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狸，恋综封神 [娱乐圈]》


 1. 第一章

    距离《恋爱online》正式开播，仅剩不到24小时。


    作为国内首档全程直播的恋爱综艺，各家粉丝早从年前就开始期待。


    但嘉宾名单中，曳微的名字赫然在列。


    虽说她前些年也有两部拿得出手的作品，但这些年她不是被爆剧组闹事，就是被知名狗仔爆料其深夜私会男明星，事后还被当事人发帖澄清，路人皆知她死缠烂打，于是口碑崩坏，路人缘极差。


    曳微的休息室内。


    一位年轻男人正在抱怨，声音里还压着火气：“陈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前期我不是都和节目组打点好了吗，怎么临时把我调来负责曳微的妆造？”


    他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和节目组某个管理层的聊天记录。


    被叫陈老师的中年妆造师长叹一声，脸上也是无奈：“周文，我们也没办法。其他几位不是自带团队，就是指定了合作方，根本塞不进人。节目组没有让你直接回去，而是把你安排给曳微，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说完，陈老师无奈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继续安慰：“只跟她合作这一次，你就暂时忍忍吧。”


    周文“啧”了一声，烦闷道：“算了，总好过没活儿可做，就当是积累经验，争取下次能有其他艺人合作的机会。”


    此时门口传来声响，谈话戛然而止。


    曳微走进休息室，正巧听到最后那句话。


    她并未停顿，而是径直走向化妆镜前的单人椅坐下，镜中映出一张素颜就足够惊艳的脸。


    她微微歪头，镜中的绝美容颜也跟着偏了偏。那双勾人摄魂的眼，眼波流转间便漾着水光，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如同羊脂白玉。


    曳微唇角微微勾起，那些话，并未在她眼底惊起半分波澜。


    “快去吧。”


    陈老师见状，迅速收敛神色，轻轻推了下周文，低声道：“听劝，别跟自己过不去，镜头前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说完，他朝曳微方向略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休息室，将一室微妙留给镜前镜后的两个人。


    周文又磨蹭了会儿，才不情愿地把化妆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到桌面。化妆刷被他重重搁在台上，各种颜色的盘、口红、假睫毛……


    曳微的视线落在桌面。


    灯光下，她看到盘里的粉块折射出好看的偏光，不由得伸出手，还没触摸到看似湿润的膏体，手下的盒子就被抽走。


    化妆师神色自若，淡淡道：“妆造时间紧，你先躺好。化妆用品我都分类摆好了，你不懂的话容易搞混。”


    曳微只能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感受对方在自己脸上涂抹，冰冰凉凉。


    她确实有很多不懂之处，因为她根本不是女明星“曳微”本人。


    两天前，她还只是刚从泰山娘娘那儿通过法考的小狐狸，名叫“叶微”。


    揣着新鲜出炉的狐仙许可证，她兴冲冲地告别能随处打滚、偷鸡也不会被骂的狐狸村，一头闯进人类世界。


    原先的计划很完美，找个舒服的窝，再发展几个靠谱的信徒，优雅从容地积攒功德，早日修成正果。


    谁料，她的法力被区域限行，连滋个火花都做不到。刚落地人类世界，就被一群保镖强行押送进一家公司。


    谈话期间，她解释自己并不是“曳微”，只是同名又刚好撞脸，可经纪人根本不信，立刻把她打包送到这里，说是要录制一个综艺节目。


    曳微疑惑，综艺……是个什么东西？


    还记得经纪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警告她在节目组安分守己，搞清楚自己的咖位，再作妖公司直接雪藏。


    想到这里，那种束缚感不止心底，脸上都产生了紧绷感。她睁开眼，就被眼前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不再轻盈白皙，镜子里是一个脸皮厚得像戴了面具的女人，脸上的纹路跟随表情，沟沟壑壑。


    如果没搞错，人类在脸上涂抹是为了更加美丽，现在的她，看起来不如素颜美丽。


    回忆进门时听到的师徒对话，曳微忽地站起身，径直离开休息室，敲开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对面休息室里，另一个女嘉宾也在做妆造。她身边的团队看起来就比负责她的妆造师更专业，几个人齐齐围着她忙碌，一个主要负责化妆，还有打下手的小助理、整理头发的造型师。


    虽然不认识，但曳微笑盈盈地对那名女嘉宾打了声招呼，学着她在休息室外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客套了几句。


    女嘉宾和她的团队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曳微来干什么？


    曳微才不管她们怎么想的，她找了个能看清他们动作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


    休息室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化妆发出的轻微动静。不断有人偷偷摸摸地去瞄曳微，大家摸不清她到底想做什么，但也开不了口赶她走。


    “曳微人呢？又发什么疯，妆造还要不要做了？”


    门口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女嘉宾的休息室门再度被踢开，一个穿着马甲、年近四旬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带着愤怒的目光一扫就扫向了曳微。


    大开的门后，走廊上挤着不少挂着工牌的制作组成员。他们个个伸长了脖子，大有看好戏的架势。


    零星有一两句窃窃私语传来：


    “她惹导演生气了……”


    “谁叫她好好不做妆造，跑来人家休息室里赖着不走，逼得张导亲自来抓她。”


    许许多多双眼睛盯着她，曳微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即使没有“狐瞳望心”术来读懂他们的念头，他们身上散发的黑色粒子也分明地径直朝她飘来。


    说来也奇怪，下山之后曳微的高阶术法被限制，就连狐仙自带的一念感知和魅术也很难调动。


    修成狐仙需要拥有非同常人的智慧和学习能力，曳微正是一只很争气也很努力的狐。在刚才观摩的过程中，足够她学到很多做妆造的技巧。


    曳微在心里想，化妆和画皮也没什么两样。毕竟狐狸修成狐狸精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捏出美貌皮囊。


    她站起，直视闯入的导演，开口道：“明天出场的妆造，我自己画，就不麻烦你们了。”


    导演被话噎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确定？上个月的化妆比赛那期综艺，你给自己化妆却直接丑上热搜的事情，难不成都忘了？”


    曳微笑了下：“这次不会了。”


    导演还在犹豫，妆造师周文冒出头，低声在他耳边道：“张导，我观察她并不会化妆，弄丑了说不准能给综艺增加点话题。现在我手头闲了，您可以把我安排给其他嘉宾，打下手也行。”


    他们的争执声，传到走廊，好多房间都悄悄打开门缝，其他艺人也让助理出来听墙角，工作人员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吃瓜起来。


    “你们说曳微是不是疯了？她也就只剩那张脸能看了，和那位比也不逊色，怎么想到扮丑博话题的，佩服作死的能力。”


    几个挂着工牌的年轻女孩在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谁说不是呢，那位出道时候曳微正火，我记得当时她还蹭过‘曳微接班人’的话题，不过现在曳微给她提鞋都不配，想靠这招作用不大。”


    “嘘，小声点，别被那位听到了，她可不像曳微一样好忽悠，找我们麻烦就完了。”


    ……


    听到周文的话，叶微终于笑了，眼睛弯弯靓如新月，认真地反问道：“你学习做妆造几年了？”


    他回答：“五年，怎么了？”


    “如果五年还只能做成这样，劝你改行算了，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叶微声音落下，现场安静得针落可闻，这番话同时震惊了包括门外吃瓜的工作人员，他们全部愣在原地。


    只有化妆师周文被气得翻白眼，颤抖地指着她，嘴里半天只吐出个，“你……”


    “好了，别吵了，我同意，到时候被骂不关我们节目组的事，你公司那边要是问起来，你自己回复。”


    张导开口打断他们，随后扫视一圈围观的人，态度恶劣地驱散：“看什么看！工作都做好了吗，赶紧散了！”


    《恋爱online》开播倒计时，不止直播间观众很激动，就连节目组都在心焦等待。


    大咖绝美登场他们都看腻了，反而都在等着曳微登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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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早上节目组最后检查筹备时，大家讨论的话题全是她。有人笑称，这或许是她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等待女嘉宾入场期间，直播间已经爆满了，有关热搜直冲第一。


    后台报上数据的时候，导演组的人简直要抱头痛哭，他们果然没赌错，筹备这么久，综艺预备大火。


    弹幕也在实时滚动：


    【嘉宾名单邀请了曳微，感觉完蛋了，我家姐姐要被祸害了。】


    【谁说不是呢，男女她都不会放过，我家彻哥现在词条后面还跟着她的名字。】


    【这么惨，听八卦说曳微喜欢耍大牌，真人又蠢又懒……】


    【楼上说少了，她的性格也很怪，喜欢突然发疯，让其他人难堪。】


    ……


    首位保姆车入场，A镜头组立刻跟拍，特写镜头吊足观众的胃口。


    弹幕里粉丝的呼声，疯狂刷屏：


    【啊啊啊唐宝！女一是我担！】


    【特写我也认得出来，好萌的小蛋糕，我一口吃掉。】


    【林遥cp是真的，家产我来了！】


    ……


    大别墅里，客厅超大沙发区，B摄像组早已等候，第一个落座的是目前风头正盛的人气女演员——唐婧遥，凭借一部年代穿越偶像剧《爱在樱花树下》，和林彻的cp让观众磕生磕死，两人同时约上这档综艺，也算是给剧售后了。


    接着登场的是恋综期待值最高的金杯影后——褚颜，当年《春阳》这部家喻户晓的青春文艺片，玉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她这次回归的状态非常好，弹幕更是夸夸不停。


    出场顺序是特地安排的，她想打造谦逊前辈的形象，又想和“决定扮丑”的曳微形成对照组，有了对比观众自然知道谁更好。


    “走这边对吧？谢谢你哦～”


    褚颜完全没有影后的架子，很自然地感谢工作人员的接引，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全程星星眼。经纪人在她落座以后，按照约定，立刻买了直播切片的热搜，并配文：这就是影后！


    直播画面还停留在沙发区，褚颜的全身远景。直播后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视频好像卡住了，沙发区的两位女嘉宾甚至画面重影，观众还没来得及扣问号。


    直播画面骤然切换。


    柔软的白色薄纱占据屏幕，镜头变换推移，一双摄人心魂的眼，占据屏幕中心。


    阳光恰好在此刻透过车窗，落进她的眼底，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光，仿佛有碎钻在闪烁。


    眼波流转间，睫毛颤动的弧度完美到失真，如同羽毛一般拂过人心。


    随着镜头一点点拉远、对焦，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刷屏停下来，直播间屏幕干净的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画面最终定格。


    那是一张莹润如同白瓷的脸，轮廓的转折都恰到好处，好像上帝亲手诞生的艺术品。


    这绝世容颜的主人，正惬意地靠在车窗边。


    黑色柔软的发丝随风轻拂过修长的脖颈，她平静地望向镜头，身上一袭普通的长款薄纱白裙，却在光影与气质的加持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圣洁高雅的光晕。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谁？好美。】


    【妈呀……yw是不是带资进组了？凭什么妆造这么好？】


    【服了，一眼看穿小心机，指不定挖了谁家妆造师。】


    【楼上，这大姐太想红了。】


    【有事业心也行，节目里别纠缠我家彻哥，不然广场给你屠了！！】


    【笑死，曳微家的广场不是早没了吗？】


    ……


    “不是吹牛？她真会自己搞妆造？”


    “摄影组疯了？为什么把她镜头拍得这么好？”


    “完了，要被找麻烦了。”


    导演组简直要疯了。


    摄影人的毛病就是看到美女走不动道，因为A摄影组搞出来的纰漏，导致节目走向完全偏离。


    直播间人数再次激增，后台众人面面相觑，不得不服气曳微搞事的能力。


    但……其他嘉宾怎么办，会不会上门讨说法？导演组的人脑内警报拉满。

 2. 第二章

    张导举着对讲机在嘴边，眼睛在后台数据和监控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A摄影组还没反应过来，继续不断给曳微镜头，张导立刻大声喊：“A组别愣着，快切下一个嘉宾的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很快，中控区根本来不及控制风向，导致最后一位女嘉宾登场时除了粉丝几乎没有什么讨论度。


    这可把屏幕外她的经纪人急坏了，虽然不能去综艺现场，但她可以直接带人冲进导演组。


    最后一位女嘉宾的身份是回国爱豆——雪闵。她是小有名气的女团成员，唱跳实力俱佳，这次回国是为了拓宽国内市场，借其他嘉宾的光炒一下人气。


    他们特地选在曳微这个“黑料女王”后面登场，就是为了起到反衬效果。结果现在讨论度全被曳微抢走，他们反而成为被忽视的那个。


    “这是她自己硬气之后争取来的结果。”


    张导虽然瞧不上曳微，但也更不满雪闵经纪人的态度。他冷笑一声，补充道：“可不是我们有意偏袒，这是曳微她自己做的妆造，没用我们的人，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经纪人恨恨道：“可是我们花了钱！”


    这句话让张导也哽住了：“那怎么办，曳微到底是星耀娱乐的人，我们只能做到安排剧本，没办法控制观众，更没办法控制曳微的行动。”


    对面沉默，只能愤愤地想：综艺已经开播，雪闵迟早有机会被看到，她不信曳微能一直保持状态，总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副导演出来打圆场，分析道：“这是个恋爱综艺，按照外界风评，我敢肯定男嘉宾不会选曳微，即使她使计谋，也会被男嘉宾粉丝追着撕，你们就放心吧。”


    场外后台焦灼，场内的女嘉宾们也神色各异。


    几乎是在曳微走进别墅的瞬间，落座的两位嘉宾心跳就停了半拍，比起雪闵的经纪人在幕后和导演互掐，两位先入场的女嘉宾更直观地面对这顶级美貌。


    唐婧遥心里有些恼。


    虽然这是初次见面，但她对曳微的事迹早有耳闻，拍摄前公司让她借曳微吸引关注，现在却被这丑角比了下去。


    褚颜把唐婧遥那副沉不住气的样子看在眼里。


    褚颜心里忍不住嗤笑：曳微不过暂时的风光，爬得高摔得惨，美貌牌单出可没用。


    “微微，这里～”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褚颜一点也没露出来。她很亲切地向着曳微打招呼，摆出一副和对方很熟的样子。


    曳微冲她点点头，学着她们的样子和先到的两人寒暄了几句。


    一边说话，曳微选择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果然，她还是这么自大。


    褚颜笑了，她都能猜到直播间里观众的反应。


    这个行为确实引发弹幕讨论：


    【某人心机，一进门就坐c位旁边，想蹭镜头吧。】


    【人家褚颜是影后，这么大咖位都坐边上，你曳微有什么资格坐在中间。】


    【清纯女神雪闵，不容置疑的实力，舞台魅力王者大ACE，宠粉不夸张，可盐可甜风格百变，颜值和实力兼备的雪闵尼～】


    【心疼雪闵粉丝，镜头全被曳微独占。】


    【弹幕别讨论yw了，黑红也是红，别给她脸ok？】


    有属性的粉丝都对曳微的变化不满，弹幕都快沦为她的个人讨伐场，男嘉宾粉丝除了林彻粉，其他都在隔岸观火，有时候出来煽动几句。


    这时，直播公告提示：男嘉宾即将登场。


    弹幕瞬间被礼物撑满屏幕。


    第一位男嘉宾是知名导演——钟远。


    中规中矩的黑色保姆车，慢慢滑行登场。


    车内坐着的男人正在看书，他长得清秀，细看眼睑下有颗小小的泪痣。


    他那剪裁得体的衬衫胸口处别着一枚鸽子形状的钻石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晕。


    眼尖的粉丝在弹幕里认出了那枚胸针，不由惊叹。


    【天！钟导演的胸针，褚美人也有枚一样的！】


    【奶奶你当年磕过的cp发糖了，新人同担我来科普！当年大家只知道褚颜靠《春阳》拿奖，并不知道其实这部剧是他为褚颜量身定做，还是粉丝考古，在微博里找到的蛛丝马迹，那段舞蹈室白裙跳舞的剪影，太美了……可惜后来这条微博被锁了。】


    【好浪漫，郎才女貌，我要把他俩锁死，钥匙我吞了。】


    B组摄影跟随钟远进入别墅，女嘉宾都起身欢迎。


    钟远虽然表现淡淡，但眼神还是下意识暴露，脚下本能地走向中间的方向。


    弹幕已经沸腾了：


    【真的，真的，真的，他走向她！我们褚美人风光不减当年，钟导演依旧为她倾倒，不顾一切走向那属于他的月光。】


    【这综艺太好看了，要是没有某人个更好磕！全员和睦大家庭。】


    【呃……这个钟远好自大，居然直接抢了c位，c位就应该让最好看的孩子坐！】


    【呵呵，楼上把粉籍藏好，小心你家哥哥没好剧本（怒）】


    【钟远旁边的曳微太晦气了，能不能不要打扰小情侣恋爱。】


    钟远一坐下，心里就开始后悔。


    他怎么坐到了曳微旁边？


    可今天的曳微和初次的她太像了，甚至气质比舞蹈视频里更动人。他情不自禁的往这里走，清醒过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坐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为了离他近些而换位置的褚颜，眼中漫出些许柔软。


    曳微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情绪变化。


    她猜，这个人类正在陶醉什么。


    从前与一位老仙家闲谈，他说，人是喜欢被关注、被爱护的，他们会因为被忽视而伤心，会因为变成焦点而兴奋。


    她余光瞥见两旁那数不清的摄像机，心下了然。


    直播间内，一个身影远远地跑向镜头，人还未近，弹幕爆发了更热烈的呼声。


    顶流男艺人——林彻，一身运动服跑步入场。


    似乎因为他的出现，直播间发言都变得灵动起来。


    弹幕直呼初恋男神、天选小狗，粉丝打赏数量让后台的导演组笑得合不拢嘴。


    他刚进别墅，就和全体嘉宾热情打招呼，除了唯粉在哀嚎，其他弹幕都在买股cp。


    【除了曳微，林彻和谁都好磕，和唐婧遥是纯爱cp，和褚颜是颜霸cp。】


    【赞同楼上，曳微别看到彻哥就走不动道，刚才看见她偷瞟钟导，那小眼神～钟远粉丝小心喽。】


    钟远粉丝看到立刻就不干了，秒切战斗模式，满屏的“***”全是不能播的。


    礼貌打完招呼，林彻选择坐在唐婧遥身旁，一个眼神也没给同样坐在身边的曳微。


    林彻粉丝像是幸灾乐祸。


    【某人热脸贴冷屁股咯～】


    【笑死我了，yw再美也没用，唐婧遥你也给我小心点，彻哥是我们粉丝的。】


    自从林彻出现，曳微时不时察觉到身边有一个偷瞄她的视线。


    她暗自琢磨。


    说不定，这个林彻和她扮演的“曳微”私下关系并不一般，先按兵不动等等看。


    弹幕还在飞速滚动，巨响的轰鸣声抓回众人视线。


    镜头里深蓝色的超跑，车门向上旋开，戴墨镜的男人踩着地毯下车，车钥匙被他丢给旁边接待的工作人员，抬手推开别墅的大门。


    这次综艺还邀请了一位海外华裔音乐制作人——Felix，地道的soul味编曲让他在国际上一战成名。


    进入房间，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对方却直接越过众人和后台工作人员对话：“需要椅子，沙发没位置，我坐不下了。”


    嘉宾之间，每座间隔。Felix常年生活在国外，性格直爽，立刻指出了这个问题。


    节目组赶紧手忙脚乱地搬来一个和沙发同色的绒面矮墩子。


    Felix只好缩在沙发最边缘坐下，身旁是一直处在神游状态下的雪闵。


    【是不是还有一位男嘉宾？未公开诶。】


    【好奇死我了，到底是谁啊啊啊！】


    【同意，开播等到现在了。】


    这位未公开嘉宾，从节目宣传阶段就被大家好奇，猜测是谁的都有。


    高空俯拍镜头下，十多辆黑色轿车，分毫不差地压在地毯边线处排队入内。


    【好大排场？】


    【我去？】


    ……


    弹幕狂扣问号，都在屏气凝神地盯着屏幕。


    高大威猛的黑衣男人下车出现在镜头里，观众还在思考这个眼生的人。


    对方却弯腰拉开车门，一双高定牛津皮鞋轻触地面，后座的男人躬身下车，墨色三件套西装在阳光下泛起细微的珠光。


    在全场注视下，黑衣保镖尊敬后退，指挥其他车离场，摄影组才敢把镜头转移，完整呈现特写镜头。


    男人大约三十岁，最夸张的是那张比男明星还要精致的脸，直接扛住了镜头畸变，帅到直播间的粉丝们集体停战，纷纷跪式舔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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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正整理右手腕上的袖扣，铂金材质镶嵌黑玛瑙的袖扣一闪，上面刻着有家徽的暗纹。


    【太daddy了！这是谁？娱乐圈终于有这款了吗？】


    【楼上，你再看看呢，这可是光谱集团的现任董事长，谁家艺人要是进了光谱旗下的公司，就是祖坟烧青烟，后半辈子有了。】


    【那谁，曳微不就是他们旗下星耀娱乐的吗？也没见她多红……】


    【给资源不中用咋办？强捧也不火，之前不是领教过。】


    【我的天，这种级别的来恋综，女嘉宾修罗场啊。】


    洛司衡还没进入沙发区，光凭他的身形气质，嘉宾们都已经按捺不住。


    待看清他的脸，除了曳微和腿麻了的Felix，几乎全体起立，欢迎这个让全场震惊的嘉宾。


    接着现场发出挪动的声音，曳微身边一空，一个很大的c位被空出来。


    男人走到她面前驻足，在她身旁坐下，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朦胧的木质香，带着雷雨天的湿润感。


    味道转瞬即逝，她只来得及抓住一个尾巴，便撞进双望不见底的深瞳。


    【大家都让了，曳微一点不挪，太不识趣了，估计洛董正无语呢。】


    【都是引起关注的手段罢了，你看男嘉宾们理吗，什么时候我也能有曳微的脸皮。】


    不等他们互相客套，主持人趁热打铁走流程。


    《恋爱online》欢迎各位的到来，以下是节目恋爱指南：


    1、确保沉浸度，所有嘉宾全程没收手机。


    2、所有嘉宾有权在任何情况下说“不”，尊重尺度边界。


    3、请享受了解的过程，不必将最终配对成功视为唯一目的。


    ……


    从刚才起，曳微就在思考洛司衡上综艺的原因，直到开始抽签组队，她才从思绪中回神。


    第一轮配对以抽签形式展开，嘉宾们两两组队去商超购买食材。


    女嘉宾负责晚餐制作，男嘉宾需要让资金以最佳方式进行消费，获胜者可以优先选择约会对象。


    抽签的纸箱子被端进沙发客厅，男嘉宾都遵循女士优先没有行动，女嘉宾则开始互相谦让，大家围着箱子说说笑笑。


    这么和谐友爱的一幕，曳微却嗅出了一丝火药味。


    “换掉原来的。”


    “换配对……”


    ……


    好几个重复的词闪现脑海，她的“狐瞳□□”术突然恢复正常，女嘉宾们的念头被曳微瞬间感知。


    曳微顺着接收的来源看去，只见其他女嘉宾正围着洛司衡，想尽办法引起注意。


    从她的角度看去，唐婧遥伸手勾搭的动作像是扑了空。


    【祈祷曳微不要抽到彻哥，我家好不容易摆脱她。】


    【求曳微放过钟导啊啊啊！他是属于褚美人的。】


    【我们Felix还是和雪闵更配，求节目组成全。】


    【好喜欢洛司衡，我心中的霸道总裁，年上daddy我粉了！】


    【+1，爱上洛董像呼吸一样简单。】


    抽签轮到曳微时，她没有磨蹭，快速抽出张纸条捏在手里。


    节目组公布：


    一号：褚颜、林彻


    二号：雪闵、钟远


    三号：曳微、洛司衡


    四号：唐婧遥、Felix


    弹幕却炸了：


    【简直乱配，曳微这么好运居然和洛董组队，作弊了吧。】


    【凭什么！节目组疯了吧。】


    【节目组太给曳微面子了，知道没人会选他，靠抽签，下次就没这种好事了。】


    后台导演组算是抓到把柄了，几通电话打给三个女嘉宾的经纪人。


    综艺的cp配对在开播前都定好了，女艺人居然不按照标记来，这样乱搞节目收视率怎么办？


    导演人是骂爽了，可节目还得继续。


    在经纪人们的苦苦哀求下，张导只好亲自出面，厚脸皮道：“哈哈……大家要是想要微调组队，也可以征得同意，适当互换。”


    说完他就飞速闪回后台，他能想象弹幕会怎么骂他。


    褚颜走向那个疏远她们的男人，柔声的话语刚吐出：“我可以……”


