障壁。 那障壁是什么?是时间?是朝斗变得更复杂、更难以触及的经历和身份?还是她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悄然变化的距离感? 她用力梳了几下头发,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柔顺服帖些。 友希那有音乐,有和朝斗那种近乎灵魂共鸣般的理解和追逐;纱夜和日菜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近乎家人的亲密纽带。 自己呢?自己有什么?一个“活泼外向”、“会打扮”、“善解人意”的标签?这些在普通的高中生活里或许算是优点,可放在朝斗那充满了天才、执念、生死别离和庞大背景的世界里,显得多么……普通,甚至苍白。 她只是今井莉莎,一个喜欢音乐、不太熟练地弹着贝斯、努力想支持朋友们的普通女高中生。 这样的自己,站在星海朝斗的父亲面前,该以怎样的姿态和心情去接受那份“感谢”?又凭什么……去接受?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到底在想什么呀,就是碰到朋友的叔叔,打声招呼而已吗!莉莎你一定做得到!” 莉莎甩甩头,把那些翻涌的自我怀疑强行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衣着,便再次匆匆下楼,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夜晚安静的街道,来到凑家门前。 按下门铃时,她的手指还有点微颤。 过了一会门开了,是凑叔叔。 “欸都,我是来找友希那聊作词的,友希那在家吧!” 看到莉莎,他微微点头示意,侧身让她进来。“莉莎来了啊,正好,朝斗的父亲正好来了呢,你要不去打个招呼,旁边还有弦卷心的父亲噢。” “啊?这么巧啊,好的好的。”莉莎表示非常震惊,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客厅里的情景映入眼帘。 友希那此时此刻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眼神中透露着对莉莎的感激,而两位气质迥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中年男士坐在那里,目光随着她的进入而投来。 莉莎感到呼吸一窒,几乎下意识地想避开那道与朝斗有几分相似的目光,她努力扬起一个惯常的、开朗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走到近前,和友希那站在一起,微微躬身: “晚上好,伯父,还有星海叔叔,弦卷叔叔,初次见面,我是今井莉莎,我跟朝斗以及友希那的朋友。” 声音还算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星海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并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中混杂着温和的复杂意味。 他忽然笑了笑,不是客套的笑,那笑容里有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刚才在镜前的所有不安。 “今井莉莎…对…嗯,我知道你。” 星海朔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不如说,早就‘认识’你了。通过朝斗,还有……一些别的方式。” 莉莎的心猛地一跳,早就认识?什么方式?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星海朔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可以说……诚恳。 “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你,今井同学。” 他看着她,那双眼眸此刻显得深邃而郑重,“你应该记得,朝斗失明那段时间,还有后来……你为他做的,那些细碎的、持续的关心和照顾,那小子可能没怎么挂在嘴边,但我知道,对于一个当时……对世界充满怀疑和封闭的孩子来说,那种不带压力、自然而然流淌过来的温暖,非常非常重要,我这个父亲,当时不在他身边,很多事……力所不及……所以,真的谢谢你,当然凑同学,你也一样很重要。” 这一番话,直接、坦率,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或上位者的矜持。 它像一颗精准投入心湖的石子,不是砸起巨浪,而是直沉湖底,让莉莎整个人都懵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寒暄的开场,唯独没想过是这样郑重的、来自父亲视角的感谢。 不是为了朝斗的音乐才华,不是为了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仅仅是为了……她在他失明、脆弱时给予的陪伴和温暖。 那些被她自己认为“普通”、“微不足道”的举动——陪他说话,描述他看不见的世界,耐心地引导他适应黑暗,分享一些琐碎但有趣的小事——原来在一位父亲的眼里,有着如此清晰的分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不、不用谢的!星海叔叔!” 莉莎连忙摆手,脸腾地红了,之前的紧张被一种更强烈的慌乱取代,“朝斗他……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那个时候,朋友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她语速很快,急于澄清,仿佛承受不起这么郑重的谢意。 一旁的友希那也微微躬身,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的一部分,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自己父亲的状态吸引了。 凑苍也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却不再像往常那样,总是蒙着一层对音乐行业失望乃至麻木的薄雾。 那层雾似乎被今晚的谈话吹散了些许,眼底深处,隐隐有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在闪动,那是友希那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属于音乐人纯粹热情的光。 虽然还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着。父亲和这两位……似乎聊了些什么,触动了他心里某个沉寂的角落?友希那心里微微一动,但此刻的场景容不得她细想。 星海朔对莉莎的慌乱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温和了些。 他不再继续道谢的话题,转而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侧袋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布面封皮的相册。 那相册不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透着一股私密的、属于家庭记忆的气息。 “光说谢谢也没什么诚意,” 星海朔将相册放在茶几上,推向两个女孩的方向,“这个,或许你们会感兴趣,算是……一份小小的礼物,也是朝斗过去的一部分。” 友希那和莉莎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友希那伸出手,指尖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翻开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照片,很多很多照片,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一个黑发的小男孩,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童,再到穿着精致小西装、表情却与年龄不符地沉静的小小少年。 是朝斗,这肯定是八岁以前的,星海朝斗。 友希那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被钉在了第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小男孩大约三四岁,坐在一个看起来华丽但空旷的房间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玩具似的钢琴模型,他没有看镜头,侧着脸,眼神望着窗外不知何处,那双后来变得异色的眼睛,在黑白照片里显得格外幽深,没有焦距,也没有属于孩童的好奇或雀跃。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稚嫩却疏离的脸庞。 指尖传来相纸微凉的触感,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朝斗,是她认识的那个冰川朝斗更早的“前身”。 照片里的他,被定格在星海家的时光里,遥远得像个陌生的影子。 莉莎也凑近看着,她的观察角度更偏向细节和氛围。 很快,她发现了问题。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认可 她一张张翻过去,从婴儿到七八岁,照片里的朝斗在变化,身高在增长,面容在成熟,但有一点几乎没变——他的表情。 