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第618章 战场默契 侦查小队闷头滑雪往回赶,下山岗时发现在高地边缘处趴着十几个人,屁股撅老高正交头接耳中。双方不约而同都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我在那头你在这头。 冤家路窄,又遇上同行了,那就打个招呼呗。 还没等拔枪上膛,那边的鞑子斥候可就发现了他们。这回不再剑拔弩张,鞑子反应敏捷,一个个转过身来,把兵器老远去跪地叩头。一个会汉话的懂行情,跪地不动高举双手,“梁山军爷爷,我等也是迫于军令万不得已才出来窥探,求梁山军爷爷饶命啊。” 哎--,你们是斥候啊,精锐中的精锐,咋这般怂样哩。 且看敌已胆寒,战意全无,也算此次侦查行动的小小收获吧。那就,饶尔等不死?一群鼠辈,都没兴趣杀你们。小分队纷纷把枪收好,连长对那鞑子说道:“你小子长得好看,老子舍不得杀你。放你们回去,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哈。” “明白,明白。天兵严阵以待,胆敢来犯是自投罗网。” “放屁!你是斥候啊,精明人里的精明人,咋这般蠢哩。你等回去就说,梁山军阵前安逸懈怠疏于防范,战机不可失。听明白了?” 狭路相逢,惜命者退。 能有这么好的事?田十一郎有理由把辽东这块土地当成自己的福地。原来老子福运在东北向呢! 对指挥员来说,组织进攻比布置防守要难上很多,风险也大很多。对战士来讲,进攻作战的伤亡肯定比防守要大些。现在多尔衮这么贴心,那必须好好配合他。 进攻命令取消,代之以继续阵地防守。而且要在阵地上表现出安逸、大意、慵懒等等让鞑子进攻部队喜闻乐见的场景。命令里还有些比较大胆的禁令:禁止把昨天起出的地雷重新埋设,损坏了的松垮了的铁网圈禁止维修加固。 全军劳逸结合,一半人躲在沟里做战斗准备,一半人躺地面上晒肚子晒背享受冬日暖阳。劳者、逸者都在猜想自家团长的百宝箱里还有啥新鲜玩意儿会拿出来伺候鞑子。 军中传颂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海外基地的彭大将军单腿踩在战壕上,露着头举望远镜观察敌情。照片下边有配文: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不过,这等宣扬英雄主义的图文有违军纪。部队条例明文有写:团级干部非必要不得暴露于敌火力或参与冲锋等。田十一郎团长乃是遵守军纪的模范,只敢趴在二道阵地的地表雪堆里观察敌情。集男闺蜜、生活秘书、警卫员、通讯员于一身的田名堂则仰面躺在团长身边,百无聊赖地嚼着一株枯草。 望远镜里,鞑子没能如自己所愿那样排着整齐密集的队伍,而是这儿一窝那儿一堆,人与人分开,群与群散着,阵与阵之间间隔很大。看来多尔衮学了个乖巧,不再抱团挨炸。鞑子不错,挨顿暴揍不趴下,挺扛揍。 田十一郎赞许鞑子皮糙肉厚,田名堂打着哈欠口出怨言,批判东江镇的毛文龙作战不积极,抢功劳拍马屁一等一。他是在骂毛文龙对战斗不管不顾却亲自扶潘家祥棺木前往施州。“这特么就叫功夫在诗外哩。” 田十一郎手不动,依旧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只嘴巴动:“怎么,人家东江镇不曾好生招待,没给你上好吃好喝的?”--“咱能脱身么,咱脱不开身,故而劳驾毛帅远行一趟。你有啥意见!” “还有那个赵瑞,都给了他137团的番号,却像个看客,抱着手看咱们打仗。埋雷起雷他不会,帮忙搬运搬运弹药箱送饭送水总会吧。” “是我下的命令,让暂137团暂不参加战斗的。你有啥意见!”--“不是,普天之下还有你田名堂看得惯的人不?” “有啊,刘兴祚将军。” “此人,人才难得,你都看出来了。”田十一郎翻下战壕,“田名堂,把各连主官都给老子叫来。”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发觉日夜相处的部下们都在发胖,小脸个比个的圆润。再一想,每天吃肉热量高、滑雪行军消耗小,这两天窝着基本不活动,能不长肉么。“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阵地前沿埋设的地雷抓紧起出来,不许有遗漏。还有零星的铁网杵着干啥,都给老子撤下来。”—“阵地防守都会打哈,各部严禁离开阵地出击。枪不瞄准不许放,机枪只准点射不许打连发,要格外注意节省弹药。” “是--”各连队老大齐声受命应下,急匆匆要赶回去执行命令。 多尔衮要亲自出战,拿自己当诱饵,以身涉险要把为虎作伥的东江镇和延绥镇俩走狗引出来消灭掉。把爪牙拔掉了,千把人的119团再厉害也是独力难支。 沈阳城里老大,老子都亲自上阵搏命了,您满意了吧! 肉骨头引不来训练有素的军犬。多尔衮和多铎的帅旗就在那儿杵着,试了又试,那俩货死活不肯出头。东江镇还好,打了这么多年都老熟人了,见面三分亲。那延绥兵个个如其长官,长着副大嗓门,光动嘴不挪窝,‘驴粪蛋、驴球’什么难听骂什么。骂到最后连119团的战士们都听不下去了,一通枪榴弹往客人身上砸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回事?才几发枪榴弹这就把你的大军赶回去了!你个狗日的多尔衮,你让老子配合你演戏,好歹事先打个招呼撒。害老子平白严肃紧张了好一会儿。 田十一郎不是拜拜严肃紧张了一回,而是白高兴了一场,不由担心辽东对他而言宝地不再、风水不再。 沈阳城里的老大,我多尔衮无条件执行了您的命令。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照样赴刀山蹈火海。可对面是枪林弹雨啊,真穿不过这枪林避不开这弹雨! 默契。对阵双方做出一副龇牙伸爪的模样,光打雷不下雨。 119团团部一派祥和。田十一郎忙着给自己的小兄弟拉皮条,向团部女机要员以军人的荣誉发誓:“小李啊,我这个警卫员啊,打小看着他长大的,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结婚的条件也都符合。” 时至今日,梁山股份和梁山军仍未进化出来那个‘组织上’,谁也代表不了组织上,谁也没本事乱点鸳鸯谱或者其他。那个叫小李的漂亮女机要员属于干一行恨一行的主儿,打算要攀个高枝的,自己在部队便不想再找个军人做老公。“团长,行啊,按家里的规矩,800块钱的聘礼。另外安南带游泳池独栋小院一套。我就嫁!” “啥---!”田名堂从暗处现身,那声惊讶不为高额聘礼和豪华住宅,此为一重反转。“姐,真要安家那鬼地方!” 美女机要员小李愣了一愣,情绪上明显有些低落。“谁哄你。我小姐妹从大本营写信来说的,这回铁定安家安南了。梁山军的战士要听军机委的话,让去哪儿就去哪儿,明白不。” 哪知田名堂刚才的急躁并非抵触,而是庆幸,此为二重反转。他握拳庆贺:“我有个吕宋军区的老战友写信告诉我说那边的妹子特便宜,不是,特淳朴,只要对上眼,寨主、土司的女儿一毛钱聘礼都不要,当晚就往你被窝里钻。” 不由得美女上情绪了,小李站起身子柳眉竖起,“你---!” 田十一郎搂住自己的小兄弟,暗暗表扬道:“算你小子机灵,没给咱老爷们丢脸。这帮娘们,个个眼珠子朝天。老子早看不惯了!” 田名堂挣脱掉团长的臂弯,说道:“按理说你都做到团长,横竖也是个大官,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被那姿色平平的傻白甜给甩了哩?” “这个么...” 未及田十一郎给甩了自己这个大军官向一小帅哥投怀送抱的蠢笨娘们给封个‘不贪图钱财不攀附权贵’的好名声,跑进来个身穿白色军装的人向他行了个军礼。如此,休闲时刻戛然而止,进入工作状态。 “报告119团田十一郎团长,风向风速均已符合作战条件,我空天军已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是否行动,请您指示?” “那还等什么,行动啊!”田十一郎按捺不住兴奋,开心地握虚拳往桌子上一顿小砸,“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随本团长一起出去见识下空袭盛典。” 时辰未到,我自不动如山。对面的多尔衮听好了:时辰一到报应就到。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第二道硬菜 好饭不怕晚,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阅兵式上给予亮相简版东风,可毕竟告诉了敌人将来会遭瞬间的覆盖式饱和轰炸。虽因技术原因武装热气球被迫取消升空,可毕竟给内外之敌传递到了空对地打击的全新军事概念。 没有用,全然无用。虚晃的拳头没有威慑力,拳头不打到脸上觉不到疼的。东林伪满该干啥干啥,仍旧一条道走到黑。 梁山首席本土大科学家朱启明在自己家里险些被电话线勒死,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在他心里刻下四个大字‘时不我待’,没有确切证据指向是哪方敌对势力想要自己的命,终归是内外敌人要自己死。复仇心切的朱启明没日没夜苦干,基本解决了燃料瓶压力不稳定,橡胶密封圈易老化的老大难问题。如此,首批次试验品的两个武装热气球顺利达到各项设计标准,这回运到辽东进行实战检验。 不要把后世旅游景点的热气球形象代入进来。热气球听上去人畜无害,那是图省事简化掉了前面的‘武装’二字。武装热气球形如飞艇,吊舱内投弹器和投弹瞄准器一应俱全,只不过比飞艇形象代言人‘齐柏林’啥的尺寸小了些。 尤其值得一提的,朱大师利用爆燃消耗氧气原理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枚实验室端云爆弹。云爆弹在后世号称小号原子弹,妥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云爆弹的研制有些神不知鬼不觉,属于朱启明顺手而为,顺手那么一搞就搞出来了。可见,什么爱国主义、科学奉献,统统抵不过仇恨的力量。云爆弹仍停留在实验室阶段,还不稳定,此次不敢运来辽东进行测试,就怕没炸到鞑子反让自己人尝了鲜。 朱启明遇刺是祸及一人造福众生,事发之后穿越众的反应缓慢但动作力度很大。 先有何钺之死,他是为覃媚娘挡的枪,后查明凶手奉伪满之命具体受汉奸范文程指使。不是东林党干的!犹萨-东林遵循着双方的默契,不向对方高层人员搞暗杀的斗争默契。那就好么!怎么讲呢,伪满、范文程之流总让人觉得有些low,脑子里那根弦警惕不起来紧张不起来。事发之后,针对科院及院士小区增设安保人员加强安保措施,也就仅此而已了。 直到朱启明遇刺事件发生,穿越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敌针对梁山科技军工的破坏有其系统性和连贯性,绝非一时兴起的个案孤例。坐镇施州的潇洒按集体商议的方案把科院人员全部入编兵装集团或科工委,给予高级科技人员军籍。生怕专职警卫一个人顾不周全,还给配发了军犬。这样一来,科学家享受的安保级别甚至高于穿越众,毕竟穿越众没有专属军犬护卫。 回到战场上来。 前些天要么大风要么没风要么刮四下里乱窜的旋风,气象对空天军对武装热气球很不友好,故而不敢出战。 昨天有风?没风啊!阵地上的战旗都掖着卷着,一万双眼睛都看见的,一万张脸庞都感受到的,真没起风。 面对田名堂的刁难和质疑,空天军领头的给气得不行,捏着拳头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走。这把田名堂给吓坏了,高大上的空天军是司令部的小心肝大宝贝,可不敢得罪。他方才与美女的斗智斗勇中占据主动,不错的心情持续不衰,就想着跟新加盟部队的新人空天军开个玩笑,不曾想对方是个火药罐子,一点就炸。 