    只说了三个字便立刻被人打断。


    打断她的声音偏低，带着常人无法接受的傲慢，是属于常年处在权力中心淬炼出来的气势。


    洛司衡垂下眼眸，俯视靠近的女人道：


    “我不需要换。”

 3. 第三章

    黑色SUV驶离别墅区，两边街景飞速后退，除了引擎细微的脉动，安静得连车载音乐都没有播放。


    嘉宾之间分组微调，除了洛司衡和曳微这组，其他都没有跑偏太多。


    按照组队，观众可以选择想看的，进入对应的直播间。


    曳微所在的直播间人数不算多，总直播间的人都被分流到其他嘉宾的直播房间，留下的观众是奔着洛司衡来的，还有些是她的固黑，少量粉丝。


    车内，洛司衡正握着方向盘，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黄昏时亮起的路灯下，在车窗玻璃上反射出冷光。


    耳边是被隔音玻璃过滤的声响，模糊又遥远。


    曳微直觉后侧翼有车随行保护，她盯着反光镜，开始思考和洛司衡搭话的时机。


    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见洛司衡，她被绑进公司的那天，和所谓的“曳微”经纪人谈判时，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他。


    洛司衡是她的老板，现场嘉宾人人敬畏的资本。今天综艺抽签分组，她竟然抽到了和他一组购买食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叶微知道这个机会不容错过，主动拉近关系道：“洛董，我叫曳微，签在您公司旗下的星耀娱乐，没想到会在综艺里遇到您。”


    她的语气没有谄媚，反而没来由的自信。


    洛司衡专注看着前路，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磕两下。


    “我知道你。”


    他的声音平静道：“几年前分公司签下的艺人，接了五部戏，前两部戏火了，后面开始耍大牌，一部被解约，一部降为女配，另一部评分只有2.5。今年还因为和某个男星纠缠，消耗了不少公司的公关资源。”


    弹幕都笑疯了：


    【男星是林彻吧，大型社死现场，老板追责。】


    【洛总牛！直接打脸曳微】


    【这女的想傍大佬，没想到大佬心里门儿清】


    【笑死我了，评分都记得吗？不愧是商业巨鳄。】


    说完，洛司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次综艺是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把注意力用在工作上。”


    曳微点头肯定：“我会努力的。”


    与此同时，其他三组直播间气氛正热。


    唐婧遥和林彻如愿制作起了工业糖精，他们太知道观众爱看什么了，扮演起《爱在樱花树下》的人设，时不时对视一笑，偶尔不小心拿东西碰到手。


    两人都抱着必出cp素材的决心，希望把热播剧售后成大爆剧。


    【磕死了！假戏真做小情侣！】


    【好甜，豹豹猫猫～】


    另一组，影后正和导演走温馨路线，无论褚颜需要准备什么食材，钟远都是满眼宠溺。


    “阿远，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太咸的东西，那我们少买点腌制品？”


    “都听你的。”


    【好贤惠的褚美人！】


    【这才是过日子，好想娶。】


    雪闵和Felix的目的地距离最近，早就开始选购食材。


    说是挑选食材，可雪闵却在零食区走不动道，Felix大手一挥，全都进购物车里。


    Felix好奇：“你们爱豆不要身材管理吗？”


    “每个只吃一点点。”


    “行。”


    【这对好甜，酷哥甜妹。】


    【像管着女友的少爷哥。】


    超市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洛司衡推着购物车，曳微跟在旁边挑选食材，她还没想好晚餐做什么，她们狐狸精只需要修炼并不擅长做饭。


    男人身高腿长，即使推着购物车也不减气势，超市没有因为节目组而清场，不少小姑娘偷偷往他们这边看。


    弹幕飘来飘去：


    【看了几个直播间，还是这死丫头吃得好。】


    【来晚了，错过洛董怼yw，好可惜。】


    【洛董火眼金睛】


    不知道谁把直播切片发到平台上，引得好多乐子人点进曳微的直播间，直播间人数激增。


    曳微尽量表现专业，学着路上观察到的人，仔细查看商品标签。


    突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来，她忍不住被吸引，寻着味望去，有试吃正在烤制肋排，表面的美拉德反应让人食欲大涨，油花滋滋作响。


    试吃台前，工作人员头顶的电视机里，正播放法国名厨的烹饪节目，头发花白的名厨正在调制酱料，画面里的肋排在烤箱中慢慢变成焦糖色，法语背景音乐轻松舒缓。


    看到曳微走来，试吃员热情邀请：“美女要尝尝吗？刚出炉的。”


    她接过插着肉的签子，大吃一口。


    肋排肉外焦里嫩，肉汁饱满，她满足地眯起眼，完全忘记了一路上的尴尬。


    她一路逛，一路被邀请试吃。


    等待试吃期间，她瞥了眼购物车，突然愣住。


    车里多了好几样东西，她刚才试吃过的黑巧克力、奶酪球，还有一小瓶她拿起来看了看的橄榄油。


    “这些……”叶微迟疑地看向洛司衡。


    男人正在查看一瓶红酒的标签，冷脸回复：“试吃过了，就代表你想吃。”


    他头也没抬地继续说：“正好都在打折，加上你买的那些，刚好可以使用完节目组给的资金。”


    弹幕发言：


    【洛董是直男吧哈哈哈，试吃不等于想吃。】


    【这女的自作多情，人家明显不想浪费预算。】


    【报告，发现曳微的克星！！！】


    曳微的“谢谢”卡在喉咙里，最后只低低化作一个：“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微姐！洛董！”


    雪闵拉着Felix朝他们挥手小跑过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洛司衡身上两秒，才转向曳微：“好巧啊，你们买得怎么样了？”


    曳微淡淡回复道：“刚好买完。”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你们买了好多啊，看来今天要大显身手啦。”


    褚颜和钟导演也走过来，褚颜自然得看向购物车里，温婉一笑：“怕大家食材买重复过来看看。我平常自己做饭，一会儿可以帮忙处理食材。”


    雪闵借着话，紧跟着附和：“我也帮忙，给大家打下手。”


    曳微站在一旁，突然意识到，她们都不想放弃和洛司衡接触的机会，在这个圈子里能搭上他的顺风车，意味着无限可能。


    结账处，他们又碰到匆匆赶来的唐婧遥，对方微微喘气，脸颊泛红：“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大家汇合回去吧。”


    【全员嘉宾大集合？洛董的号召力惊人！】


    【曳微直接镶边，分组完全运气，下次就没这个好运了。】


    【没吃到瓜好可惜，某人讨嫌，被洛董怼了。】


    【看了直播，我确定洛董是为褚颜而来，自从褚美人来了，就没从她身边离开过。】


    【真的诶！钟导演咋办？褚美人修罗场。】


    【不一定，听八卦，唐婧遥会签约星耀娱乐，感觉洛董和她眼神有戏，说不定早看对眼了。】


    回到别墅，开车的男嘉宾们回到客厅，女嘉宾们各自开始准备晚餐。


    开放式厨房里，褚颜熟练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她动作流畅自如，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雪闵则选择做一道简单的三文鱼沙拉，她将三文鱼切成不同形状，在摆盘上用心思，配上精致的容器，看起来有高级餐厅的感觉。


    唐婧遥最手忙脚乱，她声称要做一道创意菜，但在打鸡蛋的时候就不小心把蛋壳掉进碗里，切洋葱更是泪流满面。


    【好萌的糖糖宝贝。】


    【雪闵神女，呜呜】


    【褚美人好优雅！！！】


    由于需要保留镜头，弹幕一边欣赏女嘉宾们的美貌，一边猜测她们会做什么菜。


    曳微选择躲在水池边清洗食材，把准备调酱料的食材清洗，肋排清水浸泡。


    女嘉宾们都有意无意地展示厨艺，只有她在角落默默处理食材，偶尔有镜头扫过她，也只是一闪而过。


    【曳微在干嘛？偷懒吗？今天才对她观感好些。】


    【果然和黑料里一样娇气，别人都在忙，她在洗菜，洗菜谁不会啊？装什么。】


    【其他小姐姐好努力，就她最划水。】


    厨房里女嘉宾各自忙得火热，只有曳微存在感最弱。


    晚餐时间，长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褚颜作为最有烹饪经验的人，主动向大家介绍菜品：“这道是红烧肉，这是清炒时蔬、三文鱼沙拉，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色泽诱人的肋排上。


    焦糖色的表面泛着油光，即使站得远也香气扑鼻，旁边配着一小碗深色的酱料，边上还装饰了苹果片。


    “这道是法式焦糖苹果酱烤肋排。”


    【这是褚美人做的吗？看到她切肉的镜头，好牛的厨艺！】


    【肋排看着不错，肯定是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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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手艺，这里就她会做饭。】


    【会做饭显着她呗，最后着重介绍，褚颜好心机。】


    【切，有本事你家姐做一个？藏好粉籍！】


    【那盘炒菜像曳微做的，一直洗菜就做出来个这？】


    落座时，现场再次暗流涌动。


    雪闵自然地想坐在洛司衡旁边，但唐婧遥已经先一步坐下，微笑道：“坐这边吧，我刚好可以和你请教做饭的手艺。”


    雪闵愣了一下，笑容不变：“好啊，遥遥姐。”


    褚颜则选择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她微仰抬头的角度最美，刚好可以被注意到。


    钟远坐在她身边，眼神有些复杂。


    曳微走到自己做的肋排前坐下，身旁是寻着香味来的Felix。


    辛苦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吃上电视里的美味。


    所有人坐定，等着洛司衡的动作，准备开餐。


    洛司衡的目光平静掠过桌面：“Felix换位置吗。”


    Felix看着桌面的焦糖苹果酱肋排，心底挣扎半晌，终于道：“好吧。”


    这下，洛司衡左手边是褚颜，右手边是曳微。


    【惊！发现洛司衡空降的目的！！！】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褚美人来的？特地换位置，为了靠近褚颜。】


    【也可能是为了成全雪闵和Felix，这对一直很甜，洛董好人。】


    【呃，我觉得也可能是为了曳微，她真的太美了。】


    【别逗了楼上，都是美女，但曳微品行不好。】


    【为了什么？为了怼曳微吗？笑死】


    几条提到曳微的弹幕很快被磕cp的刷下去，都在期待洛司衡和钟远的雄竞修罗场。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结束，除了烤肋排被一致称赞外，其他菜也获得了礼貌好评，只有唐婧遥的清炒时蔬被提到最少，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晚餐期间，褚颜状态最好，时不时用公筷为洛司衡夹菜，对方礼貌搁置在骨碟里，她激动地撩起碎发夹在耳后，温婉一笑。


    餐后，导演组突然宣布规则：根据今晚菜品，男嘉宾可以选择一道最喜欢的菜，这道菜的制作者将成为明天的约会对象。


    唐婧遥立刻坐直身体，雪闵也跟着紧张握拳，褚颜显得很平静，甚至好像在纠结，到底应该选谁，引起的舆论更小。


    对比她们，曳微则无所谓，她确认自己做的肋排最美味。


    “我选法式焦糖苹果酱肋排。”


    “我选法式肋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钟远语速稍慢些，他在犹豫，最后选择了红烧肉。


    导演组看向洛司衡，在等他的决定。


    男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他的目光在几位女嘉宾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面前那盘已经光盘的肋盘上。


    “我选肋排。”


    褚颜的手微微发抖，为错过机会而懊恼：为什么？是哪里表现得不够好吗？


    按照节目组的说法，购物时洛司衡的资金消费最合理，在买齐晚餐材料的同时，还保留了一小笔捐献的金额，捐献给山区女童。


    他有优先选择权，其他男嘉宾只好另择其他。


    张导适时出现，拿着任务卡：“那么公布每道菜的制作者。”


    “红烧肉，褚颜。”


    “清炒时蔬，唐婧遥。”


    “三文鱼沙拉，雪闵。”


    “法式焦糖苹果酱肋排，曳微——”


    导演故意拖长了声音，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


    弹幕罕见地寂静，随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


    【？？？我听到了什么】


    【我靠，怎么是曳微。】


    【导演组真的没剧本吗？这是曳微能做的？黑料里不是说她又懒又笨吗？】


    【我感觉被耍了，快点放完整镜头，让我看个真假。】


    导演组继续宣布：“那么明天的约会分组为：


    曳微、洛司衡、Felix，


    褚颜、钟远，


    雪闵、林彻”


    Felix最后选择坚守初心，唐婧遥无缘明天的约会，留在别墅休息。


    【我恨Felix！凭什么不选我家遥妹？？？我宝绝对被做局！】


    【怎么感觉……曳微不像黑料里说的那样。】


    【太炸裂了，说曳微没人选的人，现在大逆转！】


    【我的妈，三人约会？】

 4. 第四章

    曳微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房间钥匙。


    打开门，连灯都没来得及开，房间里几台摄影机已经闪着红外线光对准她了。


    呵，人类。


    她心里烦躁：这拍摄真是没完了！迟早把这个工作辞掉，她一个狐需要当什么女明星？


    当然这是心底的气话，一会儿她还有件大事儿要干。


    房间内的陈设，许是为综艺特地翻修了，空气里还遗留些装修过的味道。


    她的行李箱安静地靠在墙角，应该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前安置好的。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


    她随机检查了下，确认东西没有被人翻动过，才缓缓拉开那个藏着东西的行李袋。


    一只银白色的龙猫轻盈跃起，速度快得像一团白色的雪球划过空中，落地时“咚”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曳微房间的动静，立刻被蹲守在她直播间的对家粉抓个正着。


    弹幕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飞快地跳动弹幕：


    【曳微藏了什么东西？好像还是活的？】


    【妈呀，果然某人又要搞事情，简直不把节目组的规定当回事。】


    【她想干嘛……疯了吧，上恋综带宠物？】


    【不行了，我让我朋友也来吃瓜，太狗血了这女的。】


    ……


    她的直播链接在各大群聊里转发。


    有说她不遵守节目规则的，也有说她带活物进组是为了半夜吓自担的……


    这种言论太夸张，把吃瓜路人逗得不行，反倒好奇曳微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引起这么多家粉丝炮轰。一些转发帖太低智，反而引起路人的厌恶，纷纷为她说话。


    网上这些事情，曳微并不知情，她还在整理被龙猫弄乱的行李。


    随着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她却能奇迹般地感知到。


    她发现，每次不按套路出牌，不止现场嘉宾脸色会变，就连拍她的摄影机能量也会跟着变强。


    也许，她偶尔恢复法力，和这些摄像机背后的观众有关？她越是表现得引人注意，越是能获得能量？


    门口传来声响，打断她的思路。


    她开门，张导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无奈叹气：“曳老师啊，观众都跟我后台反馈，你居然带宠物上节目？这是规则里不允许的。”


    曳微却表现得很意外，惊讶道：“不可以带宠物吗？节目组没有告知我有这项规定，况且我家里没有人，鼠道难只能跟着我走，不然我不放心。”


    张导疑惑：“鼠道难？”


    “是的，我家龙猫的名字，怎么样，有趣吧。”


    闻言，他眼前漂亮的女人端起龙猫，蓬松的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她自然地捏着龙猫的小爪，抬起向他招手卖萌。


    【好逗，怎么不叫劳资·鼠道三哈哈哈。】


    【碰到曳微，导演也是倒霉。】


    【某人又准备制造话题，心疼我担。】


    张导的眼皮猛跳了下，随即整个脸色都阴沉沉。


    这曳微绝对来克他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却在曳微身上出尽岔子。


    好在，这些岔子，阴差阳错地让综艺的讨论度飞升，带来许多吃瓜路人进场。


    想到这里，张导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他估摸着其他艺人都卸完妆了，于是也赶紧招呼曳微卸妆休息，明天还有重要的约会行程。


    弹幕却被导演的话点燃：


    【还没见过曳微卸妆呢，说不定，妆前妆后俩人。】


    【刚从其他直播间过来，只能说化妆无法展现褚美人百分之一的美貌！！！】


    【楼上好夸张，褚颜就漏半张脸，这也能看出来国色天香？】


    【呵呵楼上的，你们家糖宝都不敢直播露脸，卸完妆立刻贴面膜的是谁？可能是鬼吧？】


    【嗯……路过感觉还是雪闵素颜好看。】


    【xm粉丝再装路人试试呢？最看不上死绿茶，你家近水楼台，皮肤科没少去吧？】


    【弹幕至于吗，笑死我了。】


    ……


    一时之间，各家粉丝，包括新进路人全在曳微的直播间里凑热闹。


    逼得工作人员含泪加班维护后台。


    曳微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加大号的摄像头对准她的脸。


    鼠道难颇有兴趣地围着那台摄影机爬上爬下，它憨态的脸占据屏幕，肉粉色的小鼻子湿漉漉地凑近，在镜头上留下一个印记。


    弹幕一片尖叫


    【好萌！】


    【萌是萌，但小东西别挡曳微卸妆的镜头！】


    【让我来品鉴下热搜美貌营销一整天的美女卸妆（邪恶）】


    带#曳微出场神颜#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


    被吸引来的路人忙着存她的动图，在评论区安利截到的绝美镜头，黑粉则闻风而动，发誓要打假。


    更多是，闻讯赶来的乐子人。


    他们在各路评论下蹦跶，最后所有话浓成一句：蹲一个素颜翻车，瓜子饮料已到位！


    曳微抬手拧开桌上的一瓶卸妆膏，挖出一勺放在手心揉搓，均匀地抹在脸上。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甚至带着点随意。温水冲洗后，洗面奶在手边的网兜里打出细密的泡泡，再次冲洗。


    最后，她用酒店样式的白色毛巾，轻轻按压擦干脸上的水珠。


    等她抬眼的刹那——


    直播间所有人，几乎同时在屏幕外倒吸一口气。


    此刻，她未施粉黛，肌肤是白瓷般清雅的玉色，眉眼干净得像是被泉水洗过，唇色微粉，睫毛被水打湿成簇。


    少了白日里的艳色，多了些灵气与脆弱。


    【卧槽啊！！怎么感觉更好看了，救命】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换头术？越换越好看？】


    【楼上的不至于吧，yw是颜值的事情吗，分明就是人品不行。】


    【我看和雪闵差不多啊。】


    【不是一个级别，别登月碰瓷，曳微颜值没得说。】


    【该说不说，褚美人其实有些角度和曳微挺像的，她们出道的时候……】


    【我家姐姐不约，别什么人都和影后沾边！】


    “扣扣——”


    曳微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张导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随即看向她怀里的龙猫。


    龙猫也眨巴葡萄似的眼珠盯着他，毛茸茸的脸颊上小胡子一颤一颤。


    “曳微，关于携带宠物这件事，我们还是决定再确认一下。”


    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张导才继续道：“刚才节目组商量了下，你的宠物必须保证不会干扰录制，也不能干扰其他嘉宾。期间一旦有相关投诉，节目组有权请离你的宠物，明白吗？”


    “明白。”


    曳微礼貌性地笑了笑，保证道：“相信我，它很乖的。”


    房门被轻轻关上。


    走廊灯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转角处站了片刻。


    他手里把玩着戒指，直到导演走远才转身离开。


    如果曳微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那个顶级集团的掌权者，深夜出现在她的门口。


    房间内，龙猫在曳微的命令下，叼着毛巾把房间的摄像头都盖上，直播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鼠道难的大脸特写。


    画面被遮盖，弹幕却还在继续。


    【可爱哦，恋综里居然还有萌宠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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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随主人，品相都是顶配！羡慕了，我没骂过曳微，下辈子让我长这样！！！】


    【你们不觉得鼠道难很像网红团子哥吗？】


    【可能？龙猫都长这样，认错了？】


    【不可能，团子哥毛色和鼠道难都是银白色，关键它们拿东西的动作很像，就连胡须长度、幅度也很像，我是团子哥铁粉，每只鼠鼠是不一样的，它就是团子哥！】


    【安了各位，我觉得是凑巧，团子哥可是头部宠物博主，曳微看起来不像是号主。】


    【就是，你们家好处都想占呗，娱乐圈内不够蹭还蹭上博主了，笑死。】


    曳微拉开窗帘，月光顺着窗沿洒进房间。


    她盘腿对着窗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和鼠道难了解情况，她有太多疑问需要被解答。


    她屏气凝神，灵台一片清明，神识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心海。


    她用意念在脑海中询问：


    “曳微现在什么情况？我还要扮演她到多久？我来凡间有正事儿要干，而且我是狐，我们追求的是修炼升仙，不是热搜涨粉！！！！”


    鼠道难一边翻找食物，一边抽空回答她：“饿死我了，这两天跑了好几处地方，连城隍办事处都出体咨询过，办事处的负责人都被我问烦了，就是没结果。”


    终于翻出来一包虾条，鼠道难边嚼边说：


    “不过…我得知两个消息…咔嚓…一个好消息…咔嚓咔嚓…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曳微冷笑一声，被人形都没有修炼出来的鼠精拿乔，终归是她太好说话了。


    虽然法力无法使用，但元神却不受影响，巨大的赤狐法相在她身后显现，周遭世界瞬间褪色。


    “嗡——”


    “妈呀！！！”


    无形的威压，耳膜也随之共鸣，险些把鼠道难压成一块鼠饼。


    它冷汗直流，连忙跪倒在床角，不停朝她磕头。


    “曳微…不…您是我胡奶奶，我那个主人暂时失踪，城隍办事处已经派出队伍搜寻了，在没有找到我主人前，城隍那边的意思是，委屈您继续假扮‘曳微’。”


    鼠道难胸前蜷缩两只爪子，抖得跟鸡爪子似的。


    很巧，鼠和鸡，狐都爱吃。


    曳微睁开眼，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盯着它道：“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扮演你主人，是能获得她粉丝的供奉？还是你愿意把全部的修为献给我？”


    鼠道难更怕了，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口气全抖出来，赶忙道：“胡奶奶，您有所不知，现在这世道变了，靠当明星比开堂口更容易获得供奉和香火，就是需要足够多的追随者。”


    曳微眯起眼睛：“哦？还有这种事？”


    她料想得没错，怪不得她总能在摄影机上感受到能量，原来还有这种门道。


    但鼠精狡猾，说的话不能全信。


    鼠道难见她不相信，忽然倒地抽搐，从嘴里呕出一个被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塑料袋下是塑封袋，塑封袋下是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部手机。鼠道难划开屏幕，小短手在上面操作后恭敬奉上。


    出现在曳微面前的，是一个拥有很多粉丝的博主账号。


    鼠道难自豪介绍：“这是我的账号——龙猫团子哥，‘曳微’给我拍的照片都在这儿，几十万粉丝的支持，让我快攒够能量化形了。”


    曳微盯着屏幕，许久后才喃喃道：“居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助您修为大涨，得道飞升呢。”


    曳微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脱身。


    那不如就按它说的试试，万一这是上天给她的机遇呢？

 5. 第五章

    《恋爱online》开播一天收视率就暴涨起来，几乎成为当季各大平台的讨论度第一。


    整个制作组忙到焦头烂额。


    唐婧遥在昨晚的直播结束以后，整个人状态就不好了，把自己锁在房间不肯出来。


    她的经纪人不断给节目组打电话要求更改配对。


    唐婧遥的经纪人是她的表姐，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走后门被塞进公司的亲戚，在他们眼里就没有花钱搞不定的事。


    后台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或者你们把曳微给办了！”


    对方经纪人还在继续：“洛司衡可是光谱集团的董事长，我们婧遥能和他约会更好，如果他俩真成了，红包礼金少不了你们的。”


    工作人员们：这不对吧？


    张导都无语了，这是可以随意更改的事情吗？


    不说节目都播出去了，就是没播他也没能耐控制洛司衡的选择。


    娱乐圈？那不过是光谱集团顺手玩玩的领域之一。


    这家的买卖做得有多大呢？上到造火箭卫星，下到做手机耳机，许多你叫得上号的产业，背后老板可能都是他。


    本来加班的火气就够大了，听到这胡搅蛮缠的对话，现场工作人员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连带着对唐婧遥本人的印象都变差。


    挂断电话，工作人员集体去唐婧遥房间轮番劝说，好不容易劝好。


    凌晨，几位女艺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齐齐给节目组施加压力，希望能逼问出曳微妆造师是谁，她们都不相信是曳微自己做的妆造。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她是自己做的妆造。”


    张导简直服了，昨天陪着熬夜，今天天都没亮又来了。


    综艺开播前他确实收了点小钱，答应给其他女嘉宾放水，但也不能让他像幼儿园老师一样给她们鞍前马后的服务。


    其他嘉宾还在赶时间做妆造，曳微早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她昨晚根本没睡，在月光下打坐一整晚，等恢复精力后，便开始翻找行李箱，为约会妆造做准备。