很少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真正开怀大笑的照片。 大多数时候,他的嘴角是平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种过早的、近乎审视的沉静,即便在少数看似“温馨”的家庭合影里,站在祖父或父母身边的小朝斗,身姿挺直,姿态无可挑剔,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住了,透不进底。 “朝斗他……” 莉莎忍不住轻声开口,手指点着一张大约五六岁、穿着剑道服、手持迷你木刀、摆着标准架势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朝斗眼神锐利,姿态完美,可那紧绷的嘴角和过于挺直的脊背,看起来不像个孩子在玩耍,更像在执行某种严格的指令。 “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笑?”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有些发紧,带着一种窥探了别人伤痛秘密的不安。 星海朔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钟。 他脸上那点随意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复杂,有遗憾,有沉痛,也有一丝释然后的平静。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嗯,他小时候,确实很少笑。” 星海朔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星海家早年的教育……或者说,我父亲那一辈秉持的某些理念,很有问题,严厉、刻板、强调绝对的服从和超越年龄的担当,情感表达被视为软弱和多余。” “朝斗天分高,被寄予的‘期待’也就格外沉重。他的童年,大部分时间被各种课程、训练、规矩填满,像生活在一种……精心构筑却缺乏温度的灰色格子里。色彩?欢笑?那些对普通孩子来说理所当然的东西,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甚至可能被认为是不必要的。” 他的目光扫过相册里那些没有笑容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种时过境迁的剖析感:“所以,当他在烟火大会出事,失去记忆,被冰川家收养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场意外打碎了这个灰色的‘模子’,他忘记了过去沉重的负担,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遇到了纱夜和日菜,遇到了你们。” 他看向友希那和莉莎,“在Rosaria的那段日子,虽然短暂,虽然也有波折,但对他而言,可能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普通’的快乐,朋友间的羁绊,为了喜欢的事情纯粹去努力的感觉,是你们,还有那段时光,在他那片几乎只有黑白和灰度的世界里,画上了第一笔鲜明的色彩。” “甚至,这一段经历或许让朝斗明白了自己生命的可贵……” 友希那和莉莎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前,天王寺博士已经将朝斗的身世和病情揭露了一部分,她们知道他的过去不轻松,但那些话从一个第三方、一个研究者口中说出,和此刻从朝斗的亲生父亲、一个曾亲眼目睹儿子如何被那种环境塑造的父亲口中说出,分量和质感是完全不同的。 少了许多戏剧化的渲染,多了沉甸甸的、具体而微的细节,以及那份深藏其中的、难以言说的愧疚与疼惜。 星海朔忽然站起身,对着两个似乎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女孩,非常正式地、微微弯下了腰。 “所以,请允许我再次郑重地道谢。”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谢谢你们,在那个对朝斗来说至关重要的阶段出现,我这个父亲,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没能为他争取到一个更自由、更快乐的童年。” “是你们,用你们的音乐、你们的陪伴、你们那份属于少年人的真诚和炽热,填补了那片空白,让他体验到了‘活着’除了责任和使命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温度,这份情谊,无论对朝斗,还是对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来说,都意义重大。”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个女孩,语气无比笃定地补充了一句:“也请你们相信,在朝斗心里,你们,Rosaria的每一个人,分量都非同一般,那不是随便可以被替代或抹去的记忆,那是他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真实而明亮的‘锚点’,我敢打赌,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羁绊。” 这一番话,太直接,太沉重,又太真诚了。 友希那和莉莎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片空白的懵懂。 这份感谢,这份对她们过去情谊的“定性”,来得如此突然而隆重,让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友希那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和莉莎一样,有些僵硬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接受了,虽然大脑还在处理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旁边的弦卷明理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这过于郑重的气氛。他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看向星海朔,语气带着点调侃:“好了朔,看把两个小姑娘吓的,你这感谢的心意是好的,但也别太打趣她们了,她们还是孩子呢。” 星海朔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我是真的很真心实意在感谢啊,明理,这怎么能算打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着,重新坐下,手指在相册上点了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友希那和莉莎,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神秘的弧度。 “对了,既然说了是‘礼物’,除了这个相册,再附赠一个小情报吧。” 他眨了眨眼,那神态竟然和朝斗偶尔使坏时有几分神似,“朝斗的生日,是3月21日,没几天了哦。” 3月21日?确实很近了。 友希那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再次微微躬身:“非常感谢您告知,星海叔叔。” 她的反应很直接,似乎立刻开始在脑子里思考与生日相关的事情——比如该准备什么礼物,或者Roselia是否能一起做点什么。 纯粹,且目标明确。 但莉莎关注的却是另外的东西,在听到生日日期和星海朔最后那句带着暗示意味的“你们就努力吧”时,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个念头,有些模糊,又有些惊心动魄地浮现出来。 星海叔叔……他特意点明生日,又说了那些关于“分量”和“锚点”的话……难道……?不,不会吧? 这想法太跳跃,也太……自以为是了。 可是,他那眼神,那语气,分明不仅仅是感谢她们过去的照顾,更像是一种……观察后的认可?甚至……某种隐晦的鼓励? 认可什么?鼓励什么?认可她作为朝斗“朋友”的身份?还是……鼓励她去做点什么,去争取什么? 联想到自己刚才那些关于“普通”和“距离”的沮丧,莉莎的心跳莫名又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她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友希那。 友希那已经收回了落在相册上的目光,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开始思考着或许可以请教星海叔叔一些音乐制作上的问题,完全没接收到莉莎这边复杂纷乱的心理信号。 看到挚友这副完全没开窍、心思显然跑到别处去的模样,莉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点无奈,有点好笑,也有一丝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怅然。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友希那,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星海朔的话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种子,虽然还不明确会开出什么花,但确实落在了那里,悄悄生了根。 