尽管对方连连认错道歉,空天军的依然怒火难消,完全不去理会田名堂,只严肃地一本正经地向田十一郎解释:咱施州卫出身的哪个没上过高山爬过高岭,都知道山下树叶纹丝不动,山上却见风卷残云。地表没风不代表高空气流平缓,这是海拔高度导致的垂直气象差异...” “明白,知道。任务要紧,请诸位抓紧时间升空。” 今天的气象条件各方面都不错,晴空当头万里无云,视线通透。1000米的低空风力2级,不急不慢不大不小刚刚正好。天随我愿,老天爷立场有所转变,倒向正义的一方了。天灾不再,但惧人祸。空天军战士出团部前仍有一大堆的话要啰嗦,他们向田十一郎千叮咛万嘱咐:“请119团的同志们务必清理好降落区域,我们的燃料只够30分钟,如掉进鞑子军中,我们牺牲了光荣,可飞艇不能落在鞑子手里。梁山最高精尖武器装备千万不能、绝对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这几个把119团当傻子哄。既然是没有燃料才掉下来的,你让鞑子烧柴火升空吗。所以即便落到鞑子手里也只能是摆设,敌人利用不到。 “一定。请放心。”田十一郎赶紧请神仙们走好不送。 田名堂哭笑不得道:“见识了。” 一个参谋停下手里的活为田名堂提供下情绪支持:“这些理工男哦,刻板较真无情趣,不可以常理度之待之。以后跟他们打起交道来须格外小心。” 大团长瞪眼道:“虚个啥。陆老大、海老二、空老三。咱陆军才是老大哥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向明狗高举双手跪地投降的那几个斥候回到大营后遭罪了,许是有人向所谓的好兄弟好密友多了一嘴,被人告发,一直告到了大帅处。其中的两个人是军中翘楚,在八旗的几次比武中拔得过头筹,连多尔衮都认得这两张脸。正蓝旗的,豪格的人。 汝本勇士奈何屈贼,不杀不足以正军纪。就问你等一句:本大帅砍了你们,服不服? 事情既败露,不服也得服。死之前那位举手投降的会满汉双语的人才抛出些肺腑之言来:“大帅啊,弓马敌不过枪炮,我等血肉之躯抵挡不住梁山军枪子儿炮弹。乞和吧!” “拉出去砍了。” 自知难逃一死,这些人又恢复了勇士模样。没人求饶,无人呼号,一言不发任凭发落。 “三弟,得亏119团兵微将寡,那姓田的行事谨慎。如若碰上之前的洪水阎王,咱哥俩...哼哼。”多铎在庆幸梁山军不来主动进攻,就眼下军中士气,只恐要大炮一响举手投降。 姓田的行事并非谨慎,是阴鸷,比洪水阎王更难对付。骑兵师首战辽东要扬名立万,故所以洪水阎王喜爱攻城拔寨,其部是略有损伤的。阎应元明枪易躲而十一郎暗箭难防啊。徒堂师本威名显赫,十一郎不需要行险来证明其勇,且固守阵地稳扎稳打,战至今日连根毫毛都不曾伤到。 “滑雪板助其迅捷行军,小蹲炮施以炮火拦阻,铁丝网囚我战马困我冲杀,一窝蜂炮绝我乌真超哈。有趣有趣,十一郎手上没有大炮,可鬼知道他的箱子里还藏着甚么法宝。” 多尔衮坚信梁山军按兵不动是要背地里搞鬼。他一直记着大家都记着但都刻意忽略有意回避的,来自梁山司的一再的挑衅之词:玩死鞑子。玩吧玩吧。你是天朝上国的尊贵人,我是苦寒之地的蛮夷野人。你高贵我下贱,你强我弱,但凭你摆布玩弄。 但是,你非猫我非鼠,我满人也是万灵之长的人。 正值多尔衮拾回做人的尊严,王使又到了。先当着众人面不轻不重呵斥一句,说你多尔衮是街头卖艺使假把式。再请多铎多尔衮二人僻静处说话,乃宣讲黄台吉口令:守城必先战于野。行此会战正是襄守盛京之举,胜败其次,要紧的是向施州表明我族人不甘屈服的态度。 多铎问道:“损兵折将也要战?一战精锐尽失还要战?” “战,死战。死战或存,不死战必亡。”使者请兄弟二人移步帐外,指着拴马柱上的2匹大马说道:“这几匹良驹异常难得,是大汗为贝勒爷备下的,战局不利危急关头可保二位贝勒爷脱身。” 军事从于政治。没说的,那就表现一下吧! 多尔衮率大军向梁山军主动靠近,现在两军只隔了2000米左右,双方各占一片山头。这山望着那山低,梁山军一举一动尽在多尔衮掌握中。见对面到饭点时没有热饭热菜吃只能啃干粮,多尔衮心头一热,盼望着该死的梁山军早些弹尽粮绝好主动退回辽阳。 “十一郎十一郎,求你快快走吧。我多尔衮保证不追击,只在你屁股后头喊打喊杀。”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最后一道大菜 被一根绳子拴着的探测气球(这个真的就是气球了)不摇不晃表现喜人。科技能力有限,高空探测气球也只能通过位移距离来探测下风力风速,啥气压啦、气温啦、湿度啦等关系到作战条件的数据通通么得。知道风力和风向稳定就够,战机已至。 空天军的换装完毕,皮帽、皮衣、皮裤、皮靴全身上下都皮装,加个羊毛围脖,裹得跟粽子似的。行头都精心上了油打过蜡,阳光下亮灿灿的熠熠生辉。那一团团光芒跨进舱门时不忘记条例规定,向119团团部众人再致军礼。 新人自当如此。团部众人相视一笑,笑从何来?从空天军新人一丝不苟的执行条例规定中来,让大伙都想起了自己刚入伍时的样子。 田十一郎亲自动手帮解开热气球的缆绳,完了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烟,往天空呼出口烟去。“多尔衮多尔衮,给你上盘硬菜,别噎着了。你我这些天也算默契,为我所擒或优待你。可你小子究竟做了啥万劫不复之事,让长老们点名要把你扒皮抽筋哩。” 银灰色涂装,机身编号-1、-2,梁山军空天军两架武装热气球顺利升空,即将执行首次战斗任务。 团参谋望着渐行渐远的飞艇,问道:“团长,你说他们空天军的这身行头得多少钱撒!” 团长没好气道:“眼红人家了?你小子想当叛徒换军种?信不信老子亲手毙了你。” 飞艇内乘员5名,舵手负责转向,机师负责燃料控制保持高度,投弹手负责轰炸,两个传动手只管蹬车。对,蹬脚踏车,热气球横向移动具备人工辅助动力。当下活最累的是传动手,两个大块头拼命踩踏板,舱后面的风叶转起来,斜斜飘向鞑军阵营。 几万人马的阵营,山头上军帐连成一片,山脚下黑压压遍布方圆数里。目标很大,但从1000米高空看下来又很小,这么小的目标还得区分出内圈和外围,避免炸到山头上的中军帐。 这时候最紧张的是投弹手,因为机长强调不能把多尔衮给烧死了,长老们要抓活的回去办凌迟。 投弹手问机师:“高度?” 高度表上指针抖个不停,在1100刻度上下不停抖动。“1100米。” 投弹手拿螺丝刀给10发半人高一人粗的炮弹拧紧起爆发条,再通过瞄准仪观察良久后一声喊:“保持高度水平静止。” 他一句话,机师立即压低燃料阀门,俩传动手扳动变速杆更加卖力踩踏板来对抗风向。正忙着活呢,又听投弹手喊道:“鞑子们,尝尝爷的白磷弹!” 白磷弹,臭名昭着,恶名比肩化学武器。这玩意儿燃点低,混上粘稠剂后粘在身上甩不掉,片刻间能把活人烧成一堆白灰。很不人道的武器!也是对付敌野外有生力量的利器。 多尔衮对多铎说,“看吧,我就知道十一郎又耍花样。” 多铎的眼神不太好,两架不大的热气球躲在高空不注意盯着观察很容易失去目标,“能有啥花样,还能比上次的大烟花更厉害么。我等当如何应对?” 多尔衮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欲知如何应对,首先要了解梁山军放的大风筝到底耍哪样。 二位主帅抬头望天,小兵们亦仰起脖子看天。有人笑道:“梁山军搞的甚花样,放风筝到天上玩天女散花。” 重复:白磷弹臭名昭着,被国际法明令打入冷宫的残暴分子。 炸弹在100米上空爆炸,崩出千万条惨白色流星沉烟,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落在了人身上,马背上。 落在了战马上,马鞍尾鬃着火的马匹受惊后慌不择路到处乱窜,把已约束成型的军阵队列撞了个七零八落。 落在了人身上,那一摊摊一团团黏糊糊的东西拍不掉抖不开,燃起的火焰随之吞没全身,滋滋作声的火团白烟中混杂的声声惨叫能让旁人慌到把膀胱里的尿滋出来。蓝白相间的火焰烧掉皮肉,接着渗入骨髓,把骨头也烧燃起来。燃尽后的那堆白骨稍稍一碰便成灰渣,那惨状能让旁人把胆汁都吐出来。 焰火笼罩中的人影惨叫着奔走,把七零八落的阵型彻底冲散。“天降烧夷弹啦。”终于有人将惊恐喊出口。旗兵只顾着躲闪从天而降的烟火和在人群里来回乱撞的起火冒烟的人马,哪里还能顾及军官的弹压约束。阵型乱了,散了,垮了。 阵型大乱则大势已去。 不断有没头苍蝇般的左奔右突的人马袭来,身边的护卫抽刀护在身前,多尔衮转身便走,他不想让亲兵们发觉到自己于心不忍。在一片浓烟毒雾中,他眼泪止不住唰唰流,不知是痛心流泪还是被白烟给熏的。看到很多人掩鼻揉眼,他顿时醒悟:“白烟有毒,避免吸入!” 没错,白烟有毒。白磷本身就是种有毒物质,吸入含白磷气体对肝肾损伤较大。白磷弹实际兼具燃烧弹和化学武器效能。 此非天女散花,此天火焚身,老天爷怒了,在惩罚我满人! 无需主帅下令撤退,鞑子大军再无丁点战意,一个人带头十个人跟从,十个人逃跑带动成千上万人向着沈阳方向夺路而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袭+20颗白磷弹,实际上没干掉多少鞑子。出乎意料的是,从天而降的烟火气尤其接地气,对鞑子生理和心理上的打击远远超过了80发火箭弹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出‘制造敌混乱’的战术预想,一举将敌击溃打垮。 纯纯惊喜,意外横财也。好比跟人打架,喊来隔壁一身肥肉的老王助阵,知道这货身板唬人其实乃是虚胖,本没指望他能怎么着,结果人家一露面直接把对面的吓脱了胆唬丢了魂。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哩。 那人已在烈焰焚身中几乎被烧成了副骨架,全身仍在冒烟,双膝跪地,两手插向地面,定是生前想捧上把雪来扑灭身上的毒烟烈焰。 那个蜷缩着靠着车轮坐地上的被烧了个半骨半皮肉,半边脸烧没了,露出来焦黑的头骨。眼球被烧化,从眼眶中缓慢落下大滴的粘液。几处残留的皮肉和甲衣散布全身,一块残破的锁子甲落在了空洞焦糊的腹腔里,还不时忽闪出火苗和白烟。 骨在烧,铁在烧,大军集结地上一片燎原。 星火燎原,像春耕前的烧荒。多尔衮恍惚间冒出这个念头来。他脑袋也在烧,烧坏了,甚至不曾想起来令亲军去弹压逃兵。 那副半肉半骨的身架突然‘哗啦’作响整个歪斜扑地,把多尔衮吓了一跳,当真就把看惯了尸山血海的多尔衮惊到蹦退半步去。原来是那半边的骨架已被烧脆烧烂,肩胛和肋骨撑不住力散架了。如此露出其背上一面完好无损的令旗来,正是督战队的三角令旗。 一众将领站在高地之上,纷纷把头盔军帽摘下夹在腋下,好让暖阳将脸晒暖,就当感受下鞑子那儿传来的热辣滚烫。 “人类对火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空袭的束手无策或将直接造成敌军心的崩溃。” 田十一郎记起来随同空天军一起到来的科工委附赠小纸条上的友情提示。他当时不以为然,半小时之前还将信将疑,现在信服了。“想不到,想不到,区区20发白磷弹空袭真就把数万鞑子打了个溃不成军。” “此前的地雷、铁网、排枪、机枪、小钢炮、火箭炮已经让鞑子军心溃散。田团长,空袭配合白磷烧夷弹是压垮鞑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并非其一己之力。” “有理。刘将军,刘兄慧眼见仁见智。十一郎佩服” 刘兴祚的话让田十一郎坚定了对他的高度评价和尊敬,掏出烟来给他敬烟,还坚持帮着点上火。也是做得出来,就只给刘一人递烟。高手之间小小举动即心领神会了,刘兴祚异常高兴能和田十一郎结交,深吸一口对方敬的烟,这便是接下了传递来的友情,称呼随之改变,乐呵呵道:“不知仁兄给鞑子预备的大菜可上齐了?” “大菜上齐了,待到沈阳城下还有道小食甜点。” “首道的榴弹发射器可没让鞑子吃上,老兄莫忘给补上桌。” “哈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一定一定。”