    她一直都是这样做什么事都认真的狐，既然决定留下那就好好干，先把因为原主毁掉的路人缘补回来。


    节目组没有透露约会内容。


    想到是约会，曳微选了一条浅粉色印花泡泡袖方领连衣裙，配一双漆皮玛丽珍小皮鞋。


    她准备好，把没睡醒的龙猫从笼子里薅出来，在嘉宾们的集合地挑位置坐下。


    吃了初登场的亏，女嘉宾这次更是铆足劲地改变风格。


    影后褚颜穿了套淡黄色飘带雪纺漏肩上衣，配白色包臀短裙，修长的腿下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曳微对她的这身搭配感到疑惑，特别是那双不搭配的运动鞋。


    “早，今天的造型很活力哦～”


    褚颜抿嘴一笑，回答道：“微微今天穿得像小蛋糕，一会儿洛董和Felix肯定被你迷倒。”


    唐婧遥和雪闵两人是一起来的，手牵手聊得火热。


    雪闵抛弃了原本的女团风造型，发盘起一个侧边扎发，浅色薄纱马甲下是件嫩绿色的中式暗纹的裤装，颇有些江南少女风情。


    唐婧遥则是走起了性感风，红色深v上衣把她皮肤衬托得更白嫩，在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时，得意地下巴抬起。


    几位的妆造都是场外团队发力的结果，她们的经纪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着直播间，与公司商讨即使偏离人设也要抓住综艺这波流量，毕竟这年头火就是王道。


    怎么感觉今天大家的造型都怪怪的？


    曳微虽然涉世未深，但基本的逻辑还是在线的，按照几位女嘉宾昨天出场的攀比劲儿，怎么可能放过初次约会这个可以大展魅力的机会，只是换个风格这么简单？


    四位女嘉宾客套了几句，男嘉宾也陆续登场，直播才正式开始。


    一大波弹幕滚动：


    【终于！！！奶奶，你预约的综艺终于播了！】


    【来了来了！！期待首约！】


    节目组的初次约会规则没有公布，弹幕都处于猜测状态，这档恋综节目总是整活，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龙猫这时候才惊醒，一个毛茸茸的翻身从曳微的裙子里滑到地上，用小爪子呼噜几下脸颊，随即轻盈一跃，精准落到曳微腿上。


    【鼠道难！曳微约会还带它？好萌】


    【？这什么情况】


    昨晚追曳微直播间的观众在弹幕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姐不止美，还是神人，神经的神哈哈哈】


    【今天曳微好美萌啊啊啊！舔屏】


    几家粉丝的视线从自家姐姐身上转移到直播间弹幕，顿时就炸了。


    【真会博眼球，我家姐姐就懒得搞这种心机。】


    【赞同楼上，狐媚子心眼多，我家太单纯了，搞不过搞不过】


    嘉宾们的视线都被吸引到这个小家伙身上。


    这下不止唐婧遥，其女嘉宾也开始心里不舒服了，从曳微怎么会想到带宠物上恋综，到她怎么能带宠物上恋综……她们越想越担忧，她到底还有多少吸引眼球的把戏？


    节目组给足了嘉宾互动的时间，默默把镜头留给他们。


    唐婧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偏头靠近曳微的肩膀，小声惊讶道：“宝宝今天也好美，但你穿成这样……一会儿方便吗？”


    “方便什么？”曳微挑眉。


    “今天的约会好像需要嘉宾们集体劳动，导演没有通知你吗？”


    雪闵惊讶的声音在她另一侧响起：“不过没关系的微微姐，招呼一声，我可以去帮你们。”


    【昨天穿这样还说得过去，明知道今天要劳作还穿成这样，放过洛董和Felix行吗。】


    【突然发现就曳微穿的最夸张，美是美，但没考虑约会内容吗？】


    【某人就是这样，自己美美哒，到时候麻烦其他小姐姐，好不要脸！】


    【好善良的两个宝宝！不过曳微说不定不知道呢？】


    【楼上也善良，我看她是吃到颜值出圈的红利，不肯放下碗了，但也别麻烦其他艺人啊，谁还不是美女了。】


    ……


    唐婧遥朝洛司衡方向投去一眼，话锋一转：“雪闵说得对，我们可以来帮忙，反正我今天也空闲，多个人多份力嘛。”


    她笑得体贴：“我会保证安静不打扰你们约会的。”


    钟远冷眼瞧着，心下嗤笑。


    圈里这些手段他见多了，唐婧遥这是不甘心轮空，既想蹭曳微组的镜头，更想借机在那位洛大董事长面前露脸。


    他正想着，身旁的褚颜已弯起嘴角，柔声接话：“那我也来吧。”


    钟远一怔，惊讶侧目，褚颜这话接得比唐婧遥的还要滴水不漏。


    “谢谢你们。”曳微抬起眼，微微一笑：“导演没有通知我行程，不信的话可以直接问导演哦，但如果约会注定要劳动，那我们三个也应付得来。”


    曳微轻描淡写的感谢，就此划清界限，态度已然明了。


    话已至此心照不宣。


    【曳微装不知道是吧？】


    【但是她不是说可以找导演确认吗？】


    弹幕的粉丝在骂骂咧咧中，疯狂艾特导演，导演只好出来解释。


    【好吧，曳微真不知道。】


    【切，谁知道是不是曳微买通导演了。】


    【路过……难道不是其他三个人更像买通导演吗？有点不信曳微能这么蠢。】


    【楼上你等着，敢骂我家姐！！！】


    这条发言ID土豆子土豆，号主是才刷到曳微的颜值视频入坑的围观群众，一个新闻学毕业的社畜，她的发言很快被评论区的其他家粉丝喷爆，身份证差点长出血肉。


    空气静默了会儿，正当节目组以为可以正式开始时，洛司衡的声音却蓦然响起。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如果约会需要别的女孩动手，那未免太看轻我们了，我想Felix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Felix颔首，目光落在曳微身上，继续道：“美丽的女士只需要站着就足够赏心悦目了，其他的事由我们来做即可。”


    林彻斜倚一旁，饶有兴味地围观。综艺开播以来，他唯恐曳微又如从前那样缠着他，始终保持距离。可此刻，冷眼见她被那两位身份更优越的男嘉宾维护，心里却像是被针刺了下。


    不过这情绪也只一瞬，他随即了然地笑了。再风光又如何，在曳微眼里，从来只有他林彻，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嘉宾们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正式探秘这栋别墅的领域。


    这栋别墅建在山地岛屿上，廊桥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侧畔沙滩环抱，浪声细碎，背后是野草丛生的荒地与山丘。


    节目组早已把荒地分成三片区域，每块土地上都放置一套开垦工具。


    【妈耶，别人恋综都是海岛浪漫约会，这里直接变成荒野求生，节目组你是懂反差的！】


    【好好好，历史上第一对可能因开荒而结缘的cp即将诞生！】


    【真要挖？心疼了，我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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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是用来弹琴的。】


    弹幕的粉丝都在替自家姐姐哀嚎，但多数还是乐子人。


    “花园主题约会即将开始，嘉宾们需要开垦土地，为别墅的花园翻新。”


    节目组的声音清晰，随即向所有人抛出悬念：“最终验收合格的组队，将获得节目组的神秘奖励——奖励和约会有关哦。”


    弹幕刷起新一轮讨论：


    【节目组真会啊！好想知道奖励内容！】


    【讲话留一半，讨厌啊啊啊啊！】


    褚颜闻言，轻扯身旁钟远的衣袖，又用手指戳了一下摄像机镜头，俏皮道：“阿远，为了约会奖励一起努力吧，大家也要为我们加油哦！”


    【没想到褚美人还有这样一面，好可爱！！转妈粉！！】


    【钟导好宠溺！被这样文艺有才华的大导演爱上，褚颜幸福成小姑娘了！】


    雪闵举起铲子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唐婧遥则被挤到边缘，她没有配对成功，接下来也就没什么镜头了。


    镜头转向最右侧，曳微正蹲在一堆工具前翻找趁手的工具。


    Felix巡视了一圈属于他们的土地道：“我觉得我们从东边开始，先清理杂草，然后……”


    曳微仿佛没听见，继续她的工具挑选大业。


    弹幕里Felix的粉丝炸了：


    【曳微干吗呢？我哥和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花瓶就听话，早知道我哥就该选唐婧遥】


    唐婧遥粉丝回骂道：【滚！还在我们家选上妃了？我家姐可看不上他！】【男人滚，我家糖糖独美！！！】


    终于，曳微选好了趁手的工具，还把其中两把轻巧型的锄头和铲子分给两位还在规划的男嘉宾。


    曳微正色道：“这个用来翻土比较顺手，东南角背阴，适合耐阴的植物，西侧的土壤干燥，先改良土壤结构，中央可以撒下主体景观植被的种子。”


    洛司衡挽起袖子，轻笑：“你说得对，而且你选择弧形刀很适合处理杂草的根系。”


    【等等？洛董居然认可曳微的想法。】


    【所以她刚刚不是在偷懒，真在挑工具？】


    曳微的动作干净利落，手里的工具每次落下都精准且高效，清理杂草时弧形小刀在她手里灵活一转，连根拔起那些顽固的根须。


    【卧槽，所以穿成这样都没耽误这姐的操作。】


    【不过这样看更萌了，在荒地里像一个小花苞，裙摆蓬蓬的好喜欢，我都想买同款了！】


    【呵呵，看她能坚持多久吧，穿皮鞋很累脚的，可别像之前那样发脾气耽误洛董的进度。】


    向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Felix，何时碰过这些工具？起初动作生疏，好在曳微简明的点拨，他很快找到节奏，三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其他组的进度反而慢下来，褚颜那组正为了一块树根发愁，雪闵则不小心铲到了自己的脚，虽然不重，但还是对着镜头红了眼眶。


    弹幕粉丝快心疼死了。


    【闵儿不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我们的进度很快了！】


    【看下来，目前进度最慢的是曳微，一个人拖延全组的进度，其他组的姐姐都好积极。】


    【褚美人真的好强，又美又贤惠！】


    【彻哥好贴心，他好担心雪闵，但是我嫉妒了！哼】


    在弹幕的聊天中，曳微默默完成了近三分之一区域的翻新工作，不少观众都是闻着味来追综艺的。


    【看下来还是曳微专业一点，像是会干活的。】


    【洛司衡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哈哈，她是牛吗？太会犁地了。】


    【她的手好像已经红了诶……】


    【娱乐圈的黑料到底真的假的？我怎么不咋信呢。】


    终于，一条不起眼的弹幕划过屏幕：


    【作为曳微老粉说一句，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孤儿院长大的，从小什么活儿都干过。那些黑料我们从来不信，因为她真吃过苦，嘴笨不会解释。】


    这条弹幕瞬间被大量回复顶起：


    【真的假的？孤儿？】


    【难怪这么熟练……】


    【所以那些黑料是怎么回事？有人科普吗？】


    其他家粉丝见弹幕都开始聊曳微，赶紧叫嚣着拉回正题。


    【大家还是专注综艺pk本身，身世凄惨我家姐也不能把奖励让给曳微吧。】


    【点了，我家姐赢得光明正大，到时候你家可别买惨。】


    【老实说，我觉得褚颜组赢的概率挺大的。】

 6. 第六章

    曳微那边已经完成了初步工作，开始规划种植区域。


    林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曳微，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她笑得那样明媚，粉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在阳光下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这份轻盈，并没有耽误她手上利落的动作。


    两位出身超然的男嘉宾护在一旁，任由曳微安排调度。


    这美好的画面刺痛了他。


    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曳微以前的脾性，早就在节目组耍脾气，骄纵的甩手不录了。眼前的她从容、耀眼，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林彻心里涌上失控的恐惧。


    她亲口说过，是为追求他而参加的综艺。


    现在，那块曾经懒得啃的骨头，被别人捡去捧在手心。灼热的占有欲在作祟，让他浑身的血液叫嚣着必须把东西夺回来。


    曳微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松软的土地上画出示意图：“这两侧种植低矮的观赏草，那边的土地可以撒节目组给的主要花材种子……”


    洛司衡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补充：“我庄园里有些适合种植在这里的观赏草苗，如果节目组允许，可以移植过来。”


    【我好想魂穿曳微，洛董认真工作的样子看得我脸红心跳！】


    【洛董的态度公事公办，看来对曳微也没感觉嘛哈哈。】


    曳微组的高效执行，与其他两组形成了鲜明对比。


    弹幕的夸奖随之而来，褚颜粉丝的反应最大，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家姐姐的本事。


    【曳微组执行力好强！】


    【不否认他们的速度，但不是速度快就是好，看的是整体好吗？】


    【钟远看起来才更稳重，俩资本家的二代懂什么开垦。】


    【二代怎么了？楼上蒸煮比得过Felix一根手指吗？拍的东西骗骗内娱就算了，到海外还得靠真才华出名。】


    【就是，给你一家公司，你们谁能盘得动，怕是重开都没那个脑子！】


    “差不多了。”


    曳微环视她们焕然一新的土地，十分满意。


    三人走到节目组休息区，工作人员都愣住了：“你们完成了？”


    洛司衡接过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神色淡然道：“是的，请验收吧。”


    张导带着评审人员匆匆赶来，看到那块土地从荒芜变得井然有序，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人一组，土地面积最大，任务也最艰巨。节目组本盘算着看碟下菜，为着洛司衡的面子行个方便，可对方助理一句“务必公正”传来，制作组立刻打消了念头。


    另外两组嘉宾还在奋力赶工，看到曳微组已经完工等待验收，赶忙加快动作收尾，表情管理一度崩坏。


    镜头给到褚颜，她勉强挤出笑容：“微微好厉害，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


    曳微正在用清水冲洗泥渍，闻言抬头回答道：“生活所迫，习惯了。”


    倒腾土地竟也需专门去学？倒是有些好笑。她们这些精怪从未开智时便懂得茹毛饮血，修得人性后更要学习播种收割这种凡人生计，但人类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些与生俱来的本能。


    等到最后一组完成了播种，镜头跟随评审团来到完成的区域。


    【感觉曳微组处理得更加干净，而且播种得很合理。】


    【我倒觉得褚颜组把树根都拔出来了，他们组更优。】


    【还是雪闵那组面积比较小，位置也是杂草最少的，他们那组区域容易处理。】


    弹幕里争论不休，都在猜测哪组能赢。从整体镜头看，三块地似乎都整洁有序，难分高下。


    可当园艺师步入现场，镜头推近细节，高下立判。


    另两组的区域只是粗略拔掉了冒头的杂草，土地板结，草根密布。


    而曳微这边，土壤已被细细翻松，杂草连同根须都被彻底清理，花草种子均匀播撒。


    无需多言，园艺师环视一周，答案已写在地上，他直接宣布：“获胜的是曳微组。”


    弹幕安静一瞬。


    褚颜粉丝立刻就炸了：【不是，凭什么？这园艺师真专业吗？怕不是收了导演组的钱，我家褚美人绝对被资本做局了！】


    林彻粉更是气愤：【c我家彻哥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难道不该把奖励给我家？搭档废物换我们粉丝上啊！】


    【果然，我就说曳微会赢！神秘奖励是什么？快说快说】


    “现在揭晓神秘奖励——”


    工作人员推来一个盖着绒布的展示架。


    绒布揭开，是一个装着钥匙的亚克力玻璃盒。


    “山顶玻璃花房烛光晚餐约会！”主持人大声宣布，“获胜组队将前往我们精心准备的山顶玻璃花房，享受专属的浪漫晚餐！”


    现场响起艳羡的惊叹声，镜头扫过，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向往。


    曳微的脸上适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综艺的关卡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反而是在和洛司衡的相处时会不自在，人会怕老板，狐也不喜欢。


    洛司衡静立一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他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


    吃烛光晚餐有这么开心？洛司衡除了综艺录制其余时间都很忙碌，原本在今晚还有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现在有了更值得的事，便不在乎会议带来的百万收益，让助理把它推迟好了。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星耀娱乐似乎很少举办团建，或许该增添些必要的互动，拉近管理层和员工之间的距离。


    当晚六点，山顶玻璃花房内。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星光，玻璃穹顶外是渐暗的天空和繁星。


    曳微坐在主位，洛司衡与Felix分坐两侧，三人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位。


    别说直播间粉丝，就连吃瓜路人都爱看这种三角狗血戏码，一早就等在直播间，完全把这期约会当下饭剧在追。


    侍者开始上菜。


    精致的开胃菜呈到曳微眼前。生腌蟹膏体晶莹、牡丹虾刺身、蓝鳍金枪鱼大腹泛着饱满的油脂……观众眼中的顶级盛宴，她的肚子却下意识抽痛一下。


    她始终无法理解人类对生冷食物的热衷，有了人身、通人性后，她更喜欢熟透的，尝起来暖乎乎的东西。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食物，暗自蹙眉，待会儿吃完，让鼠道难悄悄帮自己去药店一趟，买盒打虫药以防万一。


    她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小动作尽数落到一个人眼里。


    洛司衡静坐在光影里，一身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恰到好处地将那份天生的威严收敛，平添儒雅。


    他勾起嘴角，那笑意很淡，随即抬手示意侍者，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扣，守在门边的黑衣保镖瞬间移动起来，融入玻璃花房外的夜色。


    【咋停了？又咋啦？洛董难道不喜欢吗？】


    【楼上傻了，你看电视剧里，皇帝不都要先试毒才吃吗？】


    【笑疯了，你们想象力爆棚啊。】


    二十分钟后，花房外传来不小的动静，几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人提着保温箱匆匆而入，对洛司衡恭敬点头后，换上了新的菜品。


    【香草烤鸡、菲力牛排、熏烤牛肋排……这我真想吃了！】


    【什么意思？直接换菜？】


    【一眨眼我错过了什么？变魔术呢？】


    曳微看着眼前变化的菜品，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


    “老板这是……”


    “生冷食物不适合晚上食用。”洛司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换了一杯水，“尤其对胃不好。”


    他切下一块牛排，递向她：“尝尝看，厨师是洛家别墅里带出来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递来食物仍停在半空，银叉尖端，一小块牛排在烛光下流转油脂的光色，晶莹的汁水垂落在桌布上，晕开一朵橙黄小花。


    曳微：老板疯了？


    她赶紧接过牛排，学着剧组人平日里的样子向他恭敬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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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


    洛司衡疑惑，在别人眼里自己有这么恐怖？


    弹幕笑得不行：


    【妈耶，不敢想和老板暧昧约会，曳微的反应笑死我了。】


    【接下来洛董是不是准备工作考核？】


    【Felix好尴尬，完全赢不过洛司衡，这种优质男人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


    Felix将一切看在眼里，握紧手中的刀叉。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曳微，其实我今天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曳微转头看他。


    “我的新专辑的主打歌需要拍MV。”Felix眼神认真，“导演看了你在节目里的表现，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我们想邀请你，担任MV的主角。”


    这话一出，不仅曳微愣住了，就连洛司衡切牛排的动作都顿了顿。


    【Felix的新专辑MV！！你是说那种全球播放的级别？】


    【曳微何德何能！！我家Felix居然挑了她！妈粉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啊啊啊啊啊！】


    暗中观察的雪闵粉丝不满吐槽：【我家雪闵第一天还和他组队呢，写歌这么好，眼光却好差，怎么会挑中yw……】


    Felix粉回怼：【骂谁呢，我们Felix可是挑中了开播热度第一的大美女，你女无人在意好吧。】


    来活儿了！曳微心里一喜，刚想回复他。


    洛司衡已经放下刀叉，用餐具轻轻擦拭嘴角。


    他的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Felix，工作邀约应该通过经纪人正式对接，在约会晚餐场合谈这个，不太合适。”


    他抬眼看向Felix，眼神平静：“如果你真的欣赏曳微，更应该尊重她的约会时间。”


    Felix脸色微变：“我只是觉得这样当面邀请比较有诚意……”


    洛司衡顿了顿，补充道：“国外的随意不适用于现在，处理好所有专业的流程，让她在舒适的环境里做决定，而不是在摄像机前，在烛光晚餐上不得不表态。”


    话说得礼貌周全，但字字都像软刀子。


    【哎哟，我闻到硝烟味了。】


    【+10086】


    【不愧是商业场上厮杀过的男人，发现洛司衡嘴毒属性，快把Felix毒死了哈哈哈哈。】


    谈话间，他又切好了一块牛肉，递到曳微的盘子里。


    “试试这个，五分熟，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洛司衡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


    直播屏幕前，曳微的经纪人盯着画面陷入沉思。


    当初同意曳微上这档恋综，纯粹是卖给导演一个人情。节目里总得有个唱红脸的“工具人”，经纪人早已做好了这次她依旧会出尽洋相的准备。


    没想到曳微上节目一改常态，非但没作妖，反而凭借几次表现上热搜，风评意外转好。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们星耀娱乐那位遥不可及的顶头上司，竟然会出现在嘉宾里。


    超级大财阀屈尊降贵上恋综？这简直匪夷所思！


    随着直播的推进，经纪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每次看到曳微和洛司衡配对成功她就心梗一下，生怕对方一个差错害整个团队被“连坐”。


    但此刻，望着镜头前举止得体、散发前所未有魅力的曳微，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上她的心头。


    或许，她这次真的压到宝了。这丫头身上似乎还有着未被磨灭的价值，值得她再赌上一把。


    若能借此东风，她失去已久的“金牌经纪人”头衔，说不定能重新从那人手里夺回来！


    “叩叩——”


    办公室响起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经纪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位夺走她“金牌经纪人”的死对头。


    她语气冷硬：“有事？”


    对方笑盈盈地走进来：“我来对接一个艺人哦～”


    “对接谁？”


    “曳微——”


    “！！！！”

 7. 第七章

    约会录制结束，节目组工作人员匆忙把曳微叫到后台。


    鼠道难见状也嚷嚷着要跟她一起过去，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节目组的人精们把这个乡下狐骗得团团转。


    它蹲在曳微的肩膀上，一鼠一狐还未走近后台房间，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曳微新人的时候就是我带她。”经纪人呼吸一促，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就是看中她的热度，想从我手里抢走她，我不同意！”


    女人哼笑：“不同意？你以为是谁决定的？总部亲自调令，我现在就是她的经纪人。”


    “你！”经纪人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慌乱四扫，恰好瞥见曳微推门而入，立刻冲去将人拽到身边，“那、那总得尊重艺人意愿，公司条例明文规定不许违背艺人本人的意愿行事！”


    就这样，曳微莫名其妙地被拉到战火中心。


    视线刷刷盯着曳微和鼠道难，房间内空气凝固。


    曳微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位，忽然微微一笑，玩味道：“两位，我理解，一位即将冉冉升起的巨星总会引来多方青睐。”


    “不过……”曳微话锋一转，气定神闲，“想要争取我，是否也该让我看看，你们各自手中究竟有怎样的筹码？”


    两位经纪人再次争论起来，向她抛出了许多新邀约。


    “我给你谈了新剧！”


    “我给你谈好了广告。”


    “我有商务代言！”


    “呵呵，我还有文艺电影。”


    ……


    面对诱人的资源许诺，曳微面上丝毫不显，心里却正和鼠道难聊得眉飞色舞。


    “怎么样？”曳微在意识里得意地翘起尾巴，“本姑奶奶百年道行，学起人样来是不是又快又像？”


    鼠道难谄媚接话：“老大赛高！不愧是能熬夜刷遍社交媒体的狐，这商务谈判的架势比真老板还像回事。”


    鼠道难本想夸得更狠些，说她比洛司衡还厉害，但转念一想，它一个鼠哪里见过资本财阀谈生意，要是吹过头，那就忒假了。


    “这叫策略。”曳微哼笑，目光掠过面前两位经纪人，“先前那位，明显就没把‘曳微’当回事，黑料满天飞的时候不见反黑，资源也就开局两部戏，见水花不大立马敷衍了事，如今见我势头渐起，她知道急了。”


    听完这番话，鼠道难愣了愣，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位祖宗适应人间的速度远比它预估得迅速得多。


    它抬头望向曳微精致的侧脸，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经纪人见曳微神色平淡，便知道这点利益无法让她回心转意。她语气染上回忆的暖色，打起感情牌：“微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还是新人的时候……”


    曳微在意识里下意识接道：“三十年河东……”


    经纪人并未察觉，沉浸在回想中：“当初你要是展露现在的锋芒……”


    曳微默默跟上：“三十年河西……”


    “我还记得陪你第一次试镜时……”


    “……莫欺少年穷！”