一个原本模糊的、甚至不敢去细想的计划轮廓,在莉莎的心里,伴随着加快的心跳和脸颊未褪的微热,悄然变得清晰了一点。 虽然前路依然模糊,虽然那份“普通”的自卑感并未完全消失,但……或许,可以试着,更主动一点? 不为别的,至少……为了不辜负那份被郑重感谢过的“温暖”,也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生日,3月21日,嗯,她记住了。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雨中的圆舞曲(一) 雨点敲打着羽泽咖啡店的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心安的沙沙声。 店内的暖光,咖啡的醇香,还有悠扬舒缓的爵士乐,将门外的湿冷与喧嚣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朝斗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写满了潦草记号和简易平面图的笔记本,手边的咖啡杯冒着丝丝热气。 “朝斗君,今天雨真大呢。” 羽泽鸫端着刚做好的手冲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脸上是温和的笑意,“还是老样子,浅烘的豆子,加很多糖,对吧?” “嗯,谢谢你,鸫。” 朝斗从笔记中抬起头,回以一个微笑,回到东京后,这家咖啡馆成了他除了“Our Path”之外最常待的地方之一。 不仅因为咖啡合口味,更因为这里的氛围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生意还好吗?这种天气。” “托你的福,还不错哦。” 鸫俏皮地眨了眨眼,“至少比街对面那位最近有点困扰的店长要好些。” 她指的是Circle的麻里奈。 自从朝斗回来的消息,连带“Our Path”开始接纳乐队排练的事情,通过莉莎那惊人的社交网络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后,原来集中在Circle排练的几支乐队,便开始自发地、默契地协商起时间,轮流往“Our Path”跑了。 Afterglow、PoppinParty、Roselia,甚至连Hello Happy World都来凑过热闹,虽然朝斗一再强调地方不大,设备也还在完善,但那种“大家都回来了,而且有了一个新据点”的氛围,显然比硬件条件更有吸引力。 结果就是,“Our Path”的地下排练室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而隔壁Circle的麻里奈店长只能对着偶尔空荡的场地挠头,完全搞不懂客流量怎么就被分走了。 “麻里奈店长那边……我会找机会跟她解释一下的。” 朝斗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熟悉的微苦和回甘。 他今天过来,一方面是想暂时逃离一下livehouse里几乎不间断的乐器调试声和讨论声,另一方面,也确实在思考找个更合适的、能临时容纳多人合奏或活动的场地。 光靠“Our Path”那个不算大的舞台和略显拥挤的观众区,如果真想搞点什么联合活动,恐怕够呛。 “遗憾的是今天伊芙同学有工作,不能来代班啊~听说摩卡今天要搞一个超级天才面包挑战,我都没机会去看~”羽泽鸫遗憾地看了看窗外,而朝斗则盯着眼前的咖啡陷入沉思。 他又去拜访了一次Pastel*Palettes的事务所,结果依旧扑空,白鹭千圣渐至就像一尾滑溜的鱼,总是在他靠近前就悄然游走。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朝斗心里那点“随缘”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老天爷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他们的重逢充满戏剧性的错过,算了,他想着,既然暂时见不到,那就先把能做的事做好。 等缘分到了,自然能见到,只是心里那丝微妙的烦躁,像咖啡杯底未能完全溶解的细渣,总在不经意间泛起。 他将视线投向窗外,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商业街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行人稀少,各色店铺的灯光在水汽中晕染开,倒也别有一番静谧的意境。 听着规律的雨声,看着模糊流动的街景,笔记本上那些待办事项带来的烦闷似乎也被冲刷掉了一些。 他难得地感受到片刻的、什么也不去深想的自在。 然而,这份自在没能持续多久。 三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她们从商业街的另一头跑来,没有打伞,就这么直接在滂沱大雨里冲,速度快得惊人,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雨水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浇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 朝斗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雨幕厚重,但那头标志性的青蓝色发娇小的身形和即使在奔跑中也透着一股跃动感的姿态——那是日菜吧? 旁边那个棕色头发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有些狼狈,却依然努力迈开步子跟着的——是大和麻弥吧。 还有那个跑在最前面、动作带着一种独特韵律感、仿佛在雨中践行某种武士道精神的——若宫伊芙? Pastel*Palettes的三人?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在这么大的雨里狂奔?伞呢?最基本的避雨常识呢? 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斗的目光迅速扫向她们跑来的方向,又看向她们奔去的方向,如果日菜、麻弥、伊芙在这里,显然这应该是Pastel*Palettes集体行动的样子,那么剩下的两人——丸山彩和白鹭千圣呢?她们是去了哪里?是分头行动,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立刻放下咖啡杯,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和日菜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打字:“日菜姐,你们在商业街?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我在羽泽咖啡店。” 点击发送。 消息状态显示“已发送”,但迟迟没有变成“已读”。 也是,这么大的雨,她们在全力奔跑,怎么可能有精力看手机。 朝斗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心里的那点悠闲自在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和疑虑。 日菜虽然性格跳脱,但绝不是莽撞的人。 麻弥看似沉迷设备,实则细心。 伊芙更有一种独特的认真劲头。 三个人一起做出在暴雨中不打伞狂奔这种看起来相当“反常”的举动,背后肯定有原因。 毕竟,她们又不是朝斗这种,听到什么高兴的事会跑到雨里兴奋的唱歌跳舞。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雨中的圆舞曲(二) 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回应的聊天框,又抬眼望了望窗外那三个已经快跑到街角、身影越来越模糊的女孩,烦闷的思绪像被雨水搅浑的池水,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她们,还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线索摆在眼前却串联不起来的焦躁感。 千圣避而不见,彩的状态似乎也不稳定,现在日菜她们又行为异常。 Pastel*Palettes,这个他曾经以为只是日菜参与其中、需要时帮一把的偶像乐队,内部似乎正涌动着一些他尚未完全了解的暗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大脑却开始高速运转。 如果日菜她们只是为了避雨,商业街两侧店铺林立,最近的便利店或者这家咖啡馆都是好选择,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雨继续往商业街外面跑? 那个方向……如果没记错,并不是回事务所最近的路,但似乎是通往某个小型商业广场或者地铁站的方向?难道她们的目标不是避雨,而是要去某个特定的地方? 从她们跑来的方向看……朝斗努力回忆着商业街另一头有哪些店铺或设施。 好像有几家音像店、服装店,还有一个近期好像在举办小型宣传活动的社区中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再犹豫,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已经微凉的咖啡,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 推开椅子站起身,动作快得让吧台后正在擦拭杯子的鸫都抬头看了过来。 “朝斗君?要走了吗?雨还这么大……” “嗯,有点急事。抱歉,鸫,能借我一把伞吗?店里备用的就行。” 朝斗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一些。 “啊,好的,稍等。” 