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的她被八个男人抢疯了》 第一章Wild7 “脱了。” 林橙抬起头,看向面前异常俊美的男人,脑子当场死机了三秒。 男人身高定西装的高大男子,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眯。 正是Wild7的经纪人,纪寒舟。 “入团前的最后一项检查,林辰。”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林橙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时,女助理Candy递过来一件纯白色的无袖训练背心。 “换这个就好。” 林橙伸手接过背心,吓死她了,还以为要上演什么限制级戏码。 可就算只是换背心,也得脱掉现在的宽松卫衣啊。 卫衣底下,可是紧绷的束胸。 这玩意儿能见光? “纪老师。”林橙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像个感冒后鼻音很重的少年。 “我有点冷,能不换吗?” 纪寒舟翘着二郎腿,在她脸上停留着两秒。 “不能。” “Wild7有严格的形象管理标准,需要确认身上是否有大面积疤痕、明显纹身,或其他不适合暴露在镜头前的印记。” “怎么,你有什么特殊情况?” 特殊? 她可太特殊了! Wild7,顾名思义,算她那个该死哥哥共七个成员。 六个带把儿的,就她一个纯娘们,还不够特殊吗。 ——— 时间回到昨晚。 “橙橙,这次你真的要救哥,就两个月,等我搞定这边的学分,我立马飞回去换你!” 林橙面无表情地看着泪牛满面的双胞胎哥哥。 “林辰,你说,因为挂科太多要被学校劝退,老爸押你回去重修学分?然后让我,替你回去唱跳rap?” “不是唱跳rap。”林辰急忙纠正。 “你是门面。” “跳舞有舞担,唱歌有主唱,其他六个人的粉丝基础很强,你只要站着,微笑,偶尔说两句谢谢大家就行。” 林橙简直要被气笑了。 林辰当初瞒着家里偷偷参加选秀,凭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和还算不错的嗓音意外被选中,成功挤掉某位倒霉蛋顺利成团。 现在倒好,学业亮起红灯,老爹震怒,直接断了所有经济,威胁如果不回M国完成学业就跟他断绝关系。 “哥,我是你妹,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林橙没好气的开口。 “橙橙,就顶替两个月,等我把学分修够点,我立刻回来。” “不然还要付违约金……”林辰的声音越来越小。 “多少?” 林辰张了张嘴。 “三千零五十万。” 林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玩意还有零有整的?” 林辰声音越来越小。 “那什么三千万是违约金,五十万算我管你借的。” “我卡被爸冻了,总得有点生活费吧?等我回去了十倍还你。” “林辰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那样来得更快。” 三千万,对她家来说,不是拿不出,可怎么跟爸妈开口? 况且,林辰是真的热爱舞台。 “账号。” 林辰愣了一下。 “橙橙,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以后你就叫我辰弟就行。” “滚,林辰我告诉你,就两个月,两个月警校开学,我得回学校。” 林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保证我保证!橙姐你最好了。” ——— “林辰?”Candy的声音打断了林橙的思绪。 林橙猛的回神,不假思索开口。 “那个,我刚做了男性乳腺增生手术,还没完全恢复,不太方便。” 纪寒舟长眸微挑,上下打量着林橙。 “Candy,带他去后面屏风,检查。” 林橙到屏风后并没有动作。 她抬起眼,那双剪了短发后更显清澈无辜的狗狗眼,配上她本就精致得过分的五官,显得格外委屈。 轻轻扯了扯Candy的袖子,压低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质感。 “Candy姐,一定要看吗?” “男人得这种病,本来就很不光彩,我真的不好意思。” 她这副奶狗样子,配上那难以启齿的隐疾,让Candy心头一软。 “这样吧,你不脱外套也行,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手臂和手腕有没有纹身。” “再把衣服下摆拉起来一点,我快速看一眼腰腹就行,好不好?” 林橙知道这已是最大的让步了,脸上挤出一个感激又羞涩的表情。 “谢谢Candy姐。” 她配合的把两边袖子撸上去,露出光滑白皙的小臂。 Candy随即点点头。 接着,是更关键的腰腹。 林橙把心一横,右手抓住卫衣的下摆,往上拉。 当Candy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动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失去了宽大卫衣的遮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裤子。 正因为林橙塞了厚厚一沓卫生纸,看起来颇为嚣张。 林橙感受到了Candy那震惊目光,左手快速调整了卫生纸的方向,试图掩盖一下。 而Candy被林橙这个突兀的动作惊得回过神来,眼神慌乱地扫了一下林橙白皙的腰腹,快速开口。 “好,好了,我们快出去吧,纪先生还在等。” 两人从屏风后走出来,Candy根本不敢看林橙,尤其是下半身,她走到纪寒舟身边,低着头汇报。 “纪先生,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另外,他的发育很好,可能需要在服装上特别留意一下,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她感觉自己用尽了毕生的委婉词汇。 纪寒舟旋了一圈中指上的戒指,凤眸扫了一眼林橙。 “带他去宿舍。” Candy带着她走到一座别墅门口。 “一楼是公共区域,餐厅、客厅、健身房。” “二楼是成员宿舍和工作室,三楼是纪先生专用客房,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先走了。” 林橙拿着行李,推开门,越过玄关走入客厅。 Wild7三个成员正在吃晚饭,见她进来,都停下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空降补位进来的少年。 男孩瘦小枯干的,但那张脸精致得过分,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林橙的心虚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破碎感。 第二章空降兵 江肆只远远瞥了一眼便继续吃饭了,旁边的时屿倒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上下打量着林橙。 林橙赶紧走了过去,压了压嗓子。 “你们好,我是林辰,请多多关照。” 抬头的瞬间视线中猝不及防撞上了离她最近的沈清让的脸上。 男人眼神看起来很是温润含情,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衬得人斯文儒雅,右眼角下处有一颗泪痣,给他添了几分狐媚。 “你好啊,林辰。” “我是沈清让,是团内的主唱。” “沈,沈老师好。”林橙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行李,心里嘀咕,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点,而且这种温柔挂的,感觉心思会更细腻,更难糊弄。 “哎呀,别叫什么老师,叫清让哥就行!” 时屿凑过脑袋,他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下,但又透着一股狡黠的野劲。 “林辰?饿了么?过来吃点啊,阿姨的手艺超棒的!” 很应景的,林橙的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 她低下头,难为情的耳尖都红了。 “谢谢。” 林橙挪了几步,坐到了那个空位上。 她面前有一副碗筷了,沈清让伸手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吃吧,不用紧张。” “谢谢。”林橙小声的道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时屿轻轻的推了一下林橙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公告里说你做了手术,不方便剧烈练习,是什么手术啊?” “噗~咳咳咳咳~” 闻言,林橙猝不及防的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自暴自弃的转过脑袋。 “一个很小的男性手术。” 时屿闻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他尖尖的虎牙,还有唇畔两个小小的梨涡。 “割了?” “哈?”林橙疑问出声。 片刻才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解释。 “不是,是男性……乳腺……增生……切除……” 说完把头埋进碗里。 片刻,时屿才反应过来,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开口。 “哦哦,这个这个病啊,小问题,切了就好了,以后就就平坦了。”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林橙的胸口。 林橙:“……” 我谢谢你的安慰啊。 对面的沈清让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 “那近期确实需要好好休养,吃饭吧,菜要凉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江肆,忽然把碗一推,便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林橙被他吓了一跳。 时屿看着江肆上楼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无措的林橙,把脸凑近了些。 “不用紧张,队长他就那样,主要是他和以前被你替下去的池哥关系最铁,你懂得咯~所以他暂时给你点脸色看,很正常啦!” 林橙点点头。 “我知道了。” 沈清让又用公筷给林橙夹了一只虾。 “别担心,其他两个人去录一个外景节目,这两天宿舍里就我们四个和队长,慢慢就熟悉了。” 林橙边听边点头。 诶?四个? 不对,还差一个人。 “哐当”一声,别墅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骂骂咧咧、却极具磁性的男声响起。 “靠,这鬼天气,说下就下,老子的新鞋全完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暗红色短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更衬得肤色冷白。 一边烦躁天气,一边把那那件淋湿的黑T恤脱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然后,他一抬眼,就对上了餐厅里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以及那个坐在餐桌旁显得格外瘦小陌生的漂亮面孔。 裴烬野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狭长而上挑的凤眸眯了眯。 时屿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野哥,你这也太豪放了吧,注意点影响,这有新队友呢。” 裴烬野挑了挑眉,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迈开长腿,就这么赤着上身,大剌剌地朝餐厅走了过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线条滑落,没入裤腰,带着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走到林橙旁边,一手撑在餐桌上,微微俯身。 “新队友?”裴烬野上下打量着林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就是那个顶了阿池的空降兵?长得倒是挺嫩。” 林橙下意识的仰起头,对上了男人那张俊美的脸。 “你好,我叫林辰。”林橙礼貌的打着招呼,脸颊和耳朵烫红成一片。 “烬野,先去把衣服穿上,别吓着新队友。”沈清让适当的开口提醒。 裴烬野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林橙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很有趣,伸手碰了碰林橙红得滴血的耳尖。 冰凉的触感让林橙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啧,这就害羞了?”裴烬野低笑,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小子,在男人堆里混,脸皮这么薄可不行。” “裴烬野!”沈清让的语气加重了些。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嘛。” 裴烬野终于直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饿死了,吃饭吃饭。”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径自走到空位坐下。 林橙同时小声开口。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收拾行李!” 说完,她捡起放在旁边的行李包,就要走。 “诶?这就吃饱了?吃这么少像小猫似的,难怪这么瘦。” 时屿见状,也立刻起身,一把捞过林橙手里的行李,笑嘻嘻地说。 “我帮你拿,你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吧?我知道。” 不管林橙同不同意,就已经拎着包几步跨上了楼梯。 到了二楼。 时屿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这间是清让哥的,隔壁是队长的,对面是烬野哥和我的,哦,还有一间是谢执和晏辞的,他们俩去录节目了,最里面这间就是你的啦!” 走到房间门口,时屿打开门,然后把行李包拎了进去,放在地上。 “谢……”林橙刚要道谢。 时屿却突然转过身,恶作剧般的一把抓住林橙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哎,你!”林橙一惊。 但时屿只是把手压在林橙的头顶,然后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顿时,身高的差距赤裸裸地显现出来。 “哇,林辰,你也太矮了吧。” 林橙:“……” 她身高175cm,在女生里绝对是高挑身材,甚至比很多男生都高。 但此刻,在身高185cm的时屹面前,她确实显得娇小。 林橙偏过头,声音闷闷的。 “还好吧,我恐高。” 时屿哈哈一笑。 “恐高?林辰你也太有意思了吧。” “行了,不逗你了。”时屿笑够了,拍了拍林橙的肩膀。 “你慢慢收拾,有事就敲门,我就在对面,早点休息。” 第三章煮两包,加个蛋 林橙收拾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忙了一天,晚上也没吃几口,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出了别墅区,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林橙拿了几包泡面,又顺手拿了几瓶她最爱的橙子味牛奶。 心满意足的走出便利店,刚呼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喊声。 “抓小偷啊,他抢了我的包!” 林橙心头一凛,循声望去。 一个黑影攥着一个女式手提包,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几乎想都没想,林橙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下一放,在小偷跑到她面前的瞬间,利落地一个侧身绊腿。 “哎哟!”那小偷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但那人显然被激怒,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林橙立刻扑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一手反剪他的手腕,水果刀应声掉落,被林橙用脚踢到一旁。 “别动。”林橙压着嗓子低吼。 周围有被惊动的路人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小偷还在挣扎,但林橙毕竟是警校出身,擒拿技巧很扎实,让他一时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摩托车声由远及近,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两人旁边。 男人穿着黑色皮衣,长腿支地,头盔那双凤眼饶有兴味地落在林橙身上。 林橙下意识抬头,便认出来裴烬野那双邪魅的眼眸。 男人目光扫过林橙的姿势,又落回她的脸上。 “行啊,小娘炮,”他语调慵懒,带着刚喝过酒的微醺。 “白天看着娘们唧唧,晚上还挺猛。” 林橙被他这话一噎,手上力道一松,那小偷趁机挣扎起来。 裴烬野眼神一厉,迅速下车,长腿一迈,一脚踩在小偷刚要撑起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让对方直接惨叫一声。 “老实点。”裴烬野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时,被抢包的女士和便利店保安也赶了过来,保安接手控制住了小偷。 裴烬野这才收回脚,重新看向还保持着半跪姿势的林橙,朝自己的摩托车后座歪了歪头。 “还愣着干什么?想等警察来了给你发好人奖状?上车。” 林橙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过多曝光。 她起来捡起被她放在路边的购物袋,然后小跑到摩托车边,有些犹豫。 但裴烬野已经重新发动了引擎,轰鸣声催促着她。 林橙心一横,抬腿跨坐上去。 座位比她想象的高,她不得不稍微往前蹭了蹭,双手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捏住了裴烬野皮衣的两侧。 裴烬野随即猛地一拧油门。 “哇啊!” 猛烈的推背感,让林橙惊呼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本能的搂住了裴烬野的腰。 林橙不由得咒骂了一句。 死男人,开车跟他的人一样,又野又疯。 等到了别墅门口时,林橙手臂还僵硬地环着他的腰。 裴烬野也没动,只是懒洋洋地开口。 “喂,抱上瘾了?到站了。” 林橙缓过神猛地松开手,从车上跳下来,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烬野哥”。 小跑着先进入了别墅。 裴烬野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微微蹙了下眉,掸了掸自己皮衣两侧,带着三分嫌弃低声自语道。 “啧,抱得死紧,衣服都快给老子攥出褶子了,一身娘们唧唧的甜味儿,什么毛病。” 说完,调转车头,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裴烬野回到了刚才离开的那家Club。 二楼的卡包内,沈清让坐在角落里,他穿着衬衫与西裤,长腿翘起,左腿放在右腿上,手里拿着个杯子。 衬衫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最上面的扣子也扣着,他的欲望仿佛也被扣在了那里。 看到裴烬野回来,沈清让抬眼。 “烬野,去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醉倒在哪了。” 裴烬野撇撇嘴,有些嫌弃地脱下了那件黑色皮衣,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卡座椅子上。 随意的坐在了沈清让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晦气,刚往外走,想去旁边巷子抽根烟,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裴烬野放下酒杯。 “嗯?” “就那个新来的小娘炮。” 裴烬野伸手随意地指了个方向。 “在那儿英勇就义呢,跟个持刀的小贼扭打在一起,十分精彩。” 沈清让镜片后的目光晦暗:“林辰?” “对,就他。”裴烬野自顾自的说着。 “你还别说,那小子看着弱鸡,下手倒是又快又狠,是个练家子。” “我瞧着挺有意思,就顺便过去帮了个忙,然后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去了。” 沈清让安静地听着,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脑中却闪过白天见到林辰时的画面。 那张脸实在太像了。 像到他第一眼看到时,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是记忆中那个总是扎着马尾、笑得明媚张扬的女孩,不可是个男孩子,可能只是个巧合罢了。 沈清让自嘲的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林橙进了别墅,等拉好久没见裴烬野进来,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进入厨房,找到煮锅,洗干净接上水,打开了火。 林橙靠在台边,等待水开。 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 【宇宙第一帅比林辰:橙姐,睡了吗?别忘了用我社交账号发点自拍或者日常,密码是……拜托拜托!】 【橙子:滚。】 【宇宙第一帅比林辰:跪下了.jpg】 【橙子:别跪了,男儿膝下只有小腿。】 “锅就要烧漏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传来,林橙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往锅里加了些水,这才转身向着提醒他的江肆道谢。 “哦,谢谢队长。” “嗯。 ” 江肆只应了一声,站在厨房门口,眼睛落在锅上。 “多煮一包。 ” “再加个蛋。” 林橙有些晃神,但还是照做。 又放了包泡面在锅里后,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门口的江肆。 第四章你爸是小偷 男人修长的身体靠在门框上,五官轮廓利落分明,蓝黑色的发丝微长,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睛,正看着锅里的面。 面很快煮好了,林橙关掉火,找了两个碗把面盛好。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吃面时细微的声响。 很快,江肆碗里就见了底。 然后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就抬了起来,直勾勾地落在了林橙的碗里。 林橙被这这道视线弄的有些吃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 “队长,你还吃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人家顶流男团队长,怎么会吃她剩下的面? 江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严肃地反问。 “你吃不下了?” “嗯,我饱了。” 江肆点了下头,把她那碗面端到了自己面前继续吃了起来。 林橙:“!!!” 趁着江肆埋头吃面的间隙,她清了清嗓子。 “队长,你胃口真好哈。” 典型的没话找话。 江肆从面碗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吃。 林橙不气馁,又试着找话题。 “这泡面味道还行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口味。” 江肆这次倒是“嗯”了一声。 林橙这次斟酌了一下。 “队长,关于池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说完悄悄观察着江肆的反应。 江肆终于抬起了眼。 “他生病了,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江肆说完就起身拿起两个空碗去厨房。 “队长,我来洗吧!” “不用。” “明天上午九点,先和沈清让练一下团歌,回去吧。” “好的,队长。”林橙看着他洗碗的背影,默默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洗漱躺下,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橙被闹钟吵醒。 简单收拾了一下。 打开门差点被门口的东西绊倒。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是各种零食。 林橙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廊里静悄悄的。 谁放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时屹。 那个娃娃脸、看起来活泼又热情的队友,而且这些零食风格也挺符合他那种阳光可爱的感觉。 林橙把箱子抱回房间再次出门。 正好碰到了正要出门的沈清让。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休闲裤,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清爽。 “早,林辰。”沈清让微笑着打招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林橙。 “清让哥早。” 沈清让点点头,和她并肩往下走。 “今天上午我们先合一下团歌,熟悉一下Part。” 林橙点头应下。 两人简单吃了点阿姨准备的早餐,便一起出门,坐上了保姆车。 车内打着空调。 林橙单手托着腮,假装看着窗外的街景。 沈清让坐在她旁边,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清甜,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他不自觉地感到一丝燥热。 他将车窗降下了些,微凉的风才吹散了些许甜腻,喉咙也轻滚了滚。 “林辰,你有姐姐或妹妹么?” 沈清让清冽的声音,宛如泉水流过玉石,落在林橙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 林橙缓缓抬首,视线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父母离异后,林橙跟着妈妈长大的,直到上了高中后母亲改嫁她才回到林家,也从田橙变成了林橙。 之后她一直在寄宿学校,然后考上了警校,鲜少回家。 所以,知道她和林辰是双胞胎的人少之又少。 林橙虽紧张,但仍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神色,“没有啊,清让哥怎么这么问?” 沈清让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很好的掩饰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没什么,就是觉得如果你有个妹妹或者姐姐应该会跟你一样很漂亮。” 林橙低下头,假装被夸得不好意思样子。 “清让哥说笑了。” 但胸腔里的一颗心却不停地怦怦直跳。 沈清让没有在纠结这个话题。 “对了,林辰,之前公司给你的资料看了吗?关于团队定位和每个人负责的部分。” 林橙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抬起头。 “看了一些。” “队长是C位主舞,清让哥你是主唱,裴烬野哥是Rapper,时屹是副主唱和忙内,谢执是领唱,晏辞是制作人。” “我是……” “我是Five。” 沈清让不由得被她逗笑了。 “别妄自菲薄,昨天晚上我看了你选秀时的舞台视频,还不错,慢慢来,会跟上大家的。” “谢谢清让哥,我会努力的。” 两人到达公司的录音棚时,沈清让带着林橙熟悉了一下环境。 然后开始耐心讲解《Wild Call》她需要负责的Part。 林橙学习能力也强,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旋律和自己的Part。 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沈清让看出林橙有些疲惫。 “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把刚才那段再单独录一版小样,你可以在外面听听效果。” “好的,清让哥辛苦了。”林橙摘下耳机,来到外面的公共休息区。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呦呵,这不是林辰吗?” 林橙转头,看见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孩靠在墙边,目光并不友善。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 “嚯,真装啊,一个选秀出来的说忘就忘?” 另一黄毛指了指林橙。 “今天怎么没踩着你那恨天高的内增高啊?哈哈哈,今天可矮了一大截。” 林橙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淡淡开口。 “嗯,让你爸偷走了。” “草,斌哥他说啥?”黄毛诧异转头。 “他说你爸是小偷。” “草,林辰我他妈看你不爽很久了” “嗯,实在看我不爽,你可以比我先死。” 林橙放下水杯,不想再过多纠缠。 转身的同时,背后传来一阵拳风。 林橙甚至没有回头,迅速侧过脑袋,抓住了黄毛的手臂,接着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 黄毛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你,你怎么打人?”那个叫斌哥的结巴开口。 “怎么,只准你们动手,不准我还手?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 沈清让也闻讯赶来。 第五章宣传照 林橙看向沈清让,软趴趴的开口。 “清让哥,他打我。” “我都看到了。”沈清让点了点头。 斌哥一脸“你看到了个屁的眼神”望着两人。 沈清让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林橙的肩头,“我们走。” 目光却落在黄毛的脸上。 虽隔着镜片,却让他噤若寒蝉。 回到别墅时,已是下午。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纪寒舟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抬了抬眼。 “练习得怎么样?” “林辰学得很快,基本Part已经掌握了,需要再多磨合。”沈清让代为回答。 “嗯。”纪寒舟点点头,目光转向林橙。 “林辰,你跟我来一下摄影棚,今晚官博要发你的正式入驻公告,正好时屿也在楼上,他那组照片也需要重拍,你们一起。” “好的,寒舟哥。” 林橙跟着纪寒舟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寒州哥,我来啦。” 时屿三两步就从楼梯上跳到了林橙旁边,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 “走啦,林辰,咔嚓咔嚓去。” 瞬间,一股清爽的薄荷气息瞬间将林橙包裹。 她下意识地想缩一下肩膀,可男孩之间勾肩搭背的又很正常。 于是她压下那份不适,任由时屿半挂在自己身上,被带着往外走。 上了车后,林橙才成功逃离了薄荷味和少年的体温。 时屿特别能聊,嘴巴一直在不停的说着八卦。 林橙趁他喝水的空闲,斟酌开口。 “那个,时屿,早上的零食谢谢你。” “零食?什么零食?”时屿闻言,歪了歪头。 “我很自律的,寒州哥都不让我们乱吃零食的。”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时屹? 她赶紧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时屿,你刚才说最近最热的歌叫什么来着?” 时屿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 “张万森的《一闪一闪憋老仔》,我放给你听哈。” 林橙一边听着歌,一边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到了摄影棚。 林橙换好衣服,偷偷整理了一下那团卫生纸,刚坐到化妆镜前。 “喂,那个谁,对就是你。” 给林橙正在准备东西的化妆师手一抖。 “对就是你。”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摇曳地走上前,一把拉住林橙的化妆师。 “我们家徐清那边急着补妆,下一个镜头马上要拍了,你赶紧先过去。” 年轻化妆师面露难色。 “可是……我这边……” “可是什么可是。”女人不耐烦地打断。 “我们家徐清什么咖位你不知道?这边让他自己随便弄弄得了。” 化妆师歉疚地看了林橙一眼,还是被那个女人拽走了。 而林橙平时最多涂个防晒,对化妆完全是一窍不通。 但她这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逐渐有了思路。 就是桌上有的都来点。 一顿折腾下来,林橙照了照镜子。 “嗯,像艺术品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纪寒舟推开门。 他与林橙在镜中四目相对。 “……” 纪寒舟沉默了两秒。 “化妆师呢?” 林橙有点尴尬地指了指外面。 “被一个大姐叫走了,说是给一个叫徐清的艺人急用。” 纪寒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把抓住林橙的手腕:“跟我走。” 纪寒舟气场全开,所到之处工作人员纷纷避让。 也有可能是被林橙吓到的。 两人走进一个相对较大的化妆间,方才那个女人和化妆师在围着一个年轻少年身边。 “纪、纪哥……”女人看见纪寒舟赶紧赔着笑上前。 “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纪寒舟没理她,视线落在那个化妆师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名字。” 化妆师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 纪寒舟又看向女人,“名字。” 女人结巴地说:“徐,徐清,纪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就是急着补个妆,以为……” 纪寒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拉着“鬼图打码”的林橙,转身就走。 留下化妆间里一众人面如土色。 纪寒舟把林橙带回原来的化妆间,打了个电话。 没过两分钟,一个级别更高的化妆师匆匆赶来。 不过半刻,便化好了。 林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完全像一个从二次元走出来的漂亮SD娃娃,连进来找她的时屿都看呆了。 拍摄开始后。 林橙摆着僵硬的Pose。 但她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完美了,怎么拍怎么好看。 摄影师看着相机屏幕。 “好,很好林辰,保持住,我们再拍一组全身的。” 然而,摄影师镜头一对准全身,却又马上放下相机。 “林辰啊,你这个,嗯,裤子这里,是不是有点太精神了?” “我们这是官宣海报,需要清爽阳光的感觉,这个视觉效果有点太强烈了,你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林橙先是一愣。 然后赶紧偷偷伸手进裤兜,开始调整纸团大鸟。 摄影师忍不住挠了一下脑皮。 “emmm,林辰,要不你这样,腰部稍微弯一点,对,自然一点……” 林橙听话照做。 可随着动作,那鸟呈现出一种即将翱翔的感觉。 摄影师:“……” 林橙:“……” “算了,继续吧。” 没过多久摄影师喊了一声“收工!” 闻言,时屿一把搂住林橙的脖子,对着正在收拾器材的摄影师喊道。 “老师,帮我们拍张合照呗,纪念一下。” 摄影师笑着应下。 “咔嚓”了几声。 拍摄结束,时屹林橙回到别墅。 阿姨已经将晚餐摆上了桌,只有江肆一人正安静地吃饭。 “队长,我们回来啦。”时屿打招呼。 “嗯。”江肆应了一声。 “清让和烬野晚上有个品牌直播活动,晚点回来。” 他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经过林橙身边。 “明早八点,舞蹈室,找我练舞。”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林橙和时屿。 时屿一边扒着饭,一边刷着手机。 他突然呛了一下,“咳~我靠,林辰,你快热搜了吗。” “怎么啦?”林橙连忙开口。 “徐清说,要帮助乌拉圭抵挡入侵的袋鼠,无限期退圈了!” “哈哈哈,林橙,你说这理由谁信啊?” 第六章少爷谈恋爱了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不由得想到纪寒舟,总觉得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护短且不好惹。 “还有还有。”时屿更加兴奋。 “Wild7官博发你的官宣照啦,快看!” 林橙闻言,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 Wild7官方账号最新一条微博。 欢迎新成员林辰,下面配了九宫格照片。 照片拍得很好,林橙正暗自松了口气。 时屿却在一旁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在极力的忍着什么。 “咳咳,林辰。” “那个,先吃饭吧。” 林橙心下狐疑,点开了评论区。 【欢迎林辰弟弟。】 【新人弟弟好帅,我爱了。】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也太精致了吧!】 林橙暗夸了一下林辰的粉丝基础还算不错,少有黑粉。 接着往下翻,画风突变。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新人弟弟的,天赋异禀吗?】 【我有个弟弟出国两年了,他现在人在悉尼,我现在好想悉尼的弟弟。】 【初次见面我得丈夫。】 【Wild7新成员林辰一个靠“实力”出圈的男人!】 【网络真是太糟糕了,对象在里头我在外头。】 【哥哥是重组家庭吗?为什么只拍继爸?哈哈哈哈哈。】 “……” 林橙终于明白时屿为什么是那副鬼样子了。 但她还算想得开。 换个角度看,这何尝不算是一个优点呢? 也算是帮林辰建立些优势。 两人吃完晚饭,便各自回了房间。 林橙从下午就觉得胸开始隐隐的痛。 算了算日子,例假就快来了,难怪。 她摸索着解开束胸,刚解到一半。 房门却被敲响了。 “林辰你睡了吗?” 林橙手忙脚乱的把束胸扣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 “还没,怎么了?” “我屋淋浴头坏了,冻死我了,队长房间没人,请让哥和烬野哥还没回来,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她打开门,只见时屿抱着睡衣和洗漱篮站在门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他眨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让人很难拒绝。 “进来吧。” “谢谢辰子,你最好啦。”时屿甚至换了称呼,抱着东西窜了进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 “辰子,要不要一起洗?还能省水呢。” 林橙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她忙不迭的摇头。 “不、不用了,你先洗吧,我待会洗。” “那我先洗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门被打开。 时屿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林橙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 平时穿着宽松卫衣和T恤的时屹,看起来瘦高单薄,但他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就能发现他的身材并不差。 胸肌腹肌一样不少,只是身躯修长,肌肤奶白,给人一种弱的错觉。 他擦着头发突然转身。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橙。 “那个,你放在马桶架子上面的睡衣。” 林橙慌了一瞬。 睡衣?男款的,没毛病啊。 “嗯……怎么了?”她询问道。 时屿摸了摸鼻子。 “我拿沐浴露的时候,胳膊肘好像不小心带了一下。” “它就掉下来了。” “不偏不倚,正好落马桶里了。” 她瞬间松了口气,摆了摆手。 “没事,一件睡衣而已。” 时屿却一脸过意不去。 “那怎么行,我明天一定赔你新的。”然后抱着自己的东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房间。 时屿想的是网上买肯定来不及了,他直接打给了管家。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林叔,帮我买十套男士睡衣,尺码是……” 林叔听完一些疑惑的开口。 “少爷,你也穿不进去啊。” “不是我穿,送人的,对了再选几套粉色的吧。” 他觉得林辰的气质很适合粉色,而且男生穿粉色现在不是很流行嘛。 “少爷,这些东西是要送谁啊?” “男的?” 林叔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对啊,就是我新队友。” 林叔愣了一下。 呜呜呜,少爷长大了,懂得人情世故了。 可这念头还没持续三秒,就听时屿接着说。 “对了,再帮我买点消肿药膏,最好是适合用在比较敏感部位的。” 时屿想着第一次见到林辰时,还因为手术微肿的胸膛。 林叔听到这双眼一黑。 完了。 挂断电话后,林叔赶紧给时爸打去了电话。 “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他,他好像谈恋爱了!” 时爸倒是很淡定,甚至有些欣慰。 “哦?小屿开窍了?年轻人嘛,谈谈恋爱很正常。” “可,少爷谈的好像是男朋友。” “什么!?” 时爸捂着额头,感觉血压有点高。 “都怪我,一直纵容他,老林,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就弯了呢?” 林叔接着汇报了一个他不知道该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情况。 “不过老爷,根据少爷让我准备的睡衣尺码来判断。” “少爷他应该是上面那个。” 时父:“……”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微微松了口气。 时爸:不是释怀了,是实在没招了。 ——— 林橙第二天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开始以为是江肆,以为睡过头了错过了练舞,急急忙忙的便去开门。 门一开。 时屿看着她,亚麻色的刘海乖顺地搭了几缕在额头。 怀里抱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一股脑的放在她房间的地上。 “辰子,赔你的睡衣。” 时屿声音里的着少年刚睡醒的沙哑。 “我让管家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橙被弄得有点懵,低头看了看。 “时屿,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而且我……”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时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有空试试,我回去再睡会儿。” 关上门,林橙叹了口气,思索着买点什么把这份礼还回去。 忽然一阵没来由的腹痛传来。 林橙想她大抵是病了。 摸摸口袋,有两条卫生棉。 日用是她的,夜用也是她的。 看了看时间,她换好衣服,特意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遮住了特殊期苍白的小脸,慢吞吞地挪向舞蹈室。 第七章小老鼠 舞蹈室里,江肆已经在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T和运动长裤,正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 晨光隐隐勾勒着精致淡冷的侧颜轮廓,下颌的弧线锋利,浑身散发着冷峻而专注的气息。 看到林橙这身打扮,江肆眉头轻蹙了一下,但没多问。 “过来。” 林橙忍着腹部的阵阵绞痛,跟着音乐节奏开始动作。 她学得倒是很快。 但江肆总觉得林橙的动作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正直和刚硬。 这么想着,走到了林橙身后,打算手把手地教学,他先是将两手按在她的双肩。 “肩放松。” “膝盖这里,幅度再大一点。” 说着大手便伸到她膝盖处,帮她摆好姿势。 他的肩膀宽厚,双臂张开,仿佛能将她整个都罩在身下,过于近的距离让林橙整个后背几乎都贴在他的胸膛。 林橙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随着她的动作,江肆鼻尖嗅到一阵极淡的甜香,他视线找寻着气味的来源,忽然看到林橙领口上方那抹白皙。 江肆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拉开了距离。 “嗯,就这样,跳一遍。” 林橙如释重负,又跳了一遍。 江肆看她动作基本到位,开口,“休息十分钟。” 林橙闻言直奔洗手间。 腹痛越来越明显,她必须去处理一下。 在卫生间门口踌躇了片刻后,还是进了男厕。 她有些发虚,把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根本没注意到洗手台角落还站着一个人。 谢执于晏辞刚赶完通告回来集合练舞。 他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瞥见一个浑身武装,身形瘦小身影。 东张西望、一副贼溜溜地样子。 谢执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没有边界感的私生。 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走了几步,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里面的林橙正准备处理紧急状况,就听到隔间门被敲了两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隔间门锁竟然被人从外面用巧劲弄开了。 紧接着,一股大力,一把将她推到上墙,她只觉得腹痛加剧。 林橙惊慌地抬头,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男人挤了进来,反手再次锁上了门。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林橙压低声音质问,同时摆出了防御姿势。 谢执冷哼一声,懒得废话,直接出手。 林橙虽然肚子疼得厉害,但毕竟是警校出身。 两人过了几招后,林橙心惊地发现,对方身手极好,力量和经验都远在她之上。 几个回合下来,她就被男人一个擒拿反拧住手臂,整个人被死死抵在了隔板上。 谢执整个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和强势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紧接着,男人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摸索。 “手机。”他冰冷的开口。 “不给,我凭什么给你?”林橙又气又委屈,肚子还一阵阵抽痛。 她和警校生,竟然打不过一个在男厕所里袭击人的变态? 谢执见她拒不配合,耐心告罄。 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身下的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此刻眼尾泛着可怜的红晕,脸色却有些苍白。 竟然是他? 昨天才在Wild7的官博上见过。 是那个新来的空降成员,叫林辰? 就在谢执意识到闹了个大乌龙,刚松开些许力道,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看见眼前的少年,用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瞪着他,说出了几个字。 “你,你妈死了……” 谢执:“……” 俗话说骂人不带妈,犹如弹棉花。 可是配上林橙现在被他压制在身上,个子又矮,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一点气势都没有。 谢执喉间溢出一声懒散愉悦的闷笑,松开了钳制,抬手摘下了口罩。 林橙骤然获得自由,揉着发痛的手臂仰头看去,对上了一张俊美却带着邪气的脸。 男人狭长的眼居高临下的半眯着,配着形状优美的微笑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林橙认出来了,是谢执。 团队里的领唱,以嗓音空灵和性格难以捉摸著称的男人。 “你…你..。” 谢执看着她这副想发作又强忍着的憋屈样子,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种危险的磁性。 “怎么?小队友,还想骂我?” 林橙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你好。”变态。 谢执目光扫过林橙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 “下次别像小老鼠一样鬼祟,很容易让人误会。” 林橙压下情绪,推开身前的谢执,没好气的开口。 “我先走了。” 谢执站在原地,没阻拦。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截腰肢的纤细和柔韧。 啧。 谢执眯了眯眼。 腰真细。 骂人也挺脏。 林橙走进舞蹈教室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舞蹈室里比刚才热闹了许多。 沈清让也来了,正和江肆配合着练习一段双人舞的走位。 裴烬野和一位她没见过的银发男子正随意地坐在木地板上聊天。 “辰子,你回来啦!” “咱俩也练练。” 时屿蹦哒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银发男子随即抬起头,看了过去。 林橙也终于看清他的容貌。 是晏辞。 男人银色发丝间挑染着几缕蓝色,眉眼深邃立体,像是混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带凉意扫过她。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谢执迈着长腿进来。 坐在地上的裴烬野抬起头,红色短发张扬,他冲着谢执扬了扬下巴。 “老谢,你掉厕所里了?磨磨唧唧的,便秘啊?” 谢执走到他们旁边,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林橙身上。 “没,碰见只挺有意思的小老鼠,溜得挺快,没捉住。” 音乐声很大,林橙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只感受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腹痛一阵接着一阵,冷汗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明显跟不上节奏。 一直坐着的晏辞忽然站起身,走过去关闭了音乐。 “Wild7现在选人,只看脸了么?” “这种风一吹就要倒的弱鸡也能进来了? 他的话让沈清让和江肆同时皱了下眉。 裴烬野则吹了声口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八章芒果过敏么 林橙的动作停住。 本来生理期就烦,刚才在洗手间还没打过谢执,此刻晏镜辞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她现在看谁都来气,路过的狗都要挨一巴掌。 “晏老师。”她顿了顿,目光迎上了那个灰蓝色带着挑剔的眸子。 “你舞跳得好像也不咋地吧?” “上个月,Sunda舞台你的那个大滑铲,也是被风吹到了么?” “扑哧~” 裴烬野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原本懒散靠墙的谢执,都微微挑起了眉梢。 晏辞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沉了下来,目光对上林橙那双唯一暴露在口罩外的眼睛。 因为愤怒和不适,那双眼睛的眼尾泛着红晕,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的黑曜石。 他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床头那只安哥拉兔玩偶。 那只他从小养大、死后被他制成玩偶的兔子。 只有抱着它,他才能入睡。 这是他的秘密,他患有皮肤饥渴症,尤其是触感。 多年来,他对活物毫无兴趣,甚至厌恶肢体接触。 可此刻,看着林辰这双的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竟涌上心头。 他想触碰一下。 那泛红的眼尾皮肤,是否也那么柔软温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 就在这微妙的一刻,一道身影挡在了林橙和晏辞之间。 沈清让,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宴辞,林辰他身体还在恢复期,情绪不太稳定。” 说话同时,将手臂虚扶在林橙背后。 “我先带他去休息。” 晏辞灰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失落。 他抿了抿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清让哥,我陪你……”时屿也一脸担忧的凑了过来。 “你留下。”沈清让打断他。 “继续练习,别耽误进度。” 时屿张了张嘴,看到沈清让眼神里的深意,只好蔫蔫地“哦”了一声。 沈清让这才对林橙开口,“走吧。” 两人走出楼外,沈清让发觉自己扶在林橙背上的布料,隐隐泛着潮气。 “林辰?” 沈清让走到林橙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轻轻摘下了林橙的口罩。 林橙,脸色惨白,嘴唇甚至有些发白,眼睫因为难受而微微颤抖着。 “你生病了?”沈清让的声音不由染上了些担忧。 林橙心里一紧,连忙开口。 “没有,有点胃疼,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沈清让眉毛微蹙,显然不信。 “不行,去看医生,团里有私人医生,很快的。” “真的不用!”林橙用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喝点热水,趴一会儿就好了。” “看了医生又要吃药,更难受……” 沈清让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又看了看她倔强又脆弱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嗯,那先回别墅休息。” 去别墅的路并不远,舞蹈室就在别墅后院。 但疼痛迫使林橙下意识的微微弯着腰,走的很慢。 沈清让跟在她身边,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停下脚步,在林橙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 林橙愣住了:“……啊?” “我背你。”沈清让侧过头。 “都是男生,别扭捏。” 林橙犹豫了一下,但她实在没有力气逞强了,最终还是趴了上去。 沈清让托住她的小腿,将她背了起来。 好轻。 这是沈清让的第一感觉。 林橙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脑袋无力地靠在他一边的肩膀上。 温热急促的呼吸,落在在沈清让的颈侧和耳畔。 痒。 这是沈请让的第二感觉。 两人回到别墅。 林橙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喝了杯沈清让给她递来的热水,便道谢回了房间。 沈清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 目光落在了林橙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粉色痕迹。 他抽出湿巾,将那个小小的痕迹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回到房间的林橙,换下了被汗水浸湿的衣物。 当她看到内衣上的痕迹时,心里一惊。 妈的,侧漏了。 但她今天穿的是黑裤子,她庆幸外面看不出来。 但下一秒,恐慌袭来—— 她刚才坐的是浅色木椅…… 快速换上干净衣物下楼。 沈清让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手机。 她目光看向张木椅,光洁如新。 呼~ “林辰?怎么又下来了?不舒服吗?” 沈清让抬起头,看到她,语气如常。 林橙勉强笑了笑。 “没事,就是下来倒杯水。”她说走向饮水机。 沈清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新换的、款式略有不同的黑色运动裤,又很快收回。 “胃疼的话,厨房保温杯里有温的蜂蜜姜水,可以喝一点,会舒服些。” “对了,桌子上有切好的芒果。” 林橙不由得心里一暖。 “谢谢清让哥,我接杯蜂蜜水就好啦,我对芒果过敏。” 她说完,端着水杯上了楼。 沈清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芒果过敏么?” 林橙回到房间,本想靠在床上休息一下,却不小心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辰子,辰子,快醒醒。” “寒舟哥来了,在楼下等着呢。”时屿声音带着点急切。 林橙立刻弹射起床。 等她走到客厅,立刻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不舒服?”纪寒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林橙摇了摇头。 “没有,睡了一觉好多了,寒舟哥。” 纪寒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明天下午,Wild7首次全员合体亮相,参加S卫视的王牌打歌综艺 《Fire舞台》 的直播。” 《Fire舞台》 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打歌节目之一,以直播、高强度和即兴互动环节著称,对偶像的业务能力和临场反应是极大的考验。 “这次除了打歌表演,还有一个即兴情景剧挑战环节。” “节目组会随机给出关键词和场景,要求团队在短时间内构思并表演一段短剧,这是你们第一次以七人完整阵容面对大众,不容有失。”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林橙身上。 “林辰,你是新人,明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造型师和编舞老师稍后会过来做最后确认和调整,都明白了吗?”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第九章是个gay吧 第二天下午。 林橙和沈清让、时屿同乘一辆商务去录制节目。 林橙手心紧张的微微出汗,她降下了点车窗,一阵风吹进来,短发被风吹起,露出莹白的耳朵,映着阳光,透出粉嫩的色泽。 沈清让忍不住地喉结滚动。 “胃,还疼吗?” 林橙回过神,摇摇头,“不疼了,好多了。” 沈清让点了点头,旋了一圈中指上的戒指,没再说什么。 车子刚进入电视台那条路,就开始有叫喊声。 车窗外,粉丝们举着应援灯牌和手幅,将入口处围得水泄不通。 林橙一眼扫去,都是其他队友的,属于“林辰”的应援物则寥寥无几。 车门打开,尖叫声瞬间达到顶峰。 林橙很识趣的最后下车。 脚刚碰到地面,就被时屿勾在了怀里热气喷洒在林辰的耳侧,语气中还带着点小小的幽怨。 “辰子,请让哥动作也太快了,我都没抢到坐你旁边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本就沸腾的粉丝群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时屿!妈妈在这儿!” “那个白衣服的是谁?新来的?叫什么辰?” “切,空降兵,一来就蹭我们屿宝热度?” “看起来好小只,乖乖的,和屿宝站一起有点萌……” “抱走我家时屿!不约不约!” 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橙脸颊有些泛红,一半是窘迫,一半褒贬不一的声浪弄得不知所措。 走在前面的江肆似乎听到了身后的骚动,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那双凌厉的目光,落在挂在林橙身上的时屿。 时屿接收到队长的眼神,立刻讪讪地松开了手。 粉丝们再次疯狂。 “啊啊啊江肆眼神杀我!” “队长吃醋了!绝对是!” “肆哥:离我队友远点!” 林橙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却也有不少的好奇目光投在她身上。 “我的天,新队员真人比官宣图还要精致好看!” “就是好像有点紧张,看起来好乖啊……” “乖什么啊,童颜巨鸟。” 林橙快步跟着队伍走进了电视台大楼。 后台,造型师和工作人员忙碌地准备着。 林橙刚在化妆镜前坐下。 一抬眼,就看见那天在录音室休息区那两个找茬的男孩。 那两人显然也看到了林橙,眼神瞬间躲闪起来,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林橙有些诧异,她也没出手啊,怎么吓成这样。 这时,裴烬野顶着那头暗红色的短发,双手随意插兜,走到林橙的椅后。 他俯下身,毫无预兆地将下巴虚虚地搁在了林橙肩膀上,一张痞帅的脸瞬间出现在镜子里,与她并排。 “小娘炮。” 他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橙的耳畔。 “你喷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儿?” 裴烬野早就想问了。 天知道,自从那件皮衣被林辰碰过之后,他就总觉衣服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橙香,洗都洗不掉。 说着,又凑近了些,嗅了嗅,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林橙颈侧的皮肤。 “嘶~”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嫌弃与烦躁。 “甜橙味儿的?” “娘们唧唧的。” 林橙红着耳尖,突然想起。 在恶补团队资料时,裴烬野的档案里“最讨厌的事情”一栏,写着两个字。 卖腐。 恶向胆边生。 林橙突然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烬野近在咫尺的俊脸。 “烬野哥~” 那股橙香更加直接地喷洒在裴烬野的唇鼻之间。 “我真的没有喷香水呀。” 她又故意往前凑了凑。 “不信的话,你再仔细闻闻看?” 裴烬野猛地直起身子,后退了一大步。 “靠,林辰,你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有病啊。” 然而,吼归吼,刚才那股甜香却已经钻进了他的鼻腔,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皱紧眉头。 这么香,还这么娘炮。 操…… 这小子,该不会是个gay吧? 所以他是在故意撩我? 草,他喜欢我? 而林橙却毫不知情,带着些小得意的,把裴烬野第一次见她说的话还了回去。 “烬野哥,在男人堆里混,脸皮这么薄可不行哦。” 裴烬野浑身不自在,也没注意林橙说的是什么,古怪警惕的看了林橙一眼便走了。 林橙半阖着眸子把脑袋枕在椅子上,脑子里想着歌词和动作。 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睁开眼,就看见沈清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很紧张么?林辰。” 林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 “还、还好。” 沈清让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很好听。 “放轻松点,第一次上台都这样。你很棒,记住动作,享受舞台就好。” 她看着沈清让温和的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Wild7准备!三十秒后登台!” 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 沈清让收回了手,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走了。” 林橙深吸一口气。 七人迅速在通道口排好队形。 站在她斜前方的时屿回过头来。 朝林橙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和若隐若现的梨涡,用嘴型传达了两字。 “加油!” 林橙心里一暖,轻点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观众席,不同的叫喊声混杂,山呼海啸。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上。” 纪寒舟低沉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橙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踏上了光芒万丈的舞台。 直播开始了。 音乐前奏响起,七人气场全开。 林橙全神贯注跟上节奏,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展现。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由于上一个表演使用了干冰制造雾气,舞台地面有些湿滑。 而林橙鞋子里为了弥补身高差距,踩了高跷增高垫。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台下也传来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林橙腰腹发力,用惯性完成了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双脚落地的瞬间,恰好卡在了下一个节拍点上,衔接得像是舞蹈设计的一部分。 直播弹幕瞬间爆了。 【我糙!刚刚那是空翻?】 【舞台事故吧?滑了一下!但他处理得太牛了!】 【妈的,刚来就抢镜!】 【黑转路了,这临场反应,有点东西!】 【我怎么觉得是设计好的?也太巧了。】 第十章你老婆来了 谢执邪肆的挑了挑眉,他可是记得这只小老鼠的身手。 随着舞蹈的走位,江肆自然地靠近林橙,飞快的帮她调整了一下有些松动的耳麦线。 最后一段是林橙的Part,她开口的瞬间,清冽空灵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弹幕也随之滚动。 【这声音,有点意外的好听!】 【肆哥好帅,刚才帮调整麦我看到了!】 【野哥杀我,那个顶胯!】 【清让高音绝了。】 【时屿宝贝妈妈爱你。】 【晏辞居然跳舞了,虽然还是冷着脸哈哈哈】 随着伴奏结束,他们站成一排向观众致谢。(凸凸凸凸凸凸凹)。 主持人随之上台。 “太精彩了,Wild7的舞台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最刺激的环节。” “即兴情景剧挑战!” 大屏幕开始滚动关键词和场景。 最终定格。 【情侣】【挽留】 舞台上Wild7成员们除了个别人外,几乎集体眼前一黑。 然而,台下的粉丝和直播弹幕却激动的不行。 【导演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我要看肆哥和清让!清冷攻x温柔受!】 【野哥!野哥必须上!痞帅渣攻挽留小娇妻!】 【晏辞!求求了让晏老师上!冰山攻的挽留戏码我馋死了!】 【时屿弟弟和林辰!年下小奶狗挽留哥哥!】 【抽签!快抽签!我要看天选CP!】 主持人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拿出抽签箱。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规则很简单,抽到1号和7号的成员,将演绎这个场景,来,抽签吧!” 七人依次上前抽签。 林橙深吸一口气,展开自己的纸条。 ——1 终于成功拿下一套房,她的破防。 而站在她不远处的裴烬野,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7”时,脸瞬间就黑了。 我靠! 他妈的! 怎么是老子? 他下意识的想把纸条吃了。 站在他旁边的晏辞,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7”,灰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 “好,1号请出列。” 林橙硬着头皮,在全场的注视和尖叫声中走到了舞台中央。 “那么,7号是——?” 主持人环视一圈。 裴烬野脑袋撇向一旁,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主持人等了两秒,没见人动,又笑着催促。 “7号队友,请出列哦,别害羞嘛。”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沈清让和晏辞,竟然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连队友们都愣住了。 裴烬野更是一脸“???”的表情。 沈清让依旧温润如玉,语气自然地开口。 “抱歉,我看错了,我的号码是2。” 他从容地退回了原位,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又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指。 而晏辞,则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出来。 或许…… 是昨天舞蹈室里,没能触碰到的柔软… 此刻,这个即兴表演,似乎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晏辞迈着长腿,站到了林橙对面,高大的身影立刻将林橙笼罩。 林橙抬头看着这张完美却毫无表情的脸,想起昨天的对峙,心里叫苦不迭。 【卧槽,晏辞!】 【冰山美人攻x精致新人受,这搭配我死了!】 【林辰看起来好小只,站在晏老师面前好萌!】 【剧本是挽留!晏老师要怎么挽留啊?好奇死了!】 “好!情景设定,深夜街头,刚刚分手的情侣,Action!” 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两人身上。 林橙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状态。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刻意压低。 “我们,就这样吧,我走了。” 晏辞并没有立刻说话,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林橙。 就在林橙以为他卡壳了,准备自己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的时候。 晏辞开口了。 “别走。” 他的声音因着刻意的压低显出几分暗哑,却仿佛情人在耳边的嘶语一般。 台下安静了下来。 但接下来他的举动,却让林橙毛骨悚然。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林橙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好滑……好温暖…… 指尖传来意料之中的细腻,和他那只兔子冰冷完全不同。 紧接着,他的手继续向上,径直插入了林橙细软蓬松的短发间。 手指微微张开。 好软…… 如果把这片头发剃下来保存,是不是就能永远留住这种触感了? 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揉捻了一下。 男人的指尖微凉,动作带着缱绻。 林橙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抬起眼,带着些许表演的悲伤。 “对不起,我必须要走了。” “再不走……你老婆就该来了,她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和掌声。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老婆?】 【林辰你是懂挽留的,直接掀桌了!】 【原配撕小三现场?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晏老师:我什么时候有的老婆??】 【笑不活了!林辰这临场反应绝了!】 【晏老师表情裂了,哈哈哈哈!】 晏辞那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老婆”两个字时,不可避免僵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像是一条毒蛇,在猎物逃脱后,慢条斯理地缩回信子,盘踞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哎呀,没想到我们的剧情走向这么,出乎意料,感谢两位精彩的表演。”主持人笑着打圆场。 直播间的收视率,在林橙那句“你老婆就来了”的神来之笔时,瞬间冲上了当晚同时段的第一名。 结束后,大家换上私服,准备离开。 沈清让总觉得有些不对,扫视了一圈休息室,眉头微微蹙起。 林辰不在。 “时屿,看到林辰了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屿闻言抬头。 “辰子被寒舟哥叫走了。” “说是有个什么,秦总的饭局?好像是直播后那位大佬钦点要见见的。” 第十一章纪寒舟 时屿话音刚落。 原本懒散靠在墙边玩手机的裴烬野猛地抬起了头。 暗红色的发丝下,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 “秦总?哪个秦总?” “好像叫……秦汉生?”时屿努力回忆着纪寒舟匆匆提过的名字。 “操!” 裴烬野低骂一声。 “秦汉生?那个老变态?” 沈清让把目光转向裴烬野。 “烬野,你认识?” 裴烬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满是厌恶。 “秦汉生,圈里有名的喜男色,专挑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下手。” 时屿听完,忍不住小声嗫嚅。 “寒舟哥怎么想的。” 沈清让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 “时屿,知道是哪家饭店吗?” “啊?好像是山海酒店。” “对,就是山海酒店!”时屿拍着脑袋肯定道。 沈清让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朝外走。 “喂,等等。”裴烬野喊住他。 “妈的,本来合计结束去个派对放松下的,司机刚好把车开过来了,我开车,走吧!”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裴烬野本来是真不想凑这热闹,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辰那张脸。 尤其是今晚登台前,那小子看向他时那么倾慕的眼神。(自认为) 啧。 裴烬野一边走一边暗自咂舌,魅力太大也是一种负担啊,看把这小娘炮给迷的。 他开始惊叹于自己无处安放的吸引力。 “我也去,我也去帮忙!”时屿反应过来,也急忙想跟上。 裴烬野头也没回,甩下一句。 “柯尼赛格Agera就俩座,挤不下你这个小豆丁。” 时屿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山海酒店,某豪华包间内。 林橙面对一桌的美食,却如坐针毡。 秦汉生那个中年油腻男,从林橙进来开始,那双色眯眯眼睛时不时就往她身上瞟 “寒舟啊,你们这位新成员,真是前途无量啊。”秦汉生呵呵笑着,端起酒杯。 “来,小林,初次见面,陪秦叔叔喝一杯,以后资源少不了你的!” 纪寒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送到薄唇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愈发矜贵疏离,那双深邃的眼眸隐藏在袅袅青烟后,看不清情绪,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秦总。” “我想,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秦汉生瞬间不悦。 “纪寒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给我面子?” 纪寒舟掸了掸烟灰,动作优雅。 “我的意思是,跟你这种人喝酒,” “实在没什么必要。” “你!” 秦汉生勃然大怒,酒精促使他口不择言。 “纪寒舟,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没有纪家在你背后撑着,你就是个屁。” “一个被家里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还敢在我面前摆谱?” 纪寒舟早年因理念不合与家族决裂,独自闯荡娱乐圈,最忌讳别人拿背景说事。 林橙心里一紧,偷听上司隐私不好,也不想纪寒舟因她受辱。 她心一横,端起那杯白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股热气窜上头顶,瞬间头晕目眩,脸颊绯红。 纪寒舟没料到林橙会突然自己喝酒,侧目看到少年呛得眼角泛红、一副英勇就义却又晕乎乎的模样。 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莫名的可爱。 秦汉生见纪寒舟不理他,反而关注那个小新人,更是火冒三丈。 “怎么?护着这小玩意儿?老子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Wild7在圈里寸步难行?” 纪寒舟面对这番狂言,不慌不忙地将烟摁灭在灰缸里。 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将屏幕转向秦汉生。 里面正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不堪入目,主角正是秦汉生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年轻男孩,角度隐秘,显然是偷拍。 秦汉生瞬间酒也醒了大半。 “你从哪里搞来的?你想怎么样?” 纪寒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再欣赏一下么?后面更精彩。” 秦汉生脸色铁青,指尖颤抖,又往左划了几下,果然很多。 “秦总,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Wild7未来三年的顶级资源了吗?” 纪寒舟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 秦汉生额角渗出冷汗,颓然坐在椅子上。 “说吧……你的条件。” 纪寒舟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清晰明确的开口。 “很简单。” “第一,你旗下星耀资本未来三年,所有S级影视项目,Wild7享有绝对优先权。” “第二,你个人持有的璀璨院百分之五的干股,无偿转让给我。” “第三,从今以后,离Wild7的人远一点。”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秦汉生猛的拍响桌面。 “星耀的优先权可以谈,院线干股是我的命根子,绝对不行!” 纪寒舟轻笑了一下,“呵,不行么。” “去年夏天,有个叫陆凌的男孩,死在你私人别墅的泳池里,警方说是意外,对吧?” 秦汉生闻言油腻的脸上,血色尽失。 纪寒舟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的表情,继续开口。 “可我手里这份东西不太支持这个结论。” “比如颈上不起眼的淤痕,还有血液里超标的助兴药物。” “秦总,这怎么解释?” 秦汉生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 “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意外,是意外!” 纪寒舟轻嗤一声。 “是不是意外,你我说了都不算。” “但投资人涉嫌谋杀的标题,可比私生活不检点要命多了。” 秦汉生从椅子上跌落,跪了下去。 “别,求你了,你说的条件我都认,求您放过我!” “很好。”纪寒舟满意地颔首。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地上。 “签了吧” 秦汉生看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十二章田橙 纪寒舟收起协议,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汉生。 “秦总慢用,这桌菜算我请。” 而此刻,林橙早已不胜酒力,脑袋软软地耷拉在桌面上,显然是醉得不行。 纪寒舟走到她身边,眉头微蹙。 “林辰?” 林橙毫无反应。 纪寒舟看着少年,弯下腰,先是试图将她架起来,但林橙浑身软绵绵的,根本站不住。 他脱下自己西装外套,罩在了林橙的脑袋上,只剩倔强的几根呆毛留在外面,将她横抱在怀中,往地下停车场去。 刚走到他那辆黑色迈巴赫旁边,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清让和裴烬野,正站在那辆异常扎眼的橘色柯尼赛格Agera旁边,显然也是刚到。 裴烬野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看到纪寒舟抱着个被西装裹得严实的人出来,那双痞气的眼睛不由得眯起。 “寒舟哥。”沈清让率先开口,视线试图穿透那件西装,看清里面人的状况。 “林辰他没事吧?” 纪寒舟走向司机早已打开的后座车门。 “喝多了,没事。” 说着将林橙放进后座,让她靠坐在一侧。 这时,沈清让上前一步,挡在了车门旁。 “寒舟哥,我送他回去吧。” 纪寒舟关车门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沈清让。 昏暗停车场中,两个男人沉默对峙。 一旁的裴烬野挑了挑眉,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纪寒舟勾了下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清让,你那车坐不下,也不合适。” 沈清让看了眼只有两个座位的破超跑,只能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我跟你们车一起回去。” 纪寒舟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坐上副驾。 沈清让则自然地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到了林橙旁边。 裴烬野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车上,离开了停车场。 车内。 沈清让的目光始终落在被西装包裹的林橙身上,看着她因为醉酒而不舒服地蹙眉,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 “她自己喝的。” 纪寒舟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告知。 沈清让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 “为什么?” 纪寒舟却答非所问,讳莫如深的吐出几个字。 “他是个乖孩子。” 沈清让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林橙安静的睡颜。 车在别墅前停下。 沈清让从车上把林橙抱下来。 纪寒舟也下了车,慵懒的地依在车边,看着沈请让的动作,嘴上叼了一根烟却没抽。 在沈清让即将转身走进别墅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 “清让。” 沈清让脚步一顿。 纪寒舟的神情寡淡,眸中却蕴藏着镜利锋芒。 “有些事,注意分寸。” 沈清让抱着林橙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些,长腿一迈,往别墅走去。 在经过门口大垃圾桶时,大手一扬,将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丢了进去。 等他把林橙放到张床上,她就开始难受的小声哼唧,显然酒精正在胃里翻江倒海。 “林辰?你还好吗?” 然而林橙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清让俯下身,床沿被他的手掌撑住,微微下陷,然后目光一寸寸的看着和记忆中重叠的这张脸。 脑海中又闪过椅子上那点被他悄然抹去的淡粉色痕迹。 他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橙橙?” 正迷糊的林橙似乎感觉有人在叫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只一个字,就让沈清让心中震跳。 他深吸一口气,叫出了那个记忆的中的名字。 “田橙?” 这一次,林橙虽然依旧睁不开眼,却下意识地又“嗯”了一声。 呓语般软哼了下。 “……唔…别……叫……了” !!! 田橙! 沈清让眼眸中是惊喜是错愕是慌乱,半张着的唇久久忘了合上,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虽然不知道她来Wild的原因,但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再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咚咚咚———” “清让哥?辰子哥他怎么样了?没事吧?”门外传来时屿担忧的声音。 沈清让收敛了笑意,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对上一脸焦急的时屿。 “她,没事了,” “就是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照顾就行。” 时屿踮起脚尖,试图从门缝里往里看,但被沈清让挡得严实。 他只好瘪瘪嘴,点了点头。 “那好吧,清让哥辛苦你了,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嗯,快去睡吧。” 沈清让走回去帮林橙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额头的细汗。 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 POP酒吧二楼,独立的圆台VIP区域。 江肆独自坐在沙发里,修长指间把玩着一杯纯净水,与周遭的热烈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冷淡扫过不远处的人群。 谢执被围在中心,骰盅在他手中花哨一转,便激起一阵娇嗔。 他是感应到这道视线,忽然抬头,隔着人群朝江肆的方向,勾起嘴角遥遥一举杯。 而另边的裴烬野,正喝完杯中的最后一点残酒,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独自坐在斜对面的晏镜辞身上。 他踢开脚边的空瓶,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晏辞旁边。 “喂,镜辞。” “今天抽签的时候,你为什么站出来说你是7号?”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真正的7号是他自己! 晏镜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楼下。 “怎么,难道你想上?” 裴烬野被噎了一下,顶了顶腮帮子,凑近了些,带着点神秘又烦躁不安的语气。 “不是。” “我跟你说,那小娘炮……” “林辰,他不对劲儿!” 听到这话,晏镜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瞳仁定定地看向裴烬野,微挑起了眉梢,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傻子。 裴烬野被他这眼神看得更暴躁了,抓了把红发。 先是叹了口虚气,咬牙切齿的开口。 “林辰,八成是个基佬。” “而且,他喜欢我!” 第十三章意外之吻 晏镜辞混血面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冰冷,他静静看了裴烬野几秒。 “烬野。” 他灰蓝色的眸子里浮上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次就算了。” “下次,不许再这么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烬野:“……” 他简直要炸了。 “我靠,你不信?你都不知道他今天看我的那个眼神。” 晏镜辞似乎终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杯中的冰球轻轻晃了晃。 “什么眼神?” 裴烬野见他有反应,立刻来劲了。 “就是那种,含情脉脉的,欲说还休的,就是那种…..你懂吧?眼睛里像有钩子似的!” 他边说边演,试图让晏镜辞理解那种“被深深爱慕”的感觉。 晏镜辞安静地听完他这番激动的描述,沉默了两秒。 然后,用一种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裴烬野一番。 “烬野,” “你真是……” “光着屁股拉磨——”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 “转着圈儿的不要脸。” 裴烬野气得跳起来老高。 “晏辞!你他妈……!” 而晏辞,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头,余光都不给他留。 裴烬野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晏辞的后脑勺一眼,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帮凡人,根本不懂他裴烬野的魅力有多大。 夜色渐深时,四人才回到别墅。 第二天清晨。 林橙扶着头坐起身,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杯白酒的瞬间,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的努了努鼻子。 嗯? 空气中似乎缠绕着一丝好闻的松木香气。 这味道很熟悉,是沈清让身上的。 难道?是昨晚自己喝多了之后,纪寒舟让他送自己回来的? 她心里嘀咕着,简单洗漱后,带着疑问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林橙脑子里还在努力拼凑昨晚的碎片,没太注意前面的路,刚拐过一个弯,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唔———。” “对不起。” 林橙一边道歉一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狭长眼眸。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来逼近林橙的脸,右耳两个耳洞钉着的金色流苏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红润的薄唇勾起,带着一股迷人又致命的气质。 林橙不禁呆了一瞬。 谢执双手插兜,暗紫色的发微垂下半遮住眼眸,他漫不经心的笑着,薄唇开合。 “又见面了,小老鼠。” 天知道,林橙这辈子最怕的虫子是毛毛虫,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老鼠。 这个称呼简直让她再想问候一下他的母亲,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谢执哥早上好。” 说完,转身的瞬间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林橙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双手抓住肩头上那只手腕,腰部发力,想也没想的就要给身后的人来上一个过肩摔。 她用力一拽一顶。 嗯? 诶嘿? 怎么身后的人纹丝不动? 警校的老师说过,林橙看着软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 通俗点讲,就是轴。 如果说第一次发力是条件反射,那第二次,就是她林橙不信邪的倔脾气上来了。 林橙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再次发力。 诶嘿?还是不行。 这时,肩膀上手的主人发出了声低低的轻笑。 “呵……” “是这样么?小老鼠。” 谢执突然抓住林橙的手腕,猛地转身,借力就要把她抡起来摔出去。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肯定结实摔地上了,但林橙不是。 就在她身体被甩到最高点时,她快速伸出手,用力攥住了谢执胸前衬衫的领口。 两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一起摔了下去。 不等谢执反应,就对上了那双狠劲儿未退的眸子,然后下唇一痛,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是林橙的牙磕上来了。 林橙也懵了,慌忙的从谢执身上爬起来。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唇上淡淡的铁锈味,让她不敢再看谢执,扔下一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躺在走廊上的谢执,抬手抹了下刺痛的嘴唇,指尖的血色让他阴鸷地眯起眼。 被个男的撞上来亲到? 他喉结厌恶地滚动了一下。 可除了疼,刚才那一瞬间似乎还尝到点别的。 温软的触感,还有股清甜的橙子香,跟他平时闻到的烟酒味完全不一样。 啧……真他妈的见鬼。 他舌尖顶了顶发疼的嘴角,那股没由来的躁意里,却混进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此刻,林橙一路狂奔下楼,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刚冲下最后几级台阶,差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辰子,你跑什么呀?后面有狗撵你啊?” 时屿一把扶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她通红的脸。 林橙点了点头,喘得说不出话。 时屿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小小的梨涡又浮现出来。 “哈哈哈,我们寝室里哪有狗。” 林橙用袖子擦了擦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在楼上躺着呢。” 时屿只当她在开玩笑,笑嘻嘻地拽着她就往餐厅走。 “先去吃饭,今早有东北烤冷面!” 两人刚穿过客厅,林橙微微转头,正好撞进沈清让的视线里。 他今天没戴眼镜,额前细碎的黑发随意垂落,少了些平日的疏离严谨,却愈发显得五官深邃,帅得有点晃眼。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橙想起昨晚可能是他送自己回来的,赶紧道。 “早清让哥,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清让很轻地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没事。” 他目光扫过她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又自然地接了一句。 “头还疼吗?厨房温了蜂蜜水。” 也许是因为没戴眼镜的缘故,林橙觉得他今天看来的眼神格外温柔?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时屿在一旁插嘴:“清让哥你也太偏心了,我喝多那次你可是给我喝的自来水。” 沈清让没接时屿的话茬,只淡淡笑了笑。 时屿拉着林橙到餐厅时,江肆已经坐在那儿安静地吃着早餐。 林橙在他对面坐下,斜对面就是晏镜辞,混血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更冷了。 整顿饭都格外安静,只有碗筷的轻响。 林橙盘子快见底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时屿眼睛一亮,指着楼梯上的裴烬野就叫出声。 “烬野哥,你今天穿得好保守啊?” 也难怪时屿惊讶,一向骚包外露的裴烬野,天居然规规矩矩地穿了件黑色长袖T恤,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裴烬野被问得一噎,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埋头扒饭林橙,随即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小孩儿家家懂什么,老子今天走的禁欲风。” 第十四章《荒野》 晏辞闻言抬起眼皮扫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 林橙正埋头吃饭,也抬头瞅了一眼,看到裴烬野那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时,心里只是有点莫名其妙,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这时,一直安静用餐的江肆放下筷子开口。 “十分钟后门口集合,车到去公司。” 队长的指令一下,众人纷纷加快了动作,林橙也赶紧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跟着大家起身。 出门时,她故意往最沉稳的江肆和总是温柔的沈清让那边靠。 林橙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着,然后裴烬野的声音飘进了耳朵。 “老谢,你这嘴怎么回事?” 谢执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的血痂,瞳孔微沉,带着些晦涩不明。 “没什么,被只不太乖的小动物,给啃了一口。” “啊?”旁边的时屿惊讶地叫出声。 “真有野狗跑进来了?早上辰子就说楼上有狗躺着,我还不信,执哥你没事吧?” 小动物……啃了一口…… 林橙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加快了些脚步,想和后面的人拉远一些距离。 身旁沈清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停了半秒,随即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一眼谢执下唇那个结痂的伤口。 他镜后的目光变得幽暗了一些,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加快半步。 用挺拔的身躯将林橙单薄的身影笼罩在了自己投下的阴影里,挡开了身后的视线。 公司会议室里。 “人都到齐了。” 纪寒舟环视一圈,开始切入正题。 “接下了一个新综艺,S+级别的大制作,叫 《荒野》。” “《荒野》?”时屿好奇地眨眨眼。 “嗯,”纪寒舟点头。 “是一档荒野求生竞技类真人秀,这次嘉宾阵容除了你们,还请了当下最火的女团D3参加。” “D3?我糙!” 裴烬野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然后扭头看向旁边懒散坐着的谢执。 “老谢,D3的队长谢薇是不是就是你妹?” 谢执淡淡地扫了裴烬野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谢执妹妹谢薇,D3的队长,如今娱乐圈顶流的女爱豆,两人并称“娱乐圈谢氏双煞”。 圈里流传着一句话,“男有谢执,女有谢薇,兄妹俩站那儿,就是流量本身。”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足见这对兄妹在圈内的影响力。 纪寒舟敲了敲桌子,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规则很简单,十位嘉宾将通过抽签,随机组成五个两人小组,分别投放到一处未知的荒野环境中,完全隔绝,进行为期七天六夜的独立生存挑战。” “考验的是生存能力、团队协作,而且全程分组直播。” 林橙听完后,手心瞬间沁出一层,两人朝夕相处七天六夜?这种环境下,女扮男装的秘密暴露的几率太大了。 沈清让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的脸色,透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眉头微皱开口。 “寒舟哥,分组可否自行选择?” 纪寒舟审视的目光睨了他一眼。 “不能。” 他声线冷冽严正,没有任何温度。 “要的就是未知性,所以,接受命运,并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沈清让微微垂眸,指尖在桌面敲节奏,但毫无规律。 纪寒舟最后总结道:“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录制,散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Wild7成员便来到了位于邻省交界处的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山林边缘。 节目组已经架设好了部分机位和临时营地,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着。 不一会儿,另一辆大巴也抵达了。 三位风格各异的女生依次走下,正是当下最火的女团D3。 打头的是队长谢薇,她一身黑蓝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五官明艳大气,自带一股飒爽气场。 她目光扫过Wild7,在自家哥哥谢执身上并没有停留,而是落在了站在队伍边缘的林橙身上。 紧接着下车的是陈雨晴,她穿着浅色连衣裙,外搭一件针织开衫,妆容精致甜美,眼神在沈清让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羞涩和仰慕。 最后蹦下车的是包圆圆。 她顶着一头有点乱糟糟的丸子头,穿着颜色夸张的宽松运动服,车门一开就跳下来,差点把前面的陈雨晴撞倒,幸好旁边的谢薇及时稳住。 “哇塞,这就是荒野吗?空气真好,虫子肯定也很多吧?”包圆圆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找镜头。 “大家好呀!我是包圆圆,希望这七天我不会被蚊子抬走,哈哈!” 导演组简单介绍了双方后,谢薇就大大方方地几步走到了林橙面前,笑容明媚地伸出手。 “林辰,还记得我么?”她脸上带着点熟稔的笑意。 “《制造107》的时候我是你导师,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107》是林辰出圈的选秀节目,她对这个名字只有模糊印象,细节一概不知。 但她立刻扬起一个惊喜的笑容,伸手回握,挑了一个符合林辰性格的妥帖回答。 “薇姐,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谢薇被她逗乐了,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哇,薇薇姐,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超好看的小狼狗?让我看看……” 包圆圆挤到两人中间,上下打量着林橙惊呼。 “你这皮肤咋这么好!快跟姐姐说说,是不是偷偷去做了啥项目?嗨体?还是热玛吉?” “我上周刚打的水光针,感觉跟没打一样,真是白花钱。”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分享自己的“美容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站在不远处的裴烬野看到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谢执。 “老谢,谢薇她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先来跟我打招呼吗?她以前采访里不是说欣赏我这种有实力的吗?怎么直奔那小娘炮去了?” 谢执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 “我妹的眼光,一向独特。”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旁边的晏镜辞闻言,冷淡地瞥了裴烬野一眼。 “屎壳郎戴面具。” “———臭不要脸。” 第十五章橙色风暴 另一边,陈雨晴走向了沈清让,声音温柔。 “清让前辈,好久不见,这次还请多多指教。” 沈清让带着惯有的温和疏离,礼貌地颔首。 “客气了,互相学习。”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陈雨晴,关注着被谢薇热和包圆圆位置的林橙身上。 简单的寒暄后,导演宣布开机,直播信号接入,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啊啊啊开始了开始了!Wild7和D3同框了!】 【薇薇好帅,直接冲着小辰辰去了,辰薇CP我先磕为敬!】 【雨晴宝贝好美,和清让站一起好养眼,温柔CP锁死!】 【野哥怎么一脸不爽?谁又惹他了哈哈哈】 【执哥在看什么?眼神好有戏。】 【晏老师依旧冷漠.jpg】 直播人气瞬间突破了5000W。 导演此时拿出了一个抽签箱走到众人前方。 “现在,进行《荒野》挑战的第一步,命运抽签,决定未来七天六夜,你将与谁并肩作战!” 包圆圆立刻双手合十,闭眼对着天空胡乱拜拜。 “老天保佑土地公公显灵,让我抽到一会生火,会抓鱼,风趣幽默,最好还能帮我赶虫子,球球了。” 接着,她和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抽签箱上。 林橙也开始紧张起来。 “箱子里有十张信封,里面是不同小组颜色的卡片,现在,请依次上前抽取一个信封。”导演环视众人。 “请注意,抽取后请不要打开,等所有人抽完,我们统一在镜头前揭晓。” 众人抽取完,逐一站成一排。 【啊啊啊好紧张!好像开盲盒!】 【保佑薇薇抽到个好队友!】 【清让哥哥和雨晴一组吧求求了。】 【赌一包辣条,野哥和执哥会抽到一起。】 “好!”导演的声音响起。 “现在,我数三二一,请大家同时打开手中的信封,向镜头展示卡片的颜色!” “三!” “二!” “一!” “哗啦——” 所有人几乎同时撕开了信封,彩色卡片被举起。 “黑色。” 晏辞和谢薇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冷漠,一个蹙眉。 【哇!晏老师和谢薇一组,这组合有意思!】 【晏老师依旧面无表情,薇薇姐好像有点不满意?】 陈雨晴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然后惊喜的探了下身子。 “清让前辈,我也是蓝色哦。”她脸上绽放出笑容,快步向沈清让靠近。 “啊?命好苦。” 包圆圆认命一般走到谢执旁边。 “执哥,天好热,借你的冷淡避避暑。” 【邪魅狂狷配搞笑女,这组合绝了!】 【为圆圆默哀三秒,感觉执哥会把她丢去喂蚊子。】 时屿开心地凑到裴烬野身前。 “烬野哥,我们一组。” 裴烬野深吸一口气,他喵的,怎么是跟这小子一组? 【野哥和时屿,暴躁哥哥和活泼弟弟!】 【野哥一脸生无可恋哈哈!】 “橙色,你也是。” 林橙闻言转身略微抬头。 江肆身形欣长,漆黑的眼眸平静的望着她,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被风吹出了些形状,蓝黑色的短发也微微又些凌乱,平添了几分野性。 林橙的心本能地紧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江肆话少,严谨,边界感强,看起来不像会过多探究别人隐私的人。 比起其他几位,或许和江肆一组反而是更安全。 林橙微微躬身,“队长,接下来请多指教。” 江肆低头睨她,略略一点头。 【冷面队长和腼腆新人!】 【哇,肆哥和辰辰一组,这组合有点意外!】 【肆哥好严肃,林辰看起来好紧张啊,感觉压力山大!】 “好,分组已定!大家十分钟时间,和自己的新队友简单沟通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将正式出发,前往各自的起始点”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几位戴着口罩,扛着便携摄像机的老师已经悄然就位,分别对准了各小组。 直播,其实从分组确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特定的分直播间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陈雨晴脸上挂着红晕,还在和沈请让找话题。 “清让前辈,我之前看过很多野外求生的资料,我……” 沈清让心不在焉的开口。 “抱歉,雨晴,我有点事需要先和队友确认一下,失陪一会儿。” 【蓝色星球】直播间弹幕。 【呜呜呜清让哥哥好温柔,但怎么好像心不在焉?】 【心疼雨晴宝贝一秒,不过蓝色组颜值太高了!】 这边沈清让迈开长腿,朝着林橙和江肆的方向走去。 “队长,林辰。” 林橙抬起头,有些意外:“清让哥?” 江肆也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沈清让的目光落在林橙脸上,彷佛能看出那努力掩饰下的紧张和不安。 “别太担心,就当是一次特别的体验,放轻松点,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处理好的。” 林橙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清让哥。” 沈清让抬手,似乎想拍拍林橙的肩膀,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背包带上。 沈清让对林橙叮嘱,通过【橙色风暴】直播间,被所有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哇!清让对林辰真的好关心!】 【磕到了磕到了,温柔前辈x乖巧新人!】 【肆哥:我是多余的?】 【林辰看起来好紧张啊,小脸都白了,可爱!】 其他直播间也同样热闹。 【黑色禁区】直播间。 晏辞和谢薇相对无言,气氛冷得能结冰,粉丝们却在狂呼“冰山美人x飒爽御姐”的强强组合。 【紫色迷雾】直播间。 谢执懒洋洋地靠着树,包圆圆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翻着白眼,对比鲜明。 【红色狂想】直播间。 裴烬野一脸“倒霉”地听着时屿畅想荒野烧烤,弹幕全是“哈哈哈”和“野哥认命吧”。 十分钟转瞬即逝。 导演再次开口时,脸上却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时间到!” “在大家互相了解的时候,我们五个小组的专属直播间也已经同步开启,并且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人气预热。”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料到直播已经开始,还有这么一出。 导演继续宣布:“根据刚才十分钟内,各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计算,初始人气小组已经诞生,他们将获得一份物资大礼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十六章五组 尤其是自认人气不错的几位,谢执、裴烬野,甚至谢薇,都认为自己的小组希望很大。 导演停顿片刻,才大声宣布。 “获得人气王的是———” “江肆林辰所在的【橙色风暴】小组,恭喜!”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哇!爆冷了!居然是橙色组!】 【哈哈哈,我就知道!清让的跨组关心+肆哥的冷面颜值+林辰的紧张小表情,戏剧性拉满!】 【黑色组输在了太冷,紫色组输在了太吵,红色组输在了野哥的臭脸,蓝色组……输在了清让跑票。】 【橙色组赢麻了,开局就有物资!】 林橙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肆。 江肆似乎也有些意外,眉梢微挑,但很快又恢复冷脸。 工作人员接着递给了江肆一个防水包裹。 裴烬野不爽地“啧”了一声,瞪了旁边的时屿一眼。 “都怪你,叨叨叨的,把人都吵跑了。” 时屿委屈巴巴:“明明是你脸色太吓人……” 导演:“好了,奖励已发放,请各小组立刻按照抽取的颜色,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前往不同的出发点。” “《荒野》正式开始,祝你们好运!” 江肆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物资包,看向林橙,“走了。” 五组人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各自来到了始发点。 工作人员递给每组一个指南针和一张地图。 终点是,护林人小屋遗址。 “记住,目的地是地图上的红叉,七天为限,遇到危险发射信号弹,但同时也意味着放弃比赛。 “祝你们好运。”工作人员说完,和摄像师一起,很快隐没在林中。 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下来。 林橙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仿佛真的只剩下她和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队长。 江肆展开地图,侧颜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冷峻精致,线条干净分明的凌厉。 林橙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江肆手里那个“人气王”物资包上。 里面会有什么呢? 啊~好想吃方便面啊。 “终点离这直线距离不远,但地形复杂。”江肆的话让林橙瞬间回神。 林橙扫了一眼地图,手指点了一下地图一处。 “嗯,从地图等高线看,我们需要先穿过这片林子,然后可能要翻过一道山坡。” 江肆抬眸,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橙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专业”了,摸了摸鼻子,声音变小:“我、我猜的……” 江肆收回目光,将地图折好。 “保持方向,走。” 两人再次启程。 江肆速度很快,林橙也轻松跟上,一前一后,像两只豹子。 这可苦了跟在后面负责跟拍的摄像师。 起初,摄像师还能勉强跟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逐渐被拉大。 看着前面两个修长的身影。 “江、江老师……林老师……等等……慢点……” 而他的声音被茂密草丛遮掩,显得微弱而无力。 【橙色风暴】 【卧槽,这两人是出来越野拉练的吗?走这么快。】 【哈哈哈哈摄像大哥快不行了,镜头都在晃了!】 【林辰这体力可以啊!居然能跟上肆哥的节奏!肆哥可是团里体能担当!】 【之前谁说林辰是弱鸡的?出来挨打!这分明是个隐藏的体能怪。】 【他们是不是把摄影师忘了?画面都快只剩他俩的背影了。】 【导演组:失策了。】 走在前面的江肆似乎没有意识到摄像师的“掉队”,或者说,他可能根本不在意。 林橙倒是隐约听到了后面的呼喊,但她看江肆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也只好压下回头看的冲动,专心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条小溪边。 江肆轻松跨过,转身,看到林橙也利落地一跃而过,动作轻盈。 他递过水壶:“喝水。” “谢谢队长。”她喝了一口,清凉的水让她精神一振。 江肆看着她,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体力不错。” 林橙心里一紧,差点被水呛到,“还好,平时有锻炼……” 江肆没再追问,目光从她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更显精致的脸颊上掠过,然后继续前行。 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橙色风暴直播间】 【???镜头怎么开始对着地上的蘑菇拍了】 【摄像大哥:放弃挣扎,就地摆烂。】 【我去看其他组直播,看看有没有正常人类!】 【红色狂想直播间】 刚进直播间,就是裴烬野暴躁帅脸特写。 “时屿,我让你捡干树枝,你捡这湿哒哒的烂叶子回来是准备给我们泡茶吗?” 时屿抱着着一堆树叶和几根带着绿意的树枝。 “烬野哥,你看这根,像不像一个Y字?我们可以用它来。” “……呃,许愿?” 【哈哈哈哈时屿你是来野餐的还是来求生的?】 【野哥:我他妈血压上来了!】 【时屿宝贝,干树枝是棕色、脆脆的,不是绿色软趴趴的啊啊啊!】 【对比橙色组的高效行军,红色组仿佛陷入了幼儿科普频道。】 【导演,这组真的能活过七天吗?我赌一包辣条,他们最先求救。】 裴烬野扶额。 “听着,小屿,我们现在需要火。” “火,明白吗?你手里那堆,点着了只会冒烟,熏死我们自己。” 时屿眨巴着大眼睛,恍然大悟:“我懂了,烬野哥你真聪明!” 裴烬野刚露出一丝“这娃还有救”的表情,就听时屿接着兴奋地说。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点打火机?或者火柴?我看贝爷都用打火石……” 裴烬野:“……” 【野哥:累了,毁灭吧。】 【紫色迷雾直播间】 谢执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插兜,姿态闲适。 包圆圆正对着一个蚂蚁窝手舞足蹈,试图用“爱的感化”让蚂蚁们让路。 “蚂蚁大哥,蚂蚁大姐,行行好,借个路呗?我就是想过一下,绝对不踩你们家!我发誓!” 谢执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戏谑。 “你跟它们商量,不如问问它们女王陛下有没有空共进晚餐。” 包圆圆扭过头,哭丧着脸。 “执哥!它们不理我!还派侦察兵来看我,怎么办啊?” 谢执挑眉:“怎么办?踩过去啊。” 包圆圆惊恐地瞪大眼:“那怎么行!太残忍了,它们也是一条条小生命啊!” 谢执嗤笑一声,站直身体,慢悠悠地走过去。 就在包圆圆以为他终于要展现绅士风度,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 谢执长腿一抬,轻松地从蚂蚁窝上方跨了过去,然后回头看她,眼神仿佛在说“就这么办,蠢货”。 包圆圆:“……” 【执哥:优雅,永不过时。】 【圆圆:说好的怜香惜玉呢?!】 【哈哈哈哈谢执是懂跨栏的!】 【蚂蚁: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跨栏不踩窝!】 【这组一个摆烂,一个戏精,绝配!】 【我赌他们七天都走不出这片蚂蚁森林。】 第十七章野兔 【蓝色星球直播间】 沈清让正蹲在溪边,用地图仔细比对着水流方向和远山的轮廓。 陈雨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几乎黏在沈清让身上。 【清让哥哥好帅,认真分析的样子迷死人了!】 【雨晴宝贝好乖,都不打扰他。】 【蓝色组画风好治愈,像拍偶像剧。】 【但是……他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很久了?我怎么感觉这棵歪脖子树已经是第三次入镜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清让是不是……不太会看地图?】 【嘘,别瞎说!我们清让哥哥是在谨慎!】 沈清让终于站起身,指着其中一个方向,“应该是这边。” 陈雨晴立刻点头:“嗯,清让前辈说的一定对!” 两人朝着沈清让指的方向走去。 镜头默默给旁边那棵非常有特色的歪脖子树一个特写。 【……为蓝色组默哀三秒。】 【清让哥,答应我,下次综艺我们换个不需要方向感的好吗?】 【雨晴:偶像指东,我绝不往西!哪怕那是南墙!】 【导演组快给他们提示啊!这要走到猴年马月!】 【黑色禁区直播间】 画面冷峻,效率至上。 晏辞和谢薇几乎没有交流。 晏辞负责看指南针和地图,谢薇则用一根削尖的树枝在路上留下标记。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 【卧槽,这组是特种兵吗?】 【全程无废话,只有行动。】 【薇姐好帅!标记做得好专业!】 【晏老师眼神杀我,看一眼方向就记住了吧?】 【他们是不是已经超过橙色组了?怎么感觉走得好快!】 【黑色组:莫挨老子,专心赶路。】 【我赌这组最先到达目的地!】 【等等……晏老师刚才是不是顺手摘了片叶子闻了闻?这是什么隐藏技能?】 夕阳下摄像师喘着粗气,终于在一片林间空地上,重新找到了那两位越野达人。 【橙色风暴直播间】 江肆停下了脚步,将物资包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天快黑了,就在这里扎营。” 林橙停下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又飘向那个物资包。 江肆似乎看出了她的期待,没再多言,解开了包裹的扣带。 里面有一把折叠弓,七八支箭,一个铁锅,一把刀,和几包调料,最后是一盒防水火柴。 【哇,物资包好实在,弓和锅太关键了!】 【调料包,节目组是懂生活的!】 【有锅有火源,今晚能喝热水了。】 【这弓看起来不错啊,就是不知道谁会用了。】 当看到那把折叠弓时,林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状态。 江肆正拿起铁锅掂量,感受到身边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 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橙那张焕发出别样神采的脸上。 他没见到过林辰露出这种表情,不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乖巧或紧张,而是像猎人看到了最称手的武器。 江肆拿起那把弓,在手里掂了掂,转而看向林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弓箭,会使?” 林橙正沉浸在宝弓在手的遐想中,听到问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信和熟稔。 “会!这弓磅数适中,折叠处做得也很巧妙,便于携带又不影响发力,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而且过于专业。 立刻收敛了神色,低下头,手指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我是说……会一点,以前,在老家玩过那种玩具弓……” 【哈哈哈林辰这反应,像极了被老师抓到看的我。】 【会一点?我看你这架势可不像只会一点啊弟弟。】 【玩具弓?我信你个鬼!刚才眼睛都快长弓上了!】 【肆哥的眼神,他肯定看出来了!】 【林辰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肆眉梢挑了一下,将手中的弓递向林橙,“试试。” 林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从心底涌起。 “嗯,手感……挺好的。”林橙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赶紧把弓放回了物资包旁边,开始转移话题。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先找水源,然后生火做饭?” 江肆淡淡地“嗯”了一声,接着开口。 “你去附近捡些干柴,注意安全,我去找水。” “好!”林橙立刻点头,转身就朝着树林走去。 江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林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收回目光,拿起水壶和铁锅,朝着之前听到水声的方向走去。 当她抱着一大捆干柴回到空地时,江肆还没回来。 她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用石头围成一个简单的灶坑,然后将柴火架好。 做完这些,她看着调料包,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得找点吃的,光喝水可撑不下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把折叠弓上。 内心挣扎only三秒,对食物的渴望就占据了上风。 “就用一下,打个近点的小猎物,应该不会太夸张吧?”她自言自语道,伸手拿起了弓和一支箭。 同时,江肆提着装满清水的铁锅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已经搭好的柴堆,以及那个正握着弓,微微侧头,姿态挺拔的少年。 暮色为林橙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她轻轻阖上眼。 “嗖——” 箭矢离弦,没入了灌木丛,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和扑腾声。 林橙赶紧小跑过去,拎起一只肥硕的野兔。 【我靠!真打中了?】 【一箭毙命?这准头你告诉我是玩玩具弓练出来的?】 【林辰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刚才开弓那一下帅炸了好吗!】 【肆哥你看清楚了吗?这可不是“会一点”啊!】 【江肆:静静看你表演.jpg】 林橙提着兔子转身,正对上江肆深邃的目光。 “队长,我们今晚有肉吃了。” 江肆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中的兔子,再移到她握着弓的那只手上,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嗯。” 他走到物资包旁,拿出小刀,递给她:“处理干净。” “哦,好。”林橙接过刀,跑到溪边去处理,手法利落,显然是做惯了这些事。 江肆则在她处理兔子的时候,转身走进了另一侧的林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些香菇和一把野菜。 “把这个也煮了。” 林橙看着那些蘑菇,有些惊讶。 “队长,你认识这些蘑菇?没问题吗?” 毕竟野外误食毒蘑菇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认得。” 【哇,肆哥还有这技能?】 【人狠话不多,技能点拉满!】 【一个会打猎,一个会认野菜,这组是生存王牌啊!】 【强强联合!我开始期待他们的晚餐了!】 第十八章田螺姑娘 火很快生了起来,林橙将切好的兔肉和蘑菇、野菜一并放入锅中,又加了些调味料。 很快,香气就在林间空地上弥漫开来。 江肆坐在火边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 他偶尔抬眼,看向正专注搅动汤锅的林橙。 天色逐渐暗淡,只剩这一簇光亮。 “队长,应该可以了。” 她用叶子当碗给江肆盛了一碗,里面肉和菜都很足。 江肆接过,道了声:“谢谢。” 他吃得很安静,但速度不慢,碗里的食物很快见了底。 转头看向正小口吹气、吃得鼻尖冒汗的林橙,忽然开口。 “味道很好。” 林橙正夹起一块蘑菇,闻言看向江肆,她没想到会得到夸奖,尤其是来自这位冷面队长的。 一丝真实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谢谢队长,我平时就喜欢瞎琢磨吃的。” 江肆看着她的笑容,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啊啊啊林辰笑起来太好看了吧!】 【肆哥夸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画面好温馨,火光,晚餐,沉默但和谐的两个人。】 【我宣布橙色风暴是美食番实锤了!】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 江肆和林橙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利用现有资源,搭起了一个简易庇护所。 两人并排坐在铺了干草床上。 江肆的手忽然地伸到林橙面前,掌心里,是一颗橙子味硬糖。 林橙的心里一惊。 这糖,和之前神秘出现在她房间门口那箱零食里的,一模一样。 她瞬间明白了。 那个悄无声息的“田螺姑娘”,原来近在眼前。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小声说了句“谢谢队长”,接过糖果,橙子的清甜在口中化开。 【咦?哪来的糖?节目组福利?】 【不像啊,没见别人有,难道是肆哥私藏的?】 【这画面……挤在小窝里分糖吃……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等等,就我觉得他俩这氛围gay gay的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这共享小窝+分享糖果的剧情!】 【救命,我在荒野求生里磕到了糖。】 【不行,我要去红色组组清醒一下。】 【红色狂想直播间】 裴烬野正对着一堆怎么也点不着的湿柴火运,时屿在旁边拿着一片大叶子拼命扇风,结果烟灰全糊在了裴烬野脸上。 “时!屿!你是想熏死我好继承我的压缩饼干吗?!” 【哈哈哈哈果然,红色组永不让人失望!】 【野哥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屿宝别扇了,求你放过你哥吧!】 ——— 庇护所很小,她和江肆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 “明天要早起赶路。”江肆忽然开口。 “而且要翻过前面那道山,路可能不好走。” “明白队长。”林橙立刻点头。 一阵夜风吹过,林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抱紧了膝盖。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江肆的眼睛。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橙微微缩起的肩膀上,把白天穿过那件黑色冲锋衣从包里拿出来。 “穿上。” 林橙看着那衣服,又抬头看向江肆。 火光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映着一点跳动的暖光。 “队长,我不冷……”她下意识地想推拒。 “夜里温度低,感冒了拖慢进度。”江肆手依然伸着。 【啊啊啊肆哥好贴心!】 【表面:怕你拖进度,实际:怕你冻着。】 【口是心非的队长最戳我了。】 【林辰快穿上!别辜负队长一片心意!】 林橙心里那点暖意又泛了上来。 她低声道了谢,衣服上还残留着一点属于江肆的、清冽又干净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寒意。 “谢谢队长。”她声音带着些小鼻音。 江肆“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火堆上。 林橙蜷在温暖衣服里,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 【这气氛太好了吧……安静又温馨。】 【好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bushi)】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好了,橙色组进入偶像剧片场,让我们去看看喜剧片场红色组清醒一下!】 【红色狂想直播间】 景象堪称惨烈。 裴烬野和时屿的庇护所在夜风中岌岌可危,几根主干树枝已经歪斜。 两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加固。 “时屿,你按住那边。” “对!用力!”裴烬野满头大汗地指挥。 “烬野哥!它它它要塌了!”时屿的声音也有点崩溃。 “哗啦——” 半边庇护所应声散架,树叶落了两人一身。 裴烬野:“……我真是服了!” 时屿:“呜呜呜烬野哥我们今晚会不会冻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从偶像剧切到喜剧片场,画风突变!】 【野哥: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导演组救命!红色组需要场外援助!】 与此同时其他直播间。 【蓝色星球直播间】 沈清让和陈雨晴似乎终于找到了相对平坦的地方,正在努力生火,但烟雾缭绕,进展缓慢。 【黑色禁区直播间】 晏辞和谢薇的庇护所已经搭得有模有样,两人甚至已经轮流值守休息,效率高得不像话。 【紫色迷雾直播间】 谢执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宽大的叶子,正懒洋洋地给自己铺床,包圆圆则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担心有虫子。 夜色渐深,各小组的生存状态迥异。 【橙色风暴直播间】 林橙终究抵不过疲惫,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轻轻靠在了身旁坚实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被她靠住的江肆,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下,垂眸,看着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默默的将火烧的更旺了一点。 第十九章第二日 第二天清晨。 林橙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她的脑袋,正枕着一个结实温暖的“枕头”。 她迟缓地转动头部,视线不经意间与他的脸庞相遇。 江肆闭着眼,细密的睫毛覆于其上,浑身疏淡散去。 而她竟然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整晚! 林橙一点一点地想把脑袋挪开。 就在她成功脱离接触,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带着微哑的声音。 “醒了?” 林橙抬头就对上了江肆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队长,早!”林橙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昨晚给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就……” 江肆活动了一下被她枕的有些发麻的肩膀,看了她一眼。 林橙脸上还有晨起未褪的淡粉色,此时鼻尖微皱,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有些不安。 他只觉得喉头莫名的干涩,伸手接过外套。 “没事,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啊啊啊早上好,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枕肩膀睡了?我错过了什么!】 【林辰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可爱!】 【肆哥好淡定,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表面淡定,内心可能已经炸了!】 林橙赶紧爬起来,借着收拾行李的动作偷偷瞄了一眼江肆,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稍稍安心。 两人用溪水简单洗漱,吃了点昨天剩下的兔汤,便重新上路。 山路变得崎岖,林木也愈发茂密。 走到一处陡坡时,林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 “啊———!”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结实的时候,一只强有力地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带。 林橙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前扑去,直接撞进了一个清冽的胸膛。 林橙抬起头,在江肆低垂的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小心点。”江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橙快速从他怀里弹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谢、谢谢队长!” 江肆收回手,淡淡提醒:“跟紧,注意脚下。” 【哇!英雄救英雄。】 【肆哥反应好快,男友力MAX!】 【林辰脸红了!他害羞了!】 【我宣布橙色组就是最甜的!】 接下来的路程,林橙全程低着头,内心忐忑,不敢再看江肆的背影。 而走在前面的江肆,看似冷静,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着刚才林辰跌入他怀中时。 那纤细的腰肢,和那泛着红晕的精致耳垂。 他微微蹙眉,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波动。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征程。 【红色狂想直播间】 裴烬野和时屿顶着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正在为走哪条路吵架。 【蓝色星球直播间】 沈清让似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但陈雨晴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 【黑色禁区直播间】 晏辞和谢薇依旧高效沉默,已经领先其他组一大截。 【紫色迷雾直播间】 谢执不知从哪摘了野果,正悠哉悠哉地吃着,包圆圆则在担心有没有毒。 中午时分。 林橙和江肆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一条河谷前,但地图上标志的木桥却不见踪影,只有湍急的河水奔流而过。 “桥没了。”江肆看着地图,眉头微蹙。 林橙观察着河水:“水流很急,直接涉水过去风险太大。” 就在两人思考如何过河时,身后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紧接着,一只肥硕的灰兔钻了出来,在河边饮水。 林橙和江肆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它。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橙迅速地取下背上的弓。 “嗖——” 【!!!又来一只!】 【兔兔:我只是喝个水啊!】 【林辰这箭法绝了,稳准狠!】 【昨天:美味兔肉汤。今天:外卖送上门!】 【哈哈哈这才是真实的荒野求生,什么爱心救助,不存在的!】 【求生二人组: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江肆看着林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这等着。” 说完过去取回战利品。 林橙则已经开始准备锅具,脸上带着对食物的纯粹期待。 “队长,快点!中午可以加餐了!” 【林辰:别磨蹭,饿死了!】 【肆哥:懂了,我就是个取外卖的。】 【这配合,一个负责点菜,一个负责取餐?】 【过于真实,感情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哈哈哈!】 江肆很快带着兔子返回。 林橙处理完后,锅里的水也开始冒泡了。 她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抬头对正在擦拭弓弦的江肆咧嘴一笑。 “队长,看来咱们跟兔子挺有缘分的哈,真是走到哪吃到哪。” 江肆看着她那副吃货本色暴露无遗的样子,嘴角不可抑制的牵动了一下,淡淡应道:“嗯,运气不错。” 【缘分?是兔子的孽缘吧!】 【《Wild7荒野求生之兔子的100种死法》】 【虽然残忍但好好笑,这两人是兔子杀手组合吗?】 饱餐一顿后,体力恢复,但过河的问题依然摆在面前。 “必须过去。”江肆观察着河面,指向一处。 “那里水可能浅一些,我先探路。” 他脱下鞋袜,卷起裤腿,拿着树枝探进河里,一步步往前挪。 【啊啊啊肆哥好帅!男友力爆棚!】 【这水流看着好急,好危险啊!】 【肆哥好稳!安全感满满!】 林橙在岸边紧张地看着,直到江肆安全抵达对岸,他转过身,发梢滴着水。 “水到膝盖,河底是碎石,有点滑,慢点过来。” 林橙点头,也进入河中,就在快要碰到江肆的手时,她脚下突然一滑。 江肆快速探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上岸,然后仓促松开。 “小心点。” 【肆哥这反应也太冷静了吧,正常剧情不都应该转圈圈搂腰对视三连吗?】 【我怎么觉得肆哥一拽就松手了】 【楼上+1,感觉他在刻意保持距离,手松得好快】 【是不是怕直播间被封啊哈哈哈】 【不对,你们看肆哥耳根!是不是有点红?】 下午二人一直在赶路,等太阳快落山时翻过了一座小山后,发现山下有两间简易的木屋。 走近后,看见入口处有一个牌子写着“1号补给站”。 他们推开最近一间屋子的门。 里面还烧着炉火,桌上放着半杯水,地上还有些许脚印。 江肆开口,“这间有人住,我们换一间。” 另一间。 屋内设施和上一间一样,有简易淋浴间,还有干净的衣物,唯一不同的是这屋有两张床。 【哇!补给站!】 【那间屋是谁?黑色组吗?】 【炉火还没灭,人刚出去不久啊!】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了!】 第二十章第落水 林橙从进屋就在看着淋浴间的方向,两天的跋涉她浑身黏腻,尤其束缚的胸部更是闷热得紧。 江肆这时主动开口。 “你先洗,我检查一下周围。”说完便拿起弓箭出了门,给林橙留出空间。 林橙迅速拿起一套干净衣服,闪进淋浴间。 当她走出淋浴间时,恰巧江肆也回来了。 “队长,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说完林橙越过江肆的身体直奔屋外。 在林橙经过他的瞬间,江肆闻到了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带着淡淡甜味的香气。 但那香气转瞬即逝,江肆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觉,只是侧目在她白皙透亮的后颈停留了一瞬。 林橙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背包底层,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 当江肆洗完出来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随意的擦拭着头发。 手臂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肌肉弧度,透着明显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莫名的色气。 【啊啊啊洗完澡的两人颜值飙升!】 【林辰好像一颗刚剥壳的水煮蛋,好嫩!】 【肆哥这身材!这气场!简直是在犯罪!】 【这俩人站一起,画面太养眼了,不同的风格,同样的好看!】 两人推开门,打算出去觅食,一打眼就看见刚进院子的两道身影。 “江队长?林辰?”谢薇声音爽朗。 “这么巧?你们也找到这儿了。” 林橙目光落在谢薇直爽明媚的脸上。 “薇姐好。”她乖巧开口。 【哇!黑色组回来了!】 【薇姐还是那么热情!】 