    意识内的吐槽与意识外的怀念，两段话音竟然在最后一个字上同步收尾。


    鼠道难扶额：我还死者为大呢！下次还是少让她刷短视频吧。


    表面上节目组把房间让给三人一鼠，实际上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乎全员埋伏墙角，竖着耳朵偷听。


    洛司衡从别墅外归来时，撞见的正是这诡异的画面——成群的工作人员背对着他，手里抱着设备器材，猫在墙角处悄悄话。


    他脚步未停，视线已跟随人群落入房门缝隙。


    曳微仍然穿着约会时的长裙，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单薄，侧影透出一种失魂落魄的脆弱。


    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在洛司衡出现的刹那戛然而止，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洛司衡的脚步并未停留，人群自觉朝两侧退散，并殷勤地为他推开房门。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话音落下，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曳微感觉声音的主人正朝自己走来。


    她下意识偏头，目光便迎上了他清晰的下颚线，离得太近了，近的能看见对方喉结细微地滚动。


    洛司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在阴影里。


    “洛董…我们是……”原经纪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撞见洛司衡，冷汗顿时爬满脊背。


    新经纪人神态自若，接过话：“洛董，我收到总部的指派接手曳微，可是工作交接的时候遇到了人为阻碍。似乎不赞同公司的安排，想做最后的挣扎。”


    她顿了顿，接着道：“当然，我深夜赶到这里，是为了安排好曳微接下来的行程。”


    洛司衡颔首，目光转向曳微：“公司尊重你的意愿，现在你的选择是？”


    曳微的视线在两位经纪人身上轻轻一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我接受公司的安排，与新经纪人合作。”


    这还用选？她又不傻，新经纪人是业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而原本的那位是见她翻红后才急匆匆想来“亡羊补牢”的前任。


    机会么，总是稍纵即逝的，狐自然也是要往高处走滴。


    原经纪人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几度张嘴，终究没有再辩驳，从牙缝里硬挤出半句“告辞”，便再也待不住，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房间内再次回归静默，曳微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到洛司衡身上。


    他早已换掉约会时的休闲装扮，一身笔挺，像是刚外出工作完回来，手里拿着的牛皮纸袋，显得和他的精英气场格格不入。


    曳微正想着，纸袋子却毫无预兆地递到她的眼前。


    “拿着。”


    “嗯？”


    她眨了眨眼，一时未解。


    洛司衡手腕上还戴着那块熟悉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闪过暖光，见她迟迟不接，他并未收回手，只是轻晃了一下纸袋子提醒道：“记得你手上的伤，顺路买的药。”


    曳微赶忙接过纸袋，之前学习的奉承话脱口而出：“啊哈哈，谢谢老板，您真是体贴下属，英明神武，您给的药那是‘灵丹妙药’一抹就好，沾上财气，改明儿我去拍钻石广告……”


    她还没说完，就被冷哼声打断。


    只见洛司衡眼神一凛，扫过门外每一个偷瞄的角落，工作人员们纷纷缩回头。


    曳微一愣：怎么？她说错话了？


    洛司衡却并未言语，而是忽然觉得，关于职场环境犹如“染缸”的论调，今日算是亲眼所见。


    而且……她似乎会错了他的意。


    眼瞅着对方的神色由晴转阴，曳微不由得感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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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历史诚不欺我，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洛司衡却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轻点屏幕，一个电话便拨通出去。他侧过身，最后瞥过那道纤细的身影，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曳微捏着纸袋站在原地，和她的新经纪人面面相觑。


    她在意识里追问鼠道难：“他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对我生气了？”


    鼠道难嘿嘿一笑：“老大，这叫马屁拍到马腿上，不是每个人类老板都喜欢被奉承呢。”


    “曳微？我可以叫你小微吗？”新经纪人主动破冰，引她在沙发区坐下，“我叫何梦，之后负责你的经济事务。今晚先简单碰一下，聊聊接下来的发展思路和工作。”


    曳微嫣然一笑，唤了一声：“梦姐”。


    何梦笑着应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的眉眼，比视频里更灵动，那副浑然天成的娇媚确实罕见。她心想，怪不得能让洛司衡追上恋综，然而这姑娘像是情根未开，面对示好，竟然全程无动于衷。


    让大老板热脸贴冷屁股，简直有趣极了。


    何梦思路清晰道：“我的规划是，现阶段先给你接几个广告拍摄，快速提升商业价值，待市场热度起来，再仔细挑选剧本，重启你的演艺主线。”


    身为有名的“金牌推手”，何梦带火了数位一线艺人，在星耀娱乐内部也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曳微信任这位经验老到的行家，当即点头：“我没问题，全听梦姐的安排。”


    “很好。”何梦微笑，“事实上，来之前我已经谈下了一个广告，原定艺人违规接了竞品，急需替补，拍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时间很紧，明早6点我会亲自开车来接你。”


    交代完毕，何梦利落起身。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忽然神秘一笑：“顺便一提，你顶掉的那个艺人，可是你的‘熟人’，具体名字嘛，明天再说。”


    “现在，去睡觉，我要你明天容光焕发地出现在现场。”


    何梦话还没散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


    曳微和还在现场加班的工作人员们道别，抱起脚边的龙猫，慢悠悠走回房间。


    “嗯？这又是谁送的药？”


    房间门口的地上，端正摆着两个陌生的纸袋。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那道因为除草被割出来的小口子，血早已止住，留下一抹淡淡的粉红。


    一个熟悉的网络热梗蹦进她的脑海：


    医生：“您再晚来一会儿，这伤口就要愈合啦。”


    曳微提起裙摆，灵活地蹲下身，在两个纸袋里翻找，里面除了些创可贴、碘伏……好像没有赠送人之类的留言字条。


    到底谁送的呢？


    鼠道难在她手边忙得团团转，企图通过它并不灵敏的嗅觉寻找答案。


    “曳微。”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她转身，不知何时，钟远已经静立在她几步之外，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


    见她目光落下，钟远立刻举起袋子：“今天我看到你受伤了，我这边有多余的药给你。”


    又怕她误会，紧接着解释：“褚颜也伤了，我顺带多拿了一份。”


    “多谢。”曳微接过，平静无澜。


    钟远愣住。


    这和他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她不该脸红一下，或者笑一下吗？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8. 第八章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悄悄停至别墅门口。


    车内，晨间的暖光透过车窗，曳微正坐在放平的小桌板前，小口吃着助理带来的早餐。


    脚边，鼠道难正埋头在它的专属饭盆，两只爪子牢牢抱着一截玉米芯，毛茸茸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得吱吱作响。


    “要是每次早起…都能有这待遇…嚼嚼嚼…我再也不赖床了…”


    鼠道难边闷头干饭，边在意识里和曳微聊天。


    何梦一身浅咖色西装，优雅地抱臂斜靠在车门边。


    她盯着今天表现得格外活泼的龙猫，像是被它充满生命力的状态取悦了，勾起红唇轻笑道：“鼠饭做得不错，看来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曳微从餐盒里抬起头，好奇道：“梦姐为什么这么说？”


    “以后你就懂了。”何梦的笑意更深，“干我们这行，某种程度上也是‘看天吃饭’，艺人红不红，努力只是入场券，最后那临门一脚……多少看点玄而又玄的运气，或者说是看‘命’。”


    鼠道难对这个给它美味食物的人充满好感，明知道对方听不见，仍在意识里老神在在地念叨：


    “安啦～曳微的运气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能从山野毛团修出灵智，再从万千精怪中考上仙籍，这履历妥妥三界硬通货，有这样的潜力股，您就偷摸着乐吧！”


    曳微在意识里听着，倒不觉得鼠道难在吹捧她。


    如今三界灵气复苏，人类世界里潜伏着不少道行深浅不明的精怪，它们广收门徒，导致自称“老仙”的动物遍地开花，东三省的出马弟子严重“通货膨胀”，似乎十个人里九个有神通，剩下一个还能兼职道医。


    而曳微却是正经持证上岗的狐仙儿，那她在做什么？她在忙着当明星，每天被镜头追着跑，没有半点狐该有的自由。


    想到这里，曳微心里那个苦：她一个狐终究是搞上替身文学了。


    在一路吱吱呀呀、其他人听起来是宠物哼唧的白噪音中，车辆平稳地抵达了拍摄地——一个临时租用的拍摄棚。


    对接的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待看清他们的车牌号，第一时间就对着手麦呼叫。


    不过片刻，曳微已经被妆造团队簇拥着迎了进去，总算体验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专业团队的全套妆造。


    谁能想象，三天前她还是个只能自己动手做妆造的狐。


    而《恋爱online》节目组这边，在收到了何梦发来的工作邮件后，火速在直播间最上方更新了一条加粗标红的公告。


    「紧急通知：嘉宾曳微、洛司衡因紧急工作行程，今日白天将暂时缺席录制。但别走开！他们将于今晚重返心动别墅，进行新一轮约会配对，敬请期待。」


    直播间观众在弹幕呼叫：


    【没意思，晚上我再来看曳微……】


    【帖子都说曳微没人气？疑惑】


    【洛董也不在啊…都不在啊。】


    没有“重点”嘉宾，直播间在线人数竟然断崖下跌，大批观众直接退出，毫不留恋。


    后台中控区，识别出数条带曳微的弹幕，导演组看着收视率跳水，直呼：妈的，心脏喷血！


    他们痛定思痛，终于总结了一条至理名言：靠近了曳微就靠近了流量，靠近了头痛；远离了曳微就远离了热度，但或许能保住心率。


    综艺想要长虹，就必须有她这号人制造热点话题。


    没有曳微，各家粉丝们集体狂欢：


    【再也不用担心家哥被勾走了，求林唐合体，cp粉抠糖好苦！】


    【美美磕到了褚美人和钟远！豹豹猫猫～】


    【某心机不在，闵儿和Felix超配的好吗？（哭哭）】


    【人呢洛董！我要当女友粉！】


    ……


    弹幕里，褚颜粉丝的反应尤为热烈：【yw终于走了，这下终于能安静观看我家姐姐盛世美颜了！！】


    【褚美人绝了！我家姐就是太善了，下次不要和某人客气，有我们在。】


    嘉宾们再度聚集于沙发区，少了曳微，几位女嘉宾们的妆造愈发精致，裙摆流光，唇色嫣然，清一色的高定礼服比初登场的火力还猛。


    然而，对面的男嘉宾，无论女嘉宾们如何互动，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褚美人和钟导最甜了，这对根本就是真在谈吧？】


    【那可不，钟导只会喜欢我家褚颜，其他女人不带看一眼的。】


    【磕鼠我了，豹豹猫猫！】


    褚颜打招呼道：“阿远，昨晚睡得好吗？我……”


    钟远淡淡地回应：“嗯。”


    褚颜见自己被冷淡，心里有怒气但碍于镜头拍摄，只好转头和其他女嘉宾互动。


    钟远坐在褚颜身边的位置，他还在沉浸在昨晚曳微对他的反应里，更烦闷的是，他竟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态度。


    唐婧遥也没好到哪儿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她已经对林彻感到不快，说好上节目组cp结果几次都忽视她，约会也没选她做的菜。


    另一侧，林彻在镜头里略显疲惫。昨夜他给曳微送药时，看见地上放着和他相似的纸袋。显然有人捷足先登，莫名的妒火涌上心间，让他差点就把另一袋扔进垃圾桶。


    呵，到底是哪个野男人？


    想到这里，他指尖收紧，又硬生生控制住了。


    【林彻超在意唐婧遥有木有？人旁边坐了Felix就小狗吃醋诶！别担心Felix大概率喜欢雪闵…或者曳微。】


    【女友粉有点接受无能，算了哥幸福就好，只要不是像曳微那种死缠烂打的都行。】


    【俺不接受！小狗是粉丝的，离我好大儿远点啊啊啊。】


    眼见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节目组终于亮出今日的配对规则：


    “男嘉宾们，今天你们的任务是——”


    “准备一份能打动她的‘神秘礼物’。女嘉宾们请放松等待，晚上你们会面对四份匿名礼物，选中哪个，就和它的主人配对成功。”


    【哇塞是女选男！】


    【这节目组好爱搞盲选，我家cp还能磕上吗？居然敢为了热度委屈我们小情侣！】


    【这个我期待了，我爱随机组队！】


    直播间跟随男嘉宾们出发去挑选礼物，女嘉宾们则被各自的经纪人接走完成私人行程。


    曳微被团队打点妥帖，一袭淡黄色绸缎长裙。裙子是何梦动用人脉，从秀场上临时借调得来的高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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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


    灯光下，曳微站定。身旁的造型师倒吸一口凉气：“天……这条裙子简直写着你的名字。”


    曳微循声望向镜中，对自己嫣然一笑。刹那，仿佛整个房间的光彩都被她敛去，只剩她于镜前熠熠生辉。


    她被工作人员引到摄影棚，摄影师早就架起机子等候多时，巨型补光灯围绕着中心摆开。


    曳微站在中央，跟随动作指导，摆出各种姿势。颈间那根淡黄色的丝带，在鼓风机的气流中袅袅浮动，翩跹曼舞。


    即使需要重拍镜头，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而是积极配合工作，帮着品牌方想点子。


    这次合作的是一个高端植萃护肤品牌，品牌理念秉承自然生态。


    曳微回看拍摄素材，想到了一个能解决品牌方痛点的方法。既然要展现自然给观众，那加上动物是否会比现在更有生机？


    她在意识里呼叫鼠道难，抱它来的却是等候场外的何梦。


    负责人像是想到什么，盯着鼠道难眼神发亮，随即问道：“这是谁的宠物，可以借来拍视频吗？要是能听懂指令那就更好了。”


    负责人话音未落，曳微朝龙猫下达指令。


    “鼠道难，趴下！”


    龙猫应声卧倒。


    “转个圈。”


    小家伙立马化身陀螺，原地转圈，圆滚滚的模样笨拙可爱。


    “鼠道……”


    “我求你了，再转我就晕了。”意识里连连抗议。


    这番行云流水的展示，负责人当即呱唧两下手掌，与摄影师达成一致。他转向何梦，笑容满面：“虽然过程有插曲，但结果却是意外之喜，曳微老师和她的小伙伴，正是我们想要的感觉。”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曳微和鼠道难的默契配合引来一众好评。随着摄影组一句“收工！”，还未下台，曳微就被一捧娇粉色的鲜花撞个满怀。


    “曳微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请您收下这点心意。”面前脖挂工作证头戴鸭舌帽的小女生低着头，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将一捧花递到她跟前。


    负责人听闻这动静，走到他们身边，“曳微老师，我们许多员工可都因为恋综被您圈粉了，今晚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庆祝我们首次合作的顺利！”


    曳微看着一旁满脸堆笑的导演和正闪着眼睛着迷一般看着她的小粉丝，一时间头晕目眩——“天呐，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应酬’吗！本狐哪应付得过来这场面！”


    好在一旁本忙着安排行程的梦姐看出了曳微的无措，赶忙走上来打圆场：“小微今晚还要回恋综录制，我们改天再约。”


    她暗暗给导演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毕竟，那位洛董也在节目。”


    趁着梦姐说话这档，曳微接过女孩手中的花，嘴角上扬至亲和力满分的弧度，努力回忆这段时间学到的媚粉战术，柔声细语道：“谢谢你呀。”


    见偶像接了自己的花，女孩激动地说：“曳微姐，你真是太漂亮了！要我说，可比原定的代言人唐婧遥美多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住嘴小声补充，“可唐老师居然背着我们去接了竞品。”


    曳微不存在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居然还有这档事，后面有好戏看喽。”

 9. 第九章

    暮色悄然沉降，昏黄的灯光揉碎在渐深的蓝调里，在车窗上拖曳出流动的光斑。


    车内，曳微的指尖梳过龙猫蓬松的绒毛，那小家伙仰着头，爪子肆意张开，像两个毛茸茸的爪爪花。


    而她身旁，何梦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压低的通话声持续不断，忙碌的声线与这一隅安静，划出一道现实的分界线。


    在司机一路的提速行驶下，她们提前1小时回到恋综现场。


    曳微从保姆车里下来时，另一辆黑色轿车也抵达了别墅门口，一下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难道除了她，还有其他嘉宾也没有参与白天拍摄？


    思绪还未收回，车门却忽地向外拉开，曳微一惊，不自觉地向后连退几步。


    紧接着，一只属于男性的手从车内阴影处伸出，稳稳握住敞开的车门边缘，指节修长有力，因微微用力而凸显出清晰的骨廓。


    他的视线落到曳微身上，给她一种被猛禽盯上的错觉。


    怎么回事？曳微打个寒战，一时间怔在原地。


    狐狸的本能让她忍不住躲开对方的视线，却看到他俯身回到车内，拿出一个小而精致的礼盒。


    张导带着助手匆匆赶来，见到洛司衡脸上堆起笑：“洛董，您可算来了，这是您今晚准备的礼物？”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一旁的曳微身上：“曳微老师也回来了，太好了！两位请进别墅吧，节目录制马上开始了。”


    张导目送两道身影前后步入别墅，才收回视线仔细打量手中精致的礼盒，有些犹豫地对助理道：


    “这些嘉宾送来的礼物规格差异得有些明显，直接展示容易落人口实。你赶紧把它们都包装一下，用不透明的大号礼袋，外表做得一模一样，别让观众觉得咱们节目有剧本。”


    曳微再次走进别墅的沙发休闲区。


    褚颜还在楼上化妆，唐婧遥不知去向，Felix在负一楼的影音室里工作，现场只到了雪闵和其他两位男嘉宾。


    林彻在苦读下一部剧的剧本；钟远在沉思冥想，眉宇微拧，好像在为没有灵感而烦忧。


    门口处传来动静，雪闵抬眼望去，见是曳微眼中那点希冀光骤然暗淡。


    因为晚上的拍摄，曳微换了经纪人给她安排的另一套妆造，一袭挂脖长裙，黑色丝绒在别墅暧昧的昏光下，将她身上若即若离的女神感烘托到极致，美得极具侵略性。


    雪闵呼吸一滞，心底漫上不甘，白天曳微缺席还能勉强撑住场面，现在曳微出现，仅仅坐在旁边就能把自己秒杀。


    她眼神游离着，刚好瞥见桌上放着的嘉宾名牌。


    念头一转，心里那点芥蒂也被压下去。在场的女嘉宾谁不是曳微的陪衬？真论难受也未必排得上她。


    她两次互选结果都不如意，也许换个思路，顺势立一个“清醒爱女”、“专注独美”的人设，既能拉观众的好感，还能隔岸观火。


    反正自己一个爱豆，上节目就是为了露脸，曳微也不是她的竞品艺人。


    “哒…哒——”


    后方的楼梯上传来声响。


    褚颜穿着一身红色缎面晚礼服，踩着恨天高款款而下。黑发被她精心挽起，妆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大气。


    然而，大家的反应远不及她预想中的热烈，甚至无人出声寒暄。


    更让她心尖一刺的是，就连在节目一直里围着她献殷勤的钟远，此刻也没有察觉她的到来，直勾勾盯着别墅入口方向。


    发生了什么？


    褚颜的唇角笑意一僵，下意识顺着视线望去。


    只一眼，她的心便沉下来。


    又是……曳微。


    今晚的女神感妆造撞型不说，更残酷的是，自己出道时“小曳微”标签曾经是团队有意无意的卖点。


    此刻站在这里，她才意识到，那不是标签，那是对她的判词。


    褚颜恍惚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曳微地变得这般耀眼。


    在正主无可争辩的存在前，褚颜就像一个黯然失色的影子，细细看来就连雪闵，也比她更年轻、更灵气。


    更让褚颜浑身发冷的是：钟远喜欢的究竟是谁？是自己吗？


    那段视频，是她影后光鲜下最深的刺……


    念头闪过的瞬间，褚颜脸上的血色褪尽。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段让钟远心动至今，以至于产生无穷灵感的视频，主角根本不是她褚颜，自己只是一个被推到聚光灯下，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在钟远的每一份爱恋下，褚颜都如坐针毡，她无比希望，那个视频的主角永远不会出现。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新的倚仗，一个可以代替钟远给她资源的人……想到这里，褚颜的目光悄然落向那位于权力中心的男人。


    而另一边，曳微已悠然地落座。


    她慵懒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安静闲适，却成了整个空间里最灼人的存在。


    唐婧遥轻快的脚步打破了现场的安静，她穿着扎染的裙子，像只花蝴蝶一样荡进别墅，心情很是愉悦：“不好意思，各位久等啦，我今天有条商务要拍，所以回来晚些。”


    商业价值高的艺人总会得到特殊关照。


    唐婧遥身影一晃，挤到曳微身边的c位坐下，并斜睨了她一眼。


    曳微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心底里漫上来疑惑，这人又是唱的哪出？


    褚颜久无戏约，手上撑死是一些日用品的推广：雪闵接的也不是一些美瞳类的代言。至于曳微，更是彻头彻尾的零代言、零商务。


    唐婧遥有些得意，现场的女嘉宾论商务等级，还真没谁能高过她。


    所以光会制造话题、炒人气有什么用？这个圈子，终究还是要凭实打实的商业价值说话。


    唐婧遥的眼风还在往林彻那边递，对方却忽然起身，径直朝楼梯处走去，丢下一句：“马上开播，我去叫Felix。”


    哼，给林彻台阶他都不下，那就等着看吧。


    唐婧遥这次撬动的商务非同小可——一个奢牌的护肤品线。


    为了它，唐婧遥不惜赔上违约金，果断退掉早就签好的另一个广告。


    只要她拿下国内唯一代言人的头衔，即使是洛司衡也得高看她一眼。


    想着，她的目光直勾勾投向洛司衡的方向。


    许是唐婧遥的视线太过灼热，正处理工作的洛司衡若有所感，忽然从文件里抬起头，不偏不倚地撞进正在发呆的曳微的眼里。


    洛司衡：“……？”


    曳微：“？？？”


    场外的观众经过白天的等待，直播链接刚上架便迫不及待地涌入，看到嘉宾们全员到齐，弹幕顿时就热闹起来。


    【洛董回归！快接住你的粉丝宝宝。】


    【啊啊啊啊曳微，受不鸟！好美一女的！感觉又变美了。】


    见曳微的颜粉闻讯赶来，其他粉丝忍不住嘲讽【啧啧，狐狸精来喽～闻到狐臭了（捏鼻）】【你家也就只剩脸了，有什么可炫的？（黄豆流汗）】


    “狐狸精”是几家粉丝联手“赐”给曳微的黑称。


    这两天集体屠曳微广场的时候，满屏都是她们不堪入目的p图和诅咒，只不过后来冲在最前面的账号都被平台一锅端，封得干干净净。


    那些被封掉的战斗号，基本无法被申诉回来。搞事的粉丝只好忍痛舍弃经营多年的老号，连夜注册新马甲，但就此以后她们也学聪明，用“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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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精”或者“HLJ”暗指曳微。


    想用这种方式让曳微破防？那她们的算盘打错了，要是真看到有人这么叫她，曳微第一反应应该是瞳孔地震，检查自己有没有露出马脚。


    节目组把嘉宾们引至餐厅长桌，桌面已经摆好了男嘉宾们准备的随机礼物。


    曳微目光扫过，却轻轻歪了歪脑袋，眼前的礼物盒大小接近，包装风格统一，可她分明记得洛司衡的礼物小巧别致，包装也比这些精雅多了。


    此刻，洛司衡也看着桌上的整齐划一。


    他抬眼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张导，眼神里带着无声地询问。


    张导对上他的视线，立刻会意地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堆起“您放心”的笑，把洛司衡的询问误解成了对节目组周到安排的赞许。


    【好刺激，一模一样怎么选？】


    【我有点好奇男嘉宾们的礼物，快开快开！】


    弹幕的反应很沸腾，比起期待互选的结果，有些人更好奇礼物是什么。


    “现在，请女嘉宾们上前选择礼物！”


    四位女嘉宾走向长桌。


    唐婧遥第一个上前，手指在四件礼物间犹豫，最终选择了最左侧那份：“我选这个喽～”


    【糖糖手气最棒！选哪个都好。】


    雪闵紧随其后，闭着眼对着镜头道：“听天由命，拿到什么是什么。”


    粉丝和她一个想法：【雪闵宝宝太萌了，咱们主打一个随机。】


    褚颜的目光在剩下的两份礼物间流转，最终选择了距离她近的那份。


    最后是曳微，她慢步走向长桌，拿走了最后一份礼物。


    【完蛋，没办法从男嘉宾的表情看出来谁选了谁。】


    【估计是节目组打包重组了，好随机的方式…】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请女嘉宾们拆开礼物，确认搭档。”