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从柜台下找出一把长柄的透明雨伞递给他,“小心点哦,路上滑。” “谢谢,回头还你。” 朝斗接过伞,匆匆道了声谢,便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潮湿清冷的空气混杂着雨水溅起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内所有的温暖和咖啡香。 雨声骤然放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嘈杂而充满力度。 他握紧伞柄,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瓢泼大雨之中,朝着日菜她们消失的街角方向快步追去。 地面湿滑,积水在脚下溅开,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顾不上了。 刚跑过街角,一阵微弱但异常熟悉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 “……请……支持……Pastel*Palettes……的……新……演出……” 声音很轻,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努力维持的昂扬,但朝斗还是听清了。 是丸山彩的声音。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雨中,伞沿的水流成一道珠帘。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商业街的正中央。 因为大雨,来来往往行人都撑着伞快步走着,只有一个小小的、瑟缩的身影站在那里。 彩没有和日菜她们在一起。 她独自一人,站在这个空旷的歌唱里,面对着的可能只有冰冷的广告牌和呼啸而过的车流,却依然在练习着、重复着那句宣传语。 雨水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鞋子,她似乎也毫不在意,只是努力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让那句台词听起来更完美,更有感染力。 而日菜、麻弥、伊芙,她们在暴雨中狂奔,不是为了避雨,也不是为了赶去什么地方。 她们是去追彩?还是……她们刚刚和彩在一起,因为什么原因暂时分开,现在正急着赶回去? 看着雨中那个孤单却执着的身影,再联想到刚才那三个在雨中奋力奔跑的女孩,朝斗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有些涩,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看似总是活力过剩、对大多数事情都显得漫不经心的日菜姐,唯独会对丸山彩格外上心,甚至会说出“彩彩很有趣”、“想一直看着彩彩”这样的话。 也明白了,为什么在经历了出道假唱事故、承受着舆论压力、团队定位模糊、甚至被核心成员直言“努力不一定够”的重重困境下,Pastel*Palettes这个看似摇摇欲坠的偶像团体,依然能够凝聚在一起,没有散掉。 核心或许从来就不只是事务所的安排,或者某个成员特别出众的才华。 而是丸山彩这个人本身。 是她那种近乎笨拙的、毫无保留的、拼尽全力的“努力”。 那种努力,在精明的人看来可能天真得可笑,在现实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它像一团最纯粹的火苗,不够炽热,不够耀眼,甚至可能随时被风雨扑灭,却始终在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最原始的光和热。 这种光芒,或许不足以照亮前路,却足以吸引那些同样心怀赤诚、或是在黑暗中徘徊的人,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想要看看这团火究竟能燃烧到什么地步。 日菜是被这种“纯粹”和“拼命”所吸引,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不断带来惊喜的谜题。 而其他人呢?她们在彩的身上,看到的又是什么?是曾经的自己?是未曾放弃的梦想?还是一种不忍心让其熄灭的、珍贵的东西? 朝斗站在雨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公交站台里那个反复练习的粉发少女。 雨水顺着伞骨不断流下,在他周围形成一片水幕。 先前的烦闷和焦躁,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不仅仅是为了帮日菜姐,或者履行对彩的承诺。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雨中的圆舞曲(三) 千圣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合上手中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剧本。 刚刚结束的摄影工作消耗了不少精力,接下来还要准备新剧的台词,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她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看看雨势是否小了些,却被楼下突然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和熟悉的人声打断了思绪。 透过玻璃,她看见三个湿透的身影正从公司大厅冲进来,头发和衣服紧贴在身上,滴滴答答的水渍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狼狈的痕迹。 是伊芙、日菜,还有麻弥。 她们脸色发红,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千圣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演出的日期越来越近,每一分每一秒的练习和状态保持都至关重要。 在这种时候淋成这样?万一感冒了,嗓子哑了,影响了演出状态,之前的努力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怎么办?太乱来了! 她快步走出休息室,迎向她们,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严厉:“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这种天气不打伞在外面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万一……” “千圣酱!” 伊芙抬起头,脸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打断了千圣未尽的责备,“是小彩!是小彩她还在那里!” 麻弥也连连点头,一边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急促地补充:“彩同学说……她说光是练习还不够,她想要证明PP的觉悟,想亲自去卖票!就在剧场那边!但是突然下暴雨了。我们劝她下雨了先回来,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走!” “为什么?这么大雨谁会买她的票呀!”千圣完全不能理解,语气有些冲地反问,但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对丸山彩如此的担心。 日菜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发丝贴在脸颊边,她难得没有露出往常那种嬉笑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担忧的神色: “彩彩说,她想清楚了,就算……就算傻傻的努力可能真的没什么用,就算自己真的很笨,但她更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直接迎接失败,所以……她要把所有她能做的事情,都做到最好,一点悔恨的余地都不留。” 伊芙声音低了一些,看着千圣:“我们拉不动她,雨又太大了……只好先跑回来找人帮忙,至少拿点干毛巾什么的……” 亲自卖票?暴雨天?不肯走?一点悔恨的余地都不留? 这几个词句像一颗颗沉重的石子,接连砸进千圣的心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的震荡。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自己不久前对彩说出的那些话——“想要实现梦想,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那些话,是她基于自己曾经的挫折、对行业规则的认知、以及那份想要保护团队和自己不再重蹈覆辙的迫切感而说的。 她以为那是清醒的告诫,是必要的现实。 可现在,彩的话,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种她几乎快要遗忘的东西。 那种不计得失、不问结果、仅仅因为想去做、因为那是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豁出一切去做的……纯粹。 为什么? 