【黑色组回来了!还带了吃的!】 【林辰刚洗完澡的样子太招人了,像块小甜饼!】 当林橙的目光落在谢薇旁边的晏辞时,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只是客气地点头。 “晏辞哥。” 她对这位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上次舞蹈室的针对,和舞台上莫名的触碰,只觉得这人阴沉又难搞。 晏辞灰蓝色阴鸷的眸子,从看见林橙的时候就在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她身上。 林橙的头发湿漉漉的,显得格外柔软,沐浴后的皮肤白皙通透,这种鲜活气息,像一种挑衅,勾着他隐秘的渴望。 他极轻地颔首,算是回应了林橙。 指尖在裤兜里微缩了一下。 一种想要触碰那柔软的发丝和光滑脖颈的冲动,像细小的羽毛刷着他的掌心,搔着他那病态的痒意。 晏辞将视线很快从林橙身上移开,看向旁边。 江肆也适当开口:“谢薇,晏辞看来我们做了邻居。” 谢薇热情地看向林橙和江肆,晃了晃手里的收获。 “可不是嘛,相逢就是缘。”她热情地看向林橙和江肆。 “我们摘的果子多,鱼也烤了不少,一起吃点?” 林橙没说话,只是站在江肆身侧,玩着胸前的拉链。 “不打扰你们休息,我们刚安顿好,也需要熟悉下周边环境,找找食物。”江肆婉拒。 “这样啊,那行吧。”谢薇爽快地点点头。 “反正住得近,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好,多谢。”江肆颔首,侧头对身边的林橙低声道。 “我们走。” “嗯。”林橙应了一声,跟在江肆身后,在没有看晏辞一眼。 【咦?林辰对晏老师好冷淡啊……】 【感觉小辰和晏哥之间气氛怪怪的?】 【听说两个人初次在舞蹈室见面有过摩擦?】 【晏老师也冷着脸,这两人是有过节吗?】 【薇姐还在努力暖场,哈哈不容易。】 两个人走出院子。 江肆忽然俯身低问。 “不喜欢晏辞?” 林橙被耳畔突如其来的热气弄的一缩脖子。 她谨慎的看了下周围,摄像师没跟来,这点应该在吃晚饭,这才开口。 “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他那人有点不好相处。” 江肆“嗯”了一声。 “保持距离就好。” “知道了。”林橙点头。 两人一路沿着屋后的小路往树林深处走去,打算找些吃的。 “队长,你看那边!”林橙眼尖,指着不远处一棵矮树上停着的一只肥美野鸡。 江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是个好目标。” 林橙取下弓拉弦,一气呵成。 “中了!” 林橙脸上刚露出喜色,只见那中箭的野鸡从树上栽落,正好砸在下方一个圆滚滚的大蜂巢上。 “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马蜂瞬间从掉落的巢穴中倾巢而出,迅速朝两个人飞来。 “跑!”江肆脸色一变。 “快把外套脱了罩住头。”他边跑边对林橙喊。 林橙也想脱外套,可里面只有一件贴身的T恤,如果脱了…… 但那嗡嗡声,在后面逐渐逼近,她咬咬牙脱掉外套,罩住了脑袋。 江肆一边奋力挥动外套驱赶靠近的马蜂,一边拽着她来到了河边。 “快,跳下去!” 江肆说完就纵身一跃,扑入河中。 可林橙站在岸边,看着河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单薄贴身的T恤,若是跳下去,那岂不是要他妈的露馅儿。 “林辰,快跳!” 江肆从水下冒出头,抹了把脸,看到林橙还杵在岸边,而马蜂群马上要笼罩住她,厉声催促。 “我……”林橙简直进退两难。 水中的江肆猛地从水中探出大半身子,抓住了林橙纤细的脚踝,用力向下一拽。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住林橙,上衣在水中微翻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最要命的是,束胸的布料在浸湿后变得松散沉重。 这简直远比马蜂可怕一万倍。 她奋力挣开江肆在她脚踝上的手,开始往对岸游去。 河面不是很宽,林橙很快就游到了,她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好在蚂蜂也也没追来。 林橙回头,碧波荡漾的河面上,江肆焦急的像她游来。 她当场怔住,她双手环抱着胸,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祈祷浑浊的河水或许能帮她遮掩一下。 转眸之间,江肆已经游到她的身边。 他伸手向下一捞,精准地环住了林橙的腰,想要给她推到岸上。 林橙双腿在水里不停地蹬着,想要挣脱开他,“你放开,我不上去,我再泡一会儿!” 她的衣服现在是彻彻底底湿透了,上岸就完蛋了! 林橙呛了好几口水,声音都有些模糊,江肆听得不清,用力地揽住她往自己身上一靠。 第二十一章你是谁? 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胸。 江肆怔了怔,看着漂浮在水面的林橙,探出的上身,幽黑发丝被水浸湿,露出白皙精致的面庞。 透明的水珠沾染她眉尖,唇间,她的眼眸闪着羞怯的光。 江肆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以及那个已经移的假喉结。 再往下的时候,林橙却做贼心虚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江肆浓眉蹙起,“你……” 他已经发现了。 林橙颓然地侧首,回避着他的视线,转身撑着岸边爬了上去。 江肆愣了片刻,紧随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岸,一阵沉默。 江肆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刚刚少女柔软腰肢留下的细腻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 昨晚林橙靠着他睡时,两人离得极近。 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她颈间喉结,细看下,那处与周围皮肤相比,颜色略有差异。 还有白天扶她那一下时,那一把能握住的腰肢。 这些念头不是没闪过,但每次都被他立刻摁了回去。 因为太离谱了,离谱到他都没敢往她是女生那方面想。 终于他忍不住了。 那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握住林橙的手腕,直接把她拉进了不远的林子。 江肆把她压在树上,低头面对面地审视她,他发梢上的水滴在了她的脸上,林橙只觉得莫名的冰冷。 “你是谁?” “混进Wild有什么目的?” 他声音低哑,透着无形的压迫,逼的她要喘不上气。 林橙别过头,眼睛有些发酸,后背粗糙的树皮嗝的她发疼,手腕也被他攥住,只能实话实说。 江肆紧抿着唇听完。 当听到两个月时,那漆黑的双眸瞬间划过复杂神色。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有一丝落空掠过心头,快得连自己都没抓住。 见江肆依旧沉默,林橙心里逐渐没底,声音也带着些请求。 “队长,我知道这很离谱,但能不能请你暂时替我保密?” “我保证绝不会给Wild7带来任何麻烦,可以吗?” “求你了。” 江肆盯着林橙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开她,转过身去,只吐出了一个字。 “好,”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看她浑身湿透眼眶发红实在可怜,也可能是她声音里那恳求太过真切。 他说不清。 但转念一想,她之前的表现也挑不出错,此刻揭穿只会横生枝节。 林橙如蒙大赦,呼出一口浊气,看向江肆认真地说:“谢谢。” “嗯。” 他脱下自己那件黑色背心,递了过去。 “穿上。” “还有,以后穿高领衣服。” 林橙没有矫情,接过江肆递来的背心穿上。 “知道了,谢谢。” “走吧,绕路回去。”江肆迈开步子,走在前面。 林橙默默跟上,一路无话。 快到补给站时,江肆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林橙。 “别走正门。”他目光扫过院子角落亮着红点的摄像机。 “有机器盯着。” 林橙立刻会意。 两人借着暮色和树木的掩护,绕到了木屋的侧面的一扇窗户下面。 “从这里进去。”江肆撑住窗台,翻身而入,向窗外的林橙伸出手。 林橙把手放了上去,也翻进了屋内。 两人迅速洗澡,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后,才打开屋内的灯。 “咚咚咚。” 打开门口后,是跟拍导演和一脸歉意的摄影师。 “两位,可算找到你们了,吃完饭回来发现你们不在,吓我们一跳!” 跟拍导演松了口气。 “看灯亮了,赶紧过来看看,没事吧?” “没事,方才出去了一下,回来睡着了。”江肆随意解释。 【橙色风暴直播间】 【啊啊啊回来了,想死我了!】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接着谢薇和晏辞就出现在了门口。 谢薇手里端着烤鱼,脸上带着点无奈。 “江队长,林辰,救命来了,我们那屋就一张床,我这实在不方便跟晏老师大眼瞪小眼一晚上。” 说完,她指了指身后的晏辞。 “食物也多了,给你们送点,顺便能不能让晏老师在你们这儿挤一宿?你们这有两张床,正好。” 林橙: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错觉。 而江肆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方便。” 这话拒绝得又快又硬,连谢薇都愣了一下。 晏辞眸子则微微眯起,慢条斯理地反问。 “肆,你在不方便什么?” 这句话瞬间让江肆清醒过来。 江肆只是担心林橙的身份暴露。 可在外人看来,林辰就是个普通男生! 两个大男人,加上晏辞,三人分睡两张床,有什么可不方便的? 江肆收敛了的情绪。 “没什么,既然这样就住下吧。” 晏辞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打扰了。”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哇!三人行了?!】 【肆哥刚才拒绝得好快!为什么啊?】 【是不是怕辰辰被晏老师抢走?(狗头)】 【男团不麦麸,回家种红薯。】 谢薇笑眯眯地把烤鱼递给林橙。 “那就辛苦你们啦~。”说完便功成身退。 屋内剩下三人,气氛尴尬。 林橙飞快地洗漱上床,心跳得厉害,耳朵却竖着,关注着另一张床的动静。 江肆和晏辞各自整理好,走到那张双人床,各自躺在床的两边,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人。 【哈哈哈中间还能再睡一个林辰!】 【两人躺得笔直,像两具僵尸,笑不活了!】 【这是同床异梦的顶级诠释吧?】 【赌五毛,他俩一晚上都不会动一下!】 没过多久,晏辞那边传来翻身声,直播镜头也跟随过去。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下露出一抹白色兔耳朵尖尖,就在他的臂弯和被子的缝隙里,一闪而过。 虽然被他快速用手压了回去,但那惊鸿一瞥,足以让眼尖的观众疯狂。 【!!!!!!我看到了!兔耳朵!】 【晏老师怀里有东西,是玩偶,绝对是兔子玩偶!】 【我的天,冰山晏辞睡觉居然抱兔兔,这反差萌炸了!】 【他人设崩了,但我好爱!】 【等等!兔兔?林辰可是猎兔高手】 【晏辰CP是真的,一个猎兔,一个爱兔,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的互补设定。】 【晏老师:表面冷漠,被窝藏软。】 【节目组快安排晏老师和林辰一组,我们要看猎人与猎物的爱情故事!(狗头)】 第二十二章第三日 清晨,林间雾气未散。 林橙早早起来,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另一张床。 江肆和晏辞都背对着她,似乎还在睡,然后她轻手轻脚的溜出了木屋。 门被带上的瞬间,床上两个原本睡着的男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睡意。 林橙深吸了一口早晨带着露水味儿的空气。 “呼~” “林辰,正好!”谢薇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她,快步走过来,手里捧着野果。 “我现在要去生个臭宝。” 说完把果子往林辰手里一塞。 “帮个忙,把这个带给晏辞,谢啦!” 林橙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认命往回走。 推开门,屋里却只有晏辞一人。 他已经起来了,手肘撑着窗台,半阖着眸子,懒懒的靠在窗边。 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勾勒出他猿臂蜂腰,双腿修长,拉链锁在了顶端,却露出了半截性感的喉结。 林橙轻抿了下唇,“晏辞哥,薇姐让我给你的早餐。” 晏辞撩起眼皮,露出那双幽深i危险灰蓝色眸子,伸手拈起一颗红果,送入口中。 然后,他咽下果肉,看着林橙的眼睛。 “很可口。” 林橙快速移开视线。 “那就好,那你先吃,我就不打……” “扰”字还没说出口,晏辞却忽然又拈起一颗红果,毫无预兆地递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唇边。 下一秒,就被推进了她的口中。 男人指尖撤离的瞬间,指腹还不经意的从她柔软的舌尖一擦而过。 林橙差点原地跳起来。 “你,你。”md。 她张了张嘴,却素质极高的只说出了两个字,泄愤似的用力“卡次卡次”地嚼起了口中的果子。 就在这时,江肆洗漱完推开门。 他先看了看脸颊发红、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嚼着东西的林橙身上,然后又转向窗边那个一脸无事发生的晏辞。 “怎么了?” 林橙慌忙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小跑出门扔下了一句。 “没什么,我先出去等,队长。” 江肆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审视的目光便落在了窗边的男人身上。 晏辞则轻飘飘地回视他,缓缓抬起了方才那只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我只是请她吃了一颗……”他散漫扬眉,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 “可口的果子。” 江肆听完,眸色沉了沉“嗯”了一声。 然后去把换衣时遮在镜头上面的衣服拿了下来。 【橙色风暴直播间】 【早啊早啊,终于把我们放出来了!】 【咦?肆哥脸色怎么好像不太对?】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辰辰呢?怎么只有肆哥和晏老师?】 林橙此刻在院子里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拉着落叶。 “林辰。” 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队长!”林橙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冷清长眸。 江肆却立刻移开视线,刚才对视的刹那,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两拍。 难道是因为知晓了她的秘密而生出的不必要的情绪? 他垂眼压下这些杂念,把林橙的双肩包和弓箭递了过去。 “该出发了。” “嗯。”林橙点点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林地。 与前几几日不同的是,今天江肆的步伐明显放缓了许多。 【橙色风暴直播间】 【是我的错觉吗?肆哥今天走得好慢啊!】 【绝对不是错觉,他刚才还停下来等辰辰了。】 【哇哦~肆哥今天好体贴!】 【辰辰今天看起来也没那么紧张了,真好。】 另一边,晏辞和谢薇也随即出发。 两人很快就在一条岔路口,超过了步伐放缓的江肆和林橙一组。 擦肩而过时,谢薇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林橙抬起拿着弓的手,笑着朝谢薇挥了挥,算是回应。 晏辞侧眸,看到了她弓箭稍勒红的掌心,喉结无意识吞咽了两下。 只觉得极度口渴。 他加快了脚步,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下。 谢薇感受到晏辞加快的步伐,有些莫名,但还是笑着对林橙和江肆又摆了摆手,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前方。 【黑色禁区直播间】 【咦?晏老师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感觉晏老师刚才气压更低了……】 【是不是嫌我们薇姐打招呼太慢了?(狗头)】 【薇姐:队友腿长任性,我能怎么办?】 【我要去看看低效组,轻松一下】 【红色狂想直播间】 画面充满了味道。 时屿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单脚跳着,试图把鞋底沾上的、一大坨可疑的东西蹭在草叶上。 “啊啊啊烬野哥,鞋底沾屎,谁碰谁死!臭死了!” 裴烬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退开三米远。 “时屿,你走路不带眼睛啊?离我远点!臭死了赶紧弄掉!” “我也不想啊,它就在路中间!”时屿哭丧着脸。 【哈哈哈屿宝实惨。】 【野哥:莫挨老子~】 【这味道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红色组日常: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蓝色星球直播间】 沈清让和陈雨晴正坐在一段倒下的枯木上休息。 沈清让手里拿着水壶,目光却有些出神地望向密林深处,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的纹路。 陈雨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片刻后,沈清让收回目光,轻轻推了推眼镜。 “休息好了吗?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清让哥哥好像有心事?】 【蓝色组氛围好安静。】 【感觉清让前辈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紫色迷雾直播间】 包圆圆正捂着肚子对镜头哀嚎。 “来个研究生,给我研究一下中午吃什么,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执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条小溪。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执哥,你要去哪?”包圆圆立刻跟了上去。 谢执没回头,“找吃的。” 他走到溪边,捡起几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倦意的眼眸此刻却如鹰隼,紧紧锁定水中闪过的银色小鱼。 包圆圆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瞪大了眼睛看着。 突然,谢执手腕一抖。 “嗖!” 一颗石子射入水中,溅起一小簇水花。 下一秒,一条巴掌大的小鱼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 包圆圆:“!!!” “哇塞执哥,我收回那句跟着执哥混,十天饿九顿的话!” 谢执没理她,面无表情地又连续掷出几颗石子。 每一声响动,都伴随着一条小鱼浮起。 【紫色迷雾直播间】 【卧槽!执哥深藏不露啊!】 【执哥:低调,基操,勿六。】 【圆圆表情笑死我了,从饿死鬼到迷妹只需一秒!】 【嘴上冷冰冰,下手稳准狠!】 谢执看着漂在水面上的几条小鱼,似乎满意了,走过去将鱼拾起,扔给包圆圆。 “处理干净。” 包圆圆手忙脚乱地接住问:“执哥怎么处理啊?” 谢执已经重新躺了回去,眼都没睁,懒洋洋地开口。 “刮鳞,去内脏。” 包圆圆欲哭无泪:“可是执哥,我没杀过鱼啊……” 谢执:“学。” 包圆圆:“……” 【执哥:我只负责打猎,烹饪自理。】 【这组画风终于从纯摆烂变成了大佬带萌新!】 【执哥: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第二十三章猎手救了爱兔的冰山 临近中午。 专注赶路的的林橙江肆,忽然看见谢薇神色慌张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泡出来。 “江队长林辰!野猪” “我们碰到野猪了!” 江肆脸色一变,立刻上前。 “怎么回事?节目组呢?晏辞呢?” 谢薇喘着气,拍着胸口。 “节目组老师在驱赶,但那野猪好像受惊了,很狂躁,晏辞为了引开它,还在后面周旋,我跑出来求救。” 【卧槽!野猪?!真的假的?】 【薇姐吓坏了,晏老师有危险!】 【节目组干什么吃的!快救人啊!】 【野猪很凶的!晏老师千万别出事!】 江肆眉头拧成了一团,对谢薇开口。 “你去找节目组汇合,确保安全,我去找晏辞。” “队长!”林橙一把拉住他。 “我也去!” 江肆一愣:“林辰,别胡闹!” 林橙冷静开口,“我箭法准,远程攻击更安全,你近身太危险,相信我” 她眼中的自信和坚韧的火苗,让江肆一时怔住。 愣神瞬间,林橙已经取下一只箭羽搭在弓上,钻进那片树林。 江肆反应过来,低咒一声,紧随其后。 林橙循着声音和痕迹快速穿梭,很快,她就找了晏辞。 晏辞的胳膊被划伤了,鲜血染红了衣袖,银白色的发丝也不免沾染了些血色,手里紧握着一根尖利的树枝,眸子里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戾。 他的对面,是一头体型不小的黑色野猪,正暴躁地露出獠牙低着头嘶叫。 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大声呼喊、扔石块试图吸引野猪注意,但效果甚微。 野猪的注意力显然被晏辞牢牢吸引,正准备发起冲击。 林橙把弓拉满,轻轻阖上眼。 “嗖!” 一只纯黑色的箭矢的划空气,直直的射中了野猪厚实的颈部,弓箭的磅数虽然没能致命,但剧痛让野猪转移了注意力。 它发出愤怒的嚎叫,转向箭飞来的方向。 “林辰!”江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冲上去。 却见林橙一个灵巧的侧翻,躲开冲撞的同时,一支箭已然搭上。 林橙再次拉弓。 “嗖!” 第二支箭命中了第一支箭的尾羽。 “啧,皮真厚。”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又抽出来两支箭。 “嗖——嗖——!” 随着两声箭风,和三支箭的冲击力,终于把第一支箭成功送入了野猪的颈动脉! “嗷嗷~哦~~” 野猪发出了一声惨嚎,“扑通”一声倒地抽搐着。 林橙垂下手,依旧望向那将死的野猪,眼神凛冽未褪。 而晏辞的目光从未从林橙身上离开,他喉结略一滚动,抓着树枝的手指微拢起,彷佛林子里只剩下那个前方姿态挺拔的少年。 林橙额角带着细汗,眸光清冷,那上扬的眼角在阳光下越发显得晃眼。 那种混合着脆弱与强大的矛盾气质,让他心里痒的难受。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也太他妈牛逼了!】 【啊啊啊林辰帅炸了!箭无虚发!】 【英雄救美!救的还是晏老师这个冰山美人!】 【我宣布林辰就是我的神,太A了!】 【这真的是那个看起来软乎乎的辰辰吗?】 【晏辰CP粉狂喜!猎手救了爱兔猎手救了爱tu的冰山!这是什么宿命!】 【节目组这次反应还算及时,但关键时刻还是靠我们辰辰!】 【野猪:我是你们py的一环吗?】 江肆则是皱着眉,来到她身边。 “你怎么样?” 方才拉的满弓,也没有护指,弦勒紧的一刻将她的手勒出了口子,现在血迹流到白皙的手掌上,林橙才开始察觉。 江肆显然也发现了,连忙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从包里拿出酒精,只觉得那伤口格外的刺眼。 林橙笑道,“没事,一点小伤,忘记带护指了。” 江肆还是不放心,也没了平时故意保持的那种距离感,直接拉着她的手,用酒精浇上,感觉到她有瞬间的瑟缩,才缓了缓声。 “忍一下,酒精是有点刺痛,但是必须要消毒。”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随行医生开始为晏辞处理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男人全程面无表情,只有偶尔微缩地瞳孔,泄露出一丝痛楚。 谢薇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冲到林橙面前。 “林辰你也太帅了吧,刚才那几箭,简直是天神下凡!” 林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却牵动了掌心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江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这时,晏辞包扎完走了过来,他额前几缕碎发垂下,脸上沾有少许血迹,却更衬得那张脸更加俊美阴郁,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 “刚才,多谢。” 林橙抬起眼,和他的视线相接。 “没关系,举手之劳。” 说完,起身去拔野猪身上的箭羽。 随着直播,网络上#林辰神箭手#,#Wild7荒野遇野猪#,#晏辞受伤#,#晏辰#迅速爬上热搜。 【橙色风暴直播间】的人气瞬间暴涨。 【从热搜来的,这弟弟太牛了!】 【这真的是偶像吗?这身手说是特种兵我都信!】 【垂直入坑,又帅又强又低调!】 【晏老师看林辰的眼神有点东西啊!】 【好帅啊,所有人注意!请保持内裤干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流量和话题度,节目导演和PD在后台紧急商议。 一是晏辞和林橙之间产生的的话题效应。 二是晏辞手臂受伤确实不轻,后续行程需要有人帮忙换药,谢薇作为女生确实有诸多不便。 于是导演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临时调整分组。 让林橙加入黑色组,与晏辞和谢薇一起。 江肆听到这个决策后,脸立刻沉了下来。 “我不同意。” “林辰是橙色组的,他的位置就在这里,晏辞的伤节目组可以派医护人员跟随,而不是打破规则。”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一边是节目组基于流量和节目效果的考量, 一边是江肆出于对比赛的强硬态度。 【弹幕再次炸锅!】 【什么?要换组?让林辰去跟晏老师一组?】 【节目组会玩,这是要搞事情啊!】 【肆哥直接拒绝了,我就说江林cp是真的!】 【打起来打起来!】 【晏老师虽然没说话,但感觉他气压更低了……】 【辰辰一脸懵,哈哈可爱死了!】 第二十四章换组 一旁沉默的晏辞却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包扎好的手臂,身形微晃。 医生立刻上前扶住他,面色凝重地开口。 “伤口比预想的深,轻微撕裂,而且后续几天要避免这只手臂用力,否则容易感染。” “而且晏老师也需要同组人协助日常,比如负重、搭帐篷,甚至换药时帮忙固定绷带。” 所有人又看向了谢薇。 谢薇立刻摆手,语气坦诚又无奈。 “别看我啊,男女授受不亲哈,而且晏老师这气场,不用野猪拱我,他就用眼神冻死我了!” PD趁机再次开口。 “江老师,你看晏老师受伤需要人照顾,林辰心思细体力足,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医护人员也有限……就临时借用一下林辰,可以吗?” 江肆紧抿着唇,PD的话半真半假,流量是重要因素,但晏辞的伤也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他坚持反对,万一晏辞的伤势因为缺乏协助而恶化,也会让Wild7陷入舆论风波。 “临时?具体多久?”江肆嗓音清冷无情绪。 PD赶紧回应:“就最初的一两天最关键,然后我们立刻调整回来,不会影响比赛。” “而且林橙的行程数据,我们会按你的记录走。” 一直沉默的林橙轻轻拉了一下江肆的衣角。 江肆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队长,我没问题的,只是帮忙搭把手,而且……晏辞哥是因为引开野猪不让大家陷入危险才受伤的。” 江肆看着林橙明明自己手掌也受伤,却还想着顾全大局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保护欲。 这陌生的情绪让他心头一凛。 他拒绝林橙去黑色组,真的只是因为比赛吗? 或许,他也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他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郁色,看向pd开口。 “可以。” 【弹幕疯了】 【啊啊啊肆哥同意了!】 【辰辰好懂事啊,主动站出来!】 【晏老师受伤确实是事实,换组照顾伤员也合理。】 【节目组算盘打得噼啪响。】 【所以现在是辰辰要去黑色组了?晏辰CP粉过大年!】 【呜呜呜我的橙色组暂时BE了!肆哥独守空房QAQ】 江肆看着林橙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包,走向黑色组的方向。 谢薇热情的走在她身旁,而晏辞的目光则似有若无地落在林橙的背影上。 江肆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林橙跟着谢薇和晏辞,走向黑色组的路线。 她与谢薇走在后方,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前方晏辞的背影吸引。 他走得不算快,受伤的左臂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只是那过分挺直的脊背和不易察觉地偏向一侧的身体,才隐约透露出他并非全无影响。 身旁的谢薇自然地开口。 “林辰,别担心,我们黑色组效率很高的,按照计划,傍晚前就能赶到下一个补给点。” “晏老师虽然受了伤,但他脑子好使,方向感一流,我们跟着他走准没错!” 林橙礼貌地点头。 “嗯,好的,薇姐。” 走了一小段路,前方出现一片小陡坡。 谢薇手脚并用三两下就上去了,朝林橙伸出手。 “来,林辰,我拉你。” 这对平时的林橙来说轻而易举,但她手上有伤,借力困难。 林橙刚要道谢伸手,晏辞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谢薇,你先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路径。” 谢薇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应到。 “得令,那我先去前面侦察一下!” 坡底只剩下林橙和晏辞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 晏辞扫了一眼林橙手上的绷带,眸色深了深,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踩着我的手上,上去。” 林橙怔住了。 让他一个伤员给她当垫脚石?这怎么行? 而且面对晏辞,心里莫名有些抗拒这种接触。 “晏辞哥,你的手……”她开口,想拒绝。 “废不了。”晏辞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 “别浪费时间。” 林橙只能把到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 抬起脚,轻轻踩在了他练就的手掌上。 少年的重量很轻,他不费力的一举,林橙借力利落的攀了上去。 林橙转身自然的朝下面的晏辞伸出手。 “我拉你。” 晏辞抬头,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上,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避开手掌。 在他手接触到她皮肤的刹那,一种凶猛的满足感,疯狂地搔着他病态的渴求。 林橙用力,轻松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距离很近,林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味。 她不经意的拉开距离,往前走。 而晏辞面无表情的把那只手,揣进了裤袋里,眷恋的摩挲着,口袋也随即起伏了几下。 【黑色禁区直播间】 【哇,晏老师主动伸手给林辰垫脚!】 【他注意到辰辰手伤了,好细心!】 【晏老师是不是在裤兜里擦手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晏老师刚才表情有点怪?】 【辰辰身手真好,受伤了也这么利落!】 【辰辰看晏老师的眼神好像没那么防备了?】 谢薇从前面折返到林橙身边。 “怎么样?晏老师其实没那么可怕吧?他就是脾气怪了点,人还是挺好的。” 可能吧。 林橙没有否定,“嗯”了一声。 傍晚。 林橙三人果然按照计划,抵达了补给点。 几顶帐篷旁,堆放着物资箱。 其中一顶帐篷还挂着“医疗帐篷,暂停拍摄”的牌子。 【黑色禁区直播间】 【节目组这次考虑得挺周到啊!】 【换药暂停拍摄,理解!晏老师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昨天林橙到过的补给点。 谢执和包圆圆抵达时,意外地发现沈清让和陈雨晴已经先到了一步。 “雨晴姐!” 包圆圆像见到亲人一样扑了过去。 “呜呜呜,我可算见到活人了,跟着执哥这一路,我差点丧志语言能力。” 陈雨晴被她逗笑,拍拍她的背。 “圆圆,没事了,到这里我就能陪你说话了。” 接着她对走过来的谢执礼貌地点点头。 “谢执前辈。” 谢执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嗯”了一声,就去找沈请让了。 黑色组补给站。 三人安顿好后,谢薇拉着林橙。 “走林辰,我俩去觅食,让晏老师先休息。” 两人在附近搜寻了一番,收获不多,但找到了一些菌子和野果。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 三人围坐着,用找到的食材和补给品煮了一锅简单的热汤。 谢薇一边喝汤,一边好奇地看向林橙。 第二十五章喂狗吧 “林辰,说真的,你今天那几箭太帅了。” 林橙笑了笑:“没有,就是以前瞎玩过一阵,有点基础。” 谢薇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 “诶?” “我记得比赛时你眼角下面是不是有颗挺小的泪痣来着?现在好像没了?” 林橙垂下眼,“嗯,觉得不太好看,就点了。” 坐在她对面的晏辞,自始至终安静地吃着东西,仿佛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 饭后。 终于到了林橙逃不掉的换药时间。 林橙酝酿了一下,拿起医疗包。 “晏辞哥,该换药了。” 晏辞站起身跟在林橙后面走进了那张帐篷。 帐篷里空间不大,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男人坐在垫子上,微微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领口,右手向下一拉,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背心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皮肤。 接着他想把左臂从袖子里褪了出来,却牵动伤口而“嘶”了一声。 “你能帮我吗?” 林橙对上那双虚妄的眼睛,看清了他此刻的脆弱。 “嗯。”她小声回应。 林橙跪坐在晏辞身前,他俯身向前,拉近距离,方便她能更好的操作。 男人即使坐着也很高,气息热烈地喷洒在她的发间,林橙低着头小心地帮他褪着衣袖。 而此刻晏辞眼中哪还有一丝脆弱的影子。 那双蓝灰色的眸子清明又野性,像是一条毒蛇。 他的鼻腔里都是她身上浅淡的甜橙香味,晏辞莫名的口千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唇,好像这样就是在品尝着她。 “呼~好了,可以上药了。” 林橙如释重负的往后退了退身子。 转身从药箱里拿出药和绷带。 虽然晏辞对这个距离有些不满,但是又能很好的观察到林橙。 一张脸精致小脸上尽是认真,未着色的嘴唇嫣红又嫩滑,下颚线线条的弧度饱满,细瘦的脖颈他一只手都能掐过来。 “林辰。”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林橙上药的手顿了一下,疑惑的开口。 “嗯?弄疼你了么?” “没有。” 林橙得到回答后,继续手中的动作,下一秒低沉地声音又从头顶传来。 “你去过三角洲么?” 三角洲,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充满杀戮暴力,军火走私,而且是无政府管控的法外之地。 林橙抬头看向了晏辞,眼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开口回答。 “没去过。” 晏辞接着低低地开口。 “那你最好,以后也不要去。” 林橙被他弄的有些摸不清头脑,就敷衍的“嗯”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药上完。 “好了。” “晏辞哥你好好休息。” 晏辞抬起右手指尖摩挲着那块林橙触碰过的皮肤,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浪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可能是如果她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锁起来 但晏辞知道,他对林辰偏执的渴望,根源在于他那该死的饥渴症。 而非情欲,他不是变态,更不是同性恋。 但是,今天那一刻,失控的心跳,又该如何解释? 林橙出去后,就看见还在篝火边收拾东西的谢薇。 【黑色禁区直播间】 【出来了出来了!辰辰出来了!】 【啊啊啊怎么这么快,感觉进去没多久啊!】 【晏老师呢?晏老师怎么没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话说能不能开通个超前点播功能啊?我付费行不行?哈哈哈!】 【节目组:嘘,隐秘的角落。(狗头)。】 谢薇看到林橙小声问。 “怎么样?晏老师没为难你吧?他那人脾气是怪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对帮忙的人甩脸色。” 林橙摇摇头,“没,就是换了药,薇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马上收拾完了,你快去睡吧,今天也累坏了。”谢薇体贴开口。 林橙钻进帐篷,倒头就睡。 梦里,她不是在参加什么荒野求生,而是身处三角洲地带。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儿和火药味。 她穿着迷彩服,正潜伏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里执行秘密任务。 然而,行动暴露了,敌人的子弹像不要钱的打过来。 她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按在地上,黑压压的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脑。 一个戴着墨镜黑色面罩,气场阴鸷的头目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啧,细皮嫩肉的,可惜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残忍的笑意,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老规矩,有用的零件留下,没用的处理掉。” 林橙心中警铃大作,挣扎着被拖进一个昏暗的房间。 她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沾血白大褂的人拿着刀逼近。 在绝望中她起头,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头目。 男人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缓慢的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 露出一张脸轮廓分明俊美的脸,接着他摘下了墨镜,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像深渊,正居高临下,残忍的看着她。 男人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用她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开口。 “检查过了,你这腰子品相不好,卖不了好价钱。”他顿了顿,有些嫌弃的开口。 “我决定喂狗了。” “……” “我操你大爷的晏辞——!!!” 林橙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在节目组的帐篷里,外面天光已经微亮。 原来是梦。 她抬手抹了把脸,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出了帐篷。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谢薇正精神抖擞地对着初升的太阳拉伸身体,看到她出来,立刻扬起笑容。 “早啊林辰,睡得好吗?” 林橙嘴角勉强勾起弧度。 “早,薇姐,还……还行。” 然后,谢薇从地上拿起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塞到林橙手里。 “我刚烧了点热水,给你兑了点温的,赶紧喝一口,暖暖胃。” 手心传来的温暖让林橙心里一暖。 “谢谢薇姐。” “客气啥!”谢薇凑近她。 “我看你昨天手也伤了,今天背包重的东西放我这儿点,别硬撑。”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 “姐力气大着呢。” 林橙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嗯,好,听薇姐的。” 第二十六章第四日 这时,晏辞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正在低声说笑的两人,目光却在谢薇搭在林橙肩膀的手上停留了半秒。 【黑色禁区直播间】 【早!薇姐好贴心啊,还给辰辰倒热水!】 【薇橙CP大旗摇起来!年下狼狗与阳光御姐!我磕到了!】 【薇姐看辰辰的眼神好宠!“听姐的”!啊啊啊!】 【晏老师:默默路过,并散发冷气。】 【晏老师刚才是不是看了一眼薇姐的手?眼神有点冷?】 【是薇橙还是晏辰?我都要纠结了!】 就在这时,随行pd的对讲机里,出现了总导演的声音。 “所有嘉宾早上好,新的一天开始,相信大家的荒野技能都已升级。” ”为了增加挑战难度和趣味性,节目组特别推出猎人感染挑战!” 【所有直播间】 【猎人感染?听起来就好刺激!】 【玩这么大吗?导演组搞事情啊!】 【快说规则,急死我了!】 导演继续宣布。 “从即刻起,到明日太阳落山前,我们将向每组派出一名初始猎人进行追击,且猎人配备标记枪。” “一旦嘉宾被标记,即为感染,立刻加入猎人阵营,转变为新的猎人,追击其他幸存者。” “最终,成功躲避到最后的幸存者们将获得神秘大奖一份。” “PS:明日落日后游戏即刻结束,所有被感染者复活回归原本小组,这只是个限时游戏,各位不要有心理负担,尽情享受追逐的乐趣吧。” “另外,考虑到晏辞老师有伤在身,可以选择不参与本次挑战,在安全点休息。” “不用,我参加。”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晏老师,你的伤……” “没事。”晏辞打断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 “猎人什么时候到?” 【弹幕疯了】 【啊啊啊晏老师帅炸了,带伤也要上!】 【这该死的胜负欲!】 “猎人已经出发了哦,祝各位好运!” “走。”晏辞背上背包,迈开步伐向林子走去。 林橙和谢薇立刻跟上。 与此同时,其他直播间。 【紫色迷雾直播间】 包圆圆正视图爬上一棵树。 “高点,再高点,说不定能看到猎人从哪儿来。” 可下一秒却跌了下来,摔在落叶上。 “哎哟~。” 她干脆闭上眼睛,四仰八叉地躺平。 “啊年轻真好,倒头就能睡。” 此刻的谢执还不急不躁地躺在补给站的小屋子里,双手枕在脑后,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搭着。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 猎人出现了,他手中的枪也对准了屋内。 包圆圆在外面听到动静,一个激灵爬起来,扒着门缝往里看。 猎人也在一步步靠近谢执。 谢执瞥了猎人一眼,眼中带着点“你终于来了”的意思。 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举起了双手。 “投降。” 猎人没想到他这么自觉,愣了一下,才上前,用枪在谢执的肩头留下一个标记。 “感染完成。” 下一秒,谢执那原本慵懒懈怠的眸子被邪气和兴奋取代,他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看向猎人,声音里也夹了几分玩味。 “标记枪给我。” 猎人被他的眼神和气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把标记枪递了过去。 谢执接过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嘴角那抹邪气的逐渐扩大。 “这才有点意思。” 他转身,手臂一抬,就是一声枪响。 正中了正扒着门缝看热闹的包圆圆的额头正中央。 包圆圆:“???” 她愣了三秒,捂住额头,然后爆发。 “执哥!你干嘛射我?啊啊啊!” 谢执把玩着手中的标记枪,带着恶劣的笑意:“哦,顺手的事儿。” 包圆圆“……” 【紫色迷雾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执哥黑化了!黑化了!】 【从躺平到兴奋只需要一枪,谢执你还有两副面孔呢!】 【这一枪爆头,笑死我了,圆圆额头好红!】 【执哥:当猎物有什么意思?当猎人才好玩!】 【圆圆:委屈,但不敢说.jpg】 【红色狂想直播间】 裴烬野和时屿正在为走哪条路吵架。 “烬野哥!这边!” “时屿你闭嘴,跟着我!” 两人吵吵嚷嚷,时屿没注意脚下,竟一起踩空,裴烬野紧忙抓住他的手腕,却一起掉进了一个伪装过的捕兽陷阱里。 虽然不深,但一时爬不出来。 正当两人在坑里大眼瞪小眼时,一名猎人循声而来,看着坑里的两人。 裴烬野:“……” 时屿“……” 时屿眨巴着眼,突然对坑上的猎人喊道。 “猎人大哥,救命啊,拉我们上去吧!我们自愿被感染!” 裴烬野一脸无语,但看着深坑,也只能认命。 猎人似乎被逗乐了,把他们拉上来,然后给两人背上打了标记。 裴烬野and时屿:“谢谢猎人大哥!” 【红色组:用最怂的语气,说最摆烂的话!】 【掉坑里可还行!这俩活宝!】 【被救了还道谢,笑不活了!】 【野哥生无可恋脸.jpg】 【橙色风暴直播间】 江肆像一只独狼,在林中快速穿行,他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猎人。 他利用复杂地形不断迂回,找机会设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暗中等待。 终于。 猎人成功上钩,他利落的从树上跳下,压制住。 反扣着他的手腕,夺下了标记枪,反手在对方身上点了一下。 “!!!” 然后就听见,导演组惊愕喊话。 “等等,江肆,规则是猎人感染嘉宾,你不能反杀猎人。” 江肆冷着脸把标记枪扔回给一脸懵的猎人,转身快速的消失在密林中。 【肆哥牛逼!!!反杀猎人!】 【导演组:这剧本不对啊!】 【哈哈哈猎人小哥都傻了!】 【蓝色星球直播间】 沈清让和陈雨晴离开补给站后,小心谨慎的躲避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猎人。 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了包圆圆那熟悉的呼喊声。 “———雨晴!” “雨晴姐姐,你在哪儿呀~?” 陈雨晴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沈清让。 “清让前辈,好像是圆圆的声音?” 沈清让微微蹙眉,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然后包圆圆额头顶着那个红色标记点,从树后跑出来,左手拿着盒饭,右手拿着一把标记枪。 “可找到你啦。” “别跑啦,快来加入我们猎人阵营吧。” 陈雨晴,“圆圆?你被感染了?” “对呀对呀!”包圆圆用力点头。 “雨晴姐你听我说,当猎人好处多,导演组管盒饭。” “两荤两素。” “今天有溜肉段。”她眨巴着大眼睛,又抛出致命一击。 “你知道番茄鸡蛋盖浇饭的含金量吗?” 陈雨晴:“!!!” 不争气的泪水瞬间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眼神挣扎地看向沈清让。 沈清让:“……” 第二十七章猎人 【蓝色星球直播间】 【哈哈哈哈圆圆你是懂劝降的!】 【番茄鸡蛋盖饭!直击灵魂的诱惑!】 【雨晴宝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笑死我了!】 【圆圆:美食诱惑,最为致命!】 【清让哥哥:无奈.jpg】 “大胖脸,让你劝降,没让你报菜名。” 谢执走了过来,邪气的看向沈清让。 “请让,考虑得怎么样?是自己来,还是我活动活动筋骨帮你下饭?”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块草坪。 “那儿还有两份盒饭,趁热乎。” 沈清让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全身肌肉紧绷。 他知道谢执身手极好,正面冲突胜算不大,但绝不会坐以待毙。 “啧,看来得助消化了。” 谢执耸耸肩,眼神一凛,突然出手。 两人瞬间打成一片。 旁边。 包圆圆半推半就得把陈雨晴带走草坪上,把盒饭塞进她手里,又掏出两双筷子。 “边吃边看吧。” “啧,执哥这招漂亮,清让哥也不错,……嗯,这肉段真嫩!” 最终,饥饿战胜了愧疚。 陈雨晴愧疚的小口扒着饭。 呜呜呜,对不起请让哥,真香。 谢执压制住沈清让,低声开口。 “较真什么,早点感染,还能传送到想去的队伍附近省得跑断腿。” 传送?他心神一震。 而那边包圆圆也成功感染了陈雨晴。 “雨晴姐,我们能吃两天盒饭。” 谢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请让,你打不过我的。” 沈清让看了一眼已经“叛变”干饭的陈雨晴,又想到谢执的话。 如果能传送到林橙附近的话…… 他抬起谢执拿枪的那只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胸,看向谢执。 “开枪吧。” 谢执挑眉,摁下扳机。 【蓝紫直播间】 【!!!!!!清让哥哥自刀!】 【为了盒饭?这溜肉段到底有多好吃啊?】 【又虐又好笑是怎么回事!】 【只剩下橙色和黑色了,鸭梨山大啊喂!】 这边。 林橙三人刚甩掉猎人在河边暂时休息。 晏辞蹲在溪边,掬水洗了把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脸色比早上更白了点,正低头查看左臂。 绷带边缘渗了点血,估计是刚才奔跑动扯到了。 林橙眉心微拧,从包里掏出小急救包,走到晏辞身边。 “走,跟我钻小树林。” 晏辞站起身,甩了甩发梢上水珠,像一头温顺的困兽,跟在林橙身后。 摄影师则停在原地,给了他们片刻隐私。 林橙找了棵粗壮能遮挡视线的大树,示意晏辞。 “坐下。” 晏辞背靠树干坐下,长腿曲起,将受伤的左臂搁在膝上,闭上眼。 林橙蹲下身,开始换药。 随着她的动作和药水的刺激,晏辞紧抿着唇,额角也开始沁出冷汗。 林橙动作也放轻了些,也开始暗暗打量眼前的男人。 晏辞的银发丝沾水后微微卷曲,让他那带有攻击性的俊脸柔和了些,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眸子闭着,整个人隐忍又矜贵。 林橙脑海里突然闪过小时候邻居家,那个胖胖的男孩,养的那只漂亮的布偶猫,也是灰蓝色的眼珠。 黏人,又可爱。 可惜,男孩搬走了,再无音讯,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辰。” 晏辞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导演组在叫了。” 林橙回神,才发现自己包扎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走吧。 “嗯。”晏辞也站起身。 两人刚回到溪边,就听到了节目组喊话。 “黑色组注意。” “蓝色组以及紫色已被感染,正式加入猎人阵营,并即将通过特殊通道,传送至黑色组区域附近。” “请黑色组做好应对准备。” “祝你们好运。” 【黑色禁区直播间】 【卧槽!来了来了!最刺激的来了!】 【熟人局变杀戮场,导演组太会玩了!】 【黑色组刚喘口气啊!太惨了!】 【完了完了,终极围剿开始了!】 三人迅速隐入林中前行。 直到天色渐晚,林间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在暮色的掩护下,三人才席地休息,吃了些干粮。 “你说晚上几点发盒饭啊?我都有点饿了……” 一阵窃窃私语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木丛后隐约传来。 三人瞬间动作凝固。 林橙抬手做出一个隐蔽手势。 晏辞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道浅沟的阴影里。 谢薇慌忙附下身,紧紧靠在一丛茂密的植物后面。 “嘘,小点声,找人要紧。”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橙小心的透过植物缝隙,能看到包圆圆和陈雨晴的身影正在靠近。 但她们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然而,谢薇却在转移时,压倒了一小片草叶,发出轻响。 走在后面的谢执,耳朵微动,瞬间锁定那片区域。 即使光线昏暗,那双狐狸眼也成功捕捉到了那一点点的衣角。 “在那边。” 谢执声音带着兴奋,朝着谢薇的方掠去。 谢薇眼见藏不住了,连忙爬起后撤,还不忘低咒了一声。 “草。” 在这惊险一刻。 “啪~” 一块石头,从侧后方砸到谢执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林橙来不及多想,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吸引火力。 而谢执果然被成功吸引。 林橙朝着谢薇比划了一个向西的手势,同时自己转身就朝东面快速奔跑起来。 甚至故意踏响脚下的枯枝落叶,发出声响。 谢执眸光逐渐沉了下去。 “开始有趣了呢。” 他转身就朝着林橙逃跑的方向追去。 显然,林辰比他那男人婆妹妹更有吸引力。 而隐秘中的晏辞也制造出了声响,试图引开部分注意力。 包圆圆和陈雨晴就地摆烂等盒饭,毕竟她们的队长在那其中。 她们是老实人不惹事。 但也怕事。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沈清让,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快速朝着东面跟了过去。 【所有直播间】 【我的天,谢执太可怕了,这都能发现!】 【辰辰反应好快!丢石头救薇姐!】 【薇姐快跑啊,向西!】 【晏老师也在帮忙引开!默契!】 【执哥去追辰辰了啊啊啊单挑吗?】 【清让哥哥也跟过去了,惨了二打一】 【完了完了,辰辰危!】 【这夜色追击太刺激了,我手心全是汗!】 第二十八章猫捉老鼠 林橙在林间灵活的像一只鹿,利用树木和黑暗,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 她能感受到,谢执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小老鼠,跑快点,这样才有意思。” 谢执戏谑的声音在林中回荡。 林橙咬紧牙关,死命的摆脱,就连摄影师和导演组都没能跟上两人的速度。 【直播间弹幕】 【辰辰跑得好快,能跟上吗?】 【镜头晃得我头晕。】 【谢执这是猎豹附体吧?这速度是人?】 【节目组:失策了,没想到嘉宾体能这么卷。】 【求求了,下次给摄影师配个电动平衡车吧!】 【跟拍:救……救命……跑不动了……】 林橙感觉肺都要炸了,上了一个陡坡后,终于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以为暂时摆脱了。 忽然听到晏辞的声音。 “林辰,小心。” 林橙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力道,整个人便被前边一具高大的身影笼罩,手也被反着钳制在背后。 余光瞥见晏辞正从不远处过来,脸上尽是肃然。 她当下被钳制,咬着牙猛地往后仰头撞,这果然叫后面的人略松懈了对她的钳制。 晏辞赶紧跟上,因为伤势和谢执堪堪过了几招,已架不住谢执的攻势。 谢执眸光一沉,甩了甩手腕,眸子危险地眯起。 “辞,我不跟病号打。” 晏辞捂住被牵扯的手臂,就看见林橙被谢执给正面反手禁锢在怀中。 而林橙却猛地抬起头,那性感熟悉的喉结撞入眼底,带着强烈的男性侵略气息。 “抓住你了,小老鼠。” 他伸手从后腰处掏出枪,在枪口即将抵上林橙身上时。 “啪~” 晏辞竟然一拳挥出,打偏了枪口。 彩弹擦着林橙的衣角飞过。 “林辰,跑!” 林橙犹豫了一下。 “听不懂?”他挡在林橙和谢执的中间。 林橙咬咬牙,转身消失在陡坡下的黑暗中。 谢执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用枪在晏辞的胸口轻点了两下,似笑非笑地开口。 “辞,这不像你啊?” 晏辞嗤笑了下,眼神透着轻傲,散漫回应。 “有点累了,不想玩了而已。” 说着一把夺过谢执手中的枪,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 就在这时,气喘吁吁的摄影师终于赶了过来。 镜头也正好捕捉到这一幕。 【所有直播间】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晏老师自雷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 【是因为伤太重不想拖累队友?还是被执哥逼的?】 【这剧情走向我懵了!编剧出来挨打!】 【晏辞你醒醒,你不是这种人设啊!】 【摄影师大哥赶上热乎的了,镜头别抖!】 晏辞随手将那把标记枪扔回给谢执,淡淡地说:“行了,我感染了,清静了。” 谢执接住枪看了晏辞一眼,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晏辞,你真是够可以的。” “看来,抓小老鼠的游戏,还得继续啊。” 他留下这么一句,朝着陡坡下追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方才林橙刚下陡坡没几步,就被人拽住了。 接着就是那股熟悉的松香气息传入鼻腔。 “跟我走。” 林橙心中大惊,沈请让怎么会在这,而且他不是猎人吗? 她压低声音,戒备开口。 “沈清让?你要做什么?” 沈清让脚步不停,“前面有个废弃的捕兽洞,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林橙看着沈清让背影,满腹疑问。 “为什么帮我?” 沈清让拉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下。 “你很像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他的语气是往常般的温柔,却夹杂着林橙听不懂的情绪。 两人到洞口下,沈请让蹲下。 远处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林橙不敢犹豫,踩上去,沈清让站起身,洞口很窄,但却很隐蔽。 林橙费力地蜷缩着身子,才勉强钻了进去。 “谢谢。” 其实林橙对沈请让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所以在他拽着她时,也没有挣扎。 沈清让接着将一些枯枝和藤蔓,随意地扔在洞口做了一些伪装。 然后快步往前走,迎上脚步的方向。 “清让?你怎么在这儿?” 谢执从林子里钻出来,看见他有些诧异。 “看见林辰了吗?” 沈清让语气平静,“没有,我从坡下另一边绕过来的,没看到人。” 谢执眯起眼。 “你不是应该在后面么?怎么跑到我前面来了?” 沈清让依旧面不改色。 “坡下面还有一条更陡但更近的小路。”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我从那过来的。” 谢执垂下眼眸,思考了几秒。 “小老鼠狡猾得很,他知道我们在后面追,会不会玩一招灯下黑?” “啧。” “我得回去看看。” 沈清让看着谢执消失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躲在洞里的林橙,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确认脚步声都远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她不敢耽搁,从洞口钻出来,沈清让帮她制造出了一个完美的逃生时间。 【橙色风暴直播间】 裴烬野和时屿被传送到橙色组区域。 PD告知他们只剩江肆一人,林辰被调走。 “啧,就剩肆哥一个了?” 也好,省的小娘炮看过他的身手之后,更无法自拔。 裴烬野挠了挠他那头嚣张的红毛。 旁边的时屿面上露出了惋惜。 “看不到辰辰了,好可惜。” 裴烬野白了他一眼:“可惜什么可惜,大点干早点散。” 两人开始在林地中搜索。 裴烬野虽然还是那副痞气阔少做派,但也开始认真起来。 很快就在一片岩石区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张痞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些许笑意,眼底熠熠生辉。 “哟,藏这儿呢?” 裴烬野嘴角一勾,对时屿比了个包抄的手势,朝着石缝走去。 “肆哥,出来练练。” 他语气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然后,江肆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弹幕】 【野哥这找人速度可以啊!】 【四哥:躲清静都不行。】 【这挑衅好社会啊,“出来练练”!】 【肆哥眼神杀我!感觉要动手了!】 第二十九章他挺仗义 裴烬野见江肆出来,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脖颈。 “来吧,肆哥好久没和你打了。” 话音刚落,他率先出拳,江肆利落侧头,拳风刮起他蓝黑色的发丝,他也放弃了防守,主动攻击。 裴烬野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儿,力量感十足。 即便隔着运动服,也能感受到他运动服下虬结有力的肌肉,和裤子下满爆发力的腿部轮廓。 两人完全不分伯仲,打得难舍难分。 【橙色红色直播间】 【我靠!这才是真打!太帅了!】 【野哥动真格的了,这身手绝了!】 【肆哥牛逼,丝毫不落下风!】 【五五开!看得我热血沸腾!】 “野哥!” 时屿看着手表,看着厮打在一起的裴烬野。 “到点儿放饭了!” 裴烬野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那漂亮的丹凤眼眼尾飞扬起一抹弧度。 对着江肆非常敷衍地摆了摆手。 “肆哥今天先到这,下次再练。” 说完,勾着时屿的肩膀匆匆离开。 “真他妈的累,老子哪受过这种罪,早知道当idol这么累,回家继承遗产好不好。” 江肆看着两人火急火燎消失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红色橙色直播间】 【?????】 【《关于我的对手可能随时回家继承亿万家产这件事》】 【这扑面而来的土大款…不,是贵公子气息!】 【导演:裴少爷咱下回能打完再吃吗?野哥:不能。】 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着裴烬野远去的背影,再次无语。 这位爷,确实家里有矿,确实惹不起。 【黑蓝紫联合直播间】 夜色浓重。 谢执在返回搜寻林橙的途中,经过一片灌木丛时,看都没看,随手就朝里面开了一枪。 “啊呀!” 那彩弹像长了眼睛,正中一团蜷缩的影子身上。 谢薇顶着一头草屑气鼓鼓地站了起来。 “谢执,你枉为人哥,连亲妹妹都打!” 谢执懒洋洋地收起枪,挑眉道。 “躲这儿干嘛?当蘑菇呢?规则就是规则,你现在是感染者了。” “谢薇同学。” 谢薇气得跺脚,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树叶一边凑近旁边跟拍镜头。 “妈你看见了吧,谢执他欺负我,回家你得说他!” 【哈哈哈薇姐在线告状!】 【执哥:规则面前,兄妹情薄如纸。】 【亲哥认证,谢执:大义灭亲!】 【薇姐:妈!你快管管他!】 【家庭伦理剧突然乱入荒野求生!】 与此同时。 黑蓝紫组猎人们,在临时营地汇合休息。 沈请让拿着医疗箱,走到正倚着帐篷的晏辞面前。 “晏辞,我帮你换药吧。” 两人进了帐篷。 沈清让蹲下身,想帮他褪着衣袖。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晏辞鼻翼微微动了动。 沈清让身上,有一股淡淡甜橙香,他心头莫名一紧的。 晏辞挑眉,凌厉敏锐的眼神落在沈清让脸上,语气也带着笃定。 “你见过林辰。” 沈清让抬起头,镜片后黑白分明的眼眸与他对视。 “没有。” 晏辞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侧开头夷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PD的声音。 “各位老师,时间不早了,夜间搜寻危险,节目组决定暂停追击,大家先休息,明早再继续!” 沈清让起身拿起医疗箱,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那我先走了晏辞,你好好休息。” 晏辞看了一眼他消失在帐篷门口的背影。 “虚伪。” ——— 林橙仍在黑暗中独自穿行,又累又饿。 而同样在夜色中的江肆,敏锐的听到了身后轻巧的脚步声。 他眼神一凛,攀上了身旁一棵大树,屏息凝神。 林橙小心翼翼地走近,夜色掩盖下她,并未发现树上有人。 就在林橙经过树下的一刹那。 江肆从天而降,将林橙扑倒在地,一只手挡住林橙的反击,另一只手试图压制对方的关节。 两人在黑暗中瞬间过了几招。 江肆鼻尖掠过熟悉的气息,动作一僵。 任由身下的林橙反压住他。 “林辰?” 江肆在下面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林橙也愣住了,俯身凑近,借着稀疏的月光,勉强看清了上方那张冷峻的脸。 “队长?” 两人都懵了。 江肆撑着胳膊半躺在地上,林橙右手正掐在他的脖颈上的动脉处,迫使男人微微仰着头,而她的小屁股虚座在他小腹和腰胯之间。 林橙:“!!!” 江肆:“……” 【橙色风暴直播间】 【!!!!!!卧槽!!!!!!】 【这什么情况?肆哥和辰辰?】 【从天而降的相遇!这姿势啊啊啊啊啊!】 【这画面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肆哥认出辰辰了,手速收得真快!】 【橙肆CP粉狂喜!过年了过年了!】 【导演这段千万别剪,原片放出来。】 林橙从江肆身上爬起来,脸颊在黑暗中发红,幸好没人看得清。 江肆也迅速起身,依旧是那张冷然的俊脸,可耳尖却很诚实的泛着红晕。 “你怎么在这儿?黑色组呢?” 林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蓝紫组被感染后,围剿了我们黑色组,晏辞哥为了帮我,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江肆听着,狭眸眯了眯。 突然,林橙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要跑。 “完了,谢薇姐!我得回去找她。” “不用去了。” 江肆长臂一伸,抓住了林橙背后双肩包最上面的拎手,像拎小猫一样,轻松地把她给拽了回来。 “哈?” 林橙被拽得一个趔趄,疑惑开口。 “为什么?万一她……” “她活不了。”江肆沉声打断她,并没有解释。 “现在回去,自投罗网。” 橙组的随行pd这时候来到两人面前。 “两位,出于安全,夜间游戏暂停,先休息,明早继续。” 江肆看眼有些疲惫的林橙,从包里拿出干粮,“吃。” 两人随意坐下。 江肆瞥了一眼远处休息的摄影组,然后开口。 “晏辞帮了你?” 林橙没多想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嗯,他挺仗义的。” 江肆冷着脸,眸色沉沉,“嗯”了一声。 晏辞那人心思深得像潭死水,哪里会平白无故仗义。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捡到了一只漂亮的小野猫,还没养熟,转眼就跟着坏人回家了还不自知的膈应感。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猫咪。 怎么一转眼,这猫咪就跟坏人走后。 还觉得坏人挺好? 第三十章第五日 “队长,我吃好了。” 林橙转头看向身旁的江肆,他正低着头,露出好看的下颚线。 “休息,明天不会轻松。” 林橙起身找了个地方,眯着了,半梦半醒中感觉身上盖上了一件温暖带着清冽气息的外套。 翌日清晨。 猎人组热闹起来。 三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几日的惊险经历。 帐篷内的谢执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揉着眉心,随手捞了一件衣服就出了帐篷。 谢执的眼型很勾人,但属于眼藏冷刃。 包圆圆和陈雨晴看见他的眼神后,就闭上了嘴。 谢薇翻了个白眼,“真扫兴。” 沈清让和晏辞也早已醒来,正坐在不远处吃早饭。 “啪啪啪~” 随行PD走上前,拍了拍手。 “大家早上好,新一天的狩猎开始,截止到今天太阳落山前,祝各位狩猎愉快!” 而现场反应都意兴阑珊,尤其是那三个女生。 谢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都清醒点。” “根据昨晚的情况,江肆和林辰很可能已经会合,今天我们……” 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眼下,包圆圆正偷偷把果酱抹在陈雨晴的面包上,两人窃窃私语地笑。 谢薇打着哈欠。 晏辞像一个死尸,闭着眼睛。 只有沈请让在认真听着(如果忽略那不聚焦的眼神的话)。 谢执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 “啧,算了。” “我单独行动。” 他拿上装备,头也不回地朝着林中走去。 “哎——!哥~”谢薇见状,连忙喊了一声。 “你还回来吃饭吗?” 谢执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散漫的嗓音随着晨风飘回营地。 “我那份,赏你了。” 谢薇撇撇嘴,嘟囔道:“狗东西,真不知道为什么这起劲儿。” 【蓝紫黑直播间】 【执哥独自美丽的孤高狼王。】 【哈哈哈全员摆烂。】 【薇姐:哥你的饭我会怀着感激的心吃掉的!(双手合十)】 【执哥:累了,毁灭吧,单刷副本去了.jpg】 【晏老师:zzZZ…(与世无争.jpg)】 ——— 林橙和江肆这边已经在简单收拾,打算继续赶路。 没多久,便收到节目组通知。 “幸存者请注意,猎人谢执已单独行动,预计半小时后传送至你方区域。” “另外,猎人裴烬野传送坐标已刷新,距离你们极近,请做好戒备。” 消息让两人神色一凛。 谢执还没到,裴烬野这个麻烦却先来了。 “不能硬拼。”江肆瞬间做出判断,声音低沉。 “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林橙眼珠一转,脸上浮现出焦急和懊恼,来到随行pd身边。 “pd老师,我好像把地图弄丢了,能不能把导演组那份借我看一眼?我得确定一下我们现在在哪儿,不然心里没底,乱跑更危险。” pd看着林橙可怜兮兮的奶狗脸,而且她的要求也合理,从包里抽出比发给嘉宾的地图详细得多大地图,递了过去。 “行吧,但林辰你看快点啊,这图本来不让给你们看的。” “谢谢,我就看一眼位置。” 林橙接过地图,手指假装不确定地在上面移动,眼神却打量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没过几秒,林橙嘴角微扬,抬起头看向江肆,那带着狡黠的眼睛就那么的朝他眨了一下。 江肆呼吸一窒,挪开视线。 但方才那狡黠灵动的画面,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橙则将地图卷好还给pd后,快步走到江肆身边。 江肆很高,她需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凑到他耳畔。 少女身上清浅的、带着点汗水和甜香味道瞬间萦绕在江肆的鼻尖。 “队长,地图上有个蓝色倒水滴符号,是溶洞标记,在北边偏东大概两公里,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我们去那里?” 她的声音因为压低而显得有些软糯,气息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江肆长睫敛下,迅速消化了信息,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走。” 得到肯定,林橙立刻退开,也带走了那抹气息。 江肆只觉得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林橙已经走了几步了,发现江肆没有跟过来,回头道。 “队长,走啦。” 男人立刻将这微妙的情绪压了下去,迈开步伐。 林橙先是跟节目组沟通一下,为了更好隐藏,想用随身摄像头直播。 而那边权衡了一下,想到之前跟丢过几次二人,便很快同意了。 接着,直播画面就换到了两人随身摄像头的第一视角。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哇!第一视角好刺激!】 【辰辰和肆哥要潜入模式了!】 【感觉更紧张了,身临其境啊!】 两人的分工立刻明确。 江肆在前方开路,时刻紧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林橙则利用沿途的树枝等,伪造痕迹,误导方向。 【辰辰好细心!这些陷阱布置得真巧妙!】 【肆哥开路太稳了,安全感爆棚!】 【裴少爷快来了吧?好紧张!】 然而,裴烬野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江肆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抬手握拳,做出停止手势。 不远处,还在灌木丛中伪造痕迹的林橙屏住呼吸,低伏下身子。 “肆哥,又见面啦。” 只见裴烬野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棵树上,声音夹着几缕喘息,显然他也是刚到。 裴烬野咧嘴一笑。 “诶?” “小娘….林辰呢?pd说你俩在一起,他人呢?” 江肆没有回答,目光在他面上凝住,抬起手摩挲下右耳耳垂。 这个动作,是江肆和林橙之间约定伺机行动暗号。 裴烬野是个急脾气,见江肆不仅不答话,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瞬间失了耐心。 “啧。” “跟你说话呢肆哥,装什么深沉……” 伸手就去后腰摸标记枪,打算先制住江肆再说。 然而,枪没摸到,紧翘的屁股上倒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裴烬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一个踉跄。 “我靠!”了一声。 林橙不知道何时悄声无息的摸到他身后,这带着些私人恩怨的一jio,就是出自她jio。 但裴烬野反应极快,瞬间就试图拧腰稳住身形并反击。 第三十一章游戏结束 可江肆岂会给他机会? 他扑上来,一扣一绊,利用优势,直接将裴烬野放倒在地。 林橙趁机把标记枪夺过来。 “小娘炮,你偷袭,不讲武德!” 裴烬野被两人死死按在地上,挣扎着怒吼。 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 江肆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用冷冰冰的语调抛出一句。 “是你自己,前摇太长了。” 裴烬野:“……” 裴烬野:我也想保持神秘感但是我的嘴闭不上TAT。 林橙单手检查了一下标记枪,将弹夹卸下后,对着裴烬野,带着点歉意开口。 “野哥,对不住啦。” “队长你轻点儿,野哥这身衣服看着挺贵的。” 江肆手下力道丝毫未松,“嗯”了一声。 裴烬野简直要吐血了。 “现在知道轻了?踹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点?” “我这限量版,很贵的!”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屁股开花!】 【野哥: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屁股和尊严在哪?】 【辰辰茶里茶气的道歉可爱死了!】 【裴烬野:我恨!(咬牙切齿.jpg)】 “少废话,走。” 江肆和林橙一起,将骂骂咧咧的裴烬野从地上拽起来,带着走向溶洞。 进入后,江肆把裴烬野推到最里面,自己则守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闭目养神,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状态。 林橙在中间位置坐下,拿出水壶喝着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洞内。 裴烬野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傻笑,完全颠覆了她对裴烬野的认知。 林橙不由得看得有点呆,这反差也太大了。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裴烬野立刻抬起头,没了笑,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林橙。 妈蛋,小娘炮还真挺好看。 然后用口型威胁,“看什么看!” 但他转念一想,林辰现在这副小心翼翼打量他的样子,肯定是出于迷恋。 想到这儿,裴烬野把漫画书往林橙那边挪了挪。 “喂,《少年Go》,最新卷,看吗?” 这可是他珍藏的宝贝,也算不枉费林辰一片心思。 林橙被他友善分享弄的一怔,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谢谢野哥,我不看漫画的。” 表情纯良又无辜。 裴烬野:“……” 呵,欲擒故纵。 就知道装,老子都主动示好了你还端着呢,小骗子。 他冷哼了一声,把漫画书用力抽回来,扭过头继续看书。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哈哈哈哈野哥你在干什么啊野哥!】 【逃亡途中随身带漫画书是什么操作?】 【热血少年漫!野哥内心住着个中二病少年吗?】 【被辰辰发现看漫画后恼羞成怒瞪眼哈哈。】 【辰辰摇头拒绝的样子好乖!】 【洞内气氛:三分紧张,三分尴尬,四分莫名其妙的幼稚。】 三人开始等待。 洞口的阳光从半圆,渐渐褪色,最终变得暗淡。 “不对劲。”江肆冷不防的开口。 林橙立刻紧张起来:“队长,怎么了?” “太安静了。”江肆雕刻的眉眼拧在一起。 裴烬野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接话,“他应该早就找到了,而且一直在外面。” 江肆缓缓站起身。 “而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像猫看着洞里的老鼠。” 【橙色风暴直播间】 【肆哥的直觉好准!】 【执哥就在外面?等了一下午?】 【猫捉老鼠!执哥这是玩上瘾了?】 【探子来报!执哥在洞口睡好几个点了】 像为了印证猜测,洞外隐约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声。 三人:“???” 裴烬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啧,我当初就说他是疯子你们都不信!” 江肆林橙瞬间进入防备状态,可洞口处依旧没有动静。 直到洞外的天色几乎完全黑透。 洞外一个沙哑倦意的嗓音,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嗯,几点了?差不多了。” 安静了几秒后,就又听见谢执戏谑的声音。 “里面的小老鼠们,准备好了吗?” “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 谢执身影快速滑入洞内,与他那懒洋洋的语调截然相反,动作迅捷,眼神清明锐利,哪里有一丝睡意? 手里的标记枪,在进入洞口刹那就对准了最具威胁的江肆。 “砰———” 江肆侧身惊险避过,谢执如影随形,洞内充斥着两人交手时的闷响和枪声。 林橙想支援,但谢执的身法极好,总能牵制住林橙的路径。 就在这紧张关头,洞外隐约传来pd熟悉的声音。 “游戏时间即将结束!” 谢执眼神一冷,卖了个破绽,江肆不设防的出拳,谢执侧头,手腕一抖,枪悄然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指向了江肆身后林橙的位置。 但谢执算尽一切,却独独低估了江肆的速度。 江肆长腿一抬,踢向他的左手腕,枪瞬间飞出,掉在不远处的地上。 “游戏五秒倒计时。” “五。” 谢执瞬间就势向前翻滚,往枪的方向掠去。 而江肆则转身扑向不远处的林橙。 “四。” “小心。” 谢执成功握住枪,凭借感觉和准头,对着林橙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江肆扑向林橙,标记弹打在他身上染成了一片。 “三。” 谢执眉宇轻挑,五官镌刻,把枪口继而对准江肆身下虚掩着的林橙身上。 “二” 他扣动扳机。 “咔…” “咔…咔…咔…” “一。” “游戏结束。” “恭喜最后的幸存者,林辰!” 谢执持枪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戏谑笑意也变成了错愕。 他算计好了一切,包括江肆可能会舍身阻挡,但没想到的是。 枪他妈的没有子弹了! “啧。” 他只是极有素质的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咂舌声。 就在这时,溶洞传来一阵爆笑。 “噗哈哈哈哈!” 裴烬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谢执,谢大佬,谢哥哥,前摇拉满,气势十足,结果最后来个咔咔咔?” 裴烬野眼泪都笑出来了,嘲讽拉满。 “让你装逼,在外面睡大觉,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吧?哈哈哈哈!” 林橙忍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但弯弯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喜悦。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方圆十里公鸡打鸣!】 【谢执:剧本不是这样的!我应该是最终BOSS!】 【辰辰捂嘴笑好可爱!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谢大佬表情管理首次失败,截图了截图了!】 【恭喜林辰选手凭借对手的失误和队友的舍身相护,成功苟到决赛圈并躺鸡!】 第三十二章小狼崽 谢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情,但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悻悻然。 他走到江肆和林橙面前,语气带着点调侃。 “啧,护得挺严实。” 遂看向林橙,勾了勾嘴角,“运气不错,小老鼠。” 林橙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裴烬野还在那边嘚瑟:“哎,老谢,下次装逼前记得检查弹药啊。” 谢执瞥了他一眼,“屁股不疼了啊?” 裴烬野:“……” 几人从溶洞中走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 导演憋着笑宣布。 “恭喜林辰,成为本次猎人游戏唯一的幸存者,具体的奖励会在节目最后一天统一公布。” “辛苦了各位,今晚直播暂停,大家好好休息,一会儿工作人员会把各位送到不同的补给点,根据你们之前小组的生存进度分配起始位置,保证明天的公平性。” 这时,江肆走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林辰可以归队了吗?” 导演看了眼安排表,点点头。 “可以了,节目组调派的新医疗人员已经就位了。” 接着再次对所有人开口。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整,明早继续直播。” 【橙色风暴直播间】 【肆哥好着急,这就来要人了?橙色风暴锁死!】 【啊啊啊不要啊!正到精彩处!】 【只有我好奇奖励是什么吗?节目组搞快点!】 【执哥:今夜无眠。(郁闷.jpg)】 【晚安晚安,期待明天!恭喜辰辰!】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前往不同的补给点。 林橙和江肆被送到了他们的专属补给小屋。 屋内设施齐全,小冰箱里面不仅有面条、鸡蛋,还有几只看起来就鲜香肥美的大闸蟹,甚至蟹腿处都隐隐泛着黄膏。 林橙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江肆背后那彩弹痕迹,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队长,你先去洗个澡吧,把身上的弹迹弄掉,我做点吃的,谢谢你今天救我。” 江肆“嗯”了一声,拿起节目组准备的黑色衬衫睡衣进了浴室。 听着水声,林橙开始处理螃蟹拆肉,又开火将蟹肉蟹黄与调料一起翻炒。 等江肆推开浴室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林橙听到脚步声望去。 江肆那张脸和胸腹都是冷白皮,妥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随性中透着矜贵的黑色衬衫,与他肤色对比,莫名涩气。 男人边扣着纽扣边朝着她走来,那身段真的没得说,一双长腿尽显优越,脸也是清冷禁欲。 林橙拿铲子的手不由得一滞。 他走到桌边,用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林橙,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好看吗?” 这句话被他用这样一张严肃禁欲的脸和冷淡的语调问出来,好像是在批评人。 林橙耳尖发热,带着点被抓包的尴尬,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江肆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后,随即又恢复了肃然,坐在了椅子上。 又露出了那种和他极为不符的眼巴巴的眼神看着锅里。 林橙赶紧收汁出锅然后将蟹肉蟹黄浇在面上。 有了上次的夜吃泡面的经验,她知道江肆的食量不少,于是盛了满满一大碗,甚至那蟹膏都要溢出碗边。 江肆接过,到了句“辛苦了”,便开始吃起来。 看着他专注进食的样子,林橙忍不住询问。 “队长,你很喜欢吃面的吗?” 江肆咽下口中的食物,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何止是喜欢吃面,他对各种食物其实都有种热情,只是这个“爱好”与他平日里形象实在不符,便一直隐藏着。 林橙低头低头继续扒着面条,耳边传来江肆吃面时轻微的嘶溜声。 她不用看也能想象出江肆此刻满足的深情。 像只野性难驯的狼崽子,却在面对食物时,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这个想法一出来,脑海中江肆的形象立刻就变成了头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的狼耳朵,正随着他进食的动作,满足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抖动着。 林橙眼神不自觉的落在江肆深蓝黑色的短发,手就伸出来了。 嗯? 不对劲儿。 手下传来的触感比想象中要细软一些。 这分明是人类的头发,哪里有什么毛茸茸的狼耳朵。 林橙像被火烫了一样缩回手,在江肆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下脸色涨红。 “那个!我看你头上有白头发!” 话一出,她恨不得就地轮回。 这是什么狗屁借口,说头上有只虫子都比这个可信。 江肆迟疑了一下。 然后居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将脑袋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 “那你给我拔了。” “啊?好。”林橙硬着头皮应道,自己撒的谎,跪着也得圆完。 她看着江肆的状态,竟真的有点像一只等待被顺毛的、收起利爪的狼崽。 好乖。 反差好大,有些可爱。 她红着脸在江肆的头顶,细细的寻找起来。 手下的发丝偏细软,泛着幽蓝色的光泽,确实蛮好摸。 可是。 哪里有什么白头发? 一根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橙恨不得时间倒流,收回那只不听话的手。 “找不到了……” 最终,她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 江肆直起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明白她那副可怜又懊恼表情。 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没有找到白头发,是这么让人挫败的事情吗? 江肆接着几口吃完剩下的面,碗底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我洗碗。”他拿着碗走向水池。 林橙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冒出来个想法。 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索性也不去触霉头,小跑着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江肆正站在屋里唯一的那张床边,眉头微蹙。 接着两人视线交汇了一下。 林橙也看出了江肆的纠结,率先开口。 “队长我睡里面吧。” “我睡觉比较老实,保证不挤着你。” 说完她赶紧爬到床上面壁,恨不得能嵌进墙里去,尽可能多地给江肆留出位置。 江肆看着她的样子,莫名想笑,顺手关了屋内的灯。 第三十三章第六日 江肆掀开被子,在林橙身边躺下。 床确实不大,就算林橙极力努力,江肆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香气。 林橙内心一秒四问。 队长睡着了吗? 他呼吸好像有点重? 我有没有碰到他? 天啊,这怎么睡? 哥哥,我太难了…… 也许近日的疲惫,林橙在胡思乱想中也沉沉睡去。 然而,她并不像自己保证的那样睡觉老实。 月光透过小窗,静静地洒在床上。 江肆在黑暗中睁着眼,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墙边那一小团,开始变的不安分,四仰八叉,手搭在肚子上,似乎睡的很熟。 江肆看到被扯开的衣摆下一抹莹白的腰线,视线微凝,坐起身拉起被子帮她盖上了。 他刚躺下,林橙突然猛地翻了个身,几乎要滚进他的怀里。 江肆不由得身体一僵,低下头便是那毛绒绒的脑袋,他的呼吸不由得有些发重,丝丝缕缕的洒在林橙的发间。 林橙似是觉得痒,缩了缩脖子,呓语般软哼了下,打算翻身远离这个讨厌的吹风机。 温软感即将远离时,江肆的身子,无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揽住她的细腰。 可手最终只是落在了被子上。 往上一拉,试图遮盖住那该死诱人的香气。 江肆靠在床边,他能感觉到最近对林橙的占有欲和情绪过载,心里的涟漪不断荡起,是感觉得到的。 这不正常,这很危险。 他必须遏制住这种危险的苗头。 远离。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林橙是在窗外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队长已经起来了? 她心里嘀咕着,赶紧起身洗漱收拾。 等她一切都打理妥当,节目组的直播信号也准时恢复了。 【橙色风暴直播间】 【早啊早啊,来看我的辰辰和肆哥!】 【咦?肆哥呢?怎么只有辰辰一个人?】 就在这时,江肆从屋外走了进来,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峻疏离。 他进来后,没有看林橙,只是检查了一下背包。 “收拾好了就出发。” 林橙“哦”了一声,默默背好背包,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今天的赶路模式也发生了变化。 以往,总是江肆一马当先在前,林橙紧随其后。 但今天,江肆选择走在了林橙的身后,沉默地跟着她的步。 这种押送犯人的感觉,让林橙浑身不自在。 她脑子里也开始疯狂回想。 是不是我昨天睡觉不老实踢到他了? 还是因为我摸他头的事儿,他生气了? 一路无话的低气压持续了快三个小时,林橙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慢脚步,等到江肆走近,侧身仰起脸小声问。 “队长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肆蓦然顿住脚步,并没有看她,只是冰冷冷的吐出两字。 “没有。”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林橙靠近他时,他的心跳骤起,血液涌向耳根。 他在心里狠狠暗骂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林橙听到他冷硬回答,再看紧绷的侧脸,她心里更确定了,他就是在生气。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懊恼涌上心头。 她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只是带点赌气的意味加快了脚步,迈着头赶路去。 既然不想理她,那就快点走到目的地好了。 江肆看着前方突然加速的背影,眉头微蹙,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距离。 或许是因为这股莫名的憋闷化为了动力,两人一路无话,竟比原计划提前了大半天,日落前就找到了小屋遗址。 然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小屋前的空地上,竟然升起了篝火,两个人影正坐在那里。 正是裴烬野和时屿。 时屿看到林橙,笑的明媚,几步冲过来,一把勾住林橙的脖子,弓着腰亲昵地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揉着她的头发。 “唔~辰子,可算见到你了。” 林橙挣扎了一下才从时屿的胳膊里钻出来,惊讶地问。 “你们俩怎么这么快?比我们还先到这儿?” 按照进度,他们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时屿脸上顿时露出一点懊恼的表情。 “我们啊?我们打了信号弹!” “信号弹?”林橙更惊讶了。 “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 “哎呀,不是不是!”时屿连忙摆手,嘟囔道。 “就是我和烬野哥打了个赌,好奇节目组发的信号弹,到底是红色的还是橘色的嘛,然后一个没忍住,就打了看看呗。” 他这个理由让林橙哭笑不得,但也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禁追问。 “那?结果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啊?” 一直黑着脸没说话的裴烬野,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冲时屿骂道。 “颜色?” “问他个屁,是他妈的电子的,按一下亮个灯,屁颜色都没有,浪费感情。”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电子信号弹!节目组太会玩了!】 【时屿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打信号弹就为了看颜色?】 【野哥:我他妈以为能上天结果就是个手电筒。】 【辰辰懵逼的表情好真实。】 【只有我注意到肆哥从看到时屿搂辰辰开始,眼神就冷了吗?】 林橙看着裴烬野一脸憋屈和时屿满脸“闯祸了但我不后悔”的表情,“哈哈”的笑出来。 连这一路的沉闷,也被冲淡了不少。 而站在她身后的江肆,目光从时屿刚才搂过林橙的手臂上扫过,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可时屿压根没感觉到,他凑到林橙耳边提议。 “辰子,走,我们一起去那边解决下生理问题。” 林橙只觉得荒谬,脸上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连连摆手。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时屿粲然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不去就不去,你脸红什么啊。” 他忽然前倾身体,朝林橙挑高一边眉头,笑容也多了一股坏。 “哦~是不是因为拍写真那次,粉丝说你天赋异…… 林橙则一把死死捂住了时屿的嘴。 “唔,唔唔!” 时屿看着林橙有些羞臊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笑开过了,他眨了眨眼,举起双手。 林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手。 第三十四章结束录制 林橙看着时屿溜走的背影,甩了甩手,方才时屿那尖尖的小虎牙碰到了她的指节,现在还能感受到那湿意。 天色不早,节目组送来了两个帐篷袋子。 江肆拿起一包便开始搭建,林橙抿了抿唇也上前帮忙。 另一边,裴烬野瞥了眼地上的帐篷,懒散的叼着根狗尾巴草,没动弹。 “哎,pd老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家是不是给这节目塞了点儿赞助来着?” 他语气带着点大少爷式的理所当然,却并不惹人厌,反而有种理直气壮的可爱。 pd哭笑不得,连忙应道。 “是是是,你歇着,我们来。” 说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帮裴烬野他们组搭帐篷。 【橙色风暴直播间】 【哈哈哈野哥:能靠家世绝不自己动手。】 【《论阔少的正确打开方式:优雅地偷懒》】 【PD:金主爸爸的少爷惹不起,赶紧伺候着!】 【野哥这理直气壮偷懒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对比肆哥自己动手的贤惠,画风截然不同。】 等时屿回来,帐篷还在搭,他走到林橙身边。 “小辰今晚咱俩一个帐篷呗?我睡觉可老实了,还能给你讲鬼故事!” 林橙下意识瞥了一眼江肆。 江肆依旧面无表情的干着手里的活儿,仿佛毫不在意。 可只有他清楚她的秘密。 林橙婉拒开口,“不好意思啊时屿,我还是跟队长一个帐篷就好,习惯了。” 一旁的裴烬野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好像知道林橙会拒绝一样。 裴烬野:我才是小娘炮唯一不会拒绝的男银! 而一直干活的江肆,紧握帐篷架子的手指缓慢松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江肆快速的搭建完,率先钻进了帐篷里。 可迟迟不见林橙进来。 帐篷外。 传来林橙和时屿的聊天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两人的笑声。 听着她对别人笑,那笑声明明很温暖,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心尖上。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样想着,却将耳朵灵敏度往上提了提。 就听见另一个帐篷里传来了裴烬野不耐烦的呵斥。 “时屿闭嘴,老子困死了,再吵就打你.”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过几秒,帐篷被掀开一条缝,一丝凉气钻了进来。 林橙像只小猫,蹑手蹑脚地爬了进来,生怕踩到或碰到他。 帐篷里再次萦绕着着那股甜香后。 某些人,心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酸涩感,才慢慢消去。 ——— 时间也终于划到了最后一天。 荒野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 林橙和江肆一前一后从帐篷里走出来。 沈清让和晏辞,晦暗不明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两人身上。 林橙则看着热闹的营地有些发愣,别的组的成员不知何时都已到达,一时之间有些热闹。 【橙色风暴直播间】 【全员汇合,大型面基现场!】 【从同一个帐篷里出来的嘿嘿嘿……】 人到齐后,导演组终于宣布。 “恭喜各位!历时七天的《荒野》——到此,正式结束了!” 【橙色风暴直播间】 【结束了!我的快乐没有了!】 【呜呜呜舍不得橙色风暴,肆哥和辰辰的互动我能磕一百年!】 【求第二季原班人马!】 接着,总导演拿过了喇叭。 “对于幸存者林辰的奖励是,国际顶级奢侈品牌Aether授予其大华区品牌代言人身份!” “哇,Aether!”时屿非常捧场的兴奋着。 一旁的裴烬野闻言,挑了挑眉。 “Aether啊,我是他们家的全球代言人。” 语气是惯有的拽,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恶意。 “这个节目影响力确实大,能拿到这个代言,起点很高了。” 虽然跟我比还差了一点。 【橙色风暴直播间】 【辰辰宝贝太棒了,从今天起就是Aether代言人了!高级!】 【野哥:我是全球代言人,哈哈哈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 【节目组太会选了,这几个嘉宾每个都很有看点!】 最后节目组将荒野生存奖杯颁给了坚持到最后的橙色组。 二人过奖杯,鞠躬道谢。 “谢谢节目组,谢谢大家”。 【肆哥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辰辰乖死了。】 【恭喜橙色风暴!实至名归!】 【就这么结束了,我的下饭综艺没了呜呜呜……】 【已经开始怀念他们在荒野里的日子了。】 流程走完,在一片恭喜和告别声中,节目录制正式收官。 回城的大巴上,林橙打开关机一周的手机,瞬间被涌入的消息卡得差点死机。 她打开微信,置顶的宇宙第一帅比林辰后缀99+。 “妹,你火了!” “你快去看看热搜!” “Damn!不行你做偶像吧,我只会让人作呕。” “但凡我有点本事,也不会一点本事都没有,我是个笨哥哥,55~” “…….” 随后林橙赶紧点开热搜榜。 荒野求生 林辰# 丛林王子 林辰# Aether代言人 林辰# 橙色风暴 兄弟情# 谢执 意难平# 再见荒野# 她看着屏幕,有点发懵,这节目的关注度远超她想象。 正当她看着手机出神时,旁边的座位向下一陷。 林橙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柔潋滟的眼眸。 “清让哥。” “怎么样,累不累,一切……都还顺利?” 林橙摆了摆手,立马道:“不累,还蛮顺利的。” “那就好。”沈清让微笑道。 许是沈清让一次次的关照,林橙渐渐放下了戒备,她的目光第一次仔细的落在他的脸上。 不得不说沈清让这张脸实在是太精致俊美了,鼻梁高挺,嘴唇长得不薄不厚,就连下颌角的线条都是完美的。 仔细看,沈清让的五官其实是锐利而张扬的,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遮挡住了那双过于多情的眼眸,细软的浅色短发给他带来了几分亲和与温柔。 诶? 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了?”沈清让的手在颜石的眼前晃了晃,林橙这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 林橙把那荒谬的熟悉感压下去,对面的人无论是从名字和吨位,都和记忆里的人偏差太大。 第三十五章国王游戏 江肆上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和谐的画面。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后排,在谢执旁边空位坐了下来,眸色深沉的落在前方。 谢执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顺着江肆的目光,眯眼细看。 “哟,小老鼠没跟你坐啊?怪不得跑我这儿来了。” 江肆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口,语气淡漠。 “随便他。” 他确实觉得林橙这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这不正是他之前想要的远离吗?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憋闷? 谢执低笑一声,“啧,不过话说回来,大家最近好像都跟这小家伙走得挺近嘛。” 江肆眉头微蹙:“大家?谁?” “你,晏辞,”谢执顿了顿。 “还有…清让。” 江肆直接将最上面的拉链,拉到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含笑的男人。 “是么,我倒觉得你对林辰也很关注。” 闻言,谢执的笑容微不可闻的僵了一下。 ——— 大巴车直接将众人送回了经纪公司。 纪寒州看起来心情不错,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裁剪合度的西裤包裹着长腿,手撑在桌子上,腕骨上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次《荒野》非常成功,远超预期。” 他打量着林橙。 林辰是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无论是从热度还是他的表现来说,都远超预期。 而且纪寒州还发现林辰很适合麦麸。 无论林橙和谁搭配,都有意想不到的cp感,属于男女通吃。 林橙被纪寒州那打量商品的眼神看得心悸,好在纪寒州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开口。 “接下来你们的通告会非常满,明天给你们一天时间休整,记住,只有一天。” 裴烬野翘起嘴角,“老纪,通告排满可以,别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啊,得加钱。” 纪寒州没理他,目光转向晏辞。 “晏辞,新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晏辞抬眸,“还需要一天。” 纪寒州点点头,没再多问。 “对了,今晚给你们在POP Club包了场,算是庆功。” “玩可以,别太疯,” “明天早上,我不想在娱乐版块看见你们任何人的名字,去吧。” “哇,POP Club!”时屿第一个捧场。 “小辰一起去,庆祝你拿下Aether代言。” 裴烬野则哼笑一声。 “行啊老纪,总算干了件有良心的资本家该干的事。” 可林橙现在只想回归床的怀抱,她试图婉拒:“时屿,我有点累,想先回……” “回什么家呀~”时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死死抱住她的胳膊。 “庆功宴怎么能缺席,走,放松一下。” 林橙拗不过时屿的热情,无奈地被拖着往外走。 原本不打算参与的沈清让,在看到她被时屿挟持后,微微蹙眉,也迈步跟了上去。 POP Club。 包厢里光线迷离。 时屿和裴烬野早已融入气氛中,而晏辞独自陷在角落的沙发里,指尖闲闲搭着酒杯,神情疏淡。 沈清让将一杯果汁递给林橙,她接过来小口地喝着。 不远处的阴影里,江肆面前已摆了两只空杯,谢执晃到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光喝酒多没意思。” “来玩点游戏吧。”他提高音量,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国王游戏,玩不玩?” 时屿第一个响应。 “玩,国王游戏,刺激!” 沈清让微微蹙眉,轻拍林橙肩膀低声说:“不想玩不用勉强。” 林橙确实想拒绝,但看着时屿兴奋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都行。” 谢执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既然都没问题,那就开始。” “规矩简单,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命令任意两个号码做件事儿,别太过火就成,实在做不来的,自罚一杯也行。” 他洗了洗牌,铺在茶几上。 “抽吧。” 第一轮,时屿抽中国王牌。 “I ''m the king!” “3号抱着5号做五个深蹲!” 林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不是她。 裴烬野“啧”了一声,懒洋洋地站起来,对晏辞张开手。 “辞哥,配合下?” 晏辞没什么表情地起身。 两人身体刚碰上,就又默契的回到桌边,一人喝了一杯。 第二轮林橙的运气就来了。 “我是国王。” 她能感觉所有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林橙抿了抿嘴唇,选了个还算简单的指令。 “1号和9号” “对视十秒钟?” 江肆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牌翻了过来1。 而另一边,谢执轻轻“嘶~”了一声,亮出了9。 两人没等计数,默契地同时伸手,各自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喂,怎么又喝酒啊!”时屿不满地叫起来。 “不行不行,换规则,下次必须做。” 第三轮开始。 国王牌被谢执抽到,他指尖夹着那张红桃K,慢悠悠地扫过全场。 “3号,和4号,” “拥抱十秒。” 林橙低头,绝望地看着自己手里的3。 而沈清让微微一怔,亮出了4。 阴影里,江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又倒满一杯酒,仰头灌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时屿起哄,“哇哦,这个好。” 众目睽睽之下,沈清让站起身,朝林橙张开手臂,安抚开口:“没关系,游戏而已。” 林橙硬着头皮站起来,脸颊绯红,僵硬地被沈清让轻拥住。 沈清让微微一怔。 她的腰真的很细,比看着的还要细。 仿佛他一个掌心就能完全盖住。 她的腰也好软,软的他掌心都在发柔。 他强迫自己不去收拢了指尖,往后撤了撤,改成虚虚环着。 林橙全身僵硬,鼻尖萦绕着沈清让身上好闻的淡香,这十秒钟,漫长无比。 当时屿数到“10”的时候,沈清让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 怀抱一空,林橙立刻后退一步。 “你们先玩,我去下洗手间。” 沈清让看着她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去眼底的情绪,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纤细柔软触感。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 另一边沙发里,晏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陷进柔软的沙发面料,抓了一把虚空。 包厢里诡异的安静。 “咔哒” 第三十六章很香 很软 江肆将空酒杯放在桌上后站起身,也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沈清让也明显想跟上去,却被裴烬野伸手拦了一下。 “清让哥,游戏还没完呢,走了多没意思。” 时屿也意犹未尽道。 “请让哥,再来一轮嘛~” 被两人一拦,脚步顿住,再看向门口时,林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他微微蹙眉,无奈地坐回原位,有些心不在焉。 —— 林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埋着头就进了男厕。 一抬头,就看到几个服务生站在小便池那…… 就在她惊愕的刹那。 一只大手从身后覆上了她的眼睛,接着就被拥入怀里。 是江肆。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记住了她身上的气息。 江肆带着她退出了男洗手间,手却依然覆在她的眼睛上。 少女的睫毛抚的他心尖发痒。 很香。 也好软。 一定也好甜。 江肆的视线,不由得往她的唇上停留。 “队长?” 林橙那软糯的声音让他一下子清醒,他觉得他一定是喝多了。 刚才他想…… 他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光线重新涌入,林橙适应了一下,然后抬眸,对上了江肆低垂的视线。 “队长,你怎么出来了?” 江肆偏过头,声音有些暗哑。 “透气。” “隔壁是女厕。” “嗯……”林橙声如蚊蚋。 江肆继续淡淡开口:“进去吧,我帮你看着。” 林橙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队长果然还是外冷内热的。 “谢谢队长。” 完事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包厢。 林橙也安静地坐回在角落。 等结束众人回到别墅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橙累得几乎散架,沾到床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居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起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下楼觅食。 发现客厅里只有沈清让和裴烬野。 “醒了?”沈清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着开口。 “厨房有温着的粥和小菜。” “谢谢清让哥。”林橙道谢后去厨房盛了碗粥,坐在餐桌上吃着。 忽然林橙向沈请让开口询问。 “清让哥,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知道哪里的商场东西比较全吗?” 林橙想趁着今天休息,去给时屿挑个礼物,就当还他送睡衣的人情。 可旁边打游戏的裴烬野耳朵却动了动。 嘴角难以抑制的向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眼神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瞟向林橙。 买东西? 呵,小娘炮肯定是给我买礼物。 沈清让道,“正好我今天没事,陪你一起去吧。” 林橙正要道谢,裴烬野已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站起来。 “啧,既然你俩都要去,那少爷我也跟着去看看吧,免得你们挑东西没眼光。” 他得亲自去把关,万一小娘炮审美不行,买的东西配不上他的格调怎么办? 闻言,沈清让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 林橙有点懵,但也不好拒绝。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三人全副武装,下了车库。 裴烬野走到了一辆极其骚包的亮蓝色阿斯顿马丁跑车边。 “上车。” 林橙和沈清让默默坐了进去。 一路疾驰,来到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裴烬野双手插兜,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各家店铺,心里已经开始筛选。 袖扣?太普通。 领带?不够特别。 限量版球鞋? 嗯…这个可以考虑…… 沈清让跟在林橙身侧,偶尔在她目光停留时,低声介绍一两句品牌的背景或风格。 两个人完全没察觉到裴烬野丰富的内心戏。 林橙逛了一会儿,最终在一家潮流设计店门口停下。 “我进去看看。” 裴烬野和沈清让也跟了进去。 裴烬野一看这店的风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小娘炮的品味果然有待提高! 他刚想指导,就见林橙拿起了一个限量版的动漫手办端详起来。 裴烬野:“……” 这玩意儿跟他狂拽酷炫的形象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忍不住凑过去,看似无意地拿起旁边一对设计简约的袖扣,在手里把玩着。 “其实我觉得,成熟男士可能更适合低调有质感的配饰……” 林橙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动漫手办。 “可是时屿好像更喜欢这种活泼一点的……” 裴烬野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 一旁的沈清让像随意闲聊般开口。 “怎么,突然想起给时屿买礼物了?” “那个,之前时屿送了我些东西,我一直想还个人情。” 她坦诚回答。 原来是还人情。 沈清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特殊的赠予,只是礼节性的回礼。 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还是不爽。 而裴烬野脸色依旧不好看,时屿居然还送过他东西?这小娘炮还记着要还礼? 那他裴烬野呢? 凭什么没有礼物? 就因为他没有送吗? 哼,他有些傲娇的一头埋进橱窗里。 就在这时,沈清让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小辰,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的店,有一个小时喜欢的手办,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一会儿可能就被人买走了。” “真的吗?”林橙眼睛一亮。 “那我赶紧去看看。” “嗯,快去看看吧,就是那个Fanart。” 沈请让看着林橙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来到柜台,对店员说。 “账单给我吧,我来结。” 结完后,沈清让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对店员开口。 “另外,麻烦一下,如果一会儿刚才那位少年回来结账,请告诉他,他是本店今天的第100位幸运顾客,这份礼物免单。” 说完,指尖推过去几张小费。 店员迅速接过,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沈清让这才直起身,嘴角勾起,这样一来,这份礼物就变成他沈清让送的。 没过一会儿,林橙失望的回来。 “清让哥,那家店说那个手办昨天就售罄了。”她叹了口气,然后想起正事。 “啊,我先去把时屿礼物钱付了。” 她走到柜台前,刚要开口,店员已经按照沈清让的交代的说了一遍。 “啊?免单?”林橙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我运气这么好?” 沈清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有些宠溺的开口。 “看来今天是小辰的幸运日。” 第三十七章冰淇凌红茶 林橙开心的抱着那份礼物走出店门。 沈清让瞥了一眼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背影,拍了拍裴烬野的肩膀。 “走了,烬野,难道你想留在这里当模特?” 裴烬野没好气地甩开沈清让的手,黑着脸。 模特?很好,很应景。 除了灯以外 我还能看见什么? 除了光以外 我还能要求什么? 除了自己以外 还能倚赖哪一个? 林橙看着裴烬野气冲冲的背影,有些茫然,“烬野哥他怎么了?” 沈清让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可能店里空调开得不够足,他有点热。” 三人没走几步,经过了一家知名的奶茶店,二点点。 林橙不由多看了两眼。 沈清让看着她这幅可爱模样,心尖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 “要买杯喝的吗?我不喝,你们买就好。” 裴烬野冷冷瞥了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表达了对这种“平民饮料”的不屑。 最终,林橙只捧着一杯奶茶回来了,杯子上还凝结着水珠,看着就很解渴。 她插上吸管,满足地喝了一小口。 三人坐一前一后的坐上电梯。 下到五楼时,走进来三位精致贵气的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目光扫过电梯里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的裴烬野时,眼睛一亮,带着惊喜询问道。 “烬野哥哥?是你吗?” 裴烬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还算客气。 “您哪位?” 女孩娇嗔道:“我是昭昭啊,前段时间还去你家做客了呢,裴叔叔挺喜欢我的呢,你怎么就忘了?” 裴烬野没什么语气的“哦”了一声,眼睛盯着电梯数字,带着些不耐。 女孩见他冷淡,又忍不住娇声问到,“烬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裴烬野依旧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 “渴。” 女孩闻言,兴奋殷勤地把手中的奶茶朝裴烬野递了过去。 “喝我的吧,还是满的。” 裴烬野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他看都没看那杯奶茶,反而一记眼刀,射向旁边正小口啜着奶茶的林橙。 小娘炮。 你的情敌正在施舍你的白月光,你居然无动于衷? 林橙被他盯的一激灵,这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下一秒,手中的奶茶就被裴烬野夺走了。 只见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嚣张痞帅的脸,带着点凶狠,一口叼住林橙刚用过的吸管。 喝了一大口! “不渴了。” 恰巧此时,电梯到达了负一层。 裴烬野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林橙呆呆的跟在后面,手中空空。 —19元 我的加波霸、椰奶冻、不额外加糖的冰淇淋红茶。 呜呜呜…… 回去的路,是沈请让开。 林橙和裴烬野坐在后座。 裴烬野喝的津津有味儿,还不忘点评道。 “啧,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下回记得要三分糖,我喜欢甜一点的。” 林橙简直无语到极点。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冲着他。 沈清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突然,他一记急刹。 “咳!咳咳咳~!” 后座就响起一阵咳嗽声。 裴烬野正享受着一颗Q弹的波霸,被这一下弄的卡在嗓子里,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整张帅脸憋得通红。 “不好意思。”沈清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裴烬野。 “咳咳……你……你他妈……” 裴烬野弯着腰,感觉那颗珍珠都快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林橙也顺势帮他拍着后背,却带着十足的力道。 “烬野哥,你没事吧?我帮你拍拍顺顺。” “嗷~咳,林辰你轻点!” 裴烬野被她拍后背火辣辣地疼,“你是工地扛水泥的嘛?” 林橙忍不住坏笑,“不好意思。” 裴烬野:“……” 前面的沈清让,紧抿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勾起愉悦的弧度。 三人回到别墅。 刚进去,林橙就看见江肆靠在沙发上,电视正放着《荒野》回放。 而画面刚好是她脚下一滑,江肆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那一幕。 林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声打招呼。 “队长。” 江肆黑蓝色的碎发随着偏头的姿势,轻扫过眉眼,淡淡的扫过三人,被发丝隐藏住的眉头轻拧了一下。 “嗯。”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喂肆哥,别关啊。” 裴烬野不满发声。 两下三窜到沙发后,单手一撑沙发靠背,翻身坐了进去。 “我还没看呢,一起来看看,少爷我是不是帅飞天际了。” 电视被重新打开。 于是,四个心思各异的人,看到了窗外天色渐暗。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 时屿活力四射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回来啦!饿死啦!” 他走进客厅,扫了一眼,就被林橙脚边那个熟悉的Logo袋子吸引了。 “哇,小辰。” “这是啥?这logo是我最爱的那个手办牌子,你买的吗?” 林橙本想晚上悄悄给他的,但她此刻只能顺势拿起脚边的袋子,递过去。 “时屿这个是给你的,谢谢你之前送我的……” 时屿根本不给她讲话的机会,只觉得一股薄荷香气袭来。 “啊!” 林橙直接被时屿半搂半抱的扑倒在身后沙发上。 时屿睫毛比一般女孩子还要长一些,此刻那浓密的睫毛就在林橙的脸颊上扫着。 高挺的鼻梁在她脖子上喷洒出气息。 “小辰,你真好。” “唔~最喜欢你了!” 他浅栗色的发丝像撒娇般,细细软软的在她脸颊蹭着。 几乎同时沙发坐着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站起。 江肆动作最快,长腿一跨,伸手揪住时屿的后衣领,像拎小狗崽般,将他从林橙身上提溜了起来。 “起来。”声音又冷又硬。 时屿被拎得双脚差点离地,“诶?肆哥?干嘛呀?” 江肆没理他,目光转向还瘫在沙发里有些发懵头发有些凌乱的林橙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事?” 林橙慌忙摇头,赶忙坐起身。 沈清让也早已走到旁边,附身开口。 “小辰,有撞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他弯腰,将那个掉落在沙发边的礼品捡了起来,直接塞进时屿怀里。 “时屿,你的礼物,去那边拆吧。” 第三十八章《Orange》 时屿像是没有感受到二人的低气压,坐在地毯上三两下拆开包装。 拿起来就“吧唧”亲了一口。 “小辰我太喜欢了,谢谢,唔……你最好啦!” 说着,他放下手办,就要起身再次扑向林橙。 林橙下意识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次,没等江肆或沈清让动作,站在一旁的裴烬野先出手了。 他伸手勾住了时屿的卫衣帽子,用力往后一带,不耐烦的开口。 “给我老实待着,抱什么抱,马上吃饭了。” — 几个人吃完饭,其他人依旧没有回来。 沈请让提醒几人,“明天要开始排练新歌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知道啦,清让哥。” 时屿嘴上应着,人已经抱着手办跑没影了。 裴烬野和江肆也各自回了房间。 夜晚。 困意袭来,林橙懒洋洋的在床上翻了身,将后背的束胸扣子解开了几颗,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她咂咂嘴,眼看就要坠入梦乡…… 等等,求豆麻袋。 有快递! 林橙一个激灵,差点忘了,她花了大价钱定制的新喉结今天应该到了,就放在一楼快递架上了。 这要是被谁不小心拿到或者问起来…… 深夜的别墅一楼静悄悄的。 她小心的翻找到了自己快递,转身就要溜回楼上。 别墅的门这时被推开,吹进微凉的夜风。 林橙下意识得把盒子放在身后。 谢执脸上带着点倦意,但那双桃花眼在看到林橙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扯唇笑了一下。 “买的什么好东西,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这么见不得人?”他的调子懒懒的,带着点戏谑。 他随口一说,却恰好戳到林橙的心事。 林橙低声道,“没什么。” 话音刚落,谢执逼近几步,坏心眼地就直接从她手中抢过去。 “还给我。” 林橙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就去抢。 谢执手腕一转,轻松避开了她白皙的手,同时将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他身高一米九三,手臂又长,盒子瞬间到了林橙垫脚也勾不到的高度。 “急什么?” 他低头看着炸毛的林橙,眉宇间带着恶劣的笑意。 “不会真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他一边说着,凌厉的视线已经扫向了快递盒上的字眼。 林橙也火上来了,抿唇蹦高去抢,两次下来脸都涨红了。 “谢执,你还给我!” “能拿到再说。” 林橙知道打不过谢执,心一横,抬脚就要往某处踹去。 谢执快速弓腰收腹,右手握住林橙纤细的脚腕,手中的触感纤细得不可思议,让他有片刻的愣神。 不等他反应,林橙凌厉的拳头就打了过来,谢执侧头躲避,再回过头时,林橙已经拉住他的衣领。 少年的脸在他面前骤然放大。 “咚!” 林橙的额头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他的脑袋上。 “嘶~”谢执顶了顶上颚,手中的快递也被林橙夺走。 “拿到了。”她揉了揉额头。 死男人真硬。 其实,谢执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抢林橙的东西,许是觉得他炸毛的样子很有趣? 谢执看着少年微红的眼尾,心麻麻痒痒的。 啧,有点想挨骂怎么回事儿? 林橙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抱着盒子就往楼上跑,在拐角处嘟囔了一句。 “傻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然而,谢执的耳朵偏偏就在此刻格外的灵敏。 谢执:嗯,舒服了。 骂的还是那么脏。 — 第二天一早,录音室。 晏辞到得最早,已经等在那里。 见人齐了,把打印好的词谱递过去。 “新歌《Orange》。” “Orange?” 林橙小声念了一遍。 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下名字。 旁边的江肆和沈清让在看到歌名的瞬间,眼神都细微地变了一下。 两人仔细看了看歌词,没发现什么问题,但字里行间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 林橙低头看分给自己的部分,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歌词讲的是一条毒蛇对兔子的某种危险渴望,而她的每句词,都紧紧跟在晏辞的唱段后面。 晏辞唱完蛇充满诱惑的要求,她就得接上天真或顺从的回应。 这哪里是合唱? 这不是给晏辞当捧哏的么。 林橙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逗哏的晏辞。 晏辞没看她,试了下琴键。 “我先过一遍。” 前奏响起,带着点诡谲的蓝调。 宴辞开口,嗓音低沉沙哑,把蛇那种危险的诱惑劲儿唱得十足。 他唱歌时微微眯着眼,偶尔抬眼,眼神像带着钩子。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晏辞很有魅力,像中世纪古堡里走出的吸血鬼,危险又迷人。 林橙听着,一时有点出神。 直到晏辞唱完,她才从歌声中回过神。 “合一遍。” “有问题么?”晏辞看了一眼众人开口。 裴烬野吹了个口哨:“没问题,这歌够味儿啊~” 晏辞弹完前奏,几个人依次进入。 轮到林橙了。 声音出来的瞬间,晏辞弹琴的手细微缓了半拍。 那清冽的少年音,干净,但尾巴上又勾着点糯糯的软,倒真像只被蛊惑的小兔子。 一遍过完后。 沈清让点点头:“整体不错。” 之后又细细磨合了几遍后,晏辞摘下耳机:“直接录。” 林橙戴耳机,深吸一口气。 随着伴奏,几人迅速进入状态。 录音棚外。 纪寒州不知何时来的。 站在录音师身后,隔着玻璃,目光落在了那个纤细身影上,偏头问录音师。 “他怎么样?” 录音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橙,推了推眼镜,带着丝赞许。 “纪总,林辰这孩子,音色辨识度很高,悟性也不错,刚才几句调整得很快。” 纪寒州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手指在台面敲了敲。 “今天之内,正式母带能出来吗?” “没问题。” “嗯。”纪寒州满意点头。 他的视线这次却越过了林橙,落在了谢执身上。 纪寒州的眼神深沉,带着一丝算计,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棚内,伴奏结束。 “OK,收工!” 林橙听到录音老师的话,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感觉后背微微出汗。 林橙:哥哥,你欠我的该拿什么还? 几人陆续走出录音室,看到等在外面的纪寒州并不意外。 裴烬野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老纪。” 纪寒州点点头,“效率不错。” “《Orange》的MV,我打算找个女主角。” 纪寒州不顾众人形色各异的目光,看向晏辞,“荒野时你和谢薇的呼声很高,你觉得她怎么样?” 第三十九章吻戏示范 晏辞声音冷淡:“她不合适。” 纪寒州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谢执:“谢执,你和谢薇熟,你觉得呢?” 谢执挑眉。 瞬间就明白了纪寒州打的什么算盘,想借着节目余热,拉谢薇来友情出演,省一笔女主角的片酬,还能炒一波CP热度。 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他倒也干脆,直接掏出手机打了谢薇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哟,谢大少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干嘛?” 谢执懒洋洋地开口:“纪总想找你给我们新歌拍MV,女主角。” “跟晏辞搭,有兴趣没?” “……” “哈哈哈跟晏辞?他那张冰山脸,拍出来能看吗?” “不过要是换个人嘛……” 但她顿了顿,带着调侃。 “我看小辰就挺好,比较熟,配合起来不尴尬,正好我明天半天有空,免费帮忙,但你欠我顿饭谢执。” 谢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 纪寒州听完,迅速权衡。 Free+谢薇林辰cp热度也不错。 “行。” 整个团队连夜奋战,构思脚本剧情等。 林橙也自然在其中,跟着熬了大半夜,眼睛通红,困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拍摄基地化妆间。 化妆师正给林橙脸上画上符合角色的蛇纹。 纪寒州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看到林橙违和的妆面,眉头立刻皱紧:“卸掉。” “他,换成兔子妆。” “谢薇,你来做蛇。” 化妆师和众人都愣了一下。 “林辰气质与蛇太违和,谢薇气场强,演蛇有说服力,危险姐姐和纯净弟弟,反差更大,有卖点就这么定。” 于是,造型立刻对调。 “其他人呢?” “其他成员在B棚拍支线剧情,大致设定是,林辰和谢薇是核心蛇与兔。” “其他团员按蛇兔两个阵营拍摄支线。” 纪寒州闻言去了B棚看看进度。 A棚的拍摄原本很顺利,谢薇和林辰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没想到最后卡在了一场吻戏上。 剧情要求蛇对兔子展现出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近乎掠夺的吻。 可谢薇本身没什么恋爱经验,面对一直当弟弟看的林橙,实在难以进入状态。 试了几次,不是角度别扭,就是情绪不对。 两人一对上眼神就忍不住笑场。 “卡!” 导演第N次喊停,有点头疼地走出来。 “场子里,来个会吻戏的,指导一下。” 晏辞刚结束自己在B棚的最后一个镜头,走过来时,正好听见导演那句无奈的喊话。 他穿过片场,停在了林橙面前,将她的身躯完完全全笼罩住。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晏辞会主动站出来指导吻戏。 林橙仰头看他,熬夜泛红的眼睛里带着茫然,鼻尖沁着细汗,头顶的白色兔耳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轻轻抖了抖。 “看着我。” 晏辞的声音低沉磁性。 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掠夺感,林橙觉得此刻的晏辞真的像一只毒蛇,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晏辞却他行动极快,伸手一勾,就把她给拉了回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的更近,近到她眼睫毛的轻颤都看的清清楚楚。 林橙感觉他的掌心,从她胳膊挪到了她的后脖颈位置。 他掌心的虎口位置就扣在那,压制着她的退路,大拇指指腹在轻轻的蹭着她脖子处的娇嫩肌肤,抚的她发痒。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扣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彻底的往怀里按去,让她整个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缠绕。 林橙这股男性气息包裹的有些无所适从。 或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晏辞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上。 “借位。” “闭眼。”别怕。 林橙慌乱地闭上眼睛了。 反正只是借位,眼不见为净。 她努力说服自己,却无法忽略紧贴着她的体温。 晏辞随后握住了她蜷缩在身侧的手,缓缓贴向他的胸口处。 好快啊。 林橙被他的心跳频惊了一下。 她掀开一点眼皮偷瞄,却正好撞进晏辞哪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林橙吓得立刻闭眼,耳朵爆红。 晏辞似乎低不可闻地轻笑了一下,结束了这个“吻”。 温存着用鼻尖蹭过她的下颌线,看着她的耳尖被自己惹到红透,轻嗅了一下,接着放开对她的钳制,后退了一步。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林橙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抬眸望向他。 她眼神湿漉漉简直让晏辞想疯, 怎么办。 她比想象中的还要软。 比想象中的还要甜,还要让人爱不释手。 他努力克制下才挪开了视线,看向谢薇。 “会了么。”他嗓音低沉,磁性感十足。 “哇哦,会啦!”谢薇爱心眼凑过来。 “太带感了,我宣布我正式入伙你们这对了!” 有了晏辞的示范,谢薇很快找到了状态,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不少。 这时,B组的人也陆续收工过来。 裴烬野看到谢薇有模有样的表演,撞了下谢执的肩膀调侃。 “老谢,你妹挺会啊。” 一个工作人员接话,“哪呀,是晏老师刚才亲自示范的教的。” 沈清让闻言,镜后的眸中充满冰寒,看向晏辞,语气却无波澜。 “没想到你这么热心。” 晏辞也不着急回他,拧开水瓶,仰头灌了半瓶,却也压不下心底那燥热。 “还行。” 沈请让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眼镜,遮住冰寒,看着林橙和谢薇朝这边走来,裤袋里拳头捏紧又松开。 又恢复了那温润端方的样子,迎了几步。 “怎么样小辰?累不累?” 林橙看着沈请让,揉了揉还有些发烫的耳垂。 “还好,就是有点困。” 他不着痕迹的扫过那泛红的耳垂。 “别着急,快收工了。” 没过几分钟,江肆从B棚出来。 导演看人齐了招呼着,“来来来,大家来看一下这一版的粗剪效果。” 众人围到屏幕前。 纪寒州双手抱臂站在最后面,看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嗯,不错,就要这种感觉。” “林辰?” 第四十章一间房 林橙冷不丁的被纪寒州点名有些发怵,以为是自己哪里演的不够好,声音不自觉有点打蔫。 “怎么了寒州哥?” 纪寒州侵略性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演的不错。” 林橙还没等松口气,就听男人又道,“谢执明天要赶个剧组,本来按计划,是把你和其他队员扔到S城拍个支线广告……” 接着,他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轻啧。 “现在想想,有点屈才了。” 这话一出,不仅林橙愣住了,周围几个人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纪寒州的心思,向来难猜。 “明天,你跟谢执一起,打包进组,今晚出发。” 纪寒州没给众人反应时间,直接订下。 “去锻炼一下,好了,就这样。” “江肆。” 纪寒州又点了一个名字。 被点名的江肆似乎还沉浸在思绪里,一时没回应。 “江肆?” 江肆猛地回神:“嗯” “团里第二首歌的舞蹈,你和编舞老师一起把舞编出来。” “等你们这几个零散行程都结束后,集中练习准备舞台。” 纪寒州走后,林橙还有点没消化完这突来的变动,看上去有点蔫蔫的。 谢薇见状,笑着上前。 “行了小辰,别愁眉苦脸的,跟我哥进组是好事儿,能学到真东西,放心,他罩你。” 林橙还没来得及道谢,手腕就被谢执拉住。 “走,两点半的飞机,还要回去收拾行李。” 林橙被拉的一个踉跄。 匆忙地回头,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就被谢执带出了门,消失在门口。 裴烬野咂咂嘴,晃到沈清让身边。 “看老纪这架势,是要捧林辰啊?” 沈清让冷冷开口:“不确定。” 裴烬野挑眉,跟上沈清让往外走的脚步:“什么意思?” “打包就代表,表现好就留下,表现不好就会被退货。” “靠,无商不奸。” 裴烬野明白沈清让的意思,纪寒州这是在用最小的成本,做一场投资。 而林橙是那件被投石问路的货物。 — 另一边。 林橙飞机换汽车,一路颠簸。 最终停在荒芜偏僻的却又规模庞大的古城基地。 “别愣着了,小老鼠。” 谢执把自己的行李箱扔给助理,却把林橙的箱子拎在手里。 “明早带你去见导演,老纪那边应该打过招呼了。” 林橙跟上谢执的步伐,一遍打量着。 拍摄基地是宋代建筑为主,红墙绿瓦,偶尔能见到工作人员赶工路过。 十分钟后,助理带着二人来到住宿楼,三楼。 “谢老师,住宿区是老房子翻修的,基地也是刚建起来,水电基建方面可能不是特别完善,需要统一去公共浴池。” “那个……。” 谢执看着助理欲言又止的模样,凝眉道。 “有事直说。” “林辰老师是新人,来得也晚,单间已经安排完了所以……”助理硬着头皮。 “安排的是混寝。” 林橙暗自叫苦,却故作轻松地问。 “没事儿,几人间啊?” 她心里想的是四人间、六人间挤挤也能忍。 “六人间。” “哦,还好,没关系,人多热闹。” 她试图安慰自己。 “……通铺。” 林橙想象一下,和五个陌生男性挤在一个大炕上…… 暴露值*5 臭脚*10 怪不得生活这么痛苦原来生命的缩写是sm。 谢执在旁,正在欣赏她有趣多变的表情。 少年却突然看向他。 “谢执哥。” “我能跟你挤一间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柔软,像是羽毛一样挠着痒痒,可谢执却不为所动,他可是知道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年爪子有多利。 林橙见他迟迟不回应,心下有些发慌。 毕竟和一只讨厌的臭狐狸住,远比和五只豺狼虎豹住要好得多。 她继续争取。 “我睡地下就行,绝对不打扰你,真的!” 谢执看她这副眼巴巴的样子,不仅不想可怜她。 反而更想弄哭她。 谢执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呵,跟我挤?” “你胆子不小。”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橙看着谢执挺拔的背影,果然还是不行啊。 她认命地,转身打算跟着助理去死亡大通铺。 前面的谢执却停下脚步,抬起那个还在他手中林橙的箱子,晃了晃。 “行李不要了?”他的声音不耐。 “啊?”林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跟上。” 林橙惊喜的微张着小嘴,眉宇狡黠,雀跃的应了一声。 “来啦!来啦!” 谢执听着后面轻快的脚步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麻烦精。 谢执的房间还算宽敞,居然还是个标间,他随手把行李扔到角落,指着右边的单人床。 “你睡这个。” 林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活爹,现在你让我睡床底下我都愿意。 她开始低头收拾行李,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转头,就见谢执裸着上身,蜜色腹肌和胸肌的线条全都露出来了,视觉冲击拉满,那件黑色的T恤也被他随手搭在肩头。 “我去洗澡。” 谢执侧头看她。 “一起么?” 林橙耳根一热,佯装忙碌,“不用了执哥,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你先去吧。” 谢执似乎轻嗤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等他冲完澡回来时,发现房间里只开了他那侧的小夜灯。 