    四双手同时解开绸带，掀开盒盖。


    雪闵的盒中是一条精致的丝巾——来自钟远的礼物。


    哦莫！我的妈！！！


    这一看，吓得雪闵差点弃盒而逃，谁不知道钟远一心只想和褚颜配对，她想用目光求助褚颜，却发现对方还在低头查看礼盒。


    唐婧遥拿到的是Felix的定制CD，她对着镜头展示，笑容灿烂：“拿到Felix的绝版CD，好幸运！”


    曳微也展示了礼物，是一副毛线手套，她拿起手套，心想：这礼物好没品位。


    “是林彻的礼物。”导演宣布，“恭喜曳微和林彻配对成功！”


    林彻表现得很欣喜，笑容灿烂地走上前，眼神亮晶晶道：“曳微，这副手套是我亲自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曳微戴上和她装扮格格不入的手套，对着镜头扬起一个标准的笑：“谢谢林彻，很实用。”


    她的反应很淡，但林彻毫不在意。这档节目颠覆了他对曳微的认知，那个曾经纠缠不休的女人，竟然藏着如此迷人的一面。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做出改变，他会让她知道，他林彻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林彻的粉丝却炸了：【彻哥快求助导演！别再被这女人缠上】


    【节目组故意的吧？知道我们彻不会选某人，故意盲选恶心我们？】


    【好恨，小狗的笑容都苦了！！！】


    【死狐狸精现在爽飞了吧？刚刚还对着镜头挑衅我们？把东西还回来！】


    ID土豆子土豆下班刚好点进直播间。不过是在弹幕说了点实话，各家粉丝冲得她后台私信都关了，她看看弹幕粉丝的叫嚣，又看看镜头里的林彻，忍不住发了一条：【真没人觉得，林彻挺开心的吗？】


    林彻粉：【？】【又是你！你个曳微死忠！滚啊】

 10. 第十章

    褚颜抱着礼盒，怔在原地——一枚璀璨的宝石胸针。


    狐狸造型优雅灵动，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尤其是红宝石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火彩。


    “好…漂亮。”褚颜惊讶地拿起胸针，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仔细端详后笑道，“这是小狗吗？好像是柴犬对不对？我最喜欢小狗了，家里还养了三只呢。”


    弹幕褚颜粉陷入狂欢：


    【是洛司衡的礼物！这个胸针看起来也太华贵了，全是钻啊！】


    【破案了，全场女嘉宾就我们褚颜最有爱心，家里收养了好几只小狗。怪不得第一晚就座她身边，之前都是被某人运气好截胡了！】


    【洛司衡挺有风度，换我之前被这么抢搭档早炸了。看褚颜惊讶的表情，她之前完全不知道吧？心疼美女，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瞧褚颜羞涩的样子，其实是互相暗恋对吧？】


    钟远的影迷们感到了背刺：


    【合着我们钟远活该呗？为了帮褚颜复出上节目，结果她攀上高枝了？】


    【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帮她，就因为来一个更有权的董事长，直接变白眼狼？真让人心寒。】


    也有吃瓜观众加入战场：


    【等等，养宠物的好像不止褚颜，曳微不是也养了一只龙猫吗？】


    【胸针只是一个动物剪影，你们怎么认定是狗？说不定是狼？是猞狸？是狐狸？】


    褚颜粉丝立刻反击：


    【笑死，某人粉丝就别来硬蹭了，就算不是狗也绝不可能是龙猫，瞎了你们的眼？】


    【明明是钟远缠着我家褚美人好吗？要是没有我家姐，他现在还是默默无闻小导演呢，懂？】


    褚颜本人也心跳加速，今晚开播前那段隐秘的期待，居然真的照进现实。洛司衡年轻有为，对外也从来没有绯闻，此刻这份贵重到难以估价的礼物躺在手心，难道真像经纪人私下猜测的那样？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窜起，她几乎可以肯定，洛司衡空降这档综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她而来。


    唐婧遥盯着那枚闪眼的宝石胸针，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攥在手里的那盘定制CD顿时就不香了。


    她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前两次是曳微占尽风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竟然又让褚颜捡漏，她感觉自己手中的礼物显得寒酸起来。


    洛司衡此刻的表情却微妙起来，他注视着褚颜手中的那枚璀璨的胸针，眉宇间掠过极淡的蹙痕，随即恢复平静，但目光已经转向曳微。


    曳微站在林彻身边，低头戴着那副看起来廉价的手套却一脸幸福，这一幕落在他眼里，让他心头莫名一堵。


    洛司衡冷冷地瞥了一眼导演。


    导演汗毛直竖，顿时警铃大作：难道他们弄巧成拙了？


    此刻，褚颜已经主动走向洛司衡，手里还捧着那枚胸针：“司衡，谢谢你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尤其是这个小狗造型……”


    “是狐狸。”洛司衡垂眸看向她。


    褚颜微微一愣：“什么？”


    洛司衡的目光扫过胸针：“胸针的造型是狐狸，不是狗。”


    褚颜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啊，那我看错了。狐狸也很可爱，我很喜欢！”


    【就说嘛，激动过头了，早说了不是狗。】


    褚颜粉丝回击道：【不是就不是呗，反正都是送给褚美人的，有区别么。】


    镜头里，褚颜试图将胸针别在胸口，但因为紧张手有些抖。


    这时，洛司衡忽然迈步向她走来。


    褚颜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要亲自帮她戴吗？


    在镜头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几乎等于公开表态。


    【要戴了！要戴了！】


    【直接上手，洛董霸气！】


    【褚美人脸都红了，好甜啊啊啊！】


    褚颜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被天降馅饼砸中，晕乎乎的好像童话故事成真，她成为即将被王子表白的公主。


    她微微仰头，准备好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


    “褚女士，请稍等。”


    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暧昧的氛围。


    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入镜头，挡在洛司衡和褚颜之间，眼尖的网友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洛司衡的总助吗？每次活动合影里总有他。】


    【这助理想干嘛？啥意思这是？】


    “抱歉打扰，这份礼物可能有些误会。”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人转向镜头，微微鞠躬：“我是洛董助理，陈宇。很抱歉打断录制，但关于这份礼物，我需要做个说明。”


    陈宇转向褚颜，礼貌道：“褚女士，您手中的胸针，是洛董早前在拍卖会购得的古董，并非为节目组准备的礼物。它原本要送给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由于我的工作失误，误将它混入其中，造成了现在的误会。”


    褚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陈宇继续道：“当然，这完全是我们的疏忽，洛董的礼物一会儿送到现场，但这枚胸针需要收回。”


    【我的妈，太尴尬了，褚颜白激动一场。】


    钟远粉丝嘲讽：【瞅瞅褚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谁承想，反而不是给她的礼物。】


    褚颜粉丝争辩：【全怪这个助理，洛董回去一定把他开除！居然敢这么对褚美人！】


    吃瓜路人：【笑死我了，褚颜谁啊？洛董：为了你，放弃他？】


    ID土豆土豆子：【是狐狸诶？曳微黑称就是狐狸精。】


    弹幕：【yw粉滚！凑什么热闹！】


    ID土豆子土豆再次因为吃瓜被打为曳微粉丝，搞得她逆反心涌上来，光速把昵称改成ID土豆子土豆（曳微粉版）。


    褚颜的手指紧紧捏着胸针，直到指节泛白，她看向洛司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难堪。


    洛司衡却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助理的肩膀，落在了曳微身上。


    曳微正旁观这一幕，脸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只是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她仿佛在欣赏一出好玩的戏剧，全然未觉自己早已身在戏中。


    林彻站在她身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侧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洛司衡的视线。


    这一刻，属于雄性的本能，那燃起的占有欲，猛烈地烧穿他一直以来对洛司衡与其背后庞大财团的畏惧。


    随即，他以一种放肆的姿态，挑衅一般地迎上那道沉静的目光。


    然而洛司衡的反应却是彻头彻尾的“无视”。他甚至未作停留，目光便从容地移到别处，将那可笑的挑衅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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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


    陈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林彻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能和洛司衡较劲的错觉？洛董愿意出现在这里与他们平等共处，已经是给所有人天大的荣幸了。


    唐婧遥在暗流涌动中，庆幸起自己没有抽中礼物。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褚颜强撑地侧脸，又瞥向面色阴郁的钟远。


    钟远在圈内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对情绪的洞察敏锐的近乎像一种天赋，褚颜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思，恐怕他早就窥见全貌，只是闭着眼不敢相信罢了。


    褚颜挤出一个笑：“没关系…误会而已。”


    导演也适时出来打圆场：“啊哈哈，看来我们节目组包装太统一也有问题，那么搭档已经确定，我们开始下一个环节吧！”


    录制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好可怕的恋综，全是反转。】


    【所以？洛司衡就这么被轮空了？】


    【天，全是戏啊！剧本都不带这么演的。】


    褚颜魂不守舍，钟远犹豫了一下，勉强过去安慰几句便站回雪闵身边。


    另一侧，曳微正被林彻拉着确认明早看日出的细节。


    而洛司衡独自立于光影交界处，身边没有女伴，他的礼物被回收，导演顺势宣布他本轮没有搭档。


    事实上，张导偷瞄着洛司衡的神色，早已冷汗涔涔，也不敢让他继续和褚颜配对。


    张导逮住空闲，将陈宇拉到暗处，急声询问：“陈助，您给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宇也很惊讶，他拉着导演仔细一瞧，慢条斯理地反问：


    “张导，你也是圈里混得明白人，就一点儿没看出来苗头？洛董屈尊降贵上节目，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曳微小姐。”


    张导眼皮猛地一跳：“什么？洛董不是为他弟弟来稳定局面的吗？”


    “既然如此，那洛董何必亲自来？”陈宇轻笑，“光谱集团完全承担得起违约金，星耀娱乐也不缺男嘉宾，你以为洛董每天很闲吗？”


    话音落下，张导如遭雷劈：“是这个理……我的天，是这个理！”


    张导这下真慌了，怎么没一个人提点他曳微背后有这路神仙？他还自作聪明搞区别对待，这下全撞枪口上了。


    洛司衡要是知道了……张导不敢细想，只觉得眼前发黑，让他在圈内查无此人，估计也是一句话的事。


    但疑惑也随之而来，如果曳微有这样的硬实力的靠山，怎么会落到资源受限、业内风评不佳的地步？又怎么会连身边的经纪人都敢对她轻慢？这不合理。


    除非……洛司衡的关照是最近开始的，或是某些不能明说的暗中安排？


    还是？


    张导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闪过看过的狗血小说情节：


    该不会是“她逃他追，金丝雀插翅难飞”的强取豪夺戏码吧？小明星心高气傲抵死不从，于是上位者不动声色，任由她在圈内碰壁，直到磨平棱角学会依附。


    如今是“教训”过后的“奖赏”？如果是这样，那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答案！


    张导的目光向不远处，曳微周身沐在光晕中心，美得不像真人。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长成这样，洛司衡那反应叫特殊照顾吗？简直是生物本能！换我，我也……咳，打住。

 11. 第十一章

    直播结束以后，陈宇从后台探出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电脑包，后侧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与全场嘉宾再次打招呼，随后快步走向洛司衡附耳说了几句。


    只见洛司衡对张导颔首，对方便懂事地点头哈腰，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窗外夜色浓稠，曳微静立于落地窗边，侧脸的轮廓被室的光晕拓印在玻璃上，朦胧如水中望月，美得不甚真切。


    洛司衡的视线落在那个静谧的倒影上。


    外套口袋里是一枚未能送出的狐狸胸针，冰冷的宝石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凉，像一句未能抵达的、只能藏匿于喧嚣之中的追问。


    最终，他深深望了一眼那抹倩影，随即收敛情绪，干脆地转身离去，背影迅速消失在别墅入口。


    机舱已在等待，今夜他必须抵达另一座城市，为明日的招标会坐镇。


    曳微回到房间，光速卸妆，然后“啪唧”一声栽倒上床，秒睡。


    救命，真的太累了！以前做狐仙多自在，打坐修炼，偶尔出门打些牙祭。


    现在，功德KPI没涨多少，每天应付人类的心思倒搞得身心俱疲。


    这下修炼没空，手机也不香，她只想原地变回原形，当一只不用思考，只会团成毛球睡觉的小狐狸。


    至于鼠道难，这家伙拍完广告后美滋滋地累晕，嘴里断断续续念叨什么…羁绊啊…出名啊什么的。


    一夜无梦，曳微醒得格外早。窗外天色未亮，一片晦暗。


    依照节目组安排，今日的约会行程是去沙滩看日出，这意味着所有嘉宾都得在凌晨起床，甚至提前做好妆造。


    曳微决定一切从简，描摹一个伪素颜妆造，营造出那种晨曦微光中，不染尘世的青春小白花模样。


    等收拾好下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比嘉宾们更早到位。


    曳微随即抓了个戴工牌的小姑娘，可怜巴巴地问：“早上好妹妹，有早餐吃吗？我快饿鼠了。”


    曳微那张骤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庞，带着毫无距离感的亲昵，让小姑娘耳根一热，呼吸都屏住了，大脑还没反应，手已经把刚领到的工作餐递过去。


    等她再回神的时候，只见曳微叼着包子的一角，冲她眨眼告别，朝着昨晚与林彻约定的海边走去。


    岛上的夜灯还亮着，曳微独自在岸边漫步。


    别墅里的嘉宾陆续下楼，林彻今天特意打理过，连头发丝都让发型师吹出好看的弧度，他满怀欣喜地盯着楼梯处。


    有动静了，他心跳漏跳一拍——却见一身波希米亚风的裙摆闯入眼帘，待他看清是唐婧遥，眼里的光很快就熄灭了。


    林彻迅速收起期待，神色恢复如初。


    唐婧遥当然也注意到他变脸似的反应，心里委屈地想哭。


    接着下楼的是雪闵，今天破天荒地扎起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清爽利落。


    ……


    直到所有嘉宾都到齐，那道最期待的身影依然未现。


    唐婧遥和Felix结伴经过林彻身边时，忍不住道：“曳微怎么还不下来？我记得她之前约会，可是最积极的那个……”


    林彻沉声回道：“我去叫她。”


    他来到曳微房门口敲门。


    “叩叩——”


    “叩叩叩——”


    没动静，该不会曳微早就在海滩边等他了？


    想到这里，林彻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眉梢都染上微妙的喜悦，曳微对他旧情难忘，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才先他一步去“占个好位置”。


    没错，他一会儿应该多迁就她些，谁让他是那个被偏爱的呢。


    直到此刻，林彻依然认为，自己始终是曳微心中的那个“男神”。


    等林彻来到沙滩，直播也开始了。


    链接一放出来，林彻的死忠粉秒冲。加上曳微的新粉和一大群看热闹的路人，几拨人同时挤进直播间，人数瞬间爆炸，直接把直播间卡得顿了片刻，满屏都是飞闪而过的弹幕。


    【死狐狸精今天敢勾我哥，必须先从粉丝身上踏过去！完全怀疑yw是奔着我哥上恋综的，哥都这么小心避免被她缠上了，还是被她逮到机会，彻哥放心拒绝，曳微敢甩脸色，我们也不会放过她！】


    【呜呜呜，我的林唐cp，我好恨，节目组就这么给拆了。】


    【好期待，这两人也是有过绯闻的，俊男美女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曳微淡妆也这么美（捂脸惊叹）】


    林彻和曳微被安排在东侧的礁石附近，从别墅内走出来时，林彻瞥见不远处的雪闵那组正从节目组的后备厢里搬下野餐篮、保温壶，甚至还有一个户外暖炉。


    Felix则把自己的跑车开到沙滩上，后备厢里也准备了水、食物，唐婧遥一脸娇羞地坐在跑车的敞开的副驾里。


    钟远贴心地为雪闵铺开格纹餐垫，画面温馨的可以当广告宣传片。


    “还是钟导想得周到。”林彻小声嘀咕，肚子里也适时传来饥饿的声音。


    但转头看向自己这组的区域，只有两把折叠椅，一瓶矿泉水，其余什么都没有。


    林彻理所当然地认为曳微会像以前那样主动打点好一切。


    毕竟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认识，合作一部小成本网剧，那时候曳微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每天都会给他带亲手做的便当，在片场嘘寒问暖。虽然当时他觉得烦人，但现在想来，那种被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其实不坏。


    “曳微我们的野餐垫和吃的呢？”林彻更走近了些，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额外的物资。


    曳微正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划着什么图案，闻言抬头，眨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节目组不是只给了椅子吗？”


    “可是……”


    林彻指向远处：“你看他们都有准备。”


    曳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表情依旧平静：“哦，那是他们自己带的吧。导演说了，每组基础物资一样，额外准备自愿。”


    林彻一口气堵在胸口，他盯着曳微心里那股无名火开始往上冒。


    她变了。


    自从洛司衡出现后，她就变了。


    以前那个会悉心为他准备好一切的女人不见了，现在的曳微冷淡、疏离，甚至高高在上。


    “你不饿吗？”他语气有些冲，“你不吃早饭吗？”


    弹幕粉丝也开始刷屏：


    【以前不是追着林彻跑吗，现在装什么高冷。】


    【林彻语气好差。】


    【但是曳微确实没准备啊，约会这么不用心？】


    【林彻粉丝别洗了，明明他也没准备，甩锅给女方，而且另外两组男嘉宾都准备了东西。】


    曳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一脸无辜道：“我不饿呀，因为我已经吃过了呢。”


    她语气轻快：“录制前在别墅吃了包子和热牛奶，林老师没吃吗？要不我去问问节目组有没有备用食物？”


    包子是问工作人员要的，热牛奶是从张导手里抢的，嘻嘻。


    林彻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吃，为了上镜状态，他通常早上只喝黑咖啡，此刻胃里空空，海风一吹更是凉飕飕的。


    “不用了。”


    林彻闷声回复，在折叠椅上坐下。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桥豆麻袋，意思就是林彻自己没吃早饭，然后怪曳微没准备？】


    【曳微提前吃很明智，谁知道拍摄到几点。】


    【林彻……我有点下头。】


    海边清晨的风很大，即使是在夏季，凌晨的海风依旧带着沁人的凉意，林彻短袖外套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瞥了一眼曳微，对方穿着一件米白色亚麻长裙，外面只套了一件薄针织开衫，看起来比自己还单薄。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她肯定冷，只是不好意思说。


    林彻心里那点不满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惜的情绪。


    看吧，她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只是现在有洛司衡撑腰，开始端上架子了，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需要被关注的小女生。


    林彻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脱衬衫找理由。


    “有点冷是吧……”


    林彻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


    话音未落，曳微忽然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条宽大的羊绒披肩——米灰色的，边缘缀着流苏。


    她边说边熟练地把披肩裹在身上：“哎呀是有点冷，还好我带了围巾披肩。”


    林彻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脱到一半的外套挂在臂弯，穿回去不是，继续脱也不是。


    【好家伙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彻：我都准备自我感动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林彻粉丝完全不服：


    【装什么装，欲擒故纵啊？】


    【我们林彻就是被陷害了，这么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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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肯定是曳微现在想攀高枝，所以撇清关系。】


    更多弹幕则是：


    【说实话，从第一期追到现在，越来越觉得曳微的黑料是假的。】


    【所以根本不用林彻关心，人家自己准备得很好，突然觉得以前狗仔说曳微倒追林彻很不可信啊。】


    【笑了，林彻哪点值得人家欲擒故纵？比才华比不过钟远，比财力比不过洛司衡，比能力比不过Felix。】


    林彻最终尴尬地把外套穿回去，重新坐下时，耳根已经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但碍于镜头又不能发作。


    沉默得让人窒息，他必须说点什么挽回局面。


    林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曳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曳微侧头看他：“嗯？”


    林彻斟酌着字句，压低声音道：“你这辈子有没有遇到过…你认为比较特别的男生？”


    问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曳微。


    在林彻的预设里，曳微应该会红着脸，会欲言又止，然后暗示那个人就是他，这样一来刚才镜头前的尴尬都能被解读成“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笨拙。”


    弹幕不出他所料刷起了【哇塞】


    但林彻粉丝们嗤笑：【她能说什么？肯定乘机表白我们彻哥。】


    【坐等狐狸精蹭热度。】


    曳微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透亮，反问道：“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林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那种让你无法忘怀，无论过去多久，一想到还是会心动的人？”


    林彻觉得自己几乎是明示了。


    曳微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海风吹起她脸颊边的碎发，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几秒后，她抬起头，忽然笑了。


    她说：“倒是有一个。”


    果然，林彻心脏一跳，几乎要笑出声。


    弹幕里他的粉丝已经准备好庆祝了。


    然而曳微的下一句话是：“那很久了，在我小时候吧，认识一个小孩。”


    林彻的笑容僵在脸上，重复道：“小孩？”


    “嗯，大概七八岁？我也记不清了。”


    【小孩？！哈哈哈哈林彻粉丝打脸现场。】


    【人家说的是小时候，林彻你算哪门子小时候啊笑死】


    【截图，林彻表情管理失败了。】


    林彻手指收紧，指甲掐紧掌心，但还是勉强维持笑容：“能让你记这么久，一定是很特殊的经历吧？”


    他想把话题拉回来，也许是曳微在欲盖弥彰，其实说的就是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曳微托着下巴，真的陷入了回忆。


    那时她还是一只小狐狸，这个“小狐狸”不是比喻，她确实遇到过一位特别有意思的小主人。


    那是一座很大的庄园，男孩看起来比她大，总穿着干净的衬衫，会在花园的紫藤花架下念书给她听。


    那时候她调皮，把人家精心培育的玫瑰剥得乱七八糟，园丁气得要捉她，男孩却把她护在身后：“让它玩吧，花可以再种。”


    后来她还打翻过颜料桶，弄脏了客厅的波斯地毯；偷偷叼走厨房烤好的松饼；甚至把线缆全部咬断，导致整个庄园无法运作……


    每一次男孩都笑着替她解围。


    庄园里的仆从都说，少爷对这只小狐狸宠得没边了。


    那段日子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她以为会一直那样下去。


    直到——


    曳微皱了皱眉，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再睁眼时，回到了狐狸村被狐狸婆婆搂在怀里。


    婆婆一脸惊喜地告诉她：“我们小微终于可以化形喽～”


    远处其他组传来喧闹声，曳微从回忆里挣出，抬头望向海平面。


    天际线出，深蓝色正在一点点褪去，染上橙粉、金红。云层被镶上亮边，海面泛起粼粼波光。


    曳微轻叹：“日出了。”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整个海滩被染成温暖的橘金色，连冰冷的礁石都变得温柔。


    曳微站起身，迎着海风，羊绒披肩在身后随风飘动。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一刻她美得毫不真实。


    林彻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曳微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女孩，似乎哪里变了。


    让他觉得陌生，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12. 第十二章

    观日出活动结束后，二人心照不宣地绕开那未完的话题。


    或许是林彻想在镜头前维系最后的风度，他只默默走在曳微身后几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随风飘扬的发梢上。


    曳微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踢着细软的沙子，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微笑。晨间清咸的海风拂来，撩起她颊边的几缕碎发，在透亮的光线中如流苏般轻盈翻飞。


    那一刹，万物屏息，无人能忍心亦无人能打扰她。


    风也仿佛读懂了空气，只余下最柔软的触抚和她精灵一般的悠然。


    唐婧邀他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的视线跟随远处的两人，动作不由放慢，连同身侧的Felix也停下了脚步。


    曳微返回别墅就看到《恋爱online》节目组特地在一楼设置了透明玻璃健身房，四面都是摄影机位，美其名曰展示嘉宾健康生活，实际上是制造新一轮看点。


    林彻第一个走进健身房。他特地换了一身凸显肌肉线条的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对着全身镜调整了一下头发，开始在有氧区慢跑。


    直到约会结束，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日出约会的表现有多败坏观众缘，看到健身展示环节，立刻打起精神，想着：补救的机会来了。


    男艺人嘛，有时候道理很简单，肌肉到位，气场拉满，荷尔蒙就是最好的圈粉利器。


    镜头这时候扫到他，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汗湿的脖颈上。


    弹幕里粉丝立刻崛起。


    【彻哥好帅！！】


    【好自律的男人！】


    林彻的嘴角勾起，为了进组私下偷偷训练了很久，在场的男嘉宾恐怕只有他能在健身环节完美挥汗了。


    健身背心也是他的小巧思，录制间隙他自然地卷起下摆擦汗，手臂抬起的弧度刚好完美展现腰腹。


    【不愧是彻哥！太完美了！】


    【啊啊啊啊，我疯了】


    正当林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场时，健身房的门再度打开，Felix推门进入。


    他径直走向力量区，动作流畅地举起器械，完全看不出平日只待在录音室与乐器为伴的样子。


    【我眼花了吗？是Felix？】


    【没想到Felix这么猛，举哑铃这么轻松？玩乐器的人臂力这么大！】


    林彻从跑步机上下来，挂上笑容搭话：“Felix也喜欢健身？看来我们的爱好一致。”