千圣张了张嘴,那句“真是太乱来了”、“不专业”、“会给工作人员添麻烦”的责备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眼前三个湿透的、脸上写满焦急的队友,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丸山彩的样子——那个总是很容易紧张、爱哭、却又会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执拗的粉发女孩。 此刻,她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暴雨里,对着空荡荡的剧场,一遍遍喊着可能根本没人听见的宣传语,只为了那“一点悔恨的余地都不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有些闷,有些疼,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剧烈撼动。 痛……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伊芙她们,声音有些发干,语速很快,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空气辩解:“小彩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卖票的事情本来就应该交给专业的工作人员去处理,她这样擅自行动,万一影响到演出状态,或者被媒体拍到什么奇怪的照片怎么办?偶像的形象管理……” 她一边说着这些理智的、正确的、符合行业规则的话,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开,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千圣酱?!” 伊芙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千圣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她冲出了公司大门,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笼罩,精心打扮的发型、精致的妆容、得体的服饰,全都在顷刻间被打湿、打乱。 她顾不上这些了。 为什么? 她不懂。 为什么小彩你要做到这种程度? 明知道可能是徒劳,明知道会被人笑话,明知道这不符合“常规”和“效率”,为什么还要这样固执地、笨拙地、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垮了她心里那层用“经验”和“现实”构筑起来的、看似坚固的堤坝。 某些被深埋的、属于更早以前的“白鹭千圣”的东西,似乎在暴雨的冲刷下,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那个也曾怀揣着简单梦想、也曾相信努力就有回报、却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的自己。 她不懂彩的坚持,却又仿佛,在灵魂的某个角落,隐隐明白了什么。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雨中的圆舞曲(四) 剧场前的空地上,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丸山彩孤零零站在广场上,雨水被风吹进来,她的半边身子早已湿透,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喉咙因为持续的叫喊而变得干涩沙哑,每一次发声都带着隐隐的刺痛。 “请……请继续聆听Pastel*Palettes的声音吧!请支持Pastel*Palettes”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雨幕中显得那么微弱,刚一出口就被风雨声吞没。偶尔有行色匆匆的路人经过,也只是裹紧雨衣,投来匆匆一瞥,便迅速离开,没有人停下脚步。 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了上来。嗓子好痛,身体好冷,努力好像又一次石沉大海,连一点回响都听不到。 千圣之前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想要实现梦想,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是啊,不够。 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站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淋雨、喊叫,除了把自己弄得更狼狈,除了可能给队友添麻烦,除了自我感动,还能改变什么?票会因此而多卖出去一张吗?舆论会因此而好转吗?梦想会因此而更近一步吗? 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像千圣说的那样,只是在重复练习生时代那种盲目的、无效的努力?是不是自己终究,还是一无所有,什么都改变不了? 绝望的阴影开始弥漫。 如果不这么做,自己又该怎么前进呢?除了努力,她不知道别的通往梦想的路。 可是如果连努力都是错的、都是无用的,那她还能抓住什么? “请……继续……” 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眼眶发热,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几乎要放弃般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道深色的身影,穿透重重雨幕,走进了她的视野。 不是匆忙避雨的路人,他就那样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伞沿抬起,露出了那张她熟悉又感激的脸——星海朝斗。 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朝……朝斗……”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滑落,滴在他同样被雨水打湿的肩上。 他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解,也没有她预想中的、可能会让她更加难堪的怜悯。 那里面只有一种清晰的、沉静的了然,还有……一丝让她心口微微发烫的东西,像是感同身受的痛惜,又像是无声的支持。 朝斗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嗓子沙哑、却依然倔强地站在这里的女孩。 心疼吗?当然。 他想立刻把她拉进室内,递上热毛巾和温水,告诉她不用这么拼命。 但他没有动,麻弥她们肯定已经劝过了,但彩既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践行她的“觉悟”,那么此刻,任何劝她放弃的话语,或许都是一种对她决心的轻慢。 他想起她曾经在夜里,紧张又期待地诉说偶像梦想的样子;想起她在便利店打工,被自己拉去“合奏”时手忙脚乱却又最终绽放的笑容; 想起她在PP练习室里,即使被现实打击得眼眶泛红,也依然点头说“我会继续努力”的坚韧。 这样的彩,需要的不是一把将她与风雨隔开的伞。 他需要做的,或许不是为一个已经决心淋雨的人撑伞,而是……告诉她,她的雨没有白淋,她的声音,有人听见了。 想到这里,朝斗几乎没有犹豫。 他手腕一扬,手中那把透明的长柄雨伞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被干脆地丢在了旁边湿漉漉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毫无阻碍地浇在他的头上、身上,和他一样,彻底置身于这片滂沱之中。 彩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就这样丢掉了唯一的遮蔽。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清晰有力地传来: “彩!你的努力,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但是——”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脸上甚至扬起一个带着点鼓励和挑战意味的笑容,尽管雨水不断从他下巴滴落,“在雨里,可要更大声一点地叫卖啊!这么小的声音,怎么让大家都听见PP的决心!”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等待彩的回应。 转身,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迷蒙的雨雾深处,很快,身影就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了街角。 来去匆匆,像一场突如其来又迅速离开的夏雨。 彩彻底呆在了原地,甚至忘了继续喊出那句宣传语。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方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我怀疑和无力感,却被另一种汹涌而来的、滚烫的情绪冲散了。 朝斗君……他丢掉了伞。 他跟自己一样,淋在了这场雨里。 他没有说“别做了”,他说“要更大声”,并且,他丢下了那把伞,意味着朝斗,与自己同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喉咙的刺痛依然存在,身体的寒冷也没有减少,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那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冰冷的手指都似乎重新有了力气。 