林橙已经睡着了,在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只露出一撮黑发和一小截小腿在外面,在房间内格外晃眼。 谢执视线在那截小腿上停留了几秒。 这小子的皮肤,怎么好像比女孩子还…… 下意识想走近些看个仔细。 被他仍在床上的手机,却发出了嗡嗡震动。 伸手拿过手机,走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 “喂,寒州哥。” “到了?” “嗯。” “环境怎么样?” 纪寒州语气平常,却给人感觉有种莫名的目的性。 “还行,能住。” “林辰呢,状态如何?” 果然,重点来了。 谢执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个鼓包,小家伙睡得正沉。 “睡了,看起来还行。” “嗯,让他跟着你见见世面,是块料就磨出来。” “不是,趁早回来,别浪费资源。” 纪寒州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商人的冷漠。 谢执眼神微冷 “知道了。” “嗯。” —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别墅。 晏辞深陷在一场旖旎的梦里。 梦中。 他回到了Mv的片场。 林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他。 头顶处不合常理的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长耳,内里软肉是娇嫩的粉色,诱人触碰。 第四十一章毒蛇的梦 晏辞忍不住,想上前一步。 更接近那片柔软。 却听见地面发出了沙沙声,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变成了一条粗壮有力的黑色蛇尾。 梦中的林橙,看着晏辞的蛇尾,眼中尽是好奇。 她微微歪头,耳朵也倾斜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你还教我吗?” 晏辞不受控制的被吸引,靠近她。 当看到她耳朵细软绒毛和粉红的血管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下某种情绪。 可那蛇尾,却诚实的偷偷缠上了林橙的脚踝。 温热滑嫩的触感,从尾部的鳞片传来,刺激着他薄弱的神经。 可小兔子,哪里知道呢? “接吻,还教我吗?” 梦中的晏辞觉得自己像一个下流的信徒,白天的渴望被无限的放大。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触碰那看起来柔软无比的耳朵,和那带着涟漪的红唇。 他克制偏过头,银色的发丝扫过兔儿的软肉,留下一丝痒意。 林橙下意识抖了抖耳朵,软糯开口。 “唔,你再不讲话,我就去找小狼了。” 晏辞届时才发现,林橙的声线依旧清冽,但却是少女的声音。 “你,是女生?” “是啊。” 没等晏辞再开口,兔子却急了转身要走。 “算了,我去找小狼。” 晏辞尾巴快速向上盘绕,不让她离开,一点点回收力道,把她拉回去。 “小狼?” 林橙无辜坦诚的开口,“就是江肆啊。” 闻言,男人眸光冷了几分。 坏兔子。 晏辞猛的弯下腰,吻上了那张软唇。 好香,香的都让他沉迷无法自拔。 他感觉自己燥的要命。 扣上她的后脖颈,就将吻加深。 林橙脑袋往后仰,那双薄凉的手抚摸上了她的下颈,是渴望触碰,又带着稍稍的束缚。 另一手从后面绕到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兔耳。 那想象中的柔软在手中突然真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沙哑的闷哼出声。 蛇腹的软鳞这时,也贴着林橙的肌肤吸取着热量,顺着扣上了腰线。 分舌也在勾着林橙交缠。 蛇尾游离之际,在那挺翘的之处,感受到了一团毛绒柔腻的触感。 待他想换手去触碰时。 梦,戛然而止。 晏辞猛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梦境的迷离与未褪的渴望。 “操。”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 抬手覆住眼睛,试图驱散那的画面。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只安哥拉兔的玩偶,那冰凉的毛发跟梦中的柔软天差地别。 “砰!” 玩偶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他拿起手机,六点刚过,拨通了一记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 “怎么了小辞?” 感受到他的沉默,对面很快反问,“是病情严重了?” 晏辞感受着那还未平复的心跳,“不知道。” “那只兔子呢,还能缓解到你么?” 晏辞侧头瞥了一眼地下的那抹白。 “不。” “啊?所以你是有其他的…..” “最近遇到了一个人。”晏辞打断他,银发遮住眸子,自顾自的开口。 “靠近他时,就忍不住想触碰靠近,甚至想把他绑在身边。” “嗯…..”对面似乎有些犹豫。 晏辞收紧手机,“嗯是什么意思?” “男的女的?” 这次换晏辞沉默半刻,梦中的林橙是女生,可…… “男生。” 对面又陷入一震沉默后,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个,宴施知道你,我想想怎么说。” “直说。” “你哥,知道你是同性恋吗?小辞。” “……” “唉,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你对他现在产生的明显渴望,已经有些超过症状的范围,我是说,绑,嗯,华国不像三角洲,你别做出一些违法的行为,还是要收敛一点。” “所以,你是同性恋的事儿需要我替你保密吗?” 晏辞:“……” — 这边。 林橙早早就被谢执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路拽到了摄影棚。 棚里十分忙碌,工作人员络绎不绝来回穿梭。 谢执走到一个正在监视器前抽烟的中年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付。” 男人转过头,烟雾让他眯缝着眼,他叼着烟,声音含糊:“来了小执。” 眼神却不着痕迹的扫着他身旁的林橙。 “寒州电话里说的好苗子,就是他?” 谢执把林橙往前轻推了半步。 “对,怎么样老付,有没有合适的角色,让他试试镜?” 付山吸了口烟,没立刻回答。 他承认眼前这少年长得是真好,但一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演技? 可,纪寒州的面子不能不给。 付山轻撇了下嘴角,“重要的角色早就定完了。” “演个太监吧。” “那他的台本,我带她去台词老师那领?” “看什么台本,他又没有台词。” 谢执眉头彻底拧起来,“老付,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不近人情。” 付山也不生气,踩灭烟头,无所谓的冲二人摆了摆手。 “呵,快去化妆吧,第一场有你的戏份小执。” 谢执不理会他,一把拽住林橙往化妆间走,戏谑开口 “怎么办,小老鼠,你好像要被退货了呢? 退货? 好耶! 林橙才不想给自己这么多压力呢,只想老老实实的过完两个月。 谢执把她送到群演化妆间,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化妆间内,混乱嘈杂,到处都是散落的戏服,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只林橙从门口走进去的这一小段路,就不下踩了五个人的脚。 “哪个角色?”离她最近的一个化妆师开口。 “太监。” “最里面,找红姐。” 林橙挤到最里面坐下,主动把桌上的发箍带上。 红姐一直在调着粉底的颜色,一抬头从镜子看到林橙,诶了一声。 “林辰?是不是?” 林橙乖巧点头,喊了一声“红姐好。” “哎呀,我看过你的综艺,那箭射的太帅了。” 林橙客气了几句后,红姐也不再废话,快速的给她化好妆容,戴上假发。 “好了,去那边换衣服就行。” 林橙都没来得及照镜子,就被红姐干脆利落的从椅子上薅起来。 “下一个,太监,来。” “……” 第四十二章小太监 林橙换上了一套深蓝色太监服,戴上了红色穗子的尖顶帽,刚系好腰带,化妆间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被扩音器放大的女声焦急地喊道:“所有太监集合,快点。” 刹那间,二十多个太监从各个角落涌到闷热嘈杂的过道,林橙在人群中,差点被踩掉鞋。 “行了,都跟我来。” 女场务似乎身上还压着一堆事儿,语速也特别快,出了化妆间就火急火燎的交代。 “一会儿拍的是御花园的戏,你们没台词,都给我低头,老实站着!” 一行人分别上几辆那种观光电动车,朝着基地深处驶去。 穿过杂乱的摄影棚区,宽阔的外景场地映入眼帘,每种类型的外景场都像一个小公园,彼此之间又互为背景,相得益彰。 女场务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来到最大的那个园林,也就是“御花园”。 园内,一众工作人员正在各司其责忙碌,场地也铺满各种机器,演员们正坐在遮阳伞下休息或对词,而付导正面色严肃的坐在机器后。 女常务小跑过去,“付导,太监们都到了。” 付山闻言,随意瞥了一眼。 一眼就看见了,扎在人群中却更显的长相过分出众的林橙。 付山不得不承认,纪寒州送的新瓜蛋子,外形条件确实优越得有点过分。 “老张,你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分配好站位,别挡机位。” “好的付导。”张副导应声。 林橙被安排在了月亮门附近的一个角落,躬身低头。 摄影师调整机位,灯光等,万事俱备。 林橙低头,等了有十多分钟,主演们才姗姗进场。 她好奇的想抬头看一眼,却听见其他太监因为抬头而被呵斥,只得把脑袋垂得更低。 演员们各自站好位置后,导演喊了声:“好,第一场,A。” 紧接着就是场记板咔地一声。 林橙垂着头,后方传来脚步声。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金黄色云纹织锦靴,顺着脚踝包进一截男人修长的小腿,然后才无声无息地隐入了明黄色的锦袍下摆之中。 紧接着,是一抹娇媚的淡紫色裙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晌,前方花园中心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朕。” “很失望,璃妃。” 林橙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 是谢执的声音。 但这声音和她平时听到的散漫、戏谑完全不同,仅一句话,林橙就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朕,九重宫阙,与手足兄弟逐鹿龙椅,终胜,却不想,终是倒在一个情字上。”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明明很平稳,却能听出痛苦与挣扎。 如果不是理智告诉她这是在演戏,林橙几乎都要相信谢执真是一位多情的皇帝了。 璃妃女演员:“皇上,臣妾和燕王只是儿时好友罢了,并无私情,请皇上明鉴。” 谢执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的压迫感,“哦?是么……” “若有一日,朕的皇弟,不慎离世,璃妃可会为他流泪?” “皇上!臣妾求您别做傻事……” 一声轻笑传来,带着疲惫和自嘲。 “呵……朕乏了。” “德明,摆驾御书房。” 随着渐近的脚步声,林橙又见到了那双橙黄色的靴子。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刻意压低的嗓音。 “小老鼠。” 这声带着谢执本人的懒散和戏谑,与刚才那张力的帝王之声反差太大,让林橙心尖一紧。 “卡,很好,这条过!” 听到导演的喊话,林橙才如蒙大赦边揉着发酸的脖颈边抬头。 面前。 谢执着黄底绣金龙的华服,毛皮镶边更显尊贵,头戴精致金冠,柔软的黑色长发铺散开,唇色殷红,那双狭长的凤眸,正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垂眸望着她。 许是注意到林橙打量的目光,谢执微微俯身,薄唇轻勾起一抹坏笑。 “你这小太监,好大的狗胆,竟敢直视朕?” 这话说的醇厚低沉,带着威严的帝王音。 林橙瞬间从男色中剥离,下意识开口。 “奴才……奴才……” 嗯? 奴才?? ???? 此话一出,两人均愣了一下。 谢执先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出声。 “小老鼠,你入戏太深了。” 林橙耳朵刷一下就红了。 妈的,他演的太像了,要不是骨头硬,差点就跪了。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得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谢执只觉得林橙有趣至极,抬头轻拍了几下她的尖帽。 “走吧,还要备场。” 林橙没好气的哦了一声,在他后面踩着谢执影子泄愤。 谢执带着林橙来候场区,让她在了一张凳子上坐下后,就走了。 林橙却如坐针毡,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诶?他是不是林辰啊?” “我看着像,好像比综艺上更帅?” “他转型了?来拍戏。” “付导真是苛刻,这么个大帅哥,让人家演个太监。” “我好想跟他合张影啊!” “别去,付导最烦这个了。” …… 林橙这边屁股刚坐热,场务又用扩音器大喊。 “太监,来。” 于是接下来一整天。 林橙一会给各种妃子当太监,一会又去哪个宫里当背景板。 终于,到了晚上没有戏份后,她独自回到宿舍,趁着谢执还在拍戏的间隙,抓紧拿着换洗衣物去了公共浴室。 幸运的是,浴室里居然空无一人。 林橙迅速洗完,准备拉开隔间门要走。 门外由远及近的传来拖鞋声,和几个年轻人的交谈声。 “妈的,那个谢执今天怎么回事?NG几回至于当众教训人?” “就是,付导都没说什么,他倒装上了。” 最后,一个贱兮兮声音接话。 “要我说啊,谢执能这么横,你们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说啊。” “你们想付导的戏,哪部少了谢执?还都是重要角色。” “我说啊,谢执跟付导,指不定有一腿。” “卧槽,真的假的?” “操,还真有可能!谢执平时看着一副性冷淡样,指不定在床上多烧呢。” “别说,我倒也想尝尝。” “滚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四十三章夜宵 林橙不禁握紧了把手,她平生最恨这种龌龊的烂人。 而且,谢执那家伙嘴是欠,爱捉弄她,但今天,她能感觉到谢执对表演是认真对待的。 这些人自己演的烂,还反过来说别人? 林橙看着角落那个用来打扫卫生、装着脏水的塑料桶,心思微动。 她把脏衣服围在脸上,打开门后提起那桶脏水,正好迎上三人就泼了上去。 “哗啦~” “我操!什么东西?” “妈的,谁啊?” “宝狷,我的眼睛!” 三人被脏水弄的眼睛一阵刺痛,弯着腰胡乱的抹着脸。 没等林橙得意,其中那个高个子,竟然强忍着不适,猛地起身,一把拽掉了她脸上的脏衣服。 “你他妈,”那人怒气冲冲地瞪向林橙,似乎想看清是哪个不怕死的。 林橙一桶扣在他脑袋上,顺手给了一拳。 “duang~” 她一把抢过衣服,光速逃跑。 直到跑回房间,坐在床上揉了揉发红的手关节,心里七上八下。 刚才光顾着解气,现在才后怕起来。 那个高个子,到底看清她没有?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 这才发现好几天没登哥哥账号了,赶紧切换过去。 果然,好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沈清让:小辰,到了么? 沈清让:安顿好了吗? 沈清让:在忙? 消息很短,却让林橙心头一暖,她连忙回复。 林辰:才看到手机,清让哥!一切都好,已经住下了。(兔子乖巧点头.jpg) 消息几乎是秒回。 沈清让:好。 沈清让:有事随时给我消息,我一直在。 林辰:谢谢清让哥。 返回聊天列表,她意外地发现裴烬野的头像也带着红点,点开。 裴烬野:奶茶,怎么点。 林橙愣了下,有点好笑。 林辰:红茶冰凌,加波霸椰子冻,三分糖吧。 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没想到突然收到一个转账通知。 【裴烬野向你转账 50000元】。 林橙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林辰:??? 林辰:野哥你转错了? 她火速点了退还。 随即,裴烬野一条五秒的语音甩了过来。 “啧,给你就拿着,再退回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屋那张破床砸漏?” 林橙:“……” 她倒不是管床的生死。 关键是她那旧喉结,就在卧室桌子上,万一他真闯进去…… 她咬着牙,憋屈地重新收下了那笔巨款。 林辰:收了。 裴烬野:别回了,墨迹。 裴烬野散财的原因很简单,在少爷的眼里,林橙身上那股瘦小枯干的平民气息,还有那些毫无品味的穿着。 尤其是她脚上经常穿的那双鞋。 那双九旬老头田间挑粪疾步鞋。 丑。 非常丑。 十分廉价。 裴少爷只觉得队里有这么个难民队友,实在有碍观瞻,所以吹响了资助贫困队友的第一声号角。 而被当成难民还不自知的林橙,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浴室里的事儿。 “喂,在床上装带鱼吗?” 谢执调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橙看过去开口。 “谢执哥,你拍完了啊!” “嗯。” “起来,帮我对明天的台词。”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有点懵。 “哈?跟我对台词?” 她一个太监,配吗? 谢执已经走进房间,瞥了眼林橙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唇和那双瞪得圆溜的眼睛。 莫名顺眼。 他把台本扔过去。 “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拿本子念,找找感觉。” 他又接了一句。 “之后带你去吃夜宵。” 其实剧组的盒饭味道还行,林橙也不饿。 “好。” 不饿,不代表不馋。 等二人对着剧本把第二天几场重要的戏份过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差不多了。”谢执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走吧。” “啊?真去啊?”林橙还以为这么晚了泡汤了呢。 谢执拿起车钥匙,回头瞥她一眼。 “废话那么多,跟上。” 林橙赶紧抓起外套跟上。 车是谢执跟剧组借的一辆面包车,两人载着一车道具驶晃荡出了基地。 下了车,俩人又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深巷里依旧热闹的一个大排档门口。 招牌上写着。 虾的诱惑。 谢执带着林橙在一个角落的塑料椅子上坐下。 “老板,三斤麻辣,两斤蒜蓉,两份炒面,一扎啤酒。”说完才看向林橙。 “喝什么?” 林橙看着周围环境,这跟她想象中谢执会来的地方完全不同。 “我都好。” 谢执对老板加了句:“一瓶豆奶。” 等菜的间隙。 林橙低头玩着一次性餐具上的塑料膜。 谢执则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林橙的,夜市暖黄的光线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 妈的。 越看越顺眼。 “今天……”谢执忽然开口。 林橙抬头看他。 “演太监,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站着有点累还行。”林橙诚实回复。 “哼。”谢执轻哼一声。 “娇气。” 这时,服务员端着小龙虾上了桌。 谢执戴上手套开始剥虾,没几下就剥出了虾肉,沾了沾汤汁。 “吃辣?” “吃。”林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虾肉就到了林橙的碟子里。 坏印象一1 “谢谢执哥!”林橙小声道谢。 她拿起筷子放进嘴里。 呜呜,好好吃。 吃口它再擦个嘴,纸往地上一扔蚂蚁都算过年了。 林橙戴上手套,手速惊人,剥完很上道的放进谢执碟子里,没几下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谢执正喝着啤酒,看到自己碟子里冒尖的虾肉,挑眉看着对面埋头苦干的林橙。 没想到,猫也会有被小老鼠投喂的一天。 “行啊,” “手法挺专业,以前夜市打工的?” 林橙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吃的很开心,最后把豆奶喝完收场。 两人带着一身小龙虾香料和辣椒味儿,回到基地。 回到房间,谢执把钥匙往桌上一扔。 “我去洗澡,一身味儿。” 林橙瘫坐在床上,眼皮直打架。 “哦,你去吧,我不洗了。” 谢执嫌弃的啧了一声。 “还真不讲究。” 林橙倒不是真不想洗,可那公共浴室,她是真去不得,简单的用矿泉水洗了把脸,刷个牙,也就沉沉睡去了。 第四十四章给朕掌他的嘴 第二天早上,林橙跟着谢执到了拍摄现场,轻车熟路地换好太监服,乖乖的等待场务的召唤。 却不成想,今天这场戏居然有昨天那三个人,她赶紧低下头,想用宽大的帽檐挡住小脸。 可其中一个人还是早早的就发现了她,就算走过去了,还回头审视她好几眼。 等了几分钟后,她才敢抬头起头。 “来个太监,有句词!” 听到场务喊有台词,旁边一个小太监麻溜地跑过去,没几秒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林橙狐疑的看过去,却看见昨天那个高个男的在跟场务指指点点,还面带不善的指着她这边。 果然。 “那个太监,对,就是你,过来一下。” 完了。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挪到两人面前。 “是你吧?昨晚那个?”男人语气不善地上下打量她。 林橙只好装傻,“昨天?昨天我也是演太监的啊老师。” 男人恶狠狠地指着林橙,“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今天就看你这张脸不顺眼,就你了。” 说完,就朝着拍摄区走去。 场务同情地看了林橙一眼。 “你这场的戏很简单,就一句台词李大人饶命,然后挨一巴掌就行。” “老师,是假打吧?”林橙抱着一丝希望问。 场务压低声音:“啧,正常来说是假打,但是吧,可刘央这个演员就一直……” “人呢?太监演员就位,磨蹭什么!”这时付导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催了。 林橙咬咬牙跟上场务,副导演安排她背对着站到机位前。 对面的刘央就得意开口,“你今天完蛋了。” “OK第五十六场,D镜,开始!” 刘央立刻指着林橙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没眼色的蠢东西,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都没等林橙说出台词,就急着抡圆了胳膊,要扇过来。 林橙脸部肌肉紧绷,闭上了眼睛,准备硬扛下这一记。 可,等到的只有一丝掌风。 她试探地睁开一只眼,就见织绣精美的祥云纹饰的袖口,和一只青筋凸起的大手正抓着刘央的手腕。 头顶处传来谢执冰冷刺骨的声音。 “朕,怎么不知,这宫里改姓李了?” “诶?”副导演在一旁愕然出声。 “不对啊付导,剧本里没这段,谢老师怎么……” 付导盯着屏幕,眼神发亮,没喊停,“别吵,继续拍镜头推近,继续。” 谢执手腕一甩,刘央踉跄一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不给他反应,谢执猝不及防的伸出长腿,猛的一脚把刘央踹出去几米远。 谢执垂眸,嫌恶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靴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脏。” 随即,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橙帽顶上的绒球上。 “去。” “给朕,掌他的嘴。” 嗯? 好耶! 帽檐很大,遮住了林橙的大半张脸,谢执只看见那张粉嫩的嘴唇扬起得意狡黠的弧度。 “奴~才~领~旨~” 这腔调和几分鼠仗人势,别说还真有那味儿,差一点让谢执破功。 地上的刘央爬起来想喊导演,林橙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他的嘴。 “啪。” 刘央彻底被打懵了,嘴里也隐隐有着铁锈味儿散开,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橙,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 而且这小太监手劲怎么这么大? “卡!过!”付导大喊一声,用力一拍大腿。 “这段即兴发挥可以,帝王的霸道和王权的不可侵犯,天子一怒的瞬息万变层次非常棒。” 刘央这才反应过来,冲到付导面前。 “导演,剧本上没这段,他真打我,这属于恶意伤人。” 付山导拍了拍刘央的肩膀,“演员在现场,要有为戏牺牲的觉悟,也要能及时接住对手的戏,这段效果很好,你下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服,付导,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付导脸色一沉,“说法?好,我给你说法,去找财务把酬劳结了,以后不用来了。” 林橙二人也走了过来。 谢执冷冷开口,“老付医药费从我账上走,多给他结点,算我的。” 刘央手指攥发白,他是靠出卖肉体才演上付山的戏的,不能就此放弃。 不能屁股也丢了,角色也没了。 他咬了咬牙,“付导,在给我次机会吧,是我冲动了” 付山睨了他一眼,点点头。 “有觉悟,正好再补一条。” “行刑后,受罚者还需叩头谢恩,臣谢皇上教训,得严谨。” “去吧。” 接着付山把目光移到憋笑的林橙身上。 “在这杵着做什么?去当背景板。” 她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哦。” 小跑过去。 “各部门准备,补拍谢恩镜头,刘央,调整好状态!Action!” 刘央顶着个红巴掌印,面向负手而立的谢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谢皇上教训,臣……知错了!” 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执垂眸睨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拂袖转身。 “卡,好这条过了!” 刘央瘫软在地,这回是真的有点脱力了,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气的。 付导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清场准备下一组镜头。 谢执经过林橙身边,衣袂带起一阵龙涎香。 “小辰子,今天跟朕走,不必去别的宫了。” 林橙不傻,心知谢执这是防着刘央私下找麻烦,十分上道的“嗻”了一声。 坏印象一2 小步跟上,随着谢执赶往下一个场地。 到地方之后,谢执往休息椅上一靠,便开始不紧不慢地使唤人。 “小辰子,朕渴了。” “哦,好。”林橙小跑着递上水。 没过片刻。 “小辰子,朕出汗了。” 林橙认命地掏出纸巾。 眼见着谢执眉梢一挑,继续开口:“小辰子,朕热了。” 林橙赶忙拿起扇子扇风。 “小辰子。” “小辰子。” “小、辰、子——” 谢执唤得一声比一声顺口,林橙忙得团团转,终于忍无可忍,把手里的扇子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喂,谢执!” “你,你够了哈!” 话音刚落,谢执站起身俯身逼近,饶有兴致的开腔。 “你叫我什么?” 第四十五章觊觎 林橙腹诽:叫你狗东西。 谢执眯起眼,身子又压低几分:“在骂我?” “没有!”林橙梗着脖子。 谢执抬手给她一个爆栗:“撒谎。” “嘶~你!”林橙疼得下意识挥拳,手腕却被谢执轻松握住,他指尖微微收紧,眉梢轻挑。 好纤细。 一只手可以握住两只。 林橙使劲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谢执轻笑一声,慢悠悠坐回椅子上:“省点力气吧,还没到晚上呢。” “晚上?”林橙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晚上有场重头戏,”谢执拿起剧本轻敲她帽檐,“你这小太监不得忙前忙后?” 林橙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执翻着剧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和刘央怎么回事?” “他们说你坏话,被我听见了,教训了一下。” 林橙实话实说。 惹了麻烦,她一太监解决不了,找个皇帝好乘凉。 闻言,谢执一怔。 显然是没想到林橙是因为他才得罪的刘央,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 “忠心护主,该赏,说想要什么?” “我要你把皇位给我。” 谢执:“……” 林橙不再理他,把帽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缩在小藤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色已黑,睡梦中被一声怒吼惊醒。 “梁植,你到底能不能行,NG几次了?你对皇兄是什么感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再来一条。” 林橙揉着眼睛坐起身,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湖心亭里,谢执正和那个叫梁植的男演员演对手戏。 这场戏她有印象,昨晚还陪谢执对过词。 剧情狗血得很,王爷宋燕暗恋皇兄,而皇上最宠爱的璃妃却心属王爷,皇上索性赐下毒酒,断掉这份念想。 此时正好拍到毒酒发作,梁植需要演出那种爱而不得,临终前终于爆发的复杂情绪,可惜演的差强人意。 “停,梁植,你那是中毒的痛苦吗?那是便秘!”付导气得摔了剧本。 “我要的是爱,是绝望中带着解脱,到底行不行啊?收工。” 谢执揉着眉心,迈着长腿往休息棚走,似有些疲惫。 林橙见状拿着水迎了上去。 “谢执哥,喝水。” 她一下午光顾着睡觉,啥忙也没帮上,这会不免有些谄媚。 “舍得起了?”谢执喝了口水,疲惫感好似也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 付山导演气得在原地直转圈,他暴躁地一抬头,就看见棚下站着的那两道身影。 林橙没有带帽子,那双谄媚的眼睛,在棚灯下泛着光点,身形单薄地裹在戏服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柔的、孱弱的气质。 付山摸了一把下巴。 阴柔,脆弱和眼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不就是那个对皇兄怀有悖德之恋、在绝望中死去的宋燕本该有的灵魂吗? 梁植字如其名,还是太直了。 “那个纪寒州送来的好苗子,你过来。” 付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挥着纸筒就朝林橙大喊。 林橙被这嗓子惊的一颤,转头望向付导,眼神里满是茫然。 谢执也蹙眉看向突然兴奋的付山,“怎么了老付。” 付山回都没回,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城。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之前怎么没觉得呢。” 付导扭头对助理吼,“去把宋燕的戏服找一套合他身的来。” “导演您是说让林辰试宋燕的戏?” “废话,梁瑜有他一半弯…wonderful?” 谢执一把勾住有些发懵的林橙,俯身凑近她耳边语调轻懒。 “还不快点谢谢付导。” 后背上谢执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她下意识的想挣脱,肩膀却被紧紧扣住,谢执挑眉示意。 林橙只好维持这个姿势,弯腰道谢:“多谢付导给机会。”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的让她的小屁股,碰到了男人的腿根处,一触即离,箍在她肩膀的手,力道彷佛也泄了些。 付山不再犹豫:“好,快去换衣服化妆,台词给他,马上试一条。” 林橙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大化妆间。 等她换好那套月白色的亲王戏服,戴上银冠,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付导忍不住连连嘬嘴:“像啊,像啊” 连谢执都不免惊艳,他是第一次见林橙长发,虽是男角,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甚至比他搭档过的女演员还要甚。 他不由感叹,若宋燕真是这般模样,那宋徽帝会不会心猿意马呢? 谢执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甩开这离谱的联想,走到林橙面前问道:“台词记住了吗?” 林橙点点头,银冠上的红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出细碎光芒。 两人在湖心亭中坐下。 付导简单地给林橙讲了一遍戏,最后问道:“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再给你点时间适应?” 林橙长吸口气,摇摇头说:“不用,谢谢导演。” 付导回到屏幕前,叼着烟眯着眼睛,轻轻说了一句,“很有镜头感嘛。” “第126场 S镜,开始!” 林橙垂眸,睫毛的暗影落在眼下,她缓缓伸手捏着白玉酒杯,指尖微颤。 “皇兄,可还记得塞北那场大雪?” 她的目光从酒杯缓缓移向谢执的脸,那眼神哀怨又藏着卑微的期许,让谢执心跳莫名一乱,但他不显色的平稳开口,“不曾忘。” “可那又如何?”谢执语气骤冷。 林橙眼眶瞬间红了,她微微仰头,捏着酒杯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哈哈哈……好一个又如何。” 谢执注视着她,眼神复杂却暗藏杀意。 “璃妃是朕的女人,你千不该万不该……” 林橙望着眼前的皇兄,只觉得荒唐又可悲。“罢了,这杯酒,臣弟饮了。”她仰头一饮而尽。 谢执拂袖转身,不去看她。 林橙单手撑住石桌,另一只手痛苦地捂住胸口,闭上眼任泪水滑落。 “臣弟这一生……困于宫墙,困于伦常。”她的声音压抑着几乎窒息的苦楚与自嘲。 谢执猛地转身,语带冷冽的嘲讽:“哦?觊觎皇嫂,就是你所谓的伦常?” “咳……”林橙咳出一口鲜血,望向谢执的眼中是多年深藏、终破土的爱。 “皇兄可知……” “我觊觎的,从来是你。” 谢执眉头骤紧,猛地掐住她的脖颈。 “宋燕,你真让朕恶心。” 他的语气是厌恶至极,手上却缱绻的用指腹捻着林橙脖颈上的嫩肉,尤其是配上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喉尖发痒。 接着,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林橙半眯着泪眼,心尖一颤。 大哥,剧本没有这一下啊? 第四十五章浴巾的方式 但她反应极快,用脸颊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指节,带着最后的眷恋,男人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立马收回。 这段在镜头里,恰似皇兄对胞弟残存的一丝血脉怜惜,最终却仍被这悖德之情彻底恶心到了。 林橙用尽最后气力,扯出凄美的笑:“愿来生,不复相见。” 她头一歪,缓缓合上眼。 付导也恰到好处的喊卡:“非常好!非常完美!” 付导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这段我要放在预告片里!动作气氛太到位了!收工!” 深夜的片场一下子闹哄哄起来。 谢执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宽大的袖口遮住那只尚存湿意的手指。 奇怪,当时只觉得她的眼泪不应该用在伤心上面。 可,该用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数秒后才睁眼恢复往日的清明。 转头,看到林橙还坐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看上去可怜又好欺负。 一把将她拉她起来,目光扫过她脖颈上被掐出的红痕,视线沉沉。 明明没有用力,怎么还。 小老鼠,娇气得很。 “演技不错。”他拉着她走出湖心亭,毫不吝啬的开口。 林橙听到夸奖,下意识的扬了扬小脑袋。 那当然,特种作战指挥班综合评分第二可不是浪得虚名,战场伪装渗透,演技可是必修课。 但她嘴上还是客气的说“还好。” 两个刚跨入摄影棚,付山急忙开口,“好苗子,真是个好苗子。” “我刚才听剧务说你在什么综艺里,身手不错?还会射箭?” 林橙有些不好意思:“会一点,大家谬赞了。” “行了,别谦虚了,”付导挥了挥手,“明天别演太监了,暗卫的角儿还缺一个,明天下午你去武指那报到。” 林橙只好讪讪点头:“谢谢付导。” 她现在有三套房了,左心房右心房还有知道明天要上班的大破房。 付导只当她是高兴傻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小执说两句。” 看着林橙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付山才收回目光,咂了咂嘴,“纪寒州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好苗子。” 谢执懒洋洋地应了句:“说了你也不明白,特意留我,就为问这个?” “哪能啊,”付山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是你爸,知道你在我这,托我问你,什么时候回特指班报到?父子俩哪有隔夜仇,低个头打个电话的事……” 谢执闻言,只是冷嗤一声,没接话。 付山无奈地摇摇头,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得,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掂量吧,走了。” 另一边,林橙终于摸黑走回到了住处。 整栋小楼静悄悄的,早已熄了灯。 林橙忙只觉得一身汗黏糊糊的,抓起浴巾就急匆匆的去走廊的洗手间,想趁着谢执没回来冲个澡。 待她洗完,顺手连脏衣服也洗了,吁出一口气后林橙这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只拿了浴巾,但转念一想反正大晚上的都睡了。 而且谢执走回来,也需要大半个小时。 她围着浴巾,手里拎着湿衣服往外走,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林橙却仿佛看见有人踩着细碎的步伐逆光而来。 林橙心里打了突,匆匆退回到最里面那间洗浴间。 一层有两间洗浴间,林橙想着是悄咪咪等着,然后等人洗澡时在趁着对方不注意离开。 此时她身上就一件浴巾,旧衣物还被她洗了,而且方才在走廊的时候下意识的感觉出对方是个男人,自己这样要是被人瞧见就完了。 没时间多想,隔壁已传来哗哗水声。 飞溅的水珠越过隔板底下的空隙,落在她脚背上,林橙咬唇屏住呼吸,想趁这个机会溜出去。 她猫着腰拧开门探出头,外面空无一人,只有隔壁持续的水声。 林橙还未走两步,就忽然瞥见第一间浴室的门陡然从里被打开。 撞了个猝不及防。 谢执早就注意到隔壁有人,他本没在意,可洗澡时,总瞥见门板底缝那道黑影一直猫着不动,实在有些可疑。 待那影子终于轻轻挪动,谢执猛地推门而出,想抓个正着。 可撞入眼帘的,竟是一双修长莹白的腿,那肌肤上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绯红,水光晶莹。 往上就是白嫩的双臂,胸前正抱着一堆洗完的衣服。 最后他对上林橙那双骇的眸子。 “啧,小老鼠,你怎么洗个澡都鬼鬼祟祟的?” 林橙此刻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但发觉谢执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便大大方方开口,“谢执哥,你先洗我先回去了。” 谢执没阻止她,墨色的眸晦暗难辨的盯着那纤弱的背影,以及那浴巾遮盖不上的一小截圆润。 而林橙只感觉此时本应凉飕飕的臀部莫名的火热。 回到床上后,林橙快速换好衣物。 方才她表现算是坦荡,而且胸前的衣物很好的遮挡住了某些春色。 但,她忽略一件男女不同的事儿。 女生会把浴巾围在胸前,而男生是腰间。 而那边,水声重新响起。 谢执站在淋浴下,暗紫色的发丝滴着水,脸上沾着水珠,他闭着眼,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笑意,勾魂夺魄。 他早该发现的。 那小腿光滑得不像话,别说腿毛,连毛孔都细腻得惊人,环住她腰肢时感受到的柔软,被他掐住脖颈时那截细腻皮肤,还有那浴巾围裹方式。 太有趣了。 非但不想戳穿她,还想好好的逗弄她。 可谢执还没来得及逗她,林橙却先哭了。 他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楼梯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执隐在黑暗的拐角,看见林橙坐在楼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半边脸。 “喂,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女孩的眼睛雀跃明亮。 但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林橙的笑滞在脸上。 第四十六章怎么,怕我? 她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破碎的呜咽声也随之传来。 谢执靠在墙壁上,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接着,他听见她带着颤音的问话。 “什么时候手术?风险大吗?”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 电话那头似乎又在说着什么,林橙只是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不用,我没事……我正好在z市,我今晚就回去。” 挂断后,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外婆你一定要没事儿…….” 谢执沉默地看着,思绪在这样深沉的夜里不受控制的飞涨,只觉得心头发闷。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压在林橙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 男人的声音是他少有的温沉和缓,小心翼翼的温柔听起来揉进了几分心疼。 她蓦地回身,泪水再也止不住,竭力压制的哭腔像嘴里含着棉花,含含混混叫人听不清楚: “谢执哥…,你,你能送我出,基地吗?” 谢执掌心贴着她细瘦的手臂轻轻捏了捏,好似无声的安慰。 “好,要你去哪?” “呜呜…我要去找外婆…她,她….” 看着林橙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和那湿漉漉哀求的眼神,谢执单膝跪在地上,直接把她揉进怀里。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怀抱吧,林橙并没有推开他。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扭着脑袋往他脖子上蹭,眼泪从他的衣领里滑进去,烫得人心发颤。 谢执迟疑片刻之后,掌心终于还是落到她的头发上,侧着脸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别哭了,我带你去。” 他沙哑的嗓音压得低低的,比先前还要温和几分,漫过林橙的耳际。 一只大手还在林橙单薄的背上轻拍。 “现在可以吗?”林橙迷离的抬起头,表情呆滞。 “送…送我出基地,能,能打到车的地方就好。” “不能。” 谢执紧锁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还在无声的安慰着她。 “我送你。” 林橙闻言揪着他的衣襟,抖着嗓子,“不,不用,我……” 男人深邃的眼睫敛下来,眸子凝在她脸上。 “你是女生。”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瞳孔睁得越来越大,喉咙里像是卡了颗石子。 “这么晚,基地十几公里都叫不到车。” 我不放心你。 “呜呜,你大爷的谢执…你怎么知道的,你,你是不是看到我屁股了?”她哭的更伤心了。 嗯,很翘。 “没有,走吧。” 林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现在一心在外婆身上。 谢执拉着她又上那辆破面包,一路来到市医院。 深夜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儿。 一个面容憔悴却依然能看出姣好轮廓的中年女人靠在长椅上,见到林橙强撑一抹笑。 “橙橙,放心吧,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外婆已经脱离危险了。” 林橙扑进母亲怀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安抚着林橙,目光越过林橙的肩膀,落在了一旁的谢执身上,眼中带着询问。 谢执微微躬身:“阿姨好,我是谢执橙橙的朋友,深夜叨扰请多包涵。” 林橙母亲点点头,眼神缓和了些许。 “谢谢你送橙橙过来,有心了。” “应该的。” ICU外,林橙隔着玻璃望着安睡的外婆,谢执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直到凌晨,确认外婆情况稳定后,两人才返回基地。 谢执把林橙送回屋子后便转身出门,几分钟后就回来了,对林橙开口,“收拾下行李。” “去哪?” “换房间。” 林橙是女生,那就不能再去公共浴室了,这次是碰到他,那下次呢?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谢执莫名的烦躁,一把扯过她手中的行李,动作算不上轻柔。 “跟上。” 林橙肿着一双眼睛,默默的跟他来到另一处宿舍。 谢执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看着林橙乖巧的模样,心里有些痒。 “钥匙,在裤子口袋里,你拿。” 她刚经历悲伤,脑子懵懵的,听到谢执的话,蓦然弯腰俯身凑近他,伸手去摸钥匙。 谢执一顿。 少女身体前倾,脑袋凑到他身前,带来一阵香甜。 谢执一动不动,感受着林橙在他裤兜里乱摸。 她漆黑的发顶就在眼前,眼睫低垂,纤细灵动的手指隔着夏季的布料擦过大腿,来回摩挲。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裤子这么薄?连温度都能毫无隔阂地传来。 痒,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有点受不了。 谢执微微仰头,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找到没?” 真他妈自找苦吃。 “没有。” 谢执眸色渐深,拎着行李箱的手背上绷起的血筋根根分明,有什么东西恨不得要爆发出来。 “另一边口袋,摸摸看呢?” “哦……” “找到了” 林橙拿着钥匙打开房间,屋内整洁,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但重点是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你睡床,我打地铺。” 听到谢执的话,林橙吸了吸还堵着的鼻子,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是,你睡床吧,我……” 谢执懒洋洋的出声打断她,修长的手指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一双狭长的眼睛,顶着林橙。 “那一起。” “我先去洗澡。” 林橙闻言细眉皱起,犹豫的开口,“……我还是打地铺吧。” “怎么,怕我?” 谢执往前踏了一小步,逼近林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睁大的、还泛着水光的眼睛。 林橙不怕他,相反今晚的事儿,她心里对谢执还是心存感谢,而且今晚的谢执好像没有那么坏? “不怕,只是…….” 谢执视线在她唇上扫过,语气更沉,带着点恶劣的逗弄:“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林橙:她收回他不坏的想法。 “谢执!你胡说什么!” 谢执低笑一声,转身就朝着卫生间走去,“那就别废话,累死了。”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橙听着那水声,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又暧昧起来。 她看着那张大床,最后还是打了地铺。 几分钟后,谢执带着一身湿气和沐浴露香味走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你怎么那么坏? 谢执腰身劲瘦,腹肌紧绷着,未干的水珠顺着沟壑,引入了那条抽绳的灰色运动裤里。 看到林橙坐在打好的地铺上,眸中闪过不悦,却挑眉问:“不去洗?一身灰和眼泪,不难受?” 林橙撑着褥铺站起来,也不好意思去看他,“洗,这就去。” 男人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勾起唇。 不急。 他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穿着整齐走出来时,发现谢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似乎睡着了,薄薄的被子只盖到他了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肌。 她蹑手蹑脚的躺回地铺,兀自屏息,盯着天花板,理智开始回笼。 谢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他会不会跟别人讲她是女生呢? 林橙僵了两秒,大脑狂发警告讯号,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谢执哥,你……睡了么?” 回答她的只有安静的空气。 林橙沮丧的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身下的褥铺很薄,冰冷坚硬的地面透着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嘶~好冷。” 话音未落,本该睡着的男人散漫又低沉的开口。 “上来。” “谢执哥?你没睡!” 林橙倏的跪坐起,披着被凑到床边,把脑袋搭在床沿上,小手也不自觉的抓紧床单。 “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谢执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半晌,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林橙这才恹恹地询问,“谢执哥,你会把我是女生告诉别人吗?” 接着,她就感觉到柔软的床垫连着她的手一起陷下去一个弧度,接着月光隐约的看见了男人阴影清晰的人鱼线。 好近。 甚至还有下腹的血管阴影。 她不得不仰起头,谢执双手撑在床上,低着头在看着她。 好黑。 林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很危险,她下意识的想往回退。 可谢执的动作更快,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头上的阴影也随之埋了下来。 “会不会的……”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和小钩子。 “……那要看我的心情。” 滚烫的手轻拉住她脑后的头发,迫使她更加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 “不过……”他顿了顿,气息转而掠去她的耳畔。 “你要是再敢打地铺,或者半夜滚下床吵到我睡觉……”他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咬住的错觉。 “我就不敢保证了,小老鼠。” 说完,谢执翻身背对着她躺下,只留下一个背影。 林橙被他弄的脸颊滚烫,耳尖也热不行,她咬咬牙,抱着自己的被子,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然而,床褥残留着男人的体温,熨烫着她的后背,而且枕头上沾染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清香,将她包裹的更加严密。 这感觉太奇怪了。 让人心神不宁。 她紧闭着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全身的感官却不受控制地放大。 她能听到身后谢执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翻身时床垫轻微的震动。 甚至能想象出他宽阔背脊的轮廓和方才那一瞥,紧致的线条被裹在…… 白色的…Calvin Klein。 ??? 林橙?你在想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谢执好像往她这边挪动了一点点。 林橙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他没睡着? 然而,谢执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呼吸平稳。 林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心跳依旧很快。 她偷偷地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隔绝那扰人的气息,却反而让那味道更加清晰。 而背对着她的谢执,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暗色。 他听着身后那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老鼠,总算上钩了。 翌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斑驳地洒满床铺。 林橙被炙热明亮的阳光晃醒,迷迷糊糊捞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忽地,她像是想起什么,猛的坐起,发现自己躺在床的最中央。 她连忙扫视了一眼屋内。 谢执正掀起薄薄的眼皮,散漫望着她。 女孩头发有些乱,眼睛微肿,纯白色T恤领口略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被子被堆叠在了腰间,衣服下摆就卡在上面,露出一截白皙。 而上面有一条被衣服压了一夜的红痕。 说不出的诱人。 “谢执哥,你怎么起床了?” “拜你所赐。” “问问你不安分的小手,摸了我一宿,真是只坏老鼠。”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摸了,但他还没来的及多感受,那滑嫩的小手就一溜烟的逃跑了。 床上的林橙恼羞的抡起枕头扔了过去:“谢执,你胡说!” “我胡说?”他低笑,继续逗她。 “那你解释下,为什么我睡得好好的,半夜总感觉有只不安分的小爪子,在我腰上蹭来蹭去?” 林橙攥紧被子的手,隐隐的有些出汗,她也有些没底气了,“你少污蔑我,我,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感觉?”谢执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恶劣。 “我又没摸你,你当然没什么感觉。” 林橙又羞又气,又不敢骂得脏,只得吐出一句。 “谢执!你怎么这么坏!” 傻女孩,这个字不能讲啊。 他慢条斯理的从椅子上坐起来,黑色T恤不小心掖在裤边。 灰色运动裤完全盖不住,反而愈加明显。 好在林橙正在垂着头,正在床边穿着鞋。 谢执不着痕迹的把衣服下摆抽出来,往下盖了盖。 啧。 真让人恼火。 这时林橙扔过来的枕头起了作用,他又重新坐回去,把枕头放在腿上,就这样面不改色的看着那个身影。 林橙穿好鞋,目不斜视的抬脚往卫生间走,路过他身前时软糯的吐出两个字。 “坏狗。” 男人被骂也不恼,无所谓地嗤了一声,垂着眼,看着她裤腿下裸露的脚踝。 接着,他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下意识的隆起手。 刚好一圈。 第四十八章那就是不熟? 夏日的午后,阳光变得毒辣,空气也闷热的不行,尤其是今天这个的暗卫服,配上黑色的面罩后更是阴狠毒辣。 “好苗子,武指教你的那几个动作,都记熟了吗?”付导拿着喇叭,眯着眼看了看林橙问道。 林橙被胸前的束缚勒得都要喘不过气,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OK!” “第201场,C镜,准备开拍!” 这场戏是皇帝微服私访,她扮演的暗卫需要警惕地跟在身后,在繁华的古街遭遇黑衣人刺杀。 随着场记打板,林橙迅速融入,仅仅露出的眼扫视四周,紧跟在一身常服却难掩贵气的谢执身后。 突然,几名黑衣人吊着威亚从天而降。 林橙瞬间拔剑出鞘,迎了上去。 “林辰,别真打!别殴打群演!”付导在机器后喊道。 林橙闻声,手腕一转,巧妙的卸了些力道,在这时,她似乎听到近在咫尺的谢执发出了一声带着磁性的低笑。 这笑声让她耳根一热,趁着下一个转身的功夫,不动声色地踩了谢执的靴尖一下。 谢执:“……” 迅速解决掉黑衣人后,付导喊:“卡”:“OK!非常好!这条过了!” 林橙松了口气,赶紧小跑回休息棚。 她一把扯下面罩,拿起冰水大口灌下去,但那股子从胸口蔓延开的闷热却丝毫未减。 束胸勒得太紧,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她偷偷瞄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赶紧背过身,手伸到背后,隔着厚重的戏服一捏,解开几个口子。 不够,她烦躁的一用力。 “啪哒~” 坏了,太够了,束胸的扣子全绷开了,几乎是一种弹开的感觉。 这暗卫服足足有三层,最外面还有一条宽厚的皮质护腰带扎着,她想把手伸进去重新系好根本不可能。 林橙鼻尖记的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付导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林辰谢执,过来补几个特写镜头。” 林橙眼前一黑,微猫着腰小跑过去。 谢执已经站在拍摄位,看到她这副脸色古怪的样子,蹙眉问:“难受?肚子疼?” 林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虚:“没有,就是有点热,闷得慌。” 付导没在意,直接喊了开始。 武指老师在旁边盯着,立刻指出:“林辰挺胸,你是暗卫,不是小偷!” 林橙心里叫苦连天,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咬牙照做,努力挺直腰背。 这一挺,失去了束缚的胸口线条顿时清晰了不少。 “对就这样!胸肌练得不错!保持住!” 林橙:“……” 她此刻无比感谢这厚重的戏服和面罩,至少能遮住她尴尬的面色。 好在拍摄顺利,付导喊卡后。 林橙垂头紧紧跟在谢执身后,可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身体也蓦然撞到了他的背上。 而前面的谢执清晰地感知到,什么东西被柔软地挤压在背上。 他猛地转过身,视线飞快地扫过她过她的胸前,舌尖下抵了抵上颚,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混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林橙一声尖叫还卡在嗓子眼就被谢执抗在肩上。 “装晕。” 事已至此林橙只能配合,被谢执没有尊严的当麻袋扛走,总比嘀里嘟噜的好,她任命闭上眼。 “小执?” 付导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你这是……” “她中暑了,不拍了。”谢执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直接大步流星地扛着林橙离开了 付山一愣:“中暑?刚才补镜头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而且,谢执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还亲自扛人回去?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显然都被谢执这突如其来的善举和强势作风搞懵了。 而被扛在谢执肩上的林橙,胃被硌得翻江倒海,偷偷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 “可以了,放我下来吧。” “嗯。” 谢执将她从肩上卸下来,塞进了代步车副驾驶位,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观光车慢悠悠地驶离片场,也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闷热。 林橙看着身边这个穿着古装戏服开车的谢执,画面莫名滑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谢执听到笑声,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还笑?被人发现怎么办?” 林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太热了,我只是想……” “为什么不说?”谢执空出一只手,扯了扯自己戏服那紧绷的领口。 “跟你我怎么说嘛。” 谢执猛地踩下刹车转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倾向林橙,“所以,那就是不熟?” 两人距离极近,林橙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戏服特有的熏香,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不,不是。”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谢执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些。 “回去再说。” 林橙偷偷瞄了一眼谢执,心里七上八下。 回到住处,林橙快速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看了看时间,又看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打火机的谢执,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谢执哥,那个你能不能送我出基地?我想打车去医院看看外婆。” 谢执冷淡的掀起眼皮,神色不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跟我熟,还是跟沈清让熟?” 林橙???这哪跟哪啊? 但她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你。” “嗯。”谢执神色稍缓,指尖的打火机盖啪地合上,“那我和江肆呢?” “你。” “时屿和晏辞?” (裴烬野:我是狗吗?怎么连提都不提!?) “你你你你,还是你。”林橙答得飞快。 谢执似乎被取悦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食指勾着钥匙在空中转了两圈。 “等我五分钟。” 林橙长呼一口气,果然伴君如伴虎。 破面包车刚晃悠悠驶出基地大门几米,谢执却突然一脚刹车,将车歪歪斜斜停在路边。 他侧过身,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慵懒地搁副驾椅背,漆黑的瞳孔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改主意了。” 第四十九章那就不吃了 林橙心里一紧,警觉地看向他:“你又想干嘛?” 谢执不紧不慢地凑近,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气息,压低了嗓音,拖长了尾音。 “你亲我一口,我就带你去。” “谢执你大爷的!”林橙瞬间炸毛,脸颊唰地涨红,想都没想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自己走!” 她头也不回,沿着昏暗的马路气冲冲地往前走。 谢执低笑出声,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重新挂挡,破面包车缓缓跟在她身边。 车窗摇下,他单手搭着窗框,俊美的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在夜色里格外招摇。 “真走啊?十几公里内可打不着车呢。” 林橙不看他,脚步更快了。 “喂,小老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车里有空调哦。” “滚!” 谢执看着她气成包子的脸和通红的耳尖,心情大好,笑的像一只臭狐狸。 林橙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一看,病房探视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她咬咬牙,转身冲着车轮踹了一脚,红着脸瞪向车里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 “亲哪?” 谢执手肘搭着车窗,似笑非笑地挑眉:“随你高兴。”说着还故意侧过脸,指尖在脸颊上点了点。 林橙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转身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下。 “安全带。谢执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等她系好,破面包车猛地窜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 林橙心跳快得不知是因为车速,还是因为旁边那人始终勾着的嘴角。 她偷偷瞄他,却完全猜不透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病房里,外婆已经转回普通病房,正醒着。 看见林橙,老人眼睛一亮:“橙橙来了?头发剪短了,还是这么漂亮。” 林橙红着眼眶凑过去撒娇。 这时林妈妈把谢执拉到走廊,压低声音:“昨天,我就想问你是…橙橙男朋友?” 谢执难得怔了一下,耳根微热:“现在…还不算。” “我们橙橙没谈过恋爱,心思单纯。”林妈妈神色严肃,“如果你不是认真的,请离她远点。” 这话像根针扎进谢执心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认真的。”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妈妈审视他片刻,终于轻轻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看着林妈妈转身的背影,谢执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居然被“丈母娘”一句警告逼出了真心话。 而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心思,许是第一次那纤细的腰肢让他心猿意马?还是那湿红的眼睛让他心疼? 不想了。 他现在要想的东西太多了。 想要,想亲,想抱…… 而病房里,外婆正拉着林橙的手笑声询问:“方才那个小伙子是?” “同学,对!同学!”林橙的回答得飞快,心跳却不自然的加速。 外婆看着她红润的脸颊,有些了然,不再询问,换了话题。 等到探视时间一到,林橙和谢执便离开了医院。 回程的路上,林橙总觉得谢执看她的眼神比来时更灼热,烫得她耳根发麻,她扭开头看窗外,不去理他。 “吃川菜?”谢执忽然开口。 他还记得上次吃小龙虾时,她辣得鼻尖冒汗却两眼放光的模样。 林橙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只含糊地“嗯”了一下。 算他猜对了。 到了餐馆,谢执接过菜单,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 “再加个辣子鸡。”林橙忍不住插嘴。 谢执笔下不停,默默记下。 目光扫到菜单一角,他眸色微深,补充道:“再要一碗醪糟汤圆。” 这次,他没给她点豆奶。 这顿饭起初吃得沉默。 林橙显然还在为车上那个交易怄气,埋头只顾吃。 谢执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给她夹菜。 直到那碗温热的醪糟渐渐见底,林橙被甜润的酒意熏得脸颊微粉,话匣子才终于打开。 “谢执,你身手怎么那么好?”她咬着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 “嗯,”他抬眼看她,眼底有笑,“喜欢吗?” “哼。”她撇撇嘴,又灌了一口醪糟,胆子似乎更肥了,“那你为什么……非要我亲你?” “想要。”他答得干脆,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又忍不住低笑。 “该我问你了?小林橙。” “有!”林橙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谢执闷笑出声,决定不再逗她,转而问了个更直接的:“你为什么女扮男装?” “因为哥哥……”林橙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又被醪糟带来的暖意冲散。 “那你会离开吗?”谢执的声音不经意间放轻。 “会啊,”她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要回去的。” “去哪?” “回特指班。”她说完,还带着点小骄傲扬了扬下巴。 谢执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训练班?她也是学员? 真好。 真他妈的好。 他仰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走吧。”他起身拉着她,声音有些发紧。 出门前,林橙顺手从前台抓了两根免费棒棒糖,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偷偷塞进了谢执的外套口袋。 回到车上,橙子味的甜香很快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林橙小口吮着糖,嘴唇被浸润得亮晶晶的。 谢执只觉得口干舌燥,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他轻点刹车。 “卡兹。”林橙把嘴里的糖咬碎了,咽下去,然后侧头眼巴巴地望向谢执放糖的口袋。 “没了,给我。” “要什么?”谢执的声音有点低哑。 林橙醺醺然地没动。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懵懵地抬起头,重复道:“糖没了。” 谢执眉心微动,转过身,蓦然弯下身子,伸手准确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 少女的嘴唇因糖分和酒意显得格外红润,微张着,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光。 一股灼热瞬间冲上谢执的头顶,烧断了他最后的理智。 “那就不吃了。” 然后下一秒。 第五十章不亲醉鬼 谢执捏着她的下巴,以一种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只感觉心脏短暂地停了一拍之后,在胸腔内飞速跳动,带起一阵明显的震颤。 林橙错愕地睁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和低垂的眼睫。 男人也没有闭眼,幽深漆黑在看着她,蛊惑到能陷进去。 震惊,错愕,猝不及防。 种种情绪混在一起,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那醪糟的甜糯和棒棒糖的橙香,在呼吸间蔓延。 林橙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手臂环住腰身,更深地禁锢在怀里。 男人咬了一下,林橙吃痛松口,却被他直接缠上。 他的掌心穿过她的发丝,扣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彻底的往怀里按去,让她整个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缠绕。 吻一下子变得更加缠绵。 林橙感觉嘴里全是他的侵占,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那快跳出来的心脏给她撞晕了。 谢执吻的越发炽热。 他根本停不下来。 她比想象中的还要软,比想象中的还要甜,还要让人爱不释手。 他抚着她的后脑勺,指尖被她的发丝包裹,听着她被自己吻到发出嘤咛声。 “唔……” 她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在微微蜷缩抓紧。 氧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她需要暂停一下。 谢执也突然放过她。 方才那声嘤咛,简直娇的让他想要失控。 而林橙突然被放开了钳制,又让她莫名感觉心情有一种落空的感觉。 她抬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染着被撩起的情绪,简直让谢执想疯,他把两边的窗户摇下来,夜风却怎么也吹散那股燥热。 “你怎么停了呀?”林橙的声音有些哑,像甜甜的气泡水。 “不想亲醉鬼。” 可谢执的眼睛却很诚实的,看着她水光覆盖的嘴唇,危险的眯了眯眼。 “哦,说谎。” 她也不气,娇声抱怨。 “嘴巴疼。” “娇气,过来让我抱抱。”他嗓音低沉,磁性感十足。 话落,谢执的手臂已经环上她,力量感十足。 林橙从副驾驶位置,被带去了他那边,横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彻底的圈入在怀,禁锢在方向盘处。 谢执就在她的颈处游离着,带着试探,又往下了一点,吻上她的锁骨。 “痒~” 林橙下意识用手撑着他的肩膀,试图后仰身体,拉开距离,被谢执一手扣着后腰按回来。 “那再抱一会儿。”男人低声道。 “哦” 最后,林橙不知道是醉晕了,还是真的睡着了,谢执把她抱回房间,轻放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谢执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走出来,却发现床上的林橙不知何时竟自己把束胸扯了出来,随意丢在一边,领口也有些松散。 谢执喉结滚动,暗咒了一声。 “林橙?”谢执叫她。 “……嗯?” 林橙也有些醒酒了,被这一叫,眼睛半睁的盯他好一会儿,然后歪了歪头,声音带着脆哑:“低头。” 谢执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林橙突然伸手薅住他半干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 “嘶~”谢执吃痛,鼻尖堪堪碰到她的。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浅褐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谢执轻缓地挑起半边眉梢。 没动,任由她抓着。 “谢执。”她喊他,咬字清晰,听起来竟有几分清醒。 “嗯?” “你不用我负责吧?”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谢执:“……” 他气笑了,这狗女人。 “不用。” 他不急。 谢执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那粉嫩的唇瓣一开一合,散发着甜香。 “不喜欢我?嗯?” 林橙抓着他头发的手紧了紧,自己也不知道喜不喜欢,索性随便找了个理由:“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执挑眉,抓住她手腕,盯着她的眼睛,“喜欢从来不是类型,是感觉。” “所以,讨厌我吻你么?” “……不讨厌。” 林橙耳尖通红,却答得坦诚。 老实说,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洗澡的时候喷头的水洒在嘴巴上酥酥麻麻的,可,比那还要刺激得多。 “那就够了。”谢执声音一沉。 谢执就这个姿势,猛的俯身,单手撑在了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辗转于少女的唇瓣。 林橙这次是清醒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被厮磨带来的战栗,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原来接吻也会让人双腿发软吗?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平复急促的呼吸。 “我去洗澡。” 林澄感受到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疑惑开口。 “你不是洗过了么?” 谢执亲了亲她的脸颊。 “嗯,热,哪里都很热。”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林橙躺在床上,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一下一下,跳得飞快。 — 第二天,林橙的生物钟没生效,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把上半身探出被窝,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喂———” 几乎是接通电话的同时,腰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捞了回去,后背撞进一副滚烫的胸膛。 耳朵上方传来谢执沙哑和磁性的气音:“宝宝,早上好。” 而紧贴着她右耳的手机里,则传出纪寒州沉稳的嗓音:“怎么了?” “没,没事儿寒州哥。” 谢执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双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林橙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CK,紧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她脸颊瞬间爆红,猛地侧过头闭上眼。 电话那头,纪寒州继续问道:“听付导说你昨天中暑了?” “嗯…已经好了,谢谢寒州哥关心。” 上方谢执狭长的眼睛微眯,眼尾收拢,盯着那脖颈上的弧度,低头。 接着,林橙能感受到到他牙齿轻碾着薄薄的皮肤,痒。 她立刻用空着的手推他,却被他轻易抓住手腕压在了耳边。 电话那边:“嗯,付导夸你表现不错。” “付…付导教的好。”林橙的声音开始发颤。 “嗯。” “谢执呢?他没照顾你?” “嗯~” 林橙的耳垂突然被谢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差点惊呼出声。 第五十一章宝宝给的 “说啊,”谢执压低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用气音在她耳边提醒。 “告诉他,我就在你上面。” 林橙实在受不了他这般坏心眼的逗弄,猛吸一口气,弓起腿用膝盖顶开他一些空隙,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嘶。”谢执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被她踹翻在地。 “该!”林橙脱口而出。 “什么?”纪寒州的声音透出些许不满。 林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啊,我是说……该,该去剧组了,再不去该迟到了!” 似乎电话那头男人还有话没说完,但最终只是沉默几秒。 “嗯。”纪寒州便挂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橙看着坐在地上,揉着腹部却笑得一脸痞气的谢执,“谢执你混蛋!” 谢执慢条斯理地重新逼近床边,眼神危险:“骂我?嗯?” 林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拽了回来。 确实,一圈。 但谢执只是在她白嫩的脚背上轻留一吻。 “宝宝。” “再骂我一下。” 林橙“……” “谢执,你,你滚啊,别犯贱。” “啧,宝宝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林橙已经无语死了,径直起身,把床上的被子直接盖在了谢执的身上。 “你以后不许亲我,不许不穿衣服,听见没有。” “没有。” 谢执的声音在被子里显得闷闷的,却也挡不住那丝丝笑意。 可这份愉悦并没有维持多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片场时,付导正盯着监视器回放。 见到林橙,他关切地抬头:“林辰,来了?中暑好利索了吗?” “谢谢付导,没事了。”林橙乖巧点头。 “行,那赶紧去换衣服,把昨天那几个特写镜头补了。” 补拍过程很顺利,林橙状态不错,几条就过了。 付导满意地喊了“卡”之后,却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林辰啊,有个事儿……”他斟酌着开口。 “早上纪总那边来电话,意思是让你先回去。” “你也知道,除了宋燕那个角色有正面镜头,其他那些零碎角色,确实都用不上正脸了。” 付导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是真心觉得这苗子不错,惜道:“不过你放心,以后要有合适的角色,我肯定第一个想着你。” 站在一旁的谢执闻言,周身气压明显低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橙侧脸上。 林橙心里明白,本来自己就是个赠品,能演上宋燕已经是意外之喜,她压下那点莫名的失落,礼貌鞠躬:“谢谢付导这些天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付导赶紧摆手,心里倒是有点惋惜。 谢执这时才迈步上前,手臂随意地搭上林橙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平淡。 “老付,人是我带来的,我送她出去。” 付导没有拒绝,点点头:“成,你们路上慢点。” 谢执没再废话,揽着林橙就往化妆间走。 化妆间里还有演员和化妆师正在忙碌或休息,看到谢执居然出现在这个公共化妆间,都愣了一下。 “诶?谢执怎么来这儿了?他不是有单独化妆间吗?” “陪队友林辰来的呗。” “哇,他真人比镜头里还帅,就是气场冷了点,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你说,我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和他演次对手戏呢。” “粉林辰吧,人特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两天化妆的时候我还跟他聊过天呢,性格超可爱!” “听说他今天拍完就要走了?好可惜啊……” 几个这几天和林橙说过话的演员和化妆师也上前告别。 “林辰,你要走了啊?” “是啊,听说你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太快了吧!”另一个小宫女也凑过来。 “林辰,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啊。” 林橙没想到会有人来跟她道别,一时之间被簇拥面颊上染上些绯红,礼貌回复着。 而自始至终,谢执就抱臂靠在门框上。 看着她因为别人的认可和喜爱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嘴角上的笑容。 搭在臂弯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想亲。 但他忍住了,在外面不能这样。 “换好衣服,走了林辰。”谢执出声提醒。 林橙从簇拥着道别的人群里抬起脸,应了一声:“哦。”快速的换好衣服,跟他离开片场。 回去的路上,那辆代步车被谢执开得要飞起来,林橙不自觉抓紧了头顶的扶手,感觉窗外的景物都在飞速倒退。 “谢执,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男人答非所问:“谢执?以前不都是叫谢执哥么?”侧头笑着睨她一眼,“哥呢?” “被狗吃掉了。”林橙没好气的嘟囔一声 谢执油门反而踩得更深了,喉结滚动。 “嗯,汪。” 车子一个急刹,精准地停在住处楼下。 接着林橙手腕就被他攥住,整个人被谢执拖进了楼。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橙抵在门上,呼吸不稳地被迫仰头和他接吻。 身后是坚硬的门板,身前是他结实的胸膛,她避无可避,伸手试图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举到头顶彻底按住。 因为这个动作,她被迫挺起了身体,带着体温的衣料这么往他怀里送去。 他俯身,更紧密地贴住了她,肌肤隔着衣料摩擦,燃起热烈的温度,钻进骨头里。 “谢……”她挣扎着偏头躲开他的吻,气息紊乱,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甚至气急败坏地仰头,用小犬牙去咬他再次贴近的下唇。 “嘶~”谢执吃痛,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林橙刚要发作,却看见他上正慢慢渗出血迹,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让人难以忽视。 谢执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随意抹过下唇,指尖染上一抹鲜红。 “活该。”林橙有些心虚地咬唇。 “谁让你突然亲我。” 谢执却低笑出声,野性又邪肆。 他抬手,舌尖慢条斯理的舔去指尖那点血色,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嗯,我的错。” “宝宝给的,”他再次逼近,灼热的气息带着血味的吻轻轻落在她唇角。 “只会爽,不会痛。” 第五十二章姐姐,求你了 林橙被他滚烫直白的话,撩的耳根发烫,抬脚踹他一脚。 “谢执,你闭嘴。” 谢执膝微拢,轻松夹住她不安分的长腿,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她,声音眷恋地拖着尾音,带着小钩子。 “就要走了……” “真不想我?” 林橙腿抽不出来,太阳穴嗡嗡直响,嘴硬道:“我不想。” 谢执低笑,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信。” 他那副四两拨千斤的模样,让林橙所有力气像打在了棉花上。 彻底没辙了。 谢执头又低了些,呼吸时带出来的热气在她颈间围绕,齿关微合。 “别……” 林橙皱着眉推他肩膀,声音发颤,“我晚点真要回去了…别人会看见的。” “看见了就看见了。” “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但他终究没舍得用力,只用唇瓣浅浅厮磨。 “谢执….别弄了….痒….” 林橙实在受不住了,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身后是冰凉的门板。 冰与热让她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依附着他。 “宝宝……” 男人抬起头,又执着地问了一次,眼底暗潮汹涌。 “会想我么?” “……嗯。” 林橙学乖了,知道硬碰硬没用,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谢执满意地低笑,胸腔震动,直接托着她的臀将她抱离地面,几步走到床边坐下,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脖子微微后仰,仰头看着她,轻声蛊惑。 “宝宝,” “留个记号,让我记得想你。” 林橙耳尖通红,屈起腿,立马从他的腿上弹起来些距离,不敢落下。 感受到那柔软抽离,男人不满的眯着眸子,危险开口。 “那我给你留?” 半晌。 林橙才咬着下唇轻声说: “你求我。” “……” 她话音一落,感到空气都沉寂两秒。 谢执顿了两秒,蓦地想笑,小老鼠又露出小爪子了。 可爱死了。 他勾起嘴角,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求你。” 十分干脆利落。 甚至还觉得不够似的,谢执把声线放低,磁性又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求求你了。” “就一个。” 林橙:“……” 不要脸得有点犯规了。 但是这声音实在太性感,配上这张俊美的脸。 林橙心脏短暂地停了一拍,然后砰砰快速跳动起来。 她本来只是想反击,没想到反被撩了。 谢执好整以暇仰着头,露出的地方,在屋内洒进来的阳光下,蛊人得要命。 林橙深吸一口气,缓和过快的心跳,身体往前探过去,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近那片肌肤,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与其说是咬,更像是在泄愤。 谢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抓着她床单的指节微微发白。 林橙立刻松口,看到锁骨上那个浅浅的的牙印,猛地翻身下床,语无伦次:“行,行了吧!” 谢执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 “够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够我想很久了。” 过了许久,谢执才起身,轻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 “回去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林橙心跳还没平复,胡乱地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我送你。” — Z市机场。 林橙换好登机牌,才发现目的地居然是N市,疑惑之际,纪寒州的电话也适时打来。 “到机场了?” “嗯,刚到。” “嗯,你先飞N市,明天上午有个品牌线下活动露露脸,下飞机后走A口,会有工作人员接你去酒店。” “好的,寒州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谢执把随身的双肩包递给她,没多问,心底掠过一丝不快。 机场人流如织,尽管两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出众的外貌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看!那是不是Wild7的谢执啊?” “旁边那个好像是林辰!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吗?” “天啊,真人好高好帅,刚才路过一阵淡淡的香味,好好闻……” 谢执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举起的手机,不得不提前结束送行。 有点后悔。 应该多亲几口再送她的。 他压下想将人拉回怀里再吻一次的冲动,只是抬手,隔着帽子用力揉了揉林橙的头发,声音低哑:“到了发信息。” “哦。”林橙低着头,接过背包,竟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小跑就进了安检。 谢执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舌尖顶了顶腮帮。 嗯,更后悔了。 刚才在房间门口,就该在她也留个印记的。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点清甜的橙子香。 深吸一口。 转身大步离开。 N市的夏季夜晚。 细密的雨丝给空气蒙上了一层湿粘的潮意。 林橙拖着行李箱从A口走出来,视线穿过朦胧的细雨,轻易地捕捉到了那个靠在黑色卡宴旁的修长身影。 男人戴着口罩,镜片上还反射着水光,熟悉的身形和气质让林橙瞬间认出了他。 “清让哥?”她有些诧异的出声,挥了挥手。 沈清让闻声抬眼,唇角微扬,撑开一把黑伞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把大半个伞倾向她。 而他肩膀上,那酒红色的衬衫被雨点打湿,晕开身深红色的痕迹,紧贴着他肌肉滚烫的皮肤。 “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有空就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橙答道,跟着他走向车子。 “就是N市也太闷热了。” 沈清让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细心地将伞完全罩住她头顶。 “习惯了就好,先上车回酒店。” 男人坐回主驾驶,并没有着急启动车子,彷佛在等待什么,随口问道。 “第一次拍戏,感觉怎么样?” “嗯……挺有意思的。” 她抿了抿唇,有些走神。 莫名的想起谢执的脸,还有那些无人角落里的炽热呼吸和滚烫温度。 “小辰?” 沈清让突然俯身过来。 通过挡风玻璃传递进来的光亮被他的身影遮挡,林橙眼前一暗。 第五十三章是和别人结婚了吗? 接着就被他身上好闻的松香味,沉沉地笼住。 车外的灯光越过他的肩头洒进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她甚至可以看清他镜后微微扇动的眼睫,还有右眼角下方那颗痣,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他略微低头,就可以触碰到她的唇瓣。 林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加快,紧张开口。 “清让哥?” 沈清让错开视线,微微偏头,伸手越过她,从她的身侧拉出安全带,捋顺,随后扣上。 “咔哒。” “你没系安全带,小辰。”他撤回身,声音温和醇厚,仿佛方才的靠近是一个寻常的提醒。 “谢谢清让哥。” 林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滴滴—— 林橙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打开手机,是谢执的消息。 谢执:到了?不说? 林橙抿了抿唇,没回。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下。 谢执:一分钟没回我了,是和别人结婚了吗?宝宝。 “宝宝”两个字跳进眼里,林橙脸颊倏地一热,飞快地敲字回复:到了。 随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回口袋。 身旁,沈清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和她下意识藏手机的小动作。 他转动了一下中指的戒指,声音依旧温和:“车里很热吗,小辰?” “嗯…有点。”林橙心虚地应和。 然而,即便调了静音,手机在口袋里断续亮起的微光,依旧没能逃过沈清让的眼角余光。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隐约隆起一道青筋,沿着手腕没入袖口,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沈清让语气随意地开口。 “这几天在剧组,和谢执相处得怎么样?” 林橙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窗外,食指的指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大拇指的指腹。 沈清让看到她这个小动作,目光微动。 这是她紧张时无意识的习惯。 “还……还好。” “嗯。”沈清让没再追问,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明天下午的线下活动,是给雾里站台,你跟着我就好。” “雾里?”林橙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呀。 这是近几年迅速崛起的国内顶流潮牌,备受年轻人追捧,林辰就是他家忠实的信徒。 “嗯,一个简单的发布会和粉丝见面会。” “你不用紧张,跟在我旁边,需要时简单互动一下就好。” “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车子很快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电梯直通顶层。 “烬野包下了这一层。” 沈清让似乎看出了她的讶异,轻声解释,让她先进门,自己则回房换下微湿的衬衫。 踏入客厅便是一片杂乱。 宽大的沙发上,堆满了品牌方明天要上身的各式服装。 时屿看见她,拿了一件oversize的粉色外套跑过来。 “小辰,快试试这件,我特意给你挑的!” 时屿不由分说地把外套往林橙身上一套,将拉链唰地拉到顶。 结果衣服是最大码,林橙两只手都露不出来,挥舞着两只袖子想把拉链拉下来。 时屿像是吸猫一样的撸了一把林橙仅露出来的脑袋,一头棕黑色的短发被时屿揉成了鸟窝。 “小辰,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说着还把那长长的袖子打了一个结。 时屿忽然前倾身体,委屈的瘪嘴。 “为什么只有我没收到小辰的回复,我好伤心。” 林橙往后仰着腰,连忙解释。 “那天我外婆生病了,我忘了回!” “哦……这样啊…” 时屿拉着打结的袖口,一个用力便将林橙拉了回来。 “我就知道小辰不会不理我的!”时屿看着她乱七八糟的头顶,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小小的梨涡又浮现出来,尖尖的虎牙不停在林橙眼前晃。 林橙一瞬的错觉。 感觉时屿额头上好像突然上了两根黑红色的尖角,后面有一根长长的黑色尾巴正在甩来甩去。 可。 小恶魔又开口了。 “小辰,我接了新代言,甜橙牛奶,专门给你偷了两箱。”他眨眨眼,压低声音。 “只有你有哦。” “放在了基地你的房间…门口。” 好吧。 尖角消失了变成了光圈,就连那黑色的尾巴也被白色小翅膀的替代。 是小天使呀。 沈清让从里间走出来时,恰好看见时屿贴在林橙耳边说悄悄话的模样,他脚步微顿。 “在聊什么?” 林橙闻声自然地转过身,时屿立刻笑嘻嘻地直起身,蹦跶跑回房。 “没什么,清让哥你这身真好看。” 沈清让目光凌厉的掠过她胸前那个被时屿打结的袖口,和她有些凌乱的发梢,替她解开。 “雾里的设计偏 oversized,我让品牌方准备了小一码的送来,一会儿就送到。” 他边说边将这件粉色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林橙这才问道:“队长他们呢?” “在补觉,明天活动要早起。” 沈清让看了眼时间。 “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林橙揉了揉眼睛摇头:“等品牌方把衣服送来试过再睡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活动安排,但林橙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渐渐含糊。 没过多久,她就歪在沙发靠垫上睡着了。 沈清让放下手中的流程表,轻轻起身,从旁边取过一条带着细软流苏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羊毛流苏垂落,轻轻扫过林橙的脖颈。 她在睡梦中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呓语般的软哼。 梦里,她又梦到了臭狐狸谢执。 男人从身后环抱着她,下巴轻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宝宝……” 谢执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的耳垂。 “想我没?” 林橙在梦中蹙眉,想躲开那恼人的触感,身子不安地扭动。 “唔……走开……” 可梦里的人变本加厉,湿热的触感从耳后蔓延到脖颈,与她颈间流苏带来的轻痒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在睡梦中挣扎,抬手想推开那不存在的靠近,却只挥开了毯子一角。 沈清让刚整理好明天要穿的衣服,闻声转头,只见林橙在沙发上不安地辗转,唇间溢出断续的呜咽。 他眸光微凝,缓步走近,俯身想替她拉好滑落的毯子。 就在这时,林橙仿佛在梦中被什么刺激到,猛地侧过头,温软的唇瓣竟无意间擦过了他恰好靠近的手背。 一瞬间,柔软的触感如电流般掠过。 沈清让的手顿在半空。 而睡梦中的人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咂了咂嘴,将脸埋进靠垫更深处,咕哝了一句。 “不许……谢执……不许亲……” 第五十四章不如,就死了吧。 沈清让镜后的眸光转冷,指腹轻抵上她微抿的唇角。 “小橙,你在喊谁?” 睡梦中的林橙无意识地蹙紧眉头,含糊地哼了一声:“别…亲…” 沈清让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指腹失控地加重力道。 林橙的唇角先是失去血色,随后血液回流,洇开一片更深的殷红。 “谢执?”他俯身逼近,气息几乎要将她吞没。 “你们…接吻了么?” 回答他的,只有林橙轻浅的呼吸。 沈清让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橙橙,我好难过。”他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你来W7是为了他么?” “好生气,好嫉妒……”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嘲:“好人当久了…也是会累的,对吧?” — 林橙幽幽转醒时,客厅一片漆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 她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见沈清让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闭着眼,姿态慵懒。 一点猩红在唇间明明灭灭,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眼看就要烧没。 “清让哥?” 男人没有回应,月光将他一半轮廓镀上银边,另一半沉在阴影里。 他阖着眼,薄唇间衔着那支烟,白雾袅袅上升,让他平日温和感透出几分成熟的疏离。 他睡着了? 林橙盯着那截摇摇欲坠的烟灰,小心的伸手,指尖轻捏住露在外面的那截烟嘴,想把它抽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沈清让眼皮倏地掀起,视线沉沉的擒住她。 月光反在他镜片上,很好的遮挡住了眼里那只蛰伏的野兽。 “小辰,醒了?” 他声音沙哑,取下唇间的烟,按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林橙连忙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 “嗯……” “不小心睡着了,耽误你休息了吧?” “怎么会。”他声音是一贯的温和。 “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林橙摇摇头,鼻尖还萦绕着那点未散尽的烟草气,混着松香,并不讨厌。 “请让哥,你是心情不……” “小辰,你手机在响不看一下吗?”沈清让低声打断。 林橙怔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沙发缝隙里的手机确实在震个不停。 奇怪。 是从口袋里掉出来了么。 林橙走过去,单膝跪在皮质的沙发垫上,倾身去够卡在缝隙里的手机。 随着她前倾的动作,上衣下摆不经意间向上滑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腰线,宽松的牛仔裤也因姿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沈清让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中指上的戒指转着不停。 他站起身,无声的走近。 林橙刚摸到手机,屏幕亮起。 【谢执邀请你视频通话】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按掉。 “怎么不接呢,小辰?” 沈清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温和。 林橙慌乱地想直起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却猛地覆上她果露的腰际,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向下一按。 那枚微凉的戒指不偏不倚,正卡进她微微凹陷的腰窝里,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轻一颤。 她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沈清让的另一只手已从她肩侧越过,修长的食指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并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将指尖覆上了前置摄像头。 “喂?宝宝?” 手机里传出谢执慵懒笑意的嗓音。 林橙僵在原地,脑子里就两个字。 完了。 沈清让的还在掌心稳稳地贴着她的腰,热度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怎么黑屏了?信号不好?”谢执疑惑询问。 沈清让俯下身,用气音轻声低语,“宝宝?” 林橙感觉到身后,男人下颌已经碰到她的发顶,呼吸轻拂过她的发丝,直至耳侧。 “回复他。” 那气息烫得林橙耳根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信号可能不太好,刚在找手机。” “想我没?”谢执的语调轻快。 沈清让覆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分,戒指边缘轻轻硌着皮肤。 林橙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喉咙发紧。 真完了。 不行……一会说自己是基佬吧。 “没,没有。”她含糊道。 沈清让的指尖在摄像头上来回轻轻摩挲,仿佛只是在调整一个无关紧要的遮挡物。 然而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通过紧贴的腰肢,清晰地传递给了浑身紧绷的林橙。 “咔哒。” 屏幕骤然亮起,谢执那边打开了灯。 紧接着画面一晃,镜头切换成了后置摄像头。 屏幕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紧实流畅的腹肌,人鱼线隐没在白色的被子边缘。 再往下,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攥着一块浅色布料。 林橙瞳孔微缩。 那是她的打底背心。 他什么时候偷走的? 下一秒,她看着那块熟悉的布料,被那只手握着,缓缓从紧绷的小腹人鱼线向上擦过,掠过腹肌沟壑,最后甚至若有似无地蹭过胸前的,才移出画面。 谢执的喉结在屏幕边缘滚动,他深吸一口,声音带着餍足般的沙哑,性感到无可救药。 “是宝宝的味道。” 浓郁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然而此刻的林橙却无暇欣赏这活色生香的场面。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一半是羞愤,一半是因为…… 那只卡在她腰窝、戴着戒指的手,骤然收紧。 冰凉的戒指边缘深深陷进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压迫的疼痛感。 沈清让的呼吸依旧平稳地拂过她的耳畔,甚至没有一丝紊乱。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林橙脊背发凉。 太要命了。 她想,不如就死了吧。 “在看么?…宝宝。” 林橙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立刻用撑着沙发那只手拂开沈清让的手挂断了这通该死的视频。 而男人放在她腰后的手也顺着侧腰环了上来,后背瞬间传来男人胸前的温度,她立刻把腿撤回想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远离那热源,可男人死死箍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无论是哪里。 都严丝合缝。 第五十四章小乖,心跳好快。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两人均抬头,屏幕显示着谢执的名字。 沈清让低声闷笑,胸膛的震动,颤着她脊背发麻。 “小辰,”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打开消息。” 沈清让的语气极其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乖。” 林橙也有点生气了。 她一直很敬重沈清让,但就算她真是个基佬和队友搞基,他也不应该这么好奇她的隐私吧? 林橙开始用力挣扎,手肘试图向后顶开他。 “清让哥,你别这样,我、我……” “田橙。” 哈? 男人轻飘飘的吐出这个名字。 林橙瞬间忘记挣扎,甚至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几乎被所有人都要忘记的名字? 沈清让感受到怀里瞬间石化的身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叹息。 “你不乖。” 沈清让的指尖在屏幕上方轻轻一划,自然的打开消息。 林橙下意识地朝那亮光望去,眼前却骤然一暗。 一只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绝了所有光线。 但她看到了。 一张图片,是谢执的腹肌照。 下面还有几行字,她没看清。 却通过身后,男人温厚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的念了出来。 “害羞了?”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耳尖,继续念道: “喜欢么?” “我就是特地发给你看的。” 掌心之下,林橙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也带着些冷硬。 “你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不语,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倏然凑近了些许,在她耳边很轻地询问。 “喜欢这款的?” 沈清让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年少时的爱意和的躁热在重遇后愈发滋长,像干渴的人忽逢清溪,偷饮一口后,再无法沿着溪流行走。 林橙在他覆着眼的手掌下眨了眨眼睛,长睫扫过他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温怒。 “你管不着,沈清让。” “呵…” 沈清让低笑一声,抬手摘下了眼镜,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人灼伤。 林橙趁这个间隙,想从他身下溜出去,腰间的手却瞬间收紧,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他单手就轻易制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那枚微凉的戒指再次硌在她的皮肤上。 “喜欢那款的吗?” 他重复问道。 “嗯?” “回答我。” 林橙恼怒的侧头一口咬在他结实的手臂内侧,含糊地斥道:“沈清让,你疯了么?” 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呼出的气息轻轻扫在她耳垂,细微且痒。 “秦让。” 他纠正道,声线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 “叫我秦让,小乖。” 秦让…… 林橙已经不知道今晚被震惊几回了,牙齿不自觉的松开。 脑海中闪过一个胖胖的男孩,草编戒指,猫,还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告别。 好像,还有点什么… 承诺吗? 橙橙,想和秦让哥哥在一起。 她想转过头,试图看那张成熟俊朗的脸,男人却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处。 “你……”林橙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真的是秦让?” “嗯……” “现在,”他的鼻梁轻磨着她的后颈窝。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小乖?” “你喜欢他那样的吗?” “我……”林橙刚要出声。 沈清让却突然打断了她,声音闷闷的:“算了。” 他像是既渴望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橙橙现在……是个坏孩子了。” 他低声说着,带着一丝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宠溺的意味,低头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让林橙忍不住浑身一颤。 身后的男人察觉到她的战栗,低笑出声。 “小乖,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秦让!”林橙又羞又急,试图挣脱,“你先起来!我和谢……” 话未说完,沈清让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前绕过,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那枚戒指也被半含在唇间。 很凉。 “嘘。” 开门的声音应声响起。 接着是一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走进了客厅。 沈清让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抽出去,让她整个趴在沙发上,他的指尖缓缓的从她的椎线上下滑。 “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客厅那头似乎响起接水的声音响起。 细密的吻也从耳后落在肩颈,林橙只觉得大脑极度缺氧,不敢呼吸。 唇间的戒指不知何时变成了带着温度的手指,就那么的点着她湿润的舌尖。 “喜欢我这样吻你么小乖?”他含混轻问,声音低沉沙哑。 就在这时,客厅响起吞咽喝水的声音。 有人就在不远处。 好近。 是谁。 林橙感觉所有的感官在极致的紧张和羞耻中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指尖在唇上的细微动作,能闻到空气中交织的松木香与自己的气息。 甚至。 透过沙发的缝隙,瞥见远处地板上被月光拉长的一个模糊影子。 “不专心?”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在过分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橙浑身一僵,清晰地感觉到臀上传来的微麻触感,她无暇考虑自己的羞恼。 因为。 她看到地板上那个影子一顿。 紧接着,是玻璃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响。 “谁?” 只一个字,林橙就听出来了。 是江肆。 “小乖,心跳好快。” “耳朵好烫。” “不想让他看见么?嗯?” 沈清让把放她在唇间的手向下移。 长指并拢微屈,牢牢贴住她的下颌。 指尖点着的地方,带着湿凉。 林橙知道,那是她的水。 口水。 沈清让把她的头转过来,紧贴着她,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 “为什么,一个问题都不回我呢,坏孩子。” 接着江肆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近了一两步。 “有人吗?” 第五十五章吻我 沈清让平静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肆,是我。” 江肆的脚步应声而停,隔着沙发传来他清冷的回应:“哦。” 然而那脚步声并未远离。 林橙能感觉到江肆似乎还站在原地,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正微蹙眉打量着沙发方向的模样。 她的睫毛狂颤,心跳几乎要撑破胸腔。 沈清让却仿佛完全不紧张,用气音开口。 “吻我,让他走。”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林橙紧绷的神经让她无法分辨那声音是靠近还是远离,在极度恐慌下,她吻上了他的唇。 第一次尝试烟草的灼热,眩晕直冲入脑,心脏和血管都被刺激的狂跳,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叫嚣,连腰椎都跟着发麻。 沈清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搅动,汲取她唇齿间的每一寸香甜。 短暂的分开时,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牵拉断裂。 “他走了。” 沈清让的气息有些乱。 同时,远处传来房门被轻关上的声响。 然而怀里的林橙却没有丝毫回应。 沈清让低头看去,发现她双眼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而浅弱。 这个没出息的小东西。 竟在极度的紧张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晕了过去。 沈清让眸色一暗,瞬间收紧了手臂。 “这么不禁吓?”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宠溺和心疼。 “对不起。” “你乖一点。” “喜欢我好吗,爱我好吗…” — 清晨。 “———秦让!” 林橙从睡梦中,惊声坐起。 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 她看见枕边的手机,拿起,点了几下,谢执那张照片还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昨天,并不是梦。 “叩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那个此刻让她心乱如麻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小辰,睡醒了吗?” 林橙瞬间翻身下床,赤着脚气势汹汹地杀到门口。 却在开门时犹豫了。 怎么办? 说什么? 直接给他一巴掌? 可……他是秦让啊。 那个小时候胖乎乎,收下了她草编戒指的秦让。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门外的人仿佛能透视般,低缓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再不开门,我就当你默许我进来了?” 林橙心头一紧,拉开一道缝隙。 沈清让就站在门外。 穿着一件绸质的湖水蓝的衬衫,颈间系着月白色的蕾丝choker,他微微俯身,V型的领口里面闪着细碎的光亮。 好吧。 他还戴了胸链。 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如水,仿佛昨夜那个强势、危险、在她耳边低语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怎么不穿鞋?” 林橙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在对上他这副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关切的模样时,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 “秦让,你混蛋!” 沈清让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气鼓鼓的脸颊,还有微微举起的手。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向前一步。 林橙下意识后退,他却只是伸手,轻轻将她脸颊上的一根发丝拂掉。 “嗯,”他应得坦然。 “但对橙橙,混蛋一次。” “好像也不错。” 话音未落,沈清让突然握住林橙微抬起的手掌,带着她的手猛地扇向自己的脸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橙愣住了。 他不知道男人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她。 手麻掉了。 “小乖,”沈清让看着她。 “解气了么?” “没有!” 她猛地反手攥紧他的手腕,利落的旋身,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腰后,同时小腿发力狠狠抵住他的后膝窝。 沈清让猝不及防,被她牵制住,整个人被迫紧贴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但眼底却掠过纵容的笑意。 林橙鼓着脸,举起另一只手,在空中抡了半个圆,带着风声。 “啪!” 重重的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男人挺翘的臀上。 手感……出乎意料地紧实。 有句话,怎么说的? 宽肩窄腰屁股大。 腹黑男人火辣辣。 而沈清让的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侧过头,金丝眼镜链微微晃动。 “真是善于学习的,好孩子呢。” 沈清让还想说点什么,对面房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江肆一身黑色丝绒外套,白绸飘带衬衫,头发做了微卷的造型,衬那双长眸越发清冷。 他淡漠的扫过姿态暧昧的两人,随即错开眼。 “林辰,速度换衣服,造型师在外面等了。” 林橙立刻松开钳制沈清让的手,连退两步,“好,好的,队长。” “嗯。”江肆应声离开。 沈清让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将门口的一个纸袋拿进房间。 “换好出来就行,不用急。” 林橙不发一语地伸手将他一把推出门外,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屋内。 林橙打开纸袋。 里面的衣服带着些许哥特风情。 一件肉桂粉的半透明丝质内搭,(只透在腰间)芍药色的短款丝绒外套,最特别的是一条胭脂红的丝绒choker,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下方还缀着一个极其精致的小金铃。 这身搭配…… 让她莫名联想到刚才沈清让颈间那条蕾丝choker,以及江肆衬衫上那抹飘带。 品牌方这次的衣服,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直到她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看到裴烬野的瞬间,才恍然大悟。 裴烬野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装。 他身上那件酒红色丝绒深V衬衫,V领几乎开到腰际,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和腹肌,一条细长的金色项链垂坠其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从镜中看见林橙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哥哥,今天帅不帅?” 林橙把脸唰地把头扭向一边。 她终于明白那难以言喻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骚。 第五十六章铃铛 “嗤,装聋作哑。” 裴烬野转过身,迈着长腿逼近两步。 视线在她颈间的choker和小铃铛上停留片刻。 真他妈的腐。 “这小铃铛……”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一下。 “叮铃~” 草。 真他妈的好听。 林橙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指,裴烬野不满地嘬了下腮帮。 可下一秒,眼前的人却踮起脚尖,主动将颈间的小铃铛凑近他耳边。 清脆的声响叮铃叮铃地往他耳朵里钻。 “烬野哥,那个……钱我真的不能收,我给你转回去……” “你……” 裴烬野垂眸,看着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耳边只有那恼人的叮铃脆响,搅得他心浮气躁。 真他妈邪门。 黑色会不会更好一点? 换成蝴蝶结款式呢? 好像差点意思。 要是再加条细链子垂下来…… 草。 裴烬野你他妈的是野狗吗?喜欢狗链子? 他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视线黏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叮铃~” 又一声轻响。 裴烬野突然伸手,指尖勾住choker边缘,将铃铛托在掌心。 “别退了。”他打断她,嗓音有些凶狠。 “买这个。” 林橙愣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烬野哥,你喜欢这个?” “你……要什么颜色的?” “钱我退给你,送你一条。” “我要…….” 裴烬野突然意识回神,他要个屁! 草,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差点着了小娘炮的道。 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松开手,清了清嗓,声音有些发噪。 “少啰嗦。” “给你就收着,怎么?嫌少?” 林橙不懂面前的男人怎么像炮仗一样,突然就着了。 “不是的,是我……” “闭嘴,手机给我。”说着他也掏出自己的手机。 林橙以为他突然开窍了,拿出手机刚点开聊天页面,手机就被抢走了。 两秒后。 手机再次回到手中,两人的对话页面,多出一个小框。 【裴烬野向你转账200000元】 【已接收】 林橙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法组织起语言。 “放心吧,老子经济独立,家里给点就给点,不给就要点,不差你这点。” 很好。 不愧是唱rap的他,完美的三押。 他心情莫名的又好了起来,扶贫过后那种成就感,暂时挤兑掉那脆响。 “烬野哥,我…” “别烦我,买点衣服。” 整点新鲜玩意,我看看你怎么来勾搭老子。 啧,小娘炮心思真多。 裴烬野转身走向沙发,留下林橙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慵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林辰老师,衣服换好了吗?该化妆了!” 客厅屏风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连忙应声,小跑过去。 绕过屏风才发现后面别有洞天,是个临时搭的化妆区。 晏辞已经坐在化妆镜前,正闭着眼让化妆师打理发型。 他穿着一件丝绒质地的暗紫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颈系着一条黑色飘带,露出一段冷白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他懒懒的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又阖上了眼。 化妆师让林橙坐在晏辞旁边的空位上,开始在她脸上忙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橙总觉得有一道阴鸷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铃铛极轻地“叮”了一声。 旁边,造型师正给晏辞整理头发,随口问了句。 “晏老师,头发有点遮眼睛了,需要稍微修短一点吗?” 要剪头发吗? 剪掉的话。 眼神太明显了。 晏辞没睁眼,吐出一个字。 “不。” 等几人收拾完下楼时,酒店停车场已经停了两辆商务车。 林橙随手拉开其中一辆的后排车门坐了进去,虚掩着车门。 外面传来裴烬野痞里痞气的声音。 “你咋也整了个铃铛?来给哥听个响。” 那人很配合的甩了两下。 紧接着就是裴烬野嫌弃的嗓音。 “草,恶心死了!” “时屿,你别跟我一辆车啊。” 林橙忍不住好奇,刚想探头看看,视线却撞上了正朝这辆车走来的沈清让。 男人脚步不疾不徐,目光隔着车窗落在她身上,拉开车门,俯身带着一身松木香坐到她身边。 “不等我?” 咔哒一声关上车门。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擦过她的耳朵。 “小乖。” 林橙的心一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幸好,车附近没有其他人。 “怕什么?” 男人伸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颈间的铃。 “叮铃~” 林橙抿紧唇不说话,把头转向车窗,不想理这个坏男人。 下一秒,沈清让却忽然侧身,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橙心虚的不断的扫视着车外。 “起来,秦让!” 男人仰躺着,修长的手指抬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那个小巧的铃铛。 “叮铃…叮铃…” 铃声随着他指尖的节奏,断断续续地响起。 “小乖,”他开口,声音因仰躺的姿势而显得愈发低沉,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小腹。 “我可以控制它的频率。” 他的指尖停顿,铃声戛然而止。 车厢内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林橙不解地低头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你想让它……”他微微勾起唇角,指尖再次落下,极轻极缓地摩挲着铃铛光滑的表面。 “一直响下去吗?” 林橙蹙眉,摇头。 一直响?那该多吵。 这时车窗外,时屿的身影由远及近,伴随着他和司机交谈的模糊话音。 林橙举起手威胁。 “秦让你再不起来,我也能控制巴掌的频率,你想让你的嘴巴也一直响吗?” “……” 沈清让这次没有为难林橙,慢悠悠的直起身,恢复那斯文矜贵的模样。 毕竟,小猫逗生气了,可不好哄。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 时屿带着一阵风坐了进来,嘴里还在抱怨。 “烬野那家伙,死活不让我上他那辆车,嫌我铃铛吵……咦?” 他话音一顿,视线落在林橙身上。 “小辰,你好可爱,我好想……” 沈清让温和打断他:“小时,不是铃铛吵,而是你。” 时屿努了努嘴,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铃铛。 舔了舔尖尖的虎牙。 第五十七章品牌活动 车子抵达高端商场后台时,候场区已经人头攒动。 隔着幕布都能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人声鼎沸。 “Wild7!Wild7!” …… 林橙站在队友中间,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好多人啊。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和品牌方致辞后,幕布缓缓拉开。 六人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七层环形走廊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无数灯牌和自拍架矗立着。 林橙手心微微冒汗,调整着表情,朝着各个方向的粉丝挥手致意。 “欢迎我们Wild7,那么现在就是们最期待的粉丝互动环节了!” “我们将从每位老师的粉丝中,各抽取一名幸运儿,可以进行提问或者互动哦!” “那么……清让老师的粉丝们在哪里~” “选我选我!” “哥哥我昨天做手术把脑子摘了,现在无脑爱你!” “哥选我吧,哪怕是以蟑螂的身份,呜呜。” …… 最后被抽中的是一位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女粉丝。 她红着脸,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卡片。 “清让哥,这是性格关键词卡,你可以选一张,最贴近你的么? 沈清让闻言,唇角弯起温柔弧度,“当然可以。” 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叠卡片上 轻轻掠过,看似随意地抽取了一张,那笑意仿佛更深了些。 他将卡片翻转,朝向镜头和粉丝。 黑色卡片上,只有一个单词。 Daddy。 “啊啊啊啊啊——!” “啊?Daddy?等等,这标签不对吧?” “清让哥明明是温柔挂啊,应该是男友或者哥哥才对吧!” “对对对,他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Daddy!” “我连夜爬上崆峒山,清让哥你看我跪得标准吗!” “互联网妈妈们同意这门亲事了吗?哦我就是我妈,那我同意了。” 沈清让听着台下的反应,脸上的温柔笑意分毫未变,只是摩挲了一下那张黑色卡片。 主持人接过话筒。 “那下一位是晏辞老师的粉丝!” 被抽到小女生,上台看见晏辞声音紧张的发抖。 “晏老师,你,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晏辞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橙色。” 声音清冷,却让女孩瞬间红了脸。 台下人一脸震惊。 “橙色?是我听错了吗?晏辞说他喜欢橙色?” “那个穿衣服只有黑白灰,采访说颜色会干扰情绪的晏辞?” “高岭之花喜欢暖色调?这反差萌我直接没了!” “要命,要换应援色了。” 主持人。 “哇哦,看来我们晏辞老师今天给了大家一个大惊喜,那么下一位时屿。” 被抽中的是一位看起来性格活泼大方的女粉丝。 “我想让时屿说一句最撩的台词,可以吗?”这个要求瞬间点燃了全场,尖叫口哨声四起。 时屿闻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仿佛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弟弟。 “当然可以啊,姐姐。” 时屿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微微倾身,靠近话筒,压低了声线,缓缓开口。 “姐姐,你可以把我再弄脏一些,我因你而潦草,早就不是白纸一张了。” 他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和十足的暖昧,嘴角还挂着那抹介于纯真与邪气之间的笑。 结果就是,那位粉丝直接晕倒。 被工作人员抬走。 接着是江肆的粉丝,大胆开麦。 “肆哥,我能要您右边领口那枚羽毛胸针吗?” 江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解下胸针,递过去时,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女生的手。 “谢谢肆哥,我会好好珍藏的!” 女生在台下的一片羡慕声中激动地跑下台。 江肆全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既定程序。 “江肆老师真是人狠话不多,但宠粉是认真的!”主持人笑着圆场。 “好,下一位幸运儿会是谁呢?裴烬野老师的粉丝们准备好了吗?” 一位女孩激动地蹦跳上台,话都说不利索。 “烬,烬野哥!我……我今年高考!能,能给我一句祝福吗?” 裴烬野勾唇一笑,带着点痞气。 “收款码。” 女孩听话拿出。 裴烬野拿出手机,然后直接把屏幕亮给女孩和镜头。 “喏,哥给你的大学启动资金,考不上……”他故意拉长声音,坏笑着挑眉。 “这钱可就得退回来了啊。” 全场哗然! 台下粉丝尖叫夹杂着大笑:“裴烬野!你是真的野!” “这什么霸总式祝福!” “妹妹快答应他,考不上也得考上!” 裴烬野满意地看着造成的轰动,懒洋洋地耸肩。 “烬野老师这祝福方式真是……别出心裁。”主持人好不容易控住场。 “那么最后,让我们看看哪位能获得和林辰老师互动的机会。” 林橙上前一步,刚举起话筒,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二楼角落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点。 下一秒。 那道激光笔直直射向她的眼睛。 强光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林橙下意识地闭眼偏头,话筒差点脱手。 视野里残留着一片模糊的红色,伴随着短暂的眩晕。 “唔……” 她低哼一声,脚步微晃。 离她最近的沈清让和江肆几乎同时发现了她的异常。 沈清让快速挡在了她身前,激光的红点立刻转移到了他身上,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斑。 “眼睛怎么样?睁得开吗?” 沈清让一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身体。 透过薄薄的衣料,林橙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 “睁,睁不开……” 慢了半拍的江肆脸色阴沉,长臂一伸,虚揽在了她和沈清让的前方,形成第二道屏障。 台下粉丝这时也注意到了变故,发出骚动。 “有激光笔!” “谁啊!太过分了!” “我要一棍子把这个贱人穿成糖葫芦!” “好心疼小辰啊呜呜。” …… 裴烬野也上前挡在了林橙另一侧,皱着眉扫视二楼。 “操,哪个傻逼?” 沈清让用手掌轻遮在她眼睛上方,抱起林橙。 “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是沈清让我要在第五十八章说点实话。 江肆对着耳麦开口。 “安保立刻控制肇事者报警,主持人控场,活动暂停,成员需要立即就医。” 这边。 沈清让在队友和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后台。 几个各司其责。 裴烬野黑着脸在前面开路,晏辞和江肆护在两侧。 时屿则留下来协助主持人安抚粉丝。 — 医院检查后,医生诊断是激光造成的角膜轻微损伤。 “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但眼睛很敏感,接下来两天要避光休息,按时滴眼药水,避免刺激。” 沈清让听完医生的话,才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坐在椅上,因畏光而微微蹙眉的林橙。 俯身,小心地为她戴上避光眼罩。 “怎么样?紧不紧?会不会难受?” 眼前陷入一片舒适的黑暗,林橙轻轻舒了口气。 “嗯,刚好。” “唔…就是带上就困。” 沈清让闻言,轻笑了一下,指尖轻弹了一下她没被遮住的额头。 “那,回家睡觉吧小伤员。” 车内很安静。 林橙靠在椅背上,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 “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黑。” 林橙老实回答。 “那就好好习惯两天。” “这两天,你的眼睛归我管。” “不许偷偷摘眼罩,不许看手机,更不许掉眼泪,听到没?” 林橙下意识地撇嘴,小声嘟囔:“……知道了,事儿爹。” 沈清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旁,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叫我什么?” 林橙耳朵一痒。 就在这时,沈清让手机响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 “肆。” “清让,警方那边结果出来了,是林辰的私生饭。” “动机么,因为林辰从未回复过他在某博上的疯狂留言,因爱生恨,人已经被正式拘留了。” “知道了。”沈清让声音冷的不行。 挂断电话,他沉默了片刻,彷佛在思索什么。 林橙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气压有些低。 “是…因为我的事吗?”她小声问。 “嗯。” 沈清让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已经处理好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 回到酒店时,其他成员还没回来。 沈清让将林橙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又去倒了杯温水。 他回去,想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林橙却故意不伸手。 “秦让。” 沈清让的身形一顿。 “你别以为现在献殷勤就有用,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呢。” 黑暗中,她听到一声轻叹。 接着,沈清让单膝跪在了她面前,气息靠近。 “好,不原谅。” 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先听我解释,行吗?” 林橙抿着唇,没说话。 “当年不告而别,”沈清让的声音很缓,像在揭开尘封的往事。 “是因为母亲突然病逝,我父亲太想她了,给我改了姓,随了母亲的沈,然后立刻带我出了国。” “那时候,一切都太混乱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林橙却能听出底下深藏的沉重。 原本假装赌气的心,泛起细密的疼。 “那……戒指呢?” 沈清让宠溺的笑了一下。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指尖,触碰到他中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在这里。” “这枚戒指的内圈,一直藏着那根草编的环。” 林橙下意识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滑动,感受着戒指的轮廓。 不自觉的。 想起了某些画面。 这枚戒指,曾陷入她腰间,硌过她的手腕。 甚至。 在她唇瓣上留下过冰凉的触感。 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和耳朵,她快速抽回了手。 沈清让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颈间的choker,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乖,在想什么?” 林橙转过头,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声音发紧。 “没,没想什么。” 沈清让前倾身体。 抬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拨弄了一下她颈间那个还在微颤的小铃铛。 “叮铃……” 又是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小骗子。” 林橙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颈间,缩了缩脖子。 “我能麻烦你,送我回房间吗?有点困了。” 沈清让声音低沉笃定。 “别怕麻烦我。” 想要什么,都给你。 他直起身,一条长腿跪进她双膝之间的沙发空隙,身体前倾,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后背,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往上托起。 “搂住我脖子。” 林橙还没搞懂,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环上他的脖颈。 紧接着,便听到他带着诱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腿,缠上来。” “!” 林橙僵着没动,“沈清让你别太过分……” “别怕。”他揽在她腰后的手微微用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沈清让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腰部发力起身,林橙双腿不得不紧紧缠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彻底被他抱离了沙发。 “秦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闷骚。” 林橙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清让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 “不是困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就在他即将迈入卧室门时,忽然停下脚步。 低下头,温热的唇找到了她颈间那个小铃铛,轻轻含住,用舌尖极快地拨弄了一下。 “叮铃……” 嘶,太犯规了。 林橙并不知晓,他是怎么弄出的声响,只感受到了湿热的呼吸,下意识的把腿缠的紧了些。 “很吵,别弄了。”声音绵软慌乱。 沈清让缓缓抬起头,唇瓣离开那枚微湿的铃铛。 “不是困了?”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慵懒笑意,抱着她走进卧室。 “帮你提提神。”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她放在床铺上。 目光依旧焦着在她身上。 “睡吧。” 他最终只是替她拉过被盖上。 “我就在外面。” 直到听见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林橙才深呼一口气。 好热。 她一把将眼罩拿下来。 还是热。 沈清让出去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凝起一层寒霜。 拿住手机,找到一个加密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秒接。 “是我。” “今天商场那个对林辰用激光笔的人,我需要他……” “沈先生。”电话那头的人罕见地打断了他,谨慎的迟疑开口。 “我们正要向您汇报,关于那个肇事者,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 沈清让眉心微蹙:“谁?” 我是晏辞我要在第六十章出来占便宜。 “查不到。” “但肇事者家账户全冻,本人在拘留所意外摔断了用激光笔的右手。” “知道了。” 沈清让指腹摩挲着戒指。 会是谁? 这种被无形中被抢先一步、连痕迹都摸不着的感觉,让他心里泛起滞涩。 沈请让烦躁地扯开领口,将衬衫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直至夜深才回房间。 — 夜很深,窗外下着小雨。 晏辞回到酒店,脱掉被雨浸湿的衣服,仅剩颈间的黑色飘带。 回拨了一个电话。 对面男人的声音成熟,极具压迫感。 “滚回来。” 晏辞靠在墙边,神色阴鸷:“不。”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带着讥讽:“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 晏辞抿紧唇,没说话。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淬着厌恶。 “你以为徐医生能在枪口下替你保密?弯了?真他妈恶心。” “滚回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晏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抑:“再给我两个月。” “两个月?”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危险。 “让我想想……” “是那个后来加入的?叫林辰的?” 晏辞的呼吸猛地一滞。 显然,今天动用关系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而对面显然足够了解他这瞬间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行。”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 “你看我的子弹,能不能隔着大洋射到Z国。” 晏辞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一个月。”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嗤笑一声:“行。”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露骨的狎昵和审视。 “到哪步了?做了?” 晏辞:“没做。”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毫不留情的耻笑:“真是废物。” 晏辞眼底翻涌着黑沉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补充。 “没做……够。” 电话那头瞬间响起暴怒的骂声。 “晏辞!我操你妈!” “呵,晏施你真……” 晏辞还想说什么,身后走廊忽然传来轻浮的脚步声。 他眼神猛地一凛,立刻掐断了电话。 林橙摸索着走到客厅,渴的发昏,心里有些后悔没接下沈清让的那杯水。 黑暗中,她隐约听到角落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可当她走近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而晏辞,也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林橙。 他伸手把沙发上的衣服穿上。 可这件衣服干爽的不行,带着松香,是沈清让的。 “是秦,清让哥吗?” 林橙停住脚步轻声询问。 晏辞身形微顿,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单音。 “……嗯。” 晏辞也不知为什么要应下。 也许,是想做她下意识想叫的人。 听到这声回应,林橙像是松了口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未察的骄纵。 她伸出小手。 “渴,喝水。” 原来…… 她和沈清让私下里,已经是这样相处的么? 晏辞沉默的接了杯温水。 走回她面前时,林橙闭着眼睛,微微仰起脸,小巧的鼻尖动了动。 是沈清让的味道没错,但好像还混了点别的,她并未多想。 晏辞将水杯放入她伸出的手中,指尖眷恋地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林橙低头喝水,晏辞就静静站在一步之外看着。 目光沉甸的落在她被水润泽的唇瓣上。 会和梦里是同一个味道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直到林橙喝完水,将空杯递还。 “谢谢清让哥。”她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随后又想起什么,轻声请求。 “你可以帮我把choker拿掉吗?后面的扣子,我弄不开。”她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 “先别开灯,我没戴眼罩,等我回去拿……” 话未说完,晏辞抬手,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根柔软的黑色飘带。 将丝绸覆上她的眼睛,接着,他按亮了客厅的顶灯。 伸手,将她choker后那个小扣解开,抽走了那条细带,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黑色飘带蒙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还泛着水光的唇。 灯光下,她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一个月。 只剩一个月。 晏辞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垂下头,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 林橙感受到温热的气息,立刻往后缩,却被墙壁挡住。 “沈清让,你又要亲我?” 又? 晏辞心里用力的碾这个字眼。 他垂着眼睫,看了她良久,声音有些哑。 “……嗯” 闻言,林橙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抵在两人唇间。 指腹柔软细腻,温温软软地贴住唇缝。 晏辞动作蓦然停了一拍。 三秒后,他喉结滚动,长指握住纤细的手腕,然后张嘴。 把她抵在唇边的食脂涵了进去。 林橙顿时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往后抽了一下,被言辞牢牢攥住手腕,并未成功。 “你……” 她话音陡然止住。 手指皮肤细嫩敏感,被轻咬着。 他衔着指节,时不时来回轻动。 指腹抵着舌尖。 ……他在寒她的手指。 林橙心跳都停了一拍,全身都冒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大脑一片空白。 而晏辞神情很淡,细看又有些奇怪的狂热,长指在手腕上摩挲,认真的把玩。 “你!你,我是不是打你打的不够啊?”林橙声音有些急促。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 “嗯。” 湿润触感从指腹滑到侧边。 林橙感觉全身神经都跑到指尖去了,好折磨人,不如一个吻,她想。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思,晏辞也放过了她的手指。 “咔哒。” 客厅再次陷入黑暗的同时,林橙眼前的黑色飘带掉落在地。 晏辞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好甜。 他吻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么?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晏辞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分明克制,但是仍能从蛛丝马迹中感到粗暴与急切,无一不昭示着这人并非纯良善类。 晏辞勾吻着她,有退有进,既不放开她,又给了些喘息的余地。 林橙被吻得呼吸不畅。 沈清让在第六十一章迷惑 本是去推他的手无力地停下,徒劳地抵在他胸膛上。 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烫手。 晏辞像是尝到了某种隐晦的甜头,得寸进尺地抓住她的手腕,牵引着,从他自己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林橙指尖骤然触碰到一片紧实灼热的肌肤,那腹肌线条在掌下紧绷分明。 她惊得手一缩,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被迫顺着肌理分明的沟壑向上滑去,掠过紧绷的腰腹,抚上起伏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同样失控的心跳,剧烈地撞击着她的感官。 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在唇齿淹没的间隙,一声含混的呜咽溢出她的喉咙。 “秦让……” 这声呼唤,与清让何其相似。 晏辞额角额角蓦然一跳,顿了两秒,反而用力箍住腰,更粗暴地吻住她。 被浓密眼睫遮掩的眸色深深,一双眼像望不到底的深潭。 他卑劣的“嗯”了一声。 好半晌,晏辞才终于退开,鼻尖相抵,手仍在窝着她的手腕。 林橙泄愤般在他紧实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 男人不自觉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始终紧抿着唇,没有吐露半个字。 林橙抽回手,声音带着颤,“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么?” 晏辞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发出应允鼻音:“……嗯。” 林橙“…..” “那你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话了!” “送我回去睡觉。” 晏辞这回轻快的“嗯”了一声,似乎带着些愉悦。 扶着她走到卧室门口,林橙扶着门框,朝着他方向嘀咕。 “胸链怎么摘了呢……” 她其实还蛮喜欢的。 — 两天后。 林橙眼睛恢复,团队结束休整返回基地别墅。 一行人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纪寒州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有个新项目,明星电竞综艺《巅峰对决》,主打LOL,平台指定要我们出五个人。” 听到“LOL”时,林橙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那双刚恢复光明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打这游戏可是相当有底气。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一直注视着她的沈清让。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问:“想玩?” 林橙像是没听见,甚至故意偏开头,把他当成了空气。 沈清让镜片后的眸光微沉,心底掠过一丝不解的涩意。 自从医院回来。 不对。 准确地说,是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仔细回想过每一个细节,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纪寒州继续。 “谢执还在拍戏,时间冲突,你们六个人中选五个上场。”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 “对手是Bze男团,最近风头很盛,实力不俗。”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意味不言而喻。 “而且,”纪寒州微微后靠。 “对方放话了,说务必在赛场上拿下我们Wild7,所以这一次,面子要靠自己挣。” “Bze?” 裴烬野嗤笑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桀骜。 “就那个炒作比打游戏厉害的二流团?口气倒不小。” 纪寒州没接他话。 “一楼尽头那间空房,给你们改成了电竞室,以直播形式操练起来。” “既然对方放了话,我们就在镜头下,用实力回应。” “一会儿约一把,探探对面实力。” 纪寒州刚离开,裴烬野就长腿一迈,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凑近问。 “喂,会玩LOL不?” 林橙含蓄点头。 “会一点。” 裴烬野挑眉,痞气地勾起嘴角:“哟,打哪路?” “中单。” 这时时屿也凑过来,“小辰平时都玩哪些英雄呀?” 林橙不假思索,“AP英雄都可以。” “可以啊!”裴烬野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像拎小鸡似的把林橙从沙发上薅起来。 “走,solo一局,让哥哥检验下你的实力!” 沈清让看着裴烬野半揽着将林橙从沙发上薅起来,而林橙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跟着他走。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面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一同走进电竞房。 房内。 装修是电竞专有的赛博风格,五台电脑一字排开,还有一台被安排在了角落。 裴烬野迫不及待地把林橙按在一台电脑前。 “来来来,中路solo,一血定胜负,哥哥让你先选英雄!” 林橙没推辞,选了诡术妖姬,裴烬野见状,咧嘴一笑,秒选了劫。 “哟,想秀操作?” “巧了,哥专治花里胡哨。” 对线不到两分钟后。 ———First Blood。 裴:“!!!” “我靠,林辰你这是什么手速?” 裴烬野盯着瞬间变灰的屏幕,难以置信地吼了出来。 他的劫刚想用影子换位消耗一波,却被林橙的妖姬一套QW连招加上点燃和电刑,瞬秒,连闪现都没按出来。 吗的,这小子是个崽种啊! 裴烬野有点挂不住面子,扭头就朝刚走进来的江肆喊。 “肆,你来,这小子邪门得很,你来治治他。” 江肆闻言,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另一台电脑前坐下,淡淡开口。 “邀我。” 林橙想了想,这把换了个英雄,选出了佐伊。 江肆则秒选妖姬,正是她上局使用的英雄。 对线开始。 江肆的操作确实有些老辣,无论从意识上还是补刀,林橙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但,几次换血都未能占到便宜,不得不承认江肆玩得确实非常好。 江肆用W踩上前来打出一套伤害后,惯例地返回了原位。 但这一次,林橙眼神一凛,凭借预判,几乎在妖姬W回去的瞬间,朝着那个预判的落点极限距离抛出了催眠气泡。 “噗!” 命中! 江肆正好踩上了气泡,陷入了昏睡状态。 “Nice!太好了!” 林橙几乎是脱口而出,清亮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成就感。 “队长被我睡到了!” 我是林橙我要在第六十二章开装 正准备操作的江肆,听到这句,握着鼠标的手一抖。 林橙抓住机会,Q拉回,配合点燃和平A。 First Blood! 江肆的屏幕也暗了下去。 电竞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裴烬野,“哈哈哈哈,肆你也有今天,菜哟~” 时屿凑过去,笑眯眯地补刀。 “野哥,你好像刚才也被小辰单杀了哦。” 裴烬野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翘起二郎腿:“哥有皮肤。” 时屿转向林橙,真心实意地夸赞。 “小辰玩得真好!” 裴烬野立刻接话,“哥有皮肤。” 江肆看着灰掉的屏幕,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林橙后开口。 “solo到此为止,准备直播,五排和Bze约一把训练赛,报位置。” “我打野!”裴烬野率先举手。 “那我辅助~”时屿接上。 一直沉默靠在角落的晏辞抬了抬眼,言简意赅:“AD。” 江肆看向林橙,“你中单,我去上。” 这样一来,就没有位置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沈清让。 沈清让抱臂靠在墙边,坦然开口:“我不会,你们玩。” 裴烬野一愣,“哈哈哈哈,清让你也有今天,直接Out出局,兄弟们,孤立他!” 训练阵容就此确定。 江肆用Wild7官方账号开启了直播。 镜头主要对准中间五台连坐的电脑,而林橙识相的独自坐在角落那台电脑前。 直播刚开启,粉丝瞬间涌入。 【啊啊啊w7打电竞,我疯了!】 【居然和Bze联动了,我该支持哪一边】 【这个阵容,裴烬野打野,晏辞AD!双厨狂喜!】 【等等,中单是谁?】 【是林辰啊啊啊,辰辰宝贝居然打中单!】 【哈哈哈沈清让呢?是在旁边ob?】 【请让哥:我被孤立了.jpg】 【裴烬野你笑得太嚣张了,收敛点!】 【晏辞老公居然打AD,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五人各选择了英雄。 趁着这个空档,一直沉默的沈清让,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角落林橙的电竞椅后。 他俯身,摘下了林橙一边的耳机。 呼吸瞬间拂过她的耳边,带着一丝委屈和执拗,低声问。 “为什么不理我,小乖?” 林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耳机拿远了些,生怕被麦克风收进去音。 她侧过头,贴着他的耳朵。 “你不是最爱当哑巴吗……” 沈清让却以为她是在怪他没能第一时间解释自己的事。 他眸色一暗,含着她耳垂低语:“我的错。” “那你那天晚上……” 她本想追问。 可话音未落。 “唔……” 沈清让只觉得湿热的呼吸扑得他耳朵眼里,痒酥酥的,忍不住就想亲他。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林橙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在直播! 队友就在几步之外! 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推开他,手却被沈清让捉住,紧紧握住。 高高的电竞椅背将两人旖旎的一幕,遮得严严实实。 “不、不能……”好不容易挣脱开,林橙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在后面!”小声强调。 沈清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知道,就亲一下。” 就在这时,因为没戴耳机,林橙听到了裴烬野的声音:“一会进去,帮我反野啊!” 林橙一个激灵,看向电脑屏幕,还在读条。 她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面前又黑了一下。 沈清让灼烧的呼吸扑在她脸上,缓慢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来吻她,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是强势又不容拒绝地撬开齿关深吻。 林橙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连呼吸都滞了两秒。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时屿略带迷惑的声音。 “嗯?谁在吃东西?” 就在他起身要查看的那一秒。 沈清让直起身,面色如常地看向林橙的电脑屏幕。 只有坐在对面的晏辞,被银发遮挡住的双眸,阴鸷的可怕。 林橙抬脚就狠狠踹了沈清让一脚。 “臭流氓!” 始作俑者挨了一脚,也不恼,慢悠悠的坐回了小沙发。 游戏正式开始。 林橙帮裴烬野成功反野,还杀掉对面辅助回线。 “Nice!牛逼!” 裴烬野兢兢业业刷野,就看到屏幕上方的击杀信息。 【Wild-LinC(九尾妖狐)击杀了 Bze-Ka(影流之主)】 裴烬野鼠标一顿,差点把惩戒按错。 哈喽?? 三级单杀? 什么情况? 他切屏到中路,只看到林橙的阿狸正优雅后撤,血量还剩一半,而对面劫的尸体正躺在塔下。 “我靠…这么牛?” 得给小娘炮买全套皮肤奖励一下。 与此同时,直播弹幕。 【????】 【这阿狸的E是锁头挂吗?】 【我眼花了?LinC把Ka爹单杀了?】 【新人都是怪物吗?】 【Ka被三级线杀?我疯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从对面来的,我Ka爹要摔键盘了】 裴烬野刷到四级,想着帮蹲一波。 他刚走到河道草,耳机里就传来林橙冷淡的声音。 “别来中。” 裴烬野“….啊?” “不用抓,别蹭我经验。” 裴烬野:“……T T” 他操控着努努在原地愣了两秒,委屈巴巴地扭头钻回了野区。 呜呜呜,被嫌弃了。 游戏时间来到五分半钟,中路两人都已接近五级。 林橙的阿狸用魅惑妖术干扰了Ka劫的补刀,导致对方漏掉一个兵的经验。 林橙率先升到六级。 秒升的瞬间,林橙毫不犹豫,越塔挂上引燃一套带走对面的Ka。 “漂亮!” 江肆切屏看到了全过程,耳机里传来他清冷但带着赞许的嗓音。 “你经验值算得很准。” 林橙淡定回应,“嗯,我数着小兵呢。” 【????】 【我打人机都数不明白小兵经验!】 【Ka爹被当人机打了?】 【Bze粉丝沉默的一分钟……】 【Wild7捡到核武器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LinC十年老粉!】 然而,好景不长。 进入游戏中期,除了上路和中路优势,下路和野区却陷入了劣势。 裴烬野野区被对面盲僧一直偷野,气得他在语音里直接开喷。 “对面,你再偷老子一组野试试!” 他一边操作着推雪球的努努。 “我要给你*推河里。” 而一面对游戏,气质沉稳的林橙稳稳的抛出一句话。 “没事。 ” “稳住,等我C。” 第六十三章中路走狗 此时,林橙的阿狸已经做出了核心装备。 她清完中线,观察着小地图。 “烬野哥,来拿河蟹,晏辞哥准备一下,他们辅助可能游走了,准备团了。” 几人齐声响应。 “看我位置!”江肆在小龙找到机会。 “AD没闪,能杀!”林橙果断开口。 “Nice!秒了。” 一波完美的0换4团战。 Wild7顺势拿下这局。 “赢了赢了!” 裴烬野兴奋地一把摘下耳机,抓起桌上的二点点,猛吸一口。 “从今天起,我裴烬野郑重宣布!” “喝下这杯苦酒,从此化身中路的走狗,躺赢真他娘的香啊。” 林橙眼底腾起笑意,这种被队友信任和认可的感觉,真不错。 直播弹幕。 【哈哈哈哈裴狗又开始了!】 【烬野:躺赢是真的快乐!】 【恭喜裴烬野找到人生新定位中单的狗!】 【完了,Wild7队内地位一目了然了,林辰是爹!】 Wild7这边胜利的喜悦还未平息。 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了新的对战邀请。 来自Bze战队。 紧接着,KA的挑衅消息在公屏上弹出,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火药味。 Bze-Ka: 刚才不算,再来一局,这把谁输谁发博认自己是菜狗,敢不敢?@Wild7-Jiang 江肆微微蹙眉,作为队长,他并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意气之争。 Wild7-Jiang: 训练赛而已,不是正式比赛,没必要这样。 Bze-Ka: 操!江肆你他妈是不是怕了?Wild7就这点胆子?赢一局就怂? 这话让Wild7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没等江肆再次回复,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林橙突然拿过麦克风,清亮的声音在语音频道响起。 “Ka队长。” “输不起就不要玩,Wild7的队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质疑。” 这话一出,房里瞬间安静了。 裴烬野瞪大了眼睛,时屿惊讶地捂住了嘴,连晏辞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江肆侧过头,看着她因维护自己而微红的耳根和那副镇定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弧度。 像雪原上独行的狼,忽然看到了为自己亮起的一盏灯,冰冷的深处划过暖意。 他抬手,轻按了下林橙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再说。 然后他转向屏幕。 Wild7-Jiang: “好,既然你们想打,那就打,Wild7奉陪。”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却霸气十足。 Wild7-Jiang: “至于微博,留给你们自己发比较合适。” “哈哈哈哈,肆你放狠话也挺帅的啊。” 裴烬野拍桌狂笑。 “干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爹!” 直播弹幕也彻底疯了。 【卧槽!林辰好刚!直接护夫(不是)护队长!】 【KA急了急了急了,玩不起了!】 【江肆最后一句帅炸了!“留给你们自己发”!】 【Wild7冲鸭,打爆Bze!】 【KA菜狗!KA菜狗!】 【这波护短我给满分,江队嘴角是不是扬了一下?】 【Wild7队内氛围太好了吧,新人直接为队长怼对面!】 第二场交流赛火药味十足。 对面,KA明显上头了,直接抢下新英雄,明显是想找回场子。 然而林橙反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英雄,提莫。 “提莫中单?”连裴烬野都愣住了。 “爹,你认真的?” 林橙轻轻“嗯”了一声。 对线期,非常不好打,林橙打得非常猥琐,在塔下稳健发育。 KA的劫几次想强杀,都被林橙化解掉,反而因心急被赶来的裴烬野反蹲,送出了人头。 KA的心态明显开始急躁。 比赛进行到中期,大龙团时,双方都在龙坑附近拉扯。 就在这时,林橙利用之前偷放在对方上路高地草丛的真眼,按下了传送。 “提莫去偷家了!”Bze的辅助惊呼。 “回城!快回城!”KA在语音里怒吼,但他被江肆等人拖着根本无法脱身。 Bze队员心急如焚。 林橙的提莫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的上了高地。 在Bze队员绝望的目光中,提莫最后一发平A。 砰。 Bze的基地水晶再次爆炸。 “Victory!” Wild7的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裴烬野一把搂住旁边的时屿。 “赢了,我爹真牛!提莫偷家绝了!” 弹幕也已经彻底炸锅。 【KA被当臭狗一样玩耍。】 【Bze就这?吹得震天响,还没比就输成这样?】 【KA这种烂人还有粉丝?他一家子都是好种!】 【快发微博,菜狗KA】 【……】 公屏上,KA也气急败坏发言。 Bze-Ka: 偷家狗,阴险小人,Wild7就这点本事? 这种毫无风度的发言,也点燃了所有粉丝的怒火。 【你没事吧?输不起就别玩!】 【KA我的qq农场缺条狗,明天来上班吧。】 【求求Bze,上手吧,别用脚玩了】 【KA菜狗!KA菜狗!KA菜狗!(刷屏)】 【趁这两天士松,你走吧KA。】 林橙风轻云淡的看着弹幕,开麦。 “KA队。” “现在,”她顿了顿,右手把玩着耳机线。 “该你兑现承诺了。” Bze-Ka:你给我等林辰! 几分钟后,KA的微博更新。 Bze-Ka : 某些团,也就只会耍点小聪明了,菜狗?呵,Wild7给老子等着,正式赛场上见真章。 接着,这条毫无电竞精神的微博,瞬间被骂上了热搜。 — Bze基地。 电竞房的电脑,无一幸免,都被砸的细碎。 “林辰……” KA站在一片狼藉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狠拿出手机。 “给我查,Wild7那个林辰,我要他所有资料!” 几分钟后。 “KA少,查了,没什么背景,家里就是个小富商,有点钱但没什么势力,跟咱们没法比。” 第六十四章遇险 KA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小富商?没钱没势,很好。” 他看向队友里的黄毛。 “让老胡找几个人,请他休息一下,我要他那只打游戏的手,比赛前好不了。” 黄毛有些犹豫:“KA少,Wild7别的人……背景也挺神秘的,看着也不简单,咱们是不是……” “怕了?”KA猛地打断他,用力拍着他的脸,眼神轻蔑。 “Wild7又怎么样?我动一个没背景的小新人,他们难道会为了他,跟我爸撕破脸?” 他冷笑一声,语气残忍。 “就像你,要是哪天被人搞了,哥也顶多就当丢了条不中用的狗,明白吗?” 黄毛脸色一白,噤若寒蝉。 KA松开手,脸上是十足的傲慢。 “算了…….” “这次……我要亲手拿回面子。” KA脸上的狞笑着扫过其他队员。 “都把嘴给我缝严实了。”他威胁出声。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右手抬起,面容扭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几个队员急急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 KA摔门而去。 黄毛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操……这疯子……” 旁边一个瘦高队员,眼神里带着后怕。 “黄少,KA少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真敢……?” 黄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忘了去年有一个演员,怎么突然就意外自杀了?当时热搜挂了几天就全没了,他家里人后来什么也没说……” 另一个一直沉默队员嘴唇哆嗦了一下。 “还,还有前年……那个挺有名气的歌手,叫什么来着?和KA看上了一个小演员,没两天就销声匿迹了,几百万粉的账号一夜之间全清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强权毫无反抗能力的悲凉。 — Wild7基地别墅,深夜。 林橙在床上喝着时屿给她的甜橙牛奶,辗转反侧。 “好想吃泡面啊……” 她轻声下楼,摸着黑开灯,却在扭头时——— “啊!” 林橙抵着墙抚摸着胸口,心脏砰砰的跳。 餐桌在开灯之前就坐着一个人,背脊坐的挺直,可面前的桌上却空空如也。 “队,队长?”林橙缓过气。 “你大半夜的,什么也不吃,就坐在这里干嘛?” 江肆侧过头,耳根泛起薄红,迟疑询问。 “……有泡面吗?” 哈? 半夜不睡觉,像个等投喂的小狼一样,就是因为泡面? 林橙睫羽轻颤了一下。 “呃……没有了。”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 “我现在去超市买,你等着我。” 林橙等换好鞋,正要出门,身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肆也紧随她走了出来,“一起吧。” 两人买完泡面和零食,走在回基地,江肆走在她的身后,眸色不自觉的温软。 多少天,没有和她单独相处了呢? 原本觉得很长的路,都觉得短了些。 林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江肆瞬间敛起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队长,你刚才是在等我吗?” 江肆目光淡淡地迎上她的视线,“嗯。” “想吃泡面怎么不直接叫我?”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怕你拒绝。” 林橙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怎么会,队里就只有咱俩会馋这种垃圾食品,下次直接发消息叫我就好。” “嗯。” 忽然,路前方一道强光照过来。 来车没有降速,汽油味和轮胎裹挟强风扑面而来,江肆猛地将林橙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 “小心。” 林橙吓了一跳,就看到只离她几厘米的轿车飞快驶离。 “大半夜,开这么快?” 江肆看到那辆车陌生的车牌号,眉心也轻蹙了下。 是私生么? 他皱眉垂下眸,只看到林橙黑色发顶,和碎发下隐隐露出的莹白耳垂。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女孩温软带着香气的身体,彻底贴着他薄薄的衣服。 刚才事发突然,林橙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她回过神后,立刻就想站回去,却发现江肆的手臂还呈保护的姿势拦在她腰后。 男人的大掌完全将她的腰扣住了。 “……队长?” 林橙尴尬地用手推他胸口。 胸肌练的蛮好的,比那天的沈清让还大了点…… “队长,车走了。” 江肆猛地回过神来,撒开手。 “抱歉。” 他一把接过林橙手里的袋子,迈开长腿。 要忍不住了呢。 (江肆今晚的自述,在本章的作者有话要说里,想看的宝可以看看,嘿嘿) 两人一前一后,刚进基地后巷的僻静小路。 方才那辆再次出现。 车子一个急刹,横挡在两人面前,堵死了去路。 车门砰地打开,四个面色不善肌肉虬结的壮汉速跳下车。 其中眼角一道长疤的壮汉,上下打量二人,旋即冷声问,“谁是林辰?” 话音刚落。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里面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一个阴冷刺骨的嗓音。 “蠢货。” “刚才那一圈白绕了?那个矮子。” “手筋给我挑了。” 江肆掀起眼皮,冷淡的眼睛此时锋利无比,眉眼里都带着戾气。 “躲我后面。” 他回过头搜寻林橙的身影。 却瞥见她正踮着脚,小心地将袋子挂在树枝上。 “……” “操!矮子,你他妈还敢无视我?” 车内的KA看到林橙这副悠闲样子,瞬间暴怒,拳头狠狠砸在车窗上。 “都他妈给我上,两只手都给我废了!” 四名壮汉应声而动,操着铁棍围攻过来。 林橙如豹子般滑步上前。 “一人两个。” 话音刚落,她已率先迎向左侧两名手持铁棍的壮汉。 江肆伸出的手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霎时间,僻静的小巷内,空气中都能听到拳拳到肉的凌厉风声和闷响。 林橙动作油滑,异常有技巧,她避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后侧身切入,双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一拧一弯,铁棍便落在她手中。 “还给我!” 林橙手腕一抖,铁棍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不闪不避,迎上另一个人的铁棍。 “铛!” 她借力旋身,铁棍狠狠抽在对方小腿骨上。 “啊——!”壮汉惨叫倒地。 林橙眼神冰冷,手中铁棍毫不停歇,开始惨无人道的殴打。 “辰哥,别……别打脸!靠脸吃饭的!”壮汉被打得抱头求饶。 林橙动作一顿,棍头挑起对方的下巴,观摩了一下。 “你长得丑,不影响吃饭。” 说罢,铁棍再次落下。 她正打得顺手,眼风一扫,却猛地发现江肆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我是江肆我在第六十五章护崽。 只见,那辆车的车门开着,江肆竟已闯入车内。 林橙急急补了几棍,向车那边跑去。 她并不认识KA,年轻的男人躺在车内椅子上,脸上全是可怕的青紫,深色的衣服晕开一片,像是血渍。 江肆伏在他身上,动作间带起风声,手指骨节都磨破带血,仍然利落迅速,眉眼狠戾,周身尽是暴戾的气息。 “江…江肆,你知道我爸是…是谁么?” KA闷哼不断,用手护着身体,气弱游离开口。 江肆挥拳的动作一顿,微眯眼。 “谁?” KA以为他怕了,肿胀的眼缝闪着得意的光。 “秦…秦山…怎样…怕了吧?” 江肆很轻的挑了挑眉,眼皮一掀,双眼勾勒出锋利的弧度。 下一瞬,拳头带着更狠的力道砸下。 同时,他俯身,染血的手指探入KA口袋,摸出一把短刀。 冰凉的刀刃贴上KA的手腕,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回去问问秦山。” “S市市长见了江家的人,该不该跪着说话。” KA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肆!” 车外的林橙看到刀光,心头一紧,皱着眉喊了一声。 江肆动作停了一瞬,眼底暗沉沉的,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刀尖倏地向下,用力一挑。 “啊———” KA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的手,我的手筋,疼死我了啊。” “江肆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啊———” 江肆面无表情,随意将短刀扔到一旁。 “江肆!” 林橙震惊一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江肆顺着她的力道下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下半张脸冷淡锋利,漆黑的瞳孔盯着她,没头没脑的,轻声问。 “怕了么?” 林橙一顿,撩起眼皮盯着他,“怕了。” 打人的时候没觉得,被威胁时候没觉得,偏偏这个时候。 江肆才蓦然感觉到手上有点疼,扯着心脏,一抽一抽地发紧。 而林橙此刻心里想的却是。 完了完了,这下给江肆惹大麻烦了,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啧,”她皱着眉,语气担忧。 “我怕他以后找你麻烦。” 江肆闻言一顿,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哦。” “哦你个头啊!” 林橙急的口不择言,拿起手机就要打急救。 江肆轻握住她正要拨号的手腕,掌心滚烫。 “我来。” 他走到一旁,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林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抿了抿唇,转身拉开车门。 KA还在车里痛苦地呻吟咒骂。 她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用力系在他不断渗血的手腕上,先止住血再说。 瞬间,KA痛得嗷嗷大叫,骂得更凶。 林橙确认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而且精神头足得很,心头那点担忧瞬间被烦躁取代。 她抬手,利落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闭嘴!” 林橙迅速下车。 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不知是哪位路过的好心人报了警。 江肆也打完了电话在看着她。 “走!” 林橙一把抓起树枝上的袋子,另一只手扯起江肆的手腕,拽着他就跑。 江肆被她拉着,低头勾起嘴角。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暂时安全后,林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松开了手。 她抬头看向江肆,他脸上还沾着点点血迹,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般骇人,只是深沉地望着她。 “还有个问题要问你。”江肆慢吞吞开口。 林橙:“?” 好半晌,江肆才轻声道。 “面,还一起吃吗?” “……” 林橙看着江肆沾着血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他骨子里真的像头狼。 思绪又飘到方才的场景里。 江肆用刀挑断男人手筋时,那利落的动作。 是因为男人扬言要废掉她的手吗? 所以他才用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 这份人情,她该怎么还? “不想吃了么?”江肆清冷的嗓音响起。 林橙从放空状态中被拉出来,缓了两秒。 “吃。” 两个人并排走着,林橙忍不住开口询问。 “队长。” “你说,会不会一会儿就有帽子叔叔来把我俩带走啊?” “不会。”江肆脚步未停,声音笃定。 “那咱俩今晚这事儿,会不会上热搜啊?” “不会。” “队长,他爸要是真找来了怎么办?” “不会。” “队长…谢谢你。” “不谢。” 在林橙一秒十问中,两人终于走回别墅。 林橙开灯后,看着江肆手上已经凝固的血迹,眉头皱得紧紧的。 “队长,”她拉住他的衣角。 “先去我房间处理一下伤口吧,我那儿有医疗箱。” 江肆侧头扫过她担忧的脸,又落在自己狼狈的手上,沉默了两秒,却还是摇了摇头。 “先吃面。” “今天加两个蛋。” 林橙:“…….” 活爹,今天就算你说吃恐龙蛋,我也给你弄去。 林橙腾了了半天,端过去两碗面过去。 “喏~快点吃!” 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地解决了那两碗泡面。 吃完林橙立刻放下筷子,一把抓住江肆。 “快走!” 她像做贼一样,拉着江肆飞快地溜上二楼,轻关上门上了锁。 江肆站在房间中央,有些不自在,房间内那好闻的甜香将他从四面八方包裹住。 林橙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先坐。”她指着床。 林橙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江肆没动,看少女蹲在柜子前,因为伸手动作而露出一小截手臂。 很白。 应当也很软。 半晌,江肆移开视线。 林橙拎着一个小盒子站起来。 “找到啦!” 江肆接过,拎出一瓶酒精,漫不经心地撩起T恤下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嗯?” “队长你身上也受伤了吗?”林橙看着他的动作焦急询问。 “嗯。” 他故意的。 甚至还有一道是自己划的。 江肆将衣服松松咬在齿间,拧开碘酒瓶子就要往上倒。 沟壑分明的小腹上横着青紫,有一道像是划伤。 林橙顿了两秒,直接拉着他坐在自己的床铺上。 “我来吧。” 第六十六章注意你的行为 江肆喉结轻滚,齿关一松,顺从的坐下,将上衣脱下来,扔在了地上。 “……” 林橙克制自己的眸光,粗扫了一下他袒露的胸膛和腹肌。 身材确实不错。 她蹲在他身前,用棉签蘸取碘伏,一点一点的沿着他腹上那道明显的划伤涂抹。 屋内光线昏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越凑越近。 小巧的鼻尖距离他的皮肤很近,温热的呼吸时不时的拂过他的小腹。 江肆微仰着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不动声色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腹部的沟壑更加明显。 “疼吗?”林橙察觉到,仰着头问他。 江肆垂着眸,自上而下的看她,瞳孔漆黑幽深,声音有些哑。 “……嗯。” 林橙被他看的竟然有些出神。 他五官本就凌厉,此刻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竟觉得危险又迷人。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了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男人赤着上身坐在她的床上,肌肉贲张,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 而少女跪坐在他腿间的地毯上,为了处理伤口而支起身子,微微仰头望着他。 四目相对间,周围的空气仿佛一点点被加热,变得暧昧。 “……我轻点。” 林橙率先败下阵来,慌乱地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而她心绪已乱,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控制好,棉签猛地按在伤口上。 “对不起!” 江肆额角一跳。 “没事。” 林橙匆匆的处理完,站起来转身就想走。 江肆却蓦然伸手,一把将她轻轻拽了回来。 林橙被拽的回身,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前倾去。 她手下意识地胡乱寻找支撑,一条腿跪上了床沿,整个人跌向他,为了稳住自己,不得已圈住了他的脖颈。 在深夜静谧的房间里,林橙几乎是跨坐在了江肆的腿上,将他半拥在怀里。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江肆圈在她腰后的手臂紧绷。 “抱歉……” 他视线落在她不知所措的脸上。 “手上的伤,还没有擦。” 林橙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声音细弱如蚊,“那个,我帮你处理手上的伤。” 她这次,保持着距离。 托起他骨节分明的手,开始擦拭伤口。 只觉得,空气却比刚才还要暧昧。 江肆垂眸,看见她鼻尖微红,紧抿的唇瓣泛着水光。 她托着他手背的指尖在发抖,那细微的颤栗像电流般窜进他心底。 他喉结滚动,呼吸放轻。 “好了。”林橙如释重负,后退一步。 江肆起身,将上衣穿好,开门时脚步停下,声音有些暗哑。 “别担心。” 门接着被合上。 林橙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平复着呼吸。 她拿起手机,反复刷新着热搜榜单。 果然,没有任何与今晚相关的消息。 — 第二天清晨。 “嗡嗡——” 林橙迷蒙睁开眼去枕头下摸手机。 “喂,妈,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犹豫和羞涩的声音。 “橙橙,妈妈…怀孕了,你要当姐姐了。” 林橙瞬间清醒,“真的?太好了!” 她是真心为妈妈高兴。 虽然从没见过继父本人,只看过照片。 那男人像辆保养得宜的老款法拉利,帅是帅,就是脖子上的链子太粗,手上的戒指也多了点。 “两天后,就是这周六你裴叔想办个宴会庆祝,你能来吗?”妈妈语气小心翼翼。 “这么多年你总不来,妈妈知道你是怕打扰我们……” 林橙握紧手机。 她确实一直回避妈妈的新家庭,连婚礼都因住校没参加,此刻听着妈妈语气里的期待,她犹豫了几秒。 “好,” “周六我会去。” “真的?太好了!”母亲的声音充满惊喜。 “橙橙,妈妈等你!” 挂断电话,林橙握着手机发呆,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过十分。 睡意全无,她索性起身下楼。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纪寒州那尊大佛,面色比往日更加冷峻,周身裹着一层低气压。 “巅峰对决的项目,终止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审视着她。 林橙被盯得后颈发凉,心里咯噔一下。 “为,为什么?” “Bze战队,KA家里出事了。” “涉嫌巨额贿赂,被调查,赛事方叫停了所有关联项目。” 林橙猛然想起昨日江肆那笃定的神情。 心绪纷乱时。 纪寒州忽然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 林橙回头,看见江肆站在楼梯口,穿着家居服,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纪寒州看着他,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 “江肆,之前让你负责的新歌编舞,进度怎么样?” 江肆迎上他的目光,“嗯,编好了。” “既然比赛叫停了,”纪寒州点了点头。 “那就从今天开始练吧。” 他又睨了林橙一眼,话却是对江肆说的。 “江肆,出来送我。”说完便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林橙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忍不住看向江肆。 总觉得不是单纯的送送那么简单。 江肆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朝她走近一步,“没事,你先回去。” 林橙紧张得不行,偷偷挪到窗边,隔着玻璃望出去。 江肆跟着纪寒州走到院门外,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纪寒州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江肆。 “KA家的事,你参与了?” 江肆神色未变,沉默以对。 纪寒州盯着他,继续问道:“他手筋被挑,是你做的?” 江肆依旧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默认已经足够清晰。 纪寒州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告诫。 “为了一个新队员,值得你亲自动这么大的干戈?这不像你一贯的风格。” 他没等江肆回答,语气更沉:“刚才,江叔给我打了电话。” 江肆的眉峰拧动了一下。 纪寒州看着他,“他不是来问KA家的事,那种级别还不值得他亲自过问,他是奇怪,他那个向来冷静的儿子,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我不管你跟林辰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或者你看重他什么。” “但这里是Wild7,我不希望因为个人恩怨,把整个团队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注意你的行为。” “事情我替你和江叔解释了,下不为例。” 说完,纪寒州驾车离去。 第六十七章九分四十七秒 这件事儿,导致林橙整个上午都蔫蔫的,显得心不在焉。 排练室里,音乐回荡。 林橙站在队伍后排,甚至此刻还在盯着江肆戴着黑色的半指手套出神。 “林辰?” 江肆眉弓微抬开口叫她。 “会了么?” 此话一出,其余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 “哈?”林橙猛地回神,舌头有点打结。 “会,会了……吧?” 最后一个吧字说得心虚无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噗~”裴烬野笑出了声。 “你这吧字就很灵性啊,昨晚偷牛去啦?今天魂儿都没了。” 江肆看了眼明显心不在焉的林橙,“先休息十五分钟。” 便抬腿欲往她那走去。 可旁边的时屿却好奇插话:“肆哥,你怎么突然戴起手套了?” 他正想随口敷衍过去,却见林橙偷摸的走向沈清让,低声说了什么,然后竟拉着沈清让离开了排练室。 另一边。 沈清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橙拉进了走廊尽头一间闲置的舞蹈房。 房内没有开灯,只有一扇窄窄的窗户透进外面的日光。 “怎么了,小乖?” 沈清让靠在门边的把杆上,温柔询问。 “清让哥,你知不知道队长家里的情况啊? 林橙声音有些发颤,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沈清让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见他沉默,林橙更急了。 “秦让!你说话啊!” 言罢,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踌躇片刻,还是将昨晚遭遇说了出来。 “我,我就是怕连累他,他是因为我才,而且早上寒州哥也……” 她越说越急,满心都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忧,甚至没注意到此刻正和一个男人独处在黑暗的房间里。 当然。 更没注意到沈清让周身那温和的气息正一点点收敛。 “这么担心他?嗯?” 男人看着她的视线沉沉,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焦急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摘掉了眼镜。 林橙觉得此刻也嗅到了危险,嗫嚅着嘴唇解释。 “他,他毕竟也是为了我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男人在不断逼近。 两人的影子也在一点点的重叠。 “啪嗒。” 林橙后脚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 “唔!” 身下传来老旧的弹簧声,坐进一张小沙发里。 瞬间,扬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沈清让长腿一抬,跨坐到林橙腿上,猝不及防,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个姿势让人有种性别倒置的错位感,但男人做起来却没有一丝扭捏,莫名的涩气。 林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男人唇轻轻撬开进来,轻柔地搔刮着。 沈清让吻得很深,林橙被亲得只能不断后仰,每一处都被细致地带过,男人一步步逼近,淡淡松香味弥漫开来。 “咳咳……” 林橙不小心被口水呛到,才仓促结束了这个吻。 “小乖,”沈清让用左手指节擦掉嘴角的水渍,眼神极为危险。 “和他也很熟么?”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光里,一时语塞。 怎么都爱问熟不熟的? 而且,江肆知道她的秘密,也为了她受伤,算蛮熟的吧。 可她能说吗?不能。 林橙摇了摇头。 而沈清让失去镜片遮挡的眸子,此刻在昏暗中锐利得让人无所遁形。 “呵。” “不熟?为了一个不熟的人,拉一个男人进这种黑漆漆的地方,问另一个男人的事?” “那个,你先起来……”林橙偏过头。 “很、很沉。” 其实沈清让的重量恰到好处,她此刻只想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好,满足你。” 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轻松一个发力,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沈清让按坐在了他腿上。 主导权却微妙地转换。 沈清让已经掏出手机,设置了一个倒计时。 “九分四十七秒。”他晃了晃手机,然后被放在一旁。 “休息时间还剩这么多。” 沈清让声音散漫又危险,手臂漫不经心地环在她的腰上,修长的手指很快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小乖,好好说,和他熟不熟。” 滴答,滴答。 听不见的秒针在一秒一秒走动。 电光火石间,林橙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跟你最熟!” 闻言,沈清让挑了挑眉,嘴角漾起危险的笑意。 “小乖,好聪明。”他低声夸赞,嗓音暗哑。 环在她腰间手若有似无地下滑,扣住林橙宽大T恤掩下的细腰,继而锢着腰把人往前揽。 “但不够。” 话落,林橙身体被抵到最前,几乎和他小腹相贴。 “吻我。” “什么?”林橙被他直白的话震惊到。 沈清让挑起半边眉毛,眼尾收拢。 “说熟是骗我的?” 一回亲二回熟,何况林橙也不是矫情的人。 她轻轻啄吻了一下,一触即离。 很显然,他并不满意这样的敷衍。 林橙当然察觉到了他的不满,难堪地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悄悄吞咽喉咙。 “我不会那个。” 显然,她这副羞赧无措的模样,取悦了沈清让。 他低笑着吻着林橙的耳廓,嗓音喑哑,“没关系,我教小乖,好不好?” 沈清让拉开林橙的手,轻柔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额头,眼睫,面颊上。 当他唇蹭到她唇角时,动作微微一顿。 “小乖,”他贴着她的唇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听话,张嘴。” 沈清让像个耐心的老师,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教她在分离时呼吸,在他热情探入时大胆回应。 渐渐地林橙睁开了眼,在水光潋滟之间,她看到沈清让细密的睫毛,听到黏腻的水声。 她不禁伸手勾住他脖颈,贴上男人的身体。 男人沉迷亲吻,但也没有忽略她的任何回应,更紧抱住了她。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清让放开了她。 “真是个好学生。” 林橙深呼一口气,手指也从他的脖颈落下来,有些犹豫的开口。 “那个….队长的事儿能告诉我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 第六十八章你不懂 沈清让掀起眼皮,抬起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张开,扣在她后腰,猛一用力一按。 林橙明显一僵。 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他的体温。 “你大爷的秦让!” 林橙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他这点温度烫伤了。 沈清让呼吸重了几分,肌肉绷紧,轻微向上耸起。 “唔~” “嗡嗡——嗡——” 林橙鼻腔里轻哼一声,和秒表的声音同时响起。 接着温热的鼻息轻轻扑在脸边。 “放心吧,江肆他不至于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 林橙闻言,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她慌忙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双脚落地时,腿弯却不受控制地一软,身子晃了晃。 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了她。 “腿软了?”沈清让声音暗哑的不行。 林橙站稳后,抽回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小声问。 “你不回去吗?” 沈清让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暗芒,语气危险又坦诚。 “我对你的欲望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林橙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克制飞快的扫了一下。 “那你在这冷静吧。”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黑暗暧昧的房间。 沈清让戴上眼镜后,松松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瞳孔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 他伸手捻了捻裤子上的某处。 这边。 林橙奔回排练室门口。 开门。 就被迎进了一个薄荷气息的怀抱。 “唔,小辰投怀送抱,我好喜欢。” 时屿弯腰低头,在林橙颈间嗅了嗅,栗色的短发戳在林橙细腻的肌肤上。 “你出汗了…” 他抬起眼,一双圆溜溜的猫眼促狭地看着她,语气天真却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 林橙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她低下头从他腋下钻了出去。 这才发现,排练室竟然空荡荡的。 “他们人呢?”她避开他的问题反问道。 时屿粲然一笑,不着痕迹地再次靠近,手臂一伸,轻松地又将林橙圈进了自己与镜子之间。 “队长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就让大家提前解散啦。” 他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时屿露出虎牙。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辰特别可爱,想让人亲一口。” 林橙猛地瞪圆眼睛,作出防备的模样。 “我可是男生啊!你要跟我搞基吗?!” 时屿舔了舔下唇,笑容也多了一股坏。 “和你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但———” “我要在上面。” 林橙:“???”什么屁话? 林橙只觉得那个小恶魔又出现,尾巴又在晃来晃去。 “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时屿的脸贴得越发的近。 就在林橙刚要抬手,给他一个爆栗的时候。 时屿突然松开她。 “哈哈哈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你居然还当真了!”他笑得两个梨涡都显出来了,尖尖的虎牙不停在林橙眼前晃。 林橙突然觉得时屿真是坏极了。 笑完之后,时屿再次勾住林橙的肩膀,只不过这次留了些距离。 “别生气嘛,嘴巴都气肿了。” 林橙大惊,下意识抿上了唇。 而那个迟到的爆栗终于落在了时屿的额头上。 “唔!好痛!” 时屿捂住额头,弯下腰,眼角甚至带着泪花,看起来委屈极了。 林橙看着他这副模样,火气消了些。 “活该,让你胡说八道!” 时屿从指缝里偷偷看她,见她虽然还绷着,但眼神已经没那么气了,立刻直起腰,揉着额头凑近。 “我错了嘛~好痛。” “小辰,可以摸摸我吗?” 林橙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长睫上面甚至还涟着泪珠。 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容易心软的毛病。 她伸出手,报复性地在他那头柔软的栗色卷毛上使劲揉了揉。 时屿顺从地低下头,半眯眼,主动顶着她的手心蹭了蹭。 惹得林橙手心一阵发痒。 林橙被他蹭得没办法,手上也放轻了些。 “下次不许再胡说八道了,听见没?” 时屿乖巧点头,喉头干涩的轻嗯了一声。 两人往外走时,林橙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门。 时屿顺势瞥了一下,舌尖轻抵上颚,语气轻快。 “快走啦小辰,再磨蹭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可要被裴烬野抢光啦!” 他揽过她的肩膀加快了脚步。 餐厅里,果然不见江肆和沈清让的身影。 饭后,林橙想起时屿的话惴惴不安,拿着医疗箱偷偷敲响了江肆的房门。 门打开,江肆只随意套了长裤,赤裸着上身,湿发搭在额前,水珠滑过紧实的胸腹线条,伤口边翻着白。 林橙皱眉侧身挤进去:“你沾水了?” “嗯,洗了澡。”他关上门。 她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人心真挺大的。 “如果你不想伤口感染的话,”林橙打开医疗箱,简短吩咐道,“就别碰水。” “哦。” 林橙白了他一眼,哦你妈个头。 “寒州哥那边……”她一边小心的上药,一边低声开口。 “没事。”江肆打断她,“别担心。” 闻言,林橙刚舒了一口气,就听见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沈清让温润的嗓音。 “肆,是我。” 林橙大惊失色,慌乱地直起身,四处寻找着什么,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衣柜上。 江肆眸色一沉,攥住她的手腕,“躲什么?” 林橙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又羞又恼。 “你不懂!” 说完,她拉开柜门,蜷身钻了进去。 柜内独属于江肆的冷冽檀香气味汹涌袭来,充斥着她的鼻腔。 她小心地透过衣柜百叶门的缝隙朝外窥视。 “咔哒。” 外面传来江肆开门的声音。 “有事?” 沈清让站在门外,随意地扫过江肆赤裸伤痕的上身。 “林辰,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她和你说了?” 江肆似是扯了一下嘴角。 原来,她找沈清让是因为他么。 “现在你看过了。”他侧身似乎想关门。 沈清让却抬手抵住了门板,视线越过江肆,扫过地上的医疗箱,接着他鼻翼微动。 第六十九章热闹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柜内的林橙心里呐喊:“不要请他!” 然而,江肆清冷的声音却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进吧。” 林橙:“!!!” 淦! 柜门外的光线被挡住,沈清让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橙透过缝隙,能看到他的长腿就在不远处停下,江肆则不着痕迹的挡在柜门前。 “伤怎么样?” 沈清让看着地上打开的医疗箱。 “看起来处理过了。” 江肆:“嗯。” 沈清让轻轻吸了口气,感叹道。 “你这里…味道似乎有点不同。” 江肆身形未动,声音听不出波澜:“是么?没注意。” 接着他语气带着一丝逐客意味。 “你特意过来,就为说这个?” 沈清让低笑一声,“当然不是。” 他的脚步声响起,离衣柜的方向更近了些,低声询问。 “你对林辰很关心?” 江肆沉默了一瞬,无声开口。 “她很特别。” “她?” 沈清让将那个单音无声地咀嚼了一下。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无需多言。 他微微倾身,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试探询问。 “哪个ta ?” 江肆沉默以对。 果然,他知道了。 沈清让缓缓撤回身子,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特别的东西,总是容易引人注目。” “可……” “嗡嗡——” 柜子里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打断他的话。 沈清让瞳孔骤然收缩,冷冽的目光射在被江肆挡在身后的衣柜。 江肆挑眉挡了一下。 柜子里,手机的主人被吓得一激灵。 ——谢执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妈的这个祸害,偏偏是这个时候。 林橙慌张摁掉。 “嗡”连续响了几声。 谢执:【又挂我视频?】 谢执:【OK,占有欲犯了跟我报备一下你现在在干什么?】 谢执:【看我为你发的朋友圈,给我点个赞宝宝。(爱心)】 林橙:【赞你妈!】 直接把他设成免打扰,一颗心扑通狂跳着。 谢执:泪水打湿了充电线,边发消息边被电。 衣柜外气氛诡异。 林橙似乎听见沈清让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沈清让。 林橙大脑一片空白,哆哆嗦嗦的摁了接听。 “出来。” 柜门外的声音与手机里完全重合。 林橙:“……” 没关系,她的心死了,可是她的嘴巴没死,她还会瞎编,可怕的很。 “吱呀——” 面前的柜门被从外面拉开。 光线涌入,刺得她眯起了眼。 沈清让就站在柜门外,一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还要我请你?”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轻柔。 林橙被他问的头皮发麻,脑子一抽,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她猛地抬起脚,对着柜门,铆足了劲儿就是一脚。 “哐当!” 柜门,晃晃悠悠地歪斜了下来。 “其实。” “我是来帮队长修柜子的。” 沈清让举着手机,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起,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没说话。 林橙一咬牙,转身扒拉住柜门的另一侧,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掰—— “咔嚓!哐啷!” 另一扇柜门也应声而落。 整个衣柜大开,里面江肆的衣服一览无余。 林橙指着地上阵亡的两扇柜门。 “看到了吧,这门特不结实,我在里面正研究着呢。” 沈清让伸手轻拂过柜门断裂处,那里的木茬都是新的。 “嗯。” “是挺不结实的。” 林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沈清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研究完了么,林辰?” 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该走了。” 就在他准备将人带离时,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林橙的另一只手腕。 “等等。”江肆冷淡开口。 一时间,林橙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住手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清让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微冷:“有事?” “柜子的事还没说完。”江肆扫过地上的门板 沈清让轻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维修的事,我可以找人来处理。” “不必。”江肆半步不退。 “既然是她的研究成果,自然该由她负责。”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谁都没有先松手的意思。 林橙被夹在中间,感受到来自两侧的力道和逐渐升温的气氛。 “那个……”她弱弱地开口。 “我确实可以试着修一下……” “闭嘴。” “安静。”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打断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裴烬野极具穿透力的哀嚎响彻整个走廊。 “有完没完啊!在我隔壁搞什么玩意儿?拆家呢还是装修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也太有冲击。 林橙被吓得一哆嗦,沈清让和江肆同时蹙眉。 房门没锁,裴烬野显然没什么耐心,直接拧开门把探进头来。 他顶着一头杂乱的红毛,显然在睡午觉。 “我说你……”他抱怨的话说到一半,瞬间卡壳了。 他看看地上阵亡的两扇柜门,又看看屋内三人。 “卧槽……?” “你们仨…挺…激烈啊?” 林橙:“不是,我在修柜子!” “修柜子?”裴烬野指着两个男人。 “修柜子需要你们俩……这样?”他做了个左右拉扯的手势。 “这什么新型装修工艺?” “感情深,一起抡?” 沈清让:“……” 江肆:“……” 两人同时松开了手,表情都有些微妙。 被裴烬野这么一搅和,那种针锋相对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和难以言说。 沈清让率先恢复常态,“裴烬野,午休了,别吵到其他人休息。” “我吵?”裴烬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大哥,是你们这边哐当哐当的好吗!我还以为地震了!”他说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柜门。 “江肆你惹我爹生气了?他把你柜子砸了?” 江肆脸色更冷了几分,没说话。 林橙赶紧解释:“不是,是它质量不好,我在修。” “哦~”裴烬野拉长了语调。 沈清让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没法沟通。 “野,你先带林辰回去休息。” 第七十章签名笔 裴烬野拉着林橙把她往外带。 “爹你会这么多,不早说?” “我有双限量版球鞋开胶了,过来帮哥看看……” 林橙脚下一个趔趄。 “还有,我那马桶这两天也有点漏水,一会也给我瞅瞅……” 林橙:“???” 房间内的两人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对话,表情复杂难辨。 甚至,隐约传来裴烬野屋内兴致勃勃的声音。 “卧槽…你真会啊…” “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事儿….” 裴烬野这么一闹,沈清让和江肆视线一碰便各自移开,没再说话。 暂时达成了休战。 傍晚,几人围坐在餐厅吃饭。 突然,同一时间,几个人的手机响起,是群消息。 纪寒州: 新歌的编舞,进度怎么样了? 几个人陆续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江肆:嗯。 沈清让:没问题。 晏辞:1 裴烬野:ojbk! 时屿:放心吧纪哥~ 林橙也赶紧拿起手机,心虚地跟上队形。 林辰:OK。 她刚发送出去,纪寒州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这次是语音。 “临时有个通告,Z市明天下午有个大型品牌潮流嘉年华,主办方指定要我们出三个人去站台互动,大概需要停留两天一夜。” 这种临时,短途的个资通告在偶像团体里很常见,大家并没太意外。 “哪三个?”江肆问。 “品牌方只点名要裴烬野,时屿,” “还有一个名额,谁想去?” Z市,妈妈周六的宴会,还有这鬼氛围。 林橙鬼祟的敲下几个字。 林辰: 我可以去吗? 消息发出后,她抬头,紧张地看向其他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 时屿:“好耶,小辰还没跟我们出过这种通告吧?一起去热闹热闹。” 沈清让的目光落在林橙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想去?” “我爱工作,” 林橙挺直腰板,一脸认真。 “我要去为团队发光发热。” 这时,纪寒州也发了回复。 纪寒州: 可以,稍后把航班信息发你们。 — 林橙收完行李,才八点,离十点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想着去下楼等着。 路过沈清让门口时,发现门半开着沈清让正靠在卧室内沙发上,微仰着头,抬起胳膊,手背横在眼睛上,似乎是睡着了。 林橙停下脚步,发现屋里还有淡淡的酒气,皱着眉走进去,把门关上。 行李随意放在门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秦让,你喝多了?” 他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轻轻起伏,呼吸温缓绵长。 她在他身旁坐下,安心的宁静氛围,有点像小时候那样。 林橙突然想起来什么,凑过去,低头看他的嘴唇。 “吻技不错,跟谁学的呢?”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林橙于是捏了捏他的脸颊,又去挠他的腰,然后玩了玩他的手指上的戒指。 她突然坏笑了一下。 想起了小时候的某种游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签名笔,把他遮着眼睛的手拿掉。 接着,摘下笔帽,在他脸前的空气比划了两下。 “我给你配个眼镜吧,秦让。” “嘶~算了,让你老是欺负我,画个斗地主农民吧。” 她越想越兴奋,看着男人任人宰割的模样,也大胆了起来。 林橙嫌弃在旁边不好操作,干脆伸腿跨了过去,跪在的两侧,直起腰,俯视着他。 “老农民,我来了。” 言落,她俯身靠近,一手扶住他的脸,另一手执笔欲点向他眼角的痣。 林橙的手眼看就要落笔,却猝不及防发现他眼睫扇动了一下。 她手一抖,差点吓得把笔甩出去,被男人及时地扣住了手腕。 她对上了一道深邃的目光。 沈清让睁开了眼睛。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看你,没戴眼镜,我想送你一个…” 干坏事被抓了个现行,林橙心虚开编。 沈清让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整个人被搂入他怀里。 “嗯?小乖,那你为什么骑在我身上?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有!”林橙反驳。 “那眼镜呢?” 她尴尬一笑,用力推开他,脚尖刚碰到地,身后人的手就揽住她的腰,将她又拖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 已经趴在了沙发上。 沈清让俯身用双腿禁锢住她,同时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跑什么?“他低笑。 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后腰,轻轻戳了两下。 是那支笔。 沈清让用笔挑开衣摆,顺着脊线向上,露出了一截白皙。 他不急不缓的用笔在她细腰反复揉捏摩挲着。 “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唔,别弄了,好痒。”林橙尾音微颤,不自觉地躲避。 她转过头,脸颊贴在沙发毛毯上。 只见沈清让用牙齿咬开了笔帽,随意吐到一旁。 接着,笔尖就点在腰上。 “!”林橙浑身一激灵,那痒意让她瞬间扭动起来。 “别……好痒,拿开!” 笔尖却开始移动,缓慢的在皮肤上游走,那种介于痒和轻微刺痛之间的感觉,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别动。” “再动,字可就写歪了。”沈清让声音低哑,震的人心口发麻。 “你,你到底在写什么?” 笔尖没停,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就在她痒得几乎要求饶时—— “啪——” 滚烫的手落下。 “唔。” 沈清让俯身,酒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喷在耳后。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嗯?” 林橙抿嘴,不好意思回答,把脸深埋在毛毯里。 男人在他写的那几个字上摩挲,他突然俯身,侧头吻住了她的耳尖。 “小乖,你上午把我的裤子……” 话音和温热的鼻息一起扑来。 林橙瞬间石化,她听懂了,但她假装听不见。 沈清让细碎的吻落在颈肩,抬起修长的腿,手滑到了一个地方。 “在这里。” “你,你别说了秦让!” “嗯,不说。” 沈清让的手若有似无的划过,声音暗哑的不成样子。 “让我帮帮你好吗,小乖?” “我数三下——” “三下之内你不喊停,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橙心里天人交战,人类对于欲望理所当然的追求,但她有点紧张。 于是她打算在1喊停。 可音带都还没来得及震动,沈清让就忽然伸手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温热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 “3!”男人笑的无比纯良。 “时间到,你说晚了。” 林橙发出呜呜的两声,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沈清让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简直不讲道理。 沈清让低头咬着林橙的下颌,用门齿叼着那一小层皮。 “叫你勾人,嗯?” “唔……疼……”林橙歪歪头,刚逃过去,又被男人直接吻住了嘴唇。 他的手向下滑。 林橙惊呼出声。 “嘘……”沈清让食指压着她的嘴唇。 “放松。” “你会喜欢的。” 林橙小幅度地抖着身子,呼吸急促,意识朦胧。 …… “喜不喜欢?嗯?” “说话。” “……” “啪——” “嗯….” 第七十一章另一个呼吸声1 林橙推着浑身发软的身体,回房间快速的洗了个澡。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把脸埋进了掌心。 行吧,她认了。 确实……不赖。 她再次拖着行李溜出房间。 经过沈清让紧闭的房门时,她脚步更快了。 下楼时。 她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但快迟到了并没在意。 而留在房间里的沈清让,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把戒指调到了一个高度,眸色愈深。 半晌,喉结滚了滚,半晌,捏着玻璃杯灌了杯冷水。 他看着空荡的沙发,仿佛又看到刚才她趴在那里,腰后肌肤上被他用笔写下的那两个字—— 秦让。 — 这边,林橙刚下楼,裴烬野就一把夺过她的行李,凤眼微挑,语气里带了丝了然。 “是不是一想到和我去Z市,激动得在楼上收拾了半天?” 林橙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旁边的时屿,熟稔的揽住林橙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狡黠开口。 “烬野哥,别说啦,辞哥听见又该骂你了。” 裴烬野嗤笑一声,率先迈步。 申请去Z市,不就是想跟他约会吗? 小娘炮就是含蓄。 一路上,林橙被裴烬野和时屿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吵得头疼。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登机后不久,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的迈入了头等舱通道。 他连酒店都没订,就跟来了。 他想,他可能是疯了。 Z市暴雨。 一行人抵达酒店。 裴烬野对前台说:“预定的房退了,开个总套。” 林橙暗叫不好。 住一起?那她晚上还怎么溜出去找妈妈? 她歉意开口,“烬野哥,我在Z市有个朋友,晚上说要看我,会吵到你们,我就自己住吧…” 裴烬野脸上的笑容一僵,和时屿同时追问。 “朋友?男生女生啊?” “男生女生?” “女生!” 时屿:呼~ 林橙说完才惊觉不妥,马上补充。 “也有男生。” 裴烬野:女生!小娘炮第一时间说的是女生! 晴天霹雳。 哪里来的野女人。 他拍了拍林橙的肩膀,语气夹了些沧桑对前台说。 “总统套不变,把预定的房间还给这位,祖宗。” 林橙接过房卡:“谢谢烬野哥。” 裴烬野咬牙切齿:“好好……叙旧。” 看着林橙离开,裴烬野拽着时屿就悲愤进入电梯。 时屿没说话,看了一眼林橙消失的方向,脸上天真笑意淡去。 镜头一转,酒店大堂。 男人办理入住,帽檐下的目光扫过电梯,随即在前台电脑上两间房号上停留一秒。 他压低帽檐,走向另一部电梯。 林橙回到房间,想着明天活动结束,溜去商场买条像样的裙子,明天晚上总不能穿男装去吧。 想到这儿,林橙觉得胸口闷窒,索性将束胸拆了。 她在床上舒服地滚了两圈,宽松的T恤领口歪斜,泄出抹莹白,衣摆随着动作掀起,后腰处几道未消的红痕若隐若现。 “嗡—” 裴烬野:【朋友来了?】 林橙翻了个白眼:【下雨,不来了。】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震动。 【裴烬野向你转账 300000元。】 备注:给被抛弃的小鬼的抚慰金。 林橙这次眼皮都没眨就收了。 跟他客气纯属浪费感情,这钱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长夜漫漫,林橙刷着微博,但总觉得房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屏住呼吸细听。 除了自己的心跳,黑暗中似乎混杂着另一个极轻的呼吸声。 是幻觉吗? 但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也没有轻举妄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房间。 微微晃动的窗帘。 床尾那个半开的柜子。 是哪里? 还是床底? 她走过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酒店内线电话,指尖刚触到听筒。 “叮咚——” 门铃响了。 林橙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客房服务,先生。” “时先生为您点的安神热牛奶。” 林橙蹙眉,暂时压下对房间的怀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外面确实站着一个推着车的酒店服务员。 她将门打开。 服务员透着门缝向房内打量了几眼,微笑着递过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张手写卡片。 “小辰晚安哦。” 林橙道谢接过,关上了门。 她把牛奶放在进门玄关,并没有喝。 门外,一墙之隔。 时屿戴着口罩,倚靠在不远处的走廊。 服务生连忙走过去,恭敬哈腰。 “先生,按您吩咐送进去了,也看过了。” 时屿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轻松。 “看清了?里面真没别人?特别是男生。” “看清了,房内就那位小先生一个人。” 时屿闻言,仅露出的那双眼睛人畜无害的闪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小叠钞票,放在推车上。 “做得不错。” 房内。 林橙打开小冰箱,随手拿出一瓶酒店冰箱里柑橘汽水灌了几口。 或许是方才那一打扰,她觉得那诡异的被窥视感减轻了些。 她重新坐回床上,继续刷手机,但警醒性并未放松。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头也微微发晕。 不对劲。 她猛地看向床头那玻璃瓶里的半瓶水。 屋内,一定有人,并不是幻觉。 林橙用力握了握拳头,还好,还有丝余力。 她眼珠一转,顺势往床上一倒,声音呢喃不清:“唔……好晕啊……怎么回事……好想睡觉……” 果然,话落。 屋内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开始急促兴奋起来。 这次,林橙清楚分辨出来,那个声音。 来自于她的床底。 她抓起床头柜上那半瓶水,抵着枕头,水很快毫无声响的被里面柔软的鹅绒吸收掉。 将空的玻璃瓶,紧紧握在手中,关掉灯。 “啪!”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旋转,显然药效在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深咬了下舌尖,恢复些清明。 接着,她发出沉沉的呼吸声,那双眼睛却像只蛰伏的豹子。 第七十二章另一个呼吸声2 “嗬…嗬嗬……” 忽然。 一阵低沉沙哑的怪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床单边缘微微动了一下。 一张在黑夜中略显惨白的男人脸,从床底探了出来。 男人爬出来,略显急切的爬上床,透着窗帘的缝隙洒下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双眼紧闭的林橙。 “嗬嗬…诶?”他病态的声音有丝惊诧。 “你是谁?我不是来找你的……” 林橙握着瓶子的手微微出汗。 那男人歪着头,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神痴迷又疯狂。 “我…我是来看小屿的…他应该住这间的…我知道……” 时屿的粉丝? 一个潜藏在床底的私生饭? 靠,幸好是她住这间。 “你把他弄哪儿去了?”男人的声音陡然凶狠起来。 “为什么是你住在这里?” 他边质问,边伸出双手,似乎想掐住林橙的脖颈。 “问你妈去吧!” 林橙猛地睁开双眼,握在手中的玻璃瓶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 “砰!” 玻璃应声而裂。 “呃啊~”男人脑袋瞬间有鲜血流出。 但他反而被彻底激怒,眼神更加狂乱。 “小屿呢?把我的小屿还给我!我要惩罚你!” 他怒吼着,不顾伤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朝着林橙就扑了过来。 林橙心头一凛,抓起手边的羽绒被,劈头盖脸地朝男人蒙了过去。 男人瞬间分不清方向,动作一滞。 林橙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记鞭腿,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唔!”男人被踹得踉跄,撞在墙上。 接着,林橙乘胜追击,扑上去又是一阵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专挑软肋下手。 她知道现在自己力气不如对方,必须速战速决。 趁着男人被打懵的功夫,她抽下酒店浴袍的腰带,将他绑住。 “小屿…我的小屿…惩罚……” 男人被扔在角落,依旧神志不清地念叨着。 林橙喘着粗气,药效使她整个人发软。 她拿起电话,准备报警。 地上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满脸是血。 “嘿嘿…你敢报警?我兄弟马上就来了,你要是报警…他弄死你……” 还有同伙? 林橙眼皮耷拉着,扫过地上针管,弯腰捡起。 “兄弟?” 林橙走到男人身边,将针头扎进他的胳膊,将液体推了进去。 “那就让他来给你收尸吧。” “你……!” 男人挣扎了几下,几秒钟后,眼白一翻,昏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橙粗重的喘息声。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林橙半眯着眸子,看着声源方向,舔了一下嘴角。 同伙么? 虽然药效依旧存在,但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也开始兴奋起来。 她随手捡起一块玻璃,赤着脚,贴着门后。 “咔哒。” 林橙打开门,走廊的灯光随着房门打开的角度,一点点铺满昏暗的玄关走廊。 几秒后。 那人才迈开脚步进来。 林橙模糊中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猛地扑了过去,手中的玻璃片也挥向对方颈侧。 可这人反应快得惊人。 在寒光闪过瞬间,他侧身避开了要害,同时扣住了她的手腕,玻璃碎片脱手掉落。 一击不成,林橙药效上涌,头晕目眩,但她本能还想抬膝顶撞。 走廊的廊风拂过。 一股熟悉,沾着雨气的檀木香,飘入鼻中。 这味道…… 林橙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拉着眼前的男人,走到门边。 借着走廊的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队,队长……?” 帽檐下,居然是江肆那张清冽俊美的脸。 林橙的声音虚弱,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江肆手臂一紧,把她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内,一片狼藉。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被捆着,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时。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怎么回事?”江肆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在床底下……水里面有东西…”林橙靠着他,软糯开口。 “还要用针管……扎我……” 江肆鹰隼般锐利的漆眸眯起,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别怕,没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橙,耳尖瞬红。 林橙此时眼睑泛红,尾音带泣,显出与平日不同的柔弱堪怜。 而且方才,她说话没有像往常一样伪男声,而是用自己的一副小嫩嗓子,娇娇滴滴,软得像水。 而且,她没穿束胸。 男人鼓突的喉结微不可见地滚了滚。 他是要死了吗? 心跳的这么快。 江肆几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干净的区域,动作间,明显感受到她身体不正常的体温。 “等我一会儿,很快。” 林橙半眯着眸子轻嗯了一声。 江肆转身,几步到那个昏迷的私生饭面前,抬脚踩在对方被绑住的手腕上。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男人醒转过来。 江肆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眉宇间透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说,谁让你来的?水里是什么?” 私生饭对上江肆的眼神,有些胆寒,但还是阴狠的笑着。 “嘿嘿…那是新型的肌肉松弛剂,可和柑橘结合…就会放大副作用会体温升高…” “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我要给小屿喝的….嘿嘿……” 江肆眼神一厉,脚下再次用力。 “咔嚓。”骨头断裂发出脆响。 男人再次昏死过去。 江肆嫌恶地松开手,拿出手机。 “墨玺酒店2108,人处理掉,干净点。” 挂断电话,他回到床边。 林橙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一双眼洇出水光,但还强撑着看着他。 “队长……” “你……你怎么来了?” 江肆俯身刚要抱她,动作一怔。 “路过。” 林橙昏沉的脑子转不动了,迷迷糊糊地。 “哦。” “那好巧哦。” 江肆抱着她,关上门,打开了隔壁的那间房,林橙正他怀里不安分的扭着脑袋往他脖子上蹭。 小巧挺翘的鼻梁,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的颈肉上来回撩拨他的神经。 “林橙……” 林橙头也不抬,绵软开口。 “嘘,你这好凉快,让我蹭一蹭…” 我是江肆,在第七十三章暗爽。 江肆不敢去看她,僵硬的抱着她走进房间,俯身想给她放在床上。 林橙却一把扣住他的脖颈,向下一拉。 他的双手不得不撑在她的两侧,喉结不可克制的动了一下,单手想将她推开。 却没想到,林橙这会儿正黏人的紧,两条腿居然伸出来环住他,身子一股脑的全挤进他怀里。 “林橙…”他声音哑得厉害。 “药剂副作用就是会发热,忍一忍,很快会过去。” 他试图用依据,来驱散这氛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怀里的人完全没听进去。 林橙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带着不满的控诉。 忽然伸出手,软绵绵的掌心“啪”地一下,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很软很香不像巴掌,倒像是抚摸。 “你话好多哦,队长…”她嘟囔着,像撒娇般。 江肆眸色深沉,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有电流从被她碰到的部位直颤到神经末梢,他的呼吸突然停止,扶在她两侧的手猛的攥紧,手背上绷起的血筋根根分明。 但林橙却完全没发现男人难耐的克制。 “渴了…要喝冰水…”她继续嘟囔着,身体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 “嗯。”江肆嗓音哑的要命。 他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起身时下意识弓着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指尖冰凉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拧开瓶盖,回到床边。 林橙接过水尝试着自己坐起来,但浑身软的不行,试了几次都徒劳。 而且呛了几口水,冰凉的水渍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没入衣领。 她眯着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江肆,带着嗔意。 “你喂我……” 江肆晦暗的眼底挣扎更甚。 沉默了几秒,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仰头自己喝了口冰水,含在口中。 俯身,一手托起林橙的后颈,低头将冰凉的唇覆上了她发热而干燥的唇瓣。 冰凉的水液,带着他的气息,缓缓渡入她的口中。 林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和触感激得轻轻一颤,下意识吞咽起来。 水流缓解了喉咙的干渴,而唇上陌生又熟悉的柔软触感,以及他的呼吸,却让她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晕眩。 江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微颤,尽可能克制这动作的纯粹。 一口水喂完,他立刻就想逃离。 然而,林橙却像尝到了甜头,本能追寻着凉意的源头。 她伸出软软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仰头起头主动贴向他微凉的薄唇,发出呜咽。 “还要……凉……” 江肆呼吸一窒,眸色彻底暗沉下去。 “好。” 托着她后颈的手移向她的脑后,弓下背,将她笼罩住,低头含住她软润的唇瓣。 林橙的舌是柔软的,湿漉漉的,甚至可以是说甘甜的,往他嘴里送。 真要命。 江肆不再隐忍,两个人呼吸紊乱地交织,炙热粗重的喘息,强烈的心跳搏动,杂乱肆起。 压根分不清是属于谁的。 几息后。 林橙手肘抵在他胸前,声音带着不满的呜咽。 “不要了…你好热啊,江肆……” 江肆停下,哑然“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她,林橙的唇红肿水润,脸颊和下巴上被他情动时蹭得一片湿濡绯红。 瞧着有些狼狈,更多的是让人心旌摇曳的无辜与诱人。 江肆低下头,像大型犬清理幼崽一样,轻舔去她脸上和脖子上不知是谁的湿痕。 林橙被缩了缩脖子,又小声抱怨。 “热……” “嗯。”江肆应着,动作却没停。 闹腾了这么一阵,林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往江肆怀里钻了钻。 “困了……睡觉……” 江肆任由她搂着自己,伸手将她圈在怀里。 林橙还在模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江肆薄唇贴近的耳朵,暗哑磁性的嗓音中夹着恳求。 “林橙帮帮我,快点睡觉。” 紧接着,更低沉压抑带着滚烫未消的欲念的声音响起。 “不然,我还想吻你。” 怀里的人许是实在太累,终于安静下来。 江肆紧绷的身体这才得到放松,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翌日上午,阴雨连绵。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户。 林橙睡得十分舒服,总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暖炉中。 她手指下意识的抚了一下暖炉,温热紧致还有弹性。 “摸得舒服吗?” 男人的声音冷然沙哑。 林橙意识开始回笼,浅浅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好得很,一点没忘。 那…要不要,先道歉? 毕竟她最晚有些过于主动。 不对… 凭什么道歉?他路过在先… 她理不直气也壮的从男人的怀中抬起头。 却在对上那双漆黑狭长的眼时。 秒怂了。 但她的手还是很诚实的在他的劲腰上捏了一把。 头顶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江肆的眸光深的像墨,眼尾收拢。 林橙被他看的心虚,开始强装无赖来掩饰。 “看,看什么看……又没摸坏……” “你要是觉得亏了……那,那你亲回来呗……” 男人牵动了一下嘴角,帅的让人心跳失速。 “嗯,好。” 林橙,这次我是真的要吻你了。 他低低的嗓音,随着他的身影压下来,覆上了她的唇瓣,手掌一路摸到了后颈,另一只手也牢牢地握住她的腰,施力将她压向他。 吻中带着一种秋后算账般的克制强势,慢慢的磨研,品尝。 林橙轻声呜咽一声,江肆只觉得被褥里热得要命。 乱窜的气血逼得他越来越急切,只是唇贴着唇的厮磨满足不了他久积的渴望,试探着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勾着,缠着。 够了。 他试图劝诫自己及时停下来,结果却是愈加沉溺。 大脑已经描绘出她柔软形状和触感。 手指便不受控制地轻点。 林橙下意识惊“唔”了一声。 江肆懊恼,她会不会觉得他一点都不温柔。 算了。 总该留下一点好印象的。 江肆放开她,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又凑近,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闭眼埋在她颈间喘息。 心跳声藏都藏不住。 可林橙的情况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林橙。”他声音都变了。 “对不起。” 第七十四章品牌私享会 林橙:“???” 歉从何来? 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看着男人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俊脸,好像有丝罕见的懊恼? 他该不会是…… 觉得自己吻技不好,在道歉吧? 队长这服务意识,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呃……”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唇。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还害得苦主在这里自我检讨。 “蛮、蛮好的…” 说完,她伸出手胡乱地在江肆低垂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江肆垂着的眼眸被蓝黑色发丝遮住大半,看不清情绪。 “嗯。” 过了几秒,他忽然询问。 “可以继续吗?” 林橙的心跳加速,愣了两秒。 “不,不可以,活动要迟到了!” 江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翻身下床。 林橙小跑进卫生间,探头看着他的背影,叼起牙刷含糊问。 “队长,你路过Z市有其它活动吗?” 江肆正弯腰捡起地上的冲锋衣,动作顿了一下。 “有事,不过忙完了。” “哦…”林橙刷着牙,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那你要走了吗?” “嗯。”他直起身。 他得在纪寒州知道之前回去,晚上还有线上直播,他不能消失太久。 “昨天那个人……”林橙想起那个私生饭。 “处理了。” “哦…” 林橙低下头,想起江肆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涩,纠结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 “队长,你说一次,两次,三次有区别吗?” 江肆正在系扣子的手停住,挑眉看向她。 “没。” 得到这个答案,林橙胆子一下肥了。 她跑过去踮起脚,在他侧脸上“啾”地亲了一下。 “是你说的没区别哈!我回去拿行李了,拜拜。” 江肆站在原地,抬手轻点一下脸,指腹上还有点泡沫。 他低笑出声,收拢手指,把那点湿意,握在滚烫的掌心。 — 下午两点。 Pm的珠宝品牌嘉年华私享会,顶楼宴会厅,衣香鬓影。 裴烬野独自坐着,暗红色的湿发造型,有几缕随意地搭在额前,一身黑色西装,颈上那条品牌提供的红宝石V型镶钻项链,衬着他更矜贵与不羁。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个红酒杯,却不见他喝。 旁边几个富太名媛过来搭话。 在他冷淡的点头后,也不再靠近。 他桃花眼半垂着,扫向长桌斜对面。 妈的。 整个场子,就属小娘炮最忙! 林橙此刻正左右逢缘,被香香贵贵的富婆们包围。 “姐姐,你就配穿贵的,谁让你长了张贵气的脸。” “哎哟,还是小辰会说话!这话我可太爱听了,姐姐买了,就当请你喝奶茶。” “我站前面,这样能显的姐姐们的脸更小。” “再来一张。” “这个25克拉戒指好,能让你抬手喝咖啡时,不经意闪瞎对面的约会对象。” 对面:“包起来。” 林橙本就嘴甜幽默,而且富婆千金们保养得宜香香的,她更如鱼得水。 裴烬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烬野哥,你脸好臭啊。” 时屿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栗色的卷毛特意拉直,柔顺的在额前,发尾处还接了一小段狼尾,左耳骨戴着翡翠耳钉,凭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野性。 他顺着裴烬野的目光望过去。 “小辰这女生缘,真是好得让人羡慕哦~” 裴烬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个屁。” “时屿。” “嗯?” 裴烬野松了松领口:“你去出卖色相,把左边那两个年轻的勾引走。” 时屿:??? “右边那三位阿姨,”裴烬野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我负责。” 时屿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看着他。 五分钟后。 裴烬野僵硬地站在三位优雅的女士中间,额角青筋直跳。 时屿那边倒是顺利,已经把两位千金逗得眉开眼笑。 待二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林橙之前的位置看去。 人呢? 林橙已经转移到了另一桌。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裴烬野and时屿:“……” 终于,活动在林橙的意犹未尽中结束。 但她并没有和他们一同回酒店,给两人发了个信息后直接溜走。 林橙戴着帽子和口罩,进入商场,一眼就看到了Wild7巨大的代言海报。 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和海报的合影。 刚拍两张,手机就响了。 ——谢执邀请您通话。 林橙接起:“喂?” 手机里传来谢执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嗓音:“宝宝,在干嘛呢?” “买东西。” “OK,我花钱欲犯了。”谢执低笑。 “回头。” 林橙手机贴着耳朵,猛的回头望去。 身后只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哪里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皱起好看的眉毛:“喂,我说你耍我……” 话的没说完,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她转过脸,就撞上了那双戏谑含笑的凤眼。 “抓到你了。” 林橙被他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向后退一步。 “谢执!你怎么在这!” 谢执一把把人拦在怀里:“死女人,”他低头,鼻尖亲昵的蹭着她的帽檐。 “来Z市不找我?嗯?” “我在你活动酒店门口蹲了两小时,才看见你鬼鬼祟祟溜出来。” “我有正事儿,再说你不是在拍戏吗?” 林橙侧身,闪出他的拥抱。 “怎么?不让抱?”谢执眉头一紧。 “也不是….”林橙有点点的紧张。 “是不是太快了?刚见面没多少时间,这就抱了?” 谢执眯了眯眼,“过来。” “要不然,我不敢保证,做点什么让我们之间热起来。” 林橙紧张地瞄了眼周围,一把拽住谢执往人少的地方拖。 “你闭嘴,被人听见怎么办!” 谢执任由她拽着,凤眼弯起。 真可爱。 …算了。 一会再跟她算账。 “说说,偷偷出来买什么正经东西?” 林橙别开脸,含糊道:“……裙子。” “裙子?”谢执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危险的探究。 “想要穿给谁看?嗯?” “你少胡说八道!”林橙快步往前走。 “我妈怀孕了,家里要办个宴会,我得穿得正式点!” 第七十五章摊牌了 谢执愣了一瞬,长腿一迈跟上。 “这么大的喜事儿,不请我?” 林橙嫌弃地用手肘顶他。 “请你干嘛?” 谢执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给你撑场面,保证把阿姨哄得高高兴兴的。” 两人斗着嘴,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但店员的目光在她和谢执之间来回扫视。 “完了完了……”她心里暗叫不妙,扯了扯谢执的袖子。 “快走,她们好像认出我们了!” 谢执却浑不在意,目光在店内扫过,落在了一条黑色抹胸长裙上。 他指着裙子,对店员随口道:“这条,按L码包起来。” “喂!你……”林橙想阻止。 “怎么?”谢执低头,帽檐下的眼睛带着戏谑打断她。 “我买条裙子送人,不行?” 他顺手将卡递给店员,“包好看点。” 谢执刷完卡带着林橙快步离开。 刚出店门,身后就隐约传来店员们兴奋的议论。 “天!真是谢执!他居然来买女装!” “肯定是送女朋友的!L码!他连尺码都知道!” “完了完了,我失恋了,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样儿,一看就是个情场老手!” “旁边那个是Wild7的林辰吧?他陪着来给谢执女朋友挑裙子?关系这么铁?” “背不住,谢执女朋友就是林辰介绍的。” 听着身后飘过来的蛐蛐,林橙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完了,给谢执坑惨了。 谢执却像是完全没听见身后的骚动,脚步不停,直接把她带进了安全通道。 “砰——” 隔绝了外面的热闹。 “啪嗒。”袋子被扔在地下。 林橙皱着眉刚要捡起,人一把就被抱着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谢执两手穿过她的长腿,直接将整个人提着挂在腰上,让她用后腰贴墙壁,他整个身体往前倾。 “宝宝,帮我把口罩摘掉。” 林橙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被举高,伸出手摘掉,露出那张俊美邪魅的脸。 他仰着头,抱着她往上送了一下,她背部擦着身后的墙,整个人又被抬高了一些。 林橙的额头不得不下耷着与他的头轻碰。 “你的呢?摘了。” 随着林橙的动作,两人呼吸相对。 林橙对上他炙热的凤眼,莫名的心虚。 她对这几个男人的感情都很微妙。 心里有个声音响起:摊牌吧林橙。 她咬了一下唇:“我……” 谢执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敛去了些:“怎么了宝宝?” 林橙睫毛轻颤,声音也淡淡的:“我和沈清让还有队长,都……亲过了,而且……” 话音未落。 谢执笑意瞬间凝结,将她像根针似的钉在墙上,抱着她的双腿也跟着用力了一些。 “哦?”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那挺好。” “你跟这两个……领证了么?” 林橙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慑住,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谢执重复了一遍。 他猛地凑近,眼里翻滚着危险的情绪。 “没名没分的野男人,亲几下怎么了?” 林橙长大了嘴巴,似乎被他这句话弄懵了。 谢执则盯着她粉嫩的唇。 “林橙,你跟我说这个,是觉得我谢执玩不起,还是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他挑眉,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能独自和她相处了。 别急,他对自己说。 但,好他妈的气, “手,环上我的脖子,趁我还能保持理智。” 林橙听话照做,也稍微将重量靠在他身上。 “我和沈清让是还是青……” “林橙,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嗯?” 谢执直接松手,她整个人没了力量的支撑腰部以下直接往下坠,双腿也在要掉下来的那一刻夹紧了他结实的腰。 “还!还蛮好…的…” 男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双手得到释放的谢执,手直接捧着她的后脑勺,令林橙的脸不得不整张脸朝着他低下。 “林橙,你给我听好了。” “就算你和沈清让有什么,我也要偷情……” 他咬着她的耳垂,吐出两个字。 “……” 瞬息之间,林橙唇瓣压下来一份柔软,带着微凉的气息瞬间将她裹挟。 这一吻却十分的用力,那吞吃入腹的气势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吃掉。 林橙忍不住睁眼,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谢执根本没有闭眼。 他半垂着眼帘吻她,冷静地观察她被深吻时反应,从慌乱到后来的情动沉沦。 那眸色暗沉,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直白,昭然若揭。 他像是要告诉她,他想要她。 林橙忽然觉的舌上一痛,男人咬了她一下。 她侧头,被咬的地方泛起痛感,眼里也蒙上一层水汽,哑声开口,“谢执!你是狗吗!” 男人就着她偏头的姿势追过去,又轻啜吻了一下。 “嗯。”他应着,嗓音带着餍足和无赖。 “你的狗。” 这话说得太不要脸,把林橙打的不知所措。 谢执捧着她后脑的手滑到她颈后,揉捏着,透着掌控欲。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滚烫。 “主人得管好自家狗狗,把他喂饱。” 林橙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心里也痒。 深呼吸了一下。 “把我放下来。” 谢执双手举着,眼底戏谑:“我可没抱你,现在是你非要缠着我不放。” 林橙低头看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从谢执身上跳下来,把地下的袋子捡起来,糯糯开口。 “谢谢你,裙子我很喜欢。” “就一句谢谢?” 谢执凤眼里闪着不依不饶的光。 “我大老远跑来,还差点失身,一句谢谢太轻了点?” “你失身个屁!”林橙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要脸!” 啧,小老鼠又骂他了。 谢执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嗓音磁性又无赖。 “在骂我?” “听不懂,像是在撒娇,骂我一律当调情。” 裴烬野在第七十六章上线 谢执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啧,催命。”谢执不爽地咂了下嘴,拇指抹过她微肿的唇瓣,又飞快地偷了个香。 “喂,老付,嗯知道了,马上到。” 挂断后他捏了捏林橙的脸。 “我得进组了,裙子,”他凤眼一挑,带着不容拒绝的痞笑。 “穿好了记得发照片给我,宝宝。” 林橙含糊应下。 送走这尊“大佛”,在街边找了家小门脸的化妆室,画好妆换好衣服后,出店时恰巧路过落地镜。 或许是扮男生久了,林橙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反而陌生。 镜子里的她。 短发被烫成了慵懒又俏皮的法式微卷,多了几分娇媚,五官精致,身上那条黑色抹胸长裙,也完勾勒出腰线,以及平时被男装掩盖住的肩颈和锁骨线条。 她叫了一辆车,就从店门口到上车这一小段路,都会有路人投来惊艳的目光。 一小时后。 车停在一座老钱风的庄园大门外。 林橙刚下车,管家便从手机中的照片,认出她,迎上前。 “林小姐,夫人已等候多时,主宅尚有段距离,请上车。” 林橙礼貌上车。 五六分钟后,才到达奢靡的主宅。 林橙提着长裙下车时,手心已被汗沁湿,管家带她进入宴会,水晶灯下,照映着奢华的装修和觥筹交错中宾客。 而林妈的视线一直在门口徘徊,在见到林橙那一瞬间,侧头对一位中年矜贵的男人亲昵的嘱咐道。 “老裴,我女儿来了,一会儿你别瞎说话,别吓着她。” “放心吧,老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林橙面前。 “橙橙,”林妈伸手握住她的手。 “路上累不累?这裙子真好看,我女儿真漂亮。” 她的声音带着骄傲和激动。 “这是你裴叔叔。” 林橙连忙乖巧地喊人:“裴叔叔好。” 她看着裴叔成熟英俊的脸,不知为何,总觉得特别熟悉。 裴永钦笑容满面地应着,带着丝紧张。 “欸,小橙啊,我是裴叔,你是我继父啊……” 嗯??? 林妈一脚踩在他价值不菲的皮鞋上。 “嗷!”裴叔吃痛,这才反应过。 “瞧我这张嘴,我不说了,惹你妈不开心了。” 他索性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支票塞到林橙手里。 “总之,叔叔的一点心意,欢迎回家!” 林橙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 靠,这么多零,她还只在成都见过。 “裴叔叔,这太……” “必须拿着!”裴叔试图挽回威严,“这是规矩!” 这时,一道熟悉声线自裴叔身后响起。 “爸,你又在这丢人现眼。” 裴叔侧身,正好露出林橙的身影。 裴烬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当看见他的一瞬间他像被定在原地一般僵住。 他迈不开腿,说不出话。 林辰穿着黑色的小裙子,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嗯?! 不对,他为什么要穿裙子?!! 林橙当然也看见了几步之外的裴烬野,她有些慌。 不过,她现在是林橙,不是林辰,想到这她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裴叔热情地拉过僵直的儿子,介绍道。 “小橙,这是我儿子裴烬野,烬野,这是你田阿姨的女儿,林橙。” 而裴烬野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橙,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愣着干嘛…”裴叔不满的皱起眉。 林妈妈笑着打圆场:“小橙,叫哥哥就行。” 林橙迎上裴烬野复杂的眸光,生疏礼貌的开口:“烬野哥哥好。” 裴烬野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他薄唇微动,“林橙。” 发音时舌尖抵在上颚时的触感,一点都不陌生。 “林橙…妹…妹?”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烬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儿他咬着牙开口。 “爸,田姨,” “我带…妹妹…熟悉下环境,转一圈。” 裴永钦和田姨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嗯,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聊聊。” “好好带你妹妹看看,别毛手毛脚的!”裴永钦不忘叮嘱一句。 裴烬野伸手抓住了林橙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宴会厅侧面的电梯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林橙穿着长裙,被他拽得有些踉跄,手腕上传来滚烫和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她心跳失序。 “烬野哥哥,你慢点,我穿的裙子。”她软着嗓子,带着点委屈。 这一声哥哥叫的他酥麻,心跳都停了半拍,胸膛起伏数息,难以自控地回头看她。 林橙仰起秀美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些怯意,忐忑地凝视着他。 “烬野哥哥…” 裴烬野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真他妈的邪门。 “叮~”电梯门打开。 裴烬野将她拉了进去,按了顶层的按键。 门一关上。 男人转身把林橙困在电梯的角落,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低下头,俩人鼻尖儿相抵,呼吸鼻息,都扑簌着交融在一起。 他要干什么! 林橙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烬野哥哥…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裴烬野扣住她的下颌,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求证般的试探,“林辰?” 林橙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两排睫毛扑簌抖动着。 “林辰…是我哥哥,我们是双胞胎。” 接着,她眼神又多了几分对偶像的怯怯仰慕,“我知道你烬野哥哥,你和我哥哥是一个团的,我认得你。” 裴烬野瞳孔一缩,松开手后退一步。 看着眼前这张和林辰一模一样的脸,有些懊恼。 是啊,林辰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林橙一脸受惊的小模样,十足可怜,落在他眼内,却有种娇弱的,难以形容的诱??????惑??????力。 裴烬野想伸手安抚一下她,却动了动了又顿住,胸膛随着他呼吸沉沉起伏。 “对,对不起…”他嗓音暗哑,闷闷的。 “我不知道……我以为……”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被自己握出的红痕,心里一揪。 “弄疼你了吧?我……” 林橙眼圈微微泛红,嗓音带着哽咽:“很痛的…..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了。” 她说着,伸手按下了最近楼层的按键。 电梯门叮打开。 第七十七章打了金主 林橙趁机拎着裙摆,就从他身边跑了出去。 只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裴烬野。 电梯门缓缓的在关合。 裴烬野抬起头追随着那道逃跑的身影。 女孩跑在长廊上,月光洒在她光裸的肩头,细腰勾人,她提着裙摆,下面露出一小段雪白的小腿。 再往下。 草??? 是那双八旬老头田间挑粪疾步鞋! 林橙!!! 骗我就他妈算了,为什么不买双像样的鞋!! 裴烬野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锐长的眉毛慢慢挑起,心中是说不出来的灼热。 他迈开长腿跨出电梯,喊了一声。 “你给老子站住,小娘炮!” 林橙背影明显一僵,跑得更快了。 裴烬野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就追了上去。 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有力的声响。 在走廊里回荡,步步紧逼。 林橙想打开个房间躲进去,可连续两间都锁着门,到第三个房间时刚碰到门把。 “这间。”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用力按下门把打开门,顺势将她推进了房间内,门被带上,咔哒一声又被反锁了。 房间昏暗,只靠着月亮勉强照出家具的轮廓。 林橙看着男人的身影没有说话。 但裴烬野显然没耐心,那点火就着的急脾气根本忍不了一点。 “为什么骗我!” “你家到底几个孩子!” “为什么还穿着这双破鞋!” “是我给的太少了吗!” 最后这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点受伤和自嘲。 林橙被他弄的莫名其妙,“裴烬野你没事儿……吧” 可男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喃喃自问: “等等……” 他瞬间豁然开朗。 “你进Wild7……”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是为了我吧?” 林橙“???” 我是真脾气好吗?我是被裴烬野弄的说不出话了。 “裴烬野,你听我说…” “嘶——” 裴烬野再次打断她抬起手,用修长漂亮的手指抵住了太阳穴。 “所以……” 他嗓音愉悦。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嗯?” “?”林橙惊讶的看着他。 “裴烬野你别这样,我说话有点难听,我先走了。” 林橙转身就要去拧门把手。 手腕又被握住。“说不清楚别想走!” “放手!” 林橙也火了,卸下伪装,另一只手握拳就朝他肋骨招呼过去。 裴烬野勾起嘴角,侧身躲过,两人瞬间在昏暗的房间里扭打在一起,从门口纠缠到沙发旁,撞得家俱乱响。 林橙身上那条裙子十分碍事,几次想出腿,都被裙摆绊住,差点自己摔倒。 她气得去扯裙摆,想撕开个口子。 裴烬野趁机俯身,手臂一伸,将她拦腰扛上了肩头。 “裴烬野,你有种跟我好好打一场!” 林橙用拳头捶打着他紧实的后背。 “没结婚,没种。” 裴烬野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在大床上。 看着她陷被里,头发凌乱,裙摆卷到大腿,脸颊通红的样子,一瞬间,心池荡漾。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莫名其妙的扔下一句话。 “我后天有场比赛,你来看吧!” 而裴大少一出口,就是标准的祈使句。 他自以为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邀请,下颌微扬,等着她一句雀跃的好啊。 然而,床上人坐起来,整理着裙摆,没有回应。 啧,还玩欲擒故纵这套? 不过她这样还挺勾人的。 “你应该也知道,我踢球还行,这种规格的地下赛,一票难求,哥夺冠的高光时刻,错过了怕你遗憾。” 十秒。 一分钟。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喂,哥哥跟你说话呢!” 裴烬野往前逼近一步,贴到床沿,“这么大的诱惑,你都不上钩?” 林橙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烬野,伸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哥哥,”她拖长了尾音,语气淡淡的。 “我不去。” 裴烬野眸色沉不见底,抬手就环住了她的大腿,林橙整个人被他用单臂竖直抱了起来。 轻车熟路地打开灯,抱着她来到了书房,把她放在桌子上。 林橙裙摆散开,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裴烬野拉开抽屉,拿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来请放在她手边。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俯身逼近,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眸子紧盯着她。 “求你了。” “来吧。” “狗都不…”林橙垂眸,落在支票上那串零上,瞳孔微微一缩。 两百万! 再加上刚才裴叔叔给的一千万,她再多来几次,违约金都快凑够了。 “去!必须去!” 她抬头迎上他灼灼眼神。 “我去的就是你的比赛!” 裴烬野愣了一秒,勾起嘴角,帅得人神共愤。 “穿女装。” 接着又撕下一张。 “穿!” “叫声哥哥。” 第三张。 “哥哥~” 裴烬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闭眼,给你个惊喜。” 林橙毫不犹豫闭上眼睫。 天啊,这回又是多少? 裴烬野的桃花眼,胶在她唇上,少女樱唇饱满浓艳。 忽然,林橙只觉得唇上一紧。 男人的气息炙热的落下,探指扣住她两腮一捏,唇缝被捏开瞬间,林橙一口咬住他的下唇,错开脸。 唇间很快弥起铁锈腥气儿。 咚咚咚。 门外有人在敲门。 “少爷,您和…林小姐在房间里吗?”管家的声音。 “宴会要开始了。” 林橙抓起支票,从桌上跳起来,对上男人狎昵幽暗地目光。 她一拳打过去,裴烬野没躲,闷哼一声。 他应得。 她一定害羞死了。 裴烬野用手背蹭了蹭被打的颧骨,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慢条斯理的舔过手背上那一点点渗出的血丝。 “哥哥着急了。”他声音低哑,痞气笑道。 “下次,一定给你留个难忘的。” 林橙看着抹红,也有些后悔了,她今天带了个戒指,刚才那一拳她没收着力。 打人不打脸,她怎么就没忍住… 裴烬野将她神情尽收眼底,得寸进尺地又凑近几分,浑不吝的开口。 “心疼了?” 第六十七章电话 林橙拽着他往外走,语气硬邦邦的。 “谁心疼你!你这有没有创可贴?” 裴烬野嘴角噙着笑,心情颇好地跟在她身后拿药箱。 处理完伤口出门,管家应声转头。 看见裴烬野脸上的伤时,一脸惊恐。 “少爷!您这脸这是怎么弄的?我马上叫家庭医生!” 裴烬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没事儿,”他眼尾瞟向林橙,语气带点炫耀。 “爱的惩罚而己,王伯,别大惊小怪。” 管家:“……” 少爷病了,癔症了。 林橙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解释:“王伯,他不小心磕的。” 两个人往楼下宴会厅走。 宴会上裴烬野越发殷勤。 她拿饮料,他抢先一步,她刚站住脚,他就把椅子拉开。 会在有人和林橙搭讪时,在旁边抱着手臂恨不得把人瞪死,三步之内人畜皆无。 林橙被他搞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溜走,手机震动起来。 时屿:【小辰~我好像发烧了,能来看看我吗?(可怜小狗.jpg)】 时屿:【图片】 照片里时屿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猫眼圆溜溜,眼尾泛着红,看着确实有点可怜。 林橙蹙了蹙眉。 正好宴会也接近尾声,她跟妈妈和裴叔叔打了声招呼,便让司机送她回去。 裴烬野被抓着应酬脱不开身,望眼欲穿的看着林橙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林橙换好衣物,上了总套,带着路过买的药,接了杯热水,推开时屿的房门。 她站在门口,床上的时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在睡梦中皱紧松开又皱紧反反复复。 “冷。”时屿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微微发抖,呢喃了一声。 林橙赶紧把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时屿,醒醒,该吃药了。” 时屿皱着眉睁眼,眼尾和鼻尖红红的,浅栗色的发丝挡住半个眸子,嘴巴异常的红润。 她把时屿扶了起来,再把药和热水递给他。 “水好烫的。”时屿偏头拒绝。 林橙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明明温度适中。 她低头吹了吹杯中的热水。 “现在不烫了,快点吃。” 时屿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把药吃了。 吃完药后,他就开始扒林橙身上的薄外套。 林橙“???” “时屿,你干嘛呀?” “小辰,我冷,睡得不暖和。”时屿瘪着嘴,可怜兮兮的。 林橙眼疾手快的把他胳膊塞回被子里,转身把空调打开。 “看,这样就不冷了,好好休息,出身汗就好了。” “小辰……” 时屿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带着鼻音,格外的委屈。 林橙笑着关上房门。 时屿脸上的破碎感快速褪去。 他从被子里捞出热水袋,甩手砸向空调。 “咚——” “姐姐,好狠的心呢。” 他低下头,舌尖舔过虎牙,阴影投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 接着他对着某处开口。 “啧,早该给你砸了。” 隔壁房间。 林橙洗完澡,刚拿起手机想给谢执发条消息,手机就亮了。 “宝宝,”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 “我的照片呢?等了一晚上,脖子都等长了。” 林橙把手机夹在耳边,擦着头发。 “有点事耽搁了,没…拍。”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响声,接着是他吐烟的气音。 “照片没等到,总得有点补偿吧?” 林橙舔了下唇:“那你想怎样?” “简单。” “现在,去把灯关了。”男人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林橙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关掉了。” “嗯。”谢执的声音像贴在耳边低语般。 “现在,我们算不算同处一片黑暗了?” 林橙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一分。 黑暗中,听觉变得十分敏感,电话里他吸烟时的吐气,和呼吸声变得无比清晰。 “宝宝,” 在寂静黑暗的房间里,他尾音轻微上扬,沙哑的音色听上去十分诱人。 “把手机放在枕边,开免提。” 林橙依言躺下来,将手机放在枕边 “现在,闭上眼睛。” 林橙闭上眼,黑暗中,只剩下他的声音和呼吸。 “好,现在……”谢执的声音带笑意,缓缓地地说。 “我要———” “吻你了。” 林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先是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 林橙心跳急促起来。 “然后……”他循循善诱的缓慢开口。 “慢慢往下……沿着你的脖颈……嗯..宝宝好甜…” 林橙感觉皮肤仿佛真的掠过一丝微妙的战栗。 电话那头,谢执低笑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 “宝宝,你的呼吸声好重啊。” 林橙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真的在微微喘息,脸颊滚烫。 “嘘……” “我很喜欢,可以…再重一点。” 林橙听的耳根发热。 旋即,她听到手机传来金属扣和皮带摩擦滑动声,紧接着是拉链和布料声。 谢执这个混蛋。 她紧张的要死了。 “宝宝,”谢执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明显的欲念和诱哄。 “我可以继续吗?嗯?” 林橙咬着下唇,手忍不住放在胸前,试图摁下心跳,“嗯”了一声。 那头传来谢执低沉愉悦的轻笑,接着是更清晰的窸窣声,和他逐渐加重的呼吸。 “宝宝真乖……”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 “想象一下,我的手现在在哪里?” 林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不由得钻进被子里,手机也关掉外放,紧贴在耳边,听着他那边的动静。 “宝宝……”谢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更加露骨地引导着她。 “摸摸我好吗,哪里都可以…” 林橙心砰的一跳,心脏倏然抽紧,没有说话。 “叫给我听…求你了宝宝…” 林橙羞得无地自容,却在他的诱哄下,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男人的喘息被在听筒中放大,那灼热的气息仿佛就扑在她耳边。 耳朵好热,心跳快得仿佛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良久。 林橙恍恍惚惚的缓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 “唔!” 不过才说了一个字,谢执忽然喉间溢出一声喟叹的闷哼。 几息后,他逐渐平复的呼吸。 “宝宝……”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情欲餍足之后特有的慵懒感。 “你真好…” 林橙根本被他弄的说不出话。 谢执低低地笑起来,“照片先欠着,下次见面,连本带利亲自来收。” “晚安宝宝。” 林橙没回应,快速挂掉电话。 呜呜呜,这个该死的谢执! 第六十八章姐姐晚安 深夜。 闪电划破了夜景,闷雷滚滚。 林橙抱着被子烦躁的翻了个身。 梦里,她站在演唱会中央,光束打在她身上,舞台上站着一个人。 居然是—— 萧敬腾! “林小姐!”梦里的萧敬腾开口了。 “你点歌吗?《王妃》还是《海芋恋》?” 林橙懵了:“我,我没点歌啊?” “不点歌?”萧敬腾瞪大了眼睛,随即冷笑一声拿起了雷神之锤。 “哐~哐~哐——” “饶命啊!雨神———!” 林橙梦中惊坐起,闪电照亮她惊恐地小脸。 雷声的余韵里,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林橙揉了揉脸,太荒谬了,她吸了吸鼻子扬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小辰是我,时屿……” 林橙赤着脚下床,叹了口气,打开门:“时屿?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就卡住了。 门外的时屿,裹着被子,但里面什么都没穿。 象牙色的肌肤泛着柔光,锁骨精致,隐约能看到胸膛的轮廓,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小辰……”时屿看到她,眼睛更红了。 “我房间窗户没关严,打雷我好怕,而且头好晕……” 他说着,还裹紧身上的被子。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他仰起脸,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充满了乞求,“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林橙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起他在发烧,心一下子软了。 虽觉不妥,但总不能让他一个病号担惊受怕的待着吧。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语气无奈。 时屿眼睛一亮,用软软的鼻音:“谢谢小辰!你最好啦!” 林橙给他拿了一件宽大的T恤。 “穿上。” 时屿虽不愿,但也乖乖穿上。 林橙别开脸,听着布料摩擦的细微声,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穿,穿好了……”时屿小声说,手指不自在地揪着T恤下摆。 林橙清了清嗓子,“睡那边,盖你自己的被子。” “嗯!”时屿用力点头。 林橙在另一侧躺下,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好。 被子里的时屿,轻出一口气,将攥紧的衣角松开,被他握过的部分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他推开被子,在林橙床上捂了一会以后,这点儿布料浸满了她身体的气息,黏在皮肤上,无孔不入地融进呼吸里。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有细小的虫在咬。 时屿神情却淡定自若,乌色的睫垂落着,看着窗边。 他在等。 终于。 窗外的闪电短暂的照亮房内,接着一道惊雷。 “啊!”时屿低呼一声。 林橙感觉身后的床垫一陷,被子被掀起,一个滚烫的身躯从后面贴上来。 “小辰……”时屿带着鼻音。 “雷……好响……” 林橙慌乱的往前挪了挪。 “时屿,回自己的被里去!” 那条胳膊长而有力,带着滚烫的温度,又一点一点又把她拉入怀中。 背脊贴着少年坚实的胸膛,腿也被牢牢的压住,滚烫的脸埋在她后颈处蹭了蹭。 “都是男孩子,抱一下怎么了嘛。”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小辰,我好听话的,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林橙:“……” 噎死她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咳…咳…”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屿好像病的严重了? 她挣开他,面对着他,用手背探了下他脸颊的温度,默了两秒。 “你怎么更烫了?” 时屿主动用脸颊贴着她的手,呼吸不畅所以只能用嘴吐息,滚烫的气息就扫在林橙手指上。 他费劲地把眼睛睁开,“不知道,好难受呀。” 是真的难受。 水好凉呀,姐姐… 林橙撑起身子下床,“我去给你拿药。” 她没开灯,用手机的电筒,去了时屿房间拿了退烧药,无意间看见了旁边的一罐写满法文的“糖罐”。 QQ糖? 林橙有些心猿意马,偷吃了几颗。 好甜。 她合上盖子,拿着药和水回到床边。 “时屿,起来把药吃了。” 时屿顺从的吃完药,微蹙眉,鼻尖轻动,探究的眼神落在林橙脸上。 林橙有点心虚。 他不会是发现她偷吃他的糖了吧? 但时屿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一把把她拽回来,力道大得惊人,“要在抱一会儿…” “你到底要干嘛时屿?” 我现在,想要的… 姐姐…未必能给我… 他含糊地开口。 “要睡觉…好困…” 他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似乎真的睡着了。 而林橙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怕把他吵醒,全身都被他炙热的体温包住。 她只好认命,反手抬探了一下他汗湿的额头,忧心忡忡。 窗外雨声渐小,雷声也渐渐远去。 林橙只觉得困的要命,使了全身力气才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终于降温了。 神经松懈的一瞬间,瞬间昏睡。 原本熟睡的时屿却缓缓睁开了眼睛,蛰伏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发现她睡得很沉。 时屿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姐姐,你睡了吗?” 她毫无反应,他得寸进尺地将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里轻蹭。 看着林橙近在咫尺的红唇,他伸手碰了碰。 时屿突然使坏,伸进微张的唇瓣。 勾了勾,软软的。 “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 “姐姐,好坏哦。” “姐姐,怎么偷吃我的褪黑素呢。” 林橙只感觉很热。 梦境压得人头脑发昏,呼吸急促。 她是鬼压床了么?被炙热的沙漠包裹着,她试图去驱赶这热度,却一根手指都动不得。 她感觉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时轻时重,但却很克制。 忽然。 一个滚烫的身体压下,丝毫不留空间,她甚至都觉得胸前被挤压,呼吸困难。 直到唇上传来侵略性的气息。 下巴接着被人用指尖捏住,轻轻往下,上下唇被迫分开一些。 嘴唇也被人咬住,用齿轻轻咬磨。 “嗯……” 一声呜咽不受控制的溢出。 然后耳边传来一声及短的低笑。 扣在腰间的手也收紧一瞬,呼吸也更滚烫了一些,扑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最后,那人又凑上来吻她,呼吸交错,却从不越步。 林橙只觉得十分的羞耻。 这梦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多久。 耳边好像有人低语。 “姐姐…晚安…” 第八十章慈善宴会 “嗡嗡嗡———” 一阵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划破寂静。 林橙脑子昏沉,身体发软,接起电话。 “小娘炮,呸——” 裴烬野声音略显兴奋。 “宝贝,我跟老纪说好了,明天再回,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但明天下午我的比赛,你一定得来听见没?” “嗯,知道了。”林橙含糊地应着。 “行,那你再睡会儿,下午活动见。” 挂断后,林橙坐起身,发现时屿已经不在了。 她懊恼的抓着头发。 怎么,怎么能做那种梦呢? 她舔了一下后槽牙,好像是找到原因了。 ——谢执! 都怪他那通电话。 林橙重新抓过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林橙:【真龌龊。】 对面秒回。 谢执:【啧,知道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谢执:【你知道的我最吃这一套了。】 谢执:【(狐狸撒娇.jpg)】 林橙:【我在辱骂你呢?(愤怒.jpg】 谢执:【不会骂人,张嘴就是宝宝亲亲。】 