    Felix这才侧头分给林彻一个眼神，语气平淡：“我不喜欢有氧，效率太低了。”


    林彻被他的话噎得够呛。


    他在高傲什么？不就是举几下哑铃吗。搞得谁不会似的，他倒要看看谁能更持久，对方对曳微的那点心思，彼此心照不宣。


    此时女嘉宾们都在玻璃房外看着，Felix这样急着表现，恐怕也是做给她们看的。


    想到这里，林彻更觉得对方健身就是刻意表演罢了，于是也转战力量区。


    林彻粉丝在弹幕不满


    【无语，Felix什么态度？富二代就这么瞧不起人？不就是个搞音乐的，谁知道那些奖项是不是买来的。】


    【切，我们彻才是真健身人，先慢跑热身再负重，玩的就是耐力。】


    Felix粉丝看到后也不忍了，两方直接在公屏吵起来。


    更让林彻没想到的是，钟远居然也来凑热闹，只见他给杠铃两侧各加一片重量，躺下平稳的推卧，平时隐藏在导演马甲下的薄肌，在镜头下流畅紧实，与他温和的外表形成了强烈对比。


    【钟导好有料！平时完全看不出来，用嘴讲戏，健身用背。这反差我吃了！】


    【深藏不露啊，导演届的卷王出现了。】


    【我的观点是，林彻在健身赛道肯定拉爆其他嘉宾。】


    钟远的影迷激动地在弹幕狂扣。


    林彻淡定地举起哑铃，状似随意地笑问：“钟导，这个重量还行吗？”


    钟远气息平稳，淡淡回复：“还行，我日常训练重量比这个大。”


    呵呵，又一个死装，林彻在心底冷笑，手上干脆换了一个更重的哑铃，不就是比谁更能撑吗？


    他这次奉陪到底。


    就在三位男嘉宾各展风采时，健身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男嘉宾们抬头，进来的是他们从来没料想过的人。


    【洛董？他不是公屏请假了吗？这就回来了？】


    【不敢想象，洛司衡每天日理万机下还能有体力健身？】


    洛司衡，没有换运动服，依旧是得体剪裁的西装，只是脱了外套，白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龙门架。


    【期待，西装暴徒诶，爱看！】


    【洛董刚回来就健身吗，要不换个健身服。】


    林彻粉丝在弹幕阴阳怪气：


    【是不想输得太难看，所以穿着西装就来了吧。】


    【大董事长，不擅长的领域就别涉及了呗。】


    在所有人包括镜头的注视下，洛司衡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手将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一截。


    他握住杠铃，动作标准地开始硬拉，白衬衫下的背肌线条随发力清晰浮现。


    一组…两组……六组。


    汗水逐渐浸湿后背，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悍的腰背线条。


    林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原本计划着耐力展示，现在全部镜头都转向了洛司衡。


    更气人的是，洛司衡做完硬拉又转向引体向上，依旧是最大负重轻松完成，手臂肌肉绷紧时，衬衫袖子几乎要被撑开。


    失策……看到现在，林彻也不得不服，洛司衡确实是专业的练家子，那背、腿，力量完全是降维打击。


    更要命的是，洛司衡连身材这硬件配置也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简直是，老天不公，赏饭也分三六九等。


    林彻庆幸地想：还好洛司衡不混娱乐圈，要是自己对家，怕是粉都被他一个人吸光了。


    弹幕也确实如他所料，清一色地舔屏。


    Felix没有停下手中的哑铃，目光扫向玻璃墙。


    四位女嘉宾此时正坐在健身房外的休闲区，透过玻璃墙观看这一幕。


    唐婧遥捧着脸，眼睛发亮：“洛董身材真好……没想到西装脱了…啊不是，我是说运动起来这么有魅力。”


    褚颜点头附和：“而且动作很专业，肯定练了很多年了。”


    她的目光落到另一侧钟远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我们阿远也很厉害，平时拍戏写剧本那么忙，闲暇之余也会去健身房。”


    她微微一顿：“我们之前还在同一家健身机构办过卡。”


    褚颜看似随口地提及，不动声色地将过往的亲近摆在镜头前。


    弹幕如她所料滚动起来：


    【褚美人心里还是有钟导的，这么多年也不是想放下就放下的。】


    【我觉得褚颜一直重情重义，之前合作过的前辈都对她评价很高，昨天的事情肯定是误会。】


    【都是节目组炒作，也不是褚颜选的洛司衡，是随机抽中的，而且礼物是节目组弄错的，她只是太惊讶了。】


    那枚胸针的事情，成了褚颜心底的刺，彻夜的失眠导致起床后眼下乌青，吓了化妆师一跳。


    这一晚并不是收获全无，褚颜冷静地捋清思路：洛司衡这条线不能断，可钟远这边也不能撕破脸，毕竟观众缘是她扩张演绎路的砝码。


    她想：实在攀不上洛司衡这条高枝，至少还有钟远这个稳妥的选项。


    雪闵看出了褚颜的心思，顺着她的话夸道：“颜姐说的是，钟导的毅力那是没话说的。”


    褚颜侧目瞥她，脸上仍笑着，眼底却凝着一丝淡淡的警告。


    现在她还不能放弃钟远，无关紧要的人想伸爪子，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曳微抱着手臂站在另一边，似乎对健身房内的风景毫无兴趣，但三位女嘉宾没想放过探口风的机会。


    “微微。”


    唐婧遥凑过来，状似随意地问：“你和洛董之前就很熟吗？看他好像挺照顾你的。”


    曳微侧目，表情无辜：“不认识呀，他是总部老董，我是分公司小艺人，节目里也是第一次见。”


    “可是……”唐婧遥眨眨眼，“你们几次都组在一起，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那是洛董绅士吧。”曳微笑笑，把问题抛了回去，“他不是对每一位女嘉宾都挺照顾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在场的谁也没信。


    褚颜忽然开口：“微微，你觉得洛董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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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直白地让气氛一凝，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好直白啊！褚颜真敢问，但yw怎么可能知道，要是有那眼色，她就不会落得圈里万家嫌的下场了。】


    【楼上别说，我也很好奇，洛司衡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感觉目前女嘉宾里就没有让他特别好感的人。】


    思考片刻，曳微回道：“应该是独立、有自己事业和思想的女生？洛董看起来不像是喜欢依附型的人。”


    【狐狸精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哈哈哈，直接向其他女嘉宾说开了。】


    【依附型……曳微在说她自己吗？打算退出竞争？那我们雪闵可上了，我们雪闵可是有自己事业的女爱豆！】


    【支持褚颜和洛司衡，他俩站在一起可太登对了，都在各自行业顶峰。】


    【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褚颜多牛呢，拢共就靠着钟远拿过一回奖，要我说还得是唐婧遥，独立大女主一人扛起公司！】


    【歇菜吧，唐婧遥那个私人小作坊公司。】


    ……


    唐婧遥和褚颜对视一眼，心里都明了地笑了，她们才不信曳微和洛司衡之间没有什么。


    就在这时，张导兴冲冲地走近休息区，手里拿着平板。


    他的脸上笑开花：“各位，好消息！《恋爱online》收视率再次破纪录，单期最高突破五千万同时在线，斩下平台第一。”


    女嘉宾们配合鼓掌欢呼。


    张导继续说：“而且因为节目热度，请来了许多赞助商。衷心感谢唐婧遥老师代言的万宝金饰、褚颜老师代言的东方天泉、雪闵老师代言的pinkshine美瞳等各大品牌的青睐。”


    张导念了一串，都是食品、美妆、生活用品等领域的优质资源。


    弹幕开始刷：


    【恭喜，姐姐们实红！！！】


    【节目组真能抬咖，全是大牌子。】


    【果然红不红，商务见真章，某位热搜咖尴尬吗？】


    【曳微还没商务呢？炒作了半天还以为她长进了点，结果哈哈哈。】


    张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顿了顿看向曳微，语气尽量自然：“曳微老师这边，也有些品牌表达了好感，目前正在稳步进行的洽谈中……”


    张导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犯嘀咕，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玻璃墙内的洛司衡，忍不住蛐蛐：大佬就是大佬，太狠了，不就是凉着他吗，至于连口汤都不给喝？暴殄天物啊。


    曳微听罢，只眉梢一扬，心下并没有多少波澜。


    人类最好“面子”但她却无所谓，商务而已，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拿下。


    导演说得委婉，但谁都能听出来，曳微目前没有确定的商务。


    被艳压的各家粉丝立刻嘲讽：


    【果然，热搜都是蹭的，实际价值为零。】


    【我家褚美人的金主爸爸是看上节目价值才赞助的，曳微跟着沾光了。】


    【唐唐实绩在手，笑看酸鸡。】


    【谢谢支持闵儿～】


    曳微率先开口，甚至笑了笑：“感谢各位品牌的赞助，祝咱们节目一路长虹。”


    【曳微心态真好，这点我佩服她。】


    【其实她热度最高，怎么会没商务？】


    ID土豆土豆子（曳微粉版）：【可能是品牌还在观望？之前黑料真真假假的，据小道消息说，有商务已经接触过曳微了。】


    【曳微粉终于疯了？没确定的事情也拿出来爆料。】


    一时之间，弹幕上满屏嘲讽。


    健身房内，洛司衡刚好做完最后一组，他拿起毛巾擦汗，目光刚好透过玻璃落在曳微平静的侧脸上。


    他听不见外面的对话，但能看到导演兴奋的表情和其他女嘉宾的笑容，以及曳微那份与周遭的格格不入。


    洛司衡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敲了敲玻璃。


    助理陈宇立刻从草丛里钻出来。


    “外面在说什么？”


    陈宇低声汇报了商务合作的事。


    洛司衡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她一个都没有？”


    “暂时没有确定的。”陈宇回答得谨慎，“确实有在接触的，但因为还在评估阶段，所以……”


    洛司衡沉默几秒，忽然把毛巾扔给陈宇，转身走出健身房：“让曳微的经纪人来找我。”

 13. 第十三章

    午后的别墅格外安静，下午的录制主要是拍摄嘉宾们的休闲生活，但已经两点半了，客厅里还只坐着零星几位嘉宾。


    “洛董又没来。”唐婧遥张望着门口，不经意地感叹，“大忙人呀，节目录制还有抽空处理工作。”


    弹幕也在叽叽喳喳讨论：


    【听说他们集团今天有一块地要招标，听说是吴州美术馆的建造招标。】


    【我去……那上午还抽时间录制，果然成功人士都是高精力人群。】


    【肯定是为了我们家褚美人特地回来的，毕竟昨天造成了那样的误会。】


    雪闵正在涂指甲油，闻言八卦起来：“光谱集团嘛，分分钟几千万上下，洛董能来参加综艺已经很给面子了。”


    褚颜坐在单人沙发上翻杂志，没接话但翻页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林彻和钟远在窗边下棋，Felix抱着吉他心不在焉的拨弦，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楼梯方向。


    【其实这才是真实的霸总，那有时间天天恋爱。】


    【其他男嘉宾松一口气吧？洛董在的时候压力山大。】


    【曳微呢？她不下楼我看啥？】


    【估计在房里尴尬呢，上午商务的事。】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动静。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搬进来一大堆印着logo的陈列架、海报展板……就连茶几上的水都换成了褚颜代言的东方天泉。


    最夸张的是，工作人员开始往客厅各处贴赞助商的logo，沙发靠垫换上了万宝金饰的刺绣标志，连地毯都是带着logo暗纹的。


    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赞助商展览馆。


    唐婧遥眼睛一亮，立刻走到万宝金饰的陈列架前，拿起其中一条项链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和我今天戴的是同款呢，贵气又百搭是我热爱万宝的原因。”


    雪闵也放下了指甲油，拿起一盒美瞳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自然兔兔眼，我的唱跳舞台必备。”


    褚颜虽然没那么主动，但也不经意地走到沙发坐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商品标签在镜头里格外瞩目。


    弹幕各自为自家姐姐欢呼：


    【想和唐唐用同款！下单了。】


    【想看女团妆教，闵儿给我们安排吧（求求）】


    【褚美人好有品位。】


    但更多人在问：


    【曳微呢？真不下来了？】


    【哈哈哈没她的赞助品，下来干瞪眼吗？】


    【节目组太损了，直接把赞助品搬客厅，这让狐狸精咋办？】


    【换我我也躲在房间不出门。】


    但弹幕猜不到的是，二楼曳微的房间里，此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曳微并没有如弹幕猜测的那样，她正盘腿坐在飘窗的软垫上，面前摊着一些学习的书，手里拿着记号笔写写画画。


    她肩头蹲着一只毛茸茸的银白色龙猫——鼠道难。


    鼠道难此刻正抱着一只比它还大的手机，小爪子灵活地滑动屏幕，豆豆眼专注地盯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啧，曳微你看，这客厅变商场了。”鼠道难把手机屏幕转向曳微，上面是节目直播画面，满屏的logo和女嘉宾热情地展示。


    曳微这下知道它不肯跟着去录制的原因了。每天在房间盯着直播弹幕吃瓜，比装成宠物去录制现场有意思多了。


    曳微瞥了一眼屏幕，继续看书：“正常，赞助商要曝光嘛。”


    “正常个爪！”鼠道难气得胡须都在抖，“关键是这些牌子都没找你，一个都没有！那些已经被代言掉的品牌不说，还有那些之前示好过的品牌也没有明确你的意向，我们都这么努力地营销自己了！”


    它越说越气，小爪子啪啪拍着手机：“还有那个法国高定，他们家设计总监明明给你出圈的视频下面点赞了，结果却转头邀请唐婧遥看秀？”


    曳微终于停下笔，伸手摸了摸鼠道难毛茸茸的脑袋：“好啦，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商业选择很复杂，不是谁适合就选谁的。”


    为了更好地了解娱乐圈的资本运行，曳微让鼠道难搞来了相关书籍，拍摄的间隙她就会学习，渐渐也明白了什么叫作“商业”，什么叫“营销”。


    她还让鼠道难出钱给她报网课，虽然不能在线学习，但是可以在下拨后回看上课视频。


    “我知道啊。”鼠道难跳上她的膝盖，仰着小脸，“就是因为他们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黑料’明明你最合适，这些人太短视了。”


    鼠道难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它独到的互联网IP运营能力，一只没文化的鼠也能做成百万网红，其“嗅觉”可见一斑。


    它说着又划拉手机，调出另一个界面：“不过没关系，鼠已经帮你把粉丝后援会运营起来了，之前你的官方后援会皮下太废，我重新建立了一个核心群。”


    曳微一愣：“你？建立粉丝群？”


    “对啊！”


    鼠道难拍了下它毛茸茸的胸脯，得意道：“群名叫‘芦苇轻曳，与微同行’听起来是不是很专业？群里现在已经有500人了，都是节目开播以后吸的粉。”


    曳微支起下巴，轻声疑惑：“芦苇？我和芦苇有什么关系？”


    “粉丝们投票取的名儿。”鼠道难打开群聊，再次把手机举到她眼前，“芦苇的花语是顽强、不畏艰险，她们都觉得很适合你，我也觉得不错就取用了。”


    曳微指尖滑动，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一条条蹦出来：


    土豆土豆子：【家人们谁懂啊！看个综艺就说句大实话，直接被按头成死忠粉了！行，那我真粉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曳微姐的兵！】


    鼠大王：【没错！曳微典型的美强惨潜力股，现在入粉就是抄底，有眼光的速来，跟着咱家绝对稳赚不赔！】


    女神降临：【+1实话实说就被围攻，直接给我虐成铁血死忠。那些黑料一看就是防爆，信不了一点。】


    鼠大王：【同好们，动起来！日常签到、控评、数据转发刷起来！】


    土豆土豆子：【收到，本人新闻传播专业，安利视频包在我身上。】


    ……


    曳微往下看，眼神也柔和下来。


    如果她没猜错，鼠道难是那个ID鼠大王的账号，群里粉丝的聊天它做到了句句有回应，甚至还会帮助其他粉丝，教她们做数据。


    群里很多人看上去像是第一次追星，就连超话签到也需要鼠道难亲自教学。


    鼠道难继续道：“而且我还分析了这两天的弹幕风向。第一期你被骂得最惨，第二期开始有反转，第三期已经有大批路人转粉，第四期海边日出后，林彻粉丝的围攻反而让更多路人站在你这边。”


    它小手一挥，调出一张分析图：“看，这就是舆论倾向的变化曲线，从负数一路飙升到正数，那些‘黑料’的影响也在减弱，相信你和质疑你的观众五五开。”


    曳微适时从意识海里调出了人间进度表，透明面板浮在空中，上面的数字跳跃，最后渐渐停下。


    【功德：2.4888/1000】


    【香火：1.3333/1000】


    嗯……看上去比第一天进步了，但按照这个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满1000积分功德圆满。


    曳微叹了一口气，不圆满就不能飞升，不飞升就得继续在人间当明星……苦啊！


    她看着那些曲线，和鼠道难贴出来的精选评论，沉默了一会儿道：“鼠，谢谢你了。”


    “谢啥呀。”鼠道难摆了摆爪，“相遇即缘，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不是？”


    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花了好多钱，请人入侵了节目组的后台数据，你猜怎么着？你的个人cut播放量是所有嘉宾里最高的，比洛司衡还高，而且完播率惊人，说明观众就好你这口。”


    曳微惊讶侧目：“你真有钱。”


    鼠搓搓爪，笑嘻嘻道：“还好啦，也就是平常接点推广，动动手指啦。”


    “叮咚——”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谈话，她们低头看向屏幕，原来是群里又有人发言。


    鼠道难点开群聊，显示的是一个本站的链接弹窗，它赶忙顺着链接去了热搜。


    #曳微神仙级广告#


    #疑似新商务#


    鼠道难点开了最热的第一条标签，发现是前两天拍摄的护肤品牌广告提前放出了cut短片。


    但按照原计划，这只广告最早也得在品牌下一月新品发布时才正式推出。


    曳微点开cut欣赏了一下：


    镜头追随着她步入幽静的森林。


    她赤脚踩在柔软草甸上，窸窣脚步声不时惹得小动物们探头张望，直至一泓清溪拦住去路，她驻足垂首，与水中自己的影子默然相望。


    风拂过树梢，龙猫就在这一瞬纵身跃下，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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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进这片宁静的画面里，宛奔赴这场林间的邂逅……


    最绝的还是摄影师拍摄的长镜头——一颗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沿着颈线缓缓滚落至锁骨，给画面带来浑然天成的纯净。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的妈，刚才节目里还在嘲她没商务，这么重磅的不就来了吗？】


    【这个状态真是人类能拥有的？谁在说曳微没演技呢？这广告里演得还不自然？】


    【啥牌子的护肤品，有点心动。】


    【突然get到了曳微的颜，但是评论也太激动了，品牌只是请她拍广告，也没有给她任何头衔，不能算是商务吧？】


    ……


    曳微滑动屏幕，有些疑惑：“这广告怎么会提前放cut出来？”


    鼠道难回复：“你看下面那条热搜。”


    点开是一个粉丝的微博账号，ID叫园丁种芦苇，头像是曳微在节目里开垦时的背影照，最新一条是九宫格照片，配文：


    工作遇到女神了！比电视上美一百倍，皮肤好到发光，性格超温柔，还和我打招呼了，呜呜呜泪目了，我将死而无憾！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但像素不低。有曳微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侧影，也有她和工作人员说笑的画面，还有一张她拍摄间隙喝水的瞬间。


    下面评论区更热闹：


    【这生图，人类的脸？】


    回复：【真的！没修图，纯生图】


    【曳微不是黑脸怪吗？居然对工作人员这么好？】


    回复：【都是谣言，她本人很好。】


    ……


    鼠道难翻到热搜第一，是一个娱乐营销号：


    爆！曳微未公开广告细节流出，疑似工作人员偷拍泄露，品牌方紧急放出正片止损！


    曳微看着那些照片，眉头微皱：“这个粉丝我记得，是最后来给我们送捧花的小姑娘。”


    “然后她把你拍下来当日常发了。”鼠道难摊爪，“不过从效果上看，这波意外事件反而帮了忙。你看着广告cut，发布一小时已经破200万播放，品牌官方涨粉2万，全在问产品。”


    曳微却没有太兴奋，狐狸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并不简单。


    她疑惑道：“从小姑娘那天的反应看来，她确实是我的粉丝……但在平台上放偷拍照片，就不怕违反保密协议丢工作吗？”


    鼠道难严肃起来：“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炒作。”


    “不确定。”曳微摇头，“但这一切太巧了，像精心设计的营销事件，只是不知道受益者是我，布局者是谁？”


    想到这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划过曳微心头。


    会是……他吗？


    楼下，节目组工作人员像是收到了紧急指令，再次忙碌起来，不断地有印着logo的东西搬进别墅。


    这次阵仗很大，几乎快把原本的休息空间堆成了品牌专柜，嘉宾们循声注意到了这边。


    待看清logo后，只有唐婧遥的反应最大，偷偷捂嘴震惊，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讶。


    来赞助的，竟是她之前违约的品牌——NatureOra。


    其实这个品牌质量不错，在国外知名度、口碑都很高，只是国内缺乏推广，声量不高。但因为另一个奢牌护肤品在接触她，所以唐婧遥立刻抛弃了它。


    现在看它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节目里，难道……是想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向她展示诚意？


    也是，毕竟她目前还未接下奢牌，NatureOra仍然在她的备选名单里。


    想到这里，唐婧遥心里那点被众星捧月的虚荣立刻冒头。


    但高兴归高兴，她觉得这品牌方也太冒失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万一让那边以为自己脚踩两只船，岂不是到手的商务要飞了？


    于是，在纠结中唐婧遥决定自己处理。她避开摄像头，到后台寻找张导。


    待看到坐在一群工作人员中的导演。


    唐婧遥的步履更轻快了，语气故作嗔怪：“张导，NatureOra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我这边已经有深度接触的竞品了，被对方看到的话，影响多不好呀。”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您看能不能帮我婉拒掉？毕竟是我这边的关系，不好让节目组为难。”


    张导正忙着核对物料清单，抬起头一脸茫然：


    “啊？唐老师，这品牌……跟您有什么关系吗？”

 14. 第十四章

    曳微被叫下楼时，看到唐婧遥独自坐在一边。


    晚餐的氛围比想象中的更微妙。


    长餐桌上，唐婧遥几乎没怎么动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刚才去找导演，直截了当的想要让NatureOra退出赞助，但被告知品牌不是为她而来。


    她想追问细节，导演却回答得很官方：“唐老师，您和品牌方之间的具体事宜，节目组无权也无兴趣过问，但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对方这次的赞助决策，与您个人并无关联。”


    “与我无关？”唐婧遥没忍住冷笑，“和他们接触的一直是我，商务信息都透出去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别的哪位，想借节目讨好谁吧？”


    张导语气依旧客气：“只要不是定下您，品牌方也有权利考察其他艺人，而且新鲜感和话题度也是重要的考量，您说是不是？”


    唐婧遥不依不饶地追问：“张导，你觉得NatureOra是冲着谁来的？”


    “……”


    张导迎上她的视线，良久，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此刻唐婧遥坐在餐座旁，她视线仔细地扫过每一位女嘉宾，恨恨地猜测到底是谁抢走了本来属于自己的商务。


    曳微的黑料一堆，品牌见她都绕道走；雪闵在国内人气低迷，很少有商务想与其接触。


    到底会是谁……


    攥着的刀叉在她的掌心紧了又紧。


    会是褚颜吗？她的粉丝数虽比不上自己，但绝大多数是死忠粉，这次靠着节目想必人气回暖。


    对了，她还有奖项傍身，说不定品牌方就看准了这点优势，被她给撬走了。


    呵，褚颜……


    什么节目配对，在唐婧遥心里都得为实实在在的商务和名气让道，此刻感觉被人分走了一杯羹，那滋味简直恼火。


    褚颜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对着她尴尬一笑：“婧遥今天胃口不好吗？”


    唐婧遥心里冷笑，收回视线，敷衍道：“还行。”