他不是来阻止她的,他是来……告诉她,他看到了,他听到了。 而且,他在用他的方式回应。 即使只有一个人听到,即使那个人只是站在远处喊了一句加油然后离开,那也不再是“毫无回响”。 雨幕中,已经看不到朝斗的身影,但隐约地,似乎有一阵高亢而悠扬的歌声,混在风雨声里,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听不清歌词,但那旋律带着一种穿透阴霾的力量感。 彩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 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指尖触及脸颊,是冰凉的,但胸腔里的那颗心,却跳动得异常热烈、坚定。 朝斗君那样的“粉丝”还在,哪怕只是为了一个这样的“粉丝”,她也必须坚持下去,要把PP的声音,更大声、更清晰地传递出去。 她重新站直了身体,面向空无一人的剧场前广场,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一种清冽的刺痛感。然后,她用尽全力,将那句已经嘶哑的宣言之语,再次喊了出来: “请——继续聆听Pastel*Palettes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穿透雨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坚定,尽管依旧孤单,却不再苍白。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约定 花音听着他平静得近乎残酷的剖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认同和一种莫名的心疼。 她用力地摇头,声音虽然依旧细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怎么样……刚刚那首歌,都说得太过分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眸,直视着朝斗那双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迷雾的眼睛。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星海同学你自己的想法……那、那你现在……绝对做不到自我调节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认真地说道:“星海同学……如果你有什么不安的、烦恼的事情……不如……不如向我说说看?我、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怯懦得如同风中细草,却努力挺直腰板,想要为他分担一丝沉重的女孩,朝斗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并非感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指向自身的悲哀和……一丝微弱的、几乎被湮灭的暖意。 看啊,星海朝斗。 一个如此胆小的女孩,都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鼓起这样的勇气,伸出援手。 而你……你呢?你连面对自己真实的感受都做不到!你连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感到悲伤都做不到! 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试问,哪一个正常的人,在得知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没几天可活的时候,会像他这样,几乎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 没有恐惧吗?有的,但那恐惧并非对死亡本身的畏惧,而是对“无法完成承诺”的焦虑,是一种基于逻辑推导出的“不利后果”。 没有愤怒吗?有的,但那愤怒指向的是无能的自己,而非不公的命运。 没有不甘吗?也许有,但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那片情感的空洞所吞噬。 他甚至原本就准备这样,带着这个秘密,悄无声息地、像一缕走错了时空的游魂般“一走了之”。 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戏份结束后,默默从舞台上消失,连一句告别都吝于给予。 可是……然后呢? Happy Dream的其他人怎么办? 想想磷子,那个好不容易才在音乐和伙伴中找到一丝缝隙,让阳光照进去的女孩。 她像一株含羞草,刚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稍稍舒展叶片。 如果她就此失去这份刚刚建立的、脆弱的安全感,她会不会再次彻底缩回那个只有网络的壳里,甚至……比之前更加封闭? 想想心,那个如同太阳般纯粹、将“让他露出笑容”视为重要使命、毫无保留地信赖着他、将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宏大梦想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女孩, 如果她的“放大器”突然失灵,她的光,会不会因为无法有效传递而逐渐黯淡? 甚至……怀疑自己“带来笑容”的能力?朝斗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弦卷心脸上都笑不出来的样子。 还有……千圣。。想到那个金发的身影,想到她最近异常的回避和眉宇间隐藏的疲惫,想到她可能背负着的、不为人知的压力和她对自己那些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复杂难言的情感…… 朝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尖锐的闷痛。如果他突然消失,她会不会将这一切归咎于她自己?会不会认为是因为她的犹豫和隐瞒,才导致了……? 不! 绝对不行! 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近乎蛮横的决意,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猛地冲破了朝斗内心那层自以为是“理智”和“冷静”、实则是“麻木”与“逃避”的冰封外壳!这股力量如此强大,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阵扭曲、痉挛。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这是一个极其艰难、极其不自然的尝试,牵扯到的面部肌肉仿佛早已锈死。 这是他最先回想起来的约定,那是与弦卷心的约定,那个金发的太阳在他空洞的世界里种下的第一颗种子—— “一定要让朝斗露出笑容!” 此刻,这个试图展露的、扭曲而僵硬的笑容,无关快乐,无关理解,它是一种武器,一种对抗既定命运的姿态,一种在绝望废墟上强行竖起的旗帜! 它代表着,他,星海朝斗,拒绝以这样一种麻木的、残缺的状态走向终点! 他要成功……要成功! 在他所剩无几的、仅仅十多天的日子里,他将倾尽所有,燃烧殆尽,也要兑现所有的约定。帮助心完成那场闪耀的星空Live,守护好Happy Dream每一个成员的笑容和梦想,找到与千圣沟通的方式,解开她的心结,以及…… 或许,在最后的最后,真正地、发自内心地,挣脱所有枷锁,露出一个属于“星海朝斗”的、完整的笑容。 就在这决意如钢铁般铸成的瞬间,不知为何,一段旋律,一段歌词,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再次回响在他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之前在Starry,那场充满意外、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的演唱中,他所不知不觉唱响的,那首如同来自未来、充满预言般力量的歌—— 《约定》 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在清冷的月光下,再次吟唱起那仿佛早已刻入灵魂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前进的道路上,或许痛苦多于幸福!】 【即使如此也不在乎,我会陪在你身边!】 【约定之景藏于心间,奋力求生!】 【走上通往未来的道路!】 【直到终于坐上伟大王座!】 【闪耀瑰丽光辉那日为止……绝——不——让——步!】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灵魂深处所有的力量在心底嘶吼出来。红色的眼眸中,那层常年不化的冰层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燃烧起的、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的、要将自身也焚尽的炽热火焰。 绝不让步。 向冷酷的命运,向流逝的时间,向他自身情感的荒芜与迟钝,绝不妥协! 这剩余的十几天,他将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一切的星海朝斗,而是要以自己的意志,战斗到最后一刻! 花音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朝斗。 