林橙索性不回了,关上手机。 网线一拔,恩怨去踏马。 她走到客厅,就看见时屿坐在吧台边。 穿的十分整齐,一身绣着白竹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双耳带着银色的环形耳钉,浅色的眸子黏在她身上,极具侵略性。 可下一秒,他勾唇,露出梨涡。 “小辰,早上好。” 这反差让林橙晃了晃神。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只是,他眼下的青黑比平时明显些。 “早上好。”林橙收回手。 “烧退了就好,昨晚没睡好?” 想来也是,病着又打雷,能睡好才怪。 时屿忽然拉过她,歪一下头,下巴轻轻点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寸寸的钻进耳后的毛孔。 “我很好……” “小辰睡得好吗?” 林橙脸上一热,想起那个梦,退后一步。 “还,还不错。” 时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嘴角的梨涡又漾开些许。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吃过午饭,便赶去下午的品牌慈善活动。 活动以慈善拍卖和募捐为主,比前一天的私享会要正式一些。 刚进场坐下。 裴烬野就冒出来,难掩欣喜,一把揽住她坐下。 “林辰!” 他脸上贴了透明创可贴,眼神灼灼,完全无视了她身旁的时屿。 “可算等到你了。” 时屿狐疑挑眉,拉住林橙另一边的手臂,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烬野哥,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呀?” 这句话倒是吸引裴烬野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在林橙和时屿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悠悠开口。 “靠!你们俩穿的情侣装啊?” 林橙穿的是时屿给她配的一身中山装,除了绣面不同,颜色和款式一模一样。 裴烬野脸臭几分,伸手就要把她的外套脱掉。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三人默契转头。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正坐在他们后面。 正是说谢执坏话,拍戏时被她甩了一个耳光的刘央。 他那双眼睛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嗤笑一声。 “林辰戏里伺候主子不够,戏外也忙着换主子伺候了?” “你他妈放什么屁!” 裴烬野看这个人侮辱林橙瞬间炸了毛。 林橙一把拉住裴烬野的手,轻点了一下。 她看了看坐在刘央身旁正摸着他腿的油腻的中年男人,有些了然。 “刘央,屁股松了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 刘央想破口大骂,但碍于身边新傍上的金主,只能剜了林橙一眼。 “李总~你看他呀,今天你可一定要把那压轴的项链拍下来,安慰人家。” 叫李总的男人色眯眯地拍了拍刘央的手背。 “宝贝儿放心,不就是条项链吗?只要你…嘿嘿。” 裴烬野被恶心得够呛,低咒一声:“操!什么玩意儿!” 始终沉默的时屿,轻飘飘地对林橙说:“小辰,不喜欢他?” 林橙淡淡“嗯”了一声。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最后。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场的压轴项链。” “起拍价,一百万。” 不少名媛和富二代纷纷举牌。 李总也不甘示弱,旁边的刘央在一旁得意洋洋,时不时的那脚揣着林橙的椅子得瑟。 裴烬野本来对珠宝没兴趣,但也不想让刘央拍的那么顺利。 “二百万!”李总喊道。 “二百零一万!”裴烬野跟上。 “三百万”李总咬牙。 “三百零一万”裴烬野悠闲举牌。 价格在一路飙升,其他人看出两人的较劲,也纷纷退出。 林橙皱了皱眉,拉了下裴烬野的衣袖,低声道:“裴烬野,别拍了,不值当。” 裴烬野把牌子放下,趁机想摸一把小手。 却被时屿抢了空子,他慢悠悠地举起了号牌。 “五百万。” 直接跳了两百万! 全场哗然。 裴烬野和李总同时愕然地看向时屿。 李总眯眼打量了一下时屿,似乎在想这是哪家的公子哥。 刘央也急了,晃着李总的胳膊:“李总!他抢我们的东西~” 李总不想在“小情人”面前丢面子,咬了咬牙,“五百五十万!” 时屿神色不变,“七百万。” 这下连裴烬野都有点懵了,看向时屿的眼神像看傻子。 为条项链跟这种暴发户斗气,花七百万? 李总脸色难看,这条破项链哪值七百万?他不顾旁边的刘央的祈求,放下号牌。 拍卖师定锤。 “七百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聚光灯打在时屿身上。 林橙扭头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时屿,压低声音。“时屿!你疯了?七百万?” 时屿侧头,在强光线下,对着林橙狡黠地眨了眨眼。 “别急呀,小辰。” 他站起身,但没有走向台,而是对着旁边的裴烬野,露出了一个邀功灿烂笑容。 “烬野哥,恭喜啊!” 他晃了晃手中属于裴烬野的竞拍号牌。 “我刚才是帮你举的牌哦!惊不惊喜?” 裴烬野:“!!!” “靠时屿,你他妈阴我?”他贴在时屿的耳朵咬牙切齿。 黑着脸上台,讲完标王的慈善感言。 第八十一章球赛 结束后。 门外的车早已等候多时。 裴烬野拉着两人上车。 “走了,去机场,今晚就回。” 林橙愣了一下,“不是说明天晚上再……” 忽然,裴烬野在腰上轻捏了一把,她吃痛,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疑惑地看向他。 裴烬野递给她一个“少废话,听我的”的眼神。 到了机场,登机后三人座下。 “哎呦。” 裴烬野捂着肚子,对时屿说。 “时屿,我去趟洗手间,林辰你在门口候着我。” 林橙:“???” 时屿抬起头,看着裴烬野拉着林橙往洗手间走,摇了摇头。 而这边。 裴烬野已经拉着林橙来到机舱门。 门口的地勤人员看到他们,点点头。 “裴先生,车已经在廊桥下等了。” 这边,时屿拧眉,看了眼时间,去个洗手间,需要这么久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站起身。 身旁的空姐礼貌开口。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坐好系上安全带。” 时屿的心沉了下去。 直到起飞。 裴烬野和林橙,没有回来。 时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 被骗了。 时屿极轻地笑了一声。 裴烬野,你好样的。 —— 第二日下午。 林橙按照裴烬野给的地址,找到了老城区一个改建的体育场。 她一进去才发现场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口号欢呼声交织,场面十分火爆。 林橙压低了帽子,戴着一顶长假发,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帽衫和牛仔裤,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巨大的显示屏上打着两个队伍的名字。 【S.Y 】VS 【B.O】 她进入VIP区域。 “是林小姐吗?”工作人员低声询问。 林橙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Call已经安排好了。” Call? 裴烬野? 她的位置在VIP席的座位第一排,视野极好。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双方球员开始在场上热身。 几乎是一瞬间。 林橙就认出来了,7号Call,裴烬野。 他穿着红黑色的球服,上半张脸戴着黑色的皮质面具,仅露出那近乎完美的下颌线,和唇珠饱满的唇瓣。 那双张扬狷狂的桃花眼,此刻专注而真的对上她的双眼。 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潇洒地向她这边一挥。 “哇哇哇!!!” “要命!Call看我了!!” “要不要脸?明明是我!!” 林橙忍不住回头,看向两位拌嘴的粉丝,弱弱开口。 “那个,打扰一下,为什么7号球员叫Call啊?这个名字有点特别。” 两个女孩终止战役,齐刷刷看向林橙。 “你是新粉吧?” “这是地下球赛的规矩,所有球员都用代号,不露真脸,全屏球技。” 另一个女孩补充:“Call是S.Y队的心脏中前卫,无处不在,就像随时待命的电话一样!” “只要队友一个眼神或呼喊,他就能到位,所以Call的意思是。” “随叫随到,使命必达!” 林橙顿时恍然大悟,好像也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哔——” 热身结束的哨声吹响。 裴烬野随意地撩起球衣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显露出来的完美的腹肌引起旁边阵阵尖叫。 林橙竟然也莫名觉得脸红。 他转身跑进球场之前,丢给林橙一个痞气的笑。 两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裴烬野作为S.Y的队长,挑了左边。 在位置上站定后,他朝这边看了一眼,林橙也看过去,只觉得裴烬野身上的光芒和气场有些晃眼。 主裁判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球场几乎是瞬间就燃了起来。 双方球员的攻势都很猛,两方都是有备而来,球在脚下有来有往,十分激烈。 第二十五分钟,S.Y队成功取得一个射门机会,前锋抬脚的瞬间,B.O队员一个滑铲,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哔——”裁判立刻冲向场中。 林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裴烬野第一时间来到队友旁查看情况,男人嘴唇紧抿。 林橙看着他指着地上的队友和裁判在争辩着,周身气压低得惊人。 最终。 B.O只获得一张黄牌。 场上瞬间嘘声四起。 上半场以0:0结束。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后,下半场双方交换场地,继续比赛。 下半场双方火药味更浓,而且B.O的歪心思也动在了主力裴烬野身上。 第六十七分钟,裴烬野进攻,B.O队员借着过球的引子,正面踹向了他的迎面骨。 “小心!”林橙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担忧。 幸好裴烬野反应及时躲开,怒火中烧,他一把揪起那个球员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了地面。 “哗——!” 双方球员迅速围上来,推搡着。 裁判好不容易才将双方分开。 B.O队球员红牌罚下走了。 揪人衣领的裴烬野吃下了张黄牌。 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的分数咬的焦灼,直到常规时长九十分钟结束,双方仍是平局。 裁判宣布,伤停补时三分钟。 球场的氛围更加热烈,林橙差点坐不住,起来想加油呐喊。 第两分钟,最后的进攻机会。 裴烬野利用B.O都在左半场的机会,一个带球逼近禁区,根本不给防守员追的机会。 他虚晃骗过对方防守,停球,抬起左脚用尽全力抽射,球中了。 “哔——!”结束。 读秒绝杀! 体育场瞬间沸腾,红色的烟雾在看台升起,高喊Call的名字。 队员们跑向裴烬野,想要共同庆祝。 却不想,Call看都没看他们,转头朝场外奔去。 场内的观众,看着他一路冲出球场,单手一撑,翻过护栏,来到VIP的位置。 林橙看着站在她眼前的裴烬野,有些紧张。 她不得不承认,球场上的裴烬野很有魅力。 紧张之余,裴烬野忽然俯身,她只觉得大大的帽衫的帽子一下罩住了她上半张脸。 眼前一黑后,口罩随即被摘下来。 第八十二章难忘的吻 裴烬野弯腰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挡住了她下半张小脸,覆上那仅暴露在空气中的唇上。 场内瞬间沸腾,尖叫声和口哨声甚至还有身后那两位粉丝的哭泣声,在耳旁作响。 帽子里的林橙双眼惊讶微睁,感受着裴烬野的唇舌和喘息。 有点晕,像低血糖那种,晕晕乎乎,场内的喧嚣也逐渐听不清。 腰间灼热的手掌,也在轻颤。 裴烬野不是没赢过球,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让他产生那种野蛮的分享。 赢给别人看有什么意思? 要赢给你看。 更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他妈是为你赢的。 裴烬野充满力量的肌肉在隐隐跳动,他的强势的吻着她,身上充满了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而林橙,也不自觉地环上他滚烫的身躯,除了感受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就什么都没办法去顾及了。 两人吻得既深且狠,她的唇都有些发麻,分开之际,男人在她唇间呢喃。 “难忘吗?宝贝。” 林橙将脸埋进他肩窝,很轻地“嗯”了一声。 裴烬野心跳都停了半分,把球服脱下来,直接罩住了她的脑袋,抱起来迎着欢呼声就直接离场。 …… 天色渐黑。 两人再次登上飞机回程。 林橙摸出手机,却发现屏幕漆黑。 “嗯?没电了?”她摁着开启键。 信息一股脑的涌出来。 时屿:【小辰好坏哦 QAQ】 时屿:【昨天,居然联合烬野哥骗我一个人坐飞机好孤单。】 时屿:【(可怜小狗被遗弃在机场角落.jpg)】 接着是沈清让。 【沈清让:小乖,什么时候回基地?】 【沈清让:今天我和江肆要出个通告,两天不在。】 【沈清让:小乖人呢?】 林橙悬着心还没落下,手机又响了。 【江肆:回去了么?】 她只觉得后背冒汗,她一一回复完,看向一旁。 裴烬野似乎睡着了,戴着渔夫帽,一只手还霸道地放在她腿上。 都怪他! 她用手指用力地戳了一下的手。 “别闹…宝贝。” 他声音懒洋洋的,嘴角却向上弯了一下。 “困死了,让我睡会儿。” 两人回到基地别墅时已是深夜。 林橙刚要打开车门。 后颈就被手上扣住,带着力度将她往另一侧扯去。 她猝不及防,肩膀撞在他胸膛,随后下巴被掐住,裴烬野低头压了上来。 林橙怔愣了一瞬,伸手用力推他:“裴烬野你……” 他垂眸,额前的发丝扫过她的脸。 “让哥哥亲两下,小橙子。” 林橙被他压在车上亲了快十分钟。 中间她一度快缺氧,裴烬野也只是大发慈悲的退开数秒让她喘口气,随后再次缠住她的唇。 两个人呼吸紊乱地交织中,裴烬野拿出一个盒子。 林橙脖子一凉。 裴烬野稍退开,气息滚烫,把那条拍下的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你的项链。” 林橙心里一暖,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开口。 “能不能…折现?” 裴烬野恶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脸。 “老子都是的,你还差钱?” “有点…” “想买什么宝贝?” “想解约。” “……” “想都别想!” 进入别墅,里面一片安静。 沈清让和江肆已经出发。 宴辞靠在一楼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乐谱,淡淡开口。 “寒州哥刚来过电话,让你们回来早点休息。” 裴烬野心情好得不行。 “知道了,老辞你也早点睡。” 说完就要上楼。 “等等。” 宴辞抬起眼,落在林橙泛红的脸颊停留起一瞬,转而看向裴烬野。 “寒州哥交代,明天九点,星烽榜年度盛典,你和时屿代表团队出席,造型队七点半到。” 他继而又补充道。 “寒州哥说媒体多,注意团队形象。” 裴烬野挑眉:“就我俩?” “嗯,清让和江肆有通告,寒州哥是这么安排的。” “老辞,你怎么不去?” “下个月中,我就请长假了,这种曝光的机会留给你们吧。” 裴烬野并没有追问,拉着林橙上了楼。 翌日一早, 别墅里忙碌起来。 林橙还没有起床。 等她起来时,楼下只有晏辞一人在餐桌上坐着。 “早,晏辞哥。”林橙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沙哑。 “嗯。” 晏辞专注看着手机,冷淡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林橙也不在意,吃着午饭。 “五分钟后,录音棚。” 林橙愣了一下,叼着三明治抬头。 “啊?录音棚?今天有安排?” 宴辞灰蓝色的眸子里,映衬出她此时可爱的模样,移开视线。 “嗯,新歌。” “哇,晏辞哥好厉害这么快就又写了新歌!” 她不吝啬的夸奖。 “等我! 马上下来!” 待二人来到录音棚后,她才惊觉夸早了,晏辞苛刻的令人发指。 “停,气息浮了,重来。” “这个字咬得太死,情绪不对。” “副歌进早了,节奏感呢?” “林辰,把你超绝水牛音收起来。” 林橙被批得满头包,渐渐地也找到了感觉。 中间休息时,林橙忍不住偷看了眼手机。 时屿:【图片】 裴烬野:哥哥帅吗?【图片】 两个人发来了红毯上的帅照,刚要回。 “林辰,专心点。” 宴辞冷冷的声音响起。 林橙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手机。 整个一天,他们都在录音棚里度过。 回基地别墅的车上。 砰。 宴辞只觉得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他把脸转过去,林橙睡得迷糊,两手托腮,白嫩的额头还有刚才撞后留下的红痕。 车又到一个轻刹。 眼看靠背要再要接触到她的额头。 晏辞把手伸过来,托住了她即将挨撞的脸,旋即最近了些,把她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车子停到别墅门口。 宴辞轻轻动了动肩膀。 “林辰,到了。” 林橙睁眼,发现靠在宴辞肩上时,心里一紧,连忙给他弹了弹他的肩膀。 “对不起晏辞哥。” “没事。”宴辞淡漠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别墅大门。 周遭安静,别墅外一片漆黑。 宴辞眉头微蹙,平时这个时间打扫的阿姨应该在的。 林橙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睡意未消,脑子还有点懵。 晏辞推开门,两人踏进玄关时—— “不许动!” “别动!” 几声低喝响起后,几道覆面的黑影猛的扑过来。 林橙瞳孔紧缩,立刻就要与黑影交手。 然而,还没等她出拳。 冰冷的枪口便抵住了她的额头和太阳穴。 第八十三章玩一把? 与此同时,她余光看到,宴辞也被黑影制住,脑后也抵着一把手枪。 而晏辞是有尊严的站着,而她被反剪着半跪着。 林橙仰起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前面,覆着面,漆黑的屋子看不清他的眸子。 男人单手叉着腰,用枪抬起她的下巴。 黑暗中,那双凌厉敏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刺穿。 “林辰?” 男人的声音也同他的身体一样浑厚,低哑的很有力量感。 林橙先是愣了愣,并没有注意到晏辞的表情,她接着哑声开口。 “你是?哪位…大哥?” 男人似乎被她逗乐了,嗤笑了一声:“要你命的大哥。” 林橙毛骨悚然,却还是冷静开口。 “对面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她猜测,眼前的人可能是最近结仇的人雇的人。 男人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似乎眯了眯。 玩味儿的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林橙白皙的脸蛋。 “哦?” “小家伙口气不小,你出多少?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宴辞,轻咳了一声。 男人只是扫了晏辞,便蹲下身,凑近林橙,灼热的呼吸混杂着一丝烟草味,喷在林橙脸上。 “多少?” 林橙:“一百万。” 男人嗤笑,伸出戴着半指手套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美金。” “可以!”林橙没有丝毫犹豫。 男人低笑起来,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转而用指尖,轻佻地在她脖子上轻扫过,像打量货物一般。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嗯?” 转而用指腹反复捻着喉结边缘的胶缝,指腹因常年练枪而略有些粗糙,磨的有些刺痛,接着配合着食指用力一撕。 林橙痛呼出声,生死攸关时刻,她已经不在乎身份暴露了。 “呵,女的?” 他手上把玩着假喉结夷笑。 一旁的宴辞,眸中翻起震惊,心脏快速的跳动着,几乎震耳欲聋,下意识地就要往那去。 “别动。” 黑衣人立刻低声警告,同时用只有晏辞能听到的声音恳求道。 “二少爷求您了,饶我一命,配合一下。” 宴辞硬生生压住双腿,他知道男人的脾气。 而此刻,男人一把将半跪着的林橙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 “卡号。” 林橙有些懵:“什么卡号?” 男人他凑近她耳边,“老子缺个暖床的,你出的价,我答应了,买你的钱。” 暗沉的眸从她的脸上划开,上下打量了一下,再次看向林橙的时候覆盖住的唇边荡起兴味的笑。 “胸小了点,凑合用吧。” “A?” 林橙可以忍受他的杀意,也可以忍受对方的敲诈,唯独忍受不了侮辱,她抿着唇。 “能给我说对不起吗?” 男人挑眉。 “…不行就算了。” 下一秒,男人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毫不怜惜的把她扔到沙发上。 “你轻点。” 这话是晏辞说的,对谁说的也不言而喻。 林橙??? 这他妈是轻点的事儿么? 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把枪的弹夹拿出,子弹一颗颗掉落,最后,只余下一颗。 然后手腕一转,他上了膛。 那唯一的一颗子弹,此刻随机停在了某个弹巢里。 “玩一把?” “规则很简单。” “我对你开一枪,你也对我开一枪。”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带着半指手套的双手交叠在下巴前,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看谁脑袋开花,谁又是空响。” 接着,他把枪顺着茶几,滑到林橙面前。 “Lady first。” 林橙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但她脸色不显,她知道此刻已然没有退路。 这个疯子!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拿枪,举枪,对准了坐在对面男人的眉心。 “开枪,小家伙。” 林橙的食指,搭在了扳机。 屋内仿佛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咔。” 空响。 草,林橙忍不住低咒。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看来,我运气不错。” “现在,该我了。” 他朝林橙伸出手。 林橙刚才的勇气在生死一线的刺激后有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 她把枪递还过去。 男人接过枪,并没有像林橙那样立刻举起,而是用指腹摩挲着枪身。 “怕了?”他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林橙抿紧嘴唇,迎上他的目光。 “怕,你就不会开枪了吗?” 男人低笑出声,“聪明。” 他终于抬起了手。 “你说,”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一枪下去,要是中了,我是不是就算花了百万美金,买了具尸体?这生意可有点亏啊。” 他的语气轻松,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微微压了下去。 林橙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短短几秒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就在林橙闭上眼迎接命运的那一刻—— “够了。” “你别吓她。” 林橙猛地睁开眼,宴辞不知何时到了她沙发后面,这次并没人拦他。 她刚想回头对宴辞说什么—— 就吃了一记身后人的手刀,眼前一黑。 宴辞撑着沙发背,翻身越过,夺过男人的手中的枪。 抵在自己太阳穴上,连开几枪,皆是空响。 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将林橙揽过抱在怀里,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熟稔。 “哥,这招你还没玩够?” 宴施抬手摘下了那个一直遮挡住面容的面罩。 那是一张与宴辞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但线条更加硬朗锋利,眉宇间沉淀着久经风霜的戾气和强大气场。 “玩玩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宴辞将林橙往怀里又护了护。 “你来华国做什么?” 宴施身体前倾,手肘重新撑在膝盖上。 “做笔生意。” “本想顺手给这小子做了。” 他与晏辞同样灰蓝色的眸子,落在林橙纤细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假喉结被撕掉后的红痕。 “宴辞,你怎么这么蠢?” “一百万美金我会打给她,给你买个老婆。” “值当。” 晏辞眸色渐深,把玩着林橙小巧的耳垂。 “用不着。” 拉两个老男人在第八十四章出来遛遛 宴施冷哼一声,神情冷漠淡然,挑眉询问。 “不要?” 他接着慢悠悠的开口。 “OK,这小家伙刚才拿枪指着我的样子,挺带劲的,我……” “吱嘎———” 别墅外突然传来车子的急刹声,打断了他的话。 宴施眼神一凛。 下一秒—— 门被推开,接着屋内的灯亮起。 纪寒洲眯了眯眼,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名鼎鼎的S。” 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气场十足。 “为难我的孩子们,可不太好吧。” 转身对晏辞不容置疑的开口:“上楼。” 晏辞会意,抱起林橙上楼,在楼梯拐角处深深的看了一眼宴施。 纪寒洲走到宴施对面的沙发坐下,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隔着茶几互相看了一眼。 宴施慵懒地靠进沙发,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Z。” “你这经纪人的角色,倒是越扮越投入了。” 纪寒洲显然没有寒暄的兴致,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冽。 “一个月内,我要听见纪山的死讯,五亿。” 纪山,纪家掌权人之一,也是纪寒洲的叔叔。 宴施闻言嗤笑,食指和中指微微屈起,交替在大腿上叩了几下。 “五亿?你拿着Wild7几个小东西家里共同筹集的资源,去撬纪家的江山,事成之后大家才能分杯羹,现在用到我了,就只出五亿买你亲叔叔的命?”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不愧是纪家出来的人。” 纪寒洲锐利的眸子对上他。 “宴施,没有我牵头布局,没有Wild7这个平台,你们宴家,还有其他几家,有机会名正言顺地瓜分纪家的海外市场和暗线生意?” “除掉纪山,是计划重要的一步,受益的是所有人,五亿是给你的辛苦费,不是买断费。” “八亿。”宴施懒得绕弯子,直接加价。 “可以。” 纪寒洲爽快得让宴施挑眉。 钱,在撬动纪家这座金矿面前,确实只是数字。 然而,宴施的话还没完,他身体前倾,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兴味儿。 “还有,我还要楼上那个小家伙。” 纪寒洲眼底闪过幽深的冷光。 “她不在交易范围内。” 宴施毫不退缩。 “现在在了。” 纪寒洲沉默了片刻。 “她父亲救过我的命,所以,她你不能动。” 宴施散漫的眼神逐渐凝结,脑子也转得极快,嘴角勾起冷笑。 “呵……我懂了。” “Z,你还人情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啊。” “塞个林家人进Wild7,给其他几家打了林家入股的信号,又能白送林家一场富贵。” “纪寒洲,你这算盘被踢出去的池家知道么?” “池家不需要知道。” 接着纪寒洲强势的终结话题。 “八亿,纪山的命,一个月,她免谈。” 宴施不语,溜溜达达走向冰箱,拿出一罐啤酒,灌下几口。 关冰箱门时,眼神落在了一板包装可爱的奶片上。 他捻出一颗奶片,然后走向楼梯。 纪寒洲皱眉:“门在那边。” 宴施丢下一句“放心”悠闲地上了楼。 二楼房间里。 林橙已经醒了,正揉着酸痛的脖子,狐疑的看向晏辞。 “是…你打的我?” 宴辞一脸平静,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药膏。 “他们。” 林橙将信将疑,但她确实没有留意方才身后除了晏辞还有没有其他人。 “晏辞哥,你说他们是来杀我的么?” “不是。” 林橙疑问:“你怎么知道?”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二人警惕的看过去。 宴施带着面罩和深色的眼镜,晃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罐,走过去,递过白色的一片。 “把这个吃了。” 见林橙不肯接,晏施把啤酒递给自家弟弟。 而晏辞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男人直接去拉她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反应过来的晏辞挡了下来。 “这是什么?” 宴施一把推开他,钳住林橙的下颌,指腹深陷在肉里,力道大的惊人。 林橙吃痛,嘴唇微张。 下一秒,嘴里多了一片东西。 但她舌上的东西味道还没来得及感受,晏辞的嘴唇就覆了上来。 在林橙怔神的瞬间,晏辞的舌头破开她的唇齿,将她嘴里的奶片勾进了自己口中。 在两唇分离的瞬间,林橙听见他嚼碎东西的声音。 “你干什么……” “要是有毒怎么办!”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宴辞喉头窜动,咽了下去。 晏辞眼神微怔。 奶片? 目睹全程的宴施愣了几秒,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他拿过自家弟弟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懒洋洋的朝门外走去,摆了摆手。 “小家伙,我们会再见的。” 在门外林橙看不见的地方,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弟弟也在看他,并用唇型传递了几个字。 谢谢,哥。 宴施眸子闪过戏谑,了然的无声回复。 废物。 男人挑了下眉梢,看样子自家弟弟连嘴都没亲过,要是他的话… 宴施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小孩。 转身下楼。 宴施离开后,林橙摸出手机手机,“不行,我得报警!” “别!”晏辞立刻按住她的手。 “寒洲哥在楼下了,看他怎么说。” 他看向林橙的眼神复杂。 林橙将信将疑,但晏辞的态度和纪寒洲的出现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纪寒洲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泡着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橙。 “醒了?” “晏辞,你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 ?!林橙一愣,看向晏辞。 晏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纪寒洲指了指散落在茶几上的那几把枪,以及头套等道具。 “别紧张,刚才是个整蛊节目,演员演技有点过火,吓到你了?” “整蛊节目?”林橙瞪大眼睛重复了一遍。 她拿起一把枪,是真枪,但仔细一看,内部结构被焊死了,不可能出来子弹。 “这……” 林橙一时间哑口无言。 可刚才那种命悬一线的压迫感,和男人强大的压迫感,还有他留下的那句话。 她不死心的试探:“那刚才那些会播出吗?” 纪寒洲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不会。” “初步看效果不太理想,观众未必买账,所以,这段素材不会用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这个事儿带过,然后抛出了一个新消息。 第八十五章心思各异 “好了,说正事。” “明天,谢执他们几个就都回来了,给你们做一档团综,叫《Wild7的休假日》。” 林橙却还是微拧着眉头,似乎对方才发生事儿还有疑问。 纪寒洲给一旁的晏辞递了个眼色。 晏辞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干巴巴的开口。 “哇、具、体、是、什、么、内、容、呢?” 林橙错愕的看着晏辞的后脑勺。 纪寒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公费旅游。” 这四个字果然有奇效。 林橙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要出去玩呀?” “嗯。” “算是团队福利,一起出去度假展示生活,也让大家放松一下。” “直播形式,每天只需五个小时。” 纪寒洲看着林橙上钩的小样子,站起身。 “早点休息,明天中午12点,蓝海码头集合,游轮出发,第一站是珊瑚岛。” — 第二天中午,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阳光明媚。 林橙和宴辞到达码头准备登船。 旁边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 “喂——!这边儿!” 林橙转头望去,只见旁边泊着一艘私人大游艇,裴烬野正倚在船舷边,朝他们挥着手。 而在休闲区里,或坐或站,赫然是谢执江肆他们。 人好全啊… 林橙紧张的想着。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裴烬野见他们不动,提高声音催促。 林橙刚踏上甲板,就感觉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而且都同时她伸出了手,要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这阵仗让林橙头想骂娘。 靠!怎么办怎么办? 给谁都不合适,给了一个,等于得罪了另外四个,这简直是送命题! 林橙一个转身,索性把行李扔给跟在他身后的宴辞怀里。 “宴辞哥,帮我拿一下谢谢!” 宴辞:“……” 感谢五位情敌的的馈赠。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行李箱,又掀起眼皮,看着那五只在半空略显尴尬的手。 “她的房间在哪?” 裴烬野不爽收回了手,插进沙滩裤兜里,用下巴朝船舱方向点了点。 “楼下,左转第二间。” 其他人也神色各异地收回了手。 林橙抓住这宝贵的空档,慌里慌张的想逃走:“我先熟悉下环境,你们先聊!” 剩下五个男人,神色各异的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 接着,有一个人迈出了脚步。 沈清让看着男人的背影,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遮住了眼底的精明。 他走向,面无表情望着海平面的江肆,低语。 “聊聊?” 江肆眼睫都未动一下,冷淡地“嗯”了一声。 这边林橙刚走下楼梯,停下脚步想着方才的氛围,正琢磨着。 身后就压过来了一个黑影。 “嗯——” 手腕被重力拽住,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直接把她压在了楼梯的墙上。 接着男人的身体就压了上来,邪魅俊美的五官近在咫尺,要不是林橙偏头快,谢执就要吻上来了。 谢执并不像以慵懒调笑,反而像是镀上了愠火:“想我没?宝宝。” 林橙看着男人狭长的眼尾挑起那抹危险弧度,十分有眼色的开口。 “想你了!” 谢执却是充耳不闻,眼底挟裹着她看不懂的冷沉,像是生气,又像是烦躁。 他单手掐住了她一点儿脸上的软肉,薄唇似有若无的蹭过她的侧脸。 “狗女人。” “你说想我了,到底是想我了还是轮到我了?” 林橙看着他复杂酸涩的眸子,心里有些发紧,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可以了嘛?” 谢执抿着薄唇,单手扶住了她的腰,吻住她。 “晚上…来找我好吗?宝宝。” 林橙耳根瞬间烧起来,怔愣中,走廊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帮她放好行李的宴辞。 “有人来啦,快放开。”林橙用手去推谢执。 谢执反而就着林橙推拒的力道,将吻一点一点的落到下巴、脖颈、锁骨。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林橙也败下阵来。 “好,找你!” 听到林橙的答复,他终于抬起头,眼底的愠火早已被得逞的餍足和欲色取代。 “宝宝,真好。” 说完,他还好心地帮她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宴辞也随即出现在了楼梯下方。 他面无表情地上着楼梯台阶,与两人擦肩而过时,灰蓝色的眸子寡淡的扫了一眼林橙的嘴唇。 谢执刚想伸手揽住林橙。 她却一步跨上两个台阶,伸手拉住晏辞的小臂,开口:“你等下。” 晏辞应声驻足,林橙没想到他挺的这么快,惯性下闪躲不及,径直撞上他硬朗的脊骨,嘤咛一声。 她低头揉着脑门,晏辞已微微倾身,阴影顺势网了下来,扫了一眼谢执后询问。 “怎么了?” 林橙拽着他的手没松:“一起走。” 说完,她还冲着靠在墙上的谢执做了个鬼脸。 哼,让他威胁她。 谢执看着她那副嘴脸,舌尖抵了抵腮帮,气笑了。 用那双狭长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林橙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行,林橙,你晚上死定了。 林橙赶紧转回头,拽着宴辞就走,嘴里还小声催促:“快走快走!” 三人回到甲板。 林橙假装若无其事的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两个人,顺口问道:“咦?清让哥和江肆呢?” 时屿循声跑过去,眼睛亮的就像只看到骨头的小狗,嘴里甜甜地喊着。 “小辰~你回来啦!” 结果他刚靠近,就被旁边伸来的一只大手薅住,往后一带。 裴烬野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躺椅上,另一只手拽着扑腾的时屿。 “那俩啊,说要谈谈团综的细节,钻房间里去了。” 林橙“哦”了一声。 而此时,沈清让房间。 桌上的烟灰缸散落着新鲜的烟头。 沈清让把玩着戒指,语气不急不缓:“烬野这次对团综,倒是挺上心。” 江肆沉默了几秒,才惜字如金的评价。 “表现欲。” 沈清让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林橙一走,谢执跟下,也倒是快。” 江肆看着窗外,眼神锐利,猛的站起身, 沈清让一把拽住要走的江肆。 第八十六章心思各异2 “去哪?” “找她。” 沈清让视线沉沉,垂眸凝在屋内一隅:“呵,找她?然后做什么?” “不如,我们谈谈合作?” 江肆冷冽的眸子扫过他:“说清楚。” 沈清让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团综的具体内容不是由队长决定么?” 他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 “安排些耗时耗力的任务,让总想着往前凑的人,去发挥一下余热,又能确保她不受打扰,你觉得呢?” 他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利用职权,把裴烬野、谢执、时屿几个情敌发配宁古塔,减少他们和林橙单独相处的时间。 江肆沉吟片刻。 “可以。” 但紧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 “你和林橙,什么关系?” 沈清让云淡风轻的吐出几个字:“青梅竹马。” 房间安静了几秒。 江肆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冷笑。 沈清让诧异,他认识江肆多年,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 “在想什么?” 江肆冷冷抛出几个不符合他性格的字眼。 “在想,怎么撬墙角。” “……” 饶是沈清让自诩算无遗策,也被他直白又正直的语气弄的一时失语。 “你要怎么做?” 江肆语气正直的想要入党,毫不掩饰的回答:“色诱,你教我。” 沈清让看着江肆觉得十分陌生。 而且。 他也不想想,他俩现在是情敌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傻到去指点他。 “肆,你不如去问问谢执。” “哦。” —— 下午三点。 团综直播准时在甲板上进行。 直播弹幕: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 “啊啊啊老公们今天都在游轮上!好帅!” “有没有什么穿的少的项目啊?跪求” …… 江肆站在镜头前,面容在阳光下更显轮廓分明,宣布了今天的团播内容,做晚饭。 “分组。” “林辰,清让,跟我一组。” 旁白的沈清让唇角勾起一丝颇为满意的弧度。 “晏辞负责垃圾清理,归类。” “时屿,烬野,谢执。” 被点名的三人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们,去船尾钓鱼点。” 裴烬野瞬间炸毛:“喂!江肆!凭什么让我们去喂鱼?这大太阳的!” 时屿也垮下小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林橙的方向:“肆哥……我不会钓鱼啊……” 唯有谢执,双手插兜,眯着眼看了看江肆,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温文尔雅的沈清让。 直播弹幕 “晏辞美人去收拾垃圾??暴殄天物啊!” “江队是故意的吧?把最闹腾的三个全扔出去了!” “清让哥哥笑得好温柔啊,但我觉得他在算计什么……” “执哥的眼神绝对有戏!” 沈清让的计划似乎正在顺利推进。 然而,直播镜头捕捉不到的是。 在钓鱼区,谢执突然凑近裴烬野,压低声音。 “喂,你不觉得今天肆安排得有点太周到了吗?” 裴烬野桃花眼一挑,看他:“什么意思老谢?” 谢执冷嘲出声:“啧,我们被针对了呢。” 时屿也凑过来,委屈巴巴的问到:“队长和清让哥是不是不想我们和小辰玩呀?” 三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 心中都有了丝了然。 时间流逝。 月下海面波光粼粼,有微微海浪声。 直播在钓鱼组颗粒无收的战绩下结束。 裴烬野臭着一张脸,把空桶往地上一扔,看着早已坐在林橙两边的江肆和沈请让愤愤开口。 “哟,饭都做好了?看来我们没钓到鱼,也不影响某些人吃香喝辣嘛。” “就是啊,饿死了钓鱼一点都不好玩。”时屿坐在裴烬野旁小声抱怨。 谢执最后一个落座,正对着林橙。 他没有看桌上的菜,目光直接落在林橙脸上,忽然瞥到她身后的玻璃柜子。 沈请让那只正搭在林橙柔软的纤腰上。 “清让,不吃饭么?” “还不饿。”沈清让淡淡的回答。 指腹却已经撩起林橙一侧的衣服伸了进去,感受到那属于她特有的温软与滑腻,爱不释手的掐了一下。 林橙拧着眉,压抑住差点儿溢出的惊哼,右侧的手拽着他的手腕,以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是不饿,还是正吃着呢?” 沈请让听了这话才停下手,脸上是温润端方的模样:“你呢?怎么不吃。” “我比较爱吃夜宵。”谢执看似在开玩笑,却顺带观察林橙的脸色。 好饭不怕晚,不是么? “什么吃不吃的,这大闸蟹你俩吃不,不吃归我了啊。” 裴烬野咂吧着龙虾,从餐盘上抬起头,不满开口。 林橙像是看到了救星,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把自己盘中的蟹放在他的盘中,久久没有坐下。 “给你,你吃!” 裴烬野先是一愣,接着桃花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十分骚包的开口。 “这就是偏爱么?” 时屿已经忍不住扶额。 他那双猫眼瞟了一眼对面玻璃中,那只原本搭在林橙腰侧、因她的突然起身而悬停的手。 感叹道:这就是傻子么? 谢执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难得出来玩,气氛这么安静?”他慵懒的语气中带着点挑衅。 “玩个游戏助助兴?” 埋头苦吃的裴烬野来了兴致。 “什么游戏?输了脱衣服吗?” 林橙心里一紧,直觉谢执没安好心,但刚借裴烬野脱身,此刻也不好立刻驳斥。 只能僵站着,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沈清让:“你有什么好提议?” 谢执从桌下拎着两瓶酒,利落地开瓶,放在桌子上:“老样子,真心话大冒险。” “要么,喝一杯,要么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 裴烬野和时屿立刻响应。 沈清让笑了笑,声音中却带着警告:“玩玩也无妨,别太过火。” 谢执嗤笑一声,直接拿过一个空饮料瓶放在桌子中央。 “那就开始吧,第一轮,我来转。” 林橙紧张盯着飞速转动的瓶子。 终于,瓶速渐缓…… 最终。 对准了刚刚坐下的林橙。 裴烬野吹了声口哨:“开门红,小辰,选哪个?” 夜里,黑沉沉海浪拍打着海面,海风吹得人木木的。 林橙的声音有点发干:“……真心话。” 她可不敢选大冒险,天知道这些人会想出什么鬼点子。 谢执似乎早就料到她的选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个危险的弧度,缓缓开口。 “林辰,你刚才为什么突然站起来给裴烬野夹蟹?” 晏辞是第八十七章的捡漏王 “关爱队友而已。” 林橙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睨了谢执一眼。 死男人,嘴巴贱了点,心也是黑的。 “说得好!” 裴烬野拍案叫绝,更加感动,“老谢,别老用你那阴暗的心思揣测小辰!” 谢执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低笑开口:“很好,算你过关。” 他拿起酒杯,正要抿上一口,脚踝处却突然传来一下疼痛,垂眸一看,只见一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正飞快地缩回桌底。 谢执唇角挂着愉悦的笑意,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冰凉的小麦香滑入喉管,带走了一些燥热。 她这一招从哪儿学的?鞋都不知道脱。 林橙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踢完还大胆瞟向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谁知,谢执也正看着她,薄唇微动,比了个口型。 晚——上。 林橙看懂了,立刻收回了脚,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并没有注意到,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胆儿可真小。 谢执喉间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怎么了?该我转瓶子了哦!”时屿清脆的声音响起。 “没事,”谢执语气慵懒。 “继续吧,小屿。” 他心念一动,学着她的样子,悄然将脚伸了过去,鞋尖探入她裤脚边缘,若有似无的蹭上她的脚踝。 一下,两下…… 死没良心的狗女人,一点反应都不给,倒是他自己蹭出来一股子邪火。 桌上的瓶子此时,也停止了转动。 “啊!是清让哥!”时屿舔了舔虎牙。 “清让哥,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问题一出,餐桌上安静了几分。 裴烬野都放慢了干饭的速度,竖起了耳朵。 林橙强装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沈清让给身旁的林橙夹了一口菜,笃定的答道:“有。” “谁啊?老沈?” 裴烬野抬起那张帅脸询问。 沈请让:“那是另外的问题。” “切~” 隐秘的餐桌之下,谢执的脚又伸进来一点,而且还在不断的上移。 林橙有点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握着滚烫的茶杯,也不觉得烫手。 接着,瓶子的控制权交到了沈清让手中。 他不紧不慢的瞥了一眼谢执,拨动了瓶子仿佛计算过般,几圈后,瓶口对准了他。 谢执:“真心话。” 沈清让脸上的笑意未减。 “谢执,你最后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一直沉默的晏辞都挑了下眉,玩味儿看了一眼林橙。 而一直低着头的林橙,默默的低下身子,伸手掐了一把谢执作乱的脚踝,希望他能懂。 谢执俊美的脸上带着回味的邪笑。 “今天。” 林橙:很好,非常好。 你从背后捅我一刀,我不怪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你从背后捅我第二刀,我也不怪你,因为我已经被捅死了。 “今天?” “卧槽!老谢!” “谁啊?是谁?” 裴烬野叫出声。 谢执:“那是另外的问题。” 江肆握着水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时屿用手肘怼了怼裴烬野,然后往前林橙那边使了使眼色。 裴烬野自以为是的会意,“小辰你是不是知道啊?” 时屿忍不住顶了顶腮。 不是我不想和你组队的野。 而被点名的林橙一个激灵,不小心把烫茶洒在裤子上。 “嘶~”林橙痛的倒吸一口冷气,站起来。 “小辰!” “烫到没有?” “没事吧?” “宝…包烫到了。” “怎么样?” 几人一同起身,沈清让眉间紧拧。 “疼不疼,我带你去冲一下。” 右边的站着的江肆虽没开口,但冷冷的瞥了一眼罪魁祸首裴烬野。 而他显然也吓了一跳,脸上带着懊恼。 “小辰,你真没事儿吧。” 谢执已经起身想拉起她:“我陪你去。” “不必。”沈清让丝毫不退让。 林橙一个头六个大,对唯一坐着的可桌下手攥的死死的宴辞开口。 “ 那个,晏辞哥,你陪我去吧。” 眼下唯有晏辞是比较安全的。 “好。” 晏辞开口。 谢执看着两人的背影,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妈的。 “捡漏王。” 晏辞拿着烫伤药带着林橙来到洗手间,指了指洗手台,语气冷硬:“上去。” 林橙眼睫一眨,这才反应过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话落,晏辞从架子上拿出毛巾垫在台子上。 连招呼都不打,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大腿,将她放在铺好毛巾的洗手台上。 林橙懵了一瞬,咽了咽口水,“宴辞,我自己来就好!” 晏辞充耳不闻,拿出一把剪刀。 “赔你。” 完全一点道理都不和她讲。 确实被烫到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 林橙沉默片刻,乖乖的坐着,总比脱了强。 晏辞那双冷白修长的手指拿着剪刀,避开她烫伤的皮肤,从边缘缓缓剪开。 随着她腿上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晏辞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一下,眼神也有些炙热,继续冷着脸操纵着剪刀。 少女的皮肤细嫩,被热水烫的有些发红,男人带着灼热的气息,低头仔细的观察。 还好,不是很严重。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宴辞直起身,俯身贴近她,林橙双手抵着他的胸,一点点往后仰。 “那个,这是干嘛。” 男人瞥了一眼镜中,舔了舔干涩的唇,清明的眸色不复存在。 镜子里。 林橙完全被他半压在怀中,鼻腔里都是她那诱人的气息,一双长腿垂在他的两侧,随着他的靠近还更张开了一些。 这一幕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命。 他单手打开水龙头,用牙杯接了一杯凉水后,撤到安全距离。 “腿伸出来。”声音沙沙的。 林橙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这氛围是不是太暧昧了。 晏辞干脆抬起她的小腿,放在腰间,单手拿着杯中的水缓慢的浇在烫红的皮肤上。 冰凉的水冲过皮肤,疼痛和紧张感少了不少。 她舒服的半仰起脑袋。 这一细微动作落在晏辞眼里,他不动声色的暗了眸色,喉结突兀一滚。 “还要吗?” “嗯,想要。” 一连冲了好几杯后,疼痛感轻了不少。 第八十八章林辰的秘密 但是不可避免的是,裤子也顺着水流的方向湿了不少。 晏辞小心的用纱布擦拭着被烫伤地方的水渍,想给她上药。 林橙一想到那双纤长的手指,一会儿要在她皮肤上划动。 有些冒汗,也有些腿软。 她撑着台面,一下子跳下来。 “晏辞哥,我回去换条裤子,药我自己上就好!” 林橙一把抢过药膏,踉跄的就跑回房间。 晏辞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镜子,把那块毛巾在手里攥了攥。 再次回到桌上时。 裴烬野关切问:“怎么样,严重么?小辰呢?” 晏辞面色如常,哑着声音:“不严重,湿了,回去换裤子了。”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落在别人耳朵里莫名的膈应。 几人也不再藏着掖着。 沈清让扫了一眼众人。 “换个游戏玩如何?” 裴烬野正处于将功补过的心态,立刻同意。 其他人也点头或沉默默认。 沈清让:“你有我没有,每人说一件自己的经历,若其他人没有,就要喝酒,若都都有,那就自己喝。” “我先开始。” 沈清让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橙空着的座位,微笑道:“我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洗过澡。” 这话一出,除了面无表情的晏辞,和脸更冷的江肆之外,皆是嗤笑出声。 五人纷纷端杯喝酒。 谢执把玩着空酒杯,长密的眼睫缓缓敛下,试探开口。 “我知道…” “林辰的秘密。” 桌上瞬间空气凝滞。 林橙正好换好裤子回来,感受到气氛的诡异,找个边缘位置坐下。 “玩到哪了?” 沈清让转头询问:“还疼吗?” 林橙摇摇头:“打扰到你们了么?” 桌上几人互相打量着彼此。 尤其是裴烬野已经放弃了食物。 裴:妈的,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时屿笑的人畜无害:“并没有哦,该做惩罚了呢?。” 可是。 无人举杯。 谢执似是而非的嘲讽笑意从他薄唇边散开,自顾自地喝了一杯。 “呵……” 他放下杯,舌尖顶了顶腮帮。 行啊,都他妈的畜生。 裴烬野也逐渐咂摸出味儿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炙热的张扬的看着林橙,勾唇。 “我在球场上接过吻。” 话落。 几道灼热的视线落下。 被盯成筛子的林橙,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串白光炸开。 裴烬野这个二货! 林橙假笑着端起酒杯,干巴得傻笑着:“哈,真浪漫……” 话落将酒一饮而尽。 她喝了,选择了没有。 裴烬野看她喝了,那点得意劲儿也变成了失落,烦躁地赔了一杯,嘟囔道:“啧,骗子。” 所有人喝完后,江肆抬起漆黑狭长的眸子,薄唇微启。 “我。” “跟异性,单独过过夜。” !!! 林橙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妈的。 最老实的伤我最深! .………………………… 这不是省略号,这是生活在她身上打的弹孔。 林橙再一次,端起了那杯救命的酒。 好喝,有点晕。 江肆看着她这副宁愿灌酒也要拼命否认的样子,也猛地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闷尽。 马上轮到了沈清让时。 林橙双手合十。 “大哥别说了,我喝不下了,嗝~”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的软糯,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清让点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好,不喝。” 林橙眨眨眼:“那我问好不好?” 酒下肚后,加上几个男人相互试探,又把她当皮球踢,脾气也随着酒精顶上大脑。 林橙笑的坏坏的又可爱,舔了舔被酒沾湿的红唇:“酒够吗?” “问十个好不好?” 都死,都别想好。 她不等其他人回答,举起手指。 “一,我……” 话还没说完,几个男人默契的各自拿起一瓶酒,开始对瓶吹下。 就连一向安静的晏辞,也仰着头。 些许酒液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从唇边溢出,晶莹剔透地往下滴落,沾湿他的颈脖,将上下滑动的喉结染上闪烁的水光。 时屿也是如此。 最没脑子的裴烬野都看出林橙不高兴了,他能不知道么? 林橙惊讶的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 怎么办。 都太懂事了,火气直接灭成了烟。 连续喝了两轮后,林橙忍不住制止。 “都别喝了,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其他人看林橙一走,互相嫌弃的看了几眼,也纷纷散场。 林橙回去后脑子晕的厉害,早就把答应谢执去找他的事儿抛之脑后。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恶心感弄醒。 窗外月色正浓,海面一片静谧。 她起身决定去甲板上吹吹风,透口气。 深夜的甲板空无一人,夜晚的海风拂面而来,驱散了些许醉意和闷热。 林橙情不自禁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舒服不少。 “好点了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点酒后慵懒的腔调,突兀的响起。 林橙被吓的一激灵,酒还没完全醒,腿就跟着软了,正弯着的腰撑不住力道,顿时向后倒去。 可身后是游艇的围栏,这要是脑袋磕上去… 她快速的在空中拧了把腰,稳稳闭眼,等待。 但却撞进一个温热的垫子上。 林橙睁开眼就看见,白皙的脖颈,和随着主人呼吸清滚的喉结。 “谢谢你队长。” 江肆呼吸重了两分,却没什么表情,垂眸看在她颈侧的少女。 “抬头。” 四目相对。 林橙看过一句话。 人类眼神接触超过7秒时,大脑会释放大量多巴胺,引发成瘾的愉悦感继而接吻。 现在她想推翻这个理论。 因为从两人目光相对,再到江肆压着她的后脑吻她。 没超过两秒。 江肆吻缱绻而柔和,一点点带动着林橙的情绪,和他冷硬的性格相反的是他的唇是软的是热的。 每一个吻都好似有归处般,从眉心落到鼻尖、嘴唇、锁骨、每落到一处都会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两人贴的极近,林橙突然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 “嗯?不是说喝完酒不会……” 林橙后撤一些,用小腿撑起身子。 江肆喘出几口气,月光下面部的轮廓显得更加冷硬,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她。 第八十九章宝宝没良心 林橙心虚低下头。 好吧,这个理论她也要推翻。 “林橙。”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听得人脸红心跳。 “嗯?” “你…会考虑我么?” 林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海风徐徐,带着凉意把江肆的欲望和一颗心吹凉了大半。 良久,他自嘲的低笑了声,手掌托住林橙的腰将她往上提起一截,撑在栏杆上的那只手用力往后撑,便要抽身离开。 他想远离这温软,来缓解心里窒息的疼痛。 可,林橙眼睫颤了下,抬起眼皮的一瞬,她看到男人那双破碎的眼睛。 “会。” 他说的会考虑。 而不是,只考虑。 林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江肆也顿住了动作,扶在她腰上的手掌陡然收紧,瞳孔中泛着幽光,忽明忽灭。 “嗯。” 扣在她后腰得手,继而把人下压往前揽,腿根在他腿上摩擦,相抵。 “别撑着了,会肌酸。” 林橙都来不及反应,就又捏着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而一向循规蹈矩的男人。 终于忍不住,攥住了他觊觎已久的腿。 林橙因为腿上的烫伤,穿的是一条十分宽松的短裤,更方便让男人的手指抚摸揉捏。 江肆边吻边抚弄,过分的要命。 林橙只觉得全身滚烫,她纤白的手把他的衣服抓的皱巴巴的。 好半晌,男人才退开。 手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耳环泛红似乎想说什么。 “林橙,你……” 他眸子漆黑深邃,握在她腰上的手温热而深刻,坚硬的指节硌着她的皮肉。 林橙一瞬间捂住他的嘴,撑着地起来。 “不许说!” “我,我走了,晚安。” 她抛下一句话便跑进了船舱,背影仓惶。 江肆没有任何阻拦,耳朵听着她凌乱的步伐,直至消失,才徐徐收回目光。 他站起身,视线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低头,很轻的哂笑了声。 林橙一路跑下楼梯回房间。 贴着门听着外面江肆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又逐渐消失直至听到关门声。 呼出一口浊气。 船上的房间,并没有洗漱间。 但她方才出了些汗,加之其它原因,身上黏腻的不行,她拿起干净的衣服和手机走向了走廊的洗漱间。 花洒细密的水流冲洒下来,带走了些许的燥热。 她悠闲的往回走着,手中传来一声震动。 “嗡——” 谢执:【从我的门前路过?宝宝。】 靠! 林橙抬脚就要跑,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一双有力的大手,就给她甩进屋子里。 谢执眉眼漫上欲色的戾气,将她一把按倒在床铺上。 “嘘,船上可没有隔音啊。” 林橙仰起洗完澡绯红的小脸,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谢执幽深的目光像条毒蛇游走在她身上:“为什么洗澡?宝宝。” “因为吐了…” 林橙顶着他的目光,一双杏眼湿漉漉,真诚透亮,张口就来。 男人被她看得嗓子一紧,压下长直的睫毛,哑声道。 “宝宝,腿还疼么?” 林橙心一软,嗓音也跟着低了几分:“不疼了。” “不信。” 谢执欺身压下,眉眼染上一抹邪意。 “我要检查一下。” 林橙索性躺下,短裤宽松,只要上卷便可看见。 但,腰间的绳结一松,她才反应过来。 她涨红了脸一句接一句低声骂他。 “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 “宝宝,真了解我。” 谢执全盘接收,一只手挤进她与床铺相贴的软腰往上一抬。 下半身便贴在纯棉微凉的床上。 林橙有些紧张的拉住身下的被子。 “谢执….” “你能不能穿着衣服,一直穿…” 谢执闻言,低头啄了啄她的唇。 “放心,宝宝。” “不对,不对,你不止要穿衣服…” “谢执,你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月光好亮啊…” 男人却不想回复了,直接低头封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手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霸道的侵略,不老实的下移。 “唔!” 谢执呼吸变得沉重,轻咬了一下她略肿的唇瓣,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一下唇瓣。 “抱歉呢宝宝,可能照顾不到这里了。” 他倾身向下。 “你……!” 林橙缩着腰往后退,没想到他动作更快,握住她的脚踝。 紧接着脱下上衣,垫在了上面。 “谢执!你不是答应我不……”她低声尖叫着。 “宝宝,船上可不好洗东西呢。” 他猛地低下头。 林橙只觉得无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了。 “嗯…..” “嘘,忍住。” “宝宝,隔壁房间是沈清让哦。”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 ……. 谢执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垂下来掩住墨瞳里的幽深。 “……” 林橙浑身使不上力,蒙上水雾的杏眼却仍亮得惊人,狠狠剜他一眼。 “不要!….。” 谢执那张俊美的脸依旧和她呼吸相抵,没有动,原本低沉的声音沾上情欲后更加性感。 “怎么会呢。” 俯身啄啄她嘴角,诱哄说着:“宝宝很甜。” “不要。”她声音带着沙哑的娇嗔。 谢执眼底灼热,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舌尖挑开唇缝又加深了这个吻。 林橙被亲得迷迷糊糊,也完全忘记了不久前他做的事儿。 随着时间,海面上渐渐泛起光亮。 林橙光着脚跳下床,看了眼手机。 五点半。 她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臀上。 “狗东西。” 谢执丝毫不生气,坏笑道:“宝宝,时间还早,要十点才能到珊瑚岛呢。” “不如…” “不如你大爷。”她低声骂着,还大口大口喝着他床头的水。 “嗯…是我不好,缺水了?” “噗嗤….” “谢执你是禽兽吗?” 谢执似乎很喜欢逗弄她,起身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我禽兽会尽顾着让你爽了?” “宝宝,好没良心啊。” 林橙一时间,想反驳但奈何男人说的又句句在理,小脸涨红。 第九十章海岛团综1 林橙回去,直接睡的昏天黑地。 直到闹钟响起,才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船缓缓靠岸,透过船窗,远远就能看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码头等候。 她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没几步,行李和人都被捞了过去。 “小辰,早呀。” 时屿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软糯,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橙含糊道:“早。” 其他几人也陆续出了房间,登上码头。 只有谢执,最后一个出来,嘴角噙着一抹餍足又欠揍的笑意,还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林橙立刻扭开头,假装看风景。 骚包。 小岛不大,风景很美,而且看样子没怎么被开发,宿舍临海,走到窗边就能看到与天际相连的大海,听到海浪卷起拍打沙滩的声音,十分惬意。 负责拍摄团综的是他们自家经纪公司的人,彼此都熟悉,江肆和沈清让正在和导演确认七日的拍摄安排。 林橙正按照分配找门牌号,就听到裴烬野在旁边大呼小叫。 “凭什么?又他妈给我弄冷宫去了。” 她狐疑的看了眼门牌分配图。 左边是沈清让,右边是江肆,而对门,分别是晏辞和时屿,裴烬野和谢执在另一栋。 这分配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谢执已经溜达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洒在她身上的光线,声音危险的冷冽腔调低语。 “宝宝,昨晚你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被隔壁的狐狸听见了,把我发配得这么远。” 他嘴上说着委屈,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示弱,翻涌着戾气。 林橙愣了一下,抬头。 昨晚被听到了吗? “不可能!我昨晚除了骂你,都没有出声音!” 她没有注意,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沈请让正刚从转角出来。 谢执突然上手撩起她耳畔的短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远一点也好,宝宝就可以叫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看向沈请让,眼神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后,脖子上,痒痒的,加上过于露骨的话,激得林橙脸也因为羞耻泛起绯红。 谢执看到她的表情,满意地笑出了声,目光越过她,冷嘲开口。 “清让,什么时候开始有听墙角的习惯了? 林橙这才知道沈请让在自己后头。 猛地转身,抬眼便对上沈请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沈请让淡淡的勾起嘴角,同样讽刺开口。 “听墙角,总比挖墙脚道德的多,不是么?” “我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清让。” 林橙趁机赶紧用钥匙把门打开。 可一同进屋的不止有她。 “滚出去。”两相对峙,谢执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昨晚是我陪的她,该滚的该是谁?” 两个同样优越的男人,距离不足半尺,火药味愈发浓重。 林橙想劝和他们:“那个..…..” 谢执突然转头盯着她,目光沉沉。 “说,选我还是他?” 林橙哑然,就见旁边沈请让的视线也转向她,矛头陡然转变。 “我……” 忽然,面前的谢执捏紧她的下巴。 而身后的沈清让,居然俯身搂住她的软腰。 两道嗓音同时落下。 “小乖,最好想清楚再说。” “宝宝,要好好选啊。” “我.…..” 林橙刚吐出一个字,谢执捏着她下巴的力度骤然收紧,迫使她抬头。 林橙看清了他眼底的占有以及愠怒。 “小乖。” 身后的沈请让察觉到她的分心,镜后的眸子带着不悦。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不是么?” 沈清让凑近,轻吻落在她的后颈。 谢执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不满道,“看清楚,你眼前的是谁?” 身后,沈清让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你算什么?” 林橙听的呆呆的。 如果她不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她会买袋瓜子,坐下来听一整天。 窗边,黑色的飘带一角,在窗边微露,随着海风忽隐忽现。 林橙撇了头,想远离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看向窗外时,那抹黑色却悄然消失。 “咚咚咚——” “林辰,要开工了。” 宴辞的声音冷淡,落入林橙的耳朵里却好听的出奇。 “我在!我马上出去!” 沈清让指尖在她腰轻按了一下后松开,带着一丝未尽的意味。 而谢执也不甘示弱的的捏着了下她的耳垂,他哼笑一声。 “宝宝,躲过一劫呢。”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沈清让,拉开门,阳光照亮了他挺拔却带着点戾气的背影。 沈清让没急着走,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小乖,有些选择,不急在一时,我等你。” 林橙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她想,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的意思大概是,我也很无奈,随他妈便吧。 下午三点。 宿舍一楼落地窗下的大客厅。 工作人员和设备已经就位,今天要比昨日正式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前。 林橙没有按照江肆的安排坐在中间,而是紧挨着晏辞和时屿坐下。 她不用往那边看,就能感受到低气压。 工作人员开始控场。 “准备!” “直播倒计时,5,4,3,2,1开始!” “大家好,我们是——Wild 7!” 七人对着镜头打招呼。 弹幕。 【小屿,姨今年59了,在大润发杀10年鱼,心本来已经像刀一样冰冷,但见到你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 【yes!梦回荒野,辰辰今天挨着晏辞坐了!”】 【等等…怎么清让和执哥的脸像晏辞一样臭?】 【裴大少面色,有种破产的即视感。】 【啊~风好大,不知道哥哥们那里大不大。】 【给楼上,看不清形势的叉出去。】 江肆穿得很休闲,白色的T恤,灰色的短裤,款款走向工作人员。 林橙坐着仰着头,颀长的身影路过她面前,朝她看了一眼。 男人瞧着眼前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唇角微上扬,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环节卡片,薄唇轻启。 “我眼中的他,每人抽取一张随机成员名字卡,用三个形容词来形容他。” 第九十一章海岛团综2 【快抽快抽!我要看他们怎么吹或者diss队友!】 【哇!这个游戏是微博上票选出来的耶!W7好宠粉。】 游戏开始,裴烬野第一个抽卡,翻开牌面瞬间垮脸,“啧,没劲!” 他桃花眼一挑。 “宴辞帅!强!有钱!” 【强?一人血书求展开来说说。】 时屿抽到了裴烬野,他甜甜一笑:“烬野哥嘛,大方,正直,善良。” 裴烬野闻言得意地扬下巴。 “还是小屿有眼光。” 【野屿cp锁死好吗!】 【这个正直,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楼上,送你一句话,猪傻有人杀,人帅没办法。】 宴辞抽到了时屿,镜头随即给那张混血精致的脸蛋一个特写。 男人神色平淡:“活泼,努力,聪明。” 【人机感好强TvT】 【我每天都在跪着辞哥求拿切尔西踩我。】 卡片随之越来越少。 江肆抽到沈清让后,摸了一下剩下的卡片,冷冷开口:“冷静,周全,距离感。” 好可惜,没抽到她。 【哈哈哈距离感!肆哥你是不是被让哥算计过?】 【正副队长之间的微妙气场!】 谢执手指修长皎洁,捏出一张卡,看见上面的名字时,懒散扬起眉峰。 夹起卡片,对着镜头勾唇。 “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而卡片上赫然是“林辰”。 【????????】 【卧槽????执哥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是营业吧?是营业吧?执哥为了CP粉这么拼吗?】 【其他成员表情好精彩。】 【谢执:我直接骑脸输出!这波团内麦麸我赢麻了!】 而沈清让在谢执说出第一个我的时,脸上的温和笑容就淡了下去,轻咳一声,拿起话筒。 “阿执,剧本里没这段,别加戏。” 这时,为了缓解一下氛围。 时屿猫眼一眯,拿着卡片笑着让谢执再抽一张。 谢执随手一翻—— 沈清让。 他噙着混不吝的笑容,不急不缓的开口。 “精于算计,步步为营,可惜棋差一着。” 闻言,沈清让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鼓了鼓掌。 “阿执的点评,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不如我也加赛一场?” 紧接着,他伸出手抽了一张卡牌。 翻开 ——谢执。 “至于谢执你,我也用三个词吧。” “率性而为,侵略如火,可惜时运不济。” 【!!!!我人没了!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什么棋?什么运?你俩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吗?是我能听的吗?】 【《关于我的偶像在直播里用中文进行加密通话这件事》】 【文人的嘴,杀人的刀!这俩骂人都不带脏字但崩我一脸血】 “靠,你俩在演什么小剧场?” 裴烬野突然“啧”了一声,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长腿一迈到两人中间。 帅脸凑到两人中间。 左看看,右瞅瞅来回打量。 “喂喂喂!”裴烬野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两人。 “你俩…… “在抢镜头!” 宴辞也冷冷插话:“在对对子。” 裴烬野眉毛一挑,把镜头占满,痞笑道。 “这俩老狐狸,偷摸加戏。” 【哈哈哈哈哈哈!烬野:原来你俩在抢C位!】 【野王的脑回路永远清奇!但他说的好有道理!】 【这么一说好像合理了起来?两位大佬在即兴飙戏?】 【烬野:我怀疑你俩在加戏,并且我有证据!】 谢执嘴角抽了一下,顺势而下:“嘶,看来演技退步了。” 沈清让也失笑摇头。 “好了,看来我们的即兴发挥,把大家吓得不行。” 裴烬野闻言得意了,一手搭一个肩膀。 “谁能逃过,我的法眼?” 这时,直播画面上突然飘过一条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超级弹幕。 【经纪人-纪寒州:谢执,沈清让,别乱加戏,容易让粉丝误会。】 【经纪人-纪寒州:这几天你俩绑死,就这样。】 【!!!!纪总!】 【卧槽!正主亲自下场抓人!】 【纪总:你们两个,想死吗?】 【哈哈哈来自顶头上司的死亡通告!】 【执让粉狂喜!哈哈哈哈】 工作人员也顺势递上来下下一张环节卡片。 时屿拿过念出:“pocky挑战,两人从两端共吃一根Pocky饼干,剩下长度最短的一组获胜。” 他无辜的扫了眼执和沈清让。 “两位哥哥,寒洲哥都发话了,就请开始吧。” 谢执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懒洋洋地站起身:“行啊,绑就绑。” 沈清让语气也听不出喜怒:“既然是工作安排,自然配合。” 工作人员递上Pocky饼干。 两人各执一端。 “游戏开始!” 谢执挑衅的率先咬下一口,饼干瞬间短了不少,对面的沈清让也轻咬一口,两人的脸也迅速靠近。 就在饼干只仅剩三厘米时,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谢执突然坏笑一下,猛地向前一凑,而沈清让似乎早有预料,几乎同时微微后仰。 “咔嚓!” 饼干断了。 剩下的长度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沈清让轻皱着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饼干碎。 而谢执看到这一幕愉悦的舔了舔嘴角。 膈应死你。 【执哥最后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虽然但是,差点就亲上了啊!纪总你看他们!】 【他俩是真的。】 “恭喜执哥和清让哥,成绩非常优异呢。”时屿忍着笑。 剩下几人抽签分组。 晏辞和时屿一组,两人配合默契,成绩却中规中矩。 而裴烬野抽到了林橙后,兴奋的揽住林橙的肩膀。 “放心,哥带你赢!” 男人信心满满,但他过于激动,林橙又紧张,没咬几下,Pocky就断掉了,剩下一大段。 裴烬野抓了一把头发:妈的,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呜呜。 最后是江肆轮空,直接出局。 最终,谢执和沈清让获得了第一名。 时屿打开环节卡片的里层,抽出来一张卡片,坏笑道。 “恭喜,二位咯,获得———” “双人海边浪漫晚餐券一张!” 第九十二章时屿的晚餐劵1 【哈哈哈哈果然是绑死套餐!】 【执哥脸黑了,让哥笑容僵硬了。】 【这奖励是惩罚吧!绝对是惩罚吧!】 谢执and沈清让:“……” 江肆唇角微微下抿。 团综的内容基本都是他和沈请让拟定的,这个晚餐本应该是他俩角逐。 可纪寒洲的介入,导致沈请让和谢执组队,直接打乱了pokey赛抽签顺序。 他看了一眼,pocey盒子里那个带有标记的饼干。 呵,聪明反被聪明误。 “烛光晚餐?” “让哥们儿看看什么菜系,法餐?意餐?” 裴烬野桃花眼闪着促狭的光,看着脸色都不太美妙的两人。 “你俩能吃明白吗?” “要不……” “带我一个?” 他话音刚落,谢执和沈清异口同声。 “滚!” 【野王:那我走?】 【烬野:弱小,可怜,但能吃,并且还想看戏。】 裴烬野对着镜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时屿看了眼时间,笑着对镜头说。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粉丝的观看,后续更精彩哦,请多多关注我们的官方频道哦!下次见~” 【这就没了?我还没看够!】 【所以烛光晚餐到底吃不吃?】 【晚安我的七个宝!明天见!】 直播结束后。 谢执将那张晚餐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所有人离场,灯关闭,客厅陷入黑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去而复返,他手腕上系着一条黑色的飘带,用骨节分明的手从垃圾桶里捡出那张晚餐券。 这边,林橙刚回到房间,就听到左边属于沈清让的房间里,传来裴烬野的声音。 “哈哈哈,谢啦让哥,和老谢好好的哈,不送~”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定是寒洲哥让他俩绑死,一起打入了隔壁的冷宫。 “嗡——”手机响了。 时屿:【小辰~ 捡到宝啦![图片]】 时屿:【浪费可耻,海边大餐耶,我们去吃掉好不好?偷偷的。】 林橙:【……你从垃圾桶里捡的?】 时屿:【嘿嘿,资源再利用嘛,十分钟后,后门小码头见!(狗狗祟祟.jpg)】 林橙忍不住笑了,想了想,回了个“好”。 十分钟后,两人鬼祟的沿着月光下的小路走向海边餐厅。 餐厅环境私密优雅,海风轻柔,浪声舒缓。 桌上摆放着餐具和一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 坐下后,林橙把手机放在桌上。 时屿却趁她看菜单的功夫,拿着另一个菜牌挡住手和她的手机。 长按了关机键。 餐食很快就上了。 不得不说,洋人饭,真难吃。 林橙喝着橙汁充饥,听着时屿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一边不知不觉他喝掉了大半瓶红酒。 酒意渐渐上来时。 时屿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秾丽的绯色。 他放下酒杯,手臂支在桌上,微微前倾,海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小辰,你…今天不开心了么?” 林橙微怔:“没有啊。” 时屿轻笑一声。 “今天谢执和沈清让,难道不是因为小辰吵起来的么?” 林橙闻言大惊。 男人垂着眼眸,睫毛长长的、卷翘的,就这么默默低着头看她。 “姐姐……” “如果男人让你不开心,那就多找几个呀。” “……” “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时屿的直球,林橙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脏砰砰直跳。 “那两箱甜橙奶,我怕野偷喝,最先是放在了房间桌子上了呀,可上面有…” 他眨了下眼,“假喉结。” 还有,那次早上送睡衣时。 姐姐,是真空的。 林橙怔了几秒,随即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她甚至有点想笑。 挺好,都知道了也好。 以后说不定私底下还能穿回Bra。 时屿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又凑近了些。 声音像像撒娇,又像抱怨:“姐姐,你怎么还不专心呀?” 他伸出食指,轻点林橙的脸颊。 “跟我吃饭,很无聊吗。” 他微歪着头,眼尾那抹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勾人。 林橙被他黏人的控诉拉回了思绪,不自觉的哄道:“刚才想了些事,现在不会走神了。” “是在想着别人吗?” 时屿扶着桌子走过去蹲下,鼻尖也泛起红,俯身委屈巴巴,微微埋在林橙胸口。 “执哥也好,让哥也好,肆哥也好,姐姐都好像很在意。” 他隔着衣服轻咬了了一下,她锁骨底下的软肉。 “姐姐,我很乖的。” “玩玩我好吗?” 闻言,林橙本想安慰他的手却悬在半空,指尖微颤。 时屿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细腻的脖颈。 林橙能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下他喉结上下滚动的痕迹。 “摸摸我。” 他仰起头,抓着她的食指,从喉结的上端,缓慢的向下滑动,经过微微凹陷的锁骨中心时,又沿着原路,缓缓划上去。 时屿眼尾噙着将落未落的泪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好舒服呀,姐姐。” 他灼热的喉结随着他说话微微震动,一路麻到了林橙的心尖。 林橙忍不住舔了舔下唇。 此刻的时屿。 纯洁又放荡,天真又致命。 他看着林橙微微失神的模样,垂眸掩饰住眼中的得逞之色。 继而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姐姐的手好香。” 林橙用另一只手拭去眼尾那点湿意。 “好啦时屿,那个…我没不在意你。” 时屿眼睛一亮,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她的手腕,用舌尖感受她的脉搏。 “那可以把我送回房间吗?” 林橙显然是被美色诱惑到了,想也没想就“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 时屿半靠在她身上,小声哼哼着晕,手却揽在林橙腰上,拇指指腹还在腰际轻轻摩挲,带起丝丝痒意。 林橙抿着唇瓣时不时看他一眼,可时屿一脸喝醉了的模样,不由得脸微微有些发烫。 快走到宿舍楼下时,林橙低声开口:“小点声,快点走。” 时屿内心轻嗤。 两个聪明的狐狸都调走了。 野哥么? 呵。 至于那两个人….. 第九十三章时屿的晚餐劵2 “姐姐,好晕呀。” 他突然踉跄一步,林橙下意识侧身抱住他。 时屿坏笑着把她脑袋揉进怀里,看着晏辞房间的窗户。 原本漆黑的房间。 突然闪起光亮。 一下…两下… 至于那两个人么,晏辞是他的盟友。 而江肆么,闪了两下,代表已经搞定。 林橙半扶着他进了房间。 紧接着,时屿上半身微微弯下,把她抵在门上,温热的鼻息喷酒在颈侧。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后的门把手。 “姐姐,我醉了。” 时屿低哑的嗓音裹挟着清香的薄荷味,在耳畔化开。 林橙垂眸看见他领口下,露出的锁骨泛着薄红,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我知道你醉了,所以乖乖睡觉好么?” 接着,薄荷的气息夹杂着酒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选择霸道的擒住她的下巴,而是用挺翘的鼻尖一点点的轻蹭着林橙的面颊,让她抬起头。 “姐姐,一个男人不玩两遍。” “所以…不要想他们了,看看我好嘛?” 他话的尾音消失在突然压下的吻里。 林橙惊喘着仰头,后脑勺撞上门板发出闷响。 “唔…” 时屿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纠缠间林橙尝到他舌尖混着薄荷的清凉还有酒的炙热。 可他只是浅尝即止。 高大的身躯往后撤了一步,衣服贴在身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红润的嘴唇微微喘着气。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抱歉姐姐,我没忍住。” 而此刻的时屿。 给了林橙一种处在主导者高位的感觉。 以至于,让她心中的邪恶也开始滋生萌芽。 她轻咬了下下唇。 “过来。” 时屿顺从的站在她面前,甚至乖巧俯身,一颗心心也扑通扑通直跳。 林橙抓住他的衣领,下拉。 思索片刻。 柔软的唇印在他脖子敏感的肌肤上。 “唔…姐姐…” “这是给小时的奖励么?….嗯~” 时屿骨感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扣在她的后腰轻颤。 感受到他身子的颤栗,林橙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接着,喉结就被她衔在嘴里,动作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唔~” 温热,濡湿,痒。 时屿呼吸加重,小口咬住唇上的掌心,又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舐。 好想品尝姐姐。 但是,他现在是一只乖狗狗。 好难受。 林橙只觉得自己好坏,心理某些地方被满足,但还差一点。 她把手松开一点。 “喘给我听。” 天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害羞。 时屿喉结动了动,声音哑了些许。 “姐姐,你变坏了。” “那你喜欢吗?” 他低下头向她索吻:“姐姐,喜欢,吻我。” 可林橙却偏头,从下颌线一直吻到他发烫的耳垂,故意小小地咬一口。 时屿半眯着眸子,有些失焦。 “……唔啊。” 听觉,比视觉更早更深,直接穿透了她理性防御。 林橙突然理解谢执了,喘息真的好撩人。 可人的坏,和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她猝不及防的推开时屿,对上他不解委屈的眸子。 突然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上衣,脱,脱掉。” 时屿闻言抓住衣服的下摆,在布料遮住眼睛的瞬间露出了危险的眸光。 而林橙看着他泛着粉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薄肌后。 却怂了。 像皮球一样泄气了。 耳廓也红透了。 沉默片刻。 “嗯…那个…” “脱完就去睡觉叭。” 时屿眼底露出晦暗的渴望,却抬头祈求道:“姐姐,可以等我睡着再走吗?” 林橙自知理亏,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第一眼就觉得她可爱了。 真的,好可爱。 时屿乖乖的躺在床上,林橙则半躺着靠在床头一时无话。 忽然,他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我想开灯睡。” 而林橙的目光则落在,台灯底下唯一的一瓶东西上。 是那罐软糖。 孤零零的摆在那,显眼的要命。 本身晚上就没吃饱,此刻确实有些饿。 林橙看着那瓶软糖,转头看向躺在枕头上,被昏暗灯光映出分明棱角的人。 “那罐软糖…” “可以…给我吃几颗么…”肚子在叫了。 停顿了好几秒之后,时屿的视线才从她身上移开。 瓶身上的字母在灯光下熠熠闪着光,但都不及她晃眼。 时屿脸色显现出一分意味不明,喉头干涩。 于是几秒后之后,时屿听见自己开口。 “……可以呀,姐姐。” 时屿拿过糖罐,倒出来两颗,放在嘴里,撑起身子保持着距离,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 “但只能…吃两颗哦。” “小气鬼。” 林橙吃完便靠在床头,咂吧了一下嘴。 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梦里。 时屿又长出了黑色的恶魔角和尖耳,额前凌乱的碎发挡住了他无辜的眼神,面色绯红。 后背有一对黑色蝠翼,尖倒三角的尾巴甩来甩去,就这么的撑在她的身上。 “姐姐,怎么办,我好烫,好饿…” 梦中林橙想说点什么。 可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好吧她是个哑巴。 时屿掀起眼皮,细长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小腿。 “姐姐,求您…求您赐我欲望。”他声音里夹着哭腔,剧烈的喘息着。 林橙梦中半睁着一双水眸,指了指嘴唇。 她想告诉他,她是个哑巴不能讲话,也不会回答他。 可时屿会错了意。 俯身低头。 他的唇很软,还带着些许的滚烫,但感受着他青涩的舔弄,拙劣的吮吸,明明不是多激烈的吻,却让林橙有些发软。 可触感好真实。 更让她难堪的是,梦中她是以第三人称看着这一幕。 时屿后背肌肉线条分明,椎线凹陷带着阴影,宽肩窄腰,尾巴的末端已经消失在她的裤摆之下。 正一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朝自己怀中带。 而她双眼迷离的躺在时屿下方,若仔细看,还能看见两个人唇齿间他粉嫩的舌尖。 甚至是双唇的啧啧声,带着丝丝喘息。 看到这里,林橙的脸烫得更加厉害,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时屿再次抬起头时,眸子已变成了竖瞳,喉结动了动。 第九十四章团综-躲猫猫1 “姐姐,好饿…” 接着,背部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托起。 “卡哒。” 林橙只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但接下来的画面,第三人称她已经羞的不想再看了,她闭上眼睛。 “姐姐,好可爱呢。” 被禁锢许久的皮肤接触到空气泛起细密的小颗粒。 接着,是湿润灼热的气息。 还有什么,那颗虎牙的触感。 “嘶……” 嗯?她不是哑巴么,她惊讶的想着。 “姐姐,好甜好软。” “姐姐为什么眼角湿湿的,是因为我冷落了…?” “是我不好呢。” 时屿的掌心滚烫,手指也生的极其好看,灵活。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身体逐渐绷紧,呼吸逐渐急促,心跳逐渐剧烈。 他另一只修长的手指舒展着,落在细嫩白皙的皮肤上,虎口恰好卡住腰窝的弧度。 梦中的林橙努力想醒来。 终于,眼前画面重归漆黑。 她想睁开眼,但身体依旧很沉重,连一只手指头都动不得。 在这一片混沌间。 她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往上窜。 好热。 温热湿滑,顺着细白的腿缓慢向上。 是呼吸,又像是高耸的鼻尖。 …… 最后。 林橙感觉身体无力,四肢都在发麻,带着濒临窒息的空白感。 时屿勾起嘴角。 “姐姐,看起来你很喜欢呀。” — 天空泛起鱼肚白。 时屿的房门响起两长一短的敲门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男人进来身上带着海岛清晨的湿润凉意。 晏辞看着林橙正被时屿揽在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压低了声线。 “看来,晚餐吃不不错。” 时屿缓缓睁开,猫眼里是一片清明,声音却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谢谢辞哥了。” 晏辞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你怎么确定肆一定会吃那罐糖?” 昨夜,晏辞趁机取回被谢执扔掉的晚餐券,而时屿则负责将零食送去给江肆。 时屿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 “队长爱吃零食,这个是我偶然发现的,那罐糖是褪黑素。” “嗯对了,辞哥,罐子上的标签处理干净了么?” 晏辞“嗯”了一声。 “明天的直播游戏流程,我打听到了。” 时屿靠在床头把玩着林橙细软的短发。 “你说。” 晏辞简要的概括了下环节。 时屿听完,歪头想了想。 “明白了,交给我。” 两人沉默片刻,时屿看着晏辞忽然开口。 “辞哥,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要独占她吗?” 晏辞眼神掠过床上依旧酣睡的林橙。 “时屿,独占的前提是她得先愿意占有你。” “况且,林橙想要多几个人爱她又怎样,我足够特别就好。” 时屿看着他偏执阴鸷的眸子,挑了挑眉。 晏辞不再多言,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静谧的脸庞有些失神。 弯下腰抱起林橙,她很轻,身体也软软的,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往下走,是她的唇,就是那两片唇,他吻过两次,喉结动了动。 “天快亮了,你收拾一下。” 时屿看着晏辞抱着林橙走向门口的背影,低笑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变得特别么?” 他翻身起来,开始收拾床铺和房间。 晏辞抱着林橙,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睡颜,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心思浮动了下,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挪开了目光,把她放到床上,掀起薄被往她身上一盖。 “今晚你是我的。” — 林橙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 她视线逐渐向下,几乎屏息,带着忐忑与困惑。 身上干干净净,衣裤都穿得整齐。 又做梦了? 这回梦中的人有了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 她亵渎了时屿,靠。 林橙抓起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在不知到什么时候关了机。 屏幕恢复光亮,信息也一股脑涌入。 沈清让:【小乖,睡了么?】 谢执:【宝宝,麻烦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该来敷衍我了。】 裴烬野:【图片】 裴烬野:【宝宝,你看清让和老谢大晚上不睡觉,互相听墙角,哈哈哈。】 林橙点开图片放大。 两间房间透过窗,在共用的那面墙上,昏暗的灯光下,两边各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噗哧,好可爱。 这几条信息,驱散了些昨日的梦。 她笑着穿好衣服,出门恰巧遇见了江肆。 “队长,早呀。” 江肆狭长的眸中,掺着温软。 “早。” 两人并肩,走过房间门口的拐角,男人修长的手指舒展,在空中停留片刻,很轻地蜷了蜷,再缓慢地收回来。 林橙垂下的目光,眼尖的捕捉到这一幕。 “可以牵。” “但只能到楼梯口的。” 她拉住男人被薄汗沁湿的手掌,迈开腿,又看向尽头,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林橙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仰着头看他。 “队长,从这到楼梯口,大概十三米,我们可以牵十六步的手耶。” 江肆平时那双冷凝的眼眸里,一汪温柔泛滥成灾,缱绻笑意化成绕指柔,眼中好似只看得她似的。 他松开手,仿佛在思考什么。 “不对。” 林橙疑惑之际,整个人就被拦腰横抱起来。 唇就被他轻轻吻住,捕捉到她的舌尖,含到嘴里轻轻舔弄。 迈开长腿,半掀着眸子往前迈步。 一吻结束后,他也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放下。 暗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缱绻缠绵,他声音轻轻的。 “十三步。” 林橙心跳好似漏了半拍,羞赧得鼻尖都红了。 “你,你腿长!” “可路不长。” 说着,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怎么办林橙想。 队长好撩人。 两人一路沿着院内的小路走到餐厅。 林橙坐到座位上,几个男人抬头望着他。 她拧眉,除了江肆和裴烬野外,所有人都顶着副黑眼圈。 “你们没睡好吗?” 几人互相打量着,沈清让和谢执互相睨一眼,默不作声。 晏辞打量了一眼江肆。 裴烬野扒着饭,红发微垂:“睡得好,吃得香。” 而时屿喝着热牛奶,舔了一下唇上的奶痕,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她。 “小辰睡得好吗?” 林橙赌气的用叉子,点了点盘中的煎蛋。 “凑合。” 一顿饭就在某些人困央央的氛围下结束。 第九十五章团综-躲猫猫2 转眼就到了团综时间。 七人穿着队服,戴着款式各异的墨镜,整齐地站在庭院中,十分养眼。 【宝贝们下午好哇!】 【我他妈来啦!】 【唉,口腔溃疡还没好,今天就不舔了。】 【好帅啊,浅浅问一句,真没有沙滩排球这个项目么?】 直播前半场是与粉丝的连线互动,轻松愉悦。 到了后半场的游戏时间。 裴烬野拿过环节卡片,带着痞笑宣布。 “接下来是躲猫猫!” “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当鬼找人,而成功躲到最后的两个人,可以抽取一张福利卡片。” 几轮猜拳后,谢执输了。 他懒洋洋地摘下墨镜,眸子扫过众人。 “躲好点,宝贝们。” 接着,便背过身开始倒数。 【哇!躲猫猫!梦回童年!】 【执哥当鬼!刺激!】 晏辞和时屿目光触碰一瞬,然后晏辞快速动身。 而林橙也快速进入游戏,跟上。 几个男人便要抬脚追逐,时屿突然一个侧步,看似无意地挡在了正朝林橙方向走去的沈清让和江肆面前。 “哎呀让哥,队长,这边好像没什么好躲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阻隔了他们的视线和去路。 手臂还捎带着碰到了旁边的裴烬野,将他也稍稍带偏了方向。 就这瞬息间,林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 她匆忙的跑着,路过一个屋子的门口时,被一股力量拽进去。 “——啊!” “跟我来,很安全。” 晏辞的声音轻浅平淡,拉着她躲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间的衣柜里。 另一边的时屿,在搅乱了其他人的行动后,并不着急躲藏。 悠闲的看着其他人四散开来后,慢悠悠地环顾四周,选了个离谢执不远也并不隐秘的中岛台后面。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蹲了下去,仿佛在等待什么。 谢执倒数结束,开始搜寻。 不出三十秒。 他就发现了显眼包时屿。 谢执挑眉,用指尖点了点时屿,示意他出局。 时屿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对着镜头做了个委屈的表情,乖乖走到了淘汰区。 【噗!屿宝你这是躲了个寂寞?】 【我怀疑时屿是故意被找到的,可我没证据。】 【屿宝应该是累了吧,心疼。】 而团综直播只有一个镜头,跟随着谢执的脚步消失在时屿眼前后。 时屿起身走向那个透明的福利抽奖箱,里面是各种颜色的卡片。 一张一张的拿出来翻看后,放回去。 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和谢执的方向,转身朝着那个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柜子内。 林橙和晏辞坐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她正想点什么缓和一下,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橙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裤子。 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晏辞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 然而,身边的晏辞却依旧面无表情。 紧接着,柜门上方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有人从外面把柜子锁上了?! 林橙惊愕地睁大眼睛,刚要开口。 晏辞微凉的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对她摇了摇头。 “嘘。” 柜门外,时屿用虎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感让他眼底复杂情绪稍稍平复。 辞哥的觉悟,他得再练练。 他返回淘汰区时,就撞见了沈清让。 “嗯?清让哥,你也被执哥抓住啦?” 沈清让弹了弹裤上的灰尘,淡淡地“嗯”了一声。 方才谢执在他所隐藏的方位大喊了一句 “林辰,抓到你了。” 待他出来,就看到了谢执挑着眉梢,靠在墙上,手指转着墨镜勾着嘴角看着他。 世家里的教育让沈清让认为说粗口是一种很低俗的行为,也不屑用言语羞辱。 然而此刻所有的容忍都变成了折磨自己的方式。 呵,谢执。 XXX。 而接下来的搜寻中。 谢执陆续找到了躲藏技巧一般的裴烬野和气场过强容易被感知的江肆。 天色渐暗,直播也接近尾声。 谢执的下颌线微绷。 林橙和晏辞依旧不见踪影。 他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终于来到那个不起眼的杂货间。 柜内,林橙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由屏住呼吸。 谢执站定在柜前蹙眉,拿起锁看一眼后,不死心的想拉开一点柜门缝隙,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人。 晏辞眼疾手快的在里面用手,使劲挤压着柜门,两人不甘示弱的进行力量的角逐。 男人的手上,小臂上青筋暴起,张力十足。 两人力量之大,柜子都开始微晃,灰尘扑簌落下。 “唔……!” 林橙被呛了一下,鼻子发痒,她忍不住微张开嘴,浅吸一口气,一个“啊”的气音还没发出。 晏辞就猛地侧过头。 覆上了她微张的唇,将那个喷嚏尽数堵了回去。 柜门外,也出现了另个声音。 “执哥,这柜子都锁上了耶,我们出去找呀。” 时屿声音天真又可爱。 谢执眯起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但柜门依旧严实。 “啧,走吧。” 脚步声离去,又复返。 柜内的两个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循规蹈矩的吻。 “卡哒。” 锁被打开,脚步声再次消失。 晏辞缓缓退开。 黑暗中,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抱歉,情急之下。” “没,没关系的。” 柜内很黑,很好的掩盖住了男人的眸色,和林橙发烫的耳尖。 几分钟后。 游戏结束的哨声响起。 晏辞和林橙回到庭院。 【啊啊啊终于出来了!最后赢家。】 【辞哥和小辰你俩到底躲哪儿了?太能藏了吧。】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辞辰CP今天上大分!执哥脸都找黑了!】 裴烬野上去一把搂住晏辞的脖子,另一只手揉乱了林橙的头发。 “你俩是不是偷偷跳海了?还是挖地道了?” 林橙被揉得缩了缩脖子。 “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工作人员抱着抽奖箱走了过来。 林橙看向身旁的晏辞客气开口。 “晏辞哥,你抽吧。” 晏辞没有推辞,将手伸入箱内。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边缘的时屿。 就在那一瞬间。 时屿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黑色 晏辞眼神微动,看似随意的夹出了一张卡牌。 一张通体黑色边缘带着金箔的卡片。 【哇!黑色好神秘的感觉!】 【晏辞手气可以啊!这卡一看就不一般!】 【是什么是什么?】 晏辞翻开卡片,念出上面的字。 “风吕男汤温泉体验券一次。” “时限,今晚。” “温泉?” 裴烬野第一个叫出来。 靠。淦。糙。 第九十六章晏辞的温泉券1 【这福利不错,在海岛泡温泉看星星,想想都惬意。】 【两个男生泡温泉怎么了?兄弟一起放松聊天,多好的事儿。】 【就是,别啥都往CP上想,正常点行不行?】 【羡慕了!我也想去泡温泉!】 林橙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晏辞,在对上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又飞快移开。 想起那两个意外的吻,和这次意外福利。 林橙:老天奶,缘分如此。 晏辞将那张券收起,语气如常:“嗯,规则如此。” 一旁的时屿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看不清表情。 直播结束的同时,晏辞一把扣住了林橙的手腕。 “走了。” 林橙还没回神,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脚步朝庭院外走去。 “喂,晏辞!” 裴烬野出声询问。 “这就走了?温泉又不是非要现在泡!” 谢执周身气压骤降,长腿一迈就要上前,沈清让也脚步微动。 “哥哥们,” “现在是赢家的奖励时间哦,大家不如“自己”找点乐子?” 时屿眨巴着眼忽然出声,天真无辜地开口。 沈清镜后眸光诧异微拧,闪过丝了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脸色冷峻的江肆。 而谢执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心中也已然洞悉。 呵,好得很。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谢执凤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一下裴烬野,舌尖顶了顶腮帮。 “啧。” 隐隐约约觉得这辈子完了。 他长腿一跨,搭上裴烬野的肩膀。 “跟哥走。” “啊?” 裴烬野一脸懵,扭头看向林橙他们消失的方向。 “诶?可是温泉……” “温你个大头鬼。” 谢执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赢家享受奖励,输家不能一直输吧?” 裴烬野看着,谢执那“敢说不就死定了”的眼神,只能被拖着走。 沈清让看着谢执带走裴烬野,眼神深邃,“肆,走吧。” 他也需要和江肆沟通,应对晏辞和时屿突然联盟带来的变数。 这边林橙被晏辞拉着刚出民宿区,她停下脚步,忍不住询问。 “晏辞哥,我们真的现在就去泡温泉啊?” 她总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像逃跑,心里七上八下。 闻言,刚刚还一脸淡定的晏辞,脸上瞬时有了阴霾。 “你不愿意?” 目光下意识地与他对上,她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当初晏辞在梦里割她腰子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没有不愿意!”她摸了摸后腰。 “那是男汤吧?我去不太合适吧?” 晏辞眼神微微一动,灰蓝色的眼眸里似有波澜涌起,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得更近些。 他的手微凉,虎口处覆着薄茧,指节突起,掌心茧子滑过她的娇嫩的肌肤,触感很粗糙,却很有野性。 林橙心中狐疑,这茧子位置… 像是常年练枪留下的痕迹。 “不是公共浴场,” 他垂眸开口打断她的思索。 “是独立的私汤,不会有人打扰。” 晏辞抓得很紧,就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衣服也给你准备了。” 他的声音把她叫回神,林橙才惊觉躲不掉了,有些紧张。 风吕温泉坐落在海岛的山间,每一间房院内都有露天私汤,温泉四周用青石垒砌,相邻房间的私汤有竹篱作为隔断,还能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大树。 院子空地摆放着小桌子,放着各式的点心和酒饮。 晏辞开口:“你的衣服在洗手间。” 林橙也不忸怩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 林橙道谢后,走进和室内的洗手间。 柜上,放着一套黑色的连体泳衣,背部镂空,但贴心的配了一件米白色的罩衫。 她换好出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晏辞并不在。 石砌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朦胧诱人。 林橙拿起一杯上面带着柠檬片的冰茶,下了水。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全身,仿佛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令人身心都舒展开来。 “呜……舒服死了……” 她闭上眼,喝着冰茶,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欢呼。 微风拂过时,带来山林的气息和隐约的海浪声。 她完全沉浸在这份的松弛里。 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移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 晏辞赤着上身,蜜色的肌肤,胸膛高挺,肌肉线条性感而紧致,悄步走到池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水汽朦胧中。 林橙裹着罩衫的背影显得格外纤细,黑色的泳衣带子在水下若隐若现。 手肘撑在青石上,小口的吮吸着那杯长岛冰茶。 “那是酒,少喝些。” 林橙闻声回过头仰视—— 正撞进那双灰蓝色深邃的瞳仁,男人俯视的角度,立体的面孔在顶灯下莫名给人压迫感。 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小心往旁边移动到角落。 “可我已经快喝完了…” 话音未落,就见晏辞拿起桌上另一杯冰茶,一饮而尽后便踏入了温泉池中。 “哗啦——” 水波因他的侵入而拍打在林橙的脖颈和锁骨上,激起一阵痒意和莫名的热度。 晏辞在她身旁约一米远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池壁,闭上眼,似乎只是在享受温泉。 几口酒水下肚,林橙也松弛了不少。 她偷偷打量着晏辞。 男人银色的发丝被水打湿,被他随手向后捋去,露出了混血独有的高挺的眉弓、深邃的眼窝、在朦胧中更加神秘俊美。 林橙看得有点出神,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晏辞哥。” 她声音带着绵软和微醺的含糊。 “你是哪里混哪里的啊? 问完,她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 问人家户籍背景,简直像在查户口。 晏辞闻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喉结滚动了几下。 “北欧,混了点高加索。” “哦……” 林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听不懂。 晏辞看着她的样子眼神深了深,胸腹微微起伏着,他在调整呼吸。 朝她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只剩半臂。 “林橙。” “到!”林橙从温泉里站起来,用丹田之气洪亮的回答。 晏辞微仰着头,低笑问道:“呵,你是小警察吗?” 第九十七章晏辞的温泉券2 “那…你是坏人么?” 言落,林橙手腕突然一紧,被猝不及防的拉进水中。 接着,晏辞欺身而上,将她圈在青石和自己胸膛的空间。 水波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晃动,泛起波澜。 他赤着的上身就在眼前,紧实的肌肉线条和蜜色的肌肤在月光和水汽中充满了野性的压迫感。 晏辞俯下身,眼中映着林橙的影子,坦然承认那个问题。 “嗯,很坏。” 他用牙齿将手腕上的浸湿的飘带解下咬住,把自己手腕并拢,然后主动向上抬起,递到了林橙的眼前。 一副等待手铐落下的模样,水珠顺着他小臂线条滑下。 两人彼此靠得很近,存在着微妙暧昧氛围。 “所以,要逮捕我么?小警察。” 他声音因衔着飘带有些含糊,却有着清晰的危险。 林橙抬眸,与他的目光交缠着,心跳加速。 “不,不了,今天我不出警…” 紧接着,林橙两只手腕从水中抓出来,并在一起。 浸透的飘带贴上手腕。 林橙惊愕地低头时,晏辞俯身靠近。 “机会给过你了林橙。” “但,坏人作案可从来不挑时间。” 他猛的向下一沉头一低,从她双臂之间钻了出来,林橙双手被绑着,就这么环上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他一只手用力。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正在剧烈地跳动。 水珠从他银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又掉落回水中。 “要试试么?林橙。” 他语气是询问,可眼神却是笃定。 “试试坏人的作案方式。” 试试?怎么试?什么方式? 林橙慌忙开口,因为忐忑睫毛一直在动,扑闪扑闪的。 “我…为什么要试?” 晏辞眼皮子微动,似是在想些什么。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都太克制了,想着,一只手也放在了她的后颈,轻轻地摩挲着敏感的肌肤。 “为什么试?” 他轻嚼着她的话,慢条斯理的开口。 “林橙,男人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他适不适合你?” 林橙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没有答应。 可身体远比嘴和脑子老实的多,腿不自觉的夹的更紧了些。 晏辞刹那间的失神后,不再给她退缩的机会,托着她的手收紧。 他低下头咬着她的耳朵,用暗哑性感的声音发出了邀请。 “闭上眼睛,林橙。” “感受我。” 感受我是不是你要的答案。 他倾身向她,抬起她的下颌,狠狠地吻住那双柔软的唇瓣,卷起她的味道,含进自己嘴里。 她好香,好滑。 男人攫取着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又疯又狠。 “嗡——嗡——嗡。” 林橙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晏辞眸子里的阴鸷快要溢出来,放开林橙,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这才发现自己吮吸得有点狠了,她嘴巴都有点发肿了。 眼圈微红的盯着他,睫毛上沾着水珠,扑闪扑闪的,牵动着他的心脏。 “要接么?” 手机执着地震动着。 林橙被震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要…要接…” 她看了看飘带,求助地看向男人。 晏辞却熟视无睹,长臂一伸从池边拿起手机,接听后外放。 手机被放在二人身后的青石上,里面传来沈清让的声线。 “小乖,玩得还好吗?” 晏辞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另一只环住了她的腰。 林橙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努力维持声线。 “蛮…蛮好的。” 电话那头的沈清让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 “是么?” 晏辞此时,忽然低头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了下。 “唔~” “怎么了,小乖?” 沈清让电话那头的脸黑了下去,他太了解林橙了,也知道这个声音会在什么情况下发出。 “没,没事儿,磕了一下。” 林橙感觉得,自己像一个出轨的丈夫,马上要被妻子抓奸的感觉。 “1003? 还是1004?嗯?”电话那头询问。 而晏辞又继续用舌尖沿着耳垂的轮廓慢慢往上,又突然停下,在她耳边轻吹了口气。 “呵,小警察耳朵好烫。” “我给它降降温。” 几秒后。 “咚——咚——咚。” 沈清让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听不出任何情绪。 “晏辞,出来聊聊。” 听到敲门声音,林橙心头一怔,怎么会有种莫名心虚,拢了拢心神。 腰间那只手微微一僵,停顿了两秒,松开林橙把她手上的绑带解开。 手指点过她的耳朵。 “等我。” 他从水里出来,林橙立刻撇开眼。 确实是混血,哪里都混。 林橙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又喝了一大口冰茶,压下了几分心底窜起的燥热。 男色诱惑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晏辞这种,平时冷,一旦主动起来,又野又凶,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门口。 沈清让看着只披着浴袍的晏辞,眼眸深处的情绪格外复杂,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喝一杯?” 晏辞点头跟上。 其实,两人相识多年,早在Wild 7成团之前,只是晏辞生性淡薄疏离,从不与人深交,沈清让却对他颇为照顾。 此刻两人沉默坐着,气氛微妙。 沈清让玩弄着酒杯,抬头看向他,唇角笑意微凉,“小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印象里,你以前对这类事情,从不挂心。” 晏辞饮了口酒,入口的酒香让他眉头微拧。 “第一次舞蹈室。” 沈清让摩挲杯子的手一顿。 这个答案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早。 “原来那么早。” 晏辞几不可查的勾起嘴角,将杯中剩余的白酒一饮而尽,放下杯,眼神有些失焦疏离开口:“问完了?” 沈清让晃着杯子的手停住。 心里默数着三个数。 “砰!” 晏辞的脸砸在桌面上,空酒杯滚落在地。 沈清让眼眸微动,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仍是淡定地捏着酒杯,小口抿着白色的液体。 他认识晏辞够久,自然知道他根本碰不了白酒。 可,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第九十八章他没醉。 “咚——咚——” 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林橙拧眉,晏辞不应该有密码的么? 她从汤泉里出来,随意披上了毛毯。 开门后。 沈清让扶着晏辞站在门口,看到林橙逆着月光站着,露出的皮肤有些发粉,白嫩的精致的下巴滴落着水珠。 她光着脚,地上留下了一路的水印,可爱极了。 而林橙看到门外的人竟然是沈清让,不由呼吸一滞,她磕磕巴巴地看着他肩膀上双眸紧闭的晏辞问了声。 “晏辞哥怎么了啊?” “喝醉了。”沈清让回答,呼吸有些沉重。 接着,扶着晏辞走了进来,将他直接扔在沙发上。 男人重重陷在沙发里,即使如此,也没有醒。 她不知道俩人刚刚聊了什么,但总感觉不太妙。 “清,清让哥,你怎么来啦?” 沈清让缓缓的走向他,勾住她身上的毯子,随手扔在地上。 一把捞住她的腰,抱住她往自己怀里带,她身上湿漉漉的,把男人身上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意识到这点,林橙挣扎着想要退开。 “清让哥,你…湿了!” 男人却更用力的把她箍在怀里。 “那你呢?小乖。” 他反问。 “!” 林橙面颊瞬间染上绯红。 沈清让一只手隔着布料摩挲着她的腰,亲吻着她的唇追问。 “刚才他抱你了么?吻的舒服么?嗯?” 他的吻顺着耳垂向下,落在颈动脉上,舌尖轻舔着那里急速跳动的脉搏。 “唔……” 林橙控制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声呜咽。 “别,秦让别这样……”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上,声音因为紧张和羞耻压得极低。 “晏辞他……还在……” 她眼角余光瞥向沙发上的晏辞,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 沈清让镜后眼眸更加深沉了些,声音沙哑而强势。 “帮我摘掉眼镜,乖孩子。” 林橙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骇人神色慑住,摸索着将他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 沈清让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一勾。 “别害怕,吻我。” 林橙侧过脸又看像晏辞的方向,心虚开口:“不要…” 突然,沈清让掰过她的下巴,低头凑上去吻住她的嘴唇,将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堵了回去。 吻逐渐深入。 他的吻比起之前强势很多。 林橙睁大了眼睛,一想到晏辞还在旁边,心跳得飞快。 但她所有的声音都被他的嘴唇堵着,只能喉咙里发出几声反抗的呜咽声。 忽然男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直掠过沙发上的晏辞,沈清让单手托着她,打开了里面的房门。 将她放在床上,又吻了上来。 林橙突然想到什么,使劲推搡着他,低声开口:“我没换衣服,床单会脏的。” 沈清让听到她这句委屈和认真的抱怨,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办。 小乖太可爱了。 这个时候还这么有文明。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宠溺。 “好,这次放过你了。”说完下床,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衬衫。 林橙也立刻起身,小声说:“你,你先走吧,我,我再泡一会儿。” 沈清让抬眼看她:“我等你。” “不要。” 林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很危险,秦让,哼。” 沈清让知晓她的窘迫,惹生气了可不好哄,沉默了几秒。 “好,别泡太久小乖。” 他迈开腿经过沙发时,扫了一眼昏睡的睡的晏辞。 那杯高度白酒下肚,在他印象里,没几个小时晏辞绝对醒不过来的。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咔哒。” 房门关闭。 林橙听到声音,迫不及待地从房间内出来。 海岛的室内空调的低级,身上布料湿漉漉的,瞬间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赤着脚,小跑着。 路过沙发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林橙还没缓过神,就跌在了他的怀里。 刚想张嘴,就被他一把压下脑袋,炽热的吻迎了上来。 晏辞的吻带着浓烈的酒精味道,连带着她都醉了几分。 罩衫紧紧贴在她的背上,带着丝丝凉意,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滚烫灼热。 一冷一热中,她打了个寒颤。 晏辞感受到这细微的反应,离开她的唇瓣,低低地喘着,眼睛注视着他身上的林橙。 “怎么了?” “有,有点冷。” 男人一把抱起她,带着她走向温泉。 水面上瞬间荡起涟漪,未等拍打到青石上,他倾身过来,将重量压在她身上,嘴唇挨在她耳边。 “我吻你舒服么?” “怎么不回答他呢?” !!! 林橙现在才知道,刚才自己和沈请让接吻时。 晏辞一直是清醒着的,他没有喝醉。 她脸臊得慌,但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装醉呢。 “那你为什么要装醉?” 她问了出来。 晏辞并不掩饰眸子里的妒忌和醋意,坦然开口。 “我说过你可以尝试。” “试试他的温柔,试试谢执的霸道,甚至试试时屿那种黏人的把戏都可以。” 他低下头与她脖颈相交,细密的吻略带霸道落在她皮肤上。 “所以。” “我们可以继续尝试了么?” 林橙被他的气息灼得浑身发烫,因为害羞,忍不住转过头去。 晏辞盯着她看,嘴角竟然溢出笑意。 见她不吭声,他俯下身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 在衣物能遮挡住的地方,将自己的印记盖了上去。 林橙难以抑制的半眯着水眸,双手用力抱住他的背,两人贴得很紧,因为身体和心理的愉悦,喘息加快。 接着晏辞在她耳边低语。 “可以么?” 湿热的气息呼在耳根,她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嗯。” 晏辞修长的手指,被水浸湿,泉水很热,水的吸附感很强。 林橙就这么把小脑袋搭在他的身上,声音娇娇柔柔的。 半晌后。 晏辞眸色深的惊人,林橙的后背贴在他灼热的胸膛。 他狎笑着,垂眸,在她后颈轻啄了一下。 “放心。” 林橙能感受到水面的浮动,他低喘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 第九十九章风浪渐起 林橙是清醒的被晏辞抱回房间的,身上只穿着浴袍,里面空空如也。 大腿根处泛着火辣的疼痛,根本穿不上衣裤。 林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怎么,怎么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撩的不能自已,她为欲望感到羞涩。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总不能怪自己吧。 都怪谢执! 隔壁冷宫的谢执正和裴烬野喝着闷酒,鼻子突然一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 此时A市。 纪家老宅密室。 纪山(纪寒洲的叔叔)将一份车子爆炸的现场照片摔在桌上。 “查到了吗?若不是我今天临时换车,老子就死了!” 纪庆垂手站在桌前,额角沁出冷汗。 “父亲,对方手法老辣利落,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证据,但是……” 他上压低声音,“我们安插在海外的人,截获到一模糊条信息,几天前纪寒洲曾向一个海外账户汇入了大额美金。” 纪山眸子顿时无比阴冷。 “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个丧门犬。” “父亲是怀疑,这笔钱和这次爆炸有关联?” 纪庆急切地问。 纪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台灯都晃了晃。 “这可能就是买凶的钱,买我这条老命。”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纪庆面前。 那是Wild 7七人最新的官方合影。 纪山的手指狠狠点着照片,面色狠毒。 “谢家沈家江家…….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现在抱成一团,以为能瞒天过海,暗中支持纪寒洲,真当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纪庆脸上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狠辣和焦躁。 “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回击给他们个下马威,这几个人家里盘根错节硬碰硬不行,但总有弱点。” 纪山抬眼扫过儿子:“你说说看。” 纪庆上前一步,手指重重戳在照片上林橙脸上。 “林辰,资料上说就家里就是个小富商,但一个这样背景的人,怎么能挤进这个圈子?” “他要么是纪寒洲埋得最深的一步暗棋,要么就是这群人里的弱点。” 纪山眉头拧死,如鹰隼的目光盯着照片上林橙那张脸:“你的意思是……” 纪庆眼中闪过算计。 “我们就从他下手。” “动他,风险最小,如果是棋子,动了就能打乱纪寒洲的布局,逼他露出破绽。” “如果他真是个小角色,那就拿他立威,这叫敲山震虎!” 纪寒山沉默了片刻,缓缓靠回椅背。 “好,这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去办。” “是父亲。” — 清晨餐厅。 林橙刚在角落坐下,正要大快朵颐,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扼住。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 ——纪寒洲来了。 一抬头,果然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餐厅主位前,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与周围休闲的海岛氛围格格不入。 “海岛的录制暂告一段落。” 纪寒洲扫了一眼众人。 “下午的飞机,转场M国。” 林橙知道团综会有后续行程,但没想到要出国。 不会是纽幺克吧? 如果是,那她是不是能顺便把林辰那个家伙揪出来打一顿? 这个念头让她阴暗地兴奋了一瞬。 “拉斯维加。” 纪寒洲打断了她复仇幻想。 “Sonic Boom音乐节在拉斯维加举行,我们受邀作为开场表演嘉宾。” 原来是公演。 大家都露出了恍然和些许兴奋的神情。 “同时,”纪寒洲继续开口。 “团综录制会继续,但形式调整,音乐节期间,将以 单人直播vlog的形式进行。” “单人直播?” 裴烬野放下餐具。 “那是不是想去哪去哪,干嘛都行?” “可以。” 纪寒洲语气沉稳。 “直播时间内容随意,不过直播时长数据人气高者,一月假期和奖金奖励。” 林橙兴奋抬头正对上纪寒洲波澜不惊的眸子。 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拿第一,休假赚钱,还能等林辰那混蛋回来换她。 她一时又没忍住,竟痴痴的笑出声。 全场的目光也随即都落在了她身上。 裴烬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没忍住开口。 “喂,林辰,你很想休息吗?” 时屿手紧紧握着叉子,细听还有声音,倒是沈清让平静的抬眼看她,目光锁住她一会,又放开。 林橙有些心虚:“没有。” 她不止想休息,还想要钱,这也不能算她说谎吧。 裴烬野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江肆和晏辞也才继续吃着早餐。 一旁谢执慢条斯理的搅动着杯子里的黑咖啡,忽然问道。 “老纪,不播可以么?” 纪寒洲抬眼打量过去。 “可以。” “OK” 谢执抿了一口咖啡,他巴不得林橙拿第一,休假远离这帮禽兽。 下午三点一行人出发。 林橙昨天折腾到后半夜,头等舱舒适,此刻困意上头,盖上毯子,戴好眼罩,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乘务员开始配餐。 她迷迷糊糊地摘掉眼罩,要了一杯橙汁和一份简餐。 许是睡意未消,手有些发软,接果汁时手一滑,橙汁洒了大半在衣服上,林橙彻底清醒了。 她不好意思地对乘务员笑笑,起身走向洗手间。 出来后,门口有个身影正好堵住去路。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我要……” 同时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薄唇轻抿,透着一丝淡漠与成熟禁欲气息。 林橙也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直视他。 “寒,寒洲哥。” 她小声打招呼透着些紧张。 纪寒洲垂眸盯着她有些无措的脸上,缓缓启唇。 “我很凶?” 林橙只觉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在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 “还好……” 说完自己还干笑两声。 闻言,纪寒洲蹙了蹙眉,侧身给她留出空隙。 “回去吧。” 林橙如蒙大赦,赶紧快步溜回了去。 而纪寒洲站在原地,双眸沉如墨潭。 刚才,他似乎因为一句无心的评价,产生了一瞬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纪寒洲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敛下眼眸,走回自己的座位。 第一百章你和我住 林橙回去打开舱帘,眼睛都快瞪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里面。 下一秒。 谢执急不可耐的关上舱帘,钳住她的手,将她按倒在床上,两双手十指交缠,垫入舱里的窄床上。 “宝宝…” 谢执压低声线,高挺的鼻尖蹭着她脸颊。 “三天了,你的男人好多,我被挤来挤去的好委屈。” 林橙情不自禁抬眼看他,那双凤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却并不委屈,带着痞痞的笑意。 谢执吻了吻她的发丝:“还有八个小时,陪我。” 林橙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满是他的气息, “好,但不能…” 柔软发烫的唇忽然吻了下来,不带一丝缝隙。 他先是含着唇吮吸,吸得身下人儿樱唇微张,发出小声的喘息。 他找准时机,探入舌尖,带着侵略性。 林橙觉得他的吻技真是特别好。 让她情不自禁搂住他的脖子,身体也贴了上去,挤着他坚实的胸膛。 好一晌,谢执才离开她的唇,目光却始终黏着她。 “宝宝软了,要我抱紧一点吗?” 林橙发现男人好像抓住自己爱羞涩的弱点,总是喜欢用酥软磁性的声音说一些骚话。 可偏偏她也没办法抵抗。 她越是脸红,他就越想逗弄她。 “要吗?宝宝。” “不要。”她没好气的开口。 谢执下来从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指腹从她侧面的腰线向下滑动,带着丝丝的痒意。 林橙拧动了一下身子,脊背隔着布料轻轻磨蹭着他的胸膛,这样令身后的男人更加心痒难耐。 谢执发出一声极其性感的闷哼,又像是给她听的。 林橙接着就感受到他的欲望,心下一惊,小声低骂。 “你给我老实点!” “是你蹭我的,宝宝。” 谢执脸上一副柳下惠的做派,可动作十分不要脸,手已经环上她的腰,在她发顶蹭了蹭。 “你好香啊。”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谢执,再说就打你!” “看你反应这么可爱,我想多说点。” “哎呦~真打啊?” 林橙收回胳膊。 “让我抱一会儿,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夜晚的机舱静悄悄的,听着谢执平稳缓慢的呼吸声,她也也沉沉睡去。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行人来到位于拉斯维加中心区的Encora酒店。 林橙头一回觉得酒店还能如此奢靡,只让她意外的是,奢华的大堂中央,竟公然设着着赌局。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筹码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欢呼声。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外国男人快步迎上,对纪寒洲恭敬用英文开口。 “叽里呱啦……” 林橙听懂了,说是行程突然总套没有了,安排的是两人一间的大套房。 纪寒洲神色平淡的回应:“Noted,the keys?” 林橙伸出手,准备接过房卡,可男人却直接略过她。 待男人把手中的房卡分完,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你和我住。” “……!!!” 林橙杵在原地,像有两万伏白光的高压电线在电她,脑袋嗡嗡响。 沈清让暗沉的眼眸里神色微动,蹙起眉头:“寒洲哥,小辰跟我们住就好。” “是呀是呀。”时屿也附和道。 其他几人也一唱一和的,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纪寒洲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睛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我的决定,你们只需要执行。” 说完,他淡淡垂觑了林橙一眼。 “都跟上。” 林橙在纪寒洲的身后默默看他打开房门,惊悚的站在房门口。 “寒洲哥,要不然…你再考虑一下,我睡觉不老实的爱打人!” 他看着林橙,不咸不淡的说:“怎么?想和我一张床?” 林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进去。” “哦。” 林橙进去后才发现,套房很大,并不是她想的两张床并排放在一起,而是各有各的房间。 她完澡后,在行李箱里掏出一桶漂洋过海的方便面。 泡好后打开盖子那一刻,香味易开来。正准备大快朵颐。 “咚—咚—咚” 林橙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纪寒洲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件黑色高领的打底衫,喉结十分突出性感,胸部和肩颈的线条十分完美,胳膊上的肌肉撑起薄薄的衣料,黑色的短发还有些微湿,还带着一副无框眼镜。 林橙觉得他此刻人夫感好强。 下一瞬,人夫说话了。 纪寒洲凝视着桌面上的那碗东西问:“那是什么?” “泡面,超好吃的…你要吃吗寒洲哥?” “……” 一分钟后。 林橙带着那碗泡面敲响了江肆的房门。 “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不能接受泡面……”林橙撅起嘴巴对江肆抱怨。 江肆看着她的样子,心像被揉了一下,轻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寒洲哥对气味很敏感的,尤其是这类…嗯,比较有冲击性的。” “你想吃,就找我,别在他面前。” 林橙点小委屈瞬间散了大半,“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想起纪寒洲那句“扔的远远的,马上回来”不敢多待。 林橙转身前,快速的踮起脚,在江肆脖子上啾了一下。 “拜拜啦队长。” 触感柔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江肆吃着有些软了的方便面,心情大好。 这边林橙一推开门,就看见人夫的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穿戴整齐。 接着响起他低沉且饱含磁性的嗓音。 “去换衣服。” 林橙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后,才问道:“去哪啊?” “去吃饭。” “嗯?!” “不饿?” 林橙眨眨眼睛,没想到纪寒洲竟然会投喂她。 她快速换好衣服,一起走出房间。 经过其他人房门时,林橙放慢脚步,询问:“寒洲哥,不叫他们一起吗?” “他们不饿。” 而且很吵。 路过江肆房间时,男人高挺的鼻尖微动,轻拧了一下眉头,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林橙快步跟在他身后,打量着他。 嘶,屁股好翘。 纪寒洲在第一百零一章再次询问,我凶么? 纪寒洲带林橙进了一家高级餐厅。 侍者递上菜单,林橙翻开只看了一眼价格,就吞了吞口水。 吗的,贵的离谱, 餐位费一人五百美刀? “寒洲哥,你点吧…我不识字。” 纪寒洲并没有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显然是熟客。 等待上菜的时间,餐厅里很安静。 林橙第一次和他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有些紧张的在桌下捏着衣角,那处明显已经皱了一块。 比起她,纪寒洲就随意的多,“你父亲身体还好么?” 林橙惊诧抬头,纪寒洲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爸爸? “啊…蛮好的。”她下意识回答,随即忍不住好奇。 “寒洲哥,您认识我父亲?” 男人说话间眼睛一直盯着女孩,淡漠却灼热,“嗯,是旧识。” 林橙垂下眼睑,心里犯嘀咕。 她确实不怎么着家,也不清楚父亲生意上的事儿,两人跨度这么大,是怎么认识的呢?啧。 林橙干巴巴的赔笑问道:“那,那我以后要叫你纪叔吗?” 毕竟是爸爸的朋友,要客气一点她想。 男人闻言脸色立马变得冷冽,眼底戾气骤显,声音也淬着寒意。 “我只比你大七岁。” 林橙身上莫名起了颤栗感,第一次见他的那种恐惧又冒了出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飞快改口。 “好,好的!寒洲哥。” 恰在此时,侍者端着前菜出现,解救出左立难安的林橙。 她迅速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咀嚼着食物。 不远处。 一个半开包厢内,纪庆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 他轻浮的拍了一下身边金发女郎的臀部,女人一脸温顺的蹲跪下来给她点烟。 纪庆脸颊微凹,吸入一大口,橘黄火星明灭,嘴角慢慢散出白雾,拉起女人带着保镖走了过去。 “表哥。” “这么巧?也来这儿吃饭?” 林橙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贵气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纪寒洲,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透着阴冷。 纪寒洲并未抬头,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声。 “嗯。” 纪庆丝毫不在意男人的冷淡,转而把狠戾的目光睨在林橙身上。 “这位小朋友是?表哥不介绍一下?” 林橙毫不客气的迎上男人的目光,也上下打量着。 这人,让她很不舒服,莫名想送他一副手镯。 纪寒洲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眸子终于正视纪庆。 “我的人。” “不劳费心。” 他皱起眉,点了点不远处,“还有,让你的女人离远点,味儿别熏我身上。” 纪庆给旁边女人一个眼神,金发女郎摇曳多姿的走开。 紧接着,他冲着林橙喷了个烟圈,她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 纪寒洲看着林橙眼角,咳嗽出来的湿意面露不悦,鹰隼般锐利的漆眸眯。 “我这位,小朋友脾气可不好呢。” 林橙揉着眼睛,揣摩着他的弦外之音。 这话像是在给她递刀子? 她心思一动,用胳膊一推,半杯果汁液体不偏不倚的浇在纪庆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上。 纪庆眼神骇人,但没恼,保镖赶忙俯身用衣袖轻擦着脏掉的皮鞋。 他这次细细的打量着林橙,出口。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如,陪哥哥我玩两天?” 说着,伸手就要抬起林橙的下巴。 林橙眼神一冷,起身躲开,直接就把他的手腕下扣。 男人的保镖们显然不是吃素的,隔着衣物用枪抵住她的后腰。 林橙:妈的,怎么人人都有枪,就她没有! 