    弹幕里的粉丝纷纷感叹：


    【哇！姐姐们关系真好。】


    【唐唐和褚美人都处成好朋友了呢。】


    雪闵的心情也很压抑，原本想着不去竞争，走人间清醒的人设，但经纪人递来的消息，让她不得不再次审视处境。


    按照经纪人的意思：既然话题、热度都争不过，那就务实一点，抓住音乐资源。Felix是业内的金牌制作，多和他互动，争取让他帮你写歌，给接下来的solo打下基础。


    solo是女团爱豆的分水岭，它决定着团内的人气排位，更是一个爱豆能否真正“出圈”的战场。


    所以晚餐时，雪闵特地坐到了Felix身边，娇声聊着音乐话题，Felix礼貌回应，但目光始终飘向对面的曳微。


    曳微安静地吃着她的宁香炙烤三文鱼，仿佛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暗涌。


    实际上，唐婧遥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早就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从始至终，曳微要的也很简单，就是涨粉“飞升”。


    至于人类女孩们的那点心思，她只觉得好玩，兴致来了便随手逗弄，权当是解闷了。


    晚餐结束时，雪闵忽然拍手提议：“反正晚上也没安排，我们去负一楼的影音室k歌吧？节目组不是说设备超棒吗？”


    雪闵话音未落，唐婧遥和褚颜立刻就知道了她的小心思。


    唐婧遥心下冷嘲，这节目里果然没有省油的灯，已经被撬走一个商务了，接下来她绝不能再落于人后。


    唐婧遥率先扬起笑脸：“好呀！我好久没唱歌了。”


    林彻瞥见一旁的曳微，也来了兴致：“我可以弹吉他伴奏。”


    Felix点头：“听起来不错。”


    钟远期待地看向褚颜：“去吗？”


    褚颜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对着镜头忽然开口：“我就不参加了，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她的脸色却是不太好，但更多是没来由的恐慌。


    唐婧遥立刻挽住她的手臂：“褚颜姐一起去嘛～放松一下呀！而且你跳舞这么好，给我们欣赏一下嘛。”


    褚颜僵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对着镜头垂下眼睫，露出欲言又止的脆弱。


    弹幕不由得联想起来：


    【褚美人前两天开垦的时候脚好像还伤到了，唐婧遥故意的吧。】


    【别提了，老粉心碎。褚颜以前跳舞可灵了，后来拍戏伤了脚，到现在粉丝只能靠钟导那段古早视频回味了。】


    【恶评不约，她们是好朋友，我们唐唐没那个心机，她只是好心想让褚颜多一点镜头而已。】


    褚颜停顿了会儿，估摸着效果差不多了，改口道：“虽然我不参与活动，但我可以去影音室陪着你们，为大家鼓掌喝彩。”


    【好善解人意的褚美人！我哭了】


    【我又要感叹了，不愧是影后啊！这格局……哪是小花能赶得上的。】


    一行人移步负一楼的影音室。


    这里确实豪华，专业级音响、巨幕投影，还有一个小型舞台，怪不得Felix经常躲在这里写歌。


    节目组已经架好了机位，弹幕看到这阵仗立刻兴奋起来。


    【想看哥哥姐姐私下唱歌的样子！】


    【来了来了！好激动。】


    雪闵第一个拿起麦克风，点了一首她们团最火的歌。


    音乐响起，她立刻进入状态，跟着节奏跳起了完整的编舞，动作标准，表情管理到位，一看就是认真训练过的。


    弹幕雪闵粉丝刷起：


    【女团出身就是不一样，我们闵闵全开麦ace！】


    【雪闵她们团的歌还挺好听的嘛，有点粉了。】


    【突然发现，雪闵上节目安静不搞事，这样还挺好的。】


    一曲舞毕，雪闵以一个舒展的姿态定格，随即自信抬眼望向Felix，对方也正注视着她，轻轻鼓掌。


    她心头一喜，脸颊微微发热，想顺势坐到他旁边的空位，却被唐婧遥一屁股抢先。


    可恶……


    雪闵的表情瞬间凝固，唐婧遥左手林彻右手Felix，显然两个男嘉宾都想要，自己精心铺垫却被她抢先，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雪闵走下台，在她面前站定后，笑着挑衅道：“婧遥姐，要不要来唱一首。”


    唐婧遥勾起唇角，接过话筒道：“好呀，那我就献丑了。”


    没人知道，唐婧遥最初想走音乐艺考的路，结果阴差阳错地成了演员。


    唐婧遥在台上唱了一首精巧繁复的情歌，真假音切换自如，连转音都处理得丝滑，扎实的底子惊艳了在场的人，赢得了满堂彩。


    曳微饶有兴味地跟着起哄，像是完全看戏来的。


    弹幕也惊了：


    【这是我认识的唐婧遥？她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我家唐唐太厉害了！去女团不得solo出道，唱得太牛了！！！】


    【我的妈耶，怪不得男嘉宾都对唐婧遥有好感，有才华的美女谁不爱？】


    唐婧遥的眼风扫过台下的雪闵，下巴微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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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未练习又如何？这就是科班训练过的基本功。


    她下台后，视线扫过面带微笑鼓掌的褚颜，不想放过的心思再次浮现，她脚步一转，笑盈盈地凑近道：“褚颜姐，唱歌应该没问吧？这个总不会‘不方便’了吧？”


    褚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不知道唐婧遥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像咬住猎物一样对她穷追不舍。


    镜头随着唐婧遥的声音，全部转向褚颜的方向，她瞬间成了中心画面。


    弹幕也在滚动讨论：


    【感觉褚颜有点玩不起，上综艺就是要放得开才行。】


    【唐婧遥好过分，褚颜都说了今天不参加活动。】


    【又不是让褚颜跳舞，坐着唱歌也不行？一起玩就在旁边看？】


    【曳微不也没表演吗？褚颜也不想表演不行？】


    场面僵持不下，褚颜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接过话筒，有些紧张地点了一首慢歌。


    她唱得中规中矩，但到了间奏部分，唐婧遥突然起哄：“褚颜姐跳一个～跳一个～今晚都是自己人，我们放开了嗨起来。”


    摸不清楚她俩有什么打算，也许是为了增加节目效果？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褚颜脸色都白了：“我……”


    “哎呀！随便扭两下也行嘛～”唐婧遥笑得天真无邪，“就是玩嘛！”


    褚颜僵硬地站在舞台中央，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终她捂着肚子弯下腰：“抱歉，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刚才晚餐吃得不舒服。”


    钟远也皱眉道：“大家别为难褚颜了，让她休息吧。”


    【好遗憾，差点以为可以再看褚颜跳舞了。但是钟颜cp好甜！钟导好担心褚颜。】


    【这档综艺，我觉得最后钟远和褚颜能成。】


    【祝福他俩！】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钟远，匆匆下台，坐到了最角落的沙发上。


    镜头扫过曳微。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微笑地看着大家表演。


    一直安静的林彻忽然开口：“曳微？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曳微笑着摆摆手，故意道：“你们唱得这么好，我就不献丑了。”


    “别嘛。”唐婧遥凑过来，“我们都表演了，就微微没上，不公平～”


    Felix侧身看向她，认真道：“随便来一首？或者跳个舞？你身体协调性这么好，应该都不错。”


    【我的妈，Felix对曳微的滤镜好大，我咋不觉得她能行呢？】


    【加1，躲在一边，看起来就啥也不会。】


    【按照狐狸精之前这么爱出风头的样子，真擅长就不会躲起来了，怕不是五音不全哈哈哈。】


    【身在娱乐圈，一点才艺也没有，怪不得查无此人呢。】


    鼠道难带人在屏幕飞速反击：


    鼠大王：【娱乐圈演技好就行，你怎么知道曳微不会才艺？】


    土豆土豆子（曳微粉丝版）：【杀累了，休息会儿不行吗？上赶着被我家比下去是吧？】


    弹幕立刻回嘲：


    【笑死，见到曳微活粉了，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


    【再酸你家yw也不能凭空有才艺，笑看畜家军跳脚。】


    曳微看着时机成熟，刚要借着她们的话应下——


    “咔嗒……”


    影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全场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洛司衡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15. 第十五章

    洛司衡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威士忌，姿态闲适好在自家客厅，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到曳微身上。


    “这么热闹。”洛司衡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加了一块冰，“继续，不用管我。”


    话虽如此，但他往那儿一站，整个房间气场都变了。


    唐婧遥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洛董也来唱一首？”


    “我不唱歌。”洛司衡晃了晃酒杯，“你们玩。”


    但他没走，就靠在吧台边，一副观赏的姿态。


    洛司衡的出现，女嘉宾们肉眼可见的激动，刚才还蔫巴的褚颜都瞬间活了过来，毯子裹得像战袍，香肩半露若隐若现。


    曳微简直想给她们配一个画外音，这几位恐怕全在后悔，后悔早知道洛司衡会来，就晚一点表现了。


    想到这里，曳微的唇角弯起。只可惜，她们后悔也没用了，接下来的主场是她的。


    曳微选择最后出场，可不是因为不会。


    她们狐狸天生擅长歌舞，她会的只怕比他们见过的都多。


    关乎效果的呈现，她不得不藏拙。


    所有一鸣惊人的故事，都需要一些平平无奇的铺垫。


    在众人的拘谨中，唐婧遥脑筋一动，曳微还没有表演，想必真的不擅长歌舞，那自己拉着她一起上台，岂不是……


    音乐自动跳转到下一首，节奏感极强的电子舞曲，鼓点震得地板都在颤。


    唐婧遥站起身，几步走到曳微身边，忽然拉起她的手：“微微，这首歌很适合跳舞，我们一起跳呀。”


    她几乎是半强迫地把曳微拉到舞台中央。


    灯光闪烁，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唐婧遥已经随着节奏扭动起来，动作性感大胆，她故意贴着曳微跳，明显想对比出对方的笨拙。


    【哇！唐婧遥……会扭。】


    【曳微应该是真的不会这种唱跳吧。】


    【我怎么感觉，呃。】


    【哈哈哈曳微像一个无能的丈夫，站在原地不敢动。】


    曳微表面无错地站在原地，心里已经快笑翻了。


    她当然懂唐婧遥的算盘，但对方似乎自信过了头。


    唐婧遥歌喉确实不错，但跳舞却欠缺火候，虽然动作够大胆妩媚，但这里是温馨的恋综别墅，不是灯光迷离的酒吧舞台。


    过于外放的风尘感，与周遭格格不入。


    台下，男嘉宾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钟远低头抿了一口饮料，本来对于褚颜今晚推拒的表现有点不满，但现在有了唐婧遥的对比，只觉得松一口气。


    Felix则是低头研究起了自己的袖口，他不喜欢国外奔放大胆的做派，只能让自己的视线回避。


    【林彻是脸红不敢看了吧，唐婧遥好样的，但是大庭广众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林唐cp越看越真，之前爆出来的因戏生情不会是真的吧？】


    【cp粉滚！我家彻哥明显是生无可恋，唐婧遥跳得啥呀，疯了吧她。】


    林彻的视线飘到不知何处，嘴角忍不住向下撇。


    这就是公司硬让他炒cp的艺人，太丢脸了，他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不是为了配合这种表演的，本来还惋惜曳微不敢上场，少了镜头。


    现在他只想回到一小时前，把那个觉得唐婧遥还行的自己掐死，这还不如让曳微继续“畏畏缩缩”呢。


    【洛董感觉被唐婧遥迷住了？】


    【洛司衡看啥呢？】


    【洛司衡不会要和林彻争唐婧遥吧，那完了。】


    台上的唐婧遥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更加卖力地舞动。


    洛司衡的目光落在台上，不知出自哪位设计师，曳微的礼服剪裁精妙，掐腰的设计让那段腰仿佛只手可握，侧摆开衩露出一双丰盈……白嫩的腿。


    他想，她的柔韧度应该不错，只是不适合这里……


    他指间的酒杯外壁凝起水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激起心下一阵战栗，他喉结微动，默然抿下一口酒。


    他静立在阴影中，所有的视觉焦不自觉地被那个身影占据，直到某个瞬间属于曳微的身影被遮挡。


    洛司衡的意识才回笼，原来这场表演并不是独舞。


    唐婧遥跳得挥汗如雨，余光里曳微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直到她筋疲力尽也没有要和自己共舞的意思。


    看来曳微在这方面确实不擅长，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松，那太好了！以后影音室就是她的主场，多组织一些歌舞活动，褚颜和雪闵想必不会反对。


    她的视线扫向台下另外两位女嘉宾，她们都唇角含笑，专注地欣赏台上。


    一曲舞毕，唐婧遥暂时没了兴致，便随着掌声翩然下台。


    曳微却还站在原地。


    【yw还站着干吗呢？傻了？】


    【是觉得太丢人了吗？不会被唐婧遥搞哭了吧？】


    【刚才就跟木头一样，还是赶紧下台吧……】


    台下一片安静，林彻却暗自捏了一把汗。曳微的静止很反常，怎么看都像是被唐婧遥架住了，他太了解她从前那副脾气，一点就炸，根本不管场合。


    而此刻，影音室里那几台设备都在录制，万一她真按捺不住，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洛司衡依旧立在原处，目光未曾移开，眼底兴味愈浓。


    新的前奏响起，是一首有节奏的爵士乐曲。


    好戏开始了……


    曳微心里跟明镜似的，起初几个动作还假装生涩，甚至透出笨拙模仿的痕迹，她猜弹幕上肯定会讨论起来。


    弹幕果真如她所料：


    【切，还以为曳微藏了什么大招，唐婧遥虽然俗，但好歹能看。】


    【我就猜到狐狸精不会甘心的，硬逞强呗。】


    【很难看！什么鬼舞和雪闵差远了。】


    随着鼓点不断切入，曳微的身体仿佛挣脱了束缚与音乐融为一体，不同于专业舞者，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生命力的律动。


    每一个旋转都带着风，每一次伸展都像是在诉说，特别是进入高潮部分时，她利落地向后下腰，身体成一个惊人的弧度，随后借力腾空，凌空劈叉。


    影音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炸开锅：


    【我瞎了还是直播间重开了？我穿越进无限流了是不是……】


    【这这这，她？我？啊？】


    【等下，曳微本科不是学的表演吗？这滞空感，这下腰？】


    【这他么是曳微？】


    唐婧遥脸上看好戏的笑容僵住，指甲不知不觉地掐进掌心。


    在如此舞蹈面前，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曳微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看她在台上出丑，跟她玩藏拙呢。


    褚颜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好熟悉的感觉。


    雪闵则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在场就她懂跳舞，这实力给她们公司当编舞老师都绰绰有余。


    男嘉宾的反应更直接。


    林彻本来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眼神专注地追随着曳微的身影。


    Felix眼睛发亮，亮晶晶地盯着台上，他就相信她可以的。


    音乐结束，曳微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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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收尾，呼吸微乱，对着镜头定格一笑。


    【妈妈，她对我笑。太会了这个曳微！！！】


    【好美，女神来的，我真被她魅到了。】


    见路人纷纷转向曳微，唐婧遥粉丝怒了：


    【yw心机好深，之前把我们唐唐骗好惨。】


    【气死我了，故意的吧，拉我家姐下水，我和畜家军势不两立。】


    其他家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觉得雪闵跳得好，有章法。】


    【要不是褚美人受伤了，高低让yw看看什么叫跳舞！】


    【死狐狸故意挑给我家彻哥看的吧？勾引谁呢？】


    【粉丝别跳脚了行不？曳微从头到尾没说自己不会，而且唐婧遥自己要拉人跳舞，如果曳微真的不会跳，那她什么心思？你们粉丝别把路人当傻子好吗？】


    【点了，每次你们有属性的骂得最脏，说实话就要被打成曳微粉丝，再这样我真要逆反当微粉了！！！】


    涨粉了！


    嘿嘿，涨粉了！


    鼠道难一边监控直播间，一边处理后台的新粉申请，鼠嘴都要乐歪了。


    影音室里响起掌声，先是稀稀拉拉随后变得热烈。


    Felix第一个站起来鼓掌：“跳得很美。”


    “确实很惊艳。”


    钟远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


    曳微的舞蹈确实触动了钟远，但让他不解的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看过千百遍那样，待他细想却茫无头绪。


    “微微跳得真好，太坏了你都不告诉我。”唐婧遥勉强地笑着，声音却有些尖锐，“Felix在作曲上很有建树，不如表演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


    【诶！想看Felix弹钢琴！】


    【不吵了，我要看Felix。顺带说一下，他的演奏会门票都是秒售，谁懂我从来没抢到过！】


    话题巧妙地转移了，Felix也没有推辞，走向了角落的钢琴。


    他的演奏堪称专业，一首未公开专辑里的变奏钢琴曲，音符丝滑如流水般在耳边流淌。


    弹幕开始兴奋：


    【是未公开的曲目！居然在这个节目里剧透吗？】


    【Felix和曳微好配，一个跳舞一个弹琴的。】


    【楼上醒醒！他明显对雪闵感兴趣，今晚雪闵一直都坐在他旁边。】


    【傻了吧，又不是坐谁旁边就喜欢谁，要这么算，洛司衡还站在曳微旁边呢。】


    Felix表演时，钟远一直陪着褚颜说话，两人的表情被镜头捕捉下来，弹幕立刻分流：


    【导演和影后这对才甜！】


    【真情侣就是这么好磕！】


    Felix表演完毕，掌声再次响起。嘉宾们连番吹捧，气氛看似热烈，却暗流涌动。


    唐婧遥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洛司衡，但他只是安静地在阴影处，神色冷淡，无人敢直接cue他表演。


    褚颜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目前和钟远互动的镜头价值最高，与他互动意味着更多曝光的可能，但她也好奇那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才艺。


    在又一次尴尬的沉默中，曳微侧头对上那道炙热的视线，声音不大却清晰道：“洛董，您有兴致玩一下吗？”


    影音室瞬间安静下来。


    唐婧遥难以置信地看向曳微，满眼都是“你怎么敢”的意味。


    褚颜则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想到自己之前自作多情的经历，仿佛在等曳微重蹈覆辙。


    录制至今，几乎没人敢主动与洛司衡搭话，更别说要他表演了。

 16. 第十六章

    不止现场的嘉宾，就连《恋爱online》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期待洛司衡的反应。


    一时间连弹幕也停滞滚动。


    镜头特写在那冷峻而深邃的侧脸，后台张导已经把监控位让给了副导演，只要镜头里的那位表情出现一丝一毫的不悦，他就会立刻冲出去打圆场。


    即使知道内情，他也忍不住为曳微捏一把冷汗。


    她刚才是邀请洛司衡上台表演，给所有人看？万一……这位爷根本不擅长？把这样身份的人架上舞台，被众目睽睽地审视，即使是得宠的金丝雀也承担不起吧。


    意料之外的，洛司衡竟是轻笑一声，从容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走向那架刚被演奏过的斯坦威钢琴。


    【咦，洛董居然会弹钢琴？】


    【好家伙，一直很好奇的事情终于想通了……原来光谱集团搞娱乐产业是老板的个人兴趣？】


    也难怪弹幕会如此惊讶，在公众的认知里，洛司衡是出了名的工作机器。


    早在本科期间就已经接手了家族业务，在完成学业的同时全球穿梭，课程全靠网课，直至本校的博士毕业，校内见过他本尊的人都寥寥无几。


    连他本人也会在财经专访里，戏称自己“工作即生活”。


    “洛董会弹钢琴？”唐婧遥小声地惊讶被麦克风敏锐捕捉。


    洛司衡没有回答。他坐下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悬在黑白键上片刻。


    耳边琴声响起，音符缓缓在他的指尖流淌。不是流行改编，不是炫技名曲，旋律却像月光下的溪流，清澈地漫过整个房间。


    他循着记忆，弹奏起那首《Salutd''amour,Op.12》。时光仿佛倒流至遥远的春日午后，庄园的花园里，小喷泉溅起碎钻般的水光，空气中飘着刚涂好蓝莓酱的面包的甜暖。


    此刻，影音室里灯光昏黄晦暗，唯有钢琴前落下静谧的光晕。洛司衡坐在光影交织处，琴键在他的指下起伏，音符如同时光的针脚，将旧时光徐徐铺展。


    直播间罕见的无声，弹幕都沉浸在这段独奏中。


    洛家的庄园里，听闻长子破天荒地上了一档恋爱综艺，洛母起初还挺欣慰的，只当是工作成痴的儿子终于开窍。于是命人将直播投屏至客厅，画面中洛司衡正在镜头前弹奏钢琴曲。


    在管家掩不住的惊讶中，这位容颜美丽的妇人唇角缓缓牵起一抹微笑，恍如隔世：“他竟然还记得这首曲子。”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专注的侧影上，嗓音温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碰过钢琴了……若是当初……”


    话还未说尽，她只余下怅然：“真怀念他小时候，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曳微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耳边是舒缓的钢琴曲，身体缓缓坐直了。


    这首曲子很熟悉，记忆像是被薄纱蒙住，旋律在耳畔萦绕却抓不住源头，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钢琴的方向，昏黄的光线中，洛司衡侧脸轮廓清晰，表情专注的近乎沉浸。


    琴声继续流淌，曳微却越发狐疑。


    这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洛司衡某些时刻的神情、动作，甚至今天这首曲子，都让她产生一种迷糊的既视感，可她确定，在没有来人间前并不认识他。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掌声热情响起。


    唐婧遥率先捧场，眼神亮得灼人：“洛董您弹得好专业，太好听了！”


    褚颜在惊艳中回神，随即跟上：“是啊，旋律优美，技艺更是高超。”


    曳微似乎认真地思考过，捧场道：“好听。”


    洛司衡目光在众人热情或恭维的脸上，在曳微那儿停留了半瞬，见她神色如常，并无他期待中更多的特殊反应，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但镜头却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弹幕瞬间又聊起来：


    【那个……没人觉得曳微和洛司衡之间有点不对劲吗？他那么听她的话，弹琴时看她的眼神，还有下台的氛围……鸡皮疙瘩起来了。】


    【憋死我了，之前我就感觉他俩有点东西，但是弹幕吵太凶了，不敢说啊。】


    【呵呵，怀疑是洗白新套路，老板亲自下场给艺人抬咖，现在只感觉我家褚美人实惨，选礼物那期被当成工具人了。】


    【+1，还好除了那次，还好我们林唐cp锁得死，小情侣坐座位都不舍得分开。】


    【楼上的，维护自家也要长点脑子吧？洛司衡什么身份？需要为了一个小艺人演戏？除非来真的，他们不会是借节目公开恋情吧？】


    唯一在弹幕庆祝的是林彻的粉丝：


    【如果是真的那我谢天谢地，再不用提心吊胆yw缠我家彻哥了。】


    【点了，还是别沾我家林彻，谁都别沾。】


    这番言论引来不少追更路人的质疑：


    【纠缠？我怎么看到的版本是林彻比较主动？曳微反而没什么表示？】


    【同感，曳微都不搭理他，约会时候也是林彻主动。】


    林彻粉迅速维护，将一切归咎于人品：


    【那是林彻修养好，对谁都很照顾，别过度解读，更别倒贴！】


    弹幕还在争执，现场也暗流涌动。


    “我也献丑一首吧。”林彻走向墙角的吉他，“吉他还行，凑合能听。”


    林彻本来并不打算展示，但他看到女嘉宾们投向洛司衡欣赏、仰望的目光，心里面忽然就生起了一股莫名的、带着酸涩的攀比。


    他没有洛司衡那样与生俱来的家世与坦途，如今拥有的名气、地位、财富无一不是他亲手挣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今晚有必要站在舞台上，节目的镜头必须重新落到自己身上。


    既然这是恋综，为什么不能让自己争取一次主动选择的机会呢？


    他厌倦了被公司、被市场、被所谓的“人设”推动前进，这么多年的辛勤耕耘，在镜头前演遍了别人的悲欢，即使一切都是假的，他难道不该有权利为自己博一个想要的结果？


    【彻哥要弹吉他？梦回出道时期！】


    【等看着吧，这叫真才艺，我们彻哥玩吉他那是手拿把掐！】


    林彻拨动琴弦，是一首轻快的民谣。他坐在高脚凳上，脚尖随着节奏轻点，特写镜头定格在他低垂的侧脸，那双含笑的狗狗眼，此刻竟然格外的专注，目光若有若无地盯着台下某个方向。


    镜头仿佛读懂了他，缓缓地扫过席间众人。


    拍摄的画面里，唐婧遥双手捧着脸，视线专注地追随台上弹唱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林彻的周身被镀上一层柔光，像个温柔吟唱的王子，眼前这一切，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童话。


    她几乎能想象自己作为女主角走向他的那天。


    思绪在悠扬的吉他声里飘远，经纪人的忠告在她的耳边炸响：或许……不是非要执着于洛司衡。


    林彻看起来也不错，她们咖位相当，年龄相仿，若真能因为综艺结缘，未来甚至可以共同计划转型走实力路线。


    届时，如果林彻也喜欢她……那恋情也不再是拖累，反而能成为一段强强联合的佳话。


    唐婧遥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否因现场浪漫的氛围，产生了几乎幻觉般的联想。


    等她惊觉走神时吉他声已经悄然变化，林彻忽然改了几个和弦，旋律转向更深情的方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没有放下吉他。