说着拔出手枪拉上膛,“诸位大人,全军出击,咱要把飞艇落点区域清理干净,好叫空天军的同志们放一百个心。”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追击逃敌 红色信号弹直上云端,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梁山军和三支友军万余人从阵地涌出,散开,形成宽至2公里战线向沈阳方向发起总攻。 哪三支友军:尚可喜、刘兴祚率领的东江镇兵马,贺人龙的延绥军,赵瑞的叶赫部暂编137团。 二蛋把枪栓一拉,“9连,上滑雪板,给我追!” 滑雪板,那是真爱啊。你鞑子不总欺负明军是11路徒步旅行团么,这回好叫你知道,我9连也是明军序列,论机动力,这回咱比你骑兵还能跑。 鞑子军来赴田十一郎设下的鸿门宴,吃了好几道梁山司全新开发的特色菜肴,他们吃够了。打,打不过。跑,跑不赢,真他娘的受够了!见明军冲杀过来,为数不少失去坐骑的鞑子只觉腿脚发软,把手中刀枪一扔盘腿坐下,是杀是剐请便,老子是真跑不动也打不动了。 约5000鞑子原地不动弃械投降。119团对降兵弃之不顾,别说画地为牢,看一眼都顾不上,只管闷头追杀。这情形若要被老奴见了定要从棺材板里跳起来,因为追兵实在太嚣张,他们唱着欢快的歌儿去杀人,他们唱的是潘家祥最爱唱的歌子。他们哪里知晓,战士们在用烈士能懂的方式在向战斗到最后一息而壮烈牺牲的潘家祥致敬: 鞑子毫不吝惜胯下的马,用弓背、刀背甚至刀尖来催马,回头听一耳后面的小曲儿越来越近。 挥起小铁锹,啦啦啦 啦啦啦啦 滚着雪球跑,啦啦啦 啦啦啦啦 北风吹口哨,啦啦啦 啦啦啦啦 雪花把舞跳,啦啦啦 啦啦啦啦 树上小鸟喳喳叫 雪人雪人,啦啦啦啦 堆得高 雪人堆好了,啦啦啦 啦啦啦啦 歌儿满山飘,啦啦啦 啦啦啦啦 雪人真漂亮,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对我咪咪笑,啦啦啦 啦啦啦啦 树上小鸟喳喳叫 这个朋友,啦啦啦啦,长得好 撑杆绳圈往手腕上牢牢套住不用,靠惯性滑行,腾出双手端枪射击。滑雪行进间射击在那几天的训练课的重点,完全依靠腿部的力量微调来控制滑行方向和速度,动作难度很大,不易掌握。 二蛋试着放了几枪,十几米开外都能打空,命中率实在差强人意。 战术动作华而不实!这等花活咱玩不了!他愿意或者说只能停下来射击,打完枪再追。枪响,10米处一个鞑子中了二蛋的枪在雪地上滑出老远,抽搐了几下之后气绝。 好,有战绩了。也不甚好,只这么稍一停顿,战友们便纷纷赶在了他的前头,战友身影闯入之下再没有了开枪的机会。二蛋把枪大背上,想想大背的话来不及快速出枪,担心丢失战机,便把枪挂到了胸前,然后拼命撑滑雪杆加速赶上去。正用力滑着,前方有几个中了枪的鞑子还没死透,其中一个翻了个身横在二蛋身前几步远。二蛋急忙侧身改变重心,一手用力撑杆转向,此时挂在胸前的枪托重重砸在了手背上。手上吃疼,使力不够,滑雪板一把撞在了鞑子身上。二蛋便如断线的风筝翻滚着飞出老远,这一跤摔得是晕晕乎乎,他挣扎着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又向后摔出。 悲剧了!这时后头飞速滑过的战士避让不及,情急之中动作变形,翘起的雪板直接插进了二蛋后背。 文忠梁,梁山军还只是个草台班子阶段的老资格老兵、虚位以待的司令部发言人,非官方外交层面的杰出代表,大闹伪满朝堂将梁山司价值观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施州蔺相如,就这样死于一场事故。天降横祸,被自己人的雪橇板捅穿了胸膛。 “文忠梁的牺牲让我们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军事指挥人才,他的牺牲是部队的重大损失。该同志在担任我团9连代理连长期间指挥出众应对得当,深得连队官兵爱戴与信任...”田十一郎在报告末尾特别加注:“以上对文忠梁烈士的评价系实事求是。非人死为大,光说好话!” 田十一郎并不知道,以他的级别也不可能知道:随着二蛋的死,军中鱼木寨出身的干部战士已全部牺牲!一线作战部队各大山头中从此再无鱼木系。这帮兄弟打仗太猛,总爱冲锋在前,纷纷死在了中南半岛土着的毒箭之下。这个数据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相比在辽东战场摧枯拉朽般取得胜利,在中南半岛茫茫原始森林和海岛丛林中部队伤亡极为惨重! 当然,119团的这份报告主要内容是以作战部队的立场客观评价武装飞艇等各款新式装备的作战效能。 搬家工作有条不紊进行中,而剿匪战事不利,总不能把家安在土匪窝里吧。时间紧迫衔接断档,情况一度严重到泰森再次把请求放火毁林的军中血书放在了胶皮跟前。 伪满其实应该诅咒南洋老林子里的那帮猴子们,若非这帮兄弟把梁山军打得灰头土脸损兵折将,我们的潇洒哥尚不至于对满人痛下杀手。是这理吧!南边弄成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北边要再搞不定,长期两线作战非把梁山拖垮不可。于是乎,辽东战场便成了梁山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试验场,旨在速战速决以战逼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透露一个难言之隐。为何119团不用火炮,都知道这尊战争之神法力无边,大炮轰步兵冲、大炮轰完步兵冲,简单步骤重复几次,甭管战斗还是战意,通通以胜利告终。 “给老子炸平喽!”---谁不想这样,都想。没法子啊,真实原因已交代过,大地震对梁山司军工产业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失去了几乎全部熟练产业工人后,军工制造水平呈现断崖式下降。从中南半岛镇反战争中传来一个让人十分难堪的数据:打出去的炮弹有40%是哑弹,没爆炸!这是个极其严重的问题,直接反映出梁山重工业制造能力退回到了3年前的水平。这其实相当危险,如果被敌人知道支撑梁山的顶梁柱垮塌了,一定会被墙倒众人推。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话大可用来注解火箭炮、白磷弹这种覆盖式的对敌集群打击的武器。 白磷弹下众生平等。 多铎逃过了被白磷直接火燎但没躲过烟熏。他的眼睛被白磷弹烟雾所伤,此刻已双目失明。睁开双眼望出去,望见的一团漆黑,一团深邃的漆黑,不见有光明了。自己已是废人一个,死了也许比活着痛快些。听到背后的枪声越发接近,他松开双手往后一仰,从马上跌落下来。 目不能视故无法骑马,他是坐在了亲兵队长身后两人同乘一匹马。黄台吉给的保命良驹马力强劲加速优秀,确属难得的宝马,可是驮着两个人疾驰终究力不能支,多尔衮不得不几次慢下自己的马速等哥哥多铎赶上来。 离沈阳尚远,这般走下去不得行,万不能沈阳城垣在望时却被明狗赶上。多铎以副统帅之名领亲兵卫队断后,此乃舍命掩护多尔衮撤退。 多尔衮急了,跳下马来一把拉紧多铎的手臂,”大哥已死,二哥若死,小弟怎肯独活。” 多铎摸索着摸到多尔衮的脸,然后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给老子滚,快滚!” “小弟不走。” 多铎抽出腰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你走是不走?” 兄弟情重,感人至深。一旁的几个护卫一起嚎啕大哭起来,多铎的亲兵队长伸臂揽住多尔衮,对着多铎喊道:“主子爷,奴才这就强扭小爷回京。” 听到马蹄声响,听到三弟的叫喊渐远,多铎甩腕把腰刀耍出个刀花来,“旗人死士,随我杀敌。” 在119团战士眼里,贵为伪满贝勒、当面之敌的副统帅多铎的头上没有长角,只是鞑子有生力量之一,打死或者活捉多铎也不会给你多加个人头记军功,因为部队从来没有对打死抓获敌军主将有过任何的说法。大家只知道尽量抓多尔衮的舌头,好带回去给皇帝处以凌迟。 多铎一众人持着武器站在白色雪原之上,身边经过之人如过江之鲫,慌忙逃命的八旗精锐们投以惊讶一瞥,也仅仅一瞥而已,没有一个人为多铎等人的凛然孤勇所折服所感染,经过的每个人甚至不曾放慢半步脚步。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兵临沈阳城下 多铎手握兵器站在白色雪原之上,与螳臂当车无异,也与卧轨自杀之人同样的下场,被疾驰的火车头碾成杂碎。 扎堆站立=送上门的军功。简简单单几阵乱枪把多铎为首的五百余人送去了西天。这帮执行掩护任务的亲兵卫战斗技能属实不一般,五百亡命之徒舍生忘死的战斗精神让他们的肾上腺素高出常人一截,中了枪仍能拼杀几下,乱战造成了一名梁山军战士伤残。 被砍掉胳膊的这个兵是个入伍时间不长的菜鸟,打光了步枪子弹后慌乱中拔手枪打,你打就打吧,着急忙慌中忘记了教官反复强调的要点。关于手枪射击要领,部队日常演训中反复强调短兵相接时不准伸直手臂单手持枪。提倡靠腰持枪,这种持枪方式较隐蔽且不容易被敌夺枪。鉴于仿54式的LS手枪后坐力比较大,也允许臂力孱弱者射击时以惯用手握枪,另一只手护把,曲臂胸前瞄准射击。又因手枪杀伤力相对弱,还要求手枪射击时面对固定不动的目标首选向其头部开火。对于运动之敌则遵循三枪杀敌法,两枪胸腹至敌失去行动能力,再一枪爆头。此战术规范为避免枪械被夺以及伤到手臂。 短兵相接+敌困兽犹斗,新人菜鸟持枪手伸出老长去,不被敌砍掉才怪。你以为拍电影玩假把式呢。人家是八旗旗主的亲兵卫队,武力值拉满的高手。你但露破绽,岂能轻易放过你。 多尔衮能想到梁山军的滑雪板比马快,但没想到会快那么多,追兵从5里地外很快缩小到2里地。如此便不能只把屁股对着追兵了。必须要有舍生取义者站出来打阻击,但不能是自己亲自实施断后,否则二哥不白死了。 你,亲兵卫的队长,我二哥的影子,请你勇敢站出来吧。我多尔衮不会忘记你,大金国不会忘记你。 身为亲兵队长抛下主子爷独活,虽奉主子之命,回去也是没好果子吃的。可偷生不能活好,早晚得死,这就是做奴才的命。多铎的亲兵队长倒也痛快,一口应承下来:统帅赶紧走,帅旗请留下。 大旗竖起,招牌一挂,义勇二字激发起众多溃兵心中的斗志和对敌的愤恨。是的,逃命归逃命,很大程度上是从众心理在作祟,有不少人不习惯这样被追得抱头鼠窜显得如此狼狈不堪,他们毅然选择将义勇二字挂在前胸后背。 一开始能组织起来上百人的义勇队断后,然后纷纷倒在血泊中。再收拢起来大几十号,又很快打没了。这一次只能招揽来十几个,都不曾照面就被远远射来的子弹打倒。再没有下一次了,亲兵队长身中两枪且不急着死,他出着微弱的气息扶住帅旗想要个大旗不到的传奇。 此时经过的追击部队不再是踩着滑雪板的,他们披甲骑马,举的旗号上写着137团。 帅旗引人注目,一人经过时勒马停下。 “此人我认得,号称第六巴图鲁,多铎的卫队长。”--“好像没气了。” 还有口气,亲兵队长勉强睁开眼,弱弱应道:“王哈什。” “我叫赵瑞。”说着,赵瑞跳下马来,一脚将鞑子帅旗踹倒,将旗子取下塞进背包,笑嘻嘻与身边人道:“咱这算夺旗了嘛。” 137团‘团部’的几人笑道:“他人可无视,夺鞑子帅旗对咱却有意义,能解心头之恨呐。” 至于护旗的勇士,赵瑞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亲自举枪将之爆头。“此人伤重,挺不到解至沈阳。” 137团跑在了追击部队的最后面,他们跑得慢是要执行田总指挥关于不留俘虏之心照不宣。此事其实应该由明政府军层面的东江镇、延绥镇部队来做最为妥帖,但人家更愿意追杀逃敌,追求兵临沈阳的快感,走过路过绝不肯停留片刻。 而在配合田总指挥的心照不宣上,赵瑞另有自主发挥。他没有一个不留将俘虏斩尽杀绝,挑身负轻伤的留其狗命集中押解到沈阳。