纪寒洲眼神淡淡的,却慑人得很,他慢条斯理的做了个手势。 “表弟,抬头。” 纪庆勾起恶劣的嘴角,慢悠悠的抬起头。 下一瞬,三道红色的激光,打在他和保镖的眉心。 林橙也吃了一惊,对面居然有狙击手。 纪寒洲狭薄的眼皮往下敛了敛,背脊抵向椅背,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坐着,对着林橙轻抬了抬下巴。 “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了。” 林橙脸上扬起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她放开纪庆,转身把手伸进保镖的外套下,手腕一翻,那支Colt 1911手枪,已经到了她手里。 她宝贝的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嘻嘻。” 林橙拍了拍包,心满意足地看向纪寒洲。 “寒洲哥,我就想要这个!” 纪寒洲看着她那副得意样,嘴角勾起浅笑。 纪庆看着这一幕摊开双手,有恃无恐地看向纪寒洲。 “表哥,我知道你动不了我,至少现在不能。” 他说话挑衅。 “杀了我,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纪寒洲指节随意敲了两下桌面。 下一秒—— “砰!砰!” 餐厅落地窗瞬间碎裂。 纪庆身后两保镖应声倒地。 餐厅内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客人惊恐逃窜,陷入混乱。 “那就先杀两条狗。” 纪庆脸上被玻璃碎屑划伤,伸手摸去看见血迹时,却兴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表哥,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他猛地弯下腰,从另一名死去的保镖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拍在林橙面前。 “小朋友。” 纪庆歪着头,笑的十分变态。 “看了我这么一出好戏,总不能白看吧?这算是我的见面礼。” 他后退两步,混入人群。 “收了礼,这事儿可就没完了,我们慢慢玩。” 说完,大笑着消失在出口方向。 林橙看着桌上那把枪,又抬头看向对面稳坐如山的纪寒洲。 “吃饱了么?” 他抬眸看她。 林橙压下狂跳的心脏,小声道:“饱了。” 纪寒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走。” 他随即,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西装男人立刻会意,迅速的处理的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酒店房间。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 纪寒洲坐在沙发上,唇角微弯凝视着她。 “害怕么?” 林橙确实心有余悸,但子弹也也没打在她身上,顺手摸了一下那宝贝的手枪。 “不怕。” “我凶么?” “凶。” 纪寒洲眉心一跳,眼尾收紧,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正当她低头犹豫改口的时候。 一双黑色皮鞋缓缓闯入她眼帘,头顶明亮的灯光被遮盖,只留下一片阴影,男人把她身体全数笼罩着。 第一百零二章上分要靠队友 男人俯身,距离她越来越近,下一秒下颚被他用力掐住往上抬,一张脸被他轻松捏在手里。 纪寒洲成熟俊美的脸上,透着冷漠。 “今天的事,管好你的嘴。” 林橙大半张脸被他捏的紧,只能含糊开口。 “寄…寄道啦。” “阔以放嗨我吗?” 男人看着她精致的脸庞,透着紧张又饱涵期待地望着他,像是正在等主人喂养的猫咪。 某处好像被挠了一下。 一把放开她,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准备一下,一会儿有彩排,直播也别忘了。” 林橙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揉了一下脸颊。 腹诽道,老男人心狠手辣,手劲儿也大。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是被霓虹灯点燃的。 演唱会内场,七人在后台不同的区域等待着彩排。 除了谢执和晏辞,其他人都在兢兢业业的营业上分,不想让林橙休假。 江肆冷着一张俊脸在镜头前,偶尔回答几个弹幕问题,话少的惊人,但架不住粉丝礼物刷得飞起。 时屿和裴烬野凑在一起,两人的嘴都没有停过。 而林橙,躲在化妆间角落,她戴着鸭舌帽,把运动相机夹在帽檐上,角度十分恶毒。 画面上,她眼睛占了屏幕三分之一,下巴尖长,脖子以下几本看不见,显得身材异常短小精悍。 但她的人气确实不如其他几位,直播间人数相对较少,都是铁粉。 【啊啊辰辰这个死亡角度居然还能这么可爱!】 【起猛了,外星人开始占据地球了。】 【崽崽加油!妈妈爱你!】 【前一阵听说,华人在月球用烟头烫外星人屁股,你怎么看?小辰。】 林橙笑着回复着弹幕,眼睛不经意瞟到旁边的手机。 【裴烬野 送出超级红包 x10】。 她脱口而出。 “等等等等,我先离开一下!我去抢个红包!” 说完,她真的就拿起手机,快速的点着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真实!】 【辰辰:赚钱嘛,不寒碜!】 【论有一个土豪队友的重要性!】 几秒后,林橙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显然收获颇丰。 “抢到啦,见者有份,我给你们也撒点!” 她说着给粉丝们发了一波小额红包和礼物。 此时,一个慵懒痞气的身影溜达过来,谢执凤眼微眯,扫了眼林橙那诡异的直播视角和屏幕上的弹幕,勾起嘴角。 “哟,躲这儿偷偷上分呢?” 林橙:“!!!” 【??????】 【我听到了什么?】 【是执哥!执哥来了!】 【啊啊啊执哥你为什么不播!】 林橙偏过头望着他,嘴里嘟囔:“你怎么来了?” 谢执长腿一迈,走进了镜头范围,帮她把帽檐上的相机取了下来,调整到正常的角度。 “这样顺眼多了。” 他点评道,然后把那张邪肆俊美的脸凑到镜头前,挥挥手。 “嗨,我家小辰粉丝们,谢谢捧场啊。” 因为谢执的出镜,弹幕瞬间爆炸,人数开始飙升,数据排名也升到了第三。 林橙心下暗喜,悄悄在桌子底下给谢执比了个大拇指。 好景不长,半小时后彩排导演出来喊人。 “Wild 7!准备彩排了!” 直播被迫中断,林橙哀嚎一声。 谢执手环上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凑近她的耳边邀功低声开口。 “宝宝,打算怎么谢我,嗯?” 林橙伸手拧了一把他紧实的胸肌,白了他一眼:“不亲!” 谢执闷哼一声:“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就在即将踏上舞台台阶时,谢执忽然低头。 “为什么不亲。” “……” 同时其他几人也相继赶来。 江肆越过谢执一把拉住林橙的手,“该上台了。” 林橙被拉着站到舞台中央。 这次的演唱会大得超乎想象,密密麻麻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座椅,精致的舞美灯光,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一会儿有威亚环节,从观众席滑到舞台,害怕吗? 沈清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温声开口。 林橙摇摇头:“不怕!”她对自己的平衡感和胆子还是有信心的。 导演很快过来详细讲解走位、机位和威亚的配合。 林橙学得很快,肢体协调又毫不怯场。 整个彩排,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流程就走完了。 林橙肚子却突然隐隐作痛,趁着尾声,溜向了后台的洗手间。 还好不是亲戚,但算算日子也快了。 她正想着,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晏辞穿着白色垂感的衬衫,颈间系着黑色豹纹的方巾和珍珠项链叠拼着,罕见的把银发背了上去。 林橙刚才专注彩排,无暇他顾,现在才仔细欣赏了一下。 呜呜,她吃的真好啊。 晏辞看着林橙盯着他看,情绪变化很微妙,几乎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嘴角,低低说了句。 “想上分么?” 林橙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 晏辞微微俯身,压低声音。 “假期,奖金。” 距离他离开,只剩不到一个月了,能给她的不多了。 林橙觉得有火苗在心中燃烧着,一直从胸口闷到脸上,喜滋滋的开口。 “想。” “走吧。” 说着,晏辞将手臂微微弯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橙心领神会,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目光越发灼热。 她没有抗拒。 真好。 直到走出侧门到热闹的大街,林橙才把手抽出来。 晏辞停下脚步开口:“开播。” 林橙内心阴暗的写了一个非常港式得标题。 【爆!银发混血帅哥零舍风骚,暗夜带挈林辰廿四小时直播!】 开播瞬间,人气瞬间爆棚。 【卧槽!我看到了谁?辞哥!】 【我他妈要笑死,这标题是怎么回事儿?】 【这组合,颜狗的盛宴!】 【银发混血男格外风骚,晚上带着林辰,24小时直播?】 【感谢楼上翻译,我要开始嘲笑了哈哈哈】 弹幕滚屏的速度,和礼物让林橙的手机都有些卡顿。 林橙一路冲到了第二名,马上就要赶超第一名的裴烬野。 第一百零三章Lucky kiss 裴烬野在那头看到排名变动,挑眉“啧”了一声。 直接就给自己直播间刷了一连串的火箭,数据猛然上涨,暂时保住了第一。 【野哥,对不住了我要叛变了,我得去看看银发骚男。】 【哈哈哈,林辰直播间必有高人指点】 【我不走,红发骚男也不错】 【…..】 与此同时,林橙直播间突然天降神豪。 一个ID叫JQ的账号,开始疯狂砸钱。 【JQ送出浪漫樱花x100】 【JQ送出金色锦鲤x50】 【……】 林橙被壕无人性的暂时推到第一的位置。 【??????】 【这哪位土豪???太夸张了吧】 【野王!有人砸场子!】 【yes,小辰暂时第一了耶】 裴烬野那边看着被反超后,冷笑一声。 也好,宝贝这样还能多挣点零花钱,接着又给自己刷了一笔巨额礼物。 林橙直播间,JQ不甘示弱,再次将裴烬野压了下去。 这次,JQ终于发了一条弹幕。 【JQ:The Vault赌场,不来玩玩?只有那里配得上我的礼物。】 林橙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抵触情绪,看向晏辞。 晏辞眉头微蹙,对着镜头,声音冷淡斩钉截铁的回应:“不去。” 林橙也对着镜头摆手。 “不去,我们就是随便逛逛。” 然而,就在他们拒绝后,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游客开始刷屏。 【去吧!多刺激啊!】 【是不是玩不起?】 【土豪都这么邀请了。】 【不敢去就别直播了。】 水军的痕迹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林橙的心一沉,这个JQ绝对有问题。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一样,JQ再次飘起弹幕。 【JQ:晚餐吃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给粉丝讲讲你今晚的菜系?】 【JQ:哦对了,貌似还打包了份Colt 1911?】 【嗯?国外的菜起名好奇怪】 【好像是枪的名字诶…】 林橙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JQ就是今晚那个男人。 她脸上挂着浅笑,语气轻松不改。 “Colt是马肉哦,1911,是这个菜的诞生时间!” “最后说一句,节约不仅是一种美德,餐后打包,我骄傲。” 而晏辞,在看到colt 1911时,不着痕迹的侧出屏幕一瞬,递给林橙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橙几不可察的微微点了点头。 晏辞敛压着薄长的眼睑,眸色很暗,像深不见底的渊潭,盯着手机屏幕JQ新发来的私信。 【JQ:不来?我可不保证我要说什么了。】 可林橙不知道是。 纪庆不过是在恐吓她。 即便她不去,他也绝不会把事情捅出去,纪寒洲手段狠厉,他比谁都清楚。 而此刻的纪寒洲正身处一处纸醉金迷的私人会所中。 男人坐在沙发上,天花板水晶吊灯的阴影打下来,在他脸上或明或暗的勾勒出棱角凌厉的弧线。 他两指夹着烟,漫不经心的弹了弹。 “最近,帮我保护个人。” 对面,正对着碧眼美女上下其手的男人手一停。 男人是晏施的得力助手,游晨,长相俊朗中带着几分痞气。 “纪哥开口,谁这么大面子啊?是谁啊?” “林辰。” 游晨明显愣住:“啊?林辰?就是上回在基地别墅我用枪指过脑袋那个小可爱?” 他印象太深刻了,那小家伙看样子可把自家二少爷迷坏了。 游晨拍了拍怀里美女的臀让她先离开,正色道:“没问题纪哥,不过……”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顿了顿。 “我这边手头还有个棘手的活,最晚后天准时上岗。” 纪寒洲将烟摁在灰缸里。 “尽快。” “明白。”游晨点头。 — The Vault赌场。 门前的守卫穿着黑色西装,壮硕的都要把衣服崩开。 晏辞和林橙刚走到门口。 纪庆嘴里叼着雪茄,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不是我亲爱的表哥家的小朋友吗?” 晏辞突然伸手把她拽到身边,看向纪庆。 “你的目的。” 纪庆笑容阴冷,阴恻恻的开口:“赌场,当然是要赌啊。” 林橙反问:“赌什么?” 纪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局两千万。” “输家输到一亿,就脱光怎么样?” “好。” 晏辞眯了眯眼,眼下他们就算不答应,看样子也走不了。 门口守卫打开那道大门,金钱的气息扑面而来。 长廊上,林橙一把薅住晏辞的方巾,迫使他低下头和他咬起了耳朵:“我没那么多钱!” 虽说她最近有点小富裕,但也远远不够。 晏辞神情淡淡的,没有丝毫的紧张,蓝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攥着她一张一合的嘴。 “我有。” 话音刚落,林橙唇上一凉。 晏辞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 “Lucey kiss” 林橙耳尖微红,又拉住他的方巾,在他唇上轻嘬了一下,开口。 “Double!” 一行人来到VIp间。 门口站着几名拿着扫描仪器的安保人员。 “抱歉,各位先生例行安检。” 纪庆不耐烦地张开双臂,保镖们也依次接受扫描,仪器滴滴作响后交出了枪支。 轮到林橙时,她冲着晏辞不着痕迹的眨了下眼。 她举起双臂同时,小拇指勾住藏在袖子中的枪柄突起,反转手腕,掌心向下用力。 手枪在她手臂举过头顶时,贴着皮肤,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 在身侧刚扫描完的晏辞,随意地整理着的袖口,不经意地向前迎了半步,手腕一翻,从她衣摆滑落的手枪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两人过完安检,等待侍者开门瞬间,晏辞手指微动,把手枪又送还回了她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一句沟通,却默契十足。 Vip包房极其奢华,人不多,各国土豪齐聚,面前都是摞的高耸的筹码,像扔游戏币一样,大把大把的下注。 纪庆走到赌厅中间最大的赌桌前,保镖上前帮他拉开椅子。 他坐下后,对着林橙和晏辞挑了挑眉。 “开始吧。” 第一百零四章赌局 晏辞兑换筹码后,林橙有些紧张的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她最恨赌徒,恨不得一天抓十个,自己对各种赌术也根本一窍不通。 晏辞显然也能猜到这点,对纪庆开口:“我替她玩。” 纪庆丝毫没有犹豫,应下。 “行,输了可是要他脱。”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橙只好答应,摸了摸口袋里的枪:“好。” 刚开始几局,晏辞像在适应赌局,也不看牌面,只顾着在桌上扔筹码,输的一败涂地。 林橙也注意到他眉头越拧越紧,下注的时候也带着火气,跟平时输红了眼,一心想翻身的菜鸟没两样。 她忍不住轻咬了下唇,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她又觉得,晏辞又不是那种莽撞无脑的人。 突然,她在桌下的手被晏辞的手抓住,然后手腕一翻,强势的与她十指交扣。 晏辞的目光还放在牌桌上,手心一点汗也没有。 “信我么?”他凑到林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 林橙回握住他:“信,而且正义现在正在我兜子里。” “枪收好,我不会让它少一颗子弹。” 晏辞轻笑出声,又扔了一摞筹码下去。 对面的纪庆开始露出鄙夷的面容,在他看来,对面俩人俨然是两个面瓜,几局下来他已赢了六千万。 而这一把,晏辞又输了。 纪庆这边已经赢得有些不耐烦了,抬起眼看向对面脸黑的晏辞,施舍般的开口。 “小子,还有钱吗?” “给你一次机会,一把一亿,赌吗?” 纪庆足够自信,而且觉得这样才够刺激。 接着对林橙笑道。 “小朋友,提前把裤带松一松,等下好脱,哈哈哈。” 两边换好筹码后,同时梭哈。 — 同一时间。 纪寒洲收到林橙第一数据的推送,指尖在大腿上轻敲。 “不对。” “嗯?什么不对纪哥?” 游晨松开女伴,表情带上了几分认真。 纪寒洲没回答,拿起手机看着林橙直播回放。 “JQ,纪庆。” 纪寒洲吐出这个名字。 “他们去The Vault了。” 游晨凑过来看了几眼回放,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放松了肩膀,重新叼了支烟点上。 “纪哥,别太担心,我家二少爷要是玩起阴的,他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他那千术,可是连老施都头疼过的,出神入化,纪庆那点道行,不够看。” 纪寒洲脸色并未因他的话有丝毫好转,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可狗急了,会咬人。” 游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走。” 就在纪寒洲和游晨赶往赌场的同时。 金发性感的女荷官正发着最后一轮牌。 晏辞却一改之前急躁的牌数,冷静的可怕,像一只埋伏盘踞依旧的毒蛇,终于找了猎捕的时机。 甚至在桌下的手,还在轻揉着林橙的骨节把玩着。 纪庆讥讽瞧着对面两人,手上碾压着纸牌翻开,K。 “哈哈哈,葫芦,小子该你开牌了。” 晏辞勾起嘴角,慢条斯理的开牌,甚至都没有垂眸查看。 “顺子。” “草花10JQ公牌AK,A大顺。” A大顺,直接压纪庆一头的葫芦。 “按刚才的约定,你应该把衣服脱掉。” 而纪庆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晏辞一直用新手的样子给他设套,好让他钻进去。 而且最蠢的是,他还自己送上门的。 纪庆冷笑,直接把拍桌上的筹码扫地上:“小子,你敢阴我?” “从一开始你就在装?对吗?” 晏辞拿着一块筹码,在指尖缓慢转动,眸中闪着愉悦的兴味。 “装?” 晏辞声音淡漠。 “只是在玩你。” “你他妈找死。” 纪庆怒骂一声。 感受到危险的林橙,隔着布料摸着枪身挡在晏辞身前。 “愿赌服输。” 纪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纪庆的字典里还没有服这个字。” 他笑声骤停,猛一挥手:“给我拿下。” 身后的保镖瞬间围住林橙二人。 林橙灵巧的躲过围堵,身手不凡,晏辞也游刃有余,可对方人多势众,体力早晚会透支,两人迅速交换眼神。 林橙翻身跃上了赌桌冲向对面的男人,晏辞则拖住保镖。 纪庆眸光兴奋挥开身边贴身的保镖,挥拳迎了上去,林橙避开,顺势抓住他手臂时,男人也反手要锁住她的脖子。 刹那间。 林橙用袖子掩盖住枪身,隔着他的衣服,将枪口抵在他的心脏。 纪庆身体僵了一瞬。 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兴奋的用胸口顶了顶枪。 “开枪啊,开啊。” 林橙眼神冰冷,膝盖猛的向上狠狠一顶。 “呃!” 纪庆面容扭曲,弯着腰,冷汗直流。 “你……妈的……” 林橙狡黠一笑。 “你的字典,该上新了。” “叫,蛋疼。” 纪庆脸上又痛又爽的扭曲神色,冲保镖再次发出指令。 “哈哈哈,上,把他俩都给我割了。” 晏辞瞬间绷紧了身体,将林橙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砰——” 门突然被推开。 一票守卫鱼贯而入后,走出来个中年外国男人,正是赌场主人卡德斯。 接着,又一个身影不急不缓迈入包厢。 纪寒洲扫视了一眼混乱的现场,神色冷静,隔着众人把视线落在林橙和晏辞的身上。 “赢了?” 男人声音低沉又冷冽。 林橙瞬间变得乖巧,点了点头。 “他输了,不肯兑现诺言,还要动手。” 游晨不知何时走到了晏辞的身后,憋着笑,用缅语调侃:“嚯,二少爷,少奶奶还是个可爱的小绿茶啊?” 晏辞不悦的睨了他一眼。 纪寒洲和卡德丝低语了一番,男人微微颔首,伸出手与纪寒洲一握,带着他的人退出了包厢。 纪庆弯着腰,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表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纪寒洲扫过去的眼神锋利,透着骇人的气势。 “纪庆,别让我重复,兑现赌注。” “赌注。” 纪庆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 “表哥发话,我哪敢不听?” 纪庆说着就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林橙。 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锁骨。 游晨靠在墙边,啧了一声。 纪寒洲对着林橙晏辞开口。 “还看?走了。” 纪庆听到这句话,解皮带的手一顿,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真可惜。” 游晨赶紧跟上,临走前对纪庆竖了个中指,骂了句:“变态。” 一百零五章礼物 林橙回到酒店已是凌晨。 她像罚站般站在沙发前面,看着沙发上低气压的男人小声开口。 “寒洲哥,你该困了吧?” 男人不语。 林橙心一沉,转而换一种阿谀奉承的方式。 “寒洲哥,你刚才好帅,有人撑腰真…爽…”啊。 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借着月光她看见男人边解领带边起身朝自己走了过来。 房间没有开灯,看不清他的表情。 纪寒洲在林橙面前停下,俯身看着她,低沉而寡淡的嗓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沙沙的磨过她的耳朵。 “喜欢我给你撑腰?” 林橙瞬间收起笑意,小心的轻“嗯”一声。 闻言,男人修长的身子慢慢的倾身下来,呼吸也薄薄的贴在她的脸上。 林橙想伸手去推开他,可刚碰到他胸膛那层布料就怂了,只能随着男人倾下,而一点点的往后弯着腰。 林橙此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她今天是要栽在这男人手上了! 腰椎已经隐隐犯痛,她索性紧闭上眼,等待大地的怀抱。 也就在那短暂的一秒钟,男人手掌握住她倾倒的腰身,使了个劲将她往前一带,后倾的身子立刻被他捞了回来。 林橙稳了稳身形,站住。 纪寒洲深邃的眼睫敛下来,眸子在黑暗中凝在她脸上,自带的凉薄嗓音带着温沉的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是喜欢我给你撑腰么?” 林橙后退了两步,腰上还残留着被他的大手撑回的压迫感,小声嘟囔:“又不是这个撑腰。” 男人捻了捻指尖,眉心折起涟漪。 “回去睡觉,以后离纪庆远点。” 林橙的身体要比嘴反应要快上许多,小跑回到房间门口才对着黑暗中那道人影开口。 “知道了,晚安,寒洲哥。” 林橙洗完澡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手臂沉沉睡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因为今日没有行程安排,她磨叽的洗漱一番,便出了房间。 纪寒洲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在打视频,他白色衫领口微微敞开,带着那副人夫感的无框眼镜。 感受到林橙的目光后,他掀起眼皮看向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今天你跟我走。” 哈? 林橙表情一顿,靠上去小心翼翼又提了一嘴:“可我还要播单人vlog的啊。” 纪寒洲不为所动,表情依旧浅淡,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可以播,默播。” 这话堵得林橙噎了下嗓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也带着娇怒。 “臭资本家。” 沙发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挑了挑嘴角,他低着嗓音问道:“你说什么?” 林橙瞬间变脸,眼睛眯成一弯月牙,笑盈盈的开口:“好的寒洲哥,都听你的。” “走吧,先陪我吃饭。” “哦。” 林橙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嘴角向下耷拉着,打了个标题,开始直播上分。 【霸道纪总与他的哑巴打工人】 林橙将镜头对着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纪寒洲点的精致法餐。 【小辰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哈哈哈哈哈哈被迫营业.jpg】 【纪总在对面吗?镜头敢不敢转一下?】 【楼上,我赌五毛,你号不要了?】 林橙看到那条绑架眨眼的弹幕,眼皮子动了动,眨了一下左眼。 【!!!!】 【卧槽,他眨了,他真眨了!】 【哈哈哈哈哈哈纪总你看他!】 但直播间人数却因为默播,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林橙心里小小地哀嚎了一下她第一的宝座。 整个下午,林橙见到了物种多样性,纪寒洲的朋友真是遍布世界,从石油王子到华尔街狼王。 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就是不说华国话。 直到夜幕降临。 纪寒洲带着她来到一家私人俱乐部。 空气中漫着酒精雪茄的气味,舞池中性感的女郎正在跳着脱衣舞,里面的男男女女们行为糜烂暧昧。 纪寒洲神色一凝,脸色也沉下,侧过身挡住了林橙大的视线,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自己出去玩,对面有商店,随便逛逛。”说着不容拒绝的给她口袋里塞了张卡。 林橙心头一惊,打算等回去还他。 纪寒洲又补充了一句。 “每十分钟,给我发一条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 林橙赶紧应下,向出口跑去。 没走多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家礼品店。 林橙逛了进去,想着给其他人买点礼物,看了一点手机时间。 十分钟刚过。 于是给纪寒洲发了第一条消息。 【报告,十分钟已到,Over】 礼品店里物件精致,林橙一眼就看见摆成一排的动物木雕挂件,十分夸张可爱。 她分别按照几人的性格买了六个,结账时路过香水区时,停下脚步,嗅一嗅。 性感浓烈的木质香,还有点深邃的烟草味儿,透着威士忌的苦味。 她第一反应就是,好适合纪寒洲。 林橙拿起那瓶香水,一起结了账,放进背包里,心情大好。 出门看了眼手机,又到了报备的时间,她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并未发现来往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在向她逼近。 刚打出“报”字,脖子一下刺痛,闷哼了一声,手指也无间摁到了拨通电话。 此时,纪寒洲看着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轻蹙了一下眉头,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 “林橙?” 纪寒洲他立刻起身,快步门口走去。 “说话,你在哪?” 对面依旧没有回应。 他出门径直上了一辆车,对驾驶位的游晨冷冽急切的开口:“开车,找人。” 而这边的林橙,被男人拉进一条窄小的胡同,紧接着响起纪庆阴恻恻的声音。 “呵,老子被你弄的硬不起来了,你说我该把你怎么办,小朋友?” 随即他身后出现了几个流浪汉,他用英文开口:“把他带走,随你们怎么玩,钱已经打过去了。” 林橙看着他手中空的针管,捂着脖子。 “寒洲哥,就在附近很快就过来了。” 纪庆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药效很快的。” “我怕你等不及啊。” 一百零六章你可以亲亲我吗? 就像他说的,药效确实来得特别快,不过才过去几分钟,林橙就已经感到有些燥热了。 她面颊绯红,喘息着。 “纪庆…操你…妈。” “哈哈哈,骂,接着骂,等会儿你就没力气骂了。” 纪庆狞笑着开口。 旁边几个流浪汉也按耐不住想对林橙出手。 林橙这时,也终于从被礼物盖住的包里摸出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夜晚的空气中回荡。 两个流浪汉叫着,捂住冒血的大腿倒了下去,剩余人也被威慑住。 林橙用英语低吼道:“谁再过来,下一枪,打的就不是腿了。” 纪庆拍着手掌,毫不畏惧的走上前,捏起她的下巴,阴狠开口。 “开枪啊,你知道杀了我,会给纪寒洲带了多大的麻烦么?” 他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被人从侧面一拳冲到了鼻梁上,紧接着又是一脚,踹翻在地。 几个流浪汉看情况不对,拉起受伤的同伴开始逃跑。 纪庆躺在地上,抹了一把鼻血,放声大笑。 游晨一把提起他的领子,扔到墙上,腿上又是狠狠的几脚。 纪寒洲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林橙抱在怀里,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发烫的吓人,眉心一皱。 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墙边的纪庆。 “我杀不了你,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抬起林橙拿枪的右手,把她的食指勾在扳机上,然后用自己的指腹覆盖,枪口下移,对准了纪庆的胯下,用力下压。 “砰!” 纪庆呲牙咧嘴痛苦的惨嚎,双手捂住血淋的裆部。 “纪寒洲……我爸不会放过你…啊。” 他痛得几乎晕厥。 “你…你以为你…手眼通天了吗…” “我一定…要杀了你…” 林橙被他吵的迷糊,轻轻扯着男人的衬衫领口,眼睛里蒙着雾气,声音颤抖:“纪寒洲,我难受。” 纪寒洲不再理会纪庆,冷着脸抱着林橙往车上走去,也任由她在怀中喘息着,搂着自己的脖子,滚烫的肌肤触碰着他脖子上敏感的肌肤。 她已经极力想克制住了,可是皮肤好像生病了似的,想要被触碰,贴得更紧一些。 “对不起,我现在的身体有点不受大脑控制。”林橙用仅剩的理智道歉。 纪寒洲:“我知道了。” 林橙想要说点话转移下注意力,于是便问他。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枪声。” 林橙在他怀中不受控制的动了动,滚烫的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意识有些迷失了。 纪寒洲的手感真的太好了。 接着她的手指也滑进了他衬衫扣子相隔的缝隙里。 纪寒洲眼神一变,低头看看怀中不安分的人。 “老实点林橙。” 上车后,纪寒洲把她扔在后座,自己坐在他的旁边。 游晨看着林橙的样子有点担心询问:“去哪?” 纪寒洲:“回酒店。” 纪庆的药肯定价值不菲,去医院也无济于事的。 游晨一愣:“纪哥,跟我家二少爷抢女人可不男人啊。” 纪寒洲一个眼神扫过去,游晨不说话了,默默的降下隔板,因为他看见林橙已经爬到了纪寒洲的身上。 林橙坐在他怀里,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男人的大腿被她屁股蹭来蹭去,十分危险,可林橙浑然未觉,还在继续扭动。 柔软的身子在怀,纪寒洲体内某些火苗也在渐渐苏醒,而林橙根本意识不到她现在的动作对一个成年男人有着多大的诱惑力。 ”别动!” 纪寒洲一只手轻松的就把女孩一双手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林橙身体被他紧箍在胸前,低下头喘息着抗议,“你松开我。” 但她越挣扎男人把她箍的越紧。 “别乱动!” 林橙似是被药弄的有些迷糊了,抬起头。 看着男人戴着眼镜,便觉得是那个熟悉的人,沈清让。 “你吼我。” 林橙眼眸泛着泪光,沈清让从来不会用这个口吻和她讲话的。 纪寒洲一瞬的恍惚,不由得松开了些力道。 林橙抓住机会,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把脑袋凑过去,柔软的唇亲在他的下巴上。 这样亲密的肌肤接触,让她的火稍稍疏解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而已。 纪寒洲被她弄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紊乱,侧过头声音暗哑深沉。 “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林橙难受地摇摇头,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凑上去想要亲亲,却又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她难受的低下头,用滚烫的脸颊蹭着男人的下巴。 “唔…好扎。” “秦…让,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纪寒洲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丝不悦,但却耐着性子顺着她的话问。 “怎么不一样?” “脸上…有胡茬。” 林橙还在轻蹭着他的下巴,被胡茬扎到时,还会嘤咛一声。 “还……凶。” “我凶你了?” “嗯….” 她不由呜呜咽咽地小声啜泣起来,把脑袋窝在他颈间,像小猫咪一样蹭了蹭。 “好难受啊…你可以亲亲我吗?” 纪寒洲胸膛起伏明显,深邃的眸中也染上了几分猩红。 林橙看着他不回答,觉得今天的沈清让有些烦人,以前亲她都可主动了。 男人突然放开她对她束缚,任由她把自己的脖子勾了下去,嘴唇也赫然撞上两片温软的灼热。 但没等林橙好好感受,男人伸手握住她的大半张脸,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将微凉的薄唇又轻贴了上去开口。 “林橙,我是谁?”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处,他说话时微动的嘴唇贴着那两瓣红唇轻轻磨蹭。 林橙心里痒的不行,手又回到了他肌肉紧绷的胸口,柔软滚烫的手从衬衫扣子缝隙中再次滑进去,指尖不小心扫到男人的胸前。 “唔…你的心跳好快。” 纪寒洲眸子漆黑望不见底,眼神露骨到仿佛带上了攻击性,犹如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般,声音带低懒与嘶哑。 “我是谁?” 林橙此刻已经开始努力解着他的衬衫扣子,脑子已经被烧化了一样,断断续续的开口。 “秦让…沈…清让。” 纪寒洲艰难的找回理智,再一次耐着性子问:“为什么是他?” 第一百零七章小姑娘怕他 “你,你戴眼镜…” “……” 纪寒洲漆黑的眸子里有光极快的掠过,一手搂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摁下车窗把眼镜摘下,扔出窗外。 “现在呢?” 正埋头苦干的林橙,听到这嘶哑温吞的嗓音抬起头,眯着眸子看他。 “纪…寒洲。” “唔…你帮我把你的…扣子解开。” “好,听你的。”男人终于应下。 他不紧不慢的解开衬衫领口,指骨分明,筋络清晰,手臂肌肉上蜿蜒着的几根青色血管,在夜色中更显性感。 “唔~好舒服。” 林橙绯红的脸颊轻蹭着他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胸肌,双手也揉捏着他紧实和三角区域凹下两条性感的人鱼线。 纪寒洲双手就放在身侧,仰着头,性感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滚动,却也不做回应。 单单感受她滚烫的肌肤,和灼热的气息。 林橙难受的不行,却迟迟得不到缓解,她不满的抬头,往上蹭了点,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你摸摸我好不好…帮我把后背…的扣子解开…” 车窗开着缝隙,风过,带着她的发丝轻轻扫到他的脖颈下缘,痒痒的,仿佛一只小手不断的在那块软肉上撩拨。 纪寒洲腹股间顿时升起一阵骚动,望着她被情欲染红的脸颊,一双眼睛含着春水,嘴里哼哼唧唧求自己,忍不住答应她。 “好。” 他俯身笼着她把手伸进去,却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垂着眸子,盯着她粉红小巧的耳骨,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 “啪~” 呼吸瞬间畅通。 林橙立刻抱住他,轻蹭着。 纪寒洲瞬间能感受到,抵在他胸口下缘的那两团绵软,软软沉沉的贴在身上,不用看也能想到那两团能有多娇软。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搂住她的腰肢,把西装外套整个罩住林橙,看了眼窗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隔板升起。 正在开车的游晨一惊,从后视镜里打量一眼西装外套下不安分的林橙,又看了眼纪寒洲揶揄。 “纪总,眼睛这么红,要吃人啊?” 男人忽然,小腹收紧,嘴里嘶了一声,微微抬起下颌。 林橙咬了他胸口一下。 “去买T。” 游晨闻言紧握了一下方向盘,有些为二少爷打抱不平,突然猛打了把方向盘,却老实的停在商店门口,他刚打开车门。 后座的男人又冷冷的补充一句。 “要一盒数量最少支的。” 嗯? 老纪不行? 操,我得告诉施老大。 没过几分钟,游晨回到驾驶位,把盒子扔过去,纪寒洲单手接过,扫了一眼盒子下方。 两支装。 他拧眉:“最少的?” 游晨这回真是没忍住,笑了。 “最少的了大哥,我买它都怕店员嘲笑我。” 车子没几分钟就到了酒店停车场。 纪寒洲用外套将林橙裹好下车,冲着游晨开口。 “等我,十分钟。” 游晨:??? 人无完人啊。 纪寒洲刚抱着她上了电梯,林橙就不老实的把头探出来。 男人从停车场走到电梯这段路,胸膛裸露的肌肤磨的她理智全无。 她用全部力气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出一句话。 “我想要你…纪寒洲。” “叮——” 电梯打开。 男人胸膛不断起伏,抱着她,在自己房间门口停留一瞬,把她放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软趴趴的马上要跌倒时。 纪寒洲沉重的沉沉压过来,霸道的搂住她的腰身,固定住她,将她整个人压到了门板上。 男人的吻整个终于倾覆下来,火热的唇瞬间吞噬了她的呼吸,他吻极为投入和激动。 惦记了许久的鲜美汁液溢进嘴里,诱惑着将他的渴望放大,素了多年的身体被瞬间点燃。 林橙忍不住唔咽出声,双手迫切的伸进他敞开的衬衫里,感受那壁垒分明的肌肉。 男人狂热而忘情的吮咂着那两瓣娇嫩的红唇,粗重滚烫的鼻息扑在她脸上。 深夜寂静的走廊,喘息和性感的吮砸声异常明显。 纪寒洲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用尽所有理智离开她的唇。 舌尖勾开嘴唇间交缠的丝线,他闭着眼,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的在她小巧的鼻头上磨蹭,动作克制不舍。 “该走了。” 他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纪寒洲紧着把她扛在肩头,长腿一迈,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远。 他对她,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是,小姑娘怕他。 用她此刻的药物作用,来满足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念想,对她不公平。 他想要她,想到发疯。 可正因如此,更不能。 林橙哪知道男人内心的想法,她被男人扛在肩上晃的晕沉,她哼哼唧唧的伸长了手。 滑进他西装裤的后口袋,抓揉了一下。 “唔…真的是…好翘,好弹。” 接着林橙同样的部位也被拍打了一下。 “快到了。” 她好像是失聪了,只剩下感觉,一种奇异酥麻感从男人拍打那处,开始蔓延。 终于他在一间门口停下。 抬起手,一下,两下的敲着门。 等待开门的那几秒,他敛着睫,轻揉着林橙的腿窝,胸腔好像闷闷地疼。 门开了。 沈清让似乎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水汽,穿着睡袍,领口微敞。 看到纪寒洲,和他肩上的林橙时,皱起眉头。 “她…” 男人把林橙放下,一把推倒沈清让的怀里,指尖因努力克制在微微颤抖,从兜子拿出那盒东西递过去,眉头拧的很紧:“中药了,你帮她。” 沈清让瞬间脸色大变:“谁下的?” 他刚洗过澡,他的手有些冰凉,抚过她的脸,刺激得她轻轻嘤咛了一声。 林橙感受到肌肤染上丝丝凉意,轻柔的触感让她顿觉无比舒爽,本能的捉住沈清让的手,磨蹭起来。 纪寒洲撇过头,不去看这个画面。 “我会处理,克制点,明晚还有演出。” 说完,纪寒洲关门独自离去。 几分钟后他又出现在停车上时,游晨看了眼时间。 十四分钟。 他瘪了瘪嘴,面露同情。 纪寒洲坐火车上,点了根香烟,面色沉戾的开口。 “去Beer Bar。” 游晨轻叹了一声:“OK,这次我请你喝酒。” 几秒后,他又弱弱开口。 “要不然先去…医院呢?” “算了,能支起来就行…” “纪总…你有没有听我…” “想死?” “……” 沈清让在第一百零八章 酒店房间内。 沈清让刚把林橙抱回到床上。 她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看到熟悉的脸,难受的靠过去,喘得几乎说不出话:“你身上好凉快…我好难受。” 林橙几乎要忍到极限了,身体干热无比。 沈清让的浴袍已经被她褪了下来。 “秦让…关…关灯…” “啪——” 已删。 林橙闭着眼睛,靠在他颈间磨蹭。 沈清让凝了她良久,轻轻一捞,那娇小的人变落进怀里。 他在黑暗中无声的弯了下唇,指尖掠过她汗湿的鬓发,手指却留在小巧的耳垂上流连忘返。 林橙被他的手指暖得在梦里哼了一声。 下一秒,却靠过来更多,脸颊搁在他的肩窝又蹭了两下。 沈清让低头在她耳廓上轻咬了一口,热气扑在她耳边。 “我好爱你…” ——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了满地狼藉的衣物上。 林橙只觉得浑身酸痛,她缓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 然后,她就感受到腰间那股禁锢的力量,背后贴着一具同样嫩滑的感觉。 沈清让熟悉的松香味儿,灌满鼻腔。 昨天晚上? 嘶,脑袋有些混沌,药效猛烈的让她罕见的有些断片。 她心脏狂跳,动了动想坐起身。 “嗯……” “小乖,别乱动。” “只有两只…昨晚,都用完了。” 身后传来男人餍足后的磁性的嗓音,腰间的手臂力道也紧了些。 “我…你…” 她声音闷闷的。不只是因为害羞。 林橙是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脑子里记忆模糊,细节全无。 “太亏了吧…” 她嘟囔了出声,声音小小的。 沈清让抱着她的手松了一瞬,沉默了几秒,忽然翻身,撑在她的两侧。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也沉沉的,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你…后悔了么?” “不是!” 她立刻反驳,急急地抓住他撑在她耳边的手臂。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 她脸更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只是……不记得了……” 沈清让看着她眼底的懊恼、羞涩,茫然,紧绷的面容松了下来。 “不记得了?” 他语气有些微妙。 “嗯……” 林橙点头。 “就记得一点点…很模糊。” 她实话实说。 沈清让忽然俯下身,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好不好?” “什…唔!” 林橙还没明白话里的意思,沈清让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 “这里还记得吗?” 他吻着她的唇低哑地问。 “这里呢?” 他的吻落在锁骨。 “啊…别…” 林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固在身下。 沈清让又抱着洗完澡与她耳鬓厮磨好久才答应让她回房间。 林橙昨天晚上的衣物不能穿了,只能穿着沈清让的衬衫,和拖着地裤子,一路小跑。 在房间门口磨了好一会儿,贴着门板确定里面没有声音才输入密码进去。 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要出门的纪寒洲。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一身黑色却不显得沉闷,反而被腰间的金属皮带勒得越发的利落挺拔,腰窄腿长。 看到他,林橙却像见了鬼。 因为她的记忆停留在,上车之前,她伸手主动摸着他胸膛的那刻,而且她还穿着沈清让的衣服。 况且他把自己丢给沈清让,也肯定知道她是冒牌货,是个女生了。 林橙缩了缩脖子,往门外退了退。 同时,头顶传来纪寒洲那带着颗粒感的低沉嗓音。 “林橙,不进来么?” 林橙摸着门把的手一顿,被他这声林橙叫得心慌。 臭资本家什么都知道。 林橙慌乱的握了握把手,不假思索的颤声道。 “要,要进去的。” 她慌乱地抬脚,可裤子太长绊了她一下。 接着跌进纪寒洲的怀抱。 一百零九章勇气可嘉 林橙用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身上衬衫宽大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一小片肌肤,上面暧昧痕迹隐约可见,刺在眼里却隐入心里,闷闷的疼。 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凌林橙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放手。” “很讨厌我碰你?” 男人似乎十分生气,面色沉戾气的看着她,沙哑的语气中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这还是纪寒洲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跟她说话。 林橙表情一顿,动作也蔫了下来。 她只怕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怕他问她为什么当冒牌货。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没有…” 纪寒洲把她横抱起来往房间去,半敛的眼睫在眼底压下两片暗影,他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些微失落的自嘲。 “只是抱你进屋而已,怎么总是那么怕我?” 林橙呼吸一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纪寒洲这个表情,她竟莫名感觉到一阵酸涩的愧意。 “嗯…” 她低着头,愧疚的闷出鼻音,手也鬼迷心窍的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抓了一把。 纪寒洲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一顿,平静的看着她。 “勇气可嘉。” “换好衣服,带你去医院。” 林橙坐在床上,听他说要去医院,她犹豫了下,觉得没什么必要。 “不用了寒洲哥,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问题啦。” “需要我抱你去?” 男人的嗓音发沉,声音低了几个度。 林橙强喉咙一噎,“我去!” 闻言,他唇边冷硬的线条松懈了下来。 “嗡—嗡—嗡——” 纪寒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半小时后,我回来找你。” 他出了房间上了电梯后,才接通了电话。 “纪寒洲!” 是父亲纪远山。 “自家人下这么狠的手?” 纪寒洲漠然的透过观光电梯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父亲,身体不好,就别动这么大的肝火。” 纪远山被气得不轻,咳嗽了几声。 “你二叔就这一个儿子,你这是要断了他的后!” 纪寒洲唇边溢出冷笑,眼底是浓重的黑色。 “纪庆敢动我的人,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 “你的人?” “他是个什么东西,你把纪庆废了?” “把那小子交出去赔罪,必须给你二叔个交代!” “我要说不呢?” 纪远山再也无法维持平静,阴狠开口。 “那我就亲自动手。” 气氛陡然寂静。 仿佛无形的兵戈在虚空中交锋。 纪寒洲眸中闪过丝犹豫,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轻抚一下上面的吻痕,嗓音浅淡,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自家人下这么狠的手,父亲。”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对面沉寂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男人逆着身后的光,表情沉在阴影里,继续说。 “您口中的小子,是我未来的小舅子。”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玻璃砸声,和咒骂声。 半晌,对面似乎是骂够了,喘着粗气问道:“玩玩的?” “结婚生子,传承香火死了同埋一块墓里的。” “逆子!纪家不用你传承,都是你弟弟的,你休想得到一毛钱!” “哦?那就祝他如愿以偿。” 男人语气不重,冰冷的表情带着肃杀的气场。 “呵,你二叔的事儿自己想办法,不会给你擦屁股。” 纪寒洲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月内,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等到那一天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接着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而那边,林橙匆匆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纪寒洲。 “滴——” 【谢执:你现在是一个人吧?】 【谢执:说话,林橙。】 林橙忧心忡忡的看着信息,总觉得他的语气不对。 是他知道昨天晚上和沈清让的事了么? 她闭起眼睛,摇了摇脑袋。 不敢睁开眼。 “我不然还是躲到外面去吧,就说去吃饭了?”林橙不安分的在原地踱步。 她刚自言自语完,又反驳自己道。 “凭什么呀?我又和他结婚。” 林橙语重心长的教育自己。 “林橙,你不能总是别人没动自己就先慌了,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嗡—嗡—嗡——” 她的手机一响,看见谢执来电几个字就一下子泄气了。 “我还是装不在房间吧。” 林橙开始自我洗脑。 “我出去吃饭了,没有带手机,嗯是这样的。” 手机很尽职地震了很久,然后突兀地结束。 门外传来敲门声。 靠,他居然还来敲门。 林橙急得团团转,一下子又反应过来。 “啧,我不在房间…我不在房间…” 门口紧接着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滴,验证成功。” 林橙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谢执。 谢执敛压着眉梢,眼底可见淡淡的青黑,俊美邪肆的脸上浸入寒冰,他冲着林橙晃了晃手机。 “不回消息,不开门,嗯?” 男人语气不重,但声音里的压迫感任谁听了都后脊拔凉。 “其实,”林橙窝在沙发表情看起来诚恳。 “我刚从卫生间出来,正要给你开门呢。” 说实话,谢执此刻有些骇人。 他那沉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给她看穿。 “昨天晚上你在沈清让那,对吗?” 林橙垂着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问题。 “不说?” “很好,那我检查一下。” 谢执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边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把手机直接扔到地毯上。 他伸手过来抓林橙,林橙马上窜到沙发的另一边,但她还是谢执轻而易举逮住了。 “放我下来!” 林橙被谢执言直接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任她捶打也无济于事。 “唔——” 她挣扎中猝不及防,竟是一头狠狠撞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檀香味瞬间盈满鼻息,肩膀上坚硬压得她鼻梁生疼。 她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 “好疼啊,谢执。” 谢执又把她放回沙发上,抬手伸过来。 林橙因为他冰冷慑人的神情,本能偏头闪躲。 男人狭长的凤眸因她的动作瞬间闪过不悦,眉心不耐的拧紧,垂下眼皮盯着她:“手拿开。” 他声音冷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第一百一十章狗女人 林橙被他盯得心惊肉跳,赶紧松了手,露出自己被撞到的鼻子。 鼻头只是有点泛红,并没有什么大碍。 谢执垂起眸子凝住她的眼睛:“狗女人。” “过来。”谢执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林橙慢悠悠的挪了过去。 谢执有力的胳膊一捞,就把她捞到自己腿上。 “我昨天,其实是被…” 林橙把昨天纪庆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她脸上白嫩嫩,比刚见到她时她胖了点,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眼角泛的生理的泪花,小鼻头粉红,既可爱又滑稽。 操,死她手里了。 谢执一把搂着林橙的纤腰,微低着头,叹了口气,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真他妈的拿你没办法。” “还疼吗?” “还有点…”林橙的声音小小的,也软糯糯的,带着些许的鼻音。 蓦地就被他捞了起来,直接将整个人横在他腿上,肚子紧贴着他的大腿。 “我看看。” “妈的,沈清让也真是的,也不说给你买点药抹。” 林橙大惊失色,连忙摁住他好心的大手,急忙开口。 “我说是鼻子!鼻子!” 谢执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两下,声音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慵懒。 “那也看一下。” “别让我再生气了,宝宝。” 他不轻不重地掐她的腰,“求你了。” 如果说,心疼男人会倒霉的话,林橙也甘愿了,心里抽抽的疼,屁股也丝丝凉。 只有脸热的冒烟。 “看…看完了吗?” 男人不语,片刻后吐出一口浊气。 谢执将她翻了过来,有些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发烫的唇,语气淡淡的,说得很慢,仿佛还在思考。 “我好嫉妒啊宝宝。” “你要补偿我。” 林橙脊背一紧:“怎么补偿?” 他浅浅地啄吻她的唇,“放松些,今天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还有些红。” “主动的让我亲一会儿,宝宝”他说着俯下身。 林橙闭着眼睛探出一点舌尖,很快被男人含住,吮舔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手指也不闲着,摸到她衣下侧的边缘,指腹来回摩挲着嫩滑的皮肤。 摸得她有点痒,但又不那么痒。 每每她以为他要更进一步,却又停止,只是在边缘抚弄。 又像是故意的吊着她的胃口。 吮吻的水声连绵不绝,起伏吞吃的力度像是要掠夺她口腔内全部的空气,变换着角度深入地亲吻。 像是情人之间暧昧的温存,每一下都能让人心神荡漾。 终于结束的时林橙都有点迷蒙,眼睛里泛着湿润的水意,半天才回过神来。 “宝宝。”他呼吸也有点不稳,亲了亲她还红着的鼻尖。 “我昨天…” “听到你的声音了。” 他侧头咬她的耳垂,低声开口,温热的呼吸扑簌簌地落在她耳侧。 “很好听。” “y了。” 林橙的脸也因为羞耻感红得好似能掐出血来。 “你,你别说了。” “想让我闭嘴?”谢执嘴角终于勾起了那熟悉的坏笑。 “……嗯” “好,那叫我老公。”他指尖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她的脸颊。 好烫。 “叫老公我就不说了。” 林橙又气又急,言语模糊的哼唧了一声:脑~东。” “嗯?声音有点小。” 她咬牙,大声道:“老公!” “太大声了。” 林橙嗔怒伸手要去打他,被他捉住手再次收进怀里。 谢执带着诱哄在她耳边轻声:“好宝宝,叫一声我就不生气了。” 她抿唇开口。 “……老公。” 谢执满意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确实说到做到,是真的没再开口说话。 而是顺着她颈脖一路往下舔吻,暧昧轻柔地吮。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伴随着心跳交织在一起。 直到林橙突然想起和纪寒洲的约定时,才把他推起来。 “寒洲哥,要回来了…” 谢执意犹未尽的坐起来,慢条斯理的帮她整理着衣服。 “宝宝,什么——” 房门忽然被打开。 纪寒洲看见谢执眼色一暗。 谢执倒像没事儿人一样照常打着招呼:“老纪。” “嗯。” 他冷淡的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林橙面前,扫了一眼她绯红的脸颊和水盈的嘴角。 “走,去医院。”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好似压抑着情绪。 林橙其实现在有些腿软,她偷偷瞪了一眼谢执。 站起身的一瞬,还踉跄了一下。 谢执慌忙坐起身,想去扶她一下。 可纪寒洲更快,他眉心紧拧,没有过多废话,将她打横抱起快速走向门口。 “我没事,寒洲哥。” “你别说话。” “哦。” 林橙冲着谢执求助的眨了眨眼。 谢执马上接收到讯号,说也要跟着去。 可看着纪寒洲的背影,他隐隐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而纪寒洲瞄过谢执,毫不在意,甚至点了点头:“可以。”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老纪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于是就变成了 。 “谢执,开门。” “谢执,摁电梯。” “谢执,开车门。” 直到坐上车,谢执轻笑着顶了顶腮,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个人。 妈的,自己被当成工具人使了。 白天的拉斯维加,不负黑夜黑夜的热闹。 车里的三人心中各有所思,却都没有表露出来。 很快,就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林橙在纪寒洲的安排下很快的就做起了检查。 谢执和纪寒洲两人就在诊室门口。 门打开时,医生嘱咐道:“药物基本代谢,但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林橙这时也走出来,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地询问:“晚上还有演出,晚些回来可以么?” 医生斟酌了一下。 “可以,不要过度劳累。” 纪寒洲审视着林橙询问:“你确定可以?” 林橙用力点头:“没问题的。” 谢执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哼笑一声:“逞能。” 离开医院后。 三人走到车边,纪寒洲拉开后座车门,示意林橙上车。 林橙刚要弯腰进去,落后一步的谢执忽然飞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晚上我来陪你,宝宝。” 第一百一十一章演出服 车窗外的天色渐黑。 林橙窝在座椅里,等待车子渐渐驶向今晚演出的场馆,开到半路她便昏昏欲睡,眼睛半阖着。 身旁,纪寒洲修长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西装裤包裹着的大腿。 她朦胧之间想起,男人昨天就是用这根手指抵住她的手,扣动扳机,将纪庆废了的。 林橙强撑着抬起头,看向他。 而纪寒洲也在此刻,撩起眼皮侧头,窗外的驶过的其他车辆,和霓虹的灯光在他脸上明灭变幻,暗光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晕染出别样暧昧的色泽。 直到,她在睡梦中被窗外叫声惊醒。 窗外,圆形巨大场馆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举着字板,拿着荧光棒,不同的叫喊声语言混杂,人声鼎沸。 “演出结束后回医院。” 纪寒洲淡漠的腔调忽然在旁响起。 “放心吧老纪,我送她去。”谢执自然的接着话茬。 “随你们。” 男人眼睫低垂,在眼底压下两片暗影。 Wild 7的休息室。 化妆师和造型师正忙的焦头烂额。 江肆对着镜子调整着耳返,时屿和裴烬野头碰头看着手机视频,小声比划着动作。 晏辞独自坐在角落沙发,垂眼盯着手手腕上的飘带,周围气压有点低。 门推开后。 休息室里好几道视线同时迎上来。 时屿和裴烬野则直接放下手机围了过来。 “小辰。” 时屿委屈的瘪了瘪嘴。 “寒洲哥说你生病了,都不让我们去找你。” 裴烬野也凑近打量她:“怎么了?严不严重?” 林橙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儿啦,小发烧而已。” 身后的谢执伸出手指,带着点催促懒散的劲,用指尖抵在她背上往前顶。 “快去化妆。” “yes sir。” 林橙顺势往角落的化妆椅子上走。 路过晏辞坐着的沙发时,好像听到了他喊自己的名字。 “林橙……” 声音很轻,她几乎读不懂包含在那一声里的意思。 “嗯?”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可晏辞并没有抬头,垂眸正把玩着飘带,慢条斯理的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错觉么? 林橙等了几秒,晏辞依旧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心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茫然和一丝被忽视的微妙涩意。 她抿了抿唇,继续朝化妆椅走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晏辞把指上的飘带猛的收紧,指尖缓慢的充血发红,眸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她的背影。 脑海中再次响起游晨的话。 “二少爷,昨晚在The Vault,纪庆给少奶奶下了猛药,幸亏我和纪总赶去得及时,不然……” 游晨叼着烟,语气吊儿郎当的。 “人是抢回来了,但药性发了,老纪送沈家小子那儿了。” “我最先以为纪总不行,没想到他是真男人…” 而他当时是什么心理呢。 是后怕,是心疼。 是心底的醋意翻涌的,几乎要把人给酸透。 晏辞不是你说的让她去尝试么?要做特别的,他问自己。 垂眉,看了看飘带在指根勒出的深痕,指尖也因缺血苍白。 然后,他倏地松开了力道。 血液大量涌入手指,又迅速变得红润。 看。 难受是自找的。 想开了,就好了。 算了,他也只是想永远和她纠缠在一起,头发,命运,他和她。 “晏辞老师,该换衣服了。” 一声轻唤打断晏辞的思绪,他重新把飘带缠在手腕上。 半个小时后,林橙做好妆发,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一身白色勾着金丝线的长袍斗篷。 胸前垂落着白色圣带紧贴着里衣,金色链条从左肩斜挂到右肩,银色十字架悬在上面。 她此时还不懂这是什么装扮。 直到沈清让推开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沈清让没有带眼镜,换上了一副暗红色的美瞳,黑发慵懒微卷,发尾接长在颈后束起一缕,黑红交织的纹身从白色的哥特风衬衫胸口蔓延到脖颈,危险魅惑。 他看到林橙时眼底同样闪过惊艳,径直朝她走来。 “我的小神父,怎么这么可爱。” 林橙的眼睛睁大了些许,因为随着男人开口,看见了那两颗尖利的牙齿,她不由得伸出手想触碰。 沈清让暗红的眸子满是宠溺,俯身将脸近。 “想摸?” 他挑眉。 “不怕被我咬一口?小神父的血,听说特别香甜。” 林橙指尖蜷缩了一下,但还是大胆的碰了一下那颗尖尖的齿尖。 “凉的!” 她小声惊呼,眼睛弯了起来。 “真的好像,秦让,你这个造型好酷!” 沈清让眸光暗了暗,舌头轻舔了一下牙尖,卷走那一抹残留的香甜。 往前逼近了几步,整个人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只是像吗?” “或许我真的是呢?迷路的小神父,闯入黑暗的古堡……” 林橙被他的故事逗笑了,饶有兴致的开口。 “那你会飞吗? “怕不怕大蒜?还有十字架?” 她伸手调皮地晃了晃胸前那个银色十字架。 “不怕,只怕你。” “衣服没有穿好,小乖。” 沈清让伸手摸到她腰侧,勾着她腰间的宽带左右偏移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点歪,在调整位置,随着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的腰肉。 林橙有些慌地抬头瞪他,却发现他神情很是正经,神色从容,仿佛是真的在认真地替她整理衣服。 他离得很近,几乎是要将她搂进怀里,呼吸落在她头顶,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贴着她的肌肤,随着他的抚动激起一阵酥麻。 “秦,秦让,整理好了吗?” 林橙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快了…” 沈清让继续替她整理着胸前的圣带,不经意的划过胸前。 林橙身体都被他撩拨得热了起来,想起昨晚两人发生的事,想要往后退,然而身后就是墙。 于是只能无措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别弄了秦让。” 可沈清让显然还没结束,他暗红色的眸子锁住她,手却在替她整理着领口。 指尖捻着领子轻轻捋顺,随后又划过纤细的颈脖,还有裸露的锁骨。 林橙看着他脖颈性感的肌肉线条,骨感清晰的喉结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演出 “小乖。”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点了一下圣带位置,眼睛沉沉地盯住她,慢慢地说。 “你这里昨晚很喜欢我。” 说着轻触了一下,又离开。 他动作和话语里的撩拨太过明显,林橙招架不住,身体发热的感还没褪去。 “舒服吗?” “秦让,你能不能…” “嗯?我在听。” “嘴巴节制点。” 她脸颊微红,漂亮的眸狠狠瞪他。 沈清让看她可爱的模样,心尖发痒。 他欲低头吻她,林橙推拒着侧过头:“马上要演出了!” “就因为快开始了,所以才要抓紧时间。”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压在墙上,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贴着她的唇轻柔反复地吮,却没有深入,怕牙齿伤到她,指尖抚着她的后脑勺,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 林橙喘息着,把眼睛睁开一丝缝隙,看见他浓密的长睫闭着眼,竟有几分乖顺。 趁着换气的间隙,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沈清让瞬间睁开了眼,暗红的眸子里掠过丝讶异。 “张嘴。” 林橙声音软糯带着哑。 沈清让挑了一下眉,有几分不符合他的邪气,眼底也带着愉悦。 他微微张嘴,两颗尖牙异常的明显,危险又迷人。 林橙缓缓闭上了眼睛,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边的那颗尖牙的齿尖。 尖锐的触感,磨过舌头,不由让她颤栗一瞬,是一种心理上的禁忌感。 她不由嘤咛一声,连忙撤回身子。 沈清让眸色暗沉,在喉间的喘息也愈发得浓重,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平复着。 “小乖,可以在大胆一点。” 他尖尖的牙齿在她白嫩的颈肉上,轻咬,时深时浅,手指也放在她的唇边用指腹摸她的齿间。 呼吸间带出的热气磨人的扑在她颈侧,让人忍不住腿软。 “摸摸我,嗯?” “嗯…” 林橙伸出手五指张开,顺着下去,然后抓了一把他的屁股。 沈清让:??? 男人所有动作一僵。 “林老师?该准备上场了哦,还有最后五分钟!” 门外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 林橙立马回神应到:“来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的又轻拍了一下,嗓音里带着俏皮:“摸完啦,走吧。” 沈清让这才低笑出声。 “嗯,你先出去吧。” 林橙走出去后,发现只剩下了时屿。 他正摆弄着自己的黑色的小恶魔角,睫毛卷翘,长长的耳链泛着光泽,身后一条细长的尾巴,正随着他微微摆动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这造型简直和她做过的,那光怪陆离的梦境微妙地重合了。 时屿这时也在镜中捕捉到了林橙的身影,朝她小跑扑过来。 “姐姐。” 他一把将林橙揽进了怀里,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发顶,手指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 “在里面磨蹭这么久……” “怎么,只给清让哥吃独食啊?” 时屿好听的声线里夹了几分委屈。 林橙脸上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使劲揉着他的脸颊。 “小孩儿别问。” 时屿趁机抓着她要收回的手腕,转而十指相扣,偷了个香后满意的露出两个梨涡。 “我们去候场吧。” 候场区在观众席的最后方,林橙还没到就感受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震。 林橙心跳失序,掌心也沁出汗水。 工作人员正在帮他们带上威亚。 “最后确认,准备升空。” 绳索收紧,身体一轻,双脚离开地面。 七人一同悬停在空中。 “十九、八、七……” 场内传来震耳的倒计时。 让手心的汗更多了,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六、五、四、三…” 糟了,小腹也开始发疼。 林橙不由求救的看向离她最近的江肆。 正对上他狭长深邃的黑眸。 “二、一….” “轰!!!” 倒数归零的瞬间,前方幕布轰然坠下。 “完了,江肆我他妈的来姨妈了!!”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尖叫声中。 场上灯光如昼,林橙下意识地眯起眼,只能看见江肆薄唇张合,和他焦急蹙起的眉头。 场下,是无边无际的疯狂摆动的荧光棒,和无数张模糊激动的面孔。 “走!” “开麦!” 导演一声低喝后,威亚绳索绷紧带着力量和惯性向下俯冲。 耳边是观众席沸腾的尖叫声,眼前是越来越近的舞台。 还有身下越来越明显的坠痛。 她想,以后绝经了要开个Party庆祝。 几十秒的滑翔后,终于到达舞台,几人快速在开场位置上站定。 舞台灯打在身上炙热滚烫。 台下是翻滚的声浪,数万双眼睛聚焦在台上。 林橙只觉得冷汗直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等待着音乐前奏。 强烈的鼓点声响起,随后电贝斯的声音介入后,身侧的江肆动了。 他卡着节拍切入她身旁半步,宽阔的背影,巧妙的为她挡住了大部分观众和侧方摄影机的视线。 “怎么了?” 江肆死死的捏住嘴边的麦克,不让它收音。 林橙卡着鼓点,转到他的身侧,同样捏住麦克风:“帮我看看衣服脏了吗?” 江肆瞬间了然,长腿一个撤步,跟舞蹈融合在一起,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斗篷,冲她摇了摇头。 她瞬间松了口气。 临近副歌时鼓点变的更有节奏感,需要腿部做着大起大合的动作,又随着两个胯部动作后,林橙小腹一阵绞痛,额前也不断滑落着汗水。 江肆一直在观察她的情况,其他几人也发现她虽然动作干脆到位,但面色异常,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江肆随即做了手势。 食指中指并拢,快速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位置,然后五指张开,向外做了一个散开的动作。 所有人心领神会。 裴烬野rap也适当切入,带着独特烟嗓质感磁性声音,一下就燃起了现场的气氛。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最前方,张扬红发和动作抓住了观众们的眼球。 “Now!” 江肆清冽的嗓音低喝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三演出结束 除了仍在舞台上控场的裴烬野,其余几人向着延伸台和观众们互动。 把林橙隐隐护在中间。 尖叫和欢呼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双手伸向过来,整个场馆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其实,主办方最初提出过这个互动的环节,但当时,考虑到动线安全问题,被纪寒洲明确否决了。 可此刻,江肆不想让林橙继续跳下去,把这个方案又搬了上来。 江肆和晏辞将林橙隐隐护在中间,与延伸台两侧的观众互动。 时屿和沈清让则分别走向更远的延伸台,随着裴烬野的rap结束,歌曲也到了尾声。 几人回到舞台,接下来的抒情歌曲几人坐在高椅上,场内的灯光变得柔和。 轮到林橙开口,她嗓音流泻而出,丝毫听不出难受的喘息。 这支歌结束,几人鞠躬谢意,林橙弯下腰的瞬间,小腹不寻常的抽痛,她蹙了下眉,但起身时又恢复笑脸。 与队友们一起,再次挥手致意。 一进休息室,扑到最近的沙发上,她怀疑是纪庆的药物让她这次的感觉如此强烈。 “小辰。” 时屿脸上是掩饰的担忧,围着她团团转。 “是不是疼得厉害?” “有点…” 纪寒洲沉着脸推门而入,倒了杯水走过去给林橙送药。 “吃了,会好一点。” 从他手中接过水杯,杯壁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对纪寒洲到来让感到很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在他威慑的眼神示意下,把药先吞了。 纪寒洲盯着她吃了药,抬手覆上她的额头,略带冰凉的手指带走她皮肤上的热度,沉声道:“现在去医院。” “啊?我想先换一下衣服可以吗?” “嗯。” “我去拿干净衣服和……” 沈清让立刻开口。 “用这个。” 谢执从门口进来,带着些夜晚的凉意。 拿着一个鼓鼓囊囊色袋子,递了过来。 “谢谢…” 林橙在隔间里打开谢执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不同品牌的小翅膀,还有新的内衣,最下面,还有一盒暖贴。 他准备的也太过周全了。 两人回到休息室,裴烬野满头大汗的迎了上来。 “你看看买的对不对?” 林橙看了看手中的袋子,不忍心开口。 好在纪寒洲说话了。 “今晚的庆功宴,林橙去休息,其他人留下。” “晏辞呢?” 所有人一心扑在林橙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 场馆一间僻静的杂货间。 晏辞银发几缕发丝随意坠落下来,遮住他的眸子,他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手中是一根染血的木棍。 他脚边,瘫倒着一个穿工作人员衣服戴着帽子的男人。 男人鼻青脸肿,嘴角淌血,两条胳膊已经被卸掉,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 晏辞抬起脚踩在男人的胸口。 “说。” “谁让你来的?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临时工,啊—” 男人感觉胸前的骨头都要被踩碎了。 “临时工能躲过三层安保,摸到后台?身上带着枪?” 晏辞俯身在他怀中摸出一把黑色带消音的手枪,抵着他的头。 “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感受到那冰冷的枪口紧贴着自己,嘶声喊道。 “是纪少,在黑网发布的悬赏。” 晏辞眉头紧拧,脚下也下了十足的力道。 “啊—”男人发出惨叫。 “二少爷。” 一个轻佻却带着严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游晨斜倚在门上,嘴里叼着烟眉头微蹙。 晏辞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你一直跟着林橙?” “不然呢?” 游晨吐掉嘴里的烟。 “从这孙子进场我就跟着了,刚想动手让你给截胡了。” “纪寒洲雇的你?” 晏辞问,语气平淡。 “是啊,挣点外快。” “你以为这两天我给纪总当狗腿子呢?” 晏辞一半轮廓沉在阴影里,薄唇紧抿,冷漠无情到像是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冰,接着开枪,继续对游晨开口。 “处理干净。” “啧,放心,咱家可是专业的。” 游晨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男人对着晏辞问好后,将尸体处理掉又迅速清理了地上的痕迹,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 晏辞神色森然,冷声开口:“告诉洲里的人,不想死就别接悬赏,另外找周夜尽快黑进去把悬赏撤掉。” 突然,游晨把脸凑过去,微微凛神严肃开口:“洲里出事儿了,你哥不让我跟你说,亚利那边又来搞事情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晏辞脸色沉了下来,眼底蓄满了冰霜,沉吟片刻:“明天。” — 医院vip病房。 又做了次检查后,医生说是药物的副作用大概一天就可以恢复,嘱咐她多喝点水。 林橙这才松了口气,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几口降降火。 一瓶水下肚,过了二十多分钟便想上厕所。 林橙身心都很疲惫,刚走到卫生间门前拧开门把,就听到身后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便看到了晏辞。 光映在他俊美的的脸上,半暗半明,冷白线条勾勒出他凌厉的面部线条,有种与外界割裂的感觉。 林橙诧异的看他疾步向自己走来,刚问出。 “晏辞,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力量带进了卫生间。 再抬头时,她已经窝在了晏辞怀里。 他有些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嫣红发烫的唇,语气淡淡的,说得很慢,仿佛还在思考 。 “你会想我的么?” 什么? 她心头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唇就被他轻轻吻住,他的唇很软,还带着些许凉意,不过一瞬便被他夺走了呼吸。 男人舌头撩过她的唇瓣强势的伸进来,舌尖与她缠住了。 厕所没有开灯。 但林橙感受到他的情绪,睁开眼睛,而晏辞也在正在看她,仿佛想记住她此刻的样子。 黑暗中,那双蓝黑色的眼睛似风暴来临前静默的海面,压抑着难解的情绪,映不出一丝光亮,漆黑深邃到让人心慌。 林橙心脏砰跳,抬手在迷蒙的黑暗中摸索他脸部的轮廓,捧住他的脸。 第一百一十五左右为难 “怎么了晏辞?”她喘息着询问。 男人不说话了,鼻腔喷薄的空气是他强制压抑的情绪。 林橙眉毛微蹙,勾住他的脖子,柔声询问:“是,是我和沈清让的事儿吗?” 晏辞靠过来,灼热的鼻息扑到鼻尖,烫得她眼睫急颤。 “不是,我要走了。” 那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竟有些呼吸不畅。 “去哪?不会回来吗?”她有些焦急的询问。 “短时间内不会。” 林橙惊讶的抬起头,眼前映出他那张轮廓利落的脸,心口一窒,思绪翻涌。 恍惚间又听到晏辞的声音。 “林橙,你…喜欢——” “喜欢!” 就这两字臊得她脸红心跳,但她丝毫没有犹豫的讲出来。 “嗯,那就够了。” 晏辞磁性的嗓音温温沉沉,带着鼻息不稳的气音,在黑暗中仿佛一道低醇的秘语,勾得林橙耳朵酥痒。 “我也——” 林橙直接把他的话吻进嘴里。 他的味道很好闻,优雅清淡,虚虚浮在她鼻尖,但却分辨不出是哪一种味道。 男人不过怔了一瞬,立刻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她。 他像是野兽,疯狂汲取她的味道,纠缠绵吻,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交缠的呼吸,以及那不清不白吸咂声。 半晌他停下来,好让她喘气,目光下移,落在亲红了的嘴唇上。 “今晚让我陪你?” 这句话让林橙一下子想起来一个人,正想着。 这时听到厕所外门口的声音。 “宝宝~” “嗯?不在?” 她神经猛的紧绷住了,不由一个激灵。 是谢执来了。 晏辞却神色淡然,松开她的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涟漪。 “出去,我和你一起。” 他拧开门把手率先出去,林橙却直接把门锁上,搓了搓还有些痛的小腹,冲厕所外的两人没底气的嚷着。 “你俩自己解决,我要上厕所,打架请移步到外面。” “如果要走,请帮我关门。” 谢执:狗女人。 门外。 谢执侧过脸庞,狭长漆黑的眸子望向晏辞,长密的眼睫缓缓敛下,似是而非的嘲讽笑意从他薄唇边散开。 “行啊,晏辞来的够早的。” 他咬牙切齿的,上挑着眼尾。 晏辞冷白眼皮往下垂着,高挺鼻梁下,是一张正不耐烦抿着的薄唇。 “所以,要分先来后到么?” “分个屁。” 谢执从鼻腔里哼出似有若无的一声,单手抄兜,往病房内走去。 晏辞紧随其后。 “明天我要走了,今晚我必须在这。” “出什么事儿了?” “能搞定。”晏辞淡淡说,“所以你要走么。” 谢执张张嘴,哑住了。 若在以前,他会想凭什么要分享,但现在变了,林橙喜欢的他也想要试着接受。 妈的,虽是这样想的。 但还有一些不甘心在作祟,还有一点火在腾腾雄起,还有一把酸意噬透着心肺。 他喉咙发涩,扯着喉结,隐隐地痛。 “不走。” 厕所内的林橙磨蹭好久,才出来。 谢执身姿懒懒的,不太正经的靠在病房沙发上,正单手玩着手机。 晏辞已经把两张单人病床,并到了一起。 林橙身形顿住,不明所以的扭过小脸,这一次,终于疑惑的对上谢执那双狭长的凤眸。 “不,不是……” “你们这是干什么?” 谢执眼尾上挑,带着戏谑,可那眸底却是一片幽邃。 “不是左右为难么宝宝?” “现在让你左右为男,怎样?” 顿时,林橙一股热意直冲双颊,耳朵也跟着一阵滚烫。 晏辞看着她,一双灰蓝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声音也听不清情绪,淡淡道:“上来睡觉。” 这会儿林橙呆呆的,让人忍不住想逗她。 谢执就觉得她生气也很迷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横抱起来,把她放在床上,手伸到衣服后面,一摁。 “啪—” “以后在我面前别穿这个,太见外了。” 林橙看着他手中的束胸,气呼呼骂他:“你大爷的谢执!” 嗯,久违的爽。 林橙用脚踢他,谢执看见她小小凸起的脚踝,下意识就用大拇指摁上了,不太正经地轻抚。 妈的,被她吃的死死的。 狗女人知道了一定得意死了。 于是。 三个人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 夜里寂静的医院,走廊一点声音都没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在漆黑的房间里异常明显。 可病房里有一种,危险又微妙的暧昧气氛缓缓张开。 林橙睡在两张床的中间,身下是床和床之间连接的缝隙,肚子也疼,让她难受的不行。 可她又不敢挪动。 她轻咳了一声,左右两个人都没有理会,好像死了一样。 林橙习惯侧身向右睡觉,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身子转了一下,整个人快陷进了缝隙里。 她刚想松口气,便发现晏辞居然没睡。 男人俊美的脸在月光下,覆着一层细细的光泽,下颌淡淡投影,正半阖的眸子看她。 这种对视让林橙心跳加速,紧张的眨了眨眼。 晏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就吞咽一下。 不自觉的,晏辞好像向她凑近一点。 但她还是保持不动,干脆把眼睛紧紧闭上。 林橙心里百转千回,心咚咚咚地响。 什么情况?他要亲她吗? 晏辞看着她,两人距离有只一拳之隔时,停下。 “睡不着?” 薄薄的酥痒,喷洒在脸上。 林橙心跳的更厉害了,她把头在枕头上垂低,怕吵到谢执极小声的小口:“肚子疼睡不着。” 忽然身后的谢执的手指像散步般,一根根的,摸上了她捂在小腹上手背,轻轻的把她的手拿走,覆上。 他的手心,温热而节制的在轻揉着。 林橙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猛然间,晏辞一下勾起她的下巴,凝视她的目光,也渐渐显出攻击性。 “怎么了?” 他的距离也从一拳,缩到了三指,越来越近。 林橙有点慌了,不由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用眼神往自己的身后瞟。 她想告诉晏辞,谢执并没有睡觉。 一百一十六章暂别晏辞 可晏辞却他疾风骤雨地突然吻下去。 林橙紧接着,腰间一紧就被人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谢执一下从身后把手伸到身前,往后勾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在腰间狠摁了一下,凑她耳侧,薄热的气洒下。 “不想睡?都她妈的别睡了?” 林橙想说什么,一段手机铃突然响起。 谢执坐起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晏辞。 “那个…我电话。”林橙弱弱开口。 晏辞长手一捞,扫了一眼屏幕。 “裴烬野。” 谢执垂眼,问她:“你想接他的电话?” 原本慵懒的声线,变了冷怒的味道。 林橙假装打了个哈欠,眼角却真留了点湿痕,她是真的困了,头因为缺血隐隐作痛。 “不接不接,我要睡觉了。” 她乖巧的躺在枕头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橙睡得并不安稳,不知睡了多久,她,头上的重量变得越来越轻,痛感也在逐渐消失。 意识很轻易就被黑暗完全吞没,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飘带随着按摩的动作,轻搔在脸上有些痒,迷迷糊糊的她听见晏辞的声音。 “喜欢?” 他压着嗓:“那到我这儿来。” 她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脑子只有一根筋,只有最简单的感觉。 那只手按的脑袋很舒服,她想要过去。 林橙刚挪动一点,与身后拉远。 忽地,谢执又一把给她摁回去。 “去哪?” 林橙虚着眼,口齿一些不清晰。 “喜欢,脑袋喜欢。” 谢执支起头看着晏辞,手摸上了她的耳朵,沿着耳根揉到了太阳穴,渐渐,直到她有些睡意,他才开口。 凑她耳侧,薄热的气洒下。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被这样?” 眼神却看向的晏辞。 这时,电话却又继续响起,只不过这次被调成了静音。 几人谁都没有管它。 林橙意识很轻易就被黑暗完全吞没,她睡得格外香甜,睡姿也逐渐暴露。 黑暗中只听两声轻叹。 “起来喝一杯?” “嗯,好。” 晏辞出去买几罐啤酒。 房内,谢执有些心猿意马,又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手臂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柔软的肚子往他精壮的腰腹上贴。 两个人的衣摆向上卷起,用那一小块肌肤互相贴蹭,可又怕给她弄醒,只能作罢。 他低头看了一眼,咒骂一声。 晏辞回来,就看见谢执正坐在病房外的阳台上坐着戴着耳机。 他快步坐到他的面前,谢执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晏辞不知道有没有看错,他眼神淡漠的不染纤尘。 “你怎么了?” 晏辞下意识的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发亮的手机。 音乐器播放:静心咒。 ??? “谢执,你信佛?” “有点小用。” 谢执回复后,轻呼了一口气。 晏辞淡淡看向谢执,轻笑了一声:“该。” 慢慢,谢执摘掉耳机深沉的目光投来。 “洲里出事儿了?” “嗯,需要回去解决一下,最近林橙可能有点麻烦,纪庆那边黑网发了悬赏,让人黑进去需要时间,这两天你多看着点。” 闻言,谢执狭长幽深的凤眼里尽是杀意。 “好,再熬一个月,下个月就安全了。” “什么意思?” 晏辞仰头喝了一口酒,问道。 谢执:“林橙是警校生,替她哥哥来的wild7,下个月就开学了。” “呵…原来是这样。” “真是小警察。” 晏辞罕见的开着玩笑:“我等你们俩来洲里逮捕我。” “嗡—嗡——” 谢执口袋里林橙的手机又突兀的响起。 他看了一眼,沈清让。 晏辞看着他躁意的样子有点发笑:“让他们一直打,不好吧?” 谢执没有搭茬儿。 过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愿意分享?” “嗯。”晏辞喉结快速滚动,吞咽着啤酒,面色平淡的捏瘪易拉罐。 “她舒服,我就舒服。” 谢执沉默不语,瞬间地也喝光了一罐,仰起喉结。 “你说这么多男人,她.的下吗?” 晏辞淡漠开口:“你最好说的是她的心。” — 光刀切入帘缝,林橙睁开眼,面色红润,精气神全都回来了。 她舒服得想要伸个懒腰,就被一声不轻不重话打断。 “醒了?” 林橙一下坐起来,看着沙发上的谢执和晏辞。 “你们怎么没睡啊?” “嗯,要走了。” 晏辞起身走到床边,猛的掐住她的下颌,对上他俊美的脸,和压迫感极强的双眼。 他低下头,强势逼近,眸光带着眷恋。 “离别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吻?” 林橙跪直起身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好了。” 她小声嘟囔:“那还有个人呢…” “这可不行。”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唇瓣贴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缠绵,喘息不断,晏辞俯身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谢执有点想去掐死俩人的冲动,动了动手指,止住了,抬脚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晏辞喉结滚了滚,掐了把她的腰。 “会想我?” “嗯。” “那下次见面,试试我?嗯?” 林橙耳尖微红,还是下意识问道:“怎么试?” 晏辞又亲了一下她嘴角,电话在口袋里一直震动着,他直起身,走到门口,拧开把手。 “到时候让你在上面。” 接着是门关闭的声音。 — 晏辞离开后,两人并没有直接回酒店。 谢执看出林橙因他的离开,有些心情不好,虽然不爽,但还是找了一个公园的椅上坐下陪她吹风。 他侧着头看着她红润的唇瓣,心疼得伸出拇指轻揉两下。 林橙推着他的手,嘟着嘴儿小声道:“你少装模作样啦,明明你之前亲我更狠。” 谢执凤眸微愣,没想到她恶人先告状,喉结滚了下:“还有更狠的,要不要试一下宝宝?” “你龌龊,而且下流。” 林橙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随意在脑海里择了两个词辱骂他。 “嗯,宝宝学会新的形容词了。” 林橙被他这么一弄,心情好了不少。 可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还躺在她的背包里。 她想,总会再见的。 一百一十七章带回家看看 一声英文的叫卖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热牛奶。 林橙眸光接连闪烁了几下,谢执挑眉看她:“想要?” “喜欢什么味道的。” “嗯…水蜜桃。”她想换一个口味。 “等着。” 林橙她两手搭在长椅边缘晒太阳,发顶被阳光照得发光,昂着头像只乖巧的猫儿。 谢执眼中笑意盎然,递过牛奶。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香甜的桃子味在口腔弥漫开,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谢执就在旁看着她,嘴角勾着一点弧度。 林橙余光发觉谢执一直看她,把手中的热牛奶紧了紧好气道:“你想喝就自己去买——” 谢执突然俯身,舔吮她嘴角沾上的奶渍,其次唇瓣,柔软清甜的唇缝也没放过,缱绻间湿热的气息细密扑在林橙脸上。 他掠夺干净后才舔了下上唇,邪笑出声:“喝到了。” 静谧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谢执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但那双狐狸眼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随后想起晏辞的话。 “走了。”谢执拉起林橙的手腕。 林橙一把搂住他的腰身,拉下他脑袋,小声开口:“你也感觉到了么?” “嗯。”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公园转角后不久,游晨一屁股坐到了那张长椅上。 “妈的,这外快真不好挣。” 他抬手搓了搓后颈,语气有些烦躁。 “这一会儿抓三了。” — 下午。 去往H国飞机上,除了昨晚庆功宴后就立刻折返的纪寒洲之外,和晏辞所有成员都在。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返回基地别墅。 几人也累的不行,各自回房睡下。 纪家。 书房的气氛凝重。 “好侄儿,一个月我可等不了。” 纪寒洲矜淡眉眼不曾出声,挽起袖口凸出一块玉色腕骨,手表折射出清幽冷光。 对于纪庆的事儿,纪家人一直耿耿于怀,步步紧逼甚至不惜用一些下作手段。 既然这样的话… 纪寒洲慢条斯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吸了好几口,手指摩挲着烟嘴,烟雾弥漫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十天。” 十天够了吧,宴施? 纪山看着他,手在桌子上攥成了拳头,自家儿子成了这样,黑网上的悬赏天天有人揭榜,却有去无回。 纪庆显然沉不住气了,他手边的东西重重的抡到地上,疯了一般的冲他嘶吼。 “我要他死!表哥你护不住他!” 男人微顿两秒,他徐徐沉下眼睫,落在纪庆身上的目光沉静有力。 虽然是一言不发,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像一把刀子,把纪庆撕扯得皮开肉绽。 “你可以试试。”纪寒洲很淡的牵了下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一瞬间浸入寒冰。 纪庆一瞬有被野兽咬住动脉的感觉。 而纪山显然想的多,他知道纪寒洲势力不容小视,惹急了,恐怕不好收场。 “好,十天,希望你说话算数。” “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 空气沉默片刻后。 纪山忽地想起来什么,试探着开口。 “听大哥说,林辰和侄儿关系匪浅?” 纪寒洲吸烟的动作微顿,嗓音淡淡,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你很关心这个?” “侄儿的婚姻大事,自然要我们做长辈操心的。” 纪庆也阴恻的开口:“表哥不会是为了保林辰,编一个幌子骗大伯的吧。” 闻言。 纪寒洲捏着烟嘴,轻轻敲了两下,烟灰飘飘洒洒扬到地上。 他敛了眼睫,侧身过来,眸光缓缓落在他脸上:“怎么?是打算帮我准备婚礼?” 他的嗓音压的很低,冷淡的表情叫人摸不清情绪。 纪庆一听,嗤笑了一声:“若是真的,我与林辰的事,既往不咎如何?表哥。” 纪寒洲深吸了口烟,视线沉沉望着他,表情似笑非笑:“好。” 他这声好意味不明。 纪山暗骂了一句自家的蠢儿子,继续开口:“那就带回家,让家里人见一见。” 又是一阵寂寥无声的沉默。 纪寒洲顿了一下,开口说:“明天。” “不早了,先走了。”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大步离去。 纪山面色难看,强吸了一口气,对纪庆开口:“蠢货,若他的话是真的,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纪庆沉着脸坐在那里,势在必得的开口:“纪寒洲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哪来的女人。” 凌晨四点。 林橙在飞机上睡的太久,导致她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许久,打算下楼找点吃的。 她揉着眼睛,扶着楼梯的扶手,脚刚沾上一楼的地面。 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窗边。 他西装外套被他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仅一件白衬衫,下摆插在裤子里,显得那双推尤其的长。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烟,吸了一口便将烟雾吐出窗外。 似乎是听到了响动,男人倏然转头过来,沉沉的视线恰好与她撞在了一起。 “早,早上好寒洲哥。” 四目相对,男人漆黑的瞳孔沉得像无尽的深渊,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醒了?” 他将烟按灭,转身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触不见底。 林橙站的笔直,轻轻应了一声。 “嗯。” 声音软糯,乖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个老男人她就这样。 纪寒洲眸光微动,将手里的烟蒂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长腿跨过来,两步便走到她身前,倾身似乎想靠近。 眼看他的影子倾覆下来,林橙本能的退后了两步。 看出她神情里的戒备,男人动作微顿。 直起身子没再靠近,转身坐在沙发上。 “林橙。”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 “我们谈谈。” 纪寒洲喉结微动,漆黑的瞳孔凝在她身上。 “谈,谈什么?”林橙咽了下口水。 “过来坐下。” 她把身体挪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手指卷着衣角。 纪寒洲瞳孔深处闪过一层薄薄的笑意,眸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不经意间放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你在紧张什么?” 一百一十八章榜一大哥 “没有啊…”她干巴笑了两声。 房间里的静默片刻。 “你可以休假了,林橙。” 男人的嗓音又沉又慢,在空旷静默的客厅里回响。 嗯??? “嗯!什么!!!” “单人vlog数据排行。” 林橙本来已经准备好分数倒数了,怎么会? 她赶紧点开自己的主页,都惊呆了,居然天降大哥,她的分数居然遥遥领先。 纪寒洲眸子凝在她脸上,一瞬不瞬的捕捉她脸上可爱的小表情,很淡的牵了下嘴角。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林橙有些不知所措,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寒洲哥,我有榜一大哥了耶!” “嗯,所以…” “可以帮榜一大哥一个忙么?” 男人的声音低下来,那惯长醇厚的嗓音仿佛浸着烈酒,尾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林橙不由一愣,看了一眼榜最上面的ID询问:“你是Z!” 纪寒洲轻点了下头。 她微微怔神,莫名的心惊,疑惑的询问出声:“嗯…什么事要我帮?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并没有道出实情,而是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家里催得紧。” “需要你恢复女装,和我回纪家吃顿饭。”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嗓音里仿佛沉淀着砂石,哑哑的磨进林橙的耳朵里。 林橙脑子被他的话和声音震得发麻。 对于纪家,有纪庆这号人的存在,她本能的反感抵触,可纪寒洲给刷的不少… “就明天一顿饭?” 她小心翼翼开口。 “嗯,就明天。” “可之后你需要在我那里住十天。” 纪寒洲继续又沉又缓的开口,嗓音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可隐约中又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基地别墅并不安全,而且只有住在一起才能让纪山相信两人的关系。 林橙:“啊?” 住?住哪里?她卖艺不卖身啊! 男人继续补开口。 “我有自己的住处,你会有独立的房间和空间,这十天带薪,白天你随意,晚上回来。” 林橙嘴张了又张,终于吐出一句话。 “可我和纪庆有仇,明天万一我管不住嘴骂他怎么办?” “当然可以。” 男人深邃的眼睫敛下来,眸子凝着她,凉薄嗓音带着温沉的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霸气。 “在纪家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理。” “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答。” 林橙被他的话怔住,琢磨了半晌。 “真的吗?” “嗯,都可以,甚至你可以跋扈一点。” 他垂下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手上,小手已经不再攥着衣料了。 自然的放在黑色沙发的上面,手被衬的粉白,跟她的声音一样软乎乎的仿佛没有骨头。 林橙心动了,带薪住豪宅,假丈夫还可能不常回家,白天还能出去,buff叠满。 “好!” “去收拾东西,” 他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司机在门口,直接去我那。” “现在就去?” 林橙也跟着站起来,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睡衣。 “这么急?我还没跟他们打招呼呢,得跟他们说一声我这几天……” “不用。” 纪寒洲打断她。 “他们明早的飞机,有海外活动,你现在说了,除了打扰他们休息,没别的作用。” 林橙一愣。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行程安排。 也是,她这几天自己都兵荒马乱的,哪有心思关注团队行程。 她回到房间快速的收拾好行李,出门时把从拉斯维加买的小礼物,放在他们的门口后出门上了车。 车子开进了市区的一套高档小区里。 一路上纪寒洲始终沉默。 他不讲话,林橙也恨不得能将自己隐身,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电梯门一开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房子是一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装修也像他的人,硬朗内敛,不见繁琐,但很有质感。 “去吧,”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低沉。 “随便找一间,除了主卧和书房。” 林橙连忙点头:“哦,好的。” 她有点无措地环顾四周。 随意的找了个房间进去。 而客厅里,纪寒洲目光沉沉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把她带进来了。 这边,林橙进入房间。 这里装修风格跟外面一样,黑灰白三色交织,干净冷淡。 她一下子把自己扔到床上。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她的好朋友甄可奈的信息: “橙子,我明天回国,后天有时间吗?叫上苏稣我们聚一聚。” 林橙兴奋应下。 她畅想着生活,睡的香甜。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林橙睁开眼,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片刻的茫然。 周围是肃冷的黑灰色,空气里隐约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在枕头上呆怔了好几秒,才想起这是纪寒洲的家。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摸下了床,打开门缝看了一眼,见纪寒洲穿着家居服正在开放式厨房做早餐。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转头就捕捉到了鬼鬼祟祟的林橙,淡淡地说了句。 “过来吃饭。” 林橙诧异一番后,两人沉默地面对面吃着晚饭。 纪寒洲是惯常地不喜多言,而林橙则是实打实地沉浸在了饭菜的可口中无法自拔。 “真没想到寒洲哥做饭居然这么好吃,与外表的反差太大了。” 林橙一边往嘴里送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表达自己的赞美。 “你好贤…惠…” 纪寒洲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她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抿住嘴巴,抬起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有点得意忘形了。 饭后,造型师和服装师就上门把林橙团团围住。 直到她屁股都坐麻了,化妆师像献宝一样把她拉出房间。 纪寒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被惊艳到,却很好的掩饰住了。 林橙接了一头蓬松微卷的黑发,穿着件小飞袖黑色吊带,颈间系着白色的蝴蝶结,肩胛分明,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五官娇俏,乖巧得不行。 化妆师谄媚开口。 “对了。” “纪总需要给这位小姐喷些香水吗?假发可能有点味道。” 嗯?香水? 一百一十九章纪家1 林橙一下子想到那个礼物,提起裙摆,转身进屋,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脚步停在了纪寒洲面前。 “寒洲哥,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谢谢你的照顾。” 纪寒洲并没着急接礼物,这反倒让林橙心里些打鼓。 不喜欢吗? 灯光下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逆着光藏在黑暗里,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都快把她的心都煎熬死了。 不想要就算了。 就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时,纪寒洲目光下移到她领口的蝴蝶上,抬手轻轻一解,系带就松了,就像在拆礼物一样 “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林橙心跳好似漏了半拍,手中的盒子也被拿走了。 纪寒洲长腿一迈走向造型师,暗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缱绻缠绵,可她没有看见。 “系带换成黑色的。” …… 下午,二人抵达纪家老宅。 纪寒洲长身玉立在车旁,宛如雪后松竹,视线停留在身侧的林橙身上,自然的抬起手臂。 林橙犹豫一瞬。 男人声音压低:“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莫名的安抚,林橙不自觉的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西装面料,感受到了他臂膀结实的力量和温热的体温,心中闪过一丝微妙。 主宅内。 两人坐在宽大奢侈的沙发中,管家微微鞠躬。 “大少爷,三爷找您叙旧。” “三叔什么时候来的?” “午后便来了,在三楼的客房等您。” 纪寒洲的三叔纪阑,是纪家唯一与他相近之人,且也是计划中的筹办者,眼下可能有要事相商。 纪寒蹙了下眉,目光看向林橙。 林橙立刻体贴的对他点点头:“你快去吧,我没事。” “嗯,我找人陪你逛逛。” “不要!我自己就好。” 半晌,他收回视线,站起身,在她耳边开口。 “记得,跋扈一点。” 他沉哑的嗓音压得很低,低沉寡淡的声音,没有特别的情绪。 林橙立刻眉梢眼角显露出的又是不可一世的矜傲,下巴一抬,看谁都像在看垃圾。 她踩着小高跟鞋,随意的溜达。 纪宅很大。 路过一个室内吧台,沙发上稀疏的坐着几个纨绔子弟,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生厌恶。 纪庆也看到了林橙,阴狠的眸子里除了惊艳恨意,还有惊诧。 “像啊,真他妈的像。” “李解,去。” 沙发上所有人带着审视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林橙身上。 林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全无惧色。 李解仗着纪庆的指示拦住她,笑容油腻:“小美女,认识一下?” — 三楼客房。 纪寒洲靠着椅背,长腿交迭,手肘随意支在扶手上,姿态舒展,和纪阑正在交谈。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子,忽地闯进来。 纪阑面露不悦:“风风火火的什么样子。” “三叔,纪莲只是性子活泼了一些,不碍事。”纪寒洲罕见的帮人说着好话。 纪莲嬉皮笑脸的坐在纪寒洲的旁边,神秘兮兮的分享着。 “刚在在吧台,李解被一个姐姐破口大骂。” 他清了清嗓子,掐声继续模仿道。 “就你,长得跟下水道里的臭蛤蟆一样也想认识我,你也配。” 纪阑被自家儿子弄的哈哈大笑:“纪庆自从出那事儿后,一直招一些狐朋狗友,该骂该骂。” 纪寒洲眉心颦了颦。 “她长什么样。” 纪莲挠了挠头发,回忆道:“嗯…长得可好看啦,黑色卷发,带了个小蝴蝶…诶,大表哥你去哪?” 纪寒洲根本没等他说完,站起身长腿一跨就往外走,纪莲也跟了上去。 吧台处。 一沙发人无一人幸免,都被林橙的言语爱抚后,脸色黑的难看。 李解咬着牙撸着袖子狠声道:“你该庆幸,你是第一个被我打的女人!” 一记拳头就挥过来。 她怕暴露,犹豫着要不要还手时,却感觉手上一紧,嚎叫声在旁边响起。 纪寒洲伸手与她十指相扣,将人扯到身后,目光像淬过冰,冷得骇人。 身后跟上来的纪阑看见两人的手,惊愕不比沙发边的人少半分,回过神后眨眨眼:“哥,原来…她是嫂子啊。” 李姐面部肌肉隐隐抽动,大惊失色:“都是误会,是纪少他…” 纪庆眼神如刀子般剜他一眼。 “我让你去,是让你打声招呼,李解你可别活的不、耐、烦。” 李解这才惊觉,自己被当枪使了,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纪大少,请,请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 纪寒洲没理他,因为林橙嫩藕似的手臂正环着他的,瘪着嘴,软着嗓子正在告状。 “他说他要打我。”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 李解有苦说不出,腿吓的直哆嗦,直接就跪下了。 纪庆这时阴测开口:“你自己动手,别脏了表哥的手。” 李解明白纪庆在给他机会,颤抖给自己来了一耳光,用劲实在,咬咬牙,连甩了二十来下后。 纪庆看向纪寒洲:“表哥可以了么?” 纪寒洲则看向林橙用眼神询问。 林橙不可置信问:“是打给我听的吗。” 看见纪庆点头后,她假装懊恼地娇怒。 “那你不早说,我刚才走神了,可以重新打吗。” 纪庆脸色一沉,阴狠开口。 “继续。” 林橙晃了晃纪寒洲的胳膊,无辜嫌弃的出声:“走吧,这里好吵。” 纪寒洲顺势伸出胳膊,拥过她的肩,将她轻轻往怀里拢。 鼻息间是男人的气息,温暖的体温透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来,瞬间让她心跳有点加快。 男人轻声哄道:“嗯,听你的。” 纪莲跟在二人的屁股后面,走到安静的侧厅。 厅内,阳光透过半掩的欧式纱帘,在沙发上投下光影。 约莫半小时后。 林橙被纪莲热情的嫂嫂长嫂嫂短,叫得耳根发热,有些招架不住。 “那个…纪莲,我有点渴了,去吃点水果。” 她指了指角落的长桌。 纪莲见状,还想跟过去继续献殷勤,被纪寒洲一个淡淡的眼神止住。 他摸了摸鼻子,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表哥,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诶,难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一百二十章纪家2 纪寒洲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橙,手指摩挲着杯壁,停顿了一秒才应了一声:“她的确在吸引我。” “表哥,你终于明白爱情的感觉了?”少年有些激动,他一直以为自己表哥不好女色的。 “爱情?”纪寒洲暗色的眼眸中,波澜涌过,思忖片刻后才说。 “如果在你们年轻人眼中只能把这种感觉形容成爱情的话。” “那就当成爱情吧。” 纪莲被他搞的有些发懵,算了,能让他抱上小侄子就行。 — 天色渐晚,夜幕随之降临。 餐厅,丰盛的餐点陆续上齐,纪山已经坐下了,其他人也陆续围坐在餐桌前,这个时候纪寒洲和林橙才落座。 她一走近餐桌,纪莲立马就开口了,“表哥和嫂嫂,坐我旁边吧!” 纪山的视线扫过纪寒洲,颇为无奈地说:“寒洲,大哥和你弟在忙着纪家的生意,赶不过来啊。” 纪寒洲淡淡扫了一眼他。 “不是二叔想见橙橙么?” 纪山一噎,转而看向林橙闪过一丝上位者的轻视。 “橙橙?父母是做什么的?” 纪寒洲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挡住唇形:大胆说。 林橙:“做父母的。” 纪山:“……” 纪寒洲嘴角挂着不易察觉愉悦的笑意,将一盏茶一饮而尽。 而纪庆,自从林橙和纪寒洲落座后,就一直阴沉着脸,狠戾的眼神时不时刮过林橙。 想起昨天那番承诺,难道真的就动不了林辰了么? 纪庆举起酒杯不怀好意的开口:“不知,表嫂与表哥怎么认识的呢” 他在试探俩人真实的关系。 而林橙回答的滴水不漏。 接连又试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这样。 纪莲在一旁不满的小声嘟囔:“问问问,烦死了。” 纪寒洲放下茶杯,对纪莲说:“带你嫂嫂去花园透透气。” 两人一走,餐桌气氛立刻变了。 纪寒洲看向纪庆:“人也见了,林辰的事,到此为止。” 纪庆虽不不甘心,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表哥既然把人都带来了,我也说到做到。” 一直未出声的纪阑这时也打着圆场:“来来,喝酒喝酒。” 他举杯示意,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 林橙逛完花园回来,饭局也差不多了。 纪寒洲好像喝了不少的酒,林橙搀扶他回到住处后就把他扔进他房间的床上。 男人不轻,她汗都冒出来了,口干舌燥的打开冰箱。 冰箱感应灯的照射下,林橙只看到了一排排的啤酒,蹙了蹙眉。 “酒鬼。”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打开啤酒往嘴里灌。 冰冷的液体从喉咙里滑下去,清爽了不少。 手机突然震动。 看了一眼,甄可奈视频请求。 接听后,就是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橙子,我今天刚回公寓,发现陈郝和一个女人躺在一起呜呜。” “你回去没告诉他吗?” “没有,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林橙也不会安慰人,看着她在屏幕那边喝着闷酒,又看看手中的啤酒。 “好了,你别哭了,我陪你喝点。” 林橙把手机靠在纸巾盒上,又拉开一罐啤酒。 两人一直唠到手机关机都不知道。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 方才两人的声音并不小,纪寒洲早就被吵醒了,听到没声音后才出房间。 林橙蜷缩着身子靠在沙发旁,像只小猫。 地上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还一个个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那里,看起来跟她一样的乖顺。 男人动作微顿,轻轻关上房门走过去。 “林橙?”他垂目看她。 林橙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过去了。 “橙橙…”纪寒洲半蹲下来,离她更近一些。 目光下移,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往下走,是她的唇。 忽地,想起那天酒店门口的场景,喉结动了动。 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揽,林橙就像是没骨头似的歪了身子,整个人也倒进他怀里。 接着,纪寒洲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叹了口气,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拢住她微凉的小臂。 “怎么坐在这儿喝酒?” 林橙脑袋靠在他胸前,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 “渴了…”她声音很小,还带着酒醉后的懒散,尾音拖长着咬字,糯叽叽的。 纪寒洲垂眸看了她良久,手指捏着她被酒气熏红的耳朵,很轻的抚弄。 “难不难受?” 纪寒洲看了看时间,从纪家回来已经三个小时了,他早醒酒了,听到她在打电话,一直没出来。 林橙说不出话,只是慢吞吞的摇了下头。 男人的手指很暖,温温的捏着她的耳垂,温柔得让她想要睡过去。 她放松了身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脑袋还在他胸前拱了拱,舒舒服服的找了个位置溺了进去。 这动作实在让人心软。 纪寒洲声音又温沉了许多:“抱你进去睡,好吗?” 林橙轻轻晃了晃脑袋,动作渐渐缓下来,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纪寒洲抱着她蹲在原地没动。 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衬衫,落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让人心尖发痒。 好一晌,他才下定决心,直起腰抱她回卧室。 他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卧室的床上。 林橙不老实的弄着那条皱巴巴的小裙子,扯了半天,眉心跟着皱起,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纪寒洲看着她,眸子微微有些发暗。 凝了她半晌,徐徐倾身下去,在她耳边轻声:“不舒服?” 林橙没有回应他,又把手胡乱的伸到自己的身后,裙子后面的拉链膈的她难受。 他敛了眼睫,一只手托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穿到她的身后,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拉动着拉链扣子,摩挲着她的腰,低头在她粉色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口。 纪寒洲正想把她放回枕头上,林橙胳膊却勾了上了他的脖颈。 他顿在原地,脖颈间她的呼吸像撩人的羽毛,体内也有些燥热。 林橙模糊不清的吐出两字。 “想吐…” 纪寒洲“……” 他猛地把她抱起来快步到了卫生间。 接着,她吐了。 林橙抱住马桶,眼角都是泪水,纪寒洲在旁边给她顺着光裸的后背。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好香,我好臭 男人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情,在旁边递纸巾。 也是这时,林橙鼻翼翕动,嗅到了他手上的味道,乌木沉香的气息,他好香。 她努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低头闻了闻自己,又吐了。 自己好臭。 “没事了,吐出来就没事了…”他的声音沉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橙缓了好一会儿,抬起半眯着的眼睛。 “怎么了?”男人察觉到她的异状,蹙眉凑近她:“还很难受?” “我想洗澡,我好臭。”她含含糊糊的跟他讲着诉求。 狭小的空间,昏黄的灯线。 浴缸的水逐渐满水后,响起窸窸窣窣衣服的剥落声。 穿戴整齐的纪寒洲眼上系着深色的领带,弯腰捞起她的双腿,将人一把抱了进去。 出于本能,林橙刚碰到水时挣扎了一下。 男人猛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动作有些粗鲁,声音却是斯文的。 “别动,坐下。” 林橙吐完之后,脑袋木木的,但也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自己扒拉着水,往身上扑。 “林橙,自己可以吗?”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里低低的一声,莫名的暧昧。 没有回应。 纪寒周半蹲着隔着领带垂眼。 林橙手扒着缸沿贴得他极近,泛红的面容下是被热水沁湿的玉颈,和滴着水珠的肩头。 那双双含雾杏眼正对着男人露出的嘴唇,慢慢间,她混沌了。 这张润润的薄红的唇,形状精致,她盯着,不知不觉食指就压上去,再加重了力,往里压,想撬开他的唇齿。 大拇指指腹,轻磨着他刮的干干净净,却有着胡青的下巴。 “好扎。” 纪寒洲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布料下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轻声地:“干什么?” 她呆呆的,看着他嘴唇一开一合,难得的他开着玩笑:“我是你不清醒时的必玩项目么林橙?嗯?” 她问:“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自己想。” 他挤下沐浴露,用浴花,放在她肩脖的连接处,沿着曲线抹到肩头。 很轻的触感,虽然他刻意将手抬高,林橙有时候仍旧能感觉到那属于成年男人才有的坚硬的骨节,以及那几根带着薄茧的手指。 玻璃窗上,水汽凝结,下划出几条细长的水痕。 林橙半眯着眼睛在毛巾下,穿着纯白色的棉质大T恤,坐在洗手台上。 纪寒洲他修长的手指揉着她的发丝,动作有别于他平时冷冽,十分的温柔。 “我想到了…” 她像是想好了好久,终于想到了答案。 男人轻轻缓缓的拿走毛巾,没有领带的格挡后,漆黑的眸子顺着低往过来,不过刹那时间,与她目光相撞。 “讲讲。” 她并没酒醒,头歪歪倒倒在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里,脸颊肉陷进,醉笑一下。 “因为,刚才我没刷牙。”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性感的要命。 轻啄她的唇瓣一口,目光柔情似水。 “继续想。” 纪寒洲的另一只手虚虚的搭在她的腿上力道很轻,但那属于他的灼热体温依旧强势的渗透皮肤。 林城洗完澡后,只觉得血液流窜到四肢,大脑缺血头更晕了。 继续想什么? 她不知道,潜意识里记得他很可口。 纪寒洲凸起掌骨放在她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里,五指慢慢收拢,感受了一下她的软嫩。 林橙立刻缩了缩身子,抱住他。 她的反应显然取悦了他,纪寒洲脸埋进她颈侧,薄唇在她颈后的嫩肉上轻吻,低声问:“喜欢抱我?” “嗯…” 男人的瞳孔里瞬间一片晦暗,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在她耳侧:“还喜欢我什么?说出来。” 林橙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怔怔看了他的薄唇。 “这个。” 男人拨开她散下来的发丝,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喉结滚了几下,凝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知道我是谁吗?” 纪寒洲的声音暗沉沙哑,却带着哄腻。 林橙耳朵被他的音色熏的朦胧,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魂不守舍的。 她觉得她自己又在做梦了。 就像…就像以前和时屿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纪寒洲…” 但她看的清梦里的人。 男人眸光微动,修长的手指陷进她的长发里,缓慢的扒梳着,声音又沉了几分:“想要就自己拿。” 林橙得到应允后,抬头去吮他的唇。 血液瞬间流入脑袋和心脏,更晕了。 她力道轻轻的,舌尖在他唇瓣舔了一下,很快就收回来了。 “这里跳的快…难受。”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男人的嘴角不经意上扬。 “感受下我的,嗯?” “你好大方…” 林橙垂下来脑袋,伸手就开始去扯男人的衬衫扣子。 她醉醺醺的,扣子也看不清,解了几下没解开,人便开始急躁起来。 “慢慢来,我不会跑的,今晚你想怎样都行…”男人沉哑的嗓音安抚在耳边。 “你脱…”林橙迷糊要求。 林橙半阖着眼,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将它们解开。 挺阔的胸膛逐渐暴露,她缓缓靠过去,用手感受了一下那饱满的胸肌。 “好快…” 她贴近了些,男人的胸口有一颗小痣,在皮肤上尤其的性感,伸出舌头,轻挑了一下。 身前的躯体陡然一震,手上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发丝也丝丝缕缕的搔在胸口上。 纪寒洲仰着脖颈沉沉吐出一口气,手从她大腿滑上去,托着她往后坐一些,免得碰到她。 林橙却没意识到他的好意,牙齿还要放肆的咬一下再离开。 “嗯…” 纪寒洲闷哼一声,他发现小姑娘好像特别爱咬他。 林橙半晌没有动作后,他准备直起身。 然而却突然,林橙一下抱住他脖子。 “还要...”她半吞半吐。 男人下意识搂住了她,手心熨在她背上。 很静,纪寒洲盯着。 那把滋滋小火,在开始烧旺了。 纪寒洲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张嘴,里头是粉红的舌和洁白整齐的牙。 接着虚虚的点了两下舌尖。 “要什么?用它说。” 他呼吸深了,近到她唇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别哭…错了 或许以为在梦中又经过酒意,她摒弃了平时的羞臊与畏惧。 林橙咬住了他的指头,舔舐着,像一只小猫,双眼迷蒙地对着他撒娇。 “要亲亲。” 林橙的话音刚落,男人手臂压在她的后腰,将她紧紧的环抱,吻来得急促如骤雨,又狠又急。 气息吞吐,失了原先的冷静。 唇舌间,欲气横生,潮湿黏人,林橙手指揪着他的衣襟软在他的怀里。 纪寒洲温热的鼻息逐渐向她压近,声音又低又哑:“喜欢我吻你?对么?” “对…” “不对,说喜欢我。”他低头转向了她的唇瓣,唇珠有意无意的触碰着。 “喜欢…你。”林橙她说的很含糊小声,嘴唇蠕动的幅度也很小,但一动,就磨到了他几乎贴上的唇,有一种她在索吻的感觉。 林橙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炙热的烈火之中,很期待被触碰,也很想去触碰面前那块裸露的胸肌。 她虚虚的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蹭着他有些扎人的下巴。 “难受?”纪寒洲问她,呼吸都是乱的。 “嗯…” “要什么?”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让人心颤。 林橙不满的嘟囔:“怎么…梦里的你还这么…这么凶…” “梦?” “那你更可以大胆的说…” “那我要这个…” 他揽着她腰间的手臂被她轻点后,缓缓向下。 “准备得很充分了呢。” 一种感觉像是从骨头深处蔓延出来,引得林橙四肢百骸都跟着酥麻发软。 “想停了告诉我。” 林橙不由勾起脚,贴着他的身子蹭着。 纪寒洲则垂眸在看她,观察她的表情。 而男人真的很会试探,总是一点一点的勾着她的心。 林橙受够了他的挑逗,嘴里轻溢出几声急促的喘息。 “自己说要几…” 林橙感觉大脑都要变空。 “……。” …… 终于,纪寒洲抱住发颤失力的她。 酒后的人还有一个特点,易哭。 交叉神经高度兴奋下,大脑无法抑制,林橙就哭了。 纪寒洲心里一紧,给她抹泪,声音干涩与紧张的又哄又求。 “别哭…错了,错了。” 可小姑娘却怪有礼貌的,断断续续的和他道谢。 男人轻笑,凑过来咬住她的耳垂,低声说道。 “别这么客气,毕竟我对你另有所图。” — 林橙感觉一整晚都没睡好。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一个男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一般伏在她身上。 他一身遒劲有力的肌肉充血绷紧,骨骼清晰的手掌轻而易举握住她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修长的手指,灵活有力。 俯身在薄唇贴着她的耳朵,粗重的喘息扑在她耳边,湿烫绵密,如同撩人的羽毛,既满足她又不到最后一步。 盯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说你爱我…” 林橙猛喘着粗气的从床上弹起来。 醒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哪都也黏糊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她心头一慌。 梦境逐渐与现实重叠。 她光速的换好衣服,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长的线悬吊在半空,绷得死紧。 到底是不是梦? 她推开门。 看到客厅沙发上正在办公的纪寒洲,一颗心晃晃悠悠的,忐忑至极。 男人俊美无俦的五官被光镀了一层光圈,少了一些冷厉,忽然看抬眸,清亮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眼中隐带笑意。 林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那个,下午好…” “昨晚……” 纪寒洲那双深邃的眸子不避不退,直视她的眼睛,徐徐说了一句:“昨晚你喝多了。” 林橙心脏猛的一窒,立刻心虚的错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纪寒洲看到她的反应,薄唇微微一抿,原本和缓的脸色又渐渐有些沉暗下来。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脚步声。 “林小姐,您醒了?” 是一个中年和蔼的女管,正恭敬的和她开口。 “昨晚您喝多了,我帮您换洗的衣物,现在可还有不舒适的感觉?” 林橙闻言囫囵的摇头,她狐疑地扭头瞅了纪寒洲两眼。 真的是在梦里白嫖了他? 来不及多想,房间内的电话匆匆响起。 林橙赶紧折返回去接起电话,是甄可奈。 “橙橙,出来玩,我和苏稣发现了个好地方带你见见世面。”她的声音激动,一点看不出失恋的样子。 “嗯,可以地址发我。”林橙瞥了一眼窗外的天光,还大亮。 她背上包走出去,紧攥着手指,对男人小声说了句:“我出门了,寒洲哥。” 男人垂眸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注意安全,别太晚。” “知道了。”仓皇离去。 门关上后。 纪寒洲掀起眼皮,周深冷肃的气势散开,给游晨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纪总?” “保护好她,别让她出什么事。” “明白。”游晨应得干脆。 半小时后。 车停在A市新开的酒吧Free。 林橙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卡座区域的甄可奈和苏稣。 “橙橙,这里!”甄可奈冲她挥着手。 一头板寸的苏稣对她帅气的挑了眉。 三人叙了会儿旧,林橙吸了口果汁,看向苏稣:“你最近消失这么久,干嘛去了?” 苏稣闻言笑容淡了点,语气沾着点无奈和自嘲。 “别提了,忙得脚不沾地,知道亚利那个地方最近爆出的案子吗?” 林橙和甄可奈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案子动静不小,新闻有报,是一个跨国拐卖大型的团伙,专挑年轻漂亮的女孩下手,尤其是一些小有名气的网红,小演员或者模特。 苏稣压低了些声音:“我们队派人过去摸底营救,结果……”她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 “老娘长得不够达标,也不是什么知名人士,卖不上好价钱,人家瞧不上,给我退货了,要噶老娘腰子。”她说着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 “草,老娘根本打入不进去,折了几根肋骨逃出来了。” 苏酥的话带着点荒诞的意味,却也掩不住那惊险和危机。 林橙和甄可奈愣了下,感觉即离谱又心酸。 第一百二十三章是林橙啊 “所以估计上面得换计划了。”苏稣耸耸肩,喝了口酒。 “得找个够分量,足够吸引那群人渣的诱饵才行,可上哪儿去找符合条件又愿意冒险的明星网红啊?” 甄可奈眼珠一转,目光炯炯地看向林橙。 “诶,橙橙!你哥林辰不就是吗?” 两人均是林橙的挚友,所以知晓林橙有个哥哥的事情,却不知她女扮男装。 林橙一口果汁差点呛死。 “快打住,就他?估计会被人打成臭狗。” 甄可奈“哎呀”一声,凑过来。 “不是不是,橙橙,给我弄张你哥的to签签名照?最好是那种有点私密感的……嘿嘿嘿……”她搓着手,一脸期待。 林橙:“……” 她实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危险的跨国犯罪跳到追星要签名的。 三人说说笑笑,话题又转到了别处。 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二楼隐蔽的楼梯处,一个黑色相机镜头,从栏杆的缝隙中悄悄伸出,快速的抓拍,接着又毫无察觉的消失。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酒吧也热闹起来,人渐渐多了。 林橙出众的样貌和气质引来不少侧目,好几个自诩风流的男人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都被她挡了回去。 甄可奈凑到林橙耳边品评刚才搭讪的人:“你看那边那个,年下小奶狗类型,长得还挺可爱。” 林橙瞥了一眼,小声嘀咕:“跟时屿差远了。” 小狗虽然黏人,但颜值确实没得说。 苏酥也用酒杯虚指了另一个方向:“那个穿黑衬衫的,身材看着就不错,禁欲系。” 林橙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江肆那张冷峻的脸和挺拔的身形。 江肆能甩他十条街。 “哇!”甄可奈突然激动的星星眼。 “天菜啊,快看门口帅死了,大长腿,西装男,极品!” 林橙被她晃得转头看去,目光触及门口那道刚刚步入正环视场内的熟悉身影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男人身材高大笔挺,深黑色西装,暗低花纹色调领带,宽肩窄臀长腿,线条非常利落,跨着均步从门口走过来,那不慌不忙的姿态,仿佛任何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中。 他停在她面前,眸光徐徐落在她脸上。 “这么晚了,不回家?” 林橙喉咙有些发干,硬着头皮礼貌开口:“纪…纪叔。” 因为闺蜜在旁,一下子把他归结到了长辈的位置。 纪寒洲很淡的抬了下眉,眸色微暗,低沉着嗓音:“回家。” “哦。” 林橙乖乖应了一声,给甄可奈和苏酥递了个我先撤了的眼神,跟在了纪寒洲身后。 留下卡座上面面相觑的甄可奈和苏酥。 “纪叔?”甄可奈回味着刚才那个成熟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 “这叔叔也太帅了点吧?” “《霸道小叔夜夜宠》?” “可奈,求你了把番茄卸了吧。” 林城跟着他出门后,外面竟下着雨。 纪寒洲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走到车边,被他扣住肩膀塞进车里。 林橙坐在副驾上,看着纪寒洲合上车门,绕过另一边坐了进来。 “纪叔?”他面无表情,不轻不重的问。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橙脸上讪讪,只厚着脸皮含糊的说了一声“尊称尊称”。 纪寒洲倾身过去,扣住她的下颚,将她躲闪的眼神直视自己。 “叫我名字。” 林橙喉咙一紧:“纪,纪寒洲。” “再叫一遍。” “纪寒洲。” 狭小的空间,纪寒洲缓缓朝她靠近,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也越发浓:“再乱叫,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给我受着。 他松开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坐回去,启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 林橙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正襟危坐的看着前方,心里翻涌着情绪。 男人似乎对自己的年龄很在意? 下次估计要打她了。 “嗡——” 林橙思绪被一消息打断。 林辰:【快看热搜,橙姐!!!!】 林辰:【急!!】 她眯了眯眼打开了软件,看到热搜第一条,心里咯噔一下。 #Wild7林辰休假男扮女装幽会御二女。 #林辰睡粉? 林橙蹙眉点开热搜图片,正是她今天在酒吧和甄可奈二人的照片,勾肩搭背。 且良心的给她俩打了码。 正在开车的纪寒洲敏锐的感受到她的异常询问道:“怎么了?” 刚才,是不是吓到她了。 林橙眼睫微动,声音平静:“上热搜了,今天被偷拍了。” 男人没有转头过来,神情平淡的开着车。 “手机给我。”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他接过手机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 “放心,交给我处理。”纪寒洲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低沉和缓,带着安抚。 “没事儿,公布我和林辰的关系就好了。” “你不介意?” “不啊,我不用假扮他了,我就是我了。” 很快,车子到达车库。 纪寒洲的脸埋在车内的阴影里,眼眸看着正在鼓秋手机的林橙,瞳孔中漆黑深邃,仿佛要把她溺进去… 某博。 林辰:【图片】@林橙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亲的。 林橙:【图片】@林辰 (两人合影)并未配文字。 热搜瞬间洗牌。 爆#林辰亲妹妹林橙 #Wild7林辰妹妹颜值 #林橙 舆论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的塌房爆料,转眼成了温馨的兄妹相认现场。 照片里,林橙虽然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五官和林辰极为相似、却更精致柔和俘获了大批颜粉。 【啊啊啊啊姐姐好漂亮,这基因我慕了!】 【姐姐出道吧!这颜值不混内娱是观众的损失。】 【我就说,之前看林辰就觉得他五官有点过分精致了,原来真有妹妹,妹妹颜值更高!】 【所以是和闺蜜出去玩被拍了?营销号做个人吧,这也能编出睡粉?】 【只有我注意到@林辰 发的“亲的”两个字有点炫耀感吗哈哈哈。】 林橙的微博粉丝数也开始暴涨。 而那几个男人担心的询问也紧跟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雏鸟计划 林橙窝在客厅沙发里,一条条回复过去,语气轻松:“没事儿,被偷拍了而已。知道就知道吧,正好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她似乎真的不太在意,反而有种卸下伪装的松快。 纪寒洲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舆情监控数据和公关团队的实时汇报。 他看着林橙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方关切,偶尔低头快速打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又带着点可爱的狡黠。 与此同时,某市,作战指挥信息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林橙的资料,和漂亮精致的证件照。 几个穿着便装但身姿笔挺的人围在会议桌旁,正在激烈讨论。 “身份合适,外形出众,就是还差点知名度,其他完全符合目标群体的标准。” “不行,知名度太低了,可能不引起对方的重视。” “可她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好人选。” “林橙本人,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都很出色,黑红?快一些。” “老班,你怎么看?” 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 坐在主位被点名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凝视着屏幕上林橙那张照片。 “就她了。” “假期还有一个月,给她时间升级,二队在摸索尝试一下,两不耽误。” “而且,我带出来的孩子,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雏鸟计划,开始启动。” — 深夜。 林橙睡的香甜。 特殊的军用加密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突兀的响起。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清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在床上站的笔直,敬礼。 “报告,这里是海蛟小队林橙,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熟悉调侃的声音。 “反应速度没退步嘛,小橙子,确实有点指示,苏稣跟的那个亚利案子,上边讨论过了,决定转交给你跟进。” 林橙心头一凛,睡意全无。 “头儿,我……” “先听我说完。”对方打断她,语气严肃了些。 “这个任务有点特殊,需要你走到台前,一个月时间,给我把知名度打出来,越高越好,动静越大越好,明白吗?” 林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飞快转动。 刚摆脱林辰的伪装,又要主动去吸引公众目光? 这简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啊?头儿,这…” 她下意识想质疑。 对面却没给她考虑的时间,语气强硬。 “林橙,一个月时间,积攒足够的公众关注度,为后续接触目标铺设道路。这是命令,可否完成任务!” 短暂的沉默。 林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毅和决绝,牙关一咬。 “保证完成任务!” “好!具体简报和资源支持稍后发到你加密通道,记住你只有一个月,解散。” 电话挂断后林橙缓缓放下举着手机的手,维持着利落的站姿在床上愣了几秒。 空调的凉意透过单薄的睡衣侵袭而来,让她彻底清醒。 一个月,知名度任务。 她需要帮助,需要最快的途径,需要一个能将她推上去的人。 林橙思索片刻后赤脚下床,走出房门。 尽头主卧的门缝下,隐约透出一线未熄的光。 纪寒洲还没睡。 林橙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站在门前举起手,却迟迟没有敲响。 脑子好乱。 但任务高于一切。 指节落下,伴随着叩门声,异常的清晰。 门内细微的响动后,门被从里面拉开。 纪寒洲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发梢还有些湿气,似乎刚洗漱过。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门外穿着单薄睡衣、赤着脚眸光微闪的林橙身上,神情一凝。 “有事?”他问。 林橙仰头看着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寒洲哥,我…” “我想红。”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心里十分紧张,怕男人问她为什么,她还要瞎编应付。 纪寒洲凝望着她,少顷,敛走眼中情绪,沉声说了句好。 林橙:??? 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求我。” 