    “曳微。”林彻直接点名，眼睛亮得惊人，“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这首歌。”


    弹幕集体扣起了问号，林彻粉丝尴尬控评：


    【可能是…应该…不会吧。】


    【理解错了吧，彻哥调皮，怎么说的话引人误会呢哈哈哈。】


    【别慌哈，再、再看看。】


    哈？曳微一愣，喜欢？


    她记得是有那么一次，实在找不到话题，含糊地附和过一声，可那是她的无心之言，说过便散了。


    而且……她忍不住回想，那天林彻不是忙着和唐婧遥聊天吗？居然还能分神记住她这句客套话。


    林彻放下吉他，走到曳微面前，逆着光向她伸出手：


    “所以，下次约会可以选择我吗？”


    突然的死寂。


    影音室死寂，弹幕死寂，连导演组的监控室都安静了。


    然后弹幕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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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林彻你在干什么啊？醒醒啊】


    【哥你什么意思？被狐狸精下降头了？】


    【拒绝，我不要这个嫂子！】


    【不是，那我们唐唐咋办？】


    吃瓜群众的弹幕数量直线飙升：


    【哈哈哈哈好一出大戏。上一秒粉丝：离我家彻哥远点，下一秒你家林彻直接大招A上去，我不行了。】


    【所以粉丝撕成这样，是因为正主爱得深沉？】


    【微姐牛波！这次我真服了！】


    【还是站洛司衡和曳微，俺不管！】


    曳微看着林彻伸出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在尴尬浓度达到顶峰时，墙壁上的音响突然响起了导演组的广播：


    “各位嘉宾晚上好。刚才的才艺展示非常精彩，现在我们将进入今晚，也是本季第一次‘心动独处时光’环节，接下来的一小时，别墅内所有的公共区域和部分私人空间将对你们开放。”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与任意一位或几位嘉宾进行单独交流，请注意摄像将全程跟随，但不会干预你们任何选择。”


    “一小时以后，请所有人前往别墅大门外的‘心动信箱’，投入你希望继续了解的嘉宾的名字卡，每人只能投出一张卡。同时你们也可以查看信息中是否有写给自己的卡片。收到卡片最多的人，将在明天的约会安排中获得优先选择权。”


    规则宣布完毕，影音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摄像机运作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微妙的竞争感。


    唐婧遥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神，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她不明白林彻怎么就突然公开示好，而那个对象却不是自己。


    恐慌瞬间席卷而来，如果这次的互选她再次落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会怎么写？


    “人气女星惨遭冷落”？“唐婧遥魅力失灵”？


    不，她不能接受！


    是曳微，全都是因为曳微。从她的出现开始，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抢镜头，抢话题，现在连男嘉宾也要一个个抢走！


    先是洛司衡，又是林彻，她竟然一次都没能从曳微手里争赢过，她看上的，曳微都要染指。


    新仇旧恨，唐婧遥死死盯着那道婀娜多姿的背影，在极度的嫉恨之下，那美好的曲线在她眼中扭曲，变得无比刺眼而丑陋，好像在嘲讽她的失败。


    但她还不能放弃。


    唐婧遥挤出一个笑，拉住林彻的衣角，柔弱的眼神里带着委屈：“彻哥，我们聊聊好不好？”


    林彻眉头一皱，本想拉开距离。可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他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在镜头下妥协，被唐婧遥半拉半扯地离开影音室。


    褚颜的脸色也没有比唐婧遥好多少，指尖冰凉。


    要是没有发生今晚的事情，她应该能冷静地在洛司衡和钟远之间再次周旋，可曳微让她大乱阵脚，没有了心思权衡利弊，只怕是连手里仅剩的钟远都要保不住。


    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几乎不管不顾的，拉住身旁的钟远，试图再次确认她们之间的联盟。


    雪闵心底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档综艺她的参与完全没有意义。Felix的心思显然不在她身上，自己那点女团爱豆的才艺，在曳微惊艳全场的对比下，也黯然失色。


    她甚至开始盘算，能不能干脆跳过暧昧环节，直接和Felix谈一下业务，就当是另类的boss直聘。实在不行她给Felix当僚机，打配合都行，只要能换来对方给她写歌。


    雪闵欲哭无泪，她目光瞥见唐婧遥那几乎要把曳微吃了的眼神，在心惊之余竟然有些佩服曳微了，这种刀光剑影的场面，她竟然可以无动于衷，在镜头前端的四平八稳。


    事已至此，雪闵决定抛开弯弯绕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直接：“Felix老师，方便单独聊一下吗？关于一些音乐上的合作可能？”


    Felix略显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短暂犹豫后，点了点头随她一同离去。


    门被轻轻带上。


    喧闹如同潮水般退去，影音室空旷下来，最终只剩下了洛司衡和曳微两人。

 17. 第十七章

    影音室里，工作人员悄悄切换了一首蓝调。舒缓的旋律漫开，空气仿佛被调慢了节奏，安静得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曳微倚靠在沙发里，昏黄的灯光绸缎般倾泻覆下，她睫羽低垂，侧脸浸在柔暗光影里，看不出情绪。


    洛司衡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眼神沉静，嘴角却悬着未尽的兴致，像是在欣赏一幅浓墨的彩画。


    镜头无声推进，数台摄影机幽幽亮着红点，将他们隆在凝视里，定格成焦点。


    曳微知道现在正是给自己博话题的好机会。前几期与女嘉宾的撕番固然可以掀起舆论，但利用好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大老板，才是真正可以让她翻红的契机。


    她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刚收回腿，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没入绒地毯里，失去支撑的空落感悄然降临。


    曳微循着那异样看去，原来是那双高跟鞋的细绑带断了。


    她猜测是因为刚才的舞蹈太过激烈，纤细的绑带支撑不住她的力道，连什么时候断开了她都没有察觉。


    曳微轻轻摇头，不甚在意，现在的情况让她无法分心。她抬起眼，视线落回对面那个气度非凡的男人，她只想赶紧找到破冰的话题，好让直播间的收视率上升。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刚才那细微的挣扎，早已悉数落到了对面人的眼中。


    洛司衡一直闲闲地看着，他看她从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里忽然变得灵动起来，见她的眉眼极轻的蹙了一瞬，眸光飘下去寻，脚尖往里收了收，那些被镜头放大也未必能察觉的事情，在他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洛司衡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看着她像只小狐狸一样低头，又暗搓搓地抬眼看他。


    曳微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鞋子上，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的浓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对着空气小声呢喃：“这带子真不听话……”


    曳微的嗓音压得极低，掺着平日里未曾流露的软，尾音轻轻飘着，像羽毛尖无意擦过耳廓，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撩人。


    弹幕果然滚起来；


    【救命，这个语气！我要是洛司衡肯定魂都没了】


    【一开始不觉得，现在两个人共处一室，也太配了吧！】


    【感觉一般，谁知道是不是有剧本演的。】


    除了偶尔其他家粉丝的窥屏和质疑，直播间里留下的多半是为曳微而来的观众。


    “……”


    曳微话音落下，洛司衡维持着原先的姿态，甚至连眸光都没有偏移，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灵光乍现的勇气，顿时被浇灭冷却。


    曳微在此刻清晰地意识到，对面坐着的是能轻易决定她去留的老板，洛司衡手下像她这样的员工何其之多，她又凭什么笃定他会接住自己抛出的戏码？


    现在说出口的话轻飘飘坠地，对方并不想接招，这让她的方才的游刃有余变得难堪起来。


    【哎呀，某人尴尬喽～】


    【洛董怎么不理人？曳微这样自言自语好可怜，幻视之前送礼物那期，褚颜也可尴尬了。】


    【那还是不一样，听说洛司衡后面助理补送了东西，褚美人只是被误伤。】


    【狐狸精上赶着，结果现在人家都不理她，好笑的咧。】


    【等等，我觉得可能是洛司衡没听清，他之前这么关注曳微，现在不搭理不合理啊。】


    在这片无言的静默中，曳微见左右不了局势，索性放弃了思索，将微微紧绷的肩线松下来，任由自己放空状态。


    “咔”一声轻响，影音室厚重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曳微下意识探头去看，恰巧撞见张导也探着头往里瞧，大概是来确认拍摄情况的，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了尴尬。


    张导推开门，微微侧身，一个消瘦的、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曳微认识他，是洛司衡的助理，陈宇。


    陈宇手中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系着银色缎带的盒子，步履恭敬地走到洛司衡面前：“洛董，这是按照曳微小姐尺码订购的鞋。”


    洛司衡颔首示意了一下曳微的方向。


    陈宇便将鞋盒捧到曳微面前的茶几上，小心地打开盒盖。


    刹那间，昏黄的影音室似乎亮了一些。


    镜头跟随曳微的视线一起落于盒内，一双高跟鞋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衬垫上，鞋面是细腻的珍珠白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鞋头点缀着精巧的、散落的钻。


    无需任何标签，任谁都能看出这双鞋价值不菲。


    刚才还在争论的弹幕顿时哇声一片。


    【呜呜，洛董太体贴了，好想魂穿曳微！】


    【原来如此，是早就发现曳微的鞋子坏了吗？】


    【我滴妈，这俩真的不是已经谈上了吗？好甜！】


    曳微也有一瞬间的恍神。


    这双鞋太美了，但更重要的是，洛司衡助理送来鞋的这个行为，在镜头前传递了有利于她的信号。


    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看来洛司衡是愿意帮她的，于是曳微决定顺杆儿爬一爬，想要更多有利于直播间观看量增长的机会。


    曳微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洛司衡。


    他正垂眸看着那双鞋，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疏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


    曳微心跳不自觉加速，脸上却漾开一个混合着惊喜、羞涩的笑容，声音放得比平时更甜，试探性地娇嗔：


    “这双鞋……好漂亮，谢谢洛董。”


    她眼波流转，视线从鞋子上移到洛司衡脸上，又轻轻垂下，落在自己那只坏掉的鞋子上，语气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可是我现在好像不方便自己换呢。”


    说着她晃动了一下那只脚，鞋子摇摇欲坠，然后角度完美地扬起湿漉漉的眼眸：“您能帮帮我嘛？”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张导把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弹幕更是直接炸裂：


    【我要捂眼睛了，这对咋这么带感呢？隔壁直播间不是这样的！】


    【从褚颜直播间来的，这边开屏就是暴击，曳微咋敢的，送她鞋还得替她穿？洛司衡肯定觉得离谱死了。】


    【好怕洛董直接气地走人。】


    【林彻真应该来直播间看看她作妖的样子，居然想让老板给自己穿鞋，太没有礼貌了！】


    【楼上的，你咋知道洛司衡不愿意呢？万一是情侣情趣！？】


    【有些弹幕为了自担疯了吧，这是恋综好不？就是来看谈恋爱的！】


    镜头紧紧捕捉洛司衡的反应，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任何不满，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时间像是被拉长。


    直到，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有了动作。


    洛司衡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腿，两步走到曳微坐着的沙发前，他没有丝毫犹豫，竟然就这样在曳微面前单膝跪下。


    弹幕再次扣起满屏问号，吃瓜观众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下场：


    【磕死我了！什么偶像剧情节】


    【没想到，我还以为会让助理给曳微穿鞋或者拒绝呢】


    【谁还说不是真的？他俩我锁死！】


    【啧啧啧，yw也算是得偿所愿，从底层混上老板娘了。】


    【楼上真酸，咦惹】


    ……


    曳微也有一刹那意外，她没想到洛司衡这样配合，她立刻调整了姿态，给镜头一个完美的侧颜，伸出的脚自然递向洛司衡方向，小腿线条蹦出一个纤细的弧度。


    洛司衡的手骨节分明，握住了她的脚踝，替她脱去了那只坏掉的高跟鞋。


    曳微的脚生得极好，脚形纤细，白皙如玉，脚趾上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洛司衡温热的手掌几乎能将其完美包裹住。


    曳微感觉他的手停顿了一瞬，指尖微凉的触感与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镜头再次给了特写。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弹幕再次疯狂刷屏，无数“啊啊啊”和“手控足控”飘过。


    洛司衡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他小心地将曳微的脚放入鞋中，调整好位置。


    指腹无可避免地碰触到她脚侧的皮肤，触感温热而带着薄茧，想来是常年握笔写字练就的，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的酥麻。


    曳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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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地颤动睫毛，脸上适时飞起恰到好处的红晕。


    穿好一只，洛司衡用同样的方式替她换上另一只高跟鞋，整个过程他始终是认真并且沉默的。


    两只鞋都穿好后，洛司衡没有急着起身，他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握着她脚踝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缓缓抬眼，却被时刻准备着的镜头捕捉。


    那双总是深邃，影藏情绪的眼眸，此刻像是水洗过一般倒映出曳微低头的身影，他的目光从她穿着的昂贵新鞋的足尖，掠过纤细的脚踝、小腿，最终落到她的脸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与曳微预想的任何一种目光都不同，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里那近乎虔诚的专注。


    曳微的指尖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摸索。


    可……洛司衡分明才是那个上位者。


    是那个可以随时命令、摆布她“人生”的男人。


    曳微抿了抿唇，再次仔细辨认男人的神色，她看到洛司衡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因俯身的动作而凌乱，额前的碎发几乎扫进他浓密的眼睫。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食指指尖轻柔地掠过他的额前，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拨开。


    浪漫的蓝调歌声在耳旁弥漫，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停滞，昏黄的灯光成了甜暖的蜂蜜色。


    洛司衡似乎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回神，他松开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带来压迫感。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曳微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多的距离，不远不近。


    曳微轻晃了一下脚，新鞋完美合脚，随即转头看向他；“洛董，我其实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会来参加恋爱综艺，总不会真的是来找真爱的吧？”


    随着这个提问，弹幕也从嗑cp的粉红泡泡里暂停，跟着曳微一起好奇起来。


    洛司衡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我弟弟是原定嘉宾，临录制前，他在瑞士滑雪摔断腿，家里觉得违约影响不好，我正好有空就来替他。”


    这个解释很符合洛司衡在商界重视契约和家族声誉的形象。他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坦然。


    “原来如此。”


    曳微下意识偏了偏头，像是在消化这个解释。


    洛司衡看着她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忽然牵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了节目录制以来格外轻松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了些，略带玩味道：“况且，谁说我不能借着节目……找找真爱呢？”


    “哦？”曳微迎上他的目光，“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真的会为了避免违约或是找真爱，亲自下场被大众娱乐吗？时间成本，怎么看都不划算。”


    洛司衡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洛司衡把问题抛了回来，却像是请君入瓮。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曳微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添几分明媚大胆，她眨了眨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八位嘉宾陆续从别墅内走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向着那盏暖黄色复古路灯下的信箱走去。


    每个人的步伐不同，曳微走在靠后的位置，手里那张空白的卡仿佛带着十足重量。


    弹幕早在嘉宾们动身时就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


    【来了，感觉只能猜到褚颜和钟远会互选成功，其他都有可能性。】


    【曳微会选谁？洛司衡？林彻？Felix？实在不行这就让他们三个人共同约会吧！三个男人一台戏，我爱看。】


    【唐唐好紧张，刚才和林彻聊天的时候还哭了，两个人聊了好久剧组里的事情，好想让他们互选，虽然……害】


    【雪闵估计和felix没戏了，刚才居然在聊工作，完全没有暧昧感，felix应该还是会选择曳微吧？】


    【我真好奇曳微选谁！】


    ……


    工作人员早已守候在信箱附近，确认所有机位就绪。


    张导拿着扩音器，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各位嘉宾，请将心仪的对象名字写在卡片上，投入对应的信箱格口，请开始！”

 18. 第十八章

    嘉宾们选择完毕，弹幕还在持续不断猜测配对结果。


    本该在今晚就公布的结果，但《恋爱online》的节目组刻意保留了最大的悬念，只直播了嘉宾们依次走向信箱投递、取信的镜头，然后各自回到别墅。


    这种拍摄手法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弹幕在直播画面切断的瞬间暴涨，直播间后台运营也像是故意的一样，黑屏了几分钟才彻底结束直播。


    曳微捏着手中的信封，在暖黄色的走廊壁灯下，独自回到二楼那间属于她的房间。


    门在她的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后，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曳微将信封随手丢在梳妆台上，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准备卸掉脸上精致的妆容。


    房间内，鼠道难关掉直播间，摘下毛茸茸耳朵里塞的耳机，两只小爪子胡乱抹了几下脸，两颗乌溜溜的眼睛看到曳微时，绒尾巴高高翘起，眼神瞬间亮的惊人。


    “咻——”


    它一下蹿到曳微的身边，站在床沿上直立起来。


    鼠道难神色难辨，小声询问道：“我今晚一直盯着你的直播间，我们之前说不定都搞错了，洛司衡怕不是真对您有意思？”


    曳微转过身，靠在梳妆台边缘，抱起手臂。


    她看着慌张的鼠道难，嘴角扬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慵懒且讥诮。


    “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曳微语气轻松，“一个人类男性，在镜头前对一个还算顺眼的女性表现出兴趣，多正常？何况洛司衡是我的老板、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这么做可以让我人气翻红，给公司带来更多利润。”


    “不是的！”鼠道难急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些，“以前他可没有对‘曳微’这么好，而且在他靠近你的时候，眼里的意味很隐晦，但瞒不过我这个混人类世界的鼠！”


    曳微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接着看向它。


    鼠道难沉默了会儿，惊疑道：“你不会是…真…”


    “真什么？”


    曳微走到窗户边，拉开一点窗帘，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别墅外零星的路灯。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把那点清冷照透的清楚。


    “我是狐仙，修炼了百年才化形成功。洛司衡是人类，一个站在财富和权势顶端，寿命不过短短数载的人类。”


    她的声音平静，缓缓道：“人妖殊途不是说说而已，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时间，我们对感情的理解，根本不同。”


    “人性本浊，他们对待感情的方式，是短暂的、是嬗变的、是掺杂算计的，所以我不需要，也看不上。”


    听罢，鼠道难的眉头没有松弛下来，转而更为担忧地看着她：“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但万事有阴有阳，太过极端的想法是不易于修行的……”


    见曳微没有听下去的耐心，鼠道难只好悻悻闭嘴。


    曳微沉默了会儿，垂下的睫羽掩去了一闪而过的冰冷，罕见地嗤笑道：“城市的你见过人类捕猎吗？他们会在动物出没的地方设下陷阱，等待猎物的踏入或是直接枪击。”


    “然后，活生生地剥皮。”她的语调平静，却听得人脊背发凉，“那时四下寂静，耳边只剩下猎物的哭嚎和皮肉分离时黏腻的撕拉声。”


    “他们就是欲望的合体。贪婪、自私、猜忌，爱慕皮囊，追逐新鲜，惧怕异类。”


    曳微看向龙猫，语气恢复平日里的慵懒：“你放心，洛司衡有资源能帮我很快地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拿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们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鼠道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曳微平静的脸，最终只是耷拉下尾巴，小声嘟囔了几句。


    ……


    第二天上午，直播准时开始。


    别墅一楼的开放式客厅经过简单布置，八张单人沙发呈现弧形摆放，对面是主持人和摄影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气氛却比阳光紧张得多。


    弹幕早已迫不及待了：


    【来了来了！揭晓时刻，刚到工位就开播了，比我当年上早八还准时。】


    【我赌褚颜选了钟远。】


    【唐唐冲！说不定有反转呢？】


    【我看唐婧遥昨天的表情很难看，估计是没收到林彻的信。】


    【褚颜其实也挺沉默的……】


    【落叶cp肯定锁了，昨晚多有张力。】


    八位嘉宾陆续登场，曳微选了一件水蓝色针织连衣裙，大波浪发型上戴着宽帽檐的草帽，清新淡雅，坐在了靠边的位置。


    洛司衡穿了一件亚麻质地的衬衫，领口敞开到能看清肌肉线条，松弛地挽起袖子。


    他直接坐在了曳微旁边的位置上。


    林彻也选择坐在曳微的附近，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依旧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雪闵和唐婧遥都有精心打扮过，但笑容有些勉强。


    褚颜则是和钟远坐在一起，显得轻松许多。


    主持人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相信大家都非常期待昨晚的互选结果，现在请各位嘉宾依次念出你收到的信封卡片。”


    从褚颜开始，她微红着脸念出了“钟远”，钟远笑着回应“褚颜”。


    第一组配对成功，非常顺利，四周掌声响起。


    【好丝滑的配对成功，看来也没有大家猜得那么情况严峻。】


    【豹豹猫猫好甜！一直坚定地嗑影后组！】


    【期待其他组配对，是不是还没公布约会活动呀？期待】


    ……


    轮到Felix，他没有犹豫，直接念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名字：“曳微”


    弹幕又是一阵唏嘘：


    【果然，F哥还是想选曳微，也是不忘初心了，怀疑这哥是不是就是为了曳微上节目的？】


    【为啥不选雪闵？欧尼又年轻又漂亮还和Felix是同行，真搞不懂。】


    【我们闵儿也是错付了，心疼姐姐陪跑。】


    ……


    接着是雪闵，她对着镜头神秘一笑：“我昨晚弃票，谁也没选。”


    【我惊讶了，雪闵居然没选。】


    【楼上这不废话，没有人给她释放好感，她当然不选才明智。】


    唐婧遥暗中咬唇，拳头发抖。


    这个雪闵看着闷声不吭，结果居然是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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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


    唐婧遥盯着面前乌压压的摄像机，心里懊悔：早知道也不选了，至少博一个人间清醒的人设。


    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林彻……以及我没有收到卡片。”


    唐婧遥努力维持笑容，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被麦克风捕捉到了，弹幕一阵唏嘘：


    【唐唐就是太专一了，林彻真打算为曳微连cp都不炒了。】


    【可怜啥呀，唐婧遥自己喜欢贴着彻哥，也没管人家愿不愿意。】


    【你说的什么话！！！自己睁开眼去看看第一期约会录屏，凭什么说我们唐婧遥自作多情，明明是林彻来勾引的。】


    【就是，你们彻粉之前把曳微骂成什么样？之前的曳微你们不屑一顾，现在的曳微你们高攀不起，有了洛董谁还看得上你家林彻！】


    【切，曳微敢不识抬举，况且我家哥哥可是她的白月光～】


    林彻少见的沉默，他缓慢念出：“曳微。”


    洛司衡姿态松弛地靠在沙发背上，两指捏着节目组的道具信封，漫不经心道：“曳微。”


    三个男嘉宾，念出了同一个名字。


    【三个男的全选曳微，啧啧啧】


    【微姐实火！我也好喜欢曳微，能不能选我。】


    【所以曳微会选谁？感觉是洛司衡。】


    【要是我，我选林彻，林彻看上去很专情，在娱乐圈也兢兢业业的，他们还合作过剧，至于洛司衡……他还是太高不可攀了，曳微把握不住的。】


    【其实F哥也很好，有才华、有颜，还有钱。】


    ……


    曳微没有犹豫，直接道：“我的选择是，洛司衡。”


    话落，最激动的不是cp粉，而是唐婧遥的粉丝：


    【打脸了吧，人家压根没选你家。】


    【我就说有洛司衡，你林彻算什么东西。】


    【今年第一大乐子，虽然讨厌狐狸精抢我家唐唐的商务，但你家林彻也是十足的恶心。】


    【之前的黑料别不是你家林彻缠着曳微吧，结果曳微被倒打一耙上了热搜。】


    ……


    一时间，全变成了粉丝间的争吵，导演组不得不把几位艺人的名字设置成敏感词，清屏。


    没了粉丝互撕，弹幕干净多了。


    主持人收到指令：“所以，根据昨晚的互选结果，成功配对的是：褚颜和钟远、曳微和洛司衡。”


    “那么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心动信箱’专属活动时间！”


    主持人提高音量，身后亮起一块LED大屏，展现的是碧海蓝天的海面和豪华的白色游艇。


    “今天，我们两组搭档将前往私人海域，进行一场海钓对决！”


    屏幕上打出规则：两组分别乘坐节目组准备的游艇，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海钓，按照总量和稀有鱼种加分决定胜负。获胜的搭档将获得专属的“豪华夜会”，失败搭档则关禁小黑屋。


    【还有惩罚？节目组又玩大了。】


    【完全猜不出来谁会赢……节目组简直了。】


    【曳微pk褚颜，洛司衡pk钟远，妈耶！】


    【这次有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