她听不清他低声吟唱的内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这个名叫星海朝斗的少年身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本质性的变化。 那股一直萦绕在他周身的、淡淡的虚无和疏离感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内驱力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坚定到撼人心魄、甚至带着一丝惨烈气息的……蓬勃的、燃烧的生命力。 她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刚才听到的,目睹的,或许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在深渊边缘,抓住最后一根绳索时,发出的最强烈、最决绝的回响。 那回声,在寂静的夜里,久久不散。 ———————— 感谢懒羊羊的一百打赏,感谢新加群的水友青陨90打赏,感谢凑凑中きな打赏的一个大神认证!非常感谢你们! 但是由于最近学业压力,我难以完成及时更新,非常抱歉,这书我肯定会写完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轻易许下承诺,但是许下了肯定都会拼老命完成,我是基于客观情况给大家一个准确的承诺。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轨迹 名字? 朝斗沉默了。 他确实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家livehouse的名字很重要,它代表着定位,代表着风格,代表着想要传达的理念。 SPACE这个名字就很好,简单,直接,又有想象空间——音乐是空间,舞台是空间,梦想也是空间。 那他的livehouse呢?该叫什么? 他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辣味拉面,红油凝固在汤面上,形成奇特的纹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拿起筷子,在碗里搅动着,看着红油被搅散又重新聚拢。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八岁时第一次站在SPACE舞台上的紧张; 十三岁时在弦卷家的练习室里和Happy Dream的伙伴们合奏; 在英国四年里无数个独自练琴的夜晚; 刚才在机场要乐奈抓住他衣角时那颤抖的手; 佐藤益木说起九年前那场演出时发亮的眼睛…… 音乐是什么? 对很多人来说,音乐是梦想,是职业,是发泄,是逃避,是表达。 但对他,星海朝斗来说呢? 音乐是……路。 一条他跌跌撞撞走了九年的路。 一条他曾经两次以为走到尽头,却又奇迹般延续下去的路。 一条连接着过去和未来,连接着他和所有重要的人的路。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一张餐巾纸,又从口袋里掏出笔——那是他在飞机上用来在乐谱上做记号的笔。笔尖悬在纸巾上方,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他写下两个英文单词。 Our Path 我们的路,我们的轨迹。 每个字母都写得清晰有力,仿佛要把这个词刻进纸里,刻进心里。 “就叫这个。”朝斗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他抬起头,看向都筑诗船,看向要乐奈,最后看向佐藤益木,“‘我们的路’。” 佐藤益木重复了一遍:“Our Path……我们的路?” “对。”朝斗点头,觉得这个词组在舌尖滚动时,有种奇异的合适感。 “曾经,space非常契合它存在的意义,音乐是空间,人生是空间,梦想是空间,这些都可以在space离见证。” “而在我的心中,音乐是路,人生是路,梦想也是路,而这家livehouse……我想让它成为一个地方,一个让所有走在音乐这条路上的人,都能找到同伴,找到方向,继续走下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的路’,也不是‘你的路’,是‘我们的路’,因为音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都筑诗船看着餐巾纸上的字,看了很久。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然后,她缓缓点头。 “不错。”她说,只有两个字,但对都筑诗船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要乐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盯着那几个字母,异色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坐好,继续小口喝汤。 佐藤益木则完全是一副被击中的表情。 她反复念叨着“Our Path”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我们的路……我们的路……这个名字太好了!比SPACE还好!啊不不不,我是说……不是SPACE不好,但这个……”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最后只能用力点头:“就叫这个!一定得叫这个!” 朝斗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他拿起那张写着“Our Path”的餐巾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那么,”他说,感觉肩上的重量似乎更具体了一些,但也更……踏实了,“‘Our Path’ livehouse,从明天起,正式开始筹备。” “但是,我只能在放学后过来,我们学校查纪律查的相当严厉阿……”佐藤益木泄了气地趴在一旁。 “那明天就让我来先布置起来,顺便招纳一下额外的员工……” 窗外,东京的午后阳光穿过云层,在拉面店的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远处高楼林立,这座城市的节奏永远这么快,这么急。 但在这家小小的拉面店里,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一个退休的传奇吉他手,一个沉默的天才吉他少女,一个激动稚嫩的高中鼓手,还有一个刚回国身无分文却即将成为livehouse老板的家伙——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为一个尚未存在的未来定下了名字。 这条路会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但至少,他们决定一起走下去了。 —————— 今天也是又更新了万字啊,昨天我还在说书评分掉到7.2的事情,今天小伙伴们就努力帮我推回到了7.3,我喜欢你们,赛高! 另外不知不觉间,我才发现我昨天便离百万字只有一步之遥了,今天更新结束就破了一百万字,也是成为番茄小说平台上第二本老团的破百万字的书了吧,第一本也放在这里,是作者【魂魄柽咲】写的《组不成一辈子乐队,只有组一被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本书我还没有时间来得及看,毕竟自己写书都没时间写,看过的伙伴们可以在下面说一说看法,也给我推荐一下,也可以纠正一下我有没有说错的地方。 我大致看了一下里面叙述的大概还是以鸡狗孤独摇滚为主,但ras的戏份还是很多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他的这本书是珠手知由为一大核心,我这本书是以凑友希那为一大核心,还真是缘分,双R的强度还是太高了。 虽然但是,我也清楚我在如今鸡狗热度这么高的情况下,去写这样一部前期一百万字几乎没鸡狗什么事都文章,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热度的,我虽然经常把7.3评分挂在嘴边,实则也是期待它想看看光是老团的粉丝能把这个评分推到多高的地步罢了。 我确实是热爱老团,尤其是Roselia,我才会写下这本书,在发书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我也不了解番茄小说到底是个什么运作机制,当时我在想哪怕只有十个人看都够了,因为我以前的书一般只给一两个人看。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这本书长期都能维持在几千人的观看量,我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嘻嘻,这也促使我也对我现在写的这本书愈发上心。 我几乎已经不给我下一本书留任何好东西了,我总是想着我如果再开一本书可以写什么什么内容,但是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把这个好情节直接搬到这本书来,这本书就像是一个大杂烩,囊括了我所有的灵感菇,这也是我之前开的另一本书为什么被我下架的原因。 Our path,不仅仅是故事里人物的轨迹,也是我的轨迹。 总而言之,谢谢大家的陪伴,这一章总算水到两千多字了,没想到吧。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那些追忆过去的人 “友希那,我希望……不,我恳求你,允许我重新回到乐队之中!” “冰川朝斗曾经寄托于你的那些梦想、那些尚未奏响的乐章、那些我们约定要一起抵达的未来……它们不应该,也绝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来背负!” 