林橙:o(╥﹏╥)o 果然没那么简单。 林橙不再犹豫。 赶紧搂住纪寒洲,蹭蹭他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软着嗓子撒娇。 “求你了。” “继续。” 她白嫩脸颊粉扑扑的,连声着开口:“求你了,求求你。” 纪寒洲眸底闪过愉悦,指节插进柔软的卷发中,托着她脑袋向上抬高,突然道。 “我没有名字?” 老男人真记仇。 林橙在内心愤声,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恨恨憋着气,软腮微鼓像一只小河豚。 “纪寒洲,求你了。” 男人见状好笑,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缓声:“嗯,答应你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林橙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谢谢你!纪寒洲!” 纪寒洲不由喉结一动,拦腰将她抱起。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林橙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干嘛!放我下来!” 听到她的话,纪寒洲克制掩藏住眸中的情愫后垂眸。 “你没穿鞋。” “哦。” 林橙紧张地咽了下唾沫,肌肉也不免紧绷起来。 偷偷抬头,看着男人利落的下颌线,和薄唇,面前就是他性感凸起的喉结。 不等她继续打量,男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嗯?他的卧室?他的床……好软。 等等—— 下一秒林橙反应过来,悚然抬头。 “你要…你要潜规则我?” 像是被她脸上的表情取乐到,纪寒洲嘴角扯了一点弧度。 “你很期待么?” 林橙“腾”的一下站起身,没等她说什么纪寒洲接着开口。 “别瞎想,给你策划一下方案,听完再回去,嗯?” 闻言,她乖乖的在床头靠的直直的。 心底好像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 快到抓不住。 纪寒洲虚虚的拿着笔记本电脑,和她分析利弊,和各种方案。 昏暗的灯光,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 渐渐的她眼皮越来越沉。 “林橙,在听么?” 林橙脑袋发懵,仰头眯着眼看着纪寒洲,呢喃软语:“呃...你好好睡啊。” “声音好好睡…” 一双杏眼湿半眯,漂亮的面容有点呆,说的话天真清纯,毫无知觉地勾引男人。 纪寒洲被弄的得嗓子一紧。 “困了?” 回应他的是短促平稳的呼吸声。 他轻叹了口气,把人捞进怀里,轻啄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 “晚安。” 一百二十五章冰淇淋广告 清晨,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经过一夜的雨,天空阴沉沉的。 这一觉林橙睡得很安稳,被窝很暖和,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在纪寒洲怀中,他赤裸着上半身,将她拥在怀中。 似是察觉到她醒了,他的手故意加重力道捞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林橙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转头,发现男人还紧闭着双眸。 她松了口气后,小心的挪动自己的身体。 “嗯…”男人闷哼。 感受到后,林橙心脏砰砰作响,呼吸也被带得有些失了节奏。 被子里温度似火一般,烧得她脸都微微发红。 林橙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他的手臂,从下面钻了出去后,利落下床。 被子微乱,侃侃盖住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在往上是肌肉紧实的腰身和胸膛。 接着,林橙眼睛微眯。 一颗小痣,点缀在他那左边的胸口处。 好熟悉,却有点记不起来。 林橙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发现昨晚忘记拿手机,解开屏幕后是一股脑的消息涌入进来。 其中一条。 好友请求:您好林橙小姐,我是栗姿,纪总派给你的私人经纪人,请通过一下。 林橙同意后,对方秒回。 栗姿:【行程安排文件】 栗姿:十分钟后,车子在地下停车场等您。 林橙:收到。 十分钟后,林橙上了一辆保姆车,见到了栗姿,短发波波头,可爱却又干练的模样。 “林小姐,早。” “早,栗姿姐,叫我林橙就好。” 栗姿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和一杯温热的豆浆。 “这是今天的拍摄brief,一个国民度很高的冰淇淋品牌新品广告。” “拍摄地在A市大学,和你一起搭档拍摄的,是D3的三位成员,谢薇、包圆圆和陈雨晴。” 栗姿简单介绍。 林橙诧异点头,居然是熟人。 A大校园,林橙跟着栗姿走进由一间空教室改造成的临时化妆间。 里面很热闹,D3的成员,已经到了,看到她进来,均看向她。 “林橙来了?坐这边,抓紧时间上妆换衣服。” 化妆师招呼她。 林橙礼貌地朝D3的三位点头微笑,坐下化妆。 出来时,已然是一身校服,白色短袖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百褶裙掐出一段纤细的腰身,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她单肩背着一个书包,带着白色耳机,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妆容干净清澈。 谢薇接着凑过来绕着林橙看了一圈,砸了咂嘴:“太像了,你和林辰。” 这话让林橙心里微微一紧,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开拍第一组教室镜头,几人一起往外走。 谢薇走在林橙旁边,随口问道:“对了,林辰是在休假吧?他什么时候回归啊。” 林橙正想着拍摄的事,听到问及林辰,条件反射下就用回了林辰的偏中性的男音答道。 “出去旅游了,下个月月初。” 话音落下,她自己和旁边的谢薇都愣了一下。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但和刚才她与栗姿说话时的清甜女声有明显区别。 谢薇挑了挑眉:“啧,声音都好像。” 林橙:太大意了。 她迅速调整回来解释道:“从小一起长大,可能互相影响了吧,有时候是有点像。” 谢薇没再多问,若有所思中拍摄现场已经到了。 第一组镜头是林橙的个人镜头。 “Action!” 课间教室,阳光透过窗洒在课桌上。 林橙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低头看书,眼睛却偷偷瞄着四周。 确定没人注意,她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是包装精致的冰淇淋。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口,飞快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颤,随即满足地眯起了眼,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笑容又甜又灵,带着点做了小坏事得逞的窃喜少女。 “Cut,情绪很好。”导演在监视器后笑着喊道。 站在一旁候场的谢薇看着镜头前仿佛在发光的林橙偷拍了一张。 点开了一个备注是狗哥的对话框。 谢薇:【(图片)好看吗?】 狗哥:【位置。】 谢薇:【哥,那天你回家吃饭我没猜错的话,你手机壁纸是林橙不是林辰?】 狗哥:【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狗哥:【别废话,要多少钱。】 谢薇:【50w】 狗哥:【过去了。】 两个人交易完成后,谢薇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姨母笑。 下午,今天的拍摄结束后。 林橙和栗姿快速对了一下明天的活动安排,栗姿提议送她回去,林橙却婉拒了。 栗姿走后,林橙独自走在A大的校园里。 临近傍晚的风,带着青草和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吹着她的发丝和裙摆。 操场上人很多,远处还有社团的人在弹唱,洋溢着一种鲜活的青春。 她沿着跑道慢慢走着,看到一对小情侣手牵手从她面前跑过,女孩笑靥如花,男孩一脸宠溺,不由跟着弯了弯嘴角。 或许是她看得太入神,又或许是夕阳的光线晃了眼,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撞上了人。 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馥奇调香,是很熟悉的味道。 “对不起。”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抬头,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扶稳她晃荡的身体。 “没关系。” 慵懒的声音蔓延在耳朵里,被不远处调笑的吵闹声模糊,隐约有种不真实感。 林橙错愕的抬起头,对上一双熟悉狭长的凤眼。 他正看着她笑。 操场上四周嘈杂,年轻人活力四射的互相追逐,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往来纷乱的跑道上,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林橙立在原地,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她微微仰着头,神色里满是惊讶。 “谢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拍摄? 而且,海外的活动结束了么? “啧,还好,看来还记得我是谁。” 他看着她的眼睛。 谢执在一百二十六章来找她 “说放假就放假,甩给我个礼物就要打发了事,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林橙听出他话里的不满意味,她傲娇的开口:“你不要就还给我。” 谢执挑眉,调侃道:“宝宝,真是会拿捏我。” 夕阳映着她的半边脸颊,将白皙柔软的肌肤笼上几分迷离的昏黄,那双漂亮的眼轻波微拂,娇俏地望着他。 很想吻她。 他往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怎么背着我出道了?嗯?” 林橙并没有挣扎,拉着他的耳朵,小声吐出两个字:“秘密。” 她接着又说:“你不有活动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 “你不找我,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呃,那你怎么来的?” “早上的飞机,行李都没拿就开车过来了。”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橙也知道他应该也没怎么休息,眼下还有些青黑,暗紫色的发丝在鸭舌帽缝隙翘着边,不修边幅。 想来,他应该是来得非常的着急和赶。 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就这么想我啊?” “很想你,宝宝。” 谢执毫不犹豫的坦然回答让她脸颊烫了起来。 “走吧,回车上说。” 谢执一路拉着她回到车上,把座椅放下来后,又拿出了一个保温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冰淇凌蛋糕,上面的logo是她最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你在哪买的?” “机场。” “买它做什么。” “我昨晚翻了你的微博,你为它发了两条。” “……” “可好小啊。”林橙看着那盒东西,不满地大声控诉。 谢执坐近了,懒笑着戳一下她软嫩脸颊:“凉的吃多了,会难受。” 他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尝一下。” 清甜的果香香气萦绕在鼻尖,林橙满足的轻哼一声,张嘴含住,细腻绵密。 “好吃吗?” “一般般,”林橙舔了下嘴唇,傲娇的抬高下巴。 他又挖了一勺,在她张嘴时故意挪偏了些,林橙不满瞪他一眼,没想到第二次去咬时,谢执手腕一动,张开的嘴巴又落了空。 “你干嘛!”林橙伸出手打他。 谢执索性把蛋糕放在一旁,握住她的腰,带到自己的腿上,笑得散漫不羁,逗她:“不是一般般吗。” 他俯身向前在林橙的唇瓣上情不自禁的落下一吻。 “谢执你——” 林橙刚要发作,谢执见缝插针将蛋糕上的奶油送进她嘴里。 “该让我尝尝味道了吧?宝宝。” 谢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过去吻住她的唇,吻太过深入,根本不留一丝缝隙,鼻息与她相互缠绕时,湿润的舌尖不急不缓地卷过她的唇瓣,品尝着那香甜。 他吻的时间太长了,林橙实在扛不住,脖子一直歪着,她觉得都快抽筋了。 一发狠,她咬了他一口。 谢执吃痛,这才松开嘴,屈起手指弹下她的额头:“很痛的,宝宝。”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林橙屈膝撑起身子屏息顿住,惊愕地瞪大双眼:“你…恶劣!” 谢执指腹刮了刮她的脸,将她往自己颈窝带,潮热落在她耳朵上:“是谁咬我?” 他想,他可能是唯一被咬y的男人。 真的是咬,不是拆分字。 林橙有些紧张,这可是在车上,窗外是来往的人流,挣扎着要起身,结果被谢执按住腰拽回来。 她身体一僵,一股电流直冲而上,在脑海里炸开来。 尽管隔着衣料,但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谢执的吻顺着她的颈侧滑落,含着白嫩的肌肤又舔又咬。 “给我点甜头?嗯?宝宝。” “晚上去我那?”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 林橙急促喘息,手指揪着他的衣服不断地收紧,有点麻,但又有点痒。 “不,不行…我晚上…要回去…” “不行么?宝宝。” 林橙今天穿的百褶裙,裙子的下摆很宽,可以掩饰住一些旖旎。 他修长的手,握住腰身,裙摆和裤子带出了热度,嘴唇在她颈上舔咬着一块软肉。 林橙不满的嗔哼:“谢执,你是狗吗,疼…” 他闷嗯了声,狭长漆黑如墨,视线死死缠在她身上:“那宝宝养我吧,我很好养活,给我一点点爱就够了。” 林橙攀着他肩膀,咬住湿润的下唇,踌躇了一下开口:“我,我现在住在纪寒洲那,不方便,晚上要回去的。” 谢执舌尖抵了下腮帮子,他承认有些烦躁了,虽然他知道纪寒洲是在保护林橙。 啧,他侧过脸透过车窗,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露天摊位上的游晨。 真烦。 谢执帮林橙整理好裙摆后,把她放在旁边的座椅上,自己回到主驾轻车熟路送她回去。 林橙看着他的侧脸,吃着剩余的蛋糕一路上心情都惬意起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地下车库。 直到车在车位上停稳,她要开门下车,发现门没解锁,回头看他:“解锁呀。” 谢执没动,手腕搭在方向盘上:“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他语气痞气悠闲:“不请我去坐坐?” “这又不是我家,而且纪寒洲可能也在。”她抓着他的手臂推了推,催促道。 “快点!” “宝宝你不会真觉得,今天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嘶~我想想。” 谢执神态自若,挑眉觑她一眼,慵懒的继续说着:“晚上给我开门?” 林橙脑袋猛地转回来,露出看神经病一样的神色,不可置信说着。 “你干脆让他把房子过户给你好了。” 谢执压住嘴角:“那你偷溜出来。” 林橙刚要张口拒绝,余光就瞥见后视镜车库入口方向,那辆熟悉的宾利。 是纪寒洲的车。 这要是被纪寒洲发现她泡了他好几个团员…心虚死。 她赶紧压低身子,急切的压低声音:“快压低点,快。” 谢执视线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颦了下眉眼,坏心眼的慢悠悠地摇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 “溜出来?” 他侧头看她,俊美的脸上显出几分无赖。 “不!” 接着,她这边副驾驶的车窗,竟然也被谢执降了下来。 “谢执,” 林橙恨不得扑过去咬他。 “出去出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看星星 就在纪寒洲的车灯几乎要完全笼罩他们这辆车的瞬间。 谢执把车窗升上去了。 接着他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一手撑在她的座椅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唔—!” 纪寒洲的车也在此时擦肩而过,而车窗也正好严丝合缝的关上。 只几秒,谢执便退开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他舌尖舔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唇角,深深看了她一眼。 “野狗可是会标记领地的,宝宝。” “咔哒。”车门锁打开。 林橙随后下了车,关门的一瞬间,谢执听到她闷闷地一声:“懒得理你,狗东西。” 谢执看着她跑向电梯的背影,裙摆晃动,露出白皙的皮肤。 有些后悔。 他应该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吮出一枚吻痕。 这样她就要带着他的印记,走过纪寒洲的领地,或许是客厅,厨房甚至阳台。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终变成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的宝宝,身边守护者有点多呢。 得早点叼回自己窝里。 楼上。 林橙刚推开门,就看见纪寒洲双腿迭放坐在沙发上,她想趁男人没发现之际溜回房间。 纪寒洲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屈指扣了下桌面,声音沉哑:“怎么不让栗姿送你回来?” 林橙动作瞬间凝滞,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他:“想自己溜达一下。” 男人微微向后仰靠,那双漆黑的眸子沉沉朝她望了过来,视线与她的目光撞在一处。 林橙赶紧低头抠着指甲。 “明天,我去接你。”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听出其中的强硬只好应下,回到卧室。 “狗东西…”她低声又骂了一句谢执。 拿起手机,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栗姿已经把今天拍摄的花絮照片整理好发了过来,还附了言:【橙橙,选几张发个微博,和粉丝互动一下,保持曝光。】 林橙滑动着照片,选了四张最喜欢的,打开某博,只是一天,已经涨粉了六万了。 她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耽误一下各位今天不是我生日,纯耽误 【图片】*4 点击发送。 栗姿几乎是秒评。 【栗姿:……】 很快,粉丝和路人的评论也开始涌入。 【姐姐好漂亮!和哥哥长得真的好像,但又不一样的美!】 【怎么觉得林橙有点抽象。】 【广告什么时候播?迫不及待想看了!】 林橙一条条的回复着。 等到她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时,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夜深人静,白日的喧嚣褪去。 谢执却没有给她发消息,林橙疑惑的点开对话框。 去看见对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林橙盯着那几个字。 闪了灭,灭了闪。 林橙躺倒在床上,觉得好笑,指尖快速的打出几个字。 林橙:【在干嘛?】 谢执:【在你聊天框里站街。】 林橙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鞋小心的打开房门,看着纪寒洲的房门下的缝隙中一片漆黑后。 林橙:【为什么?】 谢执:【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呢,你该想我了。】 林橙:【想你的话,你能出现吗?】 谢执:【下楼。】 林橙顿了两秒,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上外套拿着包跑下了楼。 两分钟后,谢执看到人的时候,心脏跳得极快,喉头也紧了一下。 车窗降下,他喊了她一声。 “宝宝。” 林橙把安全带系上,别过有些发烫的脸。 “你等了多久?” 谢执语气含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没走过。” 从他们分开到现在,应该有六个小时,他就一直在这里等?饭也没吃,甚至消息都不敢主动发。 林橙声音发涩:“你是蠢狗。” 谢执却怎么也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走吧。” “去,去哪?” “去个好地方。” 途中林橙去商店买了些吃的给谢执。 回到车上时,车内昏暗很好的吞噬掉了她泛红的脸颊和滴血的耳尖。 开车大约三十分钟,谢执在一条山顶的路边停下。 路边也停了好几辆房车,看起来是个挺热闹的地方。 “这是哪啊?”林橙四周张望了一圈。 “你马上就知道了。” 她看着谢执把车顶的全景天窗打开,帮她解开安全带,把座椅放了下去。 林橙躺在座椅上,视野陡然开阔起来,抬起头。 夜空无数星星闪烁,缀在夜幕里,连成一片。 是在城市里完全见不到的景色。 “这里是看星星的最佳观景点。” 谢执伸出一条胳膊让她枕着,林橙抬头看着夜空,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谢执就磕闭上了眼,享受着二人独处的时间。 忽的,感觉眼皮子一亮。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橙拿着手机对着他。 林橙:“……” 希望闪光灯永远滚出地球。 谢执伸手一勾,就把她进怀里。 林橙清晰的感觉他的掌心,从她胳膊,挪到了她的后脖颈位置。 他掌心的虎口位置就扣在那,指腹在轻轻的蹭着她脖子处的肌肤,抚的她心尖发痒。 “偷拍我?” “明拍!” “今晚开心吗?宝宝。”他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又慵懒。 “有一点。” “只有一点?” 谢执翻身将她困在身下。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眼睫毛的轻颤都看的清清楚楚。 林橙几乎以为他要亲上来了,缓缓闭了眼。 过了几秒,却没等到意料中的温热唇瓣。她不解地睁开眼,看见他眼里的笑意。 她有些羞恼:“你!” 坏狗! 林橙要推开他起身,却被他扣住腰又搂了回去。 她再反应过来时,唇上已经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但很灼热。 “我今晚很开心宝宝。” “送你…回去?” 林橙蓦地抬手扯住他衣领,把人拽下来。 鼻尖堪堪相碰,谢执看见她深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他轻缓地挑起半边眉梢。 林橙坦荡,但耳尖红红的反问道。 “你想我去哪?” 谢执屏息一瞬眸色极深,喉结滚动:“所以,宝宝是要补偿我了么?” 林橙从口袋里迟缓却笃定地拿出一个东西。 “我买了这个。” 谢执在一百二十八章 谢执闻言看向她手里的方形小盒子。 上面的透明的塑封,在夜里折射的暧昧的光线。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被林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就着这个姿势猛地俯身,单手摁住她后脑,辗转于少女的唇瓣,在她耳边低声道: “下次不要乱买。” “起码看看尺码再说,宝宝。” 半小时后。 林橙站在熟悉的地下车库愣神。 “谢执,别告诉我你也住这?” 男人唇角微扬,伸手横抱起林橙。 “他楼上,宝宝放心隔音很好。” “……” 上楼后,林橙都没有看清屋内的景象,谢执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刚想张嘴,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按在了门背,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她被他的唇舌堵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林橙忍不住轻哼一声,躬又蓦然下落。 谢执被这刺激得快眼尾发红,薄唇抵在她耳边。 “宝宝,自己叼着衣服,嗯?” 说话间,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她衣服下摆送到她唇边。 手贴着她细软的腰肢缓缓的往上滑。 林橙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几乎要化成一滩水,滑到地上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被他抬起,男人抱着她一路回到卧室。 林橙看着他露出一身紧致的筋骨。 肩膀宽阔,胸肌饱满,小腹紧实,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他光滑的皮肉温凉,像上好的羊脂玉,腹肌一块块码放齐整,手感极佳。 已删。 谢执声音沙哑性感,进入她的耳朵酥麻到了指尖。 他俯下身子。 “很漂亮不是吗?宝宝。” “不许遮…看着我。” 良久,林橙耳边传来谢执低哑邪肆的声音。 “宝宝买小了怎么办呢?” 林橙嘴角泛着水光,半眯着眸子,没说话。 谢执不再逗他,从床下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 是大尺寸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林橙问。 “不重要。” 谢执回答的随意,很轻的挑了挑眉,长指微动,三两下拆了包装,齿关轻咬住塑料袋口,扯开了小袋。 “重要的是,你待会儿得身体力行,记好尺寸。” 话音未毕,他手撑在她耳侧,欺身压了上来。 房内昏黄的灯光,印在男人时深时浅的腰窝上,腹肌也随之明显几分。 可他总是坏心眼。 林橙难过的不行,受不住地激他:“…你行不行。” 男人狭长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坏笑。 “……” “我说你…很一…” “宝宝,” — 清晨。 晃眼的阳光从没拉帘子的窗户倾泻而下,洒了满身。 林橙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却难以缓解酸痛感。 她睁开眼,腰上沉甸甸的,一只手臂横在身上,锢住腰,模模糊糊的意识回笼。 身后人眉眼微动,缓慢睁开眼。 “早啊,宝宝。”男人尾音拖着点慵懒的暗哑。 林橙暗骂句禽兽。 昨晚从卧室到沙发再到浴室。 想到这,她不由红着脸瞪着他。 “好看么?”谢执不要脸的问。 忽然一把按住她后脑,渐渐拉近,同时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暧昧的虚哑。 “凑近点,仔细点看。” 林橙嗅到了危险,连忙侧过脸:“不看了,我要走了。” “那再亲一下宝宝。” “那你闭上眼睛。” 谢执依言照做。 下一秒林橙快速利落的从床上下来,捡起衣服胡乱的拍出房间。 “啧,还有力气逃跑啊。” 林橙穿好衣服,刚要走。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将被她遗忘的包挂在她脖子上,调侃道:“宝宝,留下来是要当床费吗。” 林橙脚步一顿,回头睨了他一眼,从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颗软糖。 伸手,用那颗糖轻轻拍了一下谢执的脸颊,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亲昵。 “喏,给你。”她扬起下巴,故作嫌弃。 “你就值这个价。” 说完,在他微愕的唇上轻嘬了一下。 “我走了!” 谢执指尖捻着那颗糖。 “小没良心的,一颗糖就想打发我?” 他打开包装,将那颗过分甜腻的糖果丢进嘴里,舌尖抵着,甜味弥漫开来。 昨晚的餍足和今晨的这点甜头,让他凤眼里盛满愉悦,满满当当似是要溢出来,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 林橙坐着电梯很快到达纪寒洲的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刚才在谢执那里所有的轻松暧昧一扫而空。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靠自己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老天保佑了。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屋里异常的安静。 林橙心情颇为复杂的蹑手蹑脚巡视了一圈,发现纪寒洲并不在家。 呼~ 她草草给自己梳了梳头发,然后像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间。 今天的工作内容是补拍昨日广告的宣传照。 林橙一天工作的都格外卖力,瞪着眼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力求每个镜头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一条过。 把拍摄时间足足节省出两个小时。 她本以为这样提前收工,就能让纪寒洲接不到她。 然而天不遂人意,这边刚换好衣服,林橙就接到一个电话。 她没太注意,一边卸妆一边接通了电话。 “收工了?”男人沉哑疏离的嗓音从手机听筒钻进她耳朵里。 他语速很慢,声音里沉淀着颗粒感,带着手机细微的电流声。 林橙动作顿在原地:“寒洲哥...” “我在学校侧门,你一会儿收拾完直接过来。”男人的语气很淡,带着他一贯强大的气场。 林橙呆怔了片刻,不只因为他知道自己提前收工,还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不过简单的一句话,却显得强硬而不容置喙。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男朋友们不会知道的 林橙刚应声,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才走出侧门,远远就看见那个外形优越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正低头抽烟,颀长的身子斜倚在车前,一双腿显得格外的长,上身是一件冷黑色绸布衬衫,隐约可见上身清晰的纹理线条。 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散发出一股致命的男性魅力,吸引周围无数路人惊艳痴迷的目光。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烟咬进嘴里,透着吐出的烟雾视线慵懒的落在远方的马路上。 看到他,林橙的脚步慢了下来,小声打招呼:“寒洲哥,你来啦。” 男人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烟摁灭,弹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起身,没有答话,只是打开旁边的副驾驶,淡淡说了一句:“上车。” 林橙不敢犹豫,很快倾身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纪寒洲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寡淡的开车。 林橙余光朝旁边掠过去。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的袖子挽起了两褶,露出一截筋络清晰的小臂。 再往上… 再往上她就心虚不敢看了,车厢里的沉默让人心焦,林橙尝试开口。 “…寒洲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刚刚。”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移,似乎吝啬于将目光挪给她,语气也是浅淡,不带一丝情绪。 林橙继续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回家。” “下午…好?” “不。” 男人仿佛跟她多说一个字都懒得。 林橙和不想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撅着嘴嘟囔了一句:“好不好的,也特么是下午了…” “在说脏话?” 纪寒洲压下眼底的阴骘,修长的玉颈仰靠着椅背,舔了下嘴角。 林橙没回答,抱着怀里广告商给的冰淇凌冰袋紧了紧。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餐,后各自回屋,所以导致她根本没有吃饱。 昏黄的光灯下。 林橙在厨房摸索出了破壁机,打着豆子,轰轰作响。 “饿了?” 她听到身后响起低沉的的询问,立刻绷直了身体,转身与他对视。 “嗯…你要喝吗?” 纪寒洲并有回答她,眼神漆黑的盯着她,往前步步压近。 林橙被他看得发毛。 他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他继续逼,她就一直退,直到后腰靠在大理石台沿。 他微微俯身,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昨晚,去哪了?” 林橙陡然被质问,心虚之下竟生出些许恼怒,不满开口:“你管我,我去…我去找朋友了…莫名其妙。” 她转身欲跑,腰部忽然被一只手臂搂过捞回。 接着被他毫不费力地抱起,一个转眼间,她就在厨房台上坐着,被他双手撑在台上紧紧围住。 砰,砰,砰。 林橙的心跳重重的跳了起来。 纪寒洲身子微微前倾,漆黑的瞳孔凝在她身上:“男朋友?” 既然他这么问,林橙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算了,他又不能打她。 “嗯…是吧…” “我不能谈恋爱?” “可以。” 然而下一秒,下颌却被男人捏住,她被迫抬起脸,一张脸正对着他的视线。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酒香。 “你喝酒了?”林橙问。 纪寒洲敛下眼睫,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脸上,喉咙动了动,淡声说:“喝没喝…” 他忽然俯低下来,唇离她的唇仅几厘米。 淡淡地:“尝下就知道了。” 林橙大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因为男朋友?” 林橙沉默着,刚要点头,男人却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 纪寒洲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语气很平和,没带太多情绪:“可他们不在。” 他们么? 们。 林橙声音发慌:“你喝多了,我要去睡觉了,很晚了。” 伸手想推开他。 纪寒洲似乎早有预判,先一步单手抓住她的手。 另一只手手掌贴在她大腿上,阻止她的动作。 一瞬间,能感到他手心的热度,隔着薄睡裤,传到她腿上,跟他淡漠的人相反的灼热滚烫。 他又不轻不重的开口:“你男朋友们不会知道。” 林橙心里有些发乱,纪寒洲的话和他的人就像是一个钩子,让她心尖发颤。 耳朵有些发热。 男人没有继续逼近,放缓了嗓音,将手撤回,哄诱一般的开口。 “不如我们也换一下角色?” “什,什么?” 他拽过林橙的手,按在自己的领口。 “之前是我解开了你的领结,这次你来解。” 林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脱口而出:“你没带领结啊?” “解衬衫的扣子。” 男人伸出拇指压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 “这次换你来碰我。” 纪寒洲看着她的眼神开始暴露出掠夺的凶狠,可林橙视线却在他的扣子上根本毫无察觉。 他带着她的手在自己领口磨蹭:“今天我是你的礼物,要拆吗?” 林橙心头一阵狂跳,不知为何,面对纪寒洲的时候,她总是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指尖触碰到他裸露在领口的肌肤,在她温良的体温的衬托下,稍显灼热。 她竟有些贪婪,想摸更多。 林橙轻舔了一下唇瓣。 解开一颗扣子,解开第二颗扣子,已隐隐约约能看到坚实的胸肌。 接着她又看见了那颗痣,隐隐有些发愣。 “不继续吗?”他眯起眼睛问她,压抑的嗓音渐渐有些沙哑。 林橙又在他的蛊惑下解了一颗,指腹滑过纪寒洲坚实的胸膛上,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不能再继续了,她现在还无法确认对纪寒洲的心意。 这是她仅剩的良知。 “不要了么?” “林橙…” 纪寒洲薄唇微抿,他想更直白点,话却被林橙截断。 “拆完了,我,我走了。” 空气有两秒的静默,仿佛一切都静止。 男人凝着她的眸光骤然暗淡下去,好一会儿,仍旧不死心的问出一句:“因为年龄,凶,还是我很无趣?” 纪寒洲在第一百三十章开始发力 “不,不是…” 林橙连忙否决。 “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好多人。 纪寒洲死死的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爆发。 “好。” 他缓缓直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转眼间恢复了往日寡淡冷漠的样子,淡淡说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 林橙觉得心里有点闷,从台面上跳下,脚步匆匆的想透口气。 神情恍惚之际,没注意到脚下的豆浆机线,直接绊了上去,整个人也向前倒,台面上滚烫的豆浆在微微晃动。 “小心!” 纪寒洲眉心一凝,赶紧扑了上去,“无意间”再次压到那根机器的线。 “哗啦——” 接着是男人的闷哼,林橙从他怀中抬起头,才发现滚烫的豆浆有些洒在了纪寒洲的背上。 “纪寒洲!你怎么样?” 林橙着急询问。 “先起来。” 纪寒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抿着嘴将林橙从地上提起来,远离那片狼籍后才将她放开。 “我们去医院。”林橙拉着他就要走,却被男人按下。 “我没事。” 纪寒洲眸光扫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转身回屋。 林橙快速的去医疗箱内找到烫伤膏,去找他。 男人房间虚掩着门,听到浴室里有响动,林橙拿着药小跑过去。 浴室里,纪寒洲半裸着上身,低头解着裤腰带,听到脚步声他勾起一边的薄唇,面上不动声色。 等到看见她的身影停在浴室外,才淡淡开口。 “我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纪寒洲背对着她,裸露的后背上一小片赤红,隐约还能看见大大小小的水泡,分明是伤的不轻。 林橙看见后更是愧疚难当。 怎么出去? “我帮你擦药吧,算我,算我求你行不。” 纪寒洲闻言缓缓抬起眼皮,在镜子里看到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沉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顿了好一会儿沉沉开口。 “那麻烦你了。” 林橙搬过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棉签蘸着药膏小心的擦拭伤处,细看下更严重。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后背紧实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是不是很痛?”林橙紧张询问。 纪寒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光凝在镜中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漆黑幽深,仿佛无底的深海,几乎要把人溺进去。 “没事,这么擦就行,我不疼。” 他的嗓音温沉泛哑,语气中带着点安慰人之意。 林橙更愧疚了,心里也发紧,轻轻的在他背上吹着气。 殊不知她嘴里吹出的那股风,犹如撩人的羽毛,落在男人擦了药膏的皮肉上,凉丝丝的撩拨,更让人心痒。 就这么,上完药后男人站起身。 林橙垂着头,有些无措的站着。 “不是说要睡觉么?” “回去吧。”他淡淡道。 “我,我…” 林橙有种被纪寒洲吃的死死的感觉。 他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问她:“看到我这样,心疼我?” “嗯。” 男人寒潭般的眼底漾起一丝涟漪,冷淡的脸也像是落下一粒火星,融化出浅笑。 “不想走?” 林橙被他问的气呼呼的,小声吼道:“不走不走,要么你给我丢出去!” 纪寒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用最温柔的语气命令她:“那吻我。” 你看,林橙他就是在拿捏你。 她咬着腮帮子大吼:“那你低头呀!” 他俯身,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眸底闪过一瞬薄薄的笑意。 林橙凑过去,嘴唇轻轻压在他的嘴上。 男人的唇瓣烫得她心尖发颤,心跳快得仿佛要撑开胸腔炸出来。 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她伸出舌头,往他浅浅的唇缝中间勾。 只是这种程度的主动纪寒洲都忍不住,深喘了几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反客为主的径直压了上去。 力度很重得恨不得将她吞下,透着几分失控边缘的危险。 就在她要被吻窒息时,唇上蓦地一痛。 男人在她下唇咬了一下,随即退开了些许,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去睡觉吧。” “可是你的伤…” 林橙不放心地看着他。 “我自己会处理。” 纪寒洲扫过她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你在这里,好得更慢。” 林橙轻舔了下下唇,还想再争取一下,下一秒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横抱起。 纪寒洲长腿一迈,几步就给她送到门。 “去吧。” “那你别沾水,有事叫我。” 她表情严肃。 纪寒洲被她过分正直的表情给逗笑,语带笑意。 “嗯,回去吧。” 林橙最终只能轻轻关上了门。 浴室里。 弥漫着雾气。 男人后背上的烫伤发红的恐怖,一双长腿张得肆意,肌肉遒劲的站在花洒底下。 他的短发湿漉,以往总是一丝不苟的海被头顶的花洒打落,难得乖顺的垂在额前,淌着的水液沿着他高挺的鼻骨往下滑。 那双总是冷淡或是幽深的眼,此刻却是紧闭着。 利落的下颌线连接着健硕的胸膛起起伏伏,额头细密的汗和水逐渐融合,仰起头,露出那轮廓性感的喉结。 再往下。 水流顺着那纵深的肌肉线逐渐往下蔓延,而他白皙的下腹横亘出的青筋,性感至极。 男人修长有力手一只撑在墙上。 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喘息声阵阵回荡。 林橙这边躺在床上,和栗黎沟通完明天的行程后,躺在床上用力蹬了几下腿,最后哀嚎一声拿出手机。 稍作犹豫后,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点了吗?” “嗯…” 男人声音微喘,虽极力克制,但那灼热的气息也通过听筒扑在她耳边。 “伤口还是很痛吗?” 林橙以为纪寒洲发痛在极力压抑。 “在乎我?嗯…?” 他声音暗哑性感的不行,拉着尾音,听的她莫名的脸颊发热。 “说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试镜1 他动作上也带着狠意。 林橙握着手机紧了紧。 “是啊是啊。” 她嗓音绵绵的,听起来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接着电话对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橙蹙眉:“纪寒洲!你在洗澡?” 电话那边的男人薄唇勾出笑意要求道。 “叫我名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像烧着一把火。 “纪寒洲!” “温柔一点,橙橙。” 林橙无奈:“纪寒洲…” “嗯…”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身上的肌肉绷到最实。 “没有在洗澡…..”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情欲餍足之后的慵懒感。 说完这句,稍稍堵住话筒,微喘。 然后若无其事的抬手从浴室的架子上取下浴袍,随意穿上。 “只是在洗手。” “哦,那你早点休息。” “好。” — 林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下午还有一场试镜,机会难得。 她要试镜的角色因为税的问题和男三号双双被摁死,所以补拍完就能在原定的一个星期内上映。 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十分有魅力,导演和团队都是顶级。 林橙边想边快速的收拾自己。 出门前,她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也是,这都这个点了,纪寒洲大概早就出去了,她松了口气。 试镜地点在某cbd顶层。 栗姿已经在楼下等她,见到她,这次塞给她一杯冰美式:“提提神,别紧张,对了橙子,男三号戏份定下了。” “谁啊?” “你哥哥的队员,谢执。” 林橙哑笑:“哈?真是恭喜他了。” 栗姿带着她进入电梯,若有所思的分析:“如果这次能拿下这个角色和谢执演对手戏的话,会很夺人眼球的。” “只不过,这次竞争十分激烈。” 果不其然,两人一出电梯,就感受到了这次试镜的火爆程度。 走廊里排满了人,几乎看不到头,都是打扮光鲜亮丽的女艺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 林橙排在后面,偶尔会有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她都回以礼貌的微笑。 前面的女艺人离她比较近,她们说话的内容可以清楚的传进林橙的耳朵里。 “听说今天江媛也来?” “是啊,我们还有机会么?她后台硬得很哦。” “怕什么?这次试镜是双导演,许导可能吃那套,付导可铁面无私着呢。” “诶?你交税没?” 林橙默默把头回过去,没再继续听了。 她听着江媛这个名字很耳熟,栗姿在旁边小声说。 “江媛确实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她家和投资人裴家是世交,而且她妈、她妈……” 栗姿一个回想,林橙差点以为她在骂街。 “她妈是江雯。” 林橙原本还想不起江雯是谁,直到工作人员开始核对信息,她拿起笔刚要写下名字。 就突然被人抽走了。 “着急写什么呀?” 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孩站在林橙面前,她手里拿着核对表,转过脸来冲周围的人说。 “写上名字就能选上了吗?你们就别做那春秋大梦了。” 说完很自然的站在林橙的前面。 林橙看着她高傲的脸,她才记起来江雯是谁,是每年春晚她都能看见的那位,而且女孩的声音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林橙勾起嘴角,把笔又拿回来,笑盈盈地开口:“好久不见。” 江媛闻言鄙夷诧异的开口:“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你插我队?” 林橙语气不咸不淡的,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衣角,给她揪了出去。 “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不是我,缺母爱我可没办法给你。” “你,你。”江媛,羞怒抡起巴掌就朝着林橙的脸扇去。 林橙反应奇快蹲了一下,灵活地躲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了一声:“诶嘿!” 女人一巴掌落空,更加恼怒,反手又是一巴掌抡过来。 林橙再次敏捷地蹲下,又躲了过去,又“诶嘿”了一声。 周遭的女艺人也在忍不住笑出声。 栗姿憋着笑上前打着圆场:“江小姐,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江媛气愤的直接伸手取下旁边工作人员挂在胸前口袋上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一把拍在工作人员的胸前。 “哼,我记住你了。” 她大喇喇地站到队伍最前面去了,挤开了本来的第一名,那个女生一句话也没说,默默退后了一步。 队伍前后的女生们小声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 “江媛都狂什么样了。” “看她吃瘪我还挺爽的,也不知道这女孩什么来头。” “她旁边的可是金牌经纪人栗姿,应该是…纪总公司的。” “啊,我知道林橙,Wild7林辰的妹妹。” 五分钟后。 大家按顺序进场,每人桌前都放着剧本,许导开始介绍情况,付导连头也没抬垂眸翻阅着艺人的档案,时不时的抬眼对照一下艺人。 翻到林橙那页时,惊讶的挑了一下眉。 看过去时林橙正好回头,错过。 因为后门传来一阵躁动,还有几声突兀的小声尖叫。 江媛一脸惊喜,起身迎了上去。 “烬野哥,你怎么来了?” 裴烬野凤眼恣意张扬的扫了一眼她,撇了撇嘴:“我家投资的我不能来看看?” 他蓬松的红发短发异常显眼,长至发尾随意地微卷,黑色高领长袖衫,配着银制耳钉项链。 他路过林橙旁边时,舔了下嘴唇,一抹光亮一闪而过,用嘴型说了两个字,眼神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宝贝… 林橙扶额,这货什么时候打的舌钉? 裴烬野是在28楼谈一个珠宝代言。 刚签完字,合作方高层还在寒暄,他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借口去卫生间的功夫,正好听到几个女艺人聚在门口,一边补妆一边小声八卦。 “真的假的?江媛被怼了?就刚才在顶楼试镜排队那儿?” “真的,一个特别漂亮妹子,叫林橙?就Wild 7那个林辰的妹妹,江媛想插她队,直接被那妹子给拎出去了!” “噗,江媛脸都绿了吧?谁不知道她仗着她妈横行霸道惯了。” “可不嘛,还想动手打人,结果人家蹲下躲开了,还诶嘿了一声,把江媛气得够呛,笑鼠了。” “听说是纪总公司的?有点东西啊,居然不怕江媛。” “……” 第一百三十二章试镜2 于是裴烬野三言两语打发了合作方,直接就杀了过来。 本着不给林橙惹麻烦的原则,也没放肆的跟她打招呼,心里急躁的厉害。 也不知道今天帅不帅? 宝贝,都不好意思看他。 这世界上有三种命,生命,要命,还有他迷死人不偿命。 裴烬野迈着懒散迈着步,吊儿郎当的对着主桌的两位导演抬了抬下巴。 “许哥,付哥,我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许导是圈内老人,精于世故,见状立刻笑呵呵地招呼。 “快坐快坐,客气什么。” 付导则只是抬了下眼皮,点了点头。 他心想,裴家可是这部戏的重要投资人之一,金主的儿子,他爱坐哪坐哪。 就算坐他腿上都行。 裴烬野毫不客气,大喇喇地在工作人员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眸光有意无意看着林橙的方向,看到她扶额的表情,张扬的嘴角又提了几分。 江媛见他坐下,又凑了上来,声音甜腻:“烬野哥,你是来看我试镜的吗?” 这两声称呼终于唤醒了林橙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这个江媛,就是之前在电梯里偶遇,要塞给裴烬野奶茶的名媛小姐。 当时这女孩看裴烬野的眼神,和声音,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裴烬野嗤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痞气又恶劣的开口。 “你怎么比我还自恋啊?江媛。” “……” 江媛脸上瞬间难看,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克制的闷笑。 她没想到裴烬野会这么不给面子,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裴烬野,你怎么能和女孩子这么说话,耍脸子给谁看呢!” “我就喜欢甩脸子,” 裴烬野挑眉,桃花眼微冷,舌尖顶了顶腮帮,那枚银色的舌钉在灯光下一闪。 “尤其是对你。”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听到的八卦里,这女人想动手打林橙来着。 江媛再次被怼,开始陷入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缺少魅力了?她脸色铁黑的回到自己的前排位置。 付导敲了敲桌子。 “本子都看好了吗?苏程的角色是一个妩媚性感的角色,大家仔细拿捏一下人物,开始试镜,江媛你第一个。” 江媛丝毫不怯场,脱下外衣后,摇曳着身姿就开始表演,林橙看得啧啧咂舌,女人身材很好,眉眼抛的到位。 最后我见犹怜的结束了这段表演。 接连几个试镜的女孩上去,表现都平平,对比之下,江媛确实算亮眼。 付导皱着眉,在飞快地写着什么,许导则不时和身边的选角导演低声交流两句。 “下一位,林橙。” 林橙放下手中的剧本,迈开步子。 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裴烬野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下巴,桃花眼上扬仿佛在说:宝贝,看你的了。 她定了定神,将自己代入苏程这个角色。 苏程,表面是会所里风情万种的头牌,实则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内心孤独而清醒。 而她试镜片段,是她初次刻意接近目标时,一段看似挑逗勾引,实则暗藏试探的戏份。 林橙垂眸闭眼,吐出口浊气,再抬起眼时,里面眼波流转,有一丝水雾般的迷离,嘴角也带着丝妩媚和神秘感。 就在她准备开口念出第一句台词时。 “等等。” 裴烬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不由都看向他。 “两位导演,我看剧本苏程勾引…啊不,接近男主这段戏挺关键。” 他用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自己。 “我英勇献身,受累陪她来一段,我就站那儿不捣乱,玩玩?” 林橙:混蛋! 明明是他自己心痒想掺和,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要脸! 许导脸上笑容不变,呵呵一笑:“行啊,正好看看她应变能力。” “林橙,没问题吧?”这话是付导问的。 她能说有问题吗? “当然,谢谢裴老师。” 裴烬野听到那声裴老师,暗爽的不行,尾巴差点抡起来。 他起身走到了林橙对面,隔着一小段距离站定。 裴烬野其实长相属于那种野性富有攻击类的男性,此刻只是随意冷着脸站着,还真是有点意外的惊喜。 “开始吧。” 付导道。 林橙重新进入状态。 她看着裴烬野,眼中的像带着钩子,微微侧身,红唇轻启。 “先生一个人?这儿的酒不符合您的口味?” 林橙一边说着台词,一边缓缓与他拉近距离,身上淡淡的甜香似有若无地飘散。 裴烬野垂眸看她,按照剧本,此刻他应不为所动,但一碰上她勾人的眼神后,就不由自主的挑起她的下巴,表情依旧冷峻。 “我在等人。” 林橙笑容丝毫不减,反而顺着他的手指微微仰头半眯着眸子。 她抬起手,用指尖虚虚的从他滚动的喉结划过他紧实的胸膛,声音带着嗔怪和引诱。 “先生,您的注意力,似乎放错了地方,酒不好喝,或许是因为缺了点什么?” 这一来一回的即兴互动,火花四溅。 林橙不仅接住了裴烬野的戏,还将苏程那种特质展现得充满张力。 两位导演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裴烬野虽被林橙撩的有些心猿意马,可还是知道以大局为重。 他低笑一声,退了半步,脸上带着疏离。 “是么?那你说说缺了什么?” “缺个伴,不是么?” 接下来的表演林橙的发挥更加自如。 等结束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Cut。” 付导开口,声音里带着丝满意,林橙听得出来。 许导已经鼓起掌来,满脸笑容:“好,非常好,表演很有层次,应变能力也不错。”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尚未试镜的女孩们,表情各异。 更多的是技不如人的叹息。 裴烬野看着林橙下场的背影,用那枚冰凉的舌钉舔过上唇,眼底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他想,他刚才表现的不错? 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刚被林橙小高跟鞋偷摸踩脏的鞋尖。 一定是这样的。 裴烬野:宝贝,标记一辆载具。 林橙:??? 裴烬野在第一百三十三章打酱油 许导:“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参与。” “我们这边会进行一个讨论,择优选择请各位回去等通知吧,明天一早一定会告知各位。” “直接说了不就完了。”江媛翻着白眼。 后面几个女艺人。 “直接说也不会是你。” “对啊对啊,我也想让林橙勾我一下,这妹妹太可爱了。” ….. 试镜结束后,栗姿还有事要留下沟通,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裴烬野开口:“我车停得远,等我开过来接你,在这等着。” 她点了点头,独自在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口站着。 没等来裴烬野,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媛不知从哪里又绕了回来,大概是想堵裴烬野,却只看到了林橙。 她嗒嗒嗒地走到林橙面前,语气不善。 “喂,我看见你跟烬野哥一起下来的,他人呢?” 林橙语气平淡:“他去找车了,一会儿来接我。” “接你?” 江媛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一眼。 随后从包里抽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林橙面前。 “喏,这里头还有几万块,你识趣点,自己打车走。” 林橙垂眸,嘴角弯了一下。 这女人是真不聪明,不想装的。 她倒也没客气的接过来,看着江媛,慢悠悠地说:“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裴烬野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把林橙扯到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江媛。 “我的人,轮得到你施舍?” 江媛错愕:“你的人?而且她刚才说了要考虑…” 裴烬野桃花眼的眼尾上挑。 “我宝贝说的是——” “滚、远、点、臭、傻、逼、听懂了吗?” 说完就把林橙塞到他那辆红色的柯尼塞格里扬长而去。 车内,林橙侧过头一脸好笑的看着脸臭臭的裴烬野。 “你这么跟她说话,不怕她回头捅到记者那里去?” 裴烬野嗤笑一声。 “她没那个胆子。” 他语气笃定。 “除非她家不想跟裴氏继续合作了,江家最近几个项目,可都指着我们家点头呢。” 得,又是一个臭资本家。 林橙沉默了一下。 “宝贝,你很缺钱吗?” 裴烬野的声音带着些许挫败,挠了挠耳边微卷的红发。 “还好,不要白不要。” “啧,宝贝说的对。” 裴烬野点头,随即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宝贝,你勾引人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他语气暧昧。 林橙瞪他一眼:“那是演戏,剧本要求!” “我知道啊。” 裴烬野趁着红灯,忽然倾身凑近。 “我他妈差点被你勾死。” 他说着就要去吻坐林橙的脸,林橙缩着身子往后躲。 “喂,开车呢!” 可下一秒,就被裴烬野扳过脸来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疼!”林橙小声吼他。 “你这属于强吻!” “对啊。”裴烬野看着绿灯后,手搭上方向盘,痞笑着开口。 “你可以再强吻回来。” “你想亲几口给你亲几口。” 林橙看着随着他开口,那颗若隐若现的舌钉,疑惑发问。 “为什么打舌钉啊?” 裴烬野没回答。 裴烬野没回答。 他猛打方向盘,跑车发出一声轰鸣后,停在路边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咔哒。” “咔哒”安全带打开的声音。 裴烬野单手掐住了她一点儿脸颊上的软肉,两人的鼻息挨的很近,薄唇似有若无的蹭过她的侧脸。 “为了你,宝贝。” 他终于回答了。 薄唇轻蹭过她的侧脸,呢喃出声:“草,想死我了…” 他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她对上他灼热直白的视线。 “验验货?” 他哑声问,舌尖舔过自己的下唇,那枚银色的舌钉闪过一抹诱人的光泽。 救命。 她真不想做秒懂女孩。 可却真的想…试试。 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没吭声,嘴唇却是微张了两分。 接着,裴烬野那头利落的红发就这么蹭过林橙的眉眼,苦橘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也猛灌进鼻腔。 唇上是他来势汹汹的热烈气息。 可那冰凉的质感,轻舔过唇瓣和他滚烫柔软的舌尖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细微的舔舐、碾磨都带来一种酥麻感。 “唔…” 林橙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感觉太奇怪了。 裴烬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混在粘腻的水声和喘息里,带着野性的魅力。 他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裴烬野终于退开了些。 两人唇上都泛着湿润的水光。 “怎么样?” 他声音本就好听,此时还带着暗哑。 “货还满意吗?” 林橙看着他傲娇和期待的脸。 “还不错~” 裴烬野桃花眼眼尾勾勒出明显淡红,他淡淡哼出一声。 她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红发,手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好了,快开车,我该回去啦。” 她声音微哑,听起来更像撒娇。 裴烬野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指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听老谢说,你现在住在寒洲哥那?” 林橙轻轻“嗯”了一声。 没打算多说,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应付他可能的追问。 出乎意料的是,裴烬野只是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却没再多问什么。 半个小时左右。 林橙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玄关的感应亮起。 “寒洲哥?” “纪寒洲?”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换了鞋走了一圈,却都没见到他的踪影。 难道还没回来? 林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纪寒洲?你在吗?”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她蹙了蹙眉,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就算有应酬,也该回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纪寒洲拨去了电话。 铃声隔着门在屋内响起。 紧接着是玻璃掉落摔碎的声音。 林橙心脏一紧。 “纪寒洲!” 她一把拧开房门。 卧室里窗帘拉着,一屋子沉黑,窗帘缝隙里偶有光漏进来,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生病1 林橙快步走过去,男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唇线紧抿,苍白的脸上带着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鼻息烫得惊人。 “纪寒洲…”林橙拧眉轻叫。 男人却没有反应,平日里冷肃霸道的人,难得显露出一丝易碎感。 林橙俯身想去摸纪寒洲的额头,伸出去的手腕却忽然被他捉住。 她动作一怔,只觉得他握着她的手热得发烫,似乎能把她的手腕烙出印子来。 男人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落在林橙焦急的脸上。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们去医院。”林橙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有点手足无措。 想到男人这样都是她害的,心里更涩了。 男人半阖着眼皮,开口问她:“看到我生病,你很难过?” 听到男人沙哑无力的声音,林橙愧疚之意更盛:“早知道就让你亲了,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蹲下。” 林橙依言,把脑袋放在床边。 纪寒洲伸出手,发烫的手掌在发丝间轻轻抚弄,声音像是叹气,带着几丝怨念,几不可闻:“那今天早上怎么不来看我…” “我早上敲了门的。”林橙小声咕哝辩解。 “门没锁。” 林橙“……”歪理。 算了,他是病人,不跟他计较。 “你这样不行,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林橙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纪寒洲微微摇头:“手机在地上,通讯录里,第三个电话,姓陈医生。” 接到电话,医生很快就来了。 陈医生说伤口有些发炎,打了消炎针,开了些药物后,又严肃的嘱咐了一下千万别碰水后才离开。 送走医生,稠粥已经煮开,正“咕嘟咕嘟”地翻滚,飘出浓郁的香味。 林橙关了火,盛了满满一碗。 想了想,又舀了一点糖撒进去,轻搅了几下。 她端着粥走回卧室。 纪寒洲打完针后似乎好受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不少,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粥煮好了,你喝一点吧?” “嗯,好。” 男人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反而抬起眼皮凝着她看。 她读懂了他的眼神。 要她喂。 林橙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唇边。 纪寒洲就着她的手,慢慢咽下那口粥。 “放糖了?”他声音平和,有些沙哑。 “甜的。” “是啊,” 林橙点点头。 “我小时候生病,外婆给我煮粥都会放一点点糖的,不然嘴里没味道吃不下。” 她看着他的表情。 “你不吃甜?” “很好吃。”纪寒洲眸光里隐带笑意。 就这样,他就着她的手,一勺一勺的将那一碗微甜的粥,喝完了。 林橙拿着空碗,正准备关门,余光却瞥见床上的人动了。 “你要去干嘛?” 林橙又立刻探进半个声音有些凶。 “不舒服,擦擦身子。” 他嗓音压的很低,淡淡的。 男人撑坐在床上,浴袍的领口松垮敞开,隐约能看见薄汗,他支着一条长腿,身段和气质像一只休眠中凌厉的野豹。 林橙轻咬了一下唇瓣,思忖片刻后凶巴巴的说:“我帮你。” 她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拿了条毛巾。 纪寒洲姿态松散的靠着,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她。 “拜托了。” 平稳低沉的三个字,轻描淡写,淡而克制,让人捕捉不到多余的情绪。 男人坐着身体,慢条斯理的解开那送搭上的浴袍带子,一番动作之后,就连劲瘦的腰腹也露了出来,异常撩人。 林橙攥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发紧,走过去微撇脸,可那泛红的耳尖却直直撞进男人深邃的眸。 “可以开始了么?林橙。”他嘴角微勾。 闻言,林橙拿起毛巾从他的脖颈处慢慢往下擦。 两人离得很近,那股乌木沉香的气息胶着在空气里,丝丝缕缕浸进鼻间,烘得她脸也开始发热。 “抬,抬胳膊。”她软声发出指令,坐在床边,要给他擦腰侧。 依言,他上半身前倾,胸膛和手臂半笼着她,男人体温热热的,一瞬间,他呼吸炙热,就这么透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她的肩颈。 皮肤好像被灼伤带着痒意,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身子往后撤了撤。 “前面不擦吗?” 男人薄唇轻扯,声音听起来却有几分虚弱之意。 “擦,擦,擦。” 说完这几个字橙顿住动作,偷偷抬眼去睨他。 “我没有在说脏话。” “嗯。” 随后,她带着毛巾的手落在了他的胸肌上,轻柔的擦拭着,不可避免的又看见了那颗痣,记忆仿佛被反复刺激后,露出了口子。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记忆里跳出来。 喜欢抱我?嗯? 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林橙陷入回忆,正想着… “那里不用擦那么久…” 男人沉磁的嗓音落在耳边,温沉沙哑,和记忆里重叠温沉沙哑,林橙心尖微颤。 恍惚回神,才发现他胸口那颗痣旁边的皮肤已经被她搓得通红。 心虚抬眼正撞见那双漆黑深沉探究的眼睛。 “在想什么?” “没什么,擦完了你可以睡了。”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被纪寒洲拉住:“陪我一会吧。” 没等她回答,他手腕用力,将她拽跌坐在床上,伸手搂了上去,随手在床头关了灯。 柔软的身体盈满他的臂弯,他将她的腿也抬上床,掀起被子裹住两人。 “就一会儿,嗯?” 林橙挣扎了一下,被子被她扯开,不可避免的划过男人烫伤结实的后背。 “嗯…” 纪寒洲眉头蹙紧,苏哑的闷哼从头顶传来。 “有点疼…” 他难得说疼,林橙挣扎的动作顿住。 “你,你还在生病。” “所以,病人需要些…安慰..” 他将脸虚放在她的颈侧,没过一会就睡着了,手臂慢慢卸了桎梏她的力气。 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林橙抬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密密麻麻地洒在肌肤上,又麻又痒。 “没办法了…” 她嘀咕着抱怨,想去推开他,可手在碰到他的时候停住,又慢慢收了回来。 男人发丝乖顺,眼睫密长,是她不曾见过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生病2 纪寒洲睡眠一贯不多,没几个小时便又醒来,热度还未完全褪去,但疲惫明显已经缓解很多。 他支起胳膊,眯起眼看着躺在旁边林橙。 她微微蜷起身体,闭眼睡得很熟,长睫低垂,遮住了平日时那双灵动的眸,发丝凌乱地缠落在颈侧,将颈部肌肤映衬得雪白。 男人一双眸子沉黑如墨,死死凝在她身上,仿佛已经将她生吞活剥。 却只是扯了扯被角将她盖严实。 但林橙却被这细微的动作弄的半梦半醒,迷蒙着去摸他的脸,含糊不清地开口。 “还是好烫。” 她无意识里对他的关心让男人有点按捺不住,按住她摸着自己脸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 他脸没入黑暗里,五官不甚清楚,轮廓暗沉隐晦,上半身姿态松散的缓缓压过去。 “林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一句话将林橙惊醒,手上的触感更是窒息。 她睁着眼睛,哽了哽声音。 “一点点。” 接着,男人那喉结滚动着,薄唇张合。 “仔细说。” 他的脸猛的俯低,灼热的气息贴脸,唇近到了她的唇半厘米,却又戛然而止。 “我…吐了…” “嗯,然后呢?” 男人把手深深插进她的头发,摸着发根轻抚,诱导着她。 一时间,林橙失去规律的心跳声响起。 砰砰砰。 “洗澡…”她小声回答,紧接着又开口。 “可我今天也帮你了,你帮我一次,我还给你一次,很公平的不是吗?” 说实在的她有点心虚。 因为那天不止这个。 纪寒洲时没有说话。 深邃的眸子被睫羽半遮着,诡谲迷人。 “橙橙…” “哈?”她一愣。 “你很讲究公平性么?” 一瞬间,男人单手扣住她的手定在枕边,另一只手就掐住她的下颚吻上。 激烈生猛的吻,她的唇舌都被他亲得发麻发痛,他的吻法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绞着她。 林橙不知不觉被吻得发软,如湿泥一样。 他的吻很深也很长。 压着她的手也越发烫得惊人,仿佛压抑着某种凶狠的情绪。 “还欠我什么?嗯?” “自己想,橙橙。” 他隔着衣料轻咬着她的肩头,同时握着她的手腕放在他心脏上。 也是同时,林橙掌下律动令她发怔。 他的心跳比她还要强烈。 林橙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摇头实话实说:“我不会。” 纪寒洲沉默了一会儿,桎梏住她的手还真把她放开了。 他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落地窗外黑压压的楼群。 转向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嘴角多余的水往喉结流动,再从胸肌流向腹肌,没入黑暗。 林橙趁机想溜走,却被一把握住脚踝,拉到怀里。 “那换一种方式。”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玻璃透着凉气渗进肌肤里。 林橙被压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远瞰着整个城市楼群,她温热的掌心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薄薄雾气。 随后,她被一只手掐高了下颌,深深仰头,承受他从身后俯下来的凶吻。 纪寒洲一边与她湿吻,一边轻柔地抚摸她的脖子,感受她那并不明显的的喉结滚动。 林橙已经被吻的脑子昏沉。 身体越发灼热。 男人的手顺着她脖颈向上滑动,摸着她耳朵。 低沉性感的声音打破打破旖旎的静谧。 “怎么不说话呢?” 纪寒洲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右手寻着她玻璃上的手后,一根一根地插入指缝,再用力覆上。 身后是他灼热滚烫的胸膛,全面升级冰冷的玻璃,林橙打个战栗。 “上次是我喝多了…是意外…” 纪寒洲撩起她左边头发,吻她的额头到耳朵,带着诱哄,温柔。 林橙心脏不堪地酥起来,几乎站不住。 当他发烫的唇瓣落在她耳垂时,猛地稍用力的咬了一下,低低的笑了一声。 “公平点,我也来一次意外。” 林橙可怜可爱地开口:“你、你现在穿的比我还要多…还想怎么公平?” 纪寒洲亲亲她的嘴,竟然还带点笑。 “别急,马上就公平了。” 白色的睡袍掉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异常的显眼。 林橙突然感知到什么。 “不…” 纪寒洲则贴着她耳侧,暗哑磁性。 “那推开我。” 声音是低哑的,欲进先退。 但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反对或不喜欢,不会站在原地,而是转身猛的将他推开。 他处心积虑,狡诈,下作又能怎样? 他现在只想先下手为强。 小姑娘心里开始有他了。 不是么? 纪寒洲左手摸着她颈部,手法斯文,长指沿着她脖子与下颌的连接处一直滑到喉窝,淡淡牵唇:“张嘴。” 林橙眯着眸子,眼角泛红侧过头。 吻再次强势的压上来,他的嘴唇柔软却又强悍,如同一头扑食的野兽,完全褪去了淡漠之气,将她的呼吸吞没。 他们身子贴得很近。 而男人侧低着头,脖上几根青筋绷的凸起,十分性感。 猛地,他一把按住她的腰。 林橙身子一下儿软了。 这刻她好像变成了哑巴。 周围更静了,紊乱的心跳声渐显渐隐。 他开始不紧不慢的引诱她。 她的感知、身体都被他全勾走了。 时间变得开始漫长,她开始看不清窗外的灯火通明的城市。 只剩下男人的低沉磁性的喘息,和自己的呼吸声。 — 深夜。 林橙从纪寒洲怀里溜出来,撩了一把被汗湿黏在脖颈上的头发,起身下床。 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视线往下,看她白嫩的腿上一抹绯红。 他捏出来的指印。 很是显眼,顿时血液又有些上涌。 “去哪…” 林橙红着耳尖白了一眼他,老男人真是…真是… “去洗澡,腿脏…”声音有些哑。 她一巴掌打掉他手,扔下一句他最讨厌的话。 “老,老男人。” 纪寒洲笑着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好半天才起身下床,紧跟着她进去。 林橙站在花洒下,听见开门的声响,都懒得分出眼神看他一眼,只是闭眼仰头,清掉头顶的泡沫。 温热的水流过她发酸的大腿,逐渐缓解。 第一百三十五章恃宠而骄 纪寒洲反手关上门。 眼神灼热的看着她肩头零散的水滴,反射着光,诱人晶亮。 林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贴在身后的湿发散开,把水关上。 往后退了一步,蓦地撞到一个人怀里。 胸膛宽阔坚硬。 纪寒洲双手锢住她的腰,蓦然把人翻了个转,抵在瓷砖上。 后背撞在墙上,又有些冰凉。 林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不容拒绝地吻住。 她猛地侧头,气呼呼瞪着他:“纪寒洲!你,你差不多得了!” “还差很多。” 男人望着她,声音沉缓,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手还握住她的腰不肯放,拇指甚至贪恋一般的轻轻摩挲。 林橙被一时被他无耻弄的无法反驳,娇喝:“我数三个数,放开我。” “三。” “二。” 纪寒洲挑眉,帮她喊出:“一,时间到。” 林橙低头。 她急忙推他的胸口:“不。” 男人攥紧她的腕骨:“行。” 他的一手把她翻转过去,猛地又捞住她的腰。 林橙发出惊呼:“纪寒洲你他妈……” “橙橙,不是喜欢数数吗?” “怎么不继续了?” — 阳光穿过玻璃,房间变得亮眼。 林橙半睁着迷蒙温润的眼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纪寒洲帮她洗完澡,以想让她睡个好觉的名义,善心大发的给她送回来。 她掀开被子,腰上和白皙胸膛都有着鲜明的指印。 虚伪的禽兽。 正想着,床头的手机语音响了。 “橙橙?” “嗯,栗姿姐。” 林橙声音也有点哑,喉腔微痛。 “好消息,许导那边已经拍板定下你了,明早九点来剧组报到,剧本和安排我稍后发你。” 栗姿的声音喜悦。 “嗯,好的。” 林橙心里松了口气,这算是在意料之中,但亲耳确认还是让人安心。 “还有,下午两点,临时加了个杂志拍摄。” 栗姿继续说。 “杂志?” 林橙问,一边撑起身,想去衣柜找衣服。 “是《VISION》杂志夏季特辑,摄影师是…” 栗姿语气有点微妙。 “是鬼才摄影师林佐,他指名要了时屿,但纪总极力推荐了你,这才让你去试试。” 林佐,林橙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摄影界非常有名,只是脾气古怪挑剔,不按常理出牌。 不得不说纪寒洲,还挺有面子的,能给她塞进去。 林橙收敛心神:“主题是什么?” “夏季恋歌。” “你准备一下,下午我陪你们过去,具体拍摄那边会直接沟通,听说他喜欢即兴发挥,你们随机应变就好。” “好,我知道了。” 林橙应下。 挂了电话,快速收拾一番。 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看到颈侧一个明显的红痕,她顿了一下,翻出遮瑕往皮肤上抹。 半瓶见底,才好歹遮了个七七八八,又带了了一条丝巾。 客厅里。 纪寒洲穿戴整齐,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在最上方,他的雄性荷尔蒙和欲望仿佛也被扣在了那里。 正长腿翘起,左腿放在右腿上,手中端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 林橙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径直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睡得好吗?” 纪寒洲低沉悦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一丝餍足。 林橙没回头,没好气地丢过去一句。 “托您的福,腰酸腿痛。”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纪寒洲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身后。 他没有碰她,只是靠得很近,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咖啡香,瞬间将她笼罩。 “下午有拍摄?” 他问,眯着眼看着她颈间系着的丝巾,眸色深了深。 “嗯,栗姿姐刚通知的,《VISION》杂志你不是知道吗。” 林橙一边倒水,一边回答。 “林佐水平很高,好好表现。” 纪寒洲语气平淡。 “我知道。” 林橙喝了口水,转过身,余光看见昨天陈医生开的药。 “你吃药没?纪寒洲。”她问。 “没。” 林橙瞪了他一眼,给他倒了杯水,把药片放在手心,等待着他拿过去。 “吃。” 纪寒洲俯身低头,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 那颗,小而白的玲珑药片碎碎地躺在林橙手心里,被他舌尖卷着仰头送进嘴里。 突出的喉结很有刺激性地,在林橙视线中滚动。 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她的掌心。 林橙以前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这么带着命令意味地让他做事。 她和纪寒洲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 男人依旧压迫感和侵略性十足,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头发紧。 但她却不像最初那样,感到害怕或者抗拒。 反而有点习以为常,甚至敢以下犯上了? 恃宠而骄? 她甩了甩手心上的痒意,心里轻哼了一声。 而纪寒洲看着她的小表情,唇角和眉梢很克制地扬了扬,挥手让她去忙。 下午,栗姿准时来接她。 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摄影棚,反而来到了一个城市边界,看样子些年头的大厂房外。 四周很安静萧条,偶尔有鸟儿鸣叫。 “真的在这儿?” 林橙下车,细眉蹙起,犹豫地问。 这地方拍夏季恋歌? 确定不是末日废墟主题? 栗姿也面露疑惑,再次核对了手机上的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林佐的助理给的定位,艺术家嘛。” 两人正绕着圈子找着入口。 一辆保姆车从旁边的林荫小路开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时屿栗色的发丝被柔风吹拂,丝丝缕缕地挡住部分浅色琉璃般的眸子。 他探出半个身子,朝她用力挥手。 “橙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栗姿姐骗我呢!” 车停后,他从车上跑下来,阳光下皮肤白得发光,眉骨高眼窝深。 一头栗色的小卷毛随之摆动着,好像无害的小动物。 林橙恍惚间已经下意识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直到时屿开始开始用发顶,蹭着她的手心,那温痒的触感,才让她反应过来,有多么不妥。 她现在是林橙,不是林辰。 真是… 习惯害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杂志1 栗姿适时轻咳一声:“我们进去吧。” 她走在前面。 时屿上前偷抱住林橙,下巴蹭着她的头。 “姐姐,我好想你呀。” 林橙一惊,反手掐住他的脖颈,温热坚硬的喉结在她手中重重的滚了两下。 “老实点,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后者却赖着不放。 “那让我亲一下吧…” “做梦!” 林橙曲起手指,一个熟悉的爆栗敲在他额头上。 “嗷!” 时屿捂着额头,夸张痛呼。 “橙子你好狠的心!” “活该。” 林橙甩开他还勾着自己衣角的手,跟上栗姿。 只是转身的瞬间,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三人走进厂房。 林橙粗略的扫了一下,大概有五六百平,大大小小的散着各种或诡异或精致又粗犷的布景。 场中随意摆放着价值不菲的专业的摄影设备,彰显着主人的不桀。 一个可爱的女生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时老师,林老师你们好,我是助理小唐,林老师他……” 她看了一眼场地中央,一张破旧的木箱上躺着的男人,压低声音。 “他刚熬了两个大夜,有点起床气,我先带你们去试装?” 二人礼貌点头,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男声突兀响起。 “人来了?” 木箱上的男人显然被吵醒,他一把拿掉脸上遮光的杂志,揉了揉眼。 “我跟你们说,我的模特不是谁都能当的,别以为纪总推荐的我就……” “操。” 他揉眼的动作卡住了,睡意瞬间消散。 “嘶~还别说。” 林佐开始打量起林橙。 少女穿的简单的一件白色T恤,黑色微卷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只涂了润唇膏,脂粉未施,五官的无可挑剔。 不笑时,眼神中带着几分清冷高傲,而看向时屿,嘴角不经意弯起一点无奈的弧度,又将那点子清冷融化,矛盾又和谐。 两个人的长相和氛围说不出的好。 模特会给予摄影师灵感,这话确实不假。 林佐保持着那个半坐半躺的别扭姿势,打量了十几秒。 “小唐。” 林佐开口。 “带去化妆,要B组那套,快点光线正好。” “收到,佐哥。”小唐应下。 林佐盯着林橙的背影,咂巴了两下嘴,疑惑低语:“总觉有点眼熟呢张脸。” 旁边正调光的助理闻言,了然道。 “佐哥,她是W7林辰的妹妹,最近纪总那边力推的新人。” “林辰的妹妹?” 林佐随即恍然大悟。 “缘分,之前荒野林辰射箭那几下镜头感和那股子狠劲儿,我就想找他拍一组,没想到阴差阳错,拍了他妹妹。”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见他这副样子,都见怪不怪。 几人闲聊了几句拍摄的方向。 没多久,时屿就画好妆走了出来。 林佐满意的挑了一下眉。 “不错,有那味儿了。” 时屿则熟稔揽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带着狡黠和期待小声问。 “佐哥,一会儿拍摄有没有什么,比较亲密的镜头?” 林佐嘿地笑了一声,斜眼看他。 “有啊~当然有,剧本大纲里写了几个。” 他以为时屿是不想拍这种,贱嗖嗖的继续说。 “小时你不想拍,也得听我的。” 时屿猫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脸颊边梨涡深深。 “多一点。” “佐哥拜托了,多一点那种镜头!” 林佐看着他这副“我想跟她贴贴”写在脸上的样子,八卦起来。 长拖音“哦”了一声,一副“我懂了”得了然样。 “你小子,你是不是喜……” 没来得及探听,余光瞥见小唐带着做完妆发的人出来,枪口就哑了。 “操。” 时屿也随之转头看去,蓦然顿住。 少女顶着一头乌黑顺直的公主切,黑色开衩包臀连衣裙下是一双白皙的长腿,大腿上还绑着黑色的枪带,背后交叉背着的两把武士刀。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清冷的站在那,致命的危险迷人。 全场都屏息,空旷的场地鸦雀无声。 直到林橙自己也有些迷糊地问,“这套废土风的衣服,拍夏季恋歌?” “对对,就这套..” 林佐回神,不自觉地点着头。 “危险姐弟,我就这要这个感觉,大家准备一下,快!” 时屿则还在原地傻站着。 喉咙发干,指尖微微发麻。 眼前的林橙,美得极具攻击性,也陌生得让他心慌,却又该死的吸引人。 好想… 林佐回头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小声低吼:“发什么呆,你的亲密镜头不想要了?” 接着他加大音量:“你们俩,一个是从废墟里生长的野玫瑰,一个是被收养的流浪少年。” “要有张力,有故事眼神肢体,给我碰撞起来!” 时屿压住心跳,长腿一迈向那处布景走去。 “灯光调一下,别太亮。” “时屿你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眼神灼热一点。” 而时屿抬起头却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她的腰臀线,很快就垂下,耳根瞬间烧红了。 “抬头,看后脑勺!往哪看呢?” 林佐扶额大喊。 “对,就这样。” 林佐进入工作状态之后整个人气质有所变化,指挥现场的灯光和设备,高效且游刃有余。 两人的表现力和镜头感极强。 时屿眼神渐渐变深了,浅色的瞳孔里悄悄燃起火苗。 他微微向前挪了半步。 “很好。” 林佐的镜头一直没停。 “林橙,慢慢转过头,用余光瞥他,像看一只狗一样。” 时屿:“…..” 林橙侧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脸颊。 眼尾收紧,冰冷的扫向身后的时屿。 “很好,时屿继续靠近。” 时屿一步一步靠近。 逐渐看清她每一缕发丝,和脖颈上被遮盖住的红痕。 他暗暗用虎牙咬了咬舌尖。 是吻痕。 “好,现在时屿伸手,搂住她的腰。” 时屿垂眸,看着那截被黑色布料紧紧包裹的腰肢,与挺翘的臀线连接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他抬起了手臂,带着一种强势的力道,揽了上去。 “林橙下巴抬起来一点,半阖着眼睛,往后靠,很好!” 林橙随后脖颈拉出一道弧线,接着腰上她感觉到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半圈进了怀里。 时屿低下头看她,呼吸不由加重,灼热的气息落在耳后的肌肤上,引得她瑟缩了一下。 “别动,再来几张” 林佐不停的变换角度,几乎趴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杂志2 “最后一组!” “时屿,你坐在椅子上,双腿分开点对。” “林橙,你坐在他身上,拿枪对准他的心脏。” 林橙没有犹豫,毕竟是工作,右腿一跨,细白的腿在面前一晃而过,人就坐到了时屿腿上。 但仅是在膝盖和腿根中间,保持着距离。 时屿垂眸,感受到腿伸的柔软后,纤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放松,老实的垂在两侧。 再抬眸时,便又恢复那清澈的眸光。 “林橙,往后一点,侃侃座到膝盖就好。” 林橙闻言一愣,感情是她过于主动了。 “要慢慢来。” 林佐声音带着引导。 “林橙一点一点往前挪,时屿你感受她的靠近,身体可以微后仰一点,做出一种….对,就是现在这种,清澈底下藏着火…” 林橙闻言开始尝试调整姿势。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发力。 一只手掌突然握住了她半个腰肢。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点点蹭过他腿部肌肉。 时屿脸上依旧是那种无辜的表情,只是单边嘴角勾了一下。 “很好!” 林佐快门声不断。 “好,接下来,” 林佐继续下指令。 “林橙摸枪,时屿你阻止,靠近她说点什么,即兴发挥。” 林橙伸手去摸自己大腿外侧绑着的枪套。 刚碰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覆了上来,中指和食指偷偷的摩挲她腿上的肌肤。 带来一阵细微酥痒。 时屿侧低下头,将薄唇贴近她早已红透的耳朵。 滚烫的呼吸带着他特有的薄荷气息,声音也因近距离接触而暗哑。 “姐姐……” “脖子上,锁骨上怎么这么多新鲜的草莓印啊?” “嗯?” 他的声音很苏,最后一个嗯字微微上扬。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林橙现在只想。 掏出枪,干死他。 “你闭嘴!” 她刚一动,时屿就把她的手举过头顶。 虚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五指陷入她腰间柔软的皮肉,快速掐了一把。 “唔!” 林橙腰肢一软,闷哼一声。 时屿又忽然松开她的手,然后飞快地探向她大腿外侧的枪套,利落地抽出了手枪。 将手枪稳稳的塞进了林橙还在半空的手里。 “你干嘛?” 林橙问。 时屿没有回答,握着她腰的手一用力,这次却卡到底。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只要一俯身就能吻到那张他垂涎已久的娇嫩红唇。 他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眼下的羽睫,甚至是她漆黑瞳孔里的他自己。 接着,她听见时屿带着滚烫欲望和撒娇哀求的话。 “姐姐…” “枪都给你了。” “现在…” “把你…给我吧?” 四目相对。 周围安静,场地空旷,动作暧昧。 “很好。” 林佐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只能快速的摁着快门。 “林橙开枪,眼神要狠,但要有挣扎,时屿,你用你的眼神告诉她,你赌她不敢,或者你心甘情愿。” 林橙稳住心跳,将枪口抵在时屿心脏的位置。 时屿先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枪。 又缓缓看向她。 那双猫眼眼尾,泛起了一抹红,带着隐忍委屈。 这个眼神太有杀伤力了。 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是闹哪样! 就在林橙被他眼神看得心头微乱时。 时屿一直覆在她腰间的手,来裹住了她握枪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某种宿命。 带着她的手,拇指覆上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下一压。 虽然没有任何声响。 时屿的身体还是配合着猛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仿佛真的被子弹击中。 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变成解脱和遗憾。 “OK!非常好!收工!” 林佐满意开口。 林橙浑身一松,从时屿身上下来。 时屿先是伸了个懒腰,漂亮的猫眼弯成了月牙。 “佐哥,我这临终表演还成吧?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林佐还在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成,等着看大片吧!” 他走到林橙身边,拿起她的外套,递给她。 “橙子,累了吧?披上,别着凉。” 就在这时,林佐提着工具包走了过来,塞到时屿怀里。 “小时,帮个忙。” 林佐交代。 “你顺路帮哥送到市里那个老器材室去,钥匙在老地方,谢了。” 时屿爽快应下。 栗姿也走了过来,对林橙说。 “我这边还要跟林老师对接一下后续,你先跟时屿车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进组。” 林橙点点头。 一小时后。 时屿提着工具包,带着林橙走进小巷。 巷子很安静,傍晚时分没什么人。 他熟门熟路地掀开花盆,从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仓库门。 里面没开灯,乱糟糟的。 时屿进去随手把包放在一个架子上。 “行了,搞定。” 两人返回到门口时。 时屿一把揽住她,把脑袋放在她的颈窝。 “姐姐…” 林橙侧过脸,他的声音就在耳畔,那么近的呼吸,把耳朵烘得温热,心里也软。 “嗯…怎么了?” 她转过身,轻笑着揉着他的耳垂。 时屿睫毛颤抖着,半睁着眼睛,像被挠下巴挠舒服了后昏昏欲睡的猫咪:“姐姐脖子上的草莓…” “生气了?”林橙问。 他依旧垂着浓密的睫毛,表情像可怜的小白菜一样:“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委屈。” “那怎么办?” 时屿委屈巴巴地低声嘟囔道:“要哄哄。” “好好好。”林橙十分想笑,辛苦地憋住,探过身子亲他。 他赌气地躲开,把头转过去。 偏偏还留了个心眼,余光瞥见林橙没靠过来,又侧着脸往她那边凑凑。 林橙快要憋不住笑。 “好啦,时屿小狗,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时屿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 在林橙嘴唇贴上来的一瞬,他先一步吻住了她的唇。 手臂紧紧扣住了她的软腰,手扶着她的头,舌尖撬开她的唇瓣钻了进来。 林橙不满的掐了一下的腰,侧了下头,坏心眼的开口。 “想要更多的奖励吗?” 时屿地睁开了眼,眸子里盛满了惊喜。 第一百三十八章时屿的奖励 林橙说实话有点紧张。 可手却已经掀起了时屿的T恤下摆,在他腰侧肌肉上画圈。 时屿小臂的青筋鼓起,呼吸急促起来。 “唔…”他用鼻尖蹭蹭她的肩膀。 “好想你的味道,姐姐。” “那有多久?” 林橙的手没停。 时屿的腰侧线条美好,腰间最细的地方肌肉紧绷,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滚烫的体温,手感好极了。 “嗯…”他闷哼一声。 “就好久。” “别.....姐姐,我受不了。” 本来鼻尖蹭着肩膀,慢慢地就开始往锁骨蹭,然后试图顶开她的衣领,被她一举捉获。 “说给你奖励,谁让你主动拿了?” 时屿抬起头,双眼雾蒙蒙的,瞳孔放大,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情深。 “好难受的…” 他忍得眼尾染红。 林橙逗得更开心了,她单纯的以为时屿不敢反抗。 勾住他的腰带。 “哪里难受?” 纪老师、谢老师、沈老师真的给她教的很好。 时屿一刻也等不及了,滚烫的身子贴着她,火热的鼻息喷洒在耳旁。 “就这…” 糟糕,好像逗得有点过了.....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门上,啃住她的肩头,鼻腔溢出好听的喘息。 “碰碰我,再摸摸我,求你了。” 林橙似乎在逗弄时屿的方面天赋凛然。 她慢条斯理的划着圈。 “低头看,时屿。” 他眼底的情欲一点点撕裂温驯的外表。 深吸一口气,舔了舔虎牙。 时屿想要咬她,狠狠教训她的嚣张。 可又享受林橙给他的撩拨,灵魂又软了下来,收回呲起的牙,上前用舌尖在她靠近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别这么对我,姐姐…” “忍的要疯了…” 低沉微哑,伴着微喘的呼吸声,勾的她感觉自己耳朵都热透了。 “那需要帮忙吗?” 在这样下去,时屿感觉自己都要失控。 好想好想… “需…要。” “那自己脱掉。” 布料掉在地上,空气中带着闷潮的情欲气息。 轻点了一下。 “嘶…”时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把想要叫嚣的欲望声响给吞咽回去。 林橙抬起头看着他。 由下往上的视线,更清楚看到他突出滚动的喉结高高突起,像是把所有的舒爽声都忍藏在其中。 她拉着他的手臂扯了扯,示意他俯下来点。 肩膀被林橙一勾,他顺势朝她倾靠而去,想要去吻她,却看着她把脸一偏,亲上了他的喉结处。 一整个喉结被她用嘴含住,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舌尖在绕着喉结尖突的位置轻舔。 “你自己弄给我看。” 手渐渐跟她的亲吻同频。 给了时屿一种错觉。 要命,真的是要命。 忽然林橙微凉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你是想弄死我吗?姐姐。” 时屿忍的声音都有那么点在抖,他的呼吸,已经彻底的乱了。 林橙故意用力的吸了一下他的喉结,才慢慢的抬起脸,又亲了亲他的下巴,“舒服吗?” 她问着话,手指一点一点的挑开他的手。 “你舒服的话,怎么不跟我说?还是不舒服?” “舒服,舒服…” “这样?” 时屿舒服地发出幼兽一般的呜咽。 “还是这样?” 时屿额前的发丝,被薄汗浸湿,蹭着她的脸颊。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坏。 “再给我多一点…” 时屿直接往前一迈,将她抵在身后的门上,撑在她的耳边求着她,呼吸乱的已经没有节奏可言。 “喘给我听,小狗,像这样。” 林橙单手环上他的脖颈,舌尖挑着他的耳垂,凑在他耳边出声:“嗯啊……” 时屿是真的被听的整个人都一颤。 他现在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嗯哼…想..”他亲着她的脖子,凌乱的呼吸中,浅浅的带出充满磁性的闷哼声。 林橙听到那两个字,脸色涨红。 突的,手机铃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发热的脑袋都冷下来了几分。 林橙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伸手帮他从口袋里把手机手机拿出来,递在他手上。 上面裴烬野的名字显眼的要命。 时屿从来都没觉得他那么的烦人过。 他憋着火,声音哑哑的:“干什么?” “帮我带一份虾饺回来,要西区楼记那家,再来份河粉,哥要饿死了。” “吃吃吃,你他妈就知道吃!” 时屿啪的一下,就挂电话了。 而林橙已经从包里掏着湿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耳尖却像他一样的绯红。 时屿垂眸看了一眼,一脸懊恼。 林橙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可他这一刻却委屈极了,他看林橙的眼神带了氤氲的雾气,像是要哭又像哀求。 这个眼神,谁也受不了。 她伸出手。 手机再次震响。 时屿绝望的闭上眼睛,他想杀人。 林橙一把拿过手机,拉下他的脖子,柔软的唇便落了下来,微微张嘴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吸着。 时屿快速的回应她。 犹如解除了禁锢一般,张嘴含住她的唇,重重地吮吸着,与此同时,手掌在她的腰背上来来回回地抚摸着,又快又用力地掠过。 这时,林橙忽然将震动的手机…. “唔…” 一阵电流窜上头顶,时屿闷哼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也被抽走了,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的动作也停止。 林橙偷偷瞄了一眼时屿,他眼尾红红的,微微张着嘴,两颗虎牙异常的明显。 眼睛半阖着,微微失焦。 好欲。 他又轻哼了一声后,把脑袋放在林橙的肩上,轻咬了一下。 “你坏死了…” 林橙被肾上腺素激活的脑袋,现在才后知后觉的觉得羞臊。 把手机用两个手指夹住边缘。 “还…还给你。” 时屿看了一眼狼藉的手机,隐约看能看见上面的来电备注。 “还接吗?”林橙问。 “怎么接?”时屿答。 “……” 五分钟后,林橙一身清爽的走出器材室。 时屿紧跟其后,看着她的背影。 那皙白的皮肤,纤细美好的腰肢… 她的轻喘,她泛红的脸颊,再次侵蚀起他脆弱的神经。 他拧着眉别过头。 糟糕…要装不下去了呢。 下次。 他也要这么对姐姐。 第一百三十九章百分之四十密钥 时屿粘了林橙整整一路,等到车库的时候要了个吻才可怜巴巴的离开。 上楼后,屋子里黑漆漆的。 “纪寒洲?”林橙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这次她敲了敲门,直接打开了他的房门,干净整洁却没有人。 他真的不在。 林橙走回客厅,手机突然响起。 纪寒洲:【临时有急事,离家两日,乖一点。】 林橙:【收到。】 林橙洗了个澡,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晚上还没吃东西。 她拉开冰箱,里面除了新加矿泉水啤酒,和几盒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沙拉,空空如也。 毫无食欲。 算了,出去买点东西吧,顺便透透气。 她下楼去了楼下超市。 拿了几盒酸奶,一些新鲜水果,挑了些零食,看到泡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咬咬牙,拿了一大包。 而与此同时,纪家老宅。 气氛却与超市的平静截然相反。 空气气里弥漫着凝重和肃杀,还有浓烈的烟味儿。 纪远山,纪寒洲的父亲,在宽大的桌前,来回踱步。 眼睛阴沉,里面翻涌着惊怒震骇,以及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手都在颤抖。 纪寒洲仰靠在椅上,纤长的手指尖夹着打火机转动,脸色一如既往的冷肃淡然,睨着他手中的报告,眉尾微挑。 晏施… 动作比预想的要更快。 “二叔死了?” 纪寒洲声音淡淡。 “砰!” 纪远山猛地将手中的报告拍在桌面上。 他死死盯着纪寒洲。 “一个小时前,西郊别墅,枪杀。” “纪庆也没逃得掉!” 他眼底积满戾气,冷冽的望进纪寒洲眼睛里。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纪寒洲直逼他的视线冷凝了他半晌,语气漠然。 “父亲,您太看得起我了,况且我杀二叔是为了什么呢?” 纪远山死死盯着他添了几分审视,冷笑试探着开口:“你心里清楚。” 他真正担心的是纪寒洲知道了密钥的秘密,里面是纪家所有资产的控权。 纪山握着百分之四十的重要权限节点,而他则是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核心权限。 如今纪山一死,本应自动冻结,由他这个家主暂时托管。 但…… 如果纪山在死前,被人套取或强迫交出了权限信息呢? 这个念头让纪远山脊背发凉。 书房的凝重突然被电话铃声打破。 “说。” “老爷,出事了,我们第一时间尝试接管二爷名下权限,但没有验证路径,它可能被抹除或者转移了。” “什么?” 纪远山两眼一黑。 果然,他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废物,一群废物!” 纪远山勃然大怒。 “养你们这么多年,连家都看不住,给我查,还有那个杀手呢?给我把他薅出来,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 “老爷,我们在别墅外围发现了少量血迹,对方应该受了枪伤,已派了所有人手,去搜查。” 纪远山手指压了压狂跳的太阳穴。 “秘密联系了军方李海支援,随他开价。” “翻遍整个H国,也要把他还有背后的人,给我找出来。” 对面匆匆挂了电话。 书房内纪远山粗重的喘息声压抑沉重。 纪远山歇斯底里的开口。 “纪寒洲…”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否则…”纪远山威胁出声。 纪寒洲将一根烟叼在嘴边,吸了好几口,一只搭在桌上,手指摩挲着烟嘴。 “否则什么?” 他微微抬起下颌,窗外无边的黑暗衬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寒意。 “父亲,当务之急是抓住杀手,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不是么?” “哼!” 纪远山重重地哼了一声。 “滚出去,暂时不要离开老宅。” 纪寒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离开。 二楼卧室,窗帘紧闭,屋内光线昏沉。 纪寒洲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成熟禁欲的侧脸。 找到那个特殊的加密号码。 上面是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十分钟前。 S【autism acosia firstsonw thorns】 是那百分之四十的密钥。 纪寒洲编辑简短的几个字回复。 Z【藏好,军方已动,两天后老地方】 黑夜。 乌云笼罩厚厚的一层,只有稀疏星光。 下雨了。 林橙抬起手掸了掸头发上的水珠,拿着购物袋快速的跑进单元楼。 此时电梯也恰好来到了一楼,叮的一声,金光铮亮的电梯门打开。 林橙走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被后面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挡住了,门卡顿一下又缓缓打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 林橙心头没由来一跳。 男人单手捂着另一只胳膊站在电梯前,戴着黑色的口罩,银灰色的发丝被雨水浸湿,丝丝缕缕的滴着水珠。 那双眼睛。 居然是灰蓝色的。 林橙一时想起了晏辞,竟有些失态的看了他半晌,等她反应过来时赶紧低下头。 尴尬死了,盯人看这么久,都忘记按楼层。 所幸的是,男人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长腿迈进来,站在林橙身边,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子冷肃气。 林橙突然拧眉,鼻翼动了动。 一股血腥味儿。 她用余光暗暗的打量着。 电梯门在俩人身后缓缓合上,叮的一声又上去了。 明亮的灯光,将相对而立的两人影子相缠。 沉默被拉长,气氛更加诡异。 男人个子很高,肩线宽阔,里面的灰色背心被胸肌撑得很紧,能清楚的看到肌肉的轮廓,很健硕,也很嚣张,满满的压迫感。 向下收出强劲力量感十足的腰身,身前投下的阴影轻易将她笼罩。 林橙两脚往后扯开些距离,那股血腥味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受。 直到退无可退,她才垂着脑袋,头发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暗暗打量。 这是出去约架了? 好奇怪的男人。 而男人掀掀眼皮,林橙就站在他的斜后方,恰到好处地投影在电梯镜子上。 他深邃的眸子悠悠扫向镜中打量他的小家伙。 她小脸上有水光闪烁,一双漂亮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手上被袋子勒出红痕,异常显眼。 衬衫可能因太过马虎扣串了一排扣子。 男人野性的眼底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波纹,抚着手臂的手微微收紧,条条青灰色筋脉蜿蜒至手背。 在电梯的那几秒内。 林橙觉得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电梯门一开,她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个人给她一种很… 危险又熟悉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章晏施1 出电梯时,袖子若有似无擦过男人的胳膊。 极快,极轻的触碰。 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闻到了她身上的甜香。 林橙打开门之后,把袋子往台面上一放,脱掉淋湿的衣物去洗澡。 走廊上,男人挺拔利落的背影被黑暗包裹,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火光勾兑夜幕,照亮他成熟雕塑般的侧脸。 拿出了口袋中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喂?老大怎么样?躲哪了安全了吗?”是游晨略带喘息的声音。 “嗯。” “纪寒洲家房间的密码多少?” “啊?54624364。” “好。” “老大,少奶奶还在———” “嘟嘟嘟…” 游晨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抹了一把脸,然后带着几个人快速的隐藏在了某个居民楼内。 这边,林橙洗完澡,紧裹着浴袍就出来了,正美滋滋的煮着泡面。 忽然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她不假思索,单手撑着台面跃出开放厨房,一把关闭了屋内的灯光。 林橙紧抿着唇,眼底讳莫如深压抑着呼吸,摸索着抽出两把水果刀,猫着身子。 来的人不会是纪寒洲。 因为男人从来都是用指纹或虹膜识别。 屋内光线昏暗,勉强能看见一个高大壮硕的人影。 林橙先发制人,犹如闪电一般朝着那道人影冲去。 刹那间,男人快速撇过头,只觉得耳边一阵劲风,锋利的刀尖在黑夜里泛着冷光,利落的斩掉一丝银灰色的发丝。 只是眨眼,他就快速牵制住她的手腕。 湿黏的触感,林橙不由眯起眼,垂在身侧的手蓦然发紧,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另一把刀便从袖口滑出。 男人微仰着脖子,感受颈间的杀意。 “你是谁?说,有什么目的?”林橙低喝。 男人在黑夜里瞥了一眼林橙,无视她眼底的警告,舌尖狠狠一顶上颚,那里头仿佛能蹦出铁腥味,横笑道。 “警察。” 林橙微怔,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她把刀又递进了几毫米,划破皮肉,隐隐涌出血渍,狠声怒斥。 “别找死。” 男人滚了滚喉结,擦过刀锋,带着刀都上下动了一刹,刀入的更深了一丝,血珠滑下一道红痕,隐没在领口处。 “警官证在胸前的口袋。” 这是他为了接近纪山,早就准备好的证件,甚至在警库中还能查到信息。 “摸摸看。” 林橙撇过头,似乎不愿意继续耗下去,直接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打算报警。 他微阖起眼,眸色幽深无视脖颈上的刀锋,直接俯下身子想夺走她的手机。 同时,刀锋因为他的动作,又刺得更深,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刀柄滑下,滴落在她的手上,黏腻滚烫。 林橙不得已将刀往后撤了几毫米。 她真怕这个男人死纪寒洲家里。 而且男人身上也没有丝毫的杀意,甚至还受伤了,就是电梯里那个人。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僵持中。 男人扣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腕,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和老茧的粗糙感。 “松手。” 林橙。 男人没松手,也没再进一步抢夺手机。 僵持了大约两三秒,他哼笑了一声。 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腕的手,身体也向后撤了半步,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脖颈。 手掌离开时,指尖和掌心一片湿漉漉的暗红沉声开口:“开灯。” 林橙没动,依旧紧盯着他。 男人也不强求,自己抬手,摸索着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 客厅瞬间大亮。 刺眼的光线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男人脖颈上的血迹正蜿蜒流淌,没入领口,径直走向沙发,边把外套脱掉,露出左臂血肉模糊的伤口。 林橙蹙眉,那伤口是枪伤。 “能抽颗烟吗?”他忽然说。 林橙:“……” 她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都这样了还想着抽烟? “警官证。” 林橙没理他的要求冷硬地重复。 他要是拿出来,抽鞭炮都行。 男人抬眸看着她,小家伙接了头发,睡袍下是纤细笔直的双腿,骨肉均匀,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弟妹,看起来就不耐…。 男人眯了眯眼,啧笑一声, “左边胸口,内袋。” 他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 “自己拿,我手动不了。” 林橙抿紧唇,没有动。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男人扯了扯嘴角:“怎么,怕我偷袭你?” 林橙上前一步,停在男人面前一步远的位置,伸出了手。 “拿出来。” 她命令道。 男人看着她伸到面前的白皙手掌,指尖还沾着一点属于他的、未干的血迹,目光深了深。 然后,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些费力地,探向自己口袋。 指尖夹出了一本深蓝色、带有国徽标志的皮质小本子。 林橙的心提了起来。 真有? 林橙伸手接过,低头翻看。 内页贴着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面容… “口罩摘下来。林橙睨着他。 男人利落的摘下口罩,下颌骨的幅度和唇中线都有些深,鼻梁却又高又挺,眼窝深邃,五官混血很立体,黑皮性感又成熟。 好像晏辞。 她眉头蹙的高高的:“你…” “你是混哪的?” 林橙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是不是混血都长的很像? 男人挑眉专注地睇视她,眼神淡淡的,却慑人得很。 “自己看,首处。” 林橙低头看着证件。 姓名栏:彦施。 单位:首都特别行动处。 警衔:一级警督。 编号钢印一应俱全,看起来毫无破绽。 好吧他没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 林橙神色漠然地与他作对峙:“私闯民宅,你最好给我个好的理由。” 晏辞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舌尖儿顶了顶口壁软肉。 手随意搭在身侧,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背后的沙发扶手上,想减轻左臂的疼痛。 可这个动作让他颈侧的伤口又涌出一股血,顺着锁骨流下,在深灰色的背心上洇开。 “特殊任务。” 他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不稳。 “追捕重犯受了点伤,被反扑,逃到这里。” “密码你怎么知道的?林橙疑惑问。 “行动处必修课。” 林橙撇了撇嘴,她怎么没学到。 晏施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 “有刀么?” “有,刚才割你喉的那个。” 晏施:“……” 一百四十一章晏施2 浴室内。 大汗浸湿了男人精壮的全身,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线条恐怖,深色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很多,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颈子往下。 即使神色痛苦到极致,晏施依旧强忍着不发声,只是薄唇中那个烟嘴被他咬出深深的齿痕。 血肉模糊中,从左臂费力取出一枚子弹。 晏施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中他一脸厌恶的将子弹扔进下水道,还好子弹入得不深。 他微微仰着头,靠着墙壁,湿透的银灰色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滴落。 “喂,彦警官。” 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像小猫一样。 林橙抱着药箱背对着浴室门。 “药放在门口,你什么时候走?” “呼……” 晏施长长的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想去再摸颗烟,却发现烟盒在刚才处理伤口时掉在了地上,浸了水。 “操…两天后,会有接应。” 两天,林橙心里快速计算着,虽不属于同联,但帮衬着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正好和纪寒周出门的时间重合,不会被发现。 “你的任务需要保密,对吗?” 林橙蹙眉,语气带着理解。 “我不会多问,但这里是别人的家,他有洁癖,你不能用他的房间。” 林橙思忖片刻。 “你只能睡沙发,两天后你必须走。” 晏施撑着墙壁,抓起林橙的浴巾围在腰间,打开门垂眼懒淡地看向林橙。 他体格健硕,古铜色的小臂肌肉绷着筋络,流畅贲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偏加了张狂野性。 林橙冒犯的将他上下打量个遍。 警内的自家兄弟,不看白不看。 晏施就这么淡淡看着她,似乎想等她良心发现撤回眼。 但显然林橙此刻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片刻,他低缓开腔。 “看够了吗?” 林橙眨眨眼,目光移到他脸上大言不惭的开口:“自家人看看怎么了?” 周遭这一方空间里突然格外安静。 格外,古怪。 晏施依然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用舌尖顶着齿根,轻捻了那三个字。 “自家人…”弟妹。 林橙突然蹙了蹙眉。 却不是因为他意味不明的话。 羡慕的又看了一眼男人胸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侧过去看看自己的臀部。 “你找什么?” 晏施忽然出声,林橙立刻抬头,“没什么。” “嗯。” 他应了声。 走到她床边弯腰,毫不客气的把她的被子和枕头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一股甜不甜香不香的气息进鼻腔,让晏施缺血有些晕眩的脑袋怔了一下。 感觉…有点奇怪。 就像间接拥抱了一个柔软的躯体。 他走到沙发前,随手一把被子一扔,扯掉了腰间那条浴巾。 “!” 林橙正要关门看见这一幕,两眼一黑。 饱满紧实的臀部和肌肉有力的长腿。 这人,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 晏施赤条条的,大咧咧地面朝下,趴在进了被子里。 随后将怀里林橙的被子抖开,胡乱地盖在身上。 柔软面料贴上他的皮肤,那股清淡好闻的气息变就像无数个小触手,透过毛孔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亲昵的撩拨抚摸。 尤其是被子内侧,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赤裸的脊背、腰臀… 他粗鲁的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想将那气息抖开一些。 “啪。” 一个柔软的布料,从被子的褶皱里掉在他的脸上。 晏施的动作顿住。 是她的..。 显然是不小心裹在被子里,刚才被他抖落出来的。 他一把将它从脸上拿下来,料子很是轻薄,几乎是不用力就能将它撕烂。 这想法一出。 有什么沉睡在身体里的东西被唤醒,让每一个细胞都在亢奋。 操。 禁欲太久了? 是该找个女人了。 — 第二天。 林橙其实早就起来了。 两小时前,她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了女人声声娇喘的声音。 是出自外面的客厅里。 林橙实在受不了了,一只手忍不住捂着耳朵。 另一只手给苏酥发着信息。 林橙:【苏苏,帮个忙,查一下警编号 xxxxxxxx信息。】 外面那个男人行径实在是和她认知里的警务人员差别甚大。 她必须确认一下。 几分钟后。 苏酥:【首处的,其他的我权限不够,这人级别不低,查不了更多,橙子,你惹上麻烦了?】 首处的。 看开警官证看来是真的。 林橙扶额:【没事,帮朋友问的,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与此同时,外面里的娇喘声越来越大,伴随着男人低哑的闷哼。 “Shit!” 还伴着骂人的一句话:“…..” 虽是一句脏话,可晏施嗓音低沉有力。 “嗯…” 待又一声闷哼声溢出。 紧接着,外面里渐渐没了声音,男人低沉燃烧着热情的声音没了。 只有一些细微的窸窣声音。 林橙压制住想给他扔出去的想法。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人自己人。 良久之后,久到外间没有声音后,她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如怨如怒的望着男人,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晏施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默了两秒,语气不是很耐烦的开口:“有事儿?” 林橙好脾气被这句话破坏得彻底。 “你不许在屋子里那个,听见没?” “哪个?” 晏施怔缓后,舌尖抵了下腮,语气危险:“你说磨枪?” 林橙被他气的眼尾红红的,反倒多了点可怜楚楚的样子。 可她一张嘴,可没有半分的可怜劲,挑起下颌尖儿。 “你聋了吗?彦警官,我希望你不要不知廉耻。” 晏施喉咙溢出声嗤笑。 “生理需求,人之常情,怎么你这么大个人了,没见过?” 林橙惊愕瞪着他:“你有病吧。” 她真是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可又确实是同行。 晏施挑眉觑她一眼,慵懒说着:“对长辈要客气一点,还有回来给我带套衣服。” “你做梦,不带。”林橙蹭得一下发火。 晏施漫不经心睨她一眼,然后去解浴巾掖角,语气冷虐。 “看来,你昨晚还没看够?” 林橙顶着男人的目光,大步走向门口,扬起的小脸吐出两个字:“傻逼。” 说完她转身就去拉门,狠狠地摔上。 晏施眉心一跳,磨了磨后槽牙。 第一百四十二章拍戏 林橙带着气一路杀到了剧组。 剧组的工作人员正都在忙活,忙着布景和修正灯光。 “林橙!”付导似乎看见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她连忙小跑着过去。 “剧本看过没有?台词怎么样?” “看了的。” 林橙忙点头,她不仅把自己的部分看了,把整本剧本都研读了一遍,反复揣摩过这个角色。 “嗯,那你先过去化妆,再找谢执对一下戏。” 林橙一刻不停化好妆后又去敲响了谢执休息室的房门。 眨眼间,门被开出一条缝隙。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住胳膊,一把扯进了休息室。 一进门便将她被重重压在门上,咔哒一声,他随手锁上了门。 林橙脑袋磕了一下有点疼,刚发出一丝声音,嘴巴就被他狠狠堵住。 男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探入,卷过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攫取着她的体温、她的味道。 吻着吻着,谢执再也无法克制,急不可耐的伸手抚上她的大腿,狠狠地揉弄着。 如此令人怀念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想要更多更多。 林橙用双手捶着他的背,想要挣脱开却毫无作用。 谢执反倒觉得更刺激,咬了下她的唇,轻轻地笑了。 林橙也狠狠咬了回去,男人这才吃痛地放开她。 他还在笑,林橙却像小猫一样亮出爪牙,有点可爱的狠。 她推搡着他,不悦地皱眉。 “一会儿还要拍戏呢。” 他忍不住扶着她的脸颊,轻啄了一口她被吻红的唇。 “宝宝你穿旗袍好美,而且也很好摸。” 这家伙又来了! 林橙用涂了指甲的指尖抵着他的胸口。 谢执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他低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声音带着情欲沙哑。 “时间还早,付导那边还在调光,而且深入交流,才能更快入戏呢。” “深你个头。” 林橙抬脚就想踹他小腿骨,却被他用膝盖轻易抵住。 两人身紧密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 “谢执!我是来找你对戏的!” 她压低声音警告,眼睛瞪得圆圆的。 谢执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散漫不羁。 “好好好,对戏对戏。” 他猛地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谢执你干什么!” 林橙惊喝一声。 “对戏啊宝宝。” 谢执坐在椅子上,然后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软腰。 “就这么对。” “你骨头好硬,别挨我这么近…” 林橙在他怀里嚷嚷着。 谢执却捉着她乱动的手又亲又捏,从凸起的细伶腕骨到粉嫩指尖,哪一处都都没放过。 “开始吧。” 谢执巴搁在她肩窝,开始念起了剧本上的台词。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剧中人物该有的冷冽玩味,气息喷撒在她耳后。 林橙尽量忽视着他的干扰,对着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一个小时后。 “好,各单位准备!” 然而这时摄影棚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在众人的一阵惊呼中。 棚内的林橙抬头,与不远处的裴烬野四目相对,不禁也有些恍神。 他怎么来了? 裴烬野一个闪身长腿一迈,坐到付导旁边。 “烬野你来探小执的班?”付导显然也没想到他能过来。 “嗯,想转型,没见过谢执的工作现场,我来学习一下。”裴烬野一副拽得要死的样子。 裴烬野其实是特地来看林橙的,上回他看到剧本就有些吃味儿。 鬼使神差的就来了。 林橙眉梢挑了挑,余光瞄过裴烬野,见他也紧紧盯着自己,活像等着抓奸的样子。 而谢执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冲着他笑道:“烬野,要逐帧学习啊。” 那样子看的裴烬野拳头都要攥紧了。 “嗯…”他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付导喊了开机。 “第13场3镜1次!” 场记板尚未完全挪开,谢执脸上的神情已猛然转变。 方才休息室里那个笑得散漫不羁,对她又亲又抱的男人仿佛只是个幻觉。 此刻,他凤眸微眯冷漠,不带半点情欲。 林橙被他一把推到窗帘后面,摄影机也挑开窗帘悄然调整着角度。 “付先生…” 林橙喊了一声,尾音还未散,就被谢执一把拽住了头发。 林橙一瞬间吃痛,仰起了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 “怎么,害怕了?” 谢执冰冷的垂下头,在她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指尖挑开了她旗袍紧扣的立领,露出锁骨和片细腻的肌肤。 “付先生,别这样。” 林橙别过脸躲着。 谢执松开了手,用力地碾磨着她的唇角,带着一种狎昵的侮辱,眼神冰冷如霜。 “苏程,当初是你非要往我身上贴的,怎么现在又害怕了?” 谢执偏头,咬住了她旗袍领口的盘扣,手也沿着旗袍高开叉的缝隙,向上探去。 一直在镜头前看的裴烬野紧紧抿着唇,看着两个人,一股火在胸口燃烧着。 他撇开头,却又不甘心地转回去。 呜呜呜,这可是宝贝第一次穿旗袍。 摄影棚里分外安静,林橙很容易就被谢执带入了戏,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谢执。 男人还在说着台词。 “怎么?东西拿到了就要给我一脚踹开?谁给你的胆子?” 他边说边用手指去勾她鬓角的发丝,拇指重重的揉她的耳垂。 然后,林橙眸光流转,勾起一丝带着媚意嘲弄的弧度。 “付先生,您这样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林橙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凤眸,吐气如兰道。 谢执表情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深情,薄唇微微勾起,嘴角跟着折出一抹浅痕。 “你知道我从不跟女人谈情的,不过今天,倒是可以破例一次。” 林橙一把拍开他的手,继续说着台词。 “什么时候付少也开始,喜欢二手货了?”她自嘲开口。 谢执垂视着乔桥,眼睛里夹杂着半分审视和半分晦暗。 他用食指和中指轻捏住林橙的下巴。 “苏程,他既然在外面有女人,你又何必为他出生入死,女人是花,没人浇灌是会枯萎的。” 林橙不服气的别开头。 “借位借位,亲吻。”付导的声音从棚内响起。 镜头前。 第一百四十二章拍戏2 谢执猛俯身下去,倾覆上她的唇,手揽住林橙纤细的腰身,将她压倒在窗户上。 接着林橙能感觉到灼热的唇瓣重碾在嘴唇上的压迫感,他会去含她的唇,将她的唇瓣吸进嘴里,左右扭动着头部交换呼吸。 不是借位,是真的吻。 片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陷入震惊。 付导都要快惊掉下巴,杵在机器后面,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裴烬野脸都黑了。 谢执不接吻戏这是圈里的众所周知的。 而林橙正感觉到他的手已经伸到她的旗袍下面,贴着她的大腿直摸到腰臀上,他的身子重重的压在她身上,也把她的镜头完全遮挡住了。 “CUT!” “非常好!太敬业了。” 付导满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现场工作人倒吸气的细小动静。 镜头切出后,两人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付导也没催,演员需要出戏的时间。 谢执缓缓的,舌尖舔过唇角。 “宝宝,” 他低哑戏谑的开口。 “刚才怕不怕我?” “我怕!”裴烬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过来,哗一下把窗帘拉开。 咬牙切齿的开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嘴,很爽吧?” 林橙and谢执:“……” 接下来的几场戏相对简单,没有这种亲密的对手戏,两人效率高得让付导眉开眼笑。 同样眉开眼笑的还有裴烬野,因为最后一场戏林橙饰演的苏程给谢执抹了脖子。 收工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橙卸了妆换好衣服上了保姆车,让司机开回宿舍基地。 纪寒洲不在家,她也不想和那个彦警官独处,而且明天也没有通告,好好玩一天。 刚发动的车子突然就被人拦下。 谢执和裴烬野各开车的两边门,毫不客气的上了车。 “老谢,怎么不坐自己的保姆车,不觉得挤吗?”裴烬野翘着二郎腿,看向他的侧脸,言语间有些找茬的意味。 谢执指了指窗外那辆跑车。 “那你呢,车不要了?” “而且我也好奇刚刚那场戏,你有学习到什么吗?” 裴烬野说不过他,只能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受益匪浅。” 林橙闻着火药味,生怕他俩说什么不得了的话被司机听去,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困了,睡会儿。” 她脑袋一撇,靠在座椅上,这两人才作罢,不愿去打扰她。 车里空调打得有些冷,但最后她是被热醒的,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一件外套,俨然是两个人盖的,真的是很怕她冻死。 三人一起走进别墅。 别墅还是熟悉的样子,很安静。 “就你在?”谢执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看向江肆询问。 “嗯,他们都有通告,晚点回。” 江肆穿的很休闲,白色的T恤,灰色的休闲裤,很干净清爽。 他起身走向林橙,瞧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 林橙愣了一下,确实有些时日了。 她狡黠的眨眨眼,用嘴型询问。 “想我啦?” 江肆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然后淡淡地问,“拍戏还顺利吗?” “啧,顺利的要命,某个人敬业得让人叹为观止,是吧老谢。”裴烬野阴阳怪气地插话。 谢执喉结滚动,语气懒散:“为艺术献身,裴大少不懂?” 裴烬野翻了个白眼。 饭后,林橙在床上回复着沈清让等人的消息时,手机一连串的震动。 甄可奈:【橙宝,我和苏酥还有几个朋友约了夜爬苍云山看日出,超美的,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橙想反正明天又没行程,正好透透气。 【去,等我!】 甄可奈给她拉进群,方便联系。 【林橙:+1!求收留!】 【甄可奈:哇,橙宝来啦!欢迎欢迎!】 【苏酥:定位分享:城西苍云山脚停车场凌晨12点集合,装备带齐,山上冷。】 【林橙:OK!保证准时!】 群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ID也在踊跃发言,气氛一片轻松热烈。 她床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装备,中途谢执和裴烬野敲门都被她草草打发了事。 看了看时间,将近晚上十一点。 夜晚别墅很静,偶尔能听见蝉鸣。 江肆就坐在餐桌边,就像上次一样等待那个身影。 “哒…哒…哒…” 一串细小的脚步声响起后,他忽地笑了。 林橙刚到拐角就看见了他,有些晃神。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看着她,神色平静,却有种不动声色的了然。 林橙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下身是贴身瑜伽裤,勾勒出纤细利落的线条,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徒步鞋,头发高高扎起。 正保持着猫腰探头的姿势偷瞄着他。 她以为江肆是又饿了来找宵夜,小声询问。 “队长,你又饿了?” 江肆眼神落回她的脸上反问:“要出去?” 林橙如实回答:“嗯,去爬山看日出。” 林橙看他没应声,扫见他垂在膝上的手指,悄无声息地蜷了蜷。 “要一起吗?” “能带我吗?”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肆愣了愣,看见她眉眼弯弯,随即笑道。 “好,我接受你的邀请。” 凌晨。 苍云山脚下已经停了几台越野车。 夜风带着山林的湿气,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七八个行头专业年轻人聚在车边,低声谈笑,检查着装备。 “橙宝怎么还没到?”甄可奈踮脚朝来路张望。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视野。 “来啦!这呢橙子!”她拉着苏酥小跑了过去。 江肆紧随林橙下车后,就察觉两道灼热的视线。 甄可奈上下打量着戴着口罩江肆。 男人穿着深灰配色的冲锋衣敞开到胸口,露出内搭的贴身速干衣,布料贴合肌肉线条,将肩背与胸廓的轮廓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苏酥不由也暗暗点了点头。 仿佛是对林橙眼光的认可。 “哟,橙子带家属来的啊?”甄可奈嗓音贱兮兮的。 空气里的山风,似乎在这一刻怎么也吹不散这陡然升起的暧昧气息。 被调侃的江肆眸光落在林橙泛红的耳尖上,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看着她。 第一百四十三章爬山1 “怎么,羡慕啊?” 林橙挑着眉,调侃回去。 一旁的苏酥抿唇笑道:“好了,人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出发前,苏酥拿着地图再次确认路线。 “我们这次有两条路线,A线简单,绕远但安全,B线是近路,能提前半小时到观景台,视野更好,但有难度。” 林橙和江肆对视一眼,默契的知道答案。 她指向B线:“我们走这条。” “我也…”苏酥刚想开口,就被甄可奈一把拖了回去。 “诶,苏酥你跟我走A线!”甄可奈暗掐了她一下。 “没点眼力见儿?你凑什么热闹!” 两队人马在山脚处分道扬镳。 A线的大部队有说有笑。 而B线仅有两个人独苗。 夜晚的山林,空气新鲜,却起伏不定,前一晚刚下过雨,石板路有些湿滑,植被丰密。 江肆话很少,一直默默的帮她递水开路。 两人效率很高。 约莫一小小时后,头顶忽然传来低闷一声响,山气翻卷。 几秒后,雨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点穿透树冠,迅速浸湿衣服。 对讲机里传出来杂音,开始有些混乱。 后来是苏酥那冷静清冷的女音。 “各位注意,请原地寻找安全的庇护所,等雨势缓和再继续行进,注意保持联络。” 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可奈埋怨娇俏的声音。 “宋乘,你约我出来爬山就没看天气预报吗…..” “我目的只是把你约出来…” “你,你…..” “……” 江肆偏头看了她一眼:“跟紧我。” 林橙点头。 他们绕开山脊小道,顺着一侧窄坡往低处走。 雨势很大,山路泥泞,江肆看着她沾满泥水的裤腿和鞋子眼神沉了沉,把背上的登山包翻转到胸前,半蹲着低声对她开口。 “上来。” 林橙只迟疑了一秒,然后伏到他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脖颈。 他稳稳站起身前行,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林橙脸颊紧贴着他的背脊,男人的肌肉正随着步伐的轻微起伏,鼻腔里是他身上混合着一丝汗水和雨水清冽的味道。 她能听见男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他身上带着潮气的温度。 环着他脖子的手臂不由紧了紧。 十几分钟后,两人穿过一片木丛找到一处天然岩洞,内部干燥,足以庇护。 江肆小心将她放下。 林橙立刻取出对讲机确认其他人的安全。 “可奈,你们现在怎么样?” 那边很快回复:“我们山腰口,找到一个能遮挡的地方,很安全没人走散。“ “那就好,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山风带着冰凉的雨气,滑过洞口,无孔不入的抚在她湿透的衣服上。 林橙不由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冷吗?” “还好。” 江肆站起身,将冲锋衣拉链拉到底,里面速干衣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他身上,勾出线条清晰的肌肉轮廓。 他没有丝毫犹疑地将下摆拽起,干脆脱过头顶,随手甩在一边,走到她面前赤着上身蹲下来,伸手拉开她的冲锋衣拉链。 林橙没拒绝,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失温了。 湿透的上衣一寸寸褪下来后。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贴上他温热胸膛的那一瞬,两个人均是一颤。 江肆发丝还湿着,水珠顺着下颌往锁骨滚落,肌肉线条分明,感受到胸前的柔软后,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身体渐渐发烫。 “还冷吗?” 他努力克制不想她美好曲线,用掌心缓慢摩擦着她的后背,试图恢复的温度。 “嗯…还有点。” 林橙紧紧地靠在他身上,脸颊在他锁骨处蹭啊蹭啊。 队长好香。 而他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后,悄悄吸了吸鼻子,想记得更深。 忽然。 一只软软的手悄然爬上他肌肉紧实的侧腰,江肆没动,洞外滴答声和他的心跳同步。 似乎那处皮肤的热度被摄取的差不多了,她又把手悄悄的移到后腰。 他呼吸渐沉,掐着她腰窝手愈发用力。 “想不想热起来,林橙?” 林橙闻言抬头。 下一秒,江肆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五指张开,食指和中指抵住颌骨,扣住她下巴,凑下来吻她。 呼吸逐渐急促,狭小的洞内缓慢升温。 大手在的皮肤上肆意游走,顺着曲线下滑,腰侧软肉被他箍在指间,揉得发红。 江肆吻得很凶,好像克制不住欲望似的,齿关衔磨。 林橙有些喘不上气,细白的手指抵在他胸膛上。 他咬磨着林橙的下唇低喘:“热么?” 她抬眼看他,隐忍克制的紧收的眼尾,眼波微动,起了坏心思。 “好像是队长越拉越热了呢…” 江肆敛下黑睫,投下来的浅淡阴影完全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耳尖带着薄红。 她手放在他胸前力道很小,羽毛一样挠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他。 她微侧脸,在他唇边要落不落地印了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江肆喉结滚了滚,下意识仰头想追上去,被林橙竖着一根食指抵在他唇上,定在了原地。 “嘘。”她轻声道,眼尾上勾,动人心魄的蛊惑感。 “你不许动。” 林橙用手撑着身子后,半跨坐在他身上,凑下来吻他。 温热的鼻息交错,轻扫在脸上,一阵痒意。 柔软的唇瓣印上浅淡微凉的薄唇,细细描摹,给冷漠又薄情的唇添上湿意。 江肆没有闭眼,瞳孔漆黑幽深,盯着她低垂轻颤的睫毛,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身体。 林橙用手捏住他的下颚,可还没来得及使劲儿,男人薄唇配合的微张。 “你不许动。”她又说了一次。 “嗯。” 她凑过去,软舌勾着他,生涩,却不惶然,毫不畏惧。 手指滑到他的腹肌处,感受着鼓起的分明块垒。 江肆下颌线绷紧,他改了主意,喉结滚了滚。 “林橙,该我动了吧,嗯?” “嗯?” 林橙撩的正欢,抬起水眸,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 江肆可不是时屿,任她摆布。 他的左手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环上来。” 和江肆在第一百四十四章爬山 然后松开搂住她腰的大手,勾住了她的腿,略微用力便让她环上腰,站了起来。 “唔…”林橙惊呼一声。 江肆灼热的呼吸正好喷洒在胸前。 林橙轻哼出声,往下一跌。 被江肆用膝盖一撑,才稳住她的身体。 他含着她耳垂舔咬,不放过每一寸细嫩的肌肤,轻衔着薄薄的一层软肉,留下暧昧的水痕。 林橙环着他脖颈的手也抽回一只,插入他蓝黑色的短发里,后背猛然贴上冰冷的岩壁。 “唔,好凉,放我下来吧。” 