且看,到时候或有用。 层层断后的阻击部队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迟滞,但只要梁山军架在大滑板车(雪橇)上的重机枪赶到,火舌指向之处人马前仰后翻东倒西歪层层叠叠倒下。这根本不是战斗,乃是用尸体堵路。 2个多时辰的逃亡之路上又倒下了大几千人,剩下1.5万已完全丧失斗志的残兵败将把多尔衮护在中间狂奔。战马越跑越慢,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鞑子逃了个溃不成军,119团追了个溃不成军。 梁山军也撑不住了。地上鞑子伤兵和尸体太多,一个速度提不起来,一个交通事故频发。田十一郎耳听的背后‘咣当’声起,回头看去,拉雪橇的马跳过地上尸体,雪橇板划过鞑子尸体高高跃起,砸下,倾斜落地,雪橇上重机枪、弹药箱四散落地,机枪重重砸在副射手腿上。那倒霉蛋看着自己诡异外翻的腿,扯开裤腿看着被砸断的腿骨露在肉外头,一时间呆愣住竟忘了喊疼。 第二个战术原则‘四快一慢’。即战前准备要快、战场推进要快、战中扩大战果要快、战后追击残敌要快。总攻开始时间要慢,突出的就是‘知己知彼,准备充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快:第一、向敌推进要快:譬如打某个地方,怕敌人跑了,前进时要快。慢了就打不上,就要奔袭抓住敌人,使敌人跑不了。敌人是按普通的时间计算,例如距离二百多里,敌人估计我们四天。距离敌人一百多里,敌人估计要两天。敌人以为我们这里分散一个连,那里分散一个排,集中起来还要费些时间,临时跑也跑得及;可是我们不按照他的算法,白天也走晚上也走,一下子扑到他面前,使他来不及应付,他就是撤也得要个时间,这就是快的原则。第二、抓住敌人后准备工作要快:看地形,选突破口,构筑工事,捆炸药,动员,调动兵力,布置火力等等,忙个满头大汗才好。第三、突破后扩张战果要快。第四、敌人整个溃退了,我们追击时要快,这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白天黑夜就是猛追,不猛不快敌人就跑掉了。以上四种情况慢不得,慢了敌人就跑掉了。 一慢指什么时候慢,什么事情上要慢呢?指总攻发动时间这一下要慢(但总攻开始以后就要快)。在这一问题上要沉住气,上级催骂,派通讯员左催右催,这就需要更加沉着,反正我要准备好了才打。所以战役指挥员催促下级快,应放在准备工作方面,不应放在快打响方面。下级指挥员要沉住气,自己准备要快,但上级不要轻易发起总攻击,假如有的已经打上了,自己这里没准备好,自己面前的敌人还是整整齐齐,不要着急打。当然要看情况,如敌人要退了就要快追。 不用把红本本拿出来看,新颁布的六大战术原则就印在了田十一郎脑子里,滚瓜烂熟。此刻,关于‘四快一慢’的描述被提出来反复盘桓算计。算来算去,他认为原则总归比不上信仰和追求重要。梁山军的信仰和追求是啥?零伤亡啊! 抓取胜利的果实可急可缓,胜利的果实可大可小,部队伤亡绝对是天字第一号重要。“停止追击,停止追击!”田十一郎赶紧下达命令。再这么快下去,追击路上的鞑子尸体就能让119团伤兵满营。 大汗给的良驹早特么跑死了,多尔衮已经换乘上了第五匹马,他和他的一万五千残兵由东门和北门分两路缓缓走进沈阳城。他没有仓皇纵马进城门,尽管出城接应的阿敏再三催促他加快速度率部入城。 城头的红衣大炮轰鸣起来,大铁球拖着白色轨迹扑向远方,城内守军推出三尺厚的大木遁前出3里连成长长一排,火铳手、刀盾手列队踏步出城,蹲在木遁后严阵以待。 多尔衮凄惨而轻蔑一笑,笑城里的黄台吉妄想螳臂当车。三万精锐尽丧,他多尔衮突然不想活了,感觉活不下去了。远远望见扶老携幼的妇孺仓皇北逃,都懒得对阿敏说上一句:梁山军踏雪无痕跑得比马快,就这些老弱妇幼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能逃脱升天才是见鬼了。为啥不早几日组织平民撤离?早干嘛去了?我的大金国王兄,你在等前方捷报吗!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威慑敌胆 风萧萧兮城头寒,壮士留守兮不复还。 东亚是一块神奇的土地,中国称为神州并非老祖宗往自己脸上贴金。发觉没有,只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群都会形成强有力的组织度,或许这就是儒家文化圈的厉害之处吧。 满人也一样,他们加速进化,曾几何时的通古斯野人已经进化到了后金国家组织形态,具备了一定文明形态的人类社会,乃晓得大难临头让老人、妇女、儿童先走。 除却少部分掩护平民撤离的卫队出城,绝大多数军队和青壮留下固守。沈阳城内全体军民做好殉国准备,决心以手中简陋的武器与残暴的梁山明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可是高昂的勇气在惊愕中如大河之水奔腾入海是一泻千里。己方败军前脚入城,敌人追兵后脚就到。堂堂数万八旗大军,即便败北后撤如何就被敌军轻易突破后卫阻击,断后部队连迟滞敌军追击都没有做到。这个事突破了鞑子固有的对战争的认知,一举摧垮了对胜利的信念。 怎么办?城外的父母妻儿怎么办?冲出去拼了还是守城要紧?正在吵闹时,听到北边城外传来阵阵惊恐和哭喊,城内的纠结吵闹迅速演变成骚乱。军民要出城救人,军官没接到命令不准军民出城,反抗与弹压,两边情绪渐渐失控眼看就要发生内讧。此时有个好消息传来,梁山明狗没有向城外的军民开枪,挥手放行了。 鞑子们纷纷涌向北城墙,脸上的表情分辨不清是庆幸还是感激。而这个时候,这些往日里以杀人取乐的八旗子弟包括各级章京在内的军官再无丝毫斗争的勇气,惶惶如丧家犬。 梁山军意图围城,困死饿死我们吗? 城头守军看见明军并未摆开进攻阵势,而是选择在城下安营扎寨,勒令2000战俘伐木搭台,这台子怎么看怎么像绞架。没错,这些就是绞刑架,为战俘中的正白、镶白两旗旗丁准备的。 追击过程中担任善后工作的137团给到119团指战员们意外惊喜,令田十一郎自责做事粗枝大叶有所疏忽,乃大大夸赞一番赵瑞接收鞑子降兵的睿智之举。确实,知道阵亡了多少人或许只是表格上的统计数字,对百战鞑兵而言内心翻不起多少涟漪。而亲眼目睹战友被执行死刑的全过程,应当能造成不小的心理冲击。哪怕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老兵,一定或多或少给到你心理威慑。 137团上报的俘虏人数是2000整,119团团部文职干事的统计数字则是2300人。 明明只留了2000人整数,之后没留活口啊。赵宋皇室后裔数个数还能数不明白!等137团将战俘押解到城下再次清点人数时发现实到2307人。让俘虏列队再次清点,当真有2307人。尼玛,真真一笔糊涂账。 统计数字有出入就随它去吧,想必是有漏网之鱼后续自动加入到降兵行列。 沈阳,本远不及辽东都司政府所在地辽阳繁华。被伪满攻占定为都城之后以地利人和之便得到较大发展,是为畸形之繁荣。主城门南门外绵延遍布有二三里的民舍、商铺、作坊,城外繁华在辽东独树一帜。当下里全部房屋的砖石木料均被拆了运进城内用作防守,也是,板砖棍棒也能打死人的。如此,南门外围一片废墟,黑呼呼的废墟。担心鞑子在瓦砾垃圾场中埋设有火药,留友军兵马围在南门,田总指挥率119团本部转向北门。 接下来,多少年来一直冷冷清清的沈阳北门迎来了难得一见的热闹,随着城下排场的逐渐铺开,八旗大官小兵蜂拥聚拢过来,他们有幸目睹了组织一场大型现场晚会的全过程。 首先从降兵中挑选出军官,让这些被俘军官拿着铁皮喇叭甄别各部所属人员。“注意了,旗丁按各旗整队,不分正镶按四色整队。” 军队,具有超强纪律性的团体组织,比起散漫的老百姓可爱太多。整队集合效率极高,很快,正白和镶白两旗600多人被甄别出来。 尼玛,这么多人,占了小4成呢!看来准备的架子远远不够。你个狗日的两白旗,欺软怕硬。残杀老百姓一等一,举手投降特么也是舍我其谁。这事或许属天意吧,两白旗么,都扯白旗的,对得上。 这头的田十一郎在暗自嘀咕,那头的两白旗战俘心思躁动。心思在躁动,身体却万万不敢妄动。因为背后两边架着十好挺梁山军的机枪,枪口正指向自己,他们只心里宽慰自己旁边的木架子不是绞刑架,没见挂绳套。 不是绞架还能是单杠不成?冰天雪地之上玩单杠?好雅兴!这就是绞刑架,为正白、镶白两旗旗丁战俘准备的,他们还将获得特别待遇—开膛破肚,用鞑子自己的肠子施以绞刑。这两个旗的旗兵曾经在渔阳堡犯下滔天恶行,穆委员就此事拍桌子发誓要追究其罪行。请记住一个真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此为严肃的庭审判决现场,该走的程序不能免。田十一郎亲自举着电喇叭在满语翻译的陪同下宣读判词,将死刑犯所行罪恶亮明道清。“...我梁山司有句老话:谁种下仇恨他自己遭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白旗的死到临头当然要垂死挣扎,他们挣扎着不肯就范,他们喊冤,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不曾去过那个该死的渔阳堡,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不曾犯下过此等伤天害理的罪恶。 不好意思,或许你们中间真的有无辜之人,但是目前形势所迫条件有限,只能针对你们效忠的组织和机构进行整体性打击,无法针对个人逐一甄别。不要怪梁山军,要怪就怪你们加入的团伙组织。而你们,必须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 挣扎着不肯乖乖受死,此为人性,但在田十一郎眼中却是骚动。而骚动是不能容忍的。如何把骚动镇压下去,用布置好的机枪突突掉?此为下下策,是为最极端情况做的应急措施。他有另一套方案成熟方案:让其他鞑子战俘来做。摁住了生,摁不住死。 那肯定是死战友不死本战士了。别旗的鞑子有十分力出十分力,1700人对付600人,完胜,摁死。 很好,很满意。完了再给火上浇油,田十一郎再举电喇叭喊话给城头上的鞑子听:“挺好,看下来绿营地汉军最卖力。正红旗的也不错嘛,肯出死力。嗯嗯,镶黄旗的不居人后痛下死手。蓝旗的,蓝旗的兵,说你们呢,摁不住人家也别往死里打呀。都不错,态度都积极,表现都很好...” 是火上浇油更是挑拨离间。城头上的鞑子心知肚明,可也架不住城下那帮子出死力下狠手的动态证据,不免要心头发慌,不免要心生忌惮:之后打起仗来,老子会不会被别旗的给背后捅上一刀。 开头的几个由梁山军干部战士们亲自操刀做示范,将两白旗的战犯除去上衣,用刺刀划开他们肚子,然后,几个蠢货就碰到天大的难题了:如何把肠子打结做成绳套?战术操典里没这章没这节没这段哦!几个大聪明就开骂了:“死脑筋。不用打结,两股捏一块甩杆子上,拉下一头套进鞑子脖子里就完事了。 流程就是这么个流程,听起来简易实际操作相当难,还特别恶心。鞑子的大肠,当然了,全体生物的肠都非常滑腻,很难抓牢。战士们可没有用完就扔的一次性防滑手套,有人就开口骂娘:“尼玛哪个龟孙子出的这馊主意!这事有多难弄,让那龟孙子自己来试试。” 殊不知战士们骂的正是骑兵师政委洪刘。其实洪刘也很无辜,当初在张家界干土匪那会儿三下五除二就成了,没觉得是难事啊! 示范不成,那就把脏活扔给鞑子战俘干。毕竟手上沾了同胞的人命才算投名状,才能放心留尔等狗命。部队还须对沈阳城实施战斗警戒,城下正在操作的事情有些残忍,万一点燃起城内守军的怒火不管不顾冲出来呢。不过这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在城内的黄台吉及其八旗旗主们看来,此为田十一郎的激将法,意图把城内主力引出来。英明的首领怎会上当,乃严令一兵一卒不得出战。 