纱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我想回来……这一次,我会用我的吉他,我的灵魂,我的全部,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承担!请让我……再次成为你的力量,再次成为Rosaria的吉他手!” “纱夜……你……” 凑友希那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当然设想过无数次与旧友重逢的场景,演练过无数种应对的方式,却唯独没有预料到如此直接、如此汹涌的回归宣言,那双总是如同冻结湖面般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冰层碎裂,露出其下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感漩涡。 她看着纱夜,看着这个曾经因无法承受重压而选择离开的挚友与战友,此刻却以如此毫无保留的姿态,要求重拾那份被她亲手放下的重量,巨大的震惊与一种…… 连她自己都害怕去确认的、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希望之火,在她心中疯狂燃烧,让她一时语塞,只能怔怔地望着对方。 莉莎看着纱夜如此毫无保留地剖白内心,看着她向友希那伸出的、象征着救赎与回归的手,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五年的、混杂着心疼、愧疚与无尽牵挂的情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作为友希那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五年友希那是如何独自一人走过的,那些在空荡练习室里彻夜不熄的灯光,那些面对乐谱时紧蹙的眉头,那些偶尔在她面前无法掩饰的、深不见底的孤独与疲惫…… 友希那的笑容,五年前永远的失去了,至少在关于朝斗的一切结束后,莉莎再也没有见到了。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莉莎的视线。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坐在对面的沙绫,正用一种无比温柔、充满了理解与鼓励的眼眸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说:“去吧,莉莎,遵从你的心。” 而就连一向用尖刺包裹自己的有咲,此刻也抬起了头,眼眸中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一种复杂的、交织着震动、释然和同样渴望的微光。 原来……一直将她们阻隔的,并非无法跨越的鸿沟,而是各自心中那堵害怕再次受伤、害怕物是人非而筑起的高墙。 原来……大家都未曾真正离开,大家都……在心底保留着那个属于Rosaria的位置。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而强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莉莎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克制”的堤坝。 “呜……” 她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她精心打扮的衣襟。 “莉、莉莎?!” “你怎么了?!” “莉莎!”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所有人都慌了神,纷纷围拢过来。友希那也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和纱夜、日菜、有咲、沙绫一起,关切地簇拥在莉莎身边。 莉莎用力地摇着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仿佛永远也流不尽的眼泪,一边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对、对不起……我没事……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一脸错愕与担忧的友希那,又看向神情紧张的纱夜,再看看眼圈同样微微泛红的有咲和沙绫,还有紧紧抓住姐姐手臂、翠绿眼眸里满是担忧的日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释然。 “笨蛋……我们这群大笨蛋……”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哭又笑地骂道,“有咲说得对……我可能就是……就是想得太多了……总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情绪,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友希那脸上,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翠绿色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雨后的森林: “但是……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原来……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都在同样的迷茫中徘徊,都在同样的回忆里挣扎,都以为只有自己还固执地停留在过去……以为其他人早就潇洒转身,开始了没有彼此的新篇章……” “Rosaria……Rosaria是因为我们各自的选择而暂时分散了,可是……”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清晰,“这从不意味着我们之间的羁绊就此断裂!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围坐在一起,就不能……不能再一起创造出只属于我们的音乐!” 她的话语,像最后一阵春风,彻底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厚重迷雾。 有咲猛地别过脸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驳:“……吵、吵死了,莉莎你怎么也变成爱哭鬼了……谁、谁挣扎了啊……”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沙绫轻轻握住了莉莎的手,温柔地回握着,蓝色的眼眸中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柔声道:“莉莎……谢谢你,替我们大家……说出来了。” 纱夜看着泣不成声的莉莎,又看向眼神剧烈动摇的友希那,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不移的支持与恳求。 友希那站在原地,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她看着眼前哭泣的莉莎,看着别扭却不再尖锐的有咲,看着温柔坚定的沙绫,看着失而复得的纱夜,看着担忧的日菜…… 五年来独自支撑的孤独、不被人理解的坚持、深夜啃噬内心的痛苦、以及那份从未熄灭、对完整乐团和谐共鸣的深切渴望,在这一刻,如同积累了太多能量的火山,终于冲破了所有用以自我保护的、冰冷坚硬的外壳。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因为长年累月与吉他琴弦摩擦而带着清晰的薄茧,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她望向纱夜,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彻底消融,只剩下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真实情感。 “……欢迎回来,纱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未如此使用的沙哑,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角落。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泪流满面却笑容灿烂的莉莎,嘴角生涩地、却无比努力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温暖的弧度。 “……还有你,莉莎,别哭了……以后,我们……一起。” 莉莎用力地、重重地点着头,泪水更加汹涌,却是喜悦的泪水,她一把紧紧握住友希那伸出的手,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连接永远镌刻在灵魂里。 破碎的镜面开始重圆,散落的音符寻找着彼此的频率,在经历了漫长的分离与各自的彷徨之后,在这个充满了回忆、泪水与生日祝福的午后,那些围绕着某个空缺位置而联结起来的少女们,终于找到了重新走向彼此的勇气。 冰川朝斗留下的空白依然如同乐章中永恒的休止符,沉静而忧伤,但围绕着他而再次集结的旋律,似乎已经做好了再次响彻世界的准备。 喜欢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请大家收藏:()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