他的这道军令显然也是多余的,城内守军只想躲在厚厚的城垣里面,对外头发生的事一不看二不信三不传,激荡在空气里的哀嚎惨叫全部都是幻听,不存在的。他们在向萨满长生天,向佛祖菩萨,向耶稣圣灵,向天照大神祷告祈求,求诸神让梁山军止步城下。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圣母婊极其危险 战场上十分静默,活动现场一片欢腾。 把脏活丢给战俘们干之后发现鞑子们同样也做不好,效率极低,弄半天才挂上去几个,原本担心绞刑架不够用,实际却是大部分闲置。119团表现得善解人意,那就勉为其难退而求其次,叫战俘们把战犯剖腹断肠,甭管你用手拉断、扯断、用牙咬断、用木片割断、用石头砸断,统统算你业绩全部计你工分。 断肠伴有剧烈的疼痛感,比牙疼尤甚,不信你自己断一个品品。而战犯们死前的呼叫哀嚎在战士们的耳中宛如美妙的小夜曲。好得很,原来大本营提出的‘师夷残暴以制夷’不止嘴上说说,真的是付诸行动的。篝火燃出的温馨中,119团绝大多数的指战员们享受着快意恩仇带来的无比温馨。 有极少数人品尝不来复仇的美味,认为此举太过血腥残忍,偷摸声指责骑兵师洪刘政委把昔日的土匪习气带进了部队。这种论调非常刺耳,在指桑骂槐。起先大伙不予理睬,就当这些人吃坏了脑子乱喷粪。见大伙儿像躲大便一样躲着他们,这些圣母婊越发激动起来,态度从不满到指责到批评到叫骂。大骂战士们被仇恨蒙蔽了良知,干出这等泯灭人性的破事如同禽兽。 有人听不下去了,“课本里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们学过的吧。你要救的不是流浪猫狗,你救的是蛇蝎哦。”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别背后骂人家洪政委,也别跟咱们扯你的大道理。命令咱们团长下的,你特喵的有种指着咱们团长骂去。伪君子!” 更多人站了出来,“大家伙记住这几张脸,往后躲着点。” 深入敌境扎营伪满京师城下,怎么也得高度戒备过一个不眠之夜吧。田团长很大条的,只命令9连和5连各抽出一个排在营区外执行警戒。两个连队的主官却不敢跟着大条,抽出全连轻重机枪布防,且亲自带队值夜班。燃起的篝火堆旁,9连指导员慕容学农和5连的文化干事庄三娃凑在了一起。 “你这回连长指导员一肩挑了。你们9连军官团损失有些大,正宗的残废代理的牺牲。” 一个多小时前就在部队吃晚饭时,团部干事下到各连队通知到位:9连连长脚被铁夹子扎坏死,脚踝以下被截肢。丢了一只脚成了个残疾人,只能退役了。请大家在之后的行动中凡遇上林子要小心脚下,别踩着捕猎的陷阱圈套。“你们9连到辽东犯了太岁。” “可不是,我也这么想。我老伙计被捕猎夹废了一只脚,代连长被自己人的滑雪板扎到了心脏。这特么都什么倒霉事哩。” 正说着,南边传来不甚隐约清晰可辨的喧闹和嬉笑声。南城那头的聚餐且热闹,塘火映红半边天,大肉飘香越过城池从南到北。那是刘兴祚出的主意,让鞑子献出酒肉吃食犒劳平叛天兵,否则就杀进城去抢。鞑子没辙,只得派出快马通知散落周边各处的物资囤积点送来冻鱼冻肉山珍野味。酒是真没有,粮食也请免了,存粮真不够自家吃的。有大鱼大肉便好,刘兴祚也不去为难人家,如此烧火开席不亦乐乎。 “他们该不会吃独食,做好了该给咱们送点过来吧?” 慕容学农眼珠子一瞪大吼一声:“吃独食,他们敢!” 紧接着“咣当咔啦”地动静不小,只道是有情况,把二人吓了个出手摸枪。原来虚惊一场,兴许是慕容学农那声吼的声波场能量激荡导致,绞架上的冻尸从肠索中掉下来砸歪了架子底脚,把整个绞刑架给砸倒弄散架了。做绞架的木料本就从南门废墟里拣的烂木头,军中也没木作工具玩不了榫卯,工兵连只用些铁钉粗制滥造拼接了几个。散了就散了,本来就闹着玩的,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庄三娃指了指那几团冻烂肉,“老窝被烧成了灰,新家被我们踹门,最能打的一战损失殆尽。鞑子这是要把造反坚持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口气么,都这么惨了还不肯纳表乞降。” “这你得问军机委和司令部,骑兵师砍上一刀咱扎上一枪就是不让打死,辽东战场后续还有轮换呢。是个人都看得懂,要我是洪太我也不着急投降。” 庄三娃点点头,“有一说一,鞑子还是有些战斗力的。” “不然呢,之前能把政府军打成这逼样。”慕容学农指着城头向文化干事讲授战争艺术的入门课程,“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鞑子这方面进步很快。你看敌人的兵力部署,城外构筑简单的木栅工事,城头上也没多少人,就是说鞑子在正面防御阵地上只部署了少量兵力,肯定是把一部分主力布置在城墙内侧及藏兵洞里,一部分主力藏于城中坚固建筑,以此形成梯次防御体系。鞑子忌惮我军的重火力覆盖,有针对性地保存作战有生力量,意图与我军打巷战、近战。” “跟咱们来个鱼死网破焦土抗战。团长不会上当吧?顺风顺水地打到了敌伪都城下,可别马失前蹄功亏一篑。 慕容学农哈哈大笑道:“承蒙大明星一语点醒我梦中人。没你这话,老子匆匆告别温柔乡巴巴地跑这冰天雪地里可就来受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我在想,有些人就愿意巴巴跑这冰天雪地里装圣人喊仁义道德。” “你是说...” 庄三娃摸出笔记本,翻开来,递给慕容学农,“这是我写的,准备在明后天我们连士委会上提出来,请指导员同志给指导指导。” “...他们学习文化学偏了学傻了,只学会了如东林党的满口仁义道德却淡忘了正义和仇恨。对这些人进行批评教育完全无用,这些人的思想立场出了严重问题,已经不配作为我们的同志。为纯洁队伍,建议团部上报师部甚至呈报总政治部将此7人开除军籍。” “写得好,我举双手同意。不,这些货比敌人更可憎,处罚太轻了,我不同意。应该去军籍去户籍,赶出徒堂师赶出梁山司。” “嗯。你是指导员,你支持我的看法对我很重要。这些人吧,于心不忍说明你心善,大伙不会见怪反而赞你人好。可,可,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干出这种事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弄出来这等货色。” 慕容学农道:“吃太饱,想入非非啦。” 万万没想到119团会出现这种杂碎败类,幸亏冒头冒得早,事情出在自家窝里才不至酿出大祸。若事发在施州在顺化,那就不是丢119团丢徒堂师脸面的事了。政治部不用多言,就一句‘你这个政委怎么当的’,想想就特么后怕!田十一郎严肃反省,反省到自己平时抓军事抓得紧抓得多,在部队思想政治方面有所疏忽,险些酿成大祸! 这不是小题大做。有这种思想的人很容易通敌投敌,关键是他们还丝毫不觉得自己通敌有错,认为自己是站在更高的超脱国家民族的人类道德层面行博爱之义举。这种人极其危险。要不然怎么会有这句话:天下有乱,先杀圣母婊。 这不是小题大做。这种人的出现清楚表明犹太-东林有针对性的欺骗宣传已经渗透到了部队,已经有其信徒群体了。这件事极其危险。 连文化干事庄三娃尚待明后天的士委会上提上一嘴,119团团长兼团政委田十一郎早已将措施落实到位,可谓反应迅速手段强硬:7个泛道德圣母婊被解除武装戴上手铐押去辽阳看管。 一夜谈笑,一夜无话。篝火渐熄,天色放亮。 大团长赶着饭点下到9连,和连长兼指导员慕容学农坐一起啃昨晚上剩下的兔腿,喝昨晚上吃剩下的肉做的肉汤。早饭吧,还得是稀饭配咸菜包子搭豆浆,必须搞点碳水化合物,老大清早的吃一肚子肉总是不合梁山人的胃口。 战时从简从便,还有你慕容学农穷要饭的出身,就别瞎讲究了。本团长可不来白吃你们9连的伙食,有回礼:算来算去,你9连跟延绥军曾经打成一团打得火热,各连队里就属你们跟延绥友军最有交情,当然也最有默契。命令你部赶去南城帮三支友军压压阵。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给打个样 “压阵?你要让贺人龙他们发起攻城?” “佯攻,做做样子。轻轻拍一下推一把。” 连指导员闪到一边,招招手。团长很听话地乖乖跟了过去。 “团长你跟我说实话,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师部...”他摇摇头又道:“不对,这战略上的问题,不该是师部。军机委司令部玩的到底哪一出啊?” “你看出来啥啦?” “我军先负责拔刺,完了打助攻打辅助,把拔秃噜刺的豪猪留给政府军最后收拾。是不是?” 实话实说,田十一郎这个级别的军官不上不下的,高层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猜想事情八九不离十应当是按这个剧本走。睿智的团长把命令放弃把萨尔浒作为主战场以及大阅兵时听到的小道消息结合起来那么一分析,悄悄告诉你慕容学农:我估计,皇上一个是想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一个要以终结辽事作为明军军改的试金石。 慕容学农记起来了,阅兵期间是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林主席曹委员为哪家来终结掉伪满政权和皇上有过争执。当时只当是敌对势力散布的谣言,今日看来似确有其事。 “我们这次打掉了三万鞑子,刺基本拔光,接下来轮到延绥、东江、关宁军来扫尾了?” “一则你小瞧了鞑子的韧性和功力,二则事情没那么简单。咱玩够了嘛,没玩够撒。我们之后还有一轮的轮战,把鞑子彻底玩残了才能放心大胆交给朝廷处理。”田十一郎接着追加道:“政府军里鱼龙混杂,朝廷那块水太深。” 这句话让慕容学农的脑海里闪现出以前在村里经常看到的画面:奶奶把饭食放嘴里嚼烂了再喂给孙儿吃---他不由反了下胃串了个味,掏把雪把自己的饭盒抹干净塞进背包里,完了起立敬礼,“请团长放心,9连保证完成任务。” 南门城头上的守军很气愤。昨晚好吃好喝招待尔等,未曾想放下饭碗一抹嘴就翻脸不认人了。畜生啊这是!虽然距离太远打不着,那也要让大炮发声抗议。 是吧?北门咱不敢有任何动作,南门这儿必须表达下情绪。 城下,延绥军和东江军跑位列阵。城头上,在天佑助威大将军领衔下鞑子的大小将军们纷纷发出怒吼,喷出一颗颗的铁蛋蛋向吃人家不嘴软的明军表达最严正抗议和最强烈谴责。 鞑子用作城防的黑火药前膛炮放梁山军这儿得归类到超大口径火炮。发炮声响如惊蛰的炸雷,炮位上腾起大团的白烟,炮口溅射出的火舌能伸出丈八远去,炮弹砸地带出的能量波传到脚板上感觉好似地震。这把骚操作能让没见过世面的震个胆颤。 慕容指导员见过大世面的,自岿然不动神色安详。 “青石墙基,标准尺寸城砖,下15米上8米厚的城墙。墙头上18位大小火炮。鞑子这儿凭坚城大炮哦,请问贺将军上啥手段?” 啥手段?无非吕公车、塔楼、破门锥、掘地道埋火药、集火轰等等等等喽。攻城会死人,会死上不少人。贺老三左右看了又看万余人的部队就不肯光顾身边的慕容学农一眼,乃不耐烦道:“莫说攻城难,即便攻上去了也站不住脚,鞑子一波反推,这万把人都要堆尸城下。” “嗯嗯,故而老话有说攻城为下嘛。” “驴...”贺老三性起,又在第一时间压制住,生生把‘日的’二字吞回肚子里。“哪来恁多老话,慕容指导员有何手段就上。” 嗯嗯,你们陕北地域文化老浓厚了,方言极具特色。东西南北中别处都是‘狗日的’,就你贺老三一口一个‘驴日的’。老子拳头硬性子平,看在你死去兄弟贺葫芦,不是,贺大明的面上不来和你计较。 这两家感情笃深交情最浓。那日在卢沟桥畔为几口吃的,二人捉对厮杀,慕容一对铁拳把贺小将军砸了个满头包一脸血,断裂的鼻梁骨至今尚未完全愈合。见不到人还好,这会儿遇着了元凶,贺老三觉鼻梁上酸酸疼疼的伤口又开始发作,不由伸出手去摸自己鼻梁。 呦,他鼻梁骨上一段微有发青鼓起,显然是昔日自己的杰作。慕容学农感觉对不住人家,想凑近了看却被一把推开,“请慕容兄上手段。” “好说好说,看老子再给鞑子上盘小菜。” 城头上响起阵阵爆炸,大爆炸,城头上堆积的炮用火药包被殉爆,是为大型爆炸现场。团团黑烟过后,刚才还在耍威风的大小威武将军们纷纷哑火一声不吭了。顺带着插着的各色旗帜也被波及火燎拔了个干净,殉爆中飞射出去的铁蛋还砸毁了几处的墙垛。从城头处传来的呼号判断,鞑子守军的伤亡肯定不在少数。 打击效果还不错哩。慕容学农给俩榴弹发射器操作手递上烟和拧开了盖子的水壶,“辛苦辛苦,抽口烟喝口水。” “不忙歇息。两头的都凉了,看我们再把架设在门楼子处鞑子的大宝贝给砸了。” 鞑子的大宝贝自然就是那几门封号‘天佑助威大将军’的红衣大炮了。榴弹发射器威力小但胜在操作简便,打起来‘咚咚咚’地快而密。鞑子晓得要快些将红衣大炮下架撤走,但来不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次打击效果大大不如前道,鞑子没能撤走大炮但把堆积在炮位处的火药及时搬运走故未能形成殉爆。榴弹的威力不足以摧毁那几管铁疙瘩,却可以做到把木头做的炮架子砸碎。一枚未爆的榴弹插在门楼子的瓦片上冒着几缕白烟,引信质量不甚稳定,此状况尽在掌握中,不算意外。 等了片刻不见再有动静,贺老三问道:“打完了?” “打完了。”操作手意犹未尽且略有遗憾道:“失误了,应该先攻击敌红衣炮的,这东西威胁最大。” “无碍无碍。”贺老三情绪高昂咧嘴笑道:“失去炮架没法发炮,我料鞑子也不敢再行架炮发炮。” 慕容学农再给递烟送水,“咱团长没忽悠你们吧,早说了,是金子就一定能发光。” 因上次的无功而返,这二位很有些灰头土脸,见同来的其他武器小组大放异彩,他们情绪一直低落。这就叫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就该扔。这次用手中的家伙团灭鞑子南门上城防火炮也算扬眉吐气一把,再不会把榴弹发射器叫做鸡肋了。打光全部弹药,他们高高兴兴拆卸炮管擦洗保养着亲密战友,对的,鸡肋摇身一变又成亲密战友了。这俩货也是实用主义者,用时朝前不用朝后。 他俩不知内情,其实田十一郎对两个榴弹发射器操作手评价很高,此前他们协同刘兴祚部针对敌乌真超哈行动中对敌情做出了准确判断,这等优秀表现让田十一郎尤为赞赏,在战报中替他们说了不少好话。不出意外,这俩回去后应当能立功受奖。 话说对付沈阳城头上的火炮当下还真只能仰仗榴弹发射器了。红衣炮射程远,枪榴弹400米射程够不到,榴弹发射器能打800-1200米。没了这玩意儿,如实施攻城,119团必须冒着滚滚而来的大铁球靠近到400米距离打枪榴弹,或遭受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说榴弹发射器小组居功至伟,一头一尾都有其上佳表现和参与。 榴弹发射器干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在局部攻坚和小型战斗中一定是受战士们爱戴的战术火力支援武器。 200米绝对安全距离外,延绥军和东江军将攻击阵型跑位完成,有条不紊急而不乱,训练有素功底扎实。整体延绥军于前东江军在后,但横列于阵型最前的却是东江镇枪盾兵。枪为火铳,盾为长盾,上端开V型口,将铳架在盾上。枪盾兵横队分3排,此三段击。他们身后是延绥军的长枪阵,用来护卫枪盾兵。这就叫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玩的便是混编协作。 此田十一郎刻意为之,目的在于日后对金作战时由此两军给朝廷的各路大军打个样。要精诚团结不要各怀鬼胎,要协同作战不要各自为战,别再像十几年前的萨尔浒战役中被鞑子逐个击破了。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头道菜被撤桌 如此说来,我们得把佟养性的头衔里的‘大汉奸’去掉。大叛徒不能去,此人祖上早在明初就移民抚顺,其家族当了二百多年明人后弃明附金,实为叛逆。从佟养性身上可以得出古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一定正确性。 背着身的童养媳似乎后脑长了眼睛,看到了金世祥的不满,判断汉人叛将终究算不得自己人算不得八旗嫡系,必须防着一手。快步走向阿多多,请求用辎重车将炮阵地团团围住,围他个严严实实满满当当,以防炮群遭敌枪弹袭击,也防汉人操炮手临阵脱逃误了大事。阿多多对汉人的不屑与戒备深入骨髓,当即同意了佟养性的建议,命全军载满物资的辎重车辆卸去骡马,把车辆头手相连将炮阵地来了个铁桶合围。 刘兴祚和他的500东江镇的兄弟披着白披风隐没于积雪中,他们已经在林中雪地里趴了整天整宿,却不敢违令生火取暖,如此在野外露宿个个被冻得手脚僵硬。有12个体质较弱的弟兄没能熬过昨晚上的寒冻。谁叫他们不听命令,想着把巧克力省下来带回皮岛给儿女尝鲜呢。父爱伟大,却为此送了自己的性命。 刘兴祚低语亲兵,“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巧克力都吃了,一口不许剩。” 梁山军田团长交代的,巧克力这玩意儿热量高吃了抗饿,肚子里有火能抗住冻。马上要轮到自己亮相了,这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纰漏。看见传令兵猫着腰要去传令,他立马火冒三丈,低沉嗓门骂道:“匍匐前进!谁让你站起来的,披上伪装,给我趴着走!” 潜伏队伍躲在土坡的反斜面,有林子挡着,鞑子大部队发现不了他们。不过老话说得好:小心无大错。万一被附近游荡的鞑子零散斥候发现就特么完球了!这支潜伏分队肩负重大使命,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刘兴祚能一字不差向分队成员复述行动前梁山军田团长郑重交代:“你之分队任务系此战最关键环节,必须完整、全部、坚决把敌炮兵力量一举歼灭。歌者行动能否成功,此战能不能胜,关键在你的这趟任务。” 刘兴祚其实到现在为止仍不能理解田十一郎总指挥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把2门最新型武器榴弹发射器都交到了自己手上。整支分队除了两名梁山军的榴弹发射器操作手,其余弟兄都是自己的手下,他十一郎就不怕我刘兴祚生异心么。他想起个故事来,曹操还是谁,打仗抓了伙俘虏,战俘们担心被杀个个惶恐不安,于是曹操或是谁当晚就卸甲睡在战俘人群中,第二天战俘们被其信任感动,死心塌地投诚效力。 “十一郎十一郎,你就是那曹操,我刘兴祚便是被你收服的降兵。” 榴弹发射器操作手一个在坡顶用炮镜观测数据,不断转身用手势向下面的战友传递各种数据,下面那位则紧张地记录下来,然后去旋动榴弹发射架的旋钮或转动手柄,抽空还得抹掉大冷的天还能冒出来的额头汗。看他那样不由让刘兴祚为其捏把汗,听那傻小子讲他也是才第二次操作榴弹发射器。比起这种复杂的器材,自己布置在坡下的一溜10门抛弹器制造成熟操作简易。然而事情未能按预想的来走,虽然把难得的大片开阔地让给了鞑子,伪满炮队却没有出现在预设坐标区域,敌炮阵地比标定区域多有靠后。原因不外乎情报所指出的,鞑子的红衣大炮有效射程可能大大超越红夷炮。 刘兴祚正七想八想时,负责测距标诸元的梁山军猫腰一溜小跑过来,“刘大人,当前情况比较复杂…” 按照情报称,后金军出动20门最新型的3000斤红衣大炮,其有效射程500米,最大射程800--1000米,使用时置于炮阵前列。然而当前实际情况出现了很大偏差。测距手说道:“后金军炮阵布置在军阵中部,有红衣炮也有其他型号火炮计80门,均发射实心弹。考虑到数千斤的火炮价格昂贵,部署和运输较困难,所以必定会尽力让每一发炮弹都起到最大的杀伤作用。从炮口仰角普遍20--30度仰角来看,敌红衣大炮没有选择45度或者更大的仰角来发炮,因为发射仰角是45度的话,受到空气阻力影响,落地角度将大于50度。假设我军最大单体目标骑兵从地面到头顶的角度是220厘米,最大宽度90厘米,那么其有效杀伤投影面积只有184 *90厘米,这显然不符合战场实际,不符合战斗需要和此类火炮设计初衷。敌军以二三十度的小仰角发炮,发射的实心弹会最大概率产生跳弹,跳弹及二次跳弹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以当前敌我两军战斗距离和敌炮阵位置判断,敌红衣炮有效射程应在700米,最大射程1000米左右。” 刘兴祚哑然,听着家伙一通白呼只听懂了个梗概:鞑子的红衣炮比原想的要厉害。既如此,那更要坚决摧毁掉。“本兵的任务是摧毁鞑子炮阵,你且告诉我接下来该如何作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大人,我是把具体情况分析给你听。我军意图是让敌人主动发起进攻。而根据当前敌人炮阵布置,以我的判断,敌亦采取守势等待我军来攻。敌炮阵在我榴弹2000米射程范围内,但炮位较分散,炮位间隔8—10米,我计算过了,我榴弹弹药储备不足以摧毁全部敌火炮。要完成任务需要刘将军你的抛弹器火力支援,但是抛弹器的有效射程只有200米…” 不用再说了,刘兴祚都明白了:抛弹器必须前出2里暴露在鞑子军面前,且至少完成七八轮齐射,这意味着自己和500东江镇的弟兄将全部战死。 无半分犹豫,“没说的,本兵和东江军的弟兄们愿为国尽忠,誓慷慨赴死!何时行动?” “等团部信号弹。” 此后的十来分钟对东江镇潜伏分队的500弟兄们来说既慷慨又漫长。不管是50人的抛弹器手,还是450人的狙击部队,到头来一个都活不成。“本兵自与弟兄们一同赴死。10人一组来我处留言,每人留一句遗言。其余人等各自准备战斗。快!” 刘兴祚拧开钢笔摊开笔记本,边听边写:“本人赤条条一个,死便死了了无牵挂。只盼弟兄们日后多杀几个鞑子为我报仇。” 这位面生,不认得。刘兴祚抬头,“这位兄弟,请留下名号。” “车营速射炮手刘辽生。” 原来是辽东汉人,怪不得赤条条一人不饿全家吃饱。“刘-辽-生。”记下勇士的名号,刘兴祚起身抱拳,“本家走好。”--“下一位。” 才写到第三个人的遗言,榴弹操作手把电话手柄交到刘兴祚手中:“田团长电话。” 那头传来田十一郎团长微弱的声音,这还是刘兴祚第一次使用电话机,不免有些紧张失措,把话筒拿反了。梁山军榴弹操作手帮他将手柄听筒移至他耳边,只听电话手柄里声音清晰可辨:“刘将军,你那边的情况我都清楚了。现在我命令你部放弃原定攻击计划立即撤回,把榴弹发射器及雷管炸药等全部带回主阵地。如时间允许则炸毁抛弹器。” “田团长…”刘兴祚既做好赴死准备,心有不甘。电话那头似乎很能体会这头的心情:“刘将军放心,本团长要给鞑子放个大招,保证一个不落把鞑子大炮彻底摧毁!” 看到那个操作手满足微笑的样子,不必多问了,救命恩人就是他了。带着死里逃生的喜悦和唏嘘,在场的一众东江兵向他默默抱拳行礼。不必多言,大恩不言谢。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苍穹,终于见远处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刘兴祚一声令下:“撤!”--“等等,电话机和电话线可有收好?” 电话机必须好生收起,这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大宝贝! “等等,冻毙的12位弟兄尸体可曾带上?”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餐后小点 令旗摇动,哨响笛鸣。明狗又动了,最前排在变阵。 在藏于大木遁后面的鞑子前锋不安注视中,三排枪盾兵分段稍稍靠拢来,露出3个空档。空档处正是梁山军的人,将那大圆筒子往铁三脚架上一放,然后打开机匣填装弹链,掰开表尺双手握把。 “瞄准敌木遁后的前沿弓箭手,重机的伺候!”。慕容学农很少用这种俏皮话下达正式战斗命令。项氏水冷重机枪组正副射手开怀一乐,正射手张张手掌再握紧握把,将大拇指轻轻放在了射击摁钮上。副射手轻轻托举起弹链好保证不卡壳。就等指导员下达开火命令。 手里的家伙事真他娘的亲呐!结构简单皮实耐操,很少出故障的。只要子弹管够,只要筒子里的水不干,这大家伙就能从早喷到晚不带歇的。不过指导员命令最多只能打半箱子弹,最好是一枪不发靠重机自带的光环把敌人吓退。射手们且得商量好是超越式射击打人,还是集中火力把木遁给打烂了再说。 人的眼睛自带自主寻的聚焦功能,视线会主动聚焦于它(大脑)认为的主体上。此刻,周围的枪盾手虚化模糊,将那个大圆筒子形象衬托得异常高大清晰。 身体颤,大腿抖。失去城墙上的炮火支援,恐慌在前出城下的鞑子军中蔓延开来。木遁的确很厚实却无论如何厚不过城墙,他们带着惊恐和恳求之色看向身后的督军,却见督军亦惊慌失措正缓步后退。 对面的梁山军慢条斯理地架起‘大圆筒连发枪’,多数的鞑子军不曾被重机打过,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早听说这玩意儿响起来不紧不慢却连绵不断,能把人撕碎了推出三丈远去。新兵怕炮,老兵怕枪。出城迎战的鞑子清一色的百战老兵,太清楚重机枪是何等恐怖之存在。 后排的一些胆怯之人扭头跑进城。见大事不妙,“督战的跑了!”有良心者慈悲人叫唤起来,高声提示包括自己在内的炮灰们。这一叫唤让局面彻底失控,几千人扭头逃窜,一窝蜂地堵在了翁城的两个门洞前,这情形恰如后世兔子家国庆长假第一天的高速公路收费口。不得已,众多人只得舍近求远沿着墙根跑,跑去其他方向的城门逃命去也。 “指导员,下命令啊。” 堵在门洞动弹不得,这不等于撞枪眼上么。这时候一串子弹过去还不得割麦子一般轻松写意撒。 指导员摇头晃脑送出金句来:“唉--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梁山军长官的金句飘啊飘,飘到了延绥军的军中秀才耳朵里。这位杀敌心切想捞点人头换赏钱的,向贺老三口出怨言道:“额们这是在操练兵马嘛,到手的赏银鸡飞蛋打。” 贺老三回瞪一眼,“个憨包。鞑子脑袋如今不值钱了你不知道?今天这场戏演完,鞑子送来的金银财宝远超朝廷那点赏钱。蠢才,这笔账都算不明白。” 军中秀才微微摇头乃暗自嘟囔:“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长官。 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总是不安只好故作强悍。看着吧,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门那边雷声大雨点小,不对,应该是光打雷不下雨,万把人的大部队给鞑子上演了一场威慑性军演。北门这边或许恰恰相反。 田十一郎要祝福下出征的勇士,习惯性摸出香烟掏出打火机来,“大本营来的,最后的餐后小点就看你们的了。” 大本营来的人不敢接受祝福,反而给吓得纷纷侧身退步,退出几米远去,“严禁烟火田团长,玩笑开大了!” 闸门关着的,原本不怕烟火。问题是手中的几杆破玩意儿老是冷不丁漏气,防不胜防。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习惯了。”田团长收回火种,“该你们上了!” “火力掩护可布置妥当了?” 田团长反问一句:“全团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够不够用?” 这等级的火力掩护足够了。 背着大铁桶子,手里提溜一杆像枪又不是枪的3个家伙紧张严肃的脸色中藏不住那抹狰狞的笑。猫腰奔出,分散着快步跑到鞑子木遁工事前扑倒在雪地里,取出祝融将手里的家伙点上火,‘呼’,2道长长的火焰直扑大木遁,然后扭动,左右摇摆。另有一杆气压不足,只见火苗不出火柱,操作手猛拍铁桶穷摇杆子,一番暴击下终于能正常工作,加入到远程纵火的集体中来。 这些家伙们肆无忌惮地放着火,胆子越来越大,见城头上鞑子缩头不出不敢采取任何敌对行动,便放心爬起来边走边放火。 有1条火龙熄火,喷火兵骂骂咧咧走回来抖出工具包,拿扳手榔头给喷火枪大卸八块,“啥破玩意儿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不是喷口堵住了?”有119团的战士眯起眼睛往喷口里瞧。 人被一把拽开,“不要命啦!” “是不是你这儿没气了?” “你才没气儿了呢!”,话虽这么说,手里却抱着钢瓶使劲晃,看看是否真的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9团的战士们纷纷给出主意,被呛了也不回嘴,说明喷火兵很受欢迎很受尊敬。喷火枪的表现抢眼,你看鞑子阵前的大木遁,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便都烧着了。不对,不应叫做烧着,确切来讲应当是‘爆燃’。偶有被上峰强令留守的鞑子无辜受牵连,被烈焰裹身,他们受不了被灼烧的剧痛,无一例外拔刀往自己心口捅。比起多烟少火的白磷灼烧,被火焰喷射器干上的更具蹈火之壮烈。蹈火者,烈焰中舞蹈也!前者惨,后者烈。人类驾驭火,却惧怕被火驾驭。 北门翁城两侧,沿城墙建有房舍工地绵延3里,这是伪满火炮锻造工坊,红衣大炮就是这里制造出来的。3个纵火犯在此嚣张作案,沿着火炮作坊一路走一路喷火,房子、铁范、钳锅、火炉通通过火,火炮作坊燃起一片火海,把大金国最高端最前沿武器制造基地烧成了灰。 灰烬随着高温往上窜,烤得城头上守军热汗淋漓,熏得睁不开眼。一个什么章京的闭着眼睛笑着对手下说道:“看见了?都看见了?我就说这个十一郎诡计多端。此人把阵仗扯越大便越是虚招,于无声处下黑手出阴招才是此人一贯手法。跟这厮过上了几招,我便能识破他。” “主子高明!”奴才还能说啥,必须纷纷赞颂。 话说赵寿吉有个光荣往事被他月复一月吹年复一年提,也确实,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识五千年来也是少有。此光荣往事便是他带着丁正男只身入大同城去赴王朴的鸿门宴,席间三言两语便让王朴束手就擒。这个兵不血刃擒拿边军走私犯首恶的战例广为传颂,也为田十一郎所仰慕。 有样学样。夜幕降临,田大团长骑着马绕城一圈来到南门外。下得马来,背负双手,左一摇右一摆,迈着六亲不认的外八字舞台步走到门楼子下。探照灯忽明忽暗的,随着团长的步步逼近,操作员憋住气猛踩踏板往电瓶里蓄上电,探照灯终于能长亮了,打出的聚光紧紧跟随其身,把这1.6米的小个子愣是摆弄出6.1米长的巨人身影来。 另一盏探照灯则跟随田团长视线走,他抬头看了看躲在城垛后的弓箭手,伸出手指虚空点去。聚光灯光柱所到之处,只见城头上的射手们便被六脉神剑刺到了手臂,纷纷垂下手中弓箭。 我们的十一郎要效仿赵官家的过人胆识,单身一人举着全团唯一能用的电喇叭来到城下点名洪太前来与之谈出个城下之盟来。“至此,大明延绥镇、东江镇以及我梁山军119团、暂137团联军给尔等预备的饭局已尘埃落地,不知可有吃好喝好。”--“田某乃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洪太或者黄台吉者,你出来,半小时后咱们在此围炉煮茶相谈甚欢。我保证这次不会只8个字,我必善心大发,有求必应是有问必答。”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威逼下的和谈 几根烟一杯茶,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再次来到城下,抬头望去不见鞑酋的旗盖。 “洪太,你避而不见是不愿谈还是不愿与我谈!”--“也罢,不谈便战。”田十一郎扭头便走。 “且慢,田团长留步。”--“愿谈愿谈。方才我已先到一步,不见尊驾到来便去解了个手。” 只见旗不见人,定是躲在了射击和视线的盲区中。人有三急,这个理由可以接受。谈与不谈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在哪里谈的问题。黄台吉意思不妨就这样子说话好了,如出城来谈恐有人身安全之虞。 谈判讲究一个平等对话。你洪太站墙头高高在上,我田十一郎矮你10米,传出去不像话。 平等对话!?老子堂堂大金国的汗王,你一个明国羁縻司区区土兵小军官,跟我说平等对话!传出去不像话。可以这么想,不可这么讲。黄台吉喊话道:“田团长,城下风大,如何能够围炉煮茶。不如明日一早再议。” 聪明人一点就透的,洪太要放缓到明天一早,为的是今夜里双方派人协商定调。事缓则圆么,求的是避免双方因一时冲动把事情弄僵了。心情理解,思路合理。但是,你洪太真把今晚这事当成和谈对话了嘛!今晚上老子有事情要做,需要你的配合哩。 田十一郎再举喇叭:“不用那么麻烦。”--“我宣布下停战条件:我部,梁山军徒堂师119团郑重宣布可暂不进攻沈阳。作为交换条件,着后金政权于今晚10时前交出范文程、佟养…,哦,这个佟养性已经被干掉了,等218人汉奸。交出多尔衮及布木布泰满蒙二人犯。否则,我军将于12小时后即明日10时发起攻城!” 说罢,扬手下压,探照灯聚光到城门楼子上,只听得‘突突突’的枪响,门楼子上写着‘威震天下’四字烫金的匾额被打得粉碎,纷纷崩落,从而引发小小一阵混乱。 黄台吉左右开弓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侍卫们顶开,站起身掀开裘皮领子把落在脖子里的木屑掸落,靠着垛口俯身向着城下喊道:“大金国汗皇太极已知晓贵军通牒。” 探照灯微微下移把黄台吉照了个通体亮和睁眼瞎。田十一郎抬头看去,哦,城门楼子上那胖嘟嘟的团子就是洪太,以前在靶场跟他草人天天见,这回终于见到真身了。拱拱手,“方才我军重机枪扫射不曾误伤了你吧。”--“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 “洪太你听好了,今日不要你做末代君王,什么交出印玺负荆纳降啥的就免了,你交出一干人犯,我罢兵休战。” 话不投机半句多,黄台吉不置可否转身回屋,坐定,始知梁山军绝不是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瞧瞧你们,报复心太强了吧。年前自己才兵临北京城下,才过完年你就兵临盛京城下。猴急!全然无有修身养性! 心里头数落完梁山缺少谦谦君子范,黄台吉真真感觉到了啥叫绝望。从父汗万历四十四年建国到今天,大金国在自己手里就要亡国了,才13年光阴,国祚也特么太短寿了些。好么,祖屋被大火扬灰,各地调集的精锐才6天时间只跑回来魂飞魄散的行尸走肉,三个主帅只回来一个丢了半个魂灵的哑巴。 “兄长你说,我大金国到底啥时候惹着他们了,惹着他们啥了?” 屋里的大金国栋梁们在昏暗的蜡烛火下用呆滞麻木的目光或盯着地板砖看或盯着自己的鞋子面看,唯代善眯着两眼在闭目养神。就你这事不关己的模样,不问你问谁? 代善睁眼,看看四周围,慢吞吞说道:“年前收到梁山檄文,宁远袁崇焕便告诫休得南下犯边。我大金不给梁山面子也就罢了,怀来一战打死明廷近卫军丁正男,此人正是梁山军主帅林云的便宜侄儿。再有,此人亦梁山兵器装备集团匠首徐玉挚友。此二人在施州逛过窑子。臣知梁山有俗话讲,所谓人生四大亲密如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那徐玉与丁正男祖辈便有渊源,据臣所知,此番我大军屡遭梁山最新式兵器蹂躏,均应出自徐玉之手。我细作早已传话说新式兵器杀伤力巨大。却不曾料想竟能如此狠毒!我料这些兵器定是梁山盛传的所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此外,我大军南下明国京畿返辽途中,有正镶白旗血洗蓟州一个叫渔阳堡的,虐杀了许多妇人。此举为梁山军女副帅穆慧芸所切齿痛恨,由其一力主张对我大金国用兵。” 代善劳苦功高,力主扶持黄台吉上位的主力抬轿子朋友。黄台吉对他可谓言听计从,信任加重用。让他负责情报条线,在得知梁山加速研制新式武器,作为有力应对又让他当了红衣大炮项目领头人。代善领导得力,成绩显着。只是被寄予厚望的红衣大炮连同乌真超哈被一顿火箭炮炸了个稀巴烂。大家都是炮,咋差距这么大! 然而,你代善这个鸽派的这番鸽派言论太过了,整得跟投降言论一般,这当口老调重弹废话连篇有意思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拼个玉石俱焚,是做个丧家之犬?现在离10时为时尚早,这个严肃的话题带回朝堂上商议才算妥善。 朝堂还是几天前的那个朝堂,可看上去怎么这么别扭陌生。 黄台吉内心还是不甘心失败的,眼前文班武烈分站两边,先问问武将们的意思。堂堂大金国战将如云呐:扬古利、谭泰、尼堪、济尔哈朗、杜度、代善、豪格、阿敏、阿巴泰、莽古尔泰,还有如死鱼一样的多尔衮。这个时候需要有硬汉振臂一挥提提精神。 “豪格,你说说,是战是和?” “孩儿但凭阿玛吩咐。” 生死攸关时刻连亲儿子都靠不住。不过黄台吉稍感欣慰,自己这混不吝的儿子脑袋总算开了窍,学会甩锅给亲爹。真是大有长进哈!杨古利挺能打的,问问这位悍将是什么意思。 杨古利意图率其本部人马杀开一条血路掩护大部队北上珲春,到了珲春便是活地,北盟索伦、西联科尔沁、南图朝鲜。三年五载之后又可满血复活。嗯嗯,你杨古利是珲春人,不愿客死他乡,要死也死在祖宗地。那么试问,你拿什么杀开一条血路? 多尔衮那两声本轻微却又显得如此亮堂的‘嘿嘿’耻笑代替黄台吉把杨古利的主意给打了回去。如此,再去问人主意就再没人肯吐肺腑之言了。朝堂之上长时间静默,气氛相当尴尬。 “咕---唾”,代善把卡在喉咙口的老痰吐在柱子脚下,“我来说两句。城下梁山军若要亡我大金此刻便开进城了,我敢担保,我军民几无敢于挺身御敌之人,即便有,拿什么抵挡,就凭手中几副弓箭如何能敌…” 真话不好听,杨古利很不爱听,打断代善的话,抢道:“街巷之中短兵相接如何不能敌!” 代善连连跺脚,“岂不闻城下明军有‘李建军弹药量’之说,你不知水西永宁全城为敌远火炸为废墟也就罢了,旅顺堡被敌远程烧夷弹浴火全城总有所耳闻吧。他梁山军何故要和你短兵相接,效仿旅顺堡远火焚城不香吗!” “如此便不战而降!” 多尔衮面如死灰插话道:“打了,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逃不掉,那就投降喽。黄台吉打定主意,可当务之急该如何应对城下的最后通牒。大金国人都知道,那个田十一郎是出了名的赖皮,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不能当真。可是算来算去,大金国的安危也只能系于其个人信誉。黄台吉又快速扫了一遍手中的218人名单,这些汉人好说,交出去就交出去。可是,多尔衮和布木布泰如何能拱手相送!看来看去,大金国上下唯一能和田大忽悠扯皮的只能是代善了,似乎俩人关系还不错,“哥,你香烟应该断顿了吧?” 代善心说香烟要是断顿,你哥我还能这么滋润。“行,我立马再走上一遭!”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秘密会谈 代善不是一个人去见的田十一郎,他和大金国的座上宾同坐一辆带棚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出的城。所谓的带棚马车就是用芦草席搭了个卷棚,前后挂个棉帘子而已,后金在车马出行方面即便到了最顶格的贵族层面也是相当简陋。 坐在代善身边的梳明人发髻的中年人面部细嫩光洁,不带半点皴和糙,能吹干万物的西北风似乎唯独对他避而远之。他身披貂皮大氅,脖子上围了个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白色狐毛围脖,乃是个极富贵之人。伸出白白胖胖的左手,把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费老劲摘下来,换了个小巧的当中镶嵌有小粒无色透明亮晶晶石头的白金戒指戴上,左看右看一番,自言自语道:“流行时尚不需要理由。好么,家里头一天一个幺蛾子,变着法的往你口袋里掏钱。” “向忠啊,哎,这个,你刚才说你真名是叫向忠吧?”代善岁数大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一丝不苟,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忘。 “正是,不才梁山向忠,徒堂师师长向发的亲哥哥。” “向忠啊,原先祖母绿带着显富贵,也比这个白石头耐看。你意思说你们施州如今流行戴这不起眼的白石子?”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去年开始流行在成亲婚宴之上夫给妻戴,妻给夫戴。这些时日便把老夫老妻都不肯放过,管你新婚旧婚,夫妇须互赠这铂金钻石戒指。你是知道的,怎会有互赠,都是咱老爷们出钱买。就说这小石头叫做钻石,原本不值钱,曹主席当年才花几个铜子便弄来一麻袋用在工厂机器上当钻头当刃具。但这东西不好找,有司的工厂越来越多需求越来越大,收购价一天一个价往上涨。咱项一多项部长你知道吧?” 代善点点头,心说你梁山司那几个活着的死了的,天下几人不知。 “咱穆慧芸穆部长和项部长是夫妻,你是知道的。项部长仙逝之后,穆部长打了一对铂金钻戒,一个埋进了项部长坟里头,一个戴自己手上悼念亡夫纪念夫妻之情。至此之后这钻戒便流行开来,姑娘家收不到钻戒便不肯嫁,夫妇没有铂金钻戒的便似不能相濡以沫了。你看看这家里头,真是,真是---” “真是荒唐!”代善替向忠找到了这个贴切的评语。 这位奔波于内地与后金之间的最大走私犯和最大的卧底这些年从没回过施州,工作性质不允许他回家,否则以向忠的职位地位肯定会知道就他手指上的戒指,这些年被炒起来的不仅是钻石,还有这铂金。和钻石一样,铂金价格原先比银子要低太多,一部分来源于产自南美洲的西班牙假银币,所谓的假银币实质是白金,如此被梁山低价大肆收购,并且要求西班牙支付的马尼拉战争赔款分期付款的利息部分以此种假银币支付。且,梁山纸币币与西班牙银币的汇率持续走高中。据西班牙菲力国王酒后吐槽,该汇率走势与两货币的需求完全不搭界,纯粹是人为操纵。至于是谁在人为操纵,菲力还不曾完全迷糊,打死都不敢说出其名字来。 代善轻蔑地看了眼,说道:“行了,你就别夸你梁山了。梁山是你家,有梁山的好。辽东是我家,也有辽东的好。你叫我今日不辞而别,跟着你去往施州则万万不能!” “昨天,就在昨天。我的大主顾黄台吉先生问我要粮要铁,还跟我讲,他内施新政对外休兵,韬光养晦两年半就能把梁山军赶下海赶到关内。啧啧--我是很久没听到有人能把牛皮吹得如此清新脱俗!” 代善摆摆手,制止住向忠嘲讽自己的弟弟,“他是汗,汗王有汗王的抱负和难处。” “你是将相,将相应当有谋国谋身的远见。” 代善沉思不语,忽然问了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我们认识多久了?” 向忠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算起来足有4年了吧。好啊,总算熬出头了,今天终于可以回家啦!” 向忠,本姓赵,宋朝宋徽宗赵佶族裔,容美人,于1625年受曹少直接委派,经杨承禄条线以走私商人身份打入后金,执行情报与策反工作。经过近4年艰苦卓绝的敌后工作,完成一项并间接促成一项重大功绩:成功策反努尔哈赤次子代善;并由代善主导并扶持政治水平较高、对汉人相对温和的黄台吉上位。 此处顺便一提:待到他回到施州论功行赏时,以老慕容为首的抠门派有不同意见:向忠4年里完成了一项且只完成了策反代善之一项工作。后金本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大势已去,完全谈不上有重大贡献,他以走私商人身份与代善勾搭成奸,不去审查其滥用资源和事实资敌的行为已经是客气了,故不同意其担任新组建的能源与资源开发署主任职务。能源的开发利用关系股份公司最关键战略,该职位的任命绝对不能草率。 叫开发署,不叫开发部、开发局,这是个全新的机构设置,级别介于部局之间。向忠的行政级别比部长只低半级,这是对他4年来工作成绩的莫大肯定,对他的这个任命是董事会四人一致同意的。向忠领衔的这个新设机构将担负起建设北大仓的重任,意义重大且极其艰苦。潇洒只一句话就把老慕容打发了,他说:“可以。要么你到西比利亚喝二十年白毛风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代善的和谈乃为密洽,客人来了之后田十一郎随即清空团部。 一见到田十一郎,向忠便一个劲拍他肩膀拍他胸膛摸他头毛,“我弟弟带出来的好兵,兵强马壮的。十一郎小子,你这回给咱徒堂师扬名立万了!” “向叔您这是夸咱们师长呢还是在夸我啊。” 在田更年时代,贫家子弟田十一郎没少去向家讨剩菜剩饭吃,这二位是老熟人。向忠揪住十一郎耳朵,“你小子翅膀硬了敢造反是吧,回头让你师长收拾你。” 把后金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的田十一郎被向忠老叔打得屁滚尿流,嗷嗷叫着求饶。而代善看到田十一郎被拧红的耳朵那是相当的解气,感觉非常之舒服。 有向忠帮忙和压阵,代善顺利地抽上了扁壳红中华,也很有底气地提出了两个大金国上下最为关注的问题。 “田团长,归还1400战俘一事,您这回说话可算数?” “算数。” “…好好好,不是暂居沈阳。苟延残喘,苟延残喘行了吧。多久为限?” “一年半。” 代善伸出仨手指头,“三年如何?”--“两年。”--“行行行,一年半就一年半。”心下琢磨着先前从那边传来的情报两年为限之说果然准确。 “多尔衮和皇妃可否不交出来。” 那头不言语,出帐篷下令二十米内实施清场,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便是要摊牌了。回到帐篷里,默默摸出一整条的扁壳华子塞向代善。 在旁给倒水端茶的田名堂见贿赂出去整整一条的华子,心疼得很,忍不住跳出来,“洪太还不领情噻。知不知道多尔衮和布木布泰有奸情,我军替他摘掉绿帽子他还不领情噻。” “这,这怎么个说法哦。”代善看着田十一郎只盼他吭上一声,可那死鱼脸波澜不惊且不言不语。 “小田啊,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给传到城里去。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哦。” 代善这么一讲算是相信了这不为人知的奸情不会有假。 趁着田名堂和代善扯皮。田十一郎拉着向忠借一步说话:“老忠叔,我听了你的话,华子也给代善了,你劝劝他别废话了。您不是外人,跟您交个底。这次要谈不好,我119团明天也不会进攻,这就南下归建。辽东的换防部队八成会是赵寿吉湖广军和新编近卫军,您知道那都是鞑子的大仇人,下手绝不会像我这般留手留情。” “兔崽子,你对鞑子那几招还叫手下留情啊。人家被你快打绝种了!” 田十一郎跳起来了,“老忠叔,你这话立场可有问题!” 向忠自知失言,讪讪道:“这不是,代善小女儿便是你婶娘么。” 田十一郎闻听吓得连退八步:“您,口味未免太重了些吧,大饼脸眯眯眼的鞑子婆娘您都下得去手…”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大明帝国一六一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