江肆额头抵在林橙头上,半晌,他才喘着气抵着她唇,声音低哑。 “对不起,还冷吗?” 她点了点头眼神没有飘移。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伸手揽住她的腰,他的吻骤然变深,带着一点压抑太久的失控。 手沿着她后腰一路滑下。 他呼吸重了些,抬眼看她时,眼神几乎能将她吞下去。 可他还是没有动作。 只是留下细吻。 皮肤贴在岩壁冷意中,却被他一点点揉热。 她抬手抱住他,指尖轻轻掐着他后脖颈:“可以了,队长…” 他眼神一暗,轻轻咬了咬她耳垂。 (已删) 一手握她的腰。 唇贴在她脖后:“想去哪?” 光影在他脸上精致得刚好,眉目间欲色流转,还残留着一点清醒。 “这是我唯一对你狠的时候。” “别躲,嗯?” “疼就掐我。” 慢慢的。 山洞里女孩呼吸加重,声音也变调了。 岩壁上人影模糊的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肆喘着,撑在她身后,睫毛颤动,喉结剧烈滚动。 林橙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他低头吻她额头。 她倚靠着他,呼吸打颤,“雨好像快停了。” 江肆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轻滚,“你先别说话,省点体力。” 雨停之后。 山林间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杂的气息。 江肆背着她下山时,林橙已经通过对讲机让可奈一行人离开了。 车子开回基地的路上。 江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裹在他的冲锋衣里,下巴埋着,睡得很沉,呼吸细细地落在衣领间。 到地方后,他没有急着叫醒她,只是关掉引擎后沉默了几秒,才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鬓发。 她眉心轻蹙,像是从梦里醒过来,睁眼的一瞬还有些迷茫。 “到了?”她声音发哑。 “嗯。”他一边应声一边下车。 她挣扎着解开安全带,刚一动,整个人便被他从副驾驶抱了起来。 “累吗?”江肆问道。 “还好。”林橙有些不好意思。 “我能把你的答案理解为你觉得不满意吗?是我不够卖力吗?嗯?” 最后一个字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他肩颈,脸颊蹭了蹭他的皮肉。 老实人是她对江肆最大的错觉。 他抱着她一路上楼,轻放在她卧室的床上,自己则去浴室放好了热水。 帮她洗完澡,又给她吹干了头发。 江肆的话很少,却又很细致。 第二天早上,林橙是在一阵手机振动声中醒来的。 她伸手去抓手机时,忽然察觉到。 自己被抱着。 是了,昨天这个人以怕她淋雨生病为由,登堂入室,在她床上分走了一半位置。 林橙只穿着睡衣,衣摆垂到大腿根部。 可因她睡觉不老实,衣服的下摆早就被衣褶和动作卷起,堆在腰窝上,裸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肉。 男人的手臂环着她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将她整个嵌进怀里。 林橙悄悄回身望了一眼,江肆长睫在眼下打出阴影,似乎还没睡醒。 她小心的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喂?哪位?”林橙声音发哑。 “你说呢?”电话那边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请问哪位?”林橙又问了一遍。 “你——” 电话那边的人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操,挂了? 挂他电话? 还没听出来他是谁? 林橙放下手机前随意地扫了一眼,是个国际陌生的号码。 估计是诈骗的吧。 这方面她还是很谨慎的。 身后的江肆似乎也清醒了一丝,把她拽回来,下巴贴近她的肩窝揽着她的手收紧,低声道:“还早。” “再睡一会儿,嗯?” “就一会儿。” — 纪寒洲家客厅。 晏施色猛然一沉,看着手中还亮着手机屏幕,冷漠的脸色又覆上一层寒霜。 他承认有些烦躁了。 挂他电话。 夜不归宿。 嗯,真是好弟妹。 他挫了挫后槽牙侧额,脸上还带着笑。 晏施的笑容,却让刚进屋给他送衣物来的游晨后背发寒,完全笑不出来。 “老大怎么了?是那边接应出了什么问题么?”他焦急询问。 按理来说,此次的路线缜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游晨紧了紧口袋里的枪,警惕靠在门板上,等待着男人的答复。 良久。 晏施蹙眉偏额,目光掠过游晨手上那块草莓蛋糕上,一秒不到就收回。 “蛋糕拿去喂狗。” 游晨悻悻然摸着后脑勺,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蛋糕,又指了指自己。 “老大,赏我的?” 晏施掀了掀眼睫:“嗯。” 游晨正大快朵颐,心里还美滋滋的。 虽然老大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偶尔还挺体恤下属。 晏施把后脑勺重重枕在沙发靠背上,颈上被林橙割出的刀伤泛起刺痛,他蹙了蹙眉。 那双迷人危险的眼眸无意间扫过沙发缝隙中,被他弄的皱巴巴的布料。 与深色的皮革沙发完全不一样的质感。 鹅黄色的。 边缘甚至被弄的有些勾丝。 他双指抵在唇上,夹出后,匀出一口烟,鼻腔里的烟味没让他好转,反而让他愈加灼热,一点一点地窜到某处。 白雾刚从空中消散。 晏施看向正在舔手指上最后一点奶油的游晨。 “再买一块蛋糕。” 游晨:“……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在外面养野狗了? 林橙再回到纪寒洲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怕那个彦警官死在家里,又怕纪寒洲回来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赶紧回来收拾一下。 她打开房门。 那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长腿交迭,姿态放松。 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白雾徐徐上升,以至于他的脸有些模糊。 男人神色自若,在林橙出现的那刻撩起眼皮,朝她看了过来。 灰蓝色的眼瞳,带着锐利的洞察,直直看着她。 男人抬手,香烟递到嘴边,喉结滚动一下,呼出的白气散开。 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至极的面孔,眉宇间有种沉郁的狠戾。 林橙不自觉吞咽了,砰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还不等她开口。 晏施语气平淡:“夜不归宿,去哪了?” 林橙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弯腰开始换鞋,冷硬开口。 “关你屁事。” 晏施告诉自己他只是替自己的弟弟管好女人,可下一秒。 随着林橙弯腰的动作,领口不由敞开,露出了锁骨下暧昧的痕迹。 男人挑起半边眉毛,长指屈起,在腿侧轻叩两下。 他笑了。 没有半分愉悦,只是沉沉盯着她那块皮肤。 “在外面偷养野狗了?” 林橙顺着他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拢了拢领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抬眸盯着他。 “彦警官,你管的太宽了。” 她转身打算进屋,不想和他废话。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一个高大阴影附上来。 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将她拦腰抱起。 林橙被晏施直接扛起来,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头晕目眩。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还没反应过来,充满男性气息躯体就敷上了上来。 “让我检查一下?” 林橙陡然右手出拳打向他的面门,男人避也不避,下一刻手腕剧痛,被高高举过头顶。 “你要做什么!彦警官?” “你觉得呢?”晏施眼睛里波涛翻涌。 林橙暗骂了一声,左手从他的膝盖下抽出,死死摁住他手臂上的伤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入到皮肉里被血液沁湿的粘腻感。 男人闷哼一声,直起身,语气冷漠极开口。 “我本来想温柔点儿的。” 林橙还想继续用力,晏施就已经单手把林橙两只手都捉住了,固定在头顶上。 男人实在是力量太强了。 她甚至毫不怀疑他一拳能打死她。 晏施另一只手随意擦了一下被血迹淹湿的衬衫,重捻了一下,给她看手上的殷红。 “下手这么狠,属猫的?” 然后低头咬住林橙的上衣领口,用牙齿扯开扣子,直到皮肤暴露出来。 “彦施,我一定会举报你的!” “随时恭候。” 林橙着急了,她竭力的用着各种挣脱招式,想挣脱出来。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她索性也不动了,思索着对策。 “对,就是这样,小家伙。”晏施缓缓俯下身,控制着她的手也慢慢松懈力道。 他用安抚似的口吻在林橙耳边低低说道。 “趁我还只是检查,你就别乱动了。” 林橙狼狈地别过脸,不去看他。 “躲什么?” 晏施半骑在林橙的胯上,怕压到她而没有坐实,然后用这样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像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 “二。” “三,三处。” 晏施带着茧子的手一处一处地摸过去,最后停留在一处。 “这个最深。” 他大拇指指腹用力的摩挲,一种爆烈的情绪流动在疯狂边缘的同时,又疯狂按捺。 “昨天很激烈吧,嗯?” 林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低下头,我告诉你。” “呵..” 晏施嗤笑一声,带着绝对的冷硬。 灼热的男性气息缓慢的萦绕在鼻腔。 “臭…傻…逼…” 闻言男人一愣。 林橙趁着这个时候,快速屈膝腿上用尽浑身的力气,往上猛的发力。 却被轻易地夹住了。 他身手实在是好得出奇,甚至她怀疑班长都不能跟他打上一个回合。 “放开我!” “不。” 晏施额角青筋直跳,缓缓朝她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也越发浓,“你男人喂不饱你么?” 林橙厌恶偏过头,躲开男人的呼吸。 “彦施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没资格审问我!” 她顿了顿,抬起眼死死的盯着他,接着开口。 “而且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你没、有、资、格。” 林橙没有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打也打不过。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一颗眼泪从眼尾滑过太阳穴,隐没在她黑色的发间。 没资格吗? 晏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路升,却又找不发泄的口,嗓子发干,又燥又烦。 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在嘴里。 咸的。 林橙秀眉蹙起,乌发一缕黏在脸颊边,毫无威慑力的怒骂一句。 “滚!” 晏施眼神倏地暗了,手上突然卸力,翻身坐回沙发上,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面无表情。 “把这个吃了。” “不吃。” 林橙慌乱起身,想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眼看她的脚就要碰到地面时。 忽然腰上一紧,一只炙热的大手将她揽了回来,下一秒她就趴在了一双有力的大腿上。 她的衣服下摆不小心掀起,纤细雪白的腰贴在了男人的腿上,林橙挣扎着要把衣服扯下去。 却没想此时屁股上竟挨了一巴掌,头顶传来晏施的声音:“老实点,吃了。” 林橙当即僵住。 随后皱起眉头大声道:“我说了,我不想吃,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晏施眼神闪着寒气,突兀笑起来:“不放过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边说,边侧首将一旁装着蛋糕的碟子勾过来,挖过一勺奶油蛋糕放在她面前。 “张嘴,吃。” 林橙在他腿上奋力扑腾,男人冷冰冰的眼风扫下来。 啪的一下,大手又扇下来。 好疼。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林橙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当场哭出来。 “吃。”他随即又举起手。 林橙只好象征性的,勉强吃了一口。 “放开我。” “真听话。” 晏施语气平静,唇角勾了点森然的弧度,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伸手把桌上的蛋糕递到她面前,视线盯在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起伏,一字一顿道:“都吃掉。” 林橙恨恨瞪着他,猛地掀起盘上的蛋糕全部糊在他面颈上。 “xxx。” 第一百四十六章还打吗? 晏施眸中翻滚起阴骘,抬高下巴,眼中满是冰冷,野性的下颌连带脖子上都被她弄上蛋糕。 男人一把将林橙拉到身前,虚虚的把她的脑袋按到肩膀上,没用什么力度,警告道:“弄干净。” “不。” 林橙抬眸瞪他,眼下还沾着一点方才的晶莹。 粉腮微鼓。 像极了洲里那只他养的雪豹。 生气时也会这么嘤哼两声,会用尖牙利齿虚虚的咬他,也会用粗粝倒刺的舌头会舔舐他的面颈讨好他。 这么想着,晏施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这个,叫宁死不屈对吧?” “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破罐子破摔。 “你是变态,你是疯子!” “行。” 男人直接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拿起她的手毫不客气的放在身上。 林橙掌心一热,肌肉顺着皮肤纹理渗透在神经里,心猛地紧了下。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如巨蟒般侵袭后脊。 动作已经先脑子一步,她当即扭头想去拿桌上的纸巾。 晏施却一把拉回她的手腕,将手指轻按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慢悠悠的开口:“用这个。” 林橙听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使劲用力拧了一把他的胸肌,咬着腮帮子在他耳边大吼。 “你做梦!” 晏施面无表情地受了这一下,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不错。 冷淡催促,但少了些压迫感。 “快点,黏糊糊的,不舒服。” 林橙抬眸泄愤骂着:“这个世界不会有比你还变态恶心的人!” 像是听见极为好笑的事,晏施嗤弄两声,扼住她的腰。 伸手在她的腹部量了量。 眸里噙着说不出的冷意。 林橙被他打量腰身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憋着一口气,又蔫了回来。 “放开我!” 晏施没放开,反而将她又往自己下巴带了带。 “弄掉,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敛着眼皮,语气平淡,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又回来了。 林橙看着他下巴和脖颈,那点白色奶油在他麦色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憋着一口气,又怕他真的做出更过分的事儿,她咬了咬牙,在他下巴沾着奶油的地方快速舔了一下。 一触即分。 没有粗粝的倒刺。 是湿软是温热的。 是短暂的。 是却足以让他身体僵硬,莫名从尾骨激起热流。 林橙正满脸嫌弃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唇,嘴里嘟囔着。 “tui~tui~tui~” “恶心死了……” 林橙沉浸在悲愤之中。 没注意到晏施深沉了几分的眸色。 客厅中,只有她小声的咒骂和他的压抑的呼吸声。 晏施箍着她腰的手背绷起青筋,沉呼一口气,抬手抚上她白皙的脖子。 林橙当即僵住。 要掐她吗,会不会直接把她掐死? 他的手很热,而且很大,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可他偏偏没有如此,而是慢慢抚摸,拇指摩挲着她的颈部动脉。 茧子磨过细腻的皮肤,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极为克制地阖上眼皮。 可那血液仿佛都往头颅上奔。 很温暖很鲜活。 勾起了某种食欲。 莫名想起晏辞那天,从她唇舌间卷走的那颗奶片。 那里会不会还有残留的香甜。 那颗奶片,是他给的。 他健硕的手臂收紧,猛地将她的身子摁进自己怀内。 林橙暗觉不妥,推搡着他,绕在腰际的臂膀反而箍得更紧,她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 “彦施——唔……” 唇上一紧,已被他欺身而上。 林橙一口咬住。 真的是在撕咬,尖利的犬齿扎入男人的下唇,疼感迅猛而鲜明。 唇间很快弥起铁锈腥气儿。 出血了。 她手指揪住小撮短密的银灰色发丝用力往外拉扯。 不知是因为这点儿细微的刺痛,亦或血腥气的刺激,晏施反而变本加厉。 男人不满她的挣扎,探指扣住她两腮一捏,唇缝被捏开,舌猛抵入内。 晏施鼓突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很甜。 “啪嗒。” 门好像开了,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声音,蛋糕在盒子里摊开。 游晨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客厅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晏施吻得又深又狠,完全无视了门口的动静。 直到林橙扬起手。 “啪!” 一记狠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晏施的脸上。 “卧槽!”游晨下意识吼了一嗓子,差点跪了。 然后客厅安静的不行。 晏施默了片瞬,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内侧,狭长的眼眸刹那间升起极为危险的情绪。 “扇我?” 他扣住林橙的手腕。 晏施虽偶有负伤,却是生死搏杀,你死我活。 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压着别人打。 被人抽耳光,确是三十岁,破天荒第一遭。 林橙被他捏住的手腕发疼,神情隐忍又冷漠,“你不发疯,我为什么打你?” 她讥嘲地扯了扯唇角。 “怎么,你要打回来?” 游晨吓得差点儿给这祖宗跪下,赶紧出声打圆场:“老、老大!这、这…少奶奶?嫂子!您二位消消气……” 他实在是乱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橙。 “再说了…”你也是活该。 当然这话他也没敢说出口。 晏施没理他,神情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但他另一只手始终没抬起来。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眛。” 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打,是不能打的。” “弟…弟眛?” 林橙扫了一眼游晨,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男人熟悉的面容,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彦施,晏施,晏辞。 这个危险的男人,是晏辞的…哥哥?! 怪不得,如此相像。 而他,也绝不可能是警官。 一种引狼入室,和被戏耍的怒意升上来,她猛地又举起手。 晏施看着她的动作眯起眼,目光追着林橙不放,不怒反笑带着些调侃。 “再打一次,嗯?” “啪。” 林橙手心震得发麻。 晏施被打的侧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微勾起锐薄的唇弧。 “这时候这么听话?” 男人沉厚的嗓音被????灼得沙哑,在她耳边呢喃。 “记住了,你打一次,我亲一次。” “还打吗?弟眛。” 他的嗓音缱绻浑浊,让本就低沉的喉腔震出低音炮似的颤音。 一百四十七章你本来是可以长命百岁的 晏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莫名其妙,且逻辑不通的想法。 他是没资格说这话的,吻自己的弟弟的女人,怎么说也没理。 林橙蜷缩了一下手指,鼻头一酸。 “呜呜,你吻技,很差…!真的很差!” “你个烂人…我要告诉晏辞…” “呜呜…” 一向能说会道的晏施居被林橙堵得哑口无言。 告诉晏辞又如何? 可… 吻技…差? 他活了枪林弹雨里三十年。 学的是杀人技巧,掌控的是生死的界限。 三十岁,没亲过女人。 说出去恐怕能让人笑掉大牙,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刚才是他第一次品尝另一个人的唇舌,全凭本能和莫名的冲动。 晏施看着女孩哭的泪眼婆娑,纤长的睫毛根部都沾上了点点泪珠,一脸愤恨的模样。 本就心里不爽这下更是十分不悦。 她也不吃亏。 而且都打他了。 妈的,有什么好哭的。 从前都是别人巴结送上门给他,他都不看一眼,亲她一下有什么可委屈的。 晏施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哭的,哭丧呢?晏辞还没死呢。” 林橙不想理他,改成蹲到地上开始抱头痛哭了。 他懂什么? 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暴力男。 一边哭,一边把手偷偷伸进了口袋里搞起了小动作。 门口的游晨暗道:啧,这时候你倒想起来二少爷了。 晏施睨了一眼他。 游晨一个激灵,赶紧弯腰捡起蛋糕,眼神也不敢乱瞟。 “老大,这、这蛋糕还吃吗?” 晏施心里那股火更旺了,他自己刚才冒着风险亲自下楼去买这破蛋糕。 结果呢? 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一口不吃。 “买个东西磨磨蹭蹭,要你有什么用?” “拿去喂狗。” 游晨:“???” 他冤啊,他巨冤! 老大您自己等不及亲自下去买的,关我什么事啊? 而且附近莫名多出了几批人,他转了一下午弯弯绕绕的才敢上来,谁像他身手一样好啊。 晏施一手插在兜,一手夹了根烟,居高临下的看了林橙半晌。 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下一秒林橙后背一凉,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的后颈。 那只手灼热又干燥,指尖夹着烟,烟灰都落在她肩上,烫得她一缩,连带着口袋里的指尖也在手机上随意划了一下。 晏施嘴角勾起笑意。 “去准备,今晚走。” 蹲坐在门口吧唧着蛋糕的游晨,猛地回神,劝阻道。 “老大不行,今天外边风声太紧,好几条转移路线都有人在巡查,而且今天这附近有些莫名的不太平,这时候回去太危险。” 晏施今天出去时,也当然察觉到异常。 但…莫名感觉,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思忖片刻:“带她走,只能今天。” 闻言。 不仅林橙傻眼了,连游晨都心头一惊。 接着晏施摸出来一粒小药丸送进自己嘴里,用牙齿轻易将其咬碎。 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嘴间萦绕。 林橙浑身一抖,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要别开脸,却已经晚了。 晏施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将口中已经化开的药液,渡进了她的喉咙。 “唔——!” 林橙拼命挣扎,指甲也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又香又呛的烟味混着药滑进她的喉腔,她觉得窒息。 直到确认她咽下去了,晏施才缓缓退开。 他伸出舌尖,舔掉那药液的痕迹,猛咬了一下舌尖。 垂眸看着怀中女孩迅速涣散的眼神和软倒下去的身体,将她横抱起来。 凑近她耳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缱绻。 “好好睡一觉,小家伙。” “睡醒了。” “我们就到家了。” 他抱着林橙坐在沙发上,捻起她一缕头发把玩,放在鼻尖闻香味,扬起下巴。 “去联系苏昆。” “半小时后出发。” 游晨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没有人注意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 通话时长五分钟。 纪寒洲眉宇间沉着一股阴鸷,漆黑的眼底压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戾气。 耳边是引擎呼啸的声音。 暗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冷的吓人。 他上一秒还在为接通的电话感到欣喜。 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晏施的声音和林橙挣扎的呜咽。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变得泛白, 副驾驶上纪寒山不断响起的电话。 都在加速减少本就不多的理智。 纪寒洲灭了手里的烟,随手扔出车窗外,点了一下耳上的蓝牙耳机。 纪寒山怒骂声立刻钻入耳朵。 “滚回来。” “你二叔葬礼还没办完,你撂挑子走了,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嗯?” “不回。”纪寒洲吐出轻飘飘地两个字。 “他的好儿子我都送过去陪葬了,要我做什么?” 对面纪父听见这话,当即绷不住了,阴笑了然道。 “纪山是你做掉的吧纪寒洲。” 纪寒洲不紧不慢,语气轻狂:“你也可以这么想。” 对面没说话,沉默两分钟后是意味不明的大笑。 “哈哈哈,终于憋不住了白眼狼,纪山的密钥你拿到了吧。”他语气笃定。 “所以?” 纪寒洲不屑地笑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把密钥给我。” “我如果说不呢?” 纪寒山在电话那头阴恻恻地笑了,声音狠戾:“云锦苑B栋27楼,我的好儿媳是住那儿吧?” “我只给你两分钟的考虑时间。” “这么年轻漂亮真是可——” “你动她一下试试。” 纪寒洲淬着冷意的低沉声音打断他。 闻言,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更有了底气。 “你还有一分钟,我的好儿子。” 男人逆着车窗外的光,表情沉在阴影里,没有说话,垂下视线,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刚才扔烟时沾染的细微的烟灰,薄唇轻呼了一下。 消失的无影无踪。 “父亲。” 他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这个称呼加注上最后的感情。 “你本来,是可以长命百岁的。” 一百四十八章混战1 晏施正扛着林橙打算往门口走。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一段特殊的铃声响起,是纪寒洲。 “老大,接吗?”游晨拧眉询问。 晏施冷静坦然的单手摸出电话接通。 没等他开口,手机里传出纪寒洲冷沉难以掩饰的急切的嗓音。 “晏施,马上带林橙离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破解门锁的声音。 晏施敛起眉,丝毫不好奇纪寒洲为什么知道他和林橙在一起的。 只那双眼睛凌厉如刀望向大门,抱着林橙的手也收紧,压低声音询问。 “什么情况?” “奔着她来的?嗯?” 同时游晨已经闪身到了门边,手按在腰间,脸色铁青,对着晏施摇头,用口型道。 至少六个人以上,带了家伙,不是普通角色。 “纪寒山的人,死令。” 晏施脚步微微一顿,道上雇佣的死令是撤不了的,不见血不罢休,他对游晨打了个手势,向窗边移动。 眯了眯眼:“那老东西呢?” “咔哒”一声,火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接着随着纪寒洲低沉淡漠的回答后,晏辞轻佻满意地抬了抬眉梢。 纪寒洲说的是。 “活不过今晚。” 而晏施挂电话前回他的是。 “这边交给我。” 晏施已经撤至落地窗,游晨紧随其后,反手向大门口甩出两颗烟雾弹。 同一时间,门被大力推开。 “砰——” 数道全副武装的黑影带着杀意涌入烟雾,漆黑的枪口在白色的烟雾下阴森可怖。 晏施单手抱着林橙,另一只手拉开窗户锁扣,深夜高楼的夜风猛灌屋内。 接着他从包里拿出钩爪绳索,一脚踏上窗台,一个黑影循声赶到举起枪支直逼他怀里的林橙。 “老大!” 游晨看得心惊。 对面瞄准林橙的瞬间,甚至更早。 晏施把一直叼咬着的手枪卸到手中,在避开子弹的同时抽枪上膛,反手就是一枪。 随即传来一声惨叫,子弹打穿了对方的手腕,枪被摔出去好远。 晏施嗤笑了声,用外套裹住怀里林橙的头脸。 “跟上游晨。” 他纵身一跃,甩出钩爪,精准巧妙的扣死在防护栏上,绳索承受着两人下坠的冲力也瞬间崩直。 晏施不断调整角度,降到绳索终端时,屈膝靴底猛的用力蹬踏弹开后,利用惯力和自身的力道破窗而入十三楼住户的家中。 “哗啦——” “啊啊啊——!你是谁!” 晏施抱着林橙,稳稳落在这屋正在尖叫着的女主人家中。 “别喊,路过。” 边说着,反手一抖,让绳索收回。 游晨紧随其后落下,动作虽不如晏施那般举重若轻,却也干净利落,顺手给了那个女人一个手刀,掏了掏耳朵。 “卧槽,嗓门真大。” 虽这么说,但临走前还不忘扔了精神损失费。 他们顺着消防通道快速下行,直到将林橙抱上车晏施才吐出一口浊气。 左臂的枪伤再次裂开,传来阵阵刺痛。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走。” 他沉声对驾驶座的游晨下令。 黑色的迈巴赫迅捷的冲出地下车库,一头扎进浓墨般的夜色,朝着城郊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林橙意识游离之际。 总觉得像是贴在了什么东西上,热的恐怖,不由呼出一些急促的喘息。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手指也在蜷缩使劲儿。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 晏施见人抖着眼睫虚虚睁眼,挑了一下眉尾,似乎没想到人能醒的这么快。 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脸上杀伐果断全然尽失。 “哟,醒了?” 他手劲儿大,却不自知。 林橙一下子就更清醒了。 看向残破的车窗外,车辆已经行驶到了深山野林,完全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而且这车是从哪里掏来了,好破。 “你要带我去哪儿?” 问着,便想要从晏施身上起来,但横跨在晏施身上的双腿被他轻轻松松的禁锢着。 晏施没回答她,而是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有麻烦了,小家伙。” 林橙还没听明白他的话。 忽然被一道光晃了眼睛。 原本幽暗漆黑又安静的路面上响起了数辆车辆疾速驶来的声音。 “靠,又追上来了!” 游晨低咒一声,车子又是猛地加速。 晏施护住她的头在怀里迅速趴了下去。 “嘭”的一声,后车窗发出震响,车玻璃被子弹击碎,夜风丝丝涌入。 下一颗子弹则调转方向,一枪打在了右后侧的车门上,巨响就在二人的耳边。 “在底下躲好。” 晏施把她放在后座下的脚垫上,让她蹲在那里,自己则从后腰翻出枪上膛。 他侧着头舔了一下腮肉,下颌轮廓愈发清晰,线条看起来像是用雕刻刀精雕细琢出来的,多一分或者少一毫都不是这个味儿。 林橙却没心思欣赏,外面疾速的车声和子弹声告诉她,有很多辆车,有很多把枪。 而自己所在的这辆车上,加上她只有三个人。 她不知道前面开车的游晨有没有枪,就算有,他要开车,只怕也没法还击。 所以… “游晨,有枪么?”她问。 游晨没说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晏施。 男人却直接从游晨腰间侧方抽出枪,单手上膛,把枪把递过去,枪口冲着自己。 “会?还是想玩?” 林橙接过,迅速坐回后座扫了一眼枪,准确的说了手枪的型号:“CZ Shadow 2,口径9mm。” 紧接着用手掂了掂重量。 “1.5公斤,里面应该还有14发子弹。” “卧槽,牛逼啊,一颗子弹不差!” 游晨惊呼了一声,咂吧了一下嘴唇,内心感叹道林橙对枪的熟练度太高了。 晏施则饶有兴致挑了挑眉。 “小心点,身上多几个窟窿可不好看。”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带着些许沙哑的烟嗓,格外性感。 话音末落,忽然传来“嘭”的一声,游晨咒骂着打方向,车几乎一半偏离地面,接着是车轮在地上摩擦出刺耳声音。 林橙看了眼反光镜。 “减速,游晨。” 下一秒,游晨轻踩刹车,就在几秒间,和最近的那辆皮卡仅剩五米时。 林橙转身探出手臂,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车窗缝隙射了进去。 对方的枪口立时倒栽回车里,皮卡偏离方向,一头撞进道边的荒地里,直直撞在树上,车头整个凹陷进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混战2 然而没几秒,就响起了比刚才还要密集可怕的枪声,和汽车的轰鸣。 情况也不容乐观,就在车子要拐过一个路口时。 游晨通过后视镜看见晏辞抬起了右臂,就在此时,旁边后座上的林橙同时响起枪声。 两人一个右臂一个左臂端得笔直,握枪的姿势一模一样。 六枪连发,车子在几秒钟的降速之后重新提速至最高。 “我C,老大嫂子!太牛了!” 他激动的吼出声,因为刚才那几声枪声之后,外面就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几辆车重重撞在一起, 游晨没有想到,只是两三秒的拐弯时间,晏辞和林橙的枪法居然能准到这种地步。 而且明显外面的枪声小了许多。 后座的晏施正侧眸看着林橙一张精美绝伦侧脸,和微微阖住瞄准的眸子,嘴角上扬。 车风吹进,她身后的马尾辫也随势荡起凌厉的弧度。 就好似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多年后,即便是晏施再次回想起林橙,印象中依旧会出现她带了点算计的意味笑容。 以及那荡漾的马尾辫。 忽然,前座一声惊呼。 “妈的,老大,轮胎被打中了!” 游晨为了防止车子失控,不由放缓车速。 但这几秒的减速,让后面两辆车追了上来,几乎要并驾齐驱。 晏施灰蓝色的眸子里是惯含着阴鸷与戾气,寡情的薄唇挂着讥诮。 屏息,侧头,瞄准。 “砰——” 扣动扳机的刹那,子弹从枪管飞射而出,以肉眼完全无法企及的速度射出窗外。 子弹不仅解决了副驾驶上的枪手,还顺便击穿了他开车同伴的太阳穴。 连带着车也翻下车道。 然后对方的支援也到了,仿佛无尽的车轮战。 前期的失利让他们更加怒火冲天。 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速度猛进,意图撞翻这辆迈巴赫,游晨利索地打了方向,眉头紧锁不停闪避,却不及他们的速度。 “快,就是现在!把他们车胎打爆!” 剩下几辆车的武装敌人探出身体,集中火力猛攻。 车在一瞬间失控,直直驶出道路,一头砸进道路旁的林子里。 车在凹凸不平的石路树冠中横冲直撞,颠的人心惊胆颤。 林橙刚从后座直起身,结果眼前一黑,鼻尖是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车门被打开。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着以极快的速度滚了下车。 “嘭——” “轰隆——” 身后伴着泥土石渣的热浪掀过来,林橙被晏施牢牢护在坚实的胸膛。 耳边尽是车子碎片落下的声音。 晏施甩了甩头,后颈和后背的灰石纷纷掉落。 “喂,你受伤了吗?” 林橙探出头询问出声,方才的车速不低,男人为了保护他,理应关心一下。 闻言,他低头瞧了眼身下的人儿,他清晰看到她瞳孔一颤一颤,映衬着他的影子鲜活生动。 一股不可捉摸的冲动沿着手臂慢慢往上攀爬。 晏施拨开她散下来的发丝,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喉结滚了几下。 “先欠你个巴掌,嗯?” 林橙瞬间反应过来指尖唰一下攥起,想抬起手,却发现手里还攥着枪。 晏施嘴唇猛地覆上她的。 那吻来得迅猛而霸道,他的舌尖强势探入,卷走她口中的甘甜。 大手扣着她脸颊的手缓缓往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颈肉稚嫩,皮肤光洁软滑,他五指微微收紧,轻易制造出他想要声音。 “唔…嗯…” 他的衬衫上还有着夜风的凉意,布料下的胸膛却炙热如火,冲突的诉说着他体内的兴奋。 “操。”游晨淬了口唾沫,抖落身上的尘土,从另一边摸过来。 看到这一幕抹了一把脸,快速给枪上膛,冲着包围上来的敌人利落的开了几枪。 给老大争取点时间。 没过几秒,身后传来一声。 “啪——” 听到这熟悉的脆响,游晨嘴角一抽,手上的动作却不敢耽误。 林橙是用左手打的,力量并不大,右手的枪口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滚下去。” 晏施眉目微扬,鼻腔里哼出一丝笑,翻身下去,从腰侧抽出枪,舔了舔下唇。 “就这点出息。” 林橙愤愤的瞪着他。 生死关头,她是不会打队友的,可晏施毫无底线的在她耳边说的是。 ..Y了,想.你。 林橙觉得晏施桀骜痞气,言语粗鲁,性格更像是个土匪。 这般想着,她已经心随意动翻了个白眼。 却在转眸那瞬。 正正撞上晏施的目光。 男人持枪正紧贴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正灼灼发着光,黑夜朦胧的光衬得他五官深邃。 他剑眉一挑,仿佛在说。 对我有意见? 林橙却是没再理他,一个侧翻躲到另一棵树后。 “砰砰——” 耳边又擦过几道枪声。 “出来,你们躲不掉的!” “把那个女孩儿交出来,老子考虑留你们条全尸,我数三个数。” 狂傲的威胁伴随着未燃尽的火苗温度飘飘洒洒的拂过来。 “三——” 林橙不敢探头,捡起脚下一块车后视镜的碎片,粗略的反了一下。 十六个人,十六把枪,而她们只有三个人,三把枪,甚至她的弹夹里只剩下三发子弹。 “二——” 晏施扭头看她,瞳孔里反射着雅痞气和不容置疑的光亮,唇形开口。 “跑。” “一——” “砰砰砰砰——” 晏施的子弹比对面更准,更快一步,快速连开数枪,枪枪爆头。 而林橙手中那把枪最后三颗子弹也燃尽。 她没有跑。 枪声在火光与硝烟中爆开,又骤然停歇。 林橙迅速缩回树干后,背靠着粗糙的树皮。 短暂的沉寂。 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和远处敌人压抑脚步,偶尔有微风拂动过叶片的簌簌声。 晏施侧耳凝神,那双眼在昏暗的林间光影中锐利如鹰隼。 他快速扫了一眼游晨,又瞥向林橙的方向,无声地比了个手势:八。 游晨脸色一白,低骂了一句,用口型回应。 我的错。 刚才游晨情急之下有一枪打偏了,只击中了对方一人的肩膀,未能致命。 对方还剩八个人。 而他们三人,枪膛全空。 第一百五十章晏施,你没给她吃饭? “妈的,没动静了!” 对方传来一声试探性的吆喝,带着戾气和嘲讽。 “他们没子弹了,兄弟们上,尤其是那个女孩子送她上路。” 脚步声肆无忌惮的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地上散落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响。 手电的光束胡乱扫射着林间每棵树木。 林橙握紧了手中的枪柄。 绝境了么? 她红唇紧抿,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生路或武器。 哪怕是一块石头。 余光瞥见晏施,他却似乎并不慌张,甚至有些过于淡定了。 他背靠着另一棵大树,慢条斯理地摸出了一盒烟,低下头银灰色的发丝垂落下来,用牙齿叼出一支香烟。 “咔嚓。” 打火机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逼近的脚步声。 一簇火苗窜起,他就着火光点燃了香烟,唇角淡扯,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寥寥烟雾从他指间往上升腾,衬得轮廓锋利的那张脸半明半寐。 他居然在抽烟? 在这种时候? 是在给他们三上香吗? 林橙不由内心三问。 晏施就这么插着兜,枪在手里转悠,一步步走了出去,一举一动都彰显的极具野性。 “喂小子,你他妈吓傻了吗?举起手来!” 一个壮汉厉喝,枪口对准了晏施。 其余七人也拿起枪支。 晏施置若未闻,又吸了一口烟,眼皮抬了抬目光越过他们,投向西边不远处的一片黑暗。 嘴角扯了一下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 “真慢。” “装神弄鬼!” 对面啐了一口,手指扣上了扳机。 “先打断他的腿!” “咻——!” 破空而来的锐响,比他们更快一步。 林橙循声望去,眼睛倏地睁大。 那个正要开枪的敌人脖颈侧面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周围有狙击手,而且人数不少,但应该是友军。 并且所有包围了他们的黑衣人,均均应声倒地,脖颈或胸口处都崩开一股血迹。 是谁的人? 就这么想着,刺目晃眼的车灯驱散林子里的黑暗。 一辆悍马沿着林间另一条岔路上开过来。 男人身姿挺拔,转眼已下车,林中的风掀起他风衣一角,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却难掩矜贵。 冷凝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尸体后,视线落在林橙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深沉,只是不再那么凌厉凉薄,反而温柔得极近深情。 林橙穿着白色T恤与周围的血腥格格不入,头发有些散开上面狼狈的插了几片叶子。 落入男人眼里又可怜又可爱。 “纪寒洲!” 林橙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出现的这一瞬松懈下来。 “乖没事儿了,我在这儿,过来。” 她把手里那把空枪朝身后的晏施胡乱一扔,抬腿就要往那边去。 晏施眉心一紧,只觉得喉咙里梗得厉害,胸腔里的怒意隐约有些压制不住,上前从后面钳住了林橙的后颈。 “你放开我!” 林橙挣扎个不停。 心中不断腹诽:狗逼男人劲儿真大! “晏施。”纪寒洲声音冷得骇人。 “嗯?” 晏施却似笑非笑,顺着林橙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虚虚抚过她纤薄的后背,最后搂在了她的腰上。 而林橙衣服下摆边缘的布料,正好遮住了男人的指尖。 从纪寒洲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他把手放进了衣服里一样。 看到这一幕,纪寒洲微微敛眉,强压下眼底满积的戾气。 “拿开你的脏手晏施,我不喜欢别人碰她。” 晏施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她这条命,刚才有一半,算是从阎王手里捡回来的,我出的力,所以我带她走,很合理吧?嗯?” 纪寒洲扯唇冷笑,踱步上前。 冷硬的枪口就抵在了晏施头上,且力道很大,晏施被顶得微微偏着头,下颌轮廓愈发清晰。 “小家伙,你的救命恩人正被人用枪指着头,你很无动于衷啊。” 晏施极轻的一声笑从鼻腔里哼出来,气息莫名缱绻,揉着她紧绷的腰。 不等林橙开口纪寒洲嘴角勾起似讽似嘲的弧度。 “晏施你妈没教过你,不要觊觎别人的人么?” 晏施以暇盯着他,嘴角微勾。 “我没妈,你不也没有么?” 让他想想他亲爱的母亲教过他什么。 哦,对。 她告诉他两万美金可以买两条人命。 他和晏辞就是被卖到洲里的。 那年他十一岁,晏辞五岁。 “那个……” 林橙迟疑清亮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纪寒洲你先把枪放下。” 看她这副模样,以为人向着晏施,纪寒洲脸也冷了几分,只还克制着柔声淡淡的说:“好。” 晏施嚣张的吹了个口哨后,感觉他的脸被林橙反手拍了拍。 “啪——啪——”不轻不重的。 “你也给我松开!” 他怔了,很好她打了两下。 笑了一下,松开她。 林橙得了自由,不想纪寒洲朝她伸出一只手,一拽顺着力道扑进他怀里。 他伸出胳膊,拥过她的肩,将她轻轻往怀里拢。 鼻息间是男人熟悉的松木香,他温暖的体温透着衣衫渗透进来,手在她的背上轻抚,薄唇贴在她耳畔轻声哄道。 “对不起,让你受牵连了。” 晏施看着这一幕舌尖抵着脸颊,竟没再开口。 林橙从他怀里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或者我们先离开这。 然而,她发出的声响却来自于她的肚子。 “咕噜噜……” 一声绵长常响亮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橙:“……” 晏施手支着唇,竟连连笑了出来。 他歪了歪头,目光下流地在她肚子上扫了一圈,仿佛在说:哟,饿了? 林橙并没有吃晚上,再经过晚上这一遭,早就饥肠辘辘,她就吃了一口蛋糕。 还是被强迫吃下的。 纪寒洲抬手在她冰冷的耳垂上轻轻揉捏,动作极近温柔,抬起眼皮却是冲着对面晏施冷声质问。 “晏施,没给她吃饭?” “吃饭?” “你搞清楚状况,我们先从二十七楼跳下来,甩掉追兵撞了车,又在林子里跟人火拼了一场,你觉得,我该在哪个环节和小家伙一起共进晚餐?” 晏施插着兜唇角淡扯,漫不经心的开口。 一百五十一章能分我点吗 “至少我在这儿,她还活着,喘着气。” 晏施眼皮一掀,和纪寒洲对视。 那双眼深邃幽亮,更添了几分隐晦。 “而且你扪心自问,这顿饭你不该找纪寒山赔么?” 这话让纪寒周的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晏施说的何尝不是事实。 是他没有洞悉纪寒山的计划,将密钥的旋涡引到了林橙身上。 他心知肚明,若没有晏施出现。 现在林橙会在哪里? 自己竟成了拖累她的最大隐患。 是他没能护她周全。 是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重重攫住男人的心脏,像是有只手握着搅来搅去。 他不适地蹙紧眉头,深深凝视她的发顶,黑眸尽是复杂。 那眼神。 表示他愧疚懊恼,举棋不定,甚至开始怀疑林橙能否原谅他。 一想到这,纪寒洲遍体生寒。 林橙不是傻子,她大概也能揣摩出两人话里的意思。 可为什么? 纪寒洲的父亲要杀掉了她。 难道…… 她呆了一呆,愣了一秒回过神,揪着他的衣袖,仰头过去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林橙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纪寒洲感受到她的呼吸,猛然惊醒。 垂眸,视线落在林橙清澈的眼睛。 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恐惧,没有怨恨,没有责怪。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困惑。 空气安静。 下一秒,晏施声音忽然在耳边散漫随性的响起。 “你在他面前,一向这么好说话吗?” 林橙:“……” “我猜是的,”他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语气笃定冷然。 纪寒洲也不再沉默,面上依旧是冷定沉着,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轻柔蹭着她突出的骨节。 “是——” “是因为家产小家伙。” 晏施直接替他说出来。 纪寒洲抿紧唇,喉结极重地滚了下,在压抑,仿佛在等着林橙的审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对不起。” “能分我点吗?” 两人异口同声。 其实林橙并不想责怪纪寒洲,虽然把她卷入了无妄之灾,但赶尽杀绝的人并不是他。 此时再争辩也无济于事。 她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暗涌。 说出那句话,多半是想安抚他,让他好过一点。 当然,能分点那就更好了。 纪寒洲那一瞬间,脑子里那根紧绷弦瞬间松懈,竟罕见的一时失语。 林橙见他没反应,小声嘟囔:“真抠。” 接着他看着她低声说:“都给你。” 不是玩笑。 如果她要,纪家的一切,他都可以给。 晏施这个角度,林橙抓住男人的衣袖,小脸粉透,眼角弯下的弧度一览无遗。 带着笑意看着纪寒洲。 再想想她对自己又打又骂,现在却带着和他针锋相对或愤恨时绝对没有的情绪。 真晃眼。 晏施深呼吸了下,依然不觉痛快,迈步上前。 林橙只觉得被一阵凶猛搂着腰,接着就被男人一把扛了起来,大手一转,直接坐在他左肩膀上。 突然,后面袭来一道劲风。 晏施侧头躲过后,迅速反手一截,膝盖弯曲踢过去,也被纪寒洲不着痕迹的躲过。 “紧张什么,不带她走,先回纪家处理那老东西。” 纪寒洲眼睛漆黑且凉,无声扫他一眼。 对面男人笑的无赖带着狠戾,完全没有把林橙放下的念头。 纪寒洲怕伤到林橙,而且跟这种无赖只会浪费时间,只好作罢,鼻腔里冷“嗯”了一声。 “跟上。” 转身时便听见林橙的怒骂。 晏施居然把她抛向空中。 “晏施你放我下去!你个王八蛋!” “太高了!” 这高度一抖一抖,虽每次都被他稳稳接住,但还是怕掉下去,她气急,又不得不攀住他:“你放我下去,混球!” 屁股突然被重重颠了下,低眸,男人正偏头看她,幽亮的黑眸有几分邪肆和浪荡。 “再骂我两句。” “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他弹了一下林橙的额头。 “对纪寒洲温柔巴巴也就算了,待游晨也是和和气气。” “怎么?到我就这个态度。” “晏施,上车。”纪寒洲声音凌厉得像是淬了毒,不由让人呼吸停滞。 晏施也见好就收,对着游晨吩咐。 “去,开车。” 然后把林橙放在副驾座好,系好安全带。 自己则和纪寒洲坐在了后排。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纪宅就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纪寒洲已经提前让管家准备了餐食。 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饭菜,香气扑鼻。 纪寒洲拉开一张椅子,让林橙坐下,摸摸她脑袋。 “你先吃,我和晏施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游晨留下陪你,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 晏施挑眉,扫了一眼林橙被男人揉过的发顶,转身跟着纪寒洲离开。 餐厅里。 林橙一口接一口大快朵颐着,把粉腮撑起圆润的弧度。 游晨在她对面坐下,没动筷子,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吃。 “嫂、嫂子…” 游晨犹豫着开口,想起老大不在,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对,又赶紧改口。 “少、少奶奶…” “叫我林橙就好。” 林橙咽下食物,抬头看他。 这个游晨虽然看起来有点二,但也算靠谱,而且似乎对晏施很忠心。 她对晏施观感复杂。 但对游晨倒没什么恶感。 “诶,好,林橙!” 游晨立刻顺杆爬。 “你看啊,我老大这人吧,虽然脾气爆了点,手段狠了点,嘴巴毒了点,有时候还不讲道理。” “但重情重义,能力也强,长得嘛也行,就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林橙:“……” 她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游晨铺垫了半天,终于图穷匕见。 “你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胆子大点的小姐妹,最好还能接受男朋友职业比较特殊的,给我介绍介绍呗?” 林橙“……” 此时此刻。 纪宅深处,却是和餐厅截然相反的压抑氛围。 纪寒洲与晏施,一冷一野,坐在桌子的两边。 纪寒洲低着头,夜幕中看不出神色。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杯酒 “爸!!” 听到这声叫喊,纪寒山猛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眸瞪大死死地盯着纪寒洲,他双目满是血丝,愤怒又艰难吐出几个字:“你、你……” “他可是你弟弟!纪寒洲!” 纪寒洲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张俊脸微微抬起,看着说了两句话。 “不是喜欢你这个小儿子么?叫他陪你喝两杯。” 然后倒了一杯酒。 纪寒山猛然攥住了心口的位置,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忘记告诉你了纪寒山,你就这一个儿子。” “你、你什么意思?!” 他整张脸血管暴起,不可置信地看向纪寒洲。 晏施笑眯眯地听着,一根烟抽了大半,把烟往酒杯里一扔,上好的酒里立刻响起刺啦声,揶揄嘲讽。 “老头,绿帽子不知道么?” “他不是你的种。” “年纪大了,果然听不懂人话了。” 纪寒山目眦欲裂,耳朵里听见的内容让他暴怒不已,张开嘴先是大笑。 “畜生!果然你妈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哈。” “你想从我这得到密钥?做梦去吧。” “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纪寒洲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点了一根烟。 看向纪寒山的儿子纪冲,他的嘴被封着,一直发出凶狠的呜咽。 “哦?是么?” 晏施这时一笑:“过来,给你前大哥倒杯酒。” 保镖立刻放开纪冲,解下了束缚。 他立刻就要冲过来,又马上被摁下,给强行拖到了纪寒洲的脚下。 “你要做什么!纪寒洲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他!” “你动了我的人,按道理,我就得欺负他,你说对不对?” 纪寒洲说着,伸手自然的把那根燃着的香烟烟捻在了纪冲穿着衬衫的胳膊上,捻了两下才彻底熄灭。 “呃...”纪冲哼了声,面色痛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寒洲。”纪寒山看着他的动作声音嘶哑的怒吼。 “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这话是晏施说的,语气淡淡的。 他站起身走到纪冲面前,带着几分吊儿郎当蹲在他面前,但处处透露着压迫和狠戾。 “倒酒都不会?好像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着,拿出一把小巧又极度锋利的瑞士军刀,那刀抵上纪冲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犹豫地切了下去。 “唔——” “纪冲!” 纪寒山目猩红,脑袋上青筋迸起:“你们!你们!”他甚至说不出一句整话。 而纪冲眼里难以言喻的疼痛和恐惧,娇生惯养了二十多年,哪承受过这些痛苦。 纪寒洲偏头看看痛得满头大汗,惊恐万分的纪冲:“疼吗?” “唔——唔——” “哦,忘了,你还说不了话。” 他轻抬了一下手,保镖立刻摘下纪冲嘴上的束缚。 “啊——父亲父亲!啊——救我!” “救我啊!父亲!” 晏施随意拿起一根断指,打量了下。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到了纪寒山面前的酒杯中。 “老头,你儿子亲手给你倒的酒。” “尝尝?” 纪寒山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深深的握进掌心。 “密钥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声音嘶哑的厉害。 纪寒洲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身上处处散着漫不经心的贵气,还有隐隐骇人的气息。 “原来这个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 “啊——父亲救我!” “别杀我!我知道密钥我知道!我告诉你们!” 纪冲被黑压压的枪口抵住头后,也顾不上受伤的疼痛,一股脑的说出口。 纪寒山脸上绝望悲愤交加,声嘶力竭的怒喊, “纪冲!不许说!那是纪家的,死也不能让外人夺走!” 晏施笑眯眯地听着,听完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踱步过去。 纪寒山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没想下一刻脑袋忽然被晏施一股大力猛地摁在了桌上。 “你要干什么!父亲!” 纪冲凄厉的吼声后就是一声“噗嗤”的闷响。 纪寒山还没来得及张开嘴,一双白色的象牙的筷子就从他太阳穴插进去,从另一边太阳穴出来,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筷子瞬间被染的鲜红。 纪冲也没想到会突然有这么一遭,恐惧的看着晏施,已经尿了裤子,地上尿和血掺在了一起,双眼也不再聚焦。 纪寒洲淡漠得看了眼那个他以前的父亲,起身端起那杯带手指的酒,缓缓倒在了地上。 “一路走好父亲。” 晏施双腿交迭,痞气的靠在桌角,漫不经心的对纪寒洲开口。 “密钥是你的事儿。” “我去小家伙了。” ….. “靠,这么准?” “快快快,拿钱。” 晏施兜兜转转终于在娱乐室找到二人。 林橙笑的一脸灿烂的在游晨兜里掏着钱。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游晨一脸郁闷的的开口。 他飞镖技术不说百发百中,十之八九绝没问题,怎么整不过这个小妮子呢。 晏施站在门口喉结往下滚了滚,看着她灵动的样子,难以控制的渴望沿着背脊往上窜,几乎要麻痹他整个胸膛。 他不由自主想靠她近一点。 再近一点。 于是晏施直接大步而上,将她拥入怀中。 “跟我来一把,小家伙。” 林橙一把给他推开。 “玩就玩,别动手动脚的。” “我不白玩,你赢了一千万美金,输了跟我走如何?” 这话让林橙警惕瞧他,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嘴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正引她上勾呢。 这狗逼正打着给她带走的主意呢。 林橙咬牙切齿。 不过想到他说的一千万美金。 靠,真诱人。 况且就算他赢了纪寒洲也不会同意让他带走自己的。 林橙点头:“好!” 这小家伙答应得太过爽快。 晏施:“真?” 比试开始时,晏施将偌大镖盘交给了她,林橙也不客气飞镖沿着冗长弧线,嗖的一声直中九环。 林橙扭头挑衅看他。 平局或者败局已经,你自己选吧。 晏施脸上浮起一层笑意,瞄准后直接投了出去,动作漂亮利落。 而且他的飞镖步步逼近镖盘。 林橙顿觉不妙。 她突然想到,除了平局,他还可以..... 眼见着男人飞镖即将把自己那枚击落时。 林橙眼睛都闭上了,悼念那飞走一千万美金。 却听到嗖的一声。 一道劲风刮过,不知从哪射来的一记餐刀提前击落晏施的。 金属“硌愣”砸落的两声。 林橙扭头,纪寒洲站在门口,一身肃杀,与她对视后眼底的阴鸷便瞬间收敛。 一百五十三章飞镖 晏施的目光也越过林橙看向纪寒洲。 目光相撞的那瞬,灰蓝色的眼睛,映着点点灯光,毫无温度。 他漫不经心,纪寒洲沉静漠然。 对视一秒,再各自移开。 纪寒洲也没再看他,径自走到林橙身边垂下眸,抬起手,指尖把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玩完了?” “嗯…好像是输了。”林橙瘪着嘴,有些不甘心,更多的是对那一千万美金的哀悼。 “小家伙,你看起来很难过?” 耳身后传来晏施揶揄。 男人得瞳仁将她的身影映得分明。 “可惜不是因为我。” 他半敛着长睫,语气似叹息,又似低语。 浅淡的薄唇却缓缓上扬,勾起道恶劣的弧度。 “不过,因为我的钱也行。” 那双镀着笑意的瞳仁,一寸寸舔舐过她的身影。 纪寒洲抬眼看向晏施,语气却淡漠。 “我俩玩玩晏施,不过,赌注得换换。” 晏施挑眉,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哦?你想怎么换?” “你赢了,算我纪寒洲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触及底线,条件随你开。” “你输了从今往后,离她远点,别再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林橙看看纪寒洲再瞧瞧晏施,彼此目光笔直看着对方,嘴角皆噙着一抹薄笑。 她站在中间,不知道头往哪低了 倏忽,一双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摸了摸,像是安抚。 “去那边坐着看,傻站着干嘛。” 纪寒洲低沉的缱绻嗓音,缓缓渗透进林橙的耳膜。 林橙应下,小跑坐在沙发上过去,游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大方的给了她一把。 “五香的,嫂子尝尝。” 这声嫂子,让空气凝结一滞。 晏施那双眼弯成条缝隙,眼皮半掀着,眼尾微微上挑,蓝黑色瞳仁满溢着慵懒的愉悦,如同一条优雅的蟒蛇。 抽出根香烟衔进唇中,半掀着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游晨一眼。 游晨舌尖舔了舔牙尖,面色一喜。 还得是他。 奖金稳了。 烟雾在空中缓慢升腾。 “纪寒洲你的人情,值钱是值钱。” “有些东西,可不是人情能衡量的,比如乐趣。”晏施说。 他往前走了半步,彼此都能身上散发的敌意。 “而且你怎么知道,小家伙自己不想跟我玩呢?” 纪寒洲很淡的抬了下眉,眸色微暗。 “她年纪小,很容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蝇头小利引诱,不是么?” 纪寒洲的声音男人语气不重,但声音里的压迫感任谁听了都后脊拔凉。 “现在,我只问你赌还是不赌?” 晏施夹着香烟,喉头滚过声低低的笑声,半掀着眼皮,笑容散漫。 “赌,为什么不赌呢?” 他捡起自己那枚被击落的飞镖,在指尖把玩着。 “Z你的人情,我可是惦记很久了,至于离她远点……” 他斜睨了林橙一眼,暧昧又危险。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她自己就主动来找我了呢?” “你做梦!” 林橙磕着瓜子,小声呛了回去。 纪寒洲淡淡道:“那就开始吧,三局两胜。” 言落,他将外套脱下,解开衬衫领口,单手松开袖扣后,慢斯条斯理的挽起两褶袖子,露出两截结实细长的小臂。 走到镖盘前,随意拿起一枚飞镖。 他手一松。 “咻”地一声,飞镖有力地射进镖盘的九环,直中红心。 林橙拍手叫好,手里的瓜子立刻被游晨收走大半。 晏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却是因为耳边那声娇俏的雀跃声。 他手腕拿起飞镖,漫不经心的一甩。 一道银红色的光,带着劲风。 两枚飞镖这么挤着,谁也不让着谁。 同样是九环。 “漂亮!” 游晨低声喝彩。 话音未落,又是“咻咻”两声。 两人竟同时射出第二枚飞镖,动作干净利落。 林橙顺着靶盘看去。 四只飞镖竟然不可思议的稳稳当当的深扎在红心内,一点缝隙都寻不到。 这下该怎么办。 屋内寂静地,只剩下火烧着烟纸滋滋作响。 晏施抽尽最后一口烟忽然开口,半张脸笼在薄幕中,朦胧地瞧不清神色。 “最后一枚了。” 纪寒洲淡淡“嗯”了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晏施扭头瞧纪寒洲,飞镖在指尖转了两圈挑了挑眉:“那就看谁靶盘上的飞镖数量多如何?” “好。” 两人都没有立刻投掷,盯着靶盘看了好几秒。 然后,晏施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狠劲和狂气的笑容。 “一起?” “好。” 话音刚落,两人手腕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靶盘掉在地面上,飞镖被从盘上震落在地。 紧接着是飞镖扎进靶盘的声音。 林橙猛地站起身,快速的跑了几步,目光在镖盘上逡巡。 盘上只有属于纪寒洲蓝色的一枚飞镖孤零零的竖立着。 方才,晏施的那枚带着劲风的飞镖巧妙的带着旋转的轨迹,本是可以把纪寒洲的两枚飞镖打掉。 力道,距离,甚至是旋转角度。 他都带着十足的把握。 可纪寒洲却是一镖精准的射在了镖盘的绳链上,靶盘随之掉落。 震掉了上面的飞镖不说。 他那枚射断绳链的飞镖,还稳稳直直的扎进已经掉落在地上的镖盘上。 虽然只有五环。 却已经是胜负已分。 “这,这怎么可能?” 游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橙也不由暗暗竖起大拇指。 真是方向缺了南北,牛的有点东西。 良久,晏施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一切荒谬又可笑。 他弯腰捡起一枚飞镖,在手里掂了掂。 “厉害。”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诡异的亢奋。 “纪寒洲,我真是小看你了。” 纪寒洲静静看着他,琼琼夜色将他的神情掩了大半,言简意赅。 “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 “我这人一向言而有信。” 晏施扯出个野性未驯的嘴角。 “至于离她远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脸兴奋的林橙身上,灰蓝色的眼眸暗了暗。 “再说吧,毕竟腿长在她身上,是不是,小家伙?” 这番言论成功俘获林橙的一枚白眼。 晏施兴致缺缺偏过头,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金属火机,轻巧地发出啪地声响。 他长腿一迈,烟气吐在游晨脸上。 “回去睡觉。” 游晨一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咳咳…老大,烟太贫了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晏施脚步不停扭头,侧过半个身意味不明的看了林橙一眼,勾削薄的唇开口。 “嗯,有老婆就戒了。” 一百五十四章一千一百万美金 夜色已深沉,远处重峦叠嶂隐匿在黑茫茫的一片寂静里。 林橙今天神经一直紧绷,实在困得厉害,正睡得迷糊,忽然觉得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懒懒掀起眼皮,便瞧见条结实的臂膀挤在睡衣中,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手掌的形状。 炽热的掌心指尖正激起阵酥麻的痒意。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缓慢地转动着。 “吵醒你了?”沙哑的话声传入耳廓,夹杂着低沉的喘息,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要不要再睡会儿?” 男人并不安分。 隐秘的、熟悉的感觉陡然升腾而起,顺着脊骨直蹿入颅内。 大脑一瞬间清醒起来。 林橙腾地从床上弹起,抬手给了晏施一个耳光,面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骂道。 “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疯了!”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回荡。 晏施偏过头,面颊上印着五根分明的指印,却勾唇笑了起来,一把抓住林橙的腕子,按着她的手,将手指衔进唇中。 濡湿的口腔..住。 一寸寸细致地舔舐过指腹,指缝。 他眯着眼迎上她的视线,眸里乘满幽暗的欲色,毫不掩饰要将人吞噬的欲望。 “欠我三次了。” “什,什么?” 林橙不解发问,什么三次,她到底欠这个王八蛋什么?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腰肢,一个发力,整人便被捞到身下。 “小家伙,我要收取三个吻了。” 话音未落。 林橙一把掐住他隐冒青筋的脖颈,阻止他俯身的的动作。 掌心传来脉搏的跳动,男人凸起的喉结颤栗着,她手上也使了些力道反问。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先起开,沉死了!” 晏施易如反掌的拿下脖颈上林橙白皙的小手,牵着划过高耸的锁骨,紧贴在饱满的胸肌前。 林橙咬牙切齿:“晏施,你下贱!” 气得林橙用指甲掐他,掐不动就挠,想尽办法折腾他。 这男人是疯了吗? 晏施发出声满足的喟叹,嗓音里盈满愉悦的沙哑:“再重点。” “重你——唔—” 男人忽地覆在她身上,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强硬地撬开贝齿,一寸寸扫荡纠缠着。 她的怒骂尽数被堵在口中,连带着空气也被夺走,脑中昏沉一片。 男人下嘴重,呼吸也重。 晏施边看边吻,看她近在咫尺的纤睫在他身下煽动。 看她湿雾微阖的眼,看她粉嫩小鼻头,看她无力承受而粉了大片的脸颊。 舌头缠着她用力一吮,分开。 “一次。” 晏施沙哑雅痞的声音直直传进耳膜,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廓,引得肌肤翻涌起片片细小的粟粒。 “宴施!” “嗯。”他埋在她脖颈深呼吸。 林橙火冒三丈只得开口:“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我知道。”沙哑的一声。 “弟妹。” “他可以,我却不行吗?”他开始公然撬墙角。 “宴施这个人呢,比晏辞帅比晏辞高,比他有钱还比他大。” 林橙一噎。 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抢弟弟女朋友,还变着法的拉高踩低。 怪不得游晨也会这套。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说的是年龄,小家伙。” 宴施近距离凝视她的黑眸子蕴满波光,灰蓝色的瞳孔淬出几丝情欲,锐利而充满侵占欲。 “就算是别的。” 他伸手丈量了一下她的小腹。 “放心,你也吃得下。” 他露骨羞耻的话让林橙呼吸都卡了半截,没想到这人如此胆大包天。 他死死地瞪着他,张口便骂。 “你怎么不去死——” 声调的尾音却忽地变了调,上扬地,裹挟着震惊。 宴施眸子半眯,视线有几分涣散。 唇线上扬,齿间溢出急促的呼吸。 “哈…” “还满意吗?嗯?” 林橙一时间竟忘记该如何挣扎,太.. 她语无伦次的怒骂。 “你,你就是个鸭子!!” 宴施手没忍住又去揪了下她脸,她怒目而视,他缓缓哼笑了一声。 “没觉得咱俩更有缘分吗?” “救命恩人,以身相许这不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么?” 他话语虽不正经,但咫尺间对视间。 林橙看到一簇火星在他眼底跳动。 他所有的动作自此有了明确答案。 他…可能是喜欢她? 晏施忽然拢着她的掌。 林橙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咬牙切齿地,狠狠将手心一攥。 宴施闷哼一声仰在床铺间,胸膛急促地起伏,嘴唇挂着诡异的笑容。 “哈……” “好爽。” 林橙愤怒地收回手,刚要起身,整人忽地被掀翻在床上。 宴施低低喘息着,垂着头,呼吸粗重地去吮林橙的唇,眼眸飞扬着,眼尾染着艳红的情色。 “还有两次。” “不,不要!!”林橙已经有点被吻的有些缺氧了,急急拒绝。 沙哑的嗓音附在耳边:“那你吻我。” 林橙睨他一眼,忽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饱满嫣红的唇瓣缓缓靠近,唇齿间溢出她的气息,暧昧地勾缠着他。 宴施喉结滑动半寸,眸子微敛着,目光灼热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她忽然顿住身子,双唇微张着,涌出股极细微的气流,喷洒在他面颊: “呸。” 宴施气得笑了声,陡然将她摁回床铺上上,伸长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林橙尖叫着哈哈大笑,扭来扭去。 “哈哈哈哈…晏施…我一定…哈哈….要…枪毙你…哈哈哈。” “痒…哈哈…” “哈哈哈哈…不行了…” 好一阵,林橙笑的已经汗流浃背,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眼角被泪水沁湿。 她脸都笑僵了,连骂人的意愿也没有了。 晏施笑眯眯掐住林橙的腰身把她捞进怀里,从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卡片。 “你的。” “一千一百万美金。” 啊? 林橙纳闷望他。 晏施以鼻尖摩挲着林橙的面颊,弯垂着眼眸,笑声低沉。 “一千万是今晚算你赢的,另外那一百万,是我之前欠你的。” “哈?”林橙更加疑惑了。 他们之前见过? 晏施那缕滚烫的鼻息自耳廓缓缓下移,滑在颈窝处,模糊的话声挟着痞味儿的沙哑。 “老子缺个暖床的。” “胸小了点,A?” “但这话我撤回,这回我选…” “B。” 三秒后,随着林橙记忆回笼她再次爆发怒吼。 “晏施——你个狗比!!” 第一百五十五章礼服 林橙这一觉睡到十点过才起来。 窗外已是阳光漫天,昨天晚上晏施走的潇洒利落。 她翻身便看见枕边那张卡。 那一刻,林橙无声看着,心里生起了个很古怪的念头。 她想,这人或许也没那么讨厌。 然后等她起床穿衣服时候,一秒破功。 她枕边睡前脱下的内衣不见了。 “......” 狗币小偷。 而晏施已经成功的凑齐了上下一套,已经在返程的航线上偷笑了。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后是纪寒洲略显疲惫的声音。 “林橙,睡醒了么?” 她应了了一声,小跑到门口,打开门。 “你怎么来啦?” 林橙刚醒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软绵绵的,听起来迷迷糊糊,像是在撒娇。 纪寒洲站在门口,视线顺着她的脖子往下,宽大t恤掩住了饱满的曲线,可她好像没穿.. 目光往下,她也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看起来和他手掌差不多大。 “怎么不穿鞋?” 男人放缓了嗓音,没有过多废话,将她打横抱起快速放在床上,转道去拿拖鞋,在她脚边蹲下。 “你手机关机了,栗姿没找到你,晚上有一个红毯要走,带你挑身礼服。” 边说边给她穿上鞋子。 林橙连忙摆手拒绝,她看着纪寒洲下巴上的青黑,便知他可能忙了一晚上。 此刻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不用,我有钱我自己去买就好。” 她随即晃了晃那张晏施给他的卡片,一脸财迷样。 那张卡来自于谁,并没有逃过男人的法眼。 纪寒洲漆黑的眸子在瞬间闪过一抹异色,用手勾起她下巴,嗓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今天只准花我的钱买,嗯?” “那…我请你吃饭吧!”林橙道。 鼻尖蹭了蹭她的,纪寒洲缱绻地笑了。 看来资产转移要快点提上日程。 下午一点半。 商场八楼最大的高定品牌专柜已经闭店谢客。 有顾客上前询问。 面带微笑的店员解释:“不好意思,本店正在接待尊贵会员。” 有好奇的客人从玻璃幕墙往里看。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去,身旁跟着个略显渺小的身影。 林橙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买衣服形式。 经理亲自接待,把最新款全部推到他们眼前,介绍材质和适用场合。 她还在犹豫不决时。 纪寒洲对着经理招了招手。 “那件,让她试试。” 林橙望眼过去,是一件闪着细密光韵的礼裙,衣服上都是手缝的闪片,交织成渐变的淡粉色,很是仙气。 经理点了点头后,然后对着林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开口:“请您随我去更衣室,我带您过去。” 林橙心底还是有点小雀跃。 灯光下下礼服闪的布灵布灵的,有谁会不喜欢呢? 她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助。 自己小心翼翼地套进裙子,背后的拉链很隐形,她摸索了一会儿才摸到,刚拉到一半,试衣间的门口就响起脚步声。 是工作人员吗? 就在她反手拽拉链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开门走了进来,她慌忙背过身去,藏起半裸的背。 纪寒洲站在门沉沉的看着她。 正如他所幻想的那般,这条裙子格外适合她,她整个人都笼在淡淡的光芒里。 连发丝都在发光。 林橙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纪寒洲,不由呼吸一滞,白皙的脸庞瞬时浮起红晕。 “那个…这件行吗?” 纪寒洲用手肘撑着扶手。 看着她,半晌没有开口。 林橙被看得十分不自在:“不好看吗?我觉得蛮好看的啊…” 说着,她转身向里间想脱掉。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一个高大阴影附上来。 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将她拦腰抱起。 林橙被男人直接扛到了试衣间镜子前,把她放下。 还没反应过来,充满男性气息的亲吻凌乱地落在她的唇边浅尝辄止。 “很好看,你把这条裙子衬得很漂亮。” 林橙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被吻的湿润的唇瓣心里嘀咕着。 不应该是裙子把她衬的很好看吗? 纪寒洲手从前面抱住林橙,探向脊背处的拉链。 林橙身子瞬间一僵。 “呵…帮你拉上去,紧张什么?” 男人故意俯下身挨在她耳边愉悦的低笑,亲吻着她的耳垂,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林橙脑海一下子闪过两人温存的场景。 纪寒洲似是感受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上拉动着拉链扣子,又轻又缓,似是故意要撩拨她。 “又再胡思乱想了?” 说着将额头抵在林橙头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嗓音沙哑低沉,暗含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心跳的这么快?” 男人的呼吸有些加重。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橙只感觉心跳更快了。 “热,热的。”说着,她还用手扇了扇。 纪寒洲唇角一勾,抓着她的肩膀,翻转过她的身子,镜子映衬出两个人的样子。 突然,男人掰过她的下巴,低头凑上去吻住她的嘴唇。 吻逐渐深入,带着十分侵略的意味。 忽地。 林橙的手隔着纤薄衣料,试图阻止那只在作乱的大手。 “别,裙子会脏的,很贵的。” 她喘息着拒绝他,听上去很没说服力。 纪寒洲轻轻刮了一下她泛红的鼻尖,安慰她:“已经买下了。” 他搂紧林橙的腰贴向自己。 “可惜,今晚可能穿不上了。” 林橙一下子紧张的要命。 怎么可以,在这里。 在这种公共场合。 纪寒洲袖子随意地挽起半截,用力时肌肉绷紧,气息沉沉压下来,贴近耳畔。 “现在,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真的…..?” 纪寒洲将她抱到镜子前:“嗯。” 手指已经在动了。 林橙两手撑在镜子上。 “唔…” “别怕,不.去。” 一双大手牢牢掌在腰上。 “抬头。” 纪寒洲的声音带上了喘息。 她两手无力撑在镜面,羞臊的紧闭双眼,不肯去看。 “抬头,睁眼橙橙。” “呵…” “看清楚了吗?” “嘴巴给我亲亲,小色鬼。” 第一百五十六章红毯 月色天中,夜色融融。 林橙做好妆造,和栗姿沟通完出场顺序和时间,就坐着纪寒洲的车前往红毯方向。 当然。 她穿的是另一条黑色的鱼尾裙。 腿通通一片,现在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林橙幽幽瞥了眼罪魁祸首。 纪寒洲往那一坐,两双大长腿随意叠在一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禁欲与贵气。 却在下一刻。 她的手,被他握住了,落在她掌心,扣住她的手指。 纪寒洲微微倾身靠近,隔着薄薄的空气,盯着她低声道。 “你知道你这副样子看着我,像什么吗?” 林橙娇哼了一声,狐疑询问。 “像什么?” 纪寒洲眼神一沉,胸腔像被她那声娇糯的声音烫到。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唇几乎擦过她皮肤,低声道。 “像在勾引我。” 说完这句,手掌覆上她腰线,轻轻按着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林橙绷着脸像只炸了毛的猫。 “……纪寒洲。” “嗯,在呢。” “我这可是新裙子,你还想再买一条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温柔:“求之不得。” 林橙轻点了一下得胸口,语气温吞,索性换了话题。 “纪寒洲,你一会儿要离开吗?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呀?” 他只垂眸看了她一眼。 “想让我陪你?” 林橙确实有点紧张,这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红毯,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以前是以林辰的身份,现在做自己时,倒是有些紧张了。 而纪寒洲原本确实应该去处理一下纪家的事情,但看到小姑娘些不安的神情,他淡淡开口。 “我没有其他工作,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看着你。” “放心吧,我一直在。” …… 下午四点,红毯正式开始。 Wild7的时屿,裴烬野江肆和D3身为年轻偶像的代表,热度超高,被安排一起走开场。 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林橙被安排得也比较靠前,在保姆车上等待,她有些紧张,鼓着粉腮呼着气。 纪寒洲一直沉默地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 十分可爱。 车在红毯前停下,纪寒洲绅士的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朝车内伸出了手。 林橙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能这么大胆。 但毕竟现在是他旗下的艺人,而且他是以老板的身份出席的红毯。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另一只手挽起裙摆,慢慢挪动着下了车。 知道她穿着礼服不方便,纪寒洲还不忘替她提一下裙摆。 顷刻间,媒体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了过来。 纪寒洲从来没参加过任何活动,此刻陪旗下新艺人林橙走红毯,这话题太劲爆了。 都争相涌动,想抢占话题。 况且,今天的林橙真的很美。 面对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林橙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挂着微笑, 一步步的走过红毯大道后,在尽头的签名墙留下自己的名字后,来到了后台休息室。 纪寒洲则不适合在后台出现,便先去颁奖典礼等她。 她和栗姿核对了一下流程时间里,进休息室里女星也多了起来,同时她的手机震动都没有停过。 几个男人的消息要把她手机弄爆炸了。 沈清让:【小乖,在哪间休息室?】 谢执:【宝宝,给我发个定位,我看看我的心在哪。】 裴烬野:【转账:500000元】 时屿:【报告姐姐,今天是三好小狗,好饿好想好喜欢你。】 江肆:【很美。】 林橙指尖都要冒出火星子。 男人好多,命好苦。 “橙橙,好消息!” 栗姿忽然兴奋开口。 “给最佳偶像团体颁奖的嘉宾,家里突然出了急事来不了了,临时空出来一个颁奖名额!” 林橙眼睛一亮,颁奖嘉宾? 这可不是简单的走红毯露脸,是能上台有镜头有曝光度的机会。 “真的?那……” 她心跳有点快。 “纪总一句话,这个名额就给你了!” 栗姿语气带着走后门后的小窃喜。 “机会难得,走,带你去后台找导演和统筹对一下台本和流程,时间很紧。” 颁奖典礼的后台。 灯光璀璨耀眼,各色人等穿梭其中。 栗姿带着林橙找到了负责这个环节的统筹和策划导演。 导演将台本递给林橙,又交代了些流程。 “台词不多,抓紧熟悉一下,另一位颁奖嘉宾卢志远老师马上到,你们对对词。” 林橙应下后,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面容俊朗。 这一晃林橙才看出来,她好像看过他的戏。 “林橙是吧?你好,我是卢志远。” 他温和有礼的主动伸出手。 “卢老师您好,我是林橙,新人请多关照。” 林橙态度谦逊的回握。 “别客气,我看过你的作品,很有灵气。” 卢志远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台本。 “我们对一下流程?时间有点赶。” 两人就在后台高效的对了一遍流程和串场词。 中间卢志远还会提出一些互动建议。 后台的冷气开的很低,林橙穿着露肩膀的礼服,时间长了不免有些寒意。 卢志远很自然的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再对一遍,然后还我就好。” 林橙轻声道了声谢。 就在两人并肩坐着对本时。 后台vip通道进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纪总,你怎么来了?” 原本正和工作人员交谈导演,立马迎上去寒暄。 后台吵闹,林橙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到来。 纪寒洲目光扫过一行人,最终在某一处顿住。 落在了林橙肩上的那件男式西装外套上。 男人淡淡扫了一眼身旁的导演:“后台温度,不觉得有点冷么? 导演一愣,连忙开口。 “好,好好像是有点。” 他连忙对场务吩咐调高温度。 纪寒洲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林橙的身后。 “林橙,对完词了么?” 林橙愣了一下,连忙回头:“刚完事儿,你怎么来啦?寒洲哥。” “嗯,该去颁奖典礼了。”他淡淡开口。 她讪讪点头:“好的。” 刚起身,肩上的西装外套还未来得及还给卢志远,男人长指一勾,将那件还披在她肩上的外套轻描淡写地拂落在地。 然后将她从后台带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喜酒 晚上七点半,明星们开始相继落座。 林橙和纪寒洲坐在前排,后面就是Wild7。 她感觉后背都要被灼烧透了。 “当当当” 椅子腿传来敲击的声音。 林橙偷偷摸摸的向后瞥了一眼。 时屿单手托腮,冲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猫眼,笑容无辜。 裴烬野翘着二郎腿,挑了一下眉头。 江肆坐姿端正,但在她看过来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谢执则直接得多,朝她比了个口型,看那唇形,似乎是“宝宝”。 沈清让倒是没做什么小动作,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 五个男人都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是谁搞的鬼,更像是这几个家伙合伙作案。 八点时,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摄像机也开始分外的关照这片区域。 毕竟W7和纪寒洲的热度关注度实在是太高了,连带着林橙都给了几个特写镜头。 她一举一动都被镜头监视着,如坐针毡。 随着一个个奖项颁出,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接近九点时,工作人员悄悄过来提醒林橙准备上台。 舞台灯光下的那一刻,她从容不迫地站定站在卢志远旁边,声音清亮。 “获得年度最佳偶像团体奖的是——” 林橙目光扫过手中的卡片,眼睛睁大了一瞬,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Wild 7!恭喜!” “哗——!!!” 掌声和尖叫声扑面而来。 Wild 7的五位成员从座位上起身,依次走上舞台。 林橙和卢志远站在舞台一侧,脸上带着窃喜。 她是真的很高兴。 颁奖时,江肆作为队长,从林橙手中接过奖杯时,手指还有意无意的从她的指股擦到指尖。 林橙:Big胆! 她立刻抬眸,对上江肆镜带着笑意的眼睛。 台下,前排明星席。 纪寒洲静坐在中央位置,双手交迭放在腿上,视线从台上两人不经意触碰的手指划过,面无表情。 坐在他一侧的影帝陆昭熟练调笑着说:“纪总,你们家Wild 7这几个小子,人气是真旺。” “不过我看他们和你现在力捧的这位小林,站一起还挺有CP感的嘛,可以考虑好好运营一下,热度肯定爆。” 纪寒洲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了陆昭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莫名让久经沙场的陆影帝心头一跳。 “是吗?” 纪寒洲淡淡地回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 “我不这么觉得。” 陆昭:“……” 他干笑两声,精明识趣地没再接话。 颁奖典礼在十点结束,嘉宾们开始陆陆续续退场。 而林橙今晚也获得了不少热度。 返程车上,林橙已经换上一身清爽的私服在车里等着纪寒洲。 车窗外。 “纪总,Wild7几个团员说晚上邀请您一起办个庆功宴。”栗姿说。 他半眯着黑眸,透过玻璃灼灼注视着林橙,低沉着嗓音。 “不办。” 栗姿一愣,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Wild7是纪总一手带出来的,办个庆功宴也是应该的啊。 她困惑之际,纪寒洲低冷的笑了一声。 “把最新的综艺安排告诉他们,也许他们就不需要庆功宴了。” 栗姿听的云里雾里的,还是应下。 待他回到车上,林橙忽然凑过去弯着眼角问他。 “纪寒洲,你饿了没有?” “说好请你吃饭的。” 纪寒洲顺势将她拥进怀里,低头贴在她耳边,咬着她耳垂:“嗯,饿了,饿好久了。” “那我带你去吃饭吧!” “……” 林橙从他怀里不解风情的挣脱出来,给司机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车停在巷子口。 两人下了车,顺着窄细的巷子往里走。 路很窄,偶尔有几盏昏黄的小路灯。 空气中混着炒菜和生活气息。 林橙走在前面,在一家牌匾甚小的馆子停下,推开门。 一阵熟悉的家常炒菜的味道传出。 深夜的菜馆人不多,暖黄的灯光打在斑驳的木桌上,带着些许温馨。 他们选了靠窗的小桌。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眼林橙。 “呀,好久没来啦小橙子。” 接着看了眼纪寒洲,眼神暧昧。 “小橙子,今天带男朋友来啊?” 林橙一怔,耳尖悄悄红了下,轻点了下头。 纪寒洲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含笑意。 老板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男朋友帅的嘞,和我年轻时一样。” “你快照照镜子,张大嘴。”老板娘揶揄含笑的话也从后厨传来。 林橙二人也相视一笑。 菜很快上了桌。 都是家常炒菜,量大便宜。 隔着对面,纪寒洲修长的手指闲闲地捻着筷子,低沉醇厚的声调询问道。 “怎么知道这里?” “上学时候经常来,便宜又好吃。” 纪寒洲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夹了口菜,认认真真的一筷接一筷地吃着。 “很好吃。” 吃到一半,老板凑过来,上了一杯啤酒,笑呵呵地说:“喜酒哈,祝你俩早日修成正果啊!” 林橙尴尬得几乎想找地缝钻进去。 结果耳边,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谢谢老板,借您吉言了。” 林橙因为老板的话猛地喝了一口酒,耳尖悄悄红得发烫。 对面的人却好整以暇地问。 “之前没带男朋友们来过?” 林橙一怔,反应了一下,他应该指的是沈清让他们,解释道:“没有。” “这地方我只和苏酥她们来过。” 纪寒洲看着她,夜色都掩不住的绯红脸蛋。 良久淡淡开口:“谢谢你,带我来你的秘密基地。” 说着对面的男人好整以暇,微勾着下唇角看着她。 林橙被他看的有些慌乱,又喝了一口酒,耳尖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 巷子外夜色正浓。 吃完饭,林橙去柜台结账。 再回来时,纪寒洲的手摇晃着那杯老板送的被她喝剩下一点的“喜酒”,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背上筋络清晰。 正盯着他发呆,男人忽然抬眸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灯光下,他的眼睛似镀了一层琉璃搪瓷瓦,温柔得有些过分。 他望着她,缓缓把那点酒底一饮而尽。 林橙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纪寒洲第一百五十八章 饭后已是深夜。 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区。 看着基地别墅从眼前掠过,她扒着车窗不由向纪寒洲发问。 “我们这是去哪?”她喝了点酒,声音带着些软糯的鼻音。 “回家,近期我可能要去趟M国,这边房产离你小男朋友们比较近,方便照顾你。” 他声音很淡,听不清情绪。 林橙脑子一抽反问道:“那我回基地住,不就好吗?” 说完她才觉得不妥,咬着下唇,视线悄悄在他脸上逡巡。 闻言。 纪寒洲微微松了下领带,扭头,就看见她呡唇乖乖看着他,朝她伸手:“很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也,也不是。” 忽然她左脸蛋突然被重重揪了下。 “陪我好好待两天,嗯?” 林橙五官委屈巴巴地皱到一起,被他揪住的那团软肉还有些发酸。 “又,又不是说不行。” 纪寒洲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又轻揉了一下她的脸颊。 别墅装修风格很简单。 一样的黑白灰风格。 “我睡哪间房啊?纪寒洲。” 林橙站在沙发前发问。 男人伸手一把把她拽到沙发上,深邃的眼睫敛下来,眸子凝在她脸上,嗓音带着温沉的哑意。 “还有正事儿没事说呢,橙橙。” 林橙面色一红。 他笑得更低了,慢条斯理的开口。 “给你接了个综艺,军旅题材的,和wil7一起录制,效果预计会很不错。” 林橙垂下眼,确实是正事。 她也不由正了正神色:“在哪里拍?” “你熟悉的地方,北区特训部队。” 林橙眸光一喜,回老家了。 男人则盯着她看了两秒,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起伏。 “橙橙,我一直想问,你想红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某种特殊任务?” 闻言,林橙呼吸一滞,却很好的掩饰下来。 “只是想玩一玩。” 他声音极轻:“是吗。” 像重复,又像确认。 下一句落下来时,他把林橙放在腿上,眼神缓慢的凝着她的脸。 “别骗我。” “也别让自己落入危险的境地。” 林橙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纪寒洲幽暗的目光直逼她,垂眸的神情平静到近乎温柔,声音却是不容置喙,甚至有些凶狠。 “说知道!” “知道。” 林橙有些心虚,撑着他胸膛就要下去,脚步还没落稳,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猛地拽了回来。 重重撞进一个灼热的怀抱。 “好了,公事说完了,我们讲私事。” 这会儿又是轻声慢语,喉咙里串出的声音低哑磁性。 她闷声道:“没有私事。” 纪寒洲下巴杵在她的头顶上。 “怎么会没有?” “我没亲过你,吻过你?” 林橙被他刚才凶的有些小脾气,加上了喝点酒也硬气了起来。 “没有!” 纪寒洲低笑捏起她的下巴,漆黑的双瞳也是温润温柔,唇角缓缓扬起。 “现在有了。”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 “我只是担心你。” 没等她反应,手掌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的动作带着压抑的急切,也带着强势。 呼吸交缠间,满屋子的夜色仿佛都在动。 下一秒,衣扣被扯开。 林橙的双臂也环住他的脖颈。 纪寒洲倏地收紧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贴住林橙的额头,鼻尖厮磨着,吐息滚烫的交缠。 他低喘着,情欲满腔。 “我喝了点酒,橙橙。” 林橙被亲的有些微喘,不解的看他。 “所以——” 弯了弯唇:“要试试酒后乱性吗?” “你才喝了——唔——” 然后便男人吻住,那吻从她嘴唇,鼻子额头游离着,如火如荼燃烧。 “试试吗?”他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林橙只能轻喘着点头。 他轻笑着把她抱进卧室。 男人右手掐起她的下颌就凶暴地亲下去。 可,他真的太会吻了。 先吸吻几秒,而后又来撩拨,偶尔轻咬,野性又刺激。 (已删) 直至天蒙蒙亮,纪寒洲才抱着林橙去洗澡。 到了淋浴间。 热水呼啦啦地从后背冲刷下来。 接着林橙又听见男人的低沉磁性的嗓音。 不知是不是骗她的。 他说的是。 “这次很快的,很快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温存1 窗帘遮挡着大半的阳光。 晦暗的光影映照在宽大的柔软的床上。 隐隐能看见两道身影。 男人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林橙的背,传递着那迥劲有力的心跳。 而女孩,睡意沉沉,丝毫没有睁眼的预兆,似乎是乏极了。 身细密的齿印、吻痕,顺着脊骨蜿蜒至纤细的腰肢,被层迭的薄被堆积掩埋。 纪寒洲低垂着幽深的眸子,正一寸寸的看着。 指腹一处处摩挲着。 也终于肯撤出身子。 林橙在睡梦中不由哼唧了一声。 “橙橙,还难受么?” 似乎是对他颇有怨念,林橙紧闭着眼睛气呼呼的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沙哑的吐出两个字。 “滚蛋。” 男人低低笑了声,垂着脑袋找她的唇。 唇齿交缠的水渍声掺杂着细碎的呜咽,回荡在昏暗寂静的卧房。 半晌,他仰起头。 薄唇覆着层水痕,眼眸上扬着。 “我去洗个澡,你再睡会。” 床上的小姑娘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林橙只觉得疲软的不行,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只想睡到地老天荒。 朦胧间,好像有一串脚步声停在床边。 然后身上一凉。 好像是有人在给她上药,冰凉冒着寒气,却又有些炙热。 纪寒洲做完这一切,低下头。 忍不住,唇又直接压了上去。 良久,他低头看着她,唇还留着她的味道,牙关咬得发紧,额角隐隐跳动。 低沉熟悉的嗓音传入林橙耳中。 仅一个字。 林橙睡梦中想的是,原来他也会讲脏话,意识又陷入黑暗中。 这次不知过了多久,整人忽然从被子中被捞了出来。 林橙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纪寒洲正拉着她的手腕,正往她身上套着条睡裙。 “干什么。” 她声音沙哑带着些许不满。 “该吃饭了。”纪寒洲说着,把她抱在怀里就往客厅走。 林橙这才发现外头的天色已暗了下来。 明亮的灯光映射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香气溢散开来隐隐勾着她的味蕾。 林橙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难安。 腰酸腿疼,四肢绵软不说。 屁股沾上柔软的坐垫时也泛起疼来。 她晃荡着雾蒙蒙的娇羞和埋怨:“纪寒洲,以前我可不知道你是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人前人后,床上床下的反差真是让她驾驭无能。 拿着这样一张禁欲脸,还一本正经的讲dirty talk。 都奔三了,怎么还这样? “禽兽。” 纪寒洲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林橙瞪着眸子回过头,攥着拳就凶狠地向他砸去。 拳头落在他肩头也是软绵绵的。 纪寒洲挨了一下,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乖,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手腕上一阵酥痒,林橙红着脸想把手抽出来,男人却顺势靠过来,半个身子压到她肩膀上,薄唇几乎抵到她耳边,诱哄说。 “再吃两口,嗯?” 他说话间高挺的鼻梁靠到她颈间,轻轻磨蹭着,撒娇一般。 带着呼吸扑到她耳边,闹得林橙半个身子都要酥。 舀了勺温热的粥送到她唇边。 沙哑的嗓音覆在耳边。 “老婆,张嘴。” 男人一手掐着她的腰肢,手指压在后腰加重了力道,摩擦过布料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月退也灼热。 林橙大脑已经被搅的一片浆糊,没那功夫去研究他的称呼。 只能上一口接着“下”一口吃着。 嘴唇包着勺子,涎水顺着下巴滴在身上。 纪寒洲又凑着头,去吮掉,薄唇扯开一道浅浅的弧度,暗哑着嗓音温声又问道。 “有没有吃饱?老婆?” “唔,不吃了。” 若有若无的喟叹在耳边响起。 “怎么会呢?” “一直在流口水,怎么会饱?” “老婆,怎么j得这么好听?” 她知不知道她这是在犯罪? 而林橙羞抬不起脸想捂住他的嘴,灼热的性感的吐息却从她指缝间流出。 月落日升,几丝阳光沿着窗帘缝隙再次照进卧室。 纪寒洲醒来的时候。 怀里小姑娘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的脸全埋进他的颈间,像只爱撒娇的小猫。 他敛下眼睫,漆黑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上面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 男人喉结微动,只把被子往上盖了些,克制内心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这两天过分孟浪了。 可是真的没法控制,更多的是夙愿得偿。 纪寒洲只用嘴唇碰了碰她额头。 上午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他片刻便起身,掩上门后去了书房。 不过稍稍一坐,大半上午便在他的几个电话会议里快速流逝。 临近中午。 纪寒洲正给林橙准备午餐。 男人两片肩胛骨翕动着,衣襟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骨节分明的手掌青筋迸现,利落地翻动着锅铲。 那双幽亮的黑眸盛在烟火气中异常温柔。 倏地,他动作一顿,缓慢勾起嘴角。 随着脚步声沿着地毯越来越近时。 纪寒洲气定神闲的抬起眼皮,对上了一双漫不经心的眼。 男人细碎紫黑发散落额前,看见纪寒洲在做饭略显惊讶,他直接撑跳过沙发,随意自然的坐下。 “谢执,我不介意给你套上一个私闯民宅的帽子给你送进去,蹲几天。” 谢执嘴角微弯:“老纪,我可是正大光明爬窗进来的。” “看来我赶上饭点了,老纪。” 手上还有菜没做完,纪寒洲没空理他。 “你来做什么?” 谢执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屋内,搜寻着什么蛛丝马迹。 “给你打电话不接,找不到你人,跟你请一阵假。” “军旅那个综艺。”语气里带了点随意的漫不经心,“打算回去当个教官玩玩。”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楼梯方向。 纪寒洲的表情却始终不咸不淡,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他脸上扫过。 “好,纪寒山已经死了,你父亲应该收到了他应得的那份庚,至此以后wild7你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现在,你可以走了。” “别啊,老纪。”谢执无赖开腔,他可不是只来跟他说这个的。 “林橙呢?” 没看到宝宝,鬼才走。 第一百六十十章温存2 纪寒洲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道菜盛到盘子里,单手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 “累了,还在睡。”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坦然和淡定。 谢执挑了挑眉,话里明显有古怪,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纪寒周身上。 不看不知道,领口下方,半抹红晕藏都藏不住,喉结上方还有齿印。 短暂的静默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之前谢执心里其实还抱着点侥幸。 此刻全都幻灭。 这男人,打着保护林橙的幌子,将人占为己有,金屋藏娇,玩的一手好牌。 谢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指节却已经攥白:“老纪,你这真是老当益壮啊。” 男人没有否认,只是很淡地笑了一声。 “老不敢当,壮么?” “你该去问她。” “啧。”谢执双眼微眯,喉头发紧。 “老纪,你....”眼神逐渐变得微妙,继而嗤笑了一下。 “你真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纪寒洲风波不定,“你可以走了。” 谢执索性整个人懒懒往后一靠,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不走,老纪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落个第三者的身份?” 片刻后,纪寒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低的笑意。 “第三者,也总有上位的时候。” “你觉得呢?谢执。” 僵持间,楼梯方向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同时抬眼。 林橙穿着睡裙,长发随意散落肩头,蓬松未卷,也隐约挡住脖颈上的点点红痕。 但半遮半掩间,足可见其暧昧。 而裙下露出的小腿是触目惊心的草莓。 可见昨晚,纪寒洲有多么过分。 谢执自下而上地扫,舌尖抵着脸,一时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心口被扎了一下,狭长的凤眼里尽是憋屈隐忍。 “纪寒洲,我饿了....” 林橙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可以吃饭了——” 话倏地卡在喉咙里。 手放下那瞬,她看到楼下沙发上的谢执。 林橙脸上尽是诧异。 来不及反应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话顺其自然从嘴里继续吐出来。 “谢执?你怎么这?” 她这几个字吐的僵硬,显然舌头都捋不直了。 谢执沉默了几秒,似笑非笑的开口,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女朋友跟老板跑了,我来看看她过的幸不幸福。” 林橙被这话一噎,有些心虚的看向纪寒洲。 见此情形,谢执那双凤眼中满是酸楚。 “小没良心的,这个点才从他床上爬起来,嗯?” 林橙站在楼梯口,用手指搅了下裙线。 天杀的,这要她怎么回? 看到这一幕,纪寒洲微微敛眉,压下眼底的不满。 “差不多得了,谢执。” “人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谢执懒懒直起身,却没有走向门口。 他眼尾收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林橙面前,林橙站在楼梯上还要再高一截。 男人伸出长臂,勾住她的脖子。 带着薄凉气息的嘴唇吻上林橙的唇瓣。 接着把她的头拉的更低,他低低喘息一声。 “唔…宝宝。” 很轻,落在林橙耳朵里却像烧着了似的。 林橙眼睛睁得老大,仿佛没想到他这么大胆,没等推开他,男人就后撤一步。 一秒,两秒,三秒。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执懒洋洋的手插回裤袋里,挑上勾的嘴角,像只暗藏得意的狐狸。 “宝宝,哥哥要赶我走呢。” 他尾音拖得很长,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吊儿郎当的。 “我也好饿。” 林橙下意识的看了眼纪寒洲。 男人样子冷静、克制,甚至有些温柔。 她把眼睛撤回偷偷伸出手。 在谢执身前使劲掐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真是…狗胆包天!” 纪寒洲敛下眼睫,很好的掩饰眸中一瞬间浸入寒冰。 很淡的牵了下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滚过来吃饭,谢执。” 谢执唇角微弯,答得利落极了。 “好嘞老纪,那我叨扰了。” 说完,已经自然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林橙脸上,淡淡扫过,唇角微挑。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点戏谑。 纪寒洲表现的好像并不在意,眼神淡淡扫过他,慢条斯理的给林橙剥虾。 “多吃点,补充些体力。” 林橙还没反应过来添了把火,乖巧的“嗯”了一声。 谢执闻言,筷子在手里攥出了声响。 虽然刚才吻了林橙,甚至留下来吃饭宣泄完情绪。 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爽。 甚至因为纪寒洲的平静,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手撑在桌上托着头,细眯着眼缝儿。 趁着纪寒洲盛汤的功夫,先夹了几块醋鱼,又夹个辣椒扔进林橙的碟子里。 隐喻十足。 他吃醋了,也隐隐冒火。 林橙看出来他在暗戳戳地报复。 她瞪了他一眼,直接把盘子里他夹的东西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恰在此时纪寒洲端着汤碗回来。 林橙埋头冷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谢执显然比她厚脸皮得多,坦然自若将辣椒扔进自己嘴里。 那咀嚼的动作让人以为他在吃人间美味。 林橙睨了他一眼。 这狗逼是没有味蕾吗? 谢执接受她这眼神,俊美的脸还对着纪寒洲,勾出嘴角。 “宝宝,真会夹。” “我很爱吃。” 林橙:“……” 饭后。 林橙也逐渐适应,和谢执开始小打小骂。 纪寒洲带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刷碗饭。 修长的手指压了压狂跳的太阳穴,拿起中岛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角渐露猩红。 “吃完就滚。” 显然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谢执也不继续耍无赖,他下午还好回队里报告,偷了一个香后潇洒的从窗户翻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突然爆发林橙的狂笑,响彻整间大厅,回荡遍遍。 “他,他怎么不走门呢?” 显然他这抽象的波操作成功把林橙逗笑了。 林橙笑的连呼吸都没调过来时,后背便被狠狠压进柔软沙发垫里。 “纪寒洲……” “你冷静点——” “老婆…”他低声。 “我就是因为足够冷静,才会忍到现在。” 林橙刚想开口,唇瓣就被他重重咬住。 好酸的话。 男人的眸色倏然暗了下来,轻轻拨弄了两下她的耳垂。 “想我怎么爱你?” “身尚着,侧卧,还是足危着?” “不说话?” “呵…那就都来几遍。” 第一百六十一章综艺《重塑》1 晚上睡不好,白天醒不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放纵的生活。 纪寒洲去M国了。 留下已经对男人暂时麻木了林橙去参加新综艺。 她熟门熟路的在警戒区外的超市买了根冰淇淋。 边吃着,边慢慢往里走。 不得不说节目组还颇有几分皇权。 此次的综艺叫做《重塑》。 而且参加的明星不止Wild7,一共五十名不同咖位和领域的名人,而且是上面特批的节目。 热度可以说是不同凡响。 而现在她就面临着第一个考验。 五十名嘉宾需要从警戒区外,想办法到达二十七公里外的北区特训,才能获取拍摄资格。 林橙咬了一大口冰凉的奶油。 凉气顺着喉管蔓延开,顺手拉下些运动服的拉链,把鸭舌帽又低了低。 林橙快速穿梭在丛林中,并没有拿出节目组给的地图指南针等引路工具。 约莫四十来分钟,她越过一座小山,看见了一条熟悉的小路。 天气闷热。 林橙头发在跑的过程中散开了,有几缕被汗水黏在微微发红的纤细脖颈上。 她索性也不再往前走了,躺在路边的石头上,又随手摘了片叶子当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等待着。 这条路是北区专用线。 而她的目的就是等待一辆顺风车。 此时电话响起,上面显示苏酥。 接通语音电话,那边立即传来熟悉的声音。 “橙子,我听老班说你来参加综艺啦?姐去接你啊?” “用不着,我在N线上呢,新生报到不就是今天吗?” 林橙手指捏着叶根,漫不经心的开口。 “啧,你可真精明啊,老班可让咱假装不认识你哈,你到时候别整露馅了。” 苏酥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什么,遂贼兮兮开口。 “特指第一的“狐狸”回来了,是你们的教官哦。” 林橙挑了挑眉。 “这人不都打算退队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她略带遗憾的开口。 若他走了,她就顺位第一了。 苏酥然后又笑着神秘兮兮地讲:“我今儿就看见个背影,你知道他是谁么?是谢——” “滴———” 就在打着电话的时候,忽然一阵车子的喇叭声。 林橙抬眼瞧去,一辆改装版的东风猛士军用车。 车窗摇下,一个年轻少年把头探了出来。 “美女,问个路,北区怎么走?” 林橙挂断电话,抬头迎向对面的目光,问路的少年微微一怔,随即眼底划过惊艳。 车内人并没有瞧见林橙的脸,见朋友有点走神,便也把窗户摇下来。 “李雾,你看啥呢,问个路———” 一个眉眼锋的男孩,嘴里还叼着烟,目光扫过林橙帽檐下那张精致的脸时,话音戛然而止。 “林橙?” “我靠!这是我新晋女神!” 他这一嗓子,喊出了三个脑袋都凑到了车窗处。 “哪儿呢哪儿呢?真是林橙?” “啧,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她应该是参加综艺来的吧,前几天看见官博发了。” 其中一个黑框眼镜男孩,相对冷静的开口。 “看样子是了,不过问路可能问错人了,她应该也需要找路去北区。” 李雾也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这点。 “对哦,你也是去北区报到的吧?那打扰了,我们再问问别人。” 说着,脑袋就要缩回车里。 “等等。” 林橙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灰,走到车下,打量了一下车内。 车里坐了五个身高体壮的男孩,有些拥挤,后排三个人都成了三胞胎。 让她去挤?不可能。 “北区我知道怎么走。” 林橙开口。 李雾愣了一下,忽然提议:“真的?那要不我们捎你一段?反正顺路。” “不用捎。” 林橙摇摇头,下巴朝驾驶座抬了抬。 “车给我开,我带你们去。” “啊?” 李雾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副驾男孩直接笑出声,揶揄道:“美女,这车是我哥们儿从他舅舅那儿借来的,改装过的,劲儿大,方向盘又沉,没点臂力和经验可开不了。” 他上下扫了林橙一眼。 好像在说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 林橙没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看着李雾,又重复了一遍。 “车,我开,不然你们自己找路。” 李雾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就信了几分。 他心一横,对着副驾挥手。 “周扬,你去后面挤挤!” “啥?” 周扬不满瞪眼。 后座本来就挤,周扬被赶过来,更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李雾你他妈见色忘义!” “挤死了,老子要下车!” “谁开车啊到底?” “砰!” 一道关门声关闭了所有嘈杂。 林橙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系上安全带,握住方向盘,试了试手感,确实沉不少。 副驾的李雾扬眉:“美女,我这车不好开,一会你要是觉得吃力——” “坐稳了。” 林橙只说了三个字,打断他。 下一秒,行云流水的踩离合、挂挡、松手刹、重重给油。 “卧槽!” 车子一下就窜了出去。 后座的周扬那张俊脸不可避免的和座椅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李雾看了看仪表盘,吞了下口水。 一百五十迈。 车内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紧扶着车顶上的扶手。 林橙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帽檐下的脸上荡出些许轻笑,“欺负”新人是队里的一贯传统。 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 想到这,笑意又深了些许,这一幕让旁边的李雾看出神。 他暗暗宣布林橙将是他的新墙头。 “左转有小路走么?” 林橙淡淡开口。 李雾回过神来,连忙看向窗外。 他刚才还在研究地图,记得好像是要右转? “你确定是左转?” 周扬忍不住从后座探头问道。 “我记得地图上好像…” 林橙打断他:“左转是小路,虽然颠一点,但能省二十分钟。” 说话间,她不给几人犹豫时间,已经打了转向灯,驶入了一条碎石土路。 车子瞬间颠簸起来,但林橙的车速拿捏的十分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让人觉得难受。 车内几人这下是真的服气了。 “美女。” 李雾忍不住问。 “你以前开过这种车?或来过这边?” 林橙只勾了下唇角,没回答,只是说:“坐好,前面有坑。”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颠,几乎将人颠离座位。 “卧槽!” 后座传来几声惊呼。 林橙稳稳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和离合熟练的配合,车身只是剧烈摇晃了一下,便被她强行稳住继续前行。 “坐稳,加速了。” 她提醒了一句。 几个男孩立刻听话抓紧了扶手。 半小时后。 前方不远处,北区的轮廓,已经在郁郁葱葱的林木掩映中,若隐若现。 第一百六十二综艺《重塑》2 “谢了,车不错。” 林橙熄火后对李雾扬扬了下巴,跳下车,把黑色的双肩包甩在肩上。 “哎!林橙!” 李雾连忙把头探出去。 “那个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橙脚步没停,挥了挥手,声音随风飘来,带着戏谑:“我想,你应该不怎么想再见我了。” 李雾听的云里雾里的,吞了口唾沫,嘀咕道:“那可不一定…” 林橙并不知道自己多了几个迷弟。 她背着包,不紧不慢地朝北区大门走去。 门口架着各种摄影仪器,打光设备,和工作人员。 当她走近大门,一个扛着摄像机立刻将镜头对准了她。 “来了,第一位抵达北区的嘉宾出现了!” 节目的主持是业内相当权威的何邱,看见林橙后开始控场。 “林橙,恭喜你成为第一个成功抵达北区报到的嘉宾,用时不到两小时,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是怎么这么快到达的吗?” 镜头立刻给了林橙一个特写。 她抬手将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清丽绝伦、未施粉黛的脸。 “命好吧。”她声音清越,听起来格外真诚。 “就搭了段顺风车。” 何邱显然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历险经历。 他笑着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林橙都回答得落落大方,也拉了一波镜头前的好感。 时间已近中午时,先到的少数几名嘉宾被引往食堂用餐。 打饭的大姨显然认识她,给她舀菜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肉堆得冒尖,朝她挤了挤眼。 眨眼间,食堂的人也多起了起来。 苏酥和一群熟悉的面孔,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林橙在角落扒饭,笑的十分淫荡。 对她对视后,林橙舌尖抵着牙关,连忙低头肩膀微颤。 靠。 最怕好友对视。 好在苏酥他们也没来打扰她。 食堂里各种议论声也渐渐高了起来。 “听说了吗?这次节目动真格的,淘汰制!” “可不是,下午两点截止,现在都一点多了,才来了不到十几个人吧?” “我的天,那剩下的真就遣返了?太残酷了。” “你以为呢?上面特批的,能是过家家?” “不知道教官是谁,听说特别严…” 林橙默默听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 几道颀长的身影,在工作人员和摄像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江肆、沈清让、裴烬野、时屿四人。 他们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橙,眼神隔着人群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 林橙碍于镜头,只快速的扫了一眼。 不由心中狐疑,好像少了一个人? 谢执。 下午一点五十分,所有成功抵达北区的嘉宾被集合到空地上。 林橙数了数,加上她自己,正好二十人。 也就是说,有三十名嘉宾未能按时抵达,按照规则将被直接淘汰。 何邱对着镜头开始讲话。 “恭喜各位,成功通过第一项考验,获得了《重塑》的正式参与资格。” “接下来,请所有人前往北区大礼堂,我们将公布本次综艺的具体内容规则,以及初步分组情况。” “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颇有悬念的继续开口。 “最先抵达北区的前五名嘉宾,将获得先驱者徽章一枚,徽章将在后续的训练和任务中,发挥作用,具体稍后在礼堂,由你们的总教官亲自说明并颁发。” 人群微微骚动。 不少人向林橙和最先到达的几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橙只是眉梢微动,勾着唇。 这倒是有点意思,自从踏回北区这片土地后,血液滚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现在,全体赶往北区大礼堂。” 礼堂内部空间很大,布置简洁冷硬。 前面十几个士兵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会场,后面椅子上按军衔,自下而上坐满了坐姿笔挺军官士兵们。 林橙一行人,在好几千只眼睛下紧张的陆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气氛肃穆,无人交谈。 林橙坐在靠前的位置,睨了眼主席台上方悬挂的红色横幅。 《重塑》特训营开营仪式。 几分钟后,侧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几位穿着常服的节目组高层和军方代表开始讲话。 “嗡——” “嗡——” 苏酥:【看到我了么?橙宝?一会儿你上台领勋章,姐给你鼓掌哈。】 林橙:【你少跟我对视就行!】 甄可奈:【橙宝,能拿第一不?】 林橙:【把能字去掉,宝贝。】 冗长的讲话结束后。 何邱将话筒交给了另一位刚上台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穿着一身作训服。 “我是徐天,代号老班,是你们这次《重塑》特训营的头,负责日常训练管理。” 徐天的声音洪亮,带着威严。 “在我这里,没有明星,只有士兵,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二十人,将和本期新兵一起,参加完整的入队夏训!” “你们将被分为四组,训练考核,按照新兵标准,末位淘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台下不少嘉宾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可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酷得多。 和真正的新兵一起训练?还有淘汰制度? “现在,请最先到达北区的前五名,上台!” 林橙闻言不慌不忙的站起身。 与她一同站起来的,是四位男嘉宾。 台下便响起一阵蛐蛐声。 除了林橙,其余四人,都是重量级嘉宾。 最高的那位是国际知名的篮球巨星张林。 他旁边,是连续两届奥运会射击冠军王鹤。 再往右,是外籍男演员乔恩,以出演硬汉角色著称,体能出众。 最后一位是钢琴家钱冉,却意外的精通野外生存技巧,反差十足。 而林橙。 纤细,白皙,在另外四位衬托下,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腰脊笔直,沉静淡然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几人上台后,林橙站在最角落垂眸看着脚尖,生怕和台下的熟人对视上。 徐天继续说道:“现在请教官代表们,上台为五位颁发徽章!” 话音落下,侧幕方向传来脚步声。 五个挺拔的身影拿着徽章上台,分别走向五位嘉宾。 隐隐约约听见教官中小声喊道。 “狐狸,你站中间啊,往边上凑什么……” “猞猁,你懂啥?这叫色急,你没看着台上就那一个姑娘吗?” “哈哈哈哈…” 接着,林橙感觉到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 第一百六十三分组风波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包裹,笼罩。 林橙掀起眼,男人凸出的喉结微滚动了一下,划出性感的痕迹,两侧宽阔的直角肩以及包裹在军装下结实健硕的臂膀。 鼻腔里涌入淡淡的烟草味,和熟悉好闻的馥奇调香气息。 她忍不住抬起头。 谢执一双狭长的眸子正望着他,瞳仁漾着散漫的笑意。 紫黑色的中短发,变成了黑色的短寸,沉稳痞气,张力十足。 耳畔忽然滑过声低低的笑声,挟着戏谑的语气。 “听说会扎腿。” “宝宝,会不会嫌弃我?” 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些许沙哑的烟嗓,格外性感。 林橙惊愕到瞳孔放大,红唇微张,浅浅露出两颗小齿尖。 时间好似按了暂停键。 几秒后她找回了声音。 “……谢执,你是狐狸?” 说着还四下打量了一下镜头的位置。 “我靠,你……”她不由退后了一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狐狸竟然是谢执,怪不得他身手这么好,招式套路也莫名熟悉。 狗男人,骗她这么久。 好死不死的还让他装上了。 这时,前面四位教官已经将徽章递给了四位嘉宾。 镜头一晃,台上台下的目光随即都聚焦在林橙和谢执这个方向。 然后,谢执逼近了半步。 灯光斜斜落在他精致的眉眼处,自挺拔的鼻梁分出条界线,他微微俯身,喉结上下滑动半寸。 “恭喜你林橙。” 接着把勋章系在她胸前后,迈着步长眸似笑非笑地微扬着,走回台侧,明目张胆地看着她的背影。 台上,徐天开始宣布后续的分组规则和训练安排。 “现在,进行第一次分组,由这五位先驱者作为队长挑四名队员,组成五人小队!” “林橙!” 徐天点名道。 “你是第一抵达者,第一个挑选。” 林橙面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台中的话筒前。 她敛着眸子,缓缓扫过台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余下的十五位嘉宾身上。 其中十一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或左右张望,生怕一个对视被林橙选上。 毕竟,林橙在他们眼里咖位小,实力存疑,还是个女生,就算第一个抵达也多半是运气好。 然而,还有四位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裴烬野急的屁股几乎都离开座位了,脸上就几个字。 “宝贝,选我选我快选我” 一旁的时屿生拉硬拽的把他摁下去。 沈清让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江肆则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老班催促的声忽然响起。 “林橙,请开始挑选你的第一名队员,你有三十秒时间。” 三十秒选一名,太多了。 林橙那双乌黑的瞳仁平静而冷淡,弯起唇,清亮的声音透过话筒,荡在礼堂泛起回音。 “我选…” “沈清让,江肆,裴烬野,时屿。” 于情于理,这都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几人默契程度,加之几人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林橙选完,剩下的十一人立马不乐意了。 一个流量男艺人撇了撇嘴:“嚯,真会选啊,直接把Wild7全打包带走了?这算盘打得真热闹响。” 另一个女嘉宾也阴阳起来。 “可不嘛,最强的都划拉到自己队里,躺赢谁不会啊?” “人家有熟人嘛,理解理解。”一个资历稍老的演员皮笑肉不笑。 沈清让拇指压着中指上的戒轻轻摩挲轻笑起来,踢了踢前排的座椅,嗓音却还清淡无波。 “不选我们,难道选你们?” “你们也配,嗯?” 有几人都选择了三缄其口,以免与w7几人树敌,却还有俩刺头。 “呵,是啊,您多大的咖啊,咱这种肯定是不配和你组队的。” 沈清让冷声:“你理解错了鲁商,我说跟她一队,你们不配。” “那林橙,难道就不是关系户才进来的么!” 裴烬野实在忍无可忍,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 “哎哟喂!”他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裴烬野精致的眉眼之下是裹挟的冷与肃杀。 “胡阳东,你是哪来的疯犬?你应该知道我裴烬野从来没有道德。” 胡阳东头皮被拽得生疼,后脑勺也紧紧贴在坚硬的椅子靠背上仰着头,狠啐了一口。 “放开我,你什么意思?” 裴烬野眯了眯眼,咬字道:“我打老人,尤其是对你这种五十左右的,打得最狠了。” 胡阳东话倏地卡在喉咙里。 完全没想到偶像团体个个像疯子一样。 台上的老班也发现了地下的暗潮汹涌,猛地大吼一声。 “都干什么呢!” 整个礼堂立即鸦雀无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林橙脚下打了个趔趄。 暗叫不好,老班生气了。 裴烬野嗤笑一声,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更足了。 他吊儿郎当地松开徐阳东,随手拍了拍他的衣领,然后双手高举过头顶,歪着头做了投降的姿势。 一脸无所谓表情。 徐天不怒反笑,走到台下负手站立:“都喜欢闹事是吧,觉得有浑身使不完的劲?既然这样,训练场一圈一千米,今天就跑完十圈,一晚禁闭。” 老班声音浑厚,甚至都没有用麦克,丹田发声,似有回音。 胡阳东惊恐的瞪着,随即才深呼吸道。 “我们刚刚———” “说话之前加“报告”,重说!”徐天强硬的打断。 “报告!老班,我们和裴烬野刚刚只是在友好交流!”胡阳东大言不惭开口。 裴烬野不耐烦的拧了个眉,突然眼前一亮,嘴角扯出抹坏笑。 “报告班长!方才,这个,这个……还有他,我们确实在寻衅滋事,且我愿接受惩罚!” 他手指轻点,把方才说的最欢那五个都揪了出来。 被点名的几人如坐针毡,张了张嘴。 “报告老班,我们道歉,但刚刚我们只是在讨论。” “是啊,是啊。” 其他人接连附和。 谢执立在台上,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着,视线直直望向台下那一片。 他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林橙紧绷的肩膀,背影涌动着煞气,步伐沉稳地带着压迫感,迈向台下。 第一百六十四我在哄你呀 他勾起唇,声音冷冽地镀着层冰霜。 “老班,对于这样嘴碎的同志,我认为是有必要进行思想再教育的,所以,都跑吧十圈。” 老班冷哼一声:“反正你是总教官,你看着办吧。” 老班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台上,扫了一眼众人。 “好了,四组已定,谢执同志那六人就由你亲自记数了,大家好好珍惜最后一个轻松的晚上,散会!” 裴烬野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向外走去,背影依旧拽得二五八万。 胡阳东几人虽生不满情愿,但也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林橙看着裴烬野走出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作为队长,队员被罚,心里并不好受。 而且她心里明镜,裴烬野虽然性情躁了些,但只限于跟自己有关的事儿上,她抬脚跟上。 八月的天气。 太阳在落山时刻敛了最后一丝热。 被炙烤多时的万物都开始向外喷吐热气。 偌大的训练场上,几道身影尤为明显。 跑到第八圈时,裴烬野咧着嘴朝着林橙方向咧着有些干裂的薄唇,笑的颇有些没心没肺。 跟在身后的五人,跑的横七竖八。 眼看着最后面那个女嘉宾马上要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 猞猁遂道:“狐狸,我瞧那女同志顶不住了,这天气,不如…” 谢执身型散漫的靠在树下,那双狭长的的眸子荡漾着愉悦笑意,唇角微勾着。 “顶不住?那就去医务室,不行就押着走完,少一圈让她滚蛋。” 见状,猞猁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下。 大概一个小时后。 待裴烬野几人被带入禁闭室后,林橙才轻叹了口气回到宿舍小楼。 另一边,林橙所在的宿舍小楼。 晚饭时间早已过去,食堂关门。 节目组给每组分发了一些食材和炊具,让他们自行解决。 宿舍是栋老旧的二层小楼,简陋还算干净。 江肆和时屿出门去远处的集中供水点打水。 林橙在厨房里生火做饭。 老式的柴火灶不太好控制,烟雾有些呛人。 她拿着锅铲翻炒着,想着等会偷偷给裴烬野送点过去。 禁闭室估计没饭吃,那家伙怕不是要饿死。 她弯腰找着调料,修身的t恤下摆微微上缩,露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男人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时,林橙手上动作停住,身体僵了一瞬。 沈清让从背后抱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掌顺着曲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让她直起腰身。 “小乖。” 鼻端是她发丝上淡淡的香气。 沈清让闭上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什么时候能吃?” 温润磁性的嗓音震得心尖发麻。 林橙眼睛四处搜寻了一下。 “秦让,你注意一下,还在录节目呢。” 沈清让低下头。 嘴唇顺着她莹白耳廓厮磨,金丝眼镜的边框带着丝丝凉意,激的她一颤。 “放心,明天才安摄像,我问好了,别怕。” 林橙扭了扭身体,想挣脱,又问,“你是饿了?要不然先吃点别的。” 男人已慢条斯理地含住已经泛红的软嫩耳垂。 腰上的手臂逐渐缠紧些。 她整个后背都贴到了沈清让身上。 隔着单薄衣料,男人身上的热度和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她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一字一句吐出灼热气息,“我说的不是吃饭,是吃你…” 林橙拿着锅铲想给他一铲子。 “你再不松开,菜要糊了!” “不会糊。” 他松开环在腰间的手臂,紧贴着她把把菜盛出。 林橙蹲下身子就要逃,就直接被抱起,后背便抵上了墙面。 下一秒,一只手腕被人握住,举过头顶。 “躲什么?” 男人呼吸却贴得极近,用大拇指掀动她薄软的下唇。 林橙立刻用一只手攥紧他的手腕:“做什么秦让?” “和纪寒洲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执呢?为什么一个都不告诉我?” “我只要你讲出来,很难?” 闻言,她就立刻把手松下了。 “你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 “你可以补充。” 林橙齿间溢出轻缓的、无声的叹息。 “时屿,晏辞,裴烬野。” 他们静静对视,空气停滞,直到他叹出一声,柔情地亲吻她的手腕。 “为什么?”他哑哑的声音响起。 “你一点都不疼我。” “惩罚你三分钟,你说好不好?” 林橙没底气的摇了摇头:“不,不好。” 沈清让低笑了一声,又轻又坏,眼镜下发出一种斯文又败类的警告目光。 突然就将她压在身后的墙上,扔落眼镜,右手扣住她后脑后,吻就逼下来。 林橙怔住了。 印象中沈清让,温柔的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理解一切。 鲜少发脾气。 但此刻完全相反。 他力气很重,这样猛,像是惩罚。 他好像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林橙缓缓闭上眼,踮起脚尖,柔软的舌自唇齿间探出,环上他的脖颈,手拍了拍安抚他。 沈清让而后倏地收紧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 只有他知道自己忍了多久。 半个月的时间。 突然冒出了这么些男人,像雨后的春笋,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沈清让承认他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隐藏在温文尔雅下,是一颗十分低俗的男人的心。 他无数次想将她压在某处。 做到极致后…..。 可还是舍不得。 唇分开后,急喘声分外明显。 沈清让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看她因为他在凌乱,唇湿艳得不成样子。 “还有其他人吗?”他低声问。 林橙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沈清让终于耷下柔软的眼睫,嘴角也肯翘起弧度。 “即使跟他们分享你的爱,我尽量做到不会吃醋,也不会嫉妒。” “但,我希望你可以对我不要隐瞒,嗯?” 林橙心里有些发涩,一种莫名的甜从心口,似乎溢到了舌尖,慢慢忽然小小一笑,掐了一下的腰:“答应你了。” 她脸一近,轻轻蹭了蹭沈清让的脸,撒娇的小猫一样。 “别弄了,小乖…” “为什么?我在哄你呀。” 男人喉结发痒,只觉得一股痒跟着变速的血流直冲。 “嗯…我不气了。” “乖,在弄就忍不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是我,裴烬野 饭后,林橙拿着铁饭盒,来到禁闭室楼。 说来也是颇为感慨,平时她都是在里面的,没想到也有来探望的一天。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正想着,脖颈后突然被轻轻一搭,林橙侧眸。 是苏酥。 她脑袋挪了过来,贼兮兮的:“橙子,里面那个是不是你姘头?” “嗯?” “让我把兄弟们引走,还特意让我给他开个单间,不是为了看他?” 楼道里的光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点点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橙弯唇,给了她一下:“下次请你吃饭啊。” 苏酥翻了白眼:“得,又是成年人之间的下次。” 她直接一脚轻踹过去,林橙躲得倒快。 苏酥只悠然一笑:“还挺灵活,大门口等你,十分钟哈。” 林橙脚步轻快的走到最后一间。 裴烬野原本枕着手腕,翘着二郎腿懒趴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口外传来的脚步声。 “咔哒” 门开了又关上,看清楚来的人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腿部肌肉却因为深度疲劳,一个发软,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向地面。 “糙——” 林橙眼疾手快的伸手从他腰侧穿过,稳稳的接住了他。 裴烬野暗红色的短发,已被汗水沁湿,再加上禁闭室闷热狭小,背脊处的热汗已经渗透了军绿色的速干衣。 倒有些子可怜的意味。 林橙询问:“…腿软了?还能起来么?” 裴烬野顶了顶上颚,在她颈间猛吸了一口,鼻腔都是她好闻的气息。 半晌闷声道:“真他妈丢人。” 林橙觉得好笑,眸里荡出些许笑意揶揄,把饭盒放在一旁,遂道: “哟,裴大少自尊心还挺强,我扶你起来,小软蛋。” 裴烬野随即站起身,恶狠狠的将她用力拉起。 两个人一起跌在身后的木板床上,男人修长的腿支在她的腰间,手臂搂上她的腰窝,猛地往怀里一摁。 “还他妈软吗?宝贝?” 他阴恻恻低头,从嘴里迸出这几个字,下颌紧绷。 真不怪裴烬野。 长跑后身体处于兴奋,血液流速增大,伴随着内啡肽分泌,已经难受死了。 “再敢多说一句把你就地正法。” 这威胁明显有用,她立马缩脖子不敢说话了,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捡起饭盒。 “诺~吃饭吧。” 林橙眼睛划过他。 裴烬野正双手撑在身后,支起一条腿,歪着头。 因为他的动作,布料微湿显的膀异常宽厚,胸膛紧实有力,因为喘息间肌肉起伏震动,饱满而紧实。 工装裤上面的黑色腰带,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 捕捉到她的视线,裴烬野眼底笑意渐深。 让我看看是谁在散发魅力? 是我,裴烬野。 他腰腹微绷,肌肉的沟壑隐约更加明显,薄唇微掀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喜欢,就多看两眼,叫声哥哥让你摸两下。” 林橙:“……” 毒哑可食。 她戏谑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佯装认真说道:“胸没队长大,屁股没有谢执翘,脸么?倒还算过得去。” 裴烬野的笑容碎了,一地粉末。 那双桃花眼抬起,在夜里格外发亮,盯着。 “宝贝,好像少了个形容词。” 他撑起身一把想扣住林橙的手腕。 下一秒,胸口处却被林橙的鞋子抵住,一点点的往后退,力道不重。 “裴烬野,你一身汗,离我远一点。” 他索性握住她的脚踝,手指沿着脚腕线来回摩挲,轻抚揉弄,林橙慢慢绷紧了身体。 “硬度呢?” 骚男人。 林橙脚下用力,裴烬野顺势躺在木板床上,舔了舔嘴唇。 “诶,腿也酸,心也酸,你他妈的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你好歹夸哥哥两句。” 林橙打开饭盒的盖子,菜香在狭小的屋子里蔓延。 “现在知道腿酸了?嘴长在他们身上,说就说了,我也不能少一块肉。” 裴烬野狗鼻子努了努,做直身子,接过饭盒,囫囵的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开口。 “你男人不是怂包,在我面前嚼舌根,我自己不好受也得让他们掉层皮。” “靠,这么好吃!” 他腮帮微鼓咀嚼着食物,眼睑垂下,像一只进食的小狮子。 林橙微怔,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裴烬野前所未有的可爱。 愉悦的“哦”了一声。 裴烬野不满询问:“就哦啊?真冷淡。” 她拿起旁边的水,拧开盖子递过去,“那怎么算热情?” 男人过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几下,弯了弯唇,没皮没脸的开口。 “把“哦”分开讲。” 林橙凶凶瞪他:“讲你个头色批,就不该让你吃这么饱。” 她看看时间,还有三分钟,右手抬起裴烬野的下巴。 在他俊美的脸上梭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他张性感过头的薄唇上。 “我要走了啊。” 暗示十足。 僵持间,对视了几秒。 裴烬野只觉,似有一股酥麻沿着下巴的肌肤往下,沿着胸膛移来游去。 他不太自然的咳了声,克制着胸膛里的蠢蠢欲动。 “我,我吃完饭…没刷牙。” 妈的,口喷没带,呜呜呜。 力求完美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疏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橙收回手,眼睛笑成月牙,眼尾红红的,抹了一把,水印反着光泽。 吗的,笑哭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 裴烬野罕见的面色泛红,脸庞绷紧,唇线抿直,声音恶狠狠的。 “笑什么?嗯?” “他们能有我这么有底线吗?” “自控力这么强。” “最关键的是,服务意识这么高。”裴烬野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与得意。 林橙竟然真的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其他几个男人服务意识也不差好吗? 重点是,他服务过么? 啧,亲嘴也算是一个项目? 看见她陷入思考的样子,裴烬野以为她在回味,和他接吻的画面。 啧,舌尖抵了抵上牙,唇间一闪过一丝光亮。 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是苏酥,看着时间到了,来催促她。 “我走了哈,“服务员”裴大少。” 裴烬野一脸赖皮样:“走?哥就哭给你看。” 对他的揶揄,林橙笑着回应。 “别哭,注水的猪肉没有人要。” “擦。” 第一百六十六章任务1 早上六点,伴随着一阵号角声响。 林橙弹射起床,迅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洗漱穿衣速度快得惊人。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楼时几个男人已经穿好迷彩服等她了。 几人一路场训练上走去。 裴烬野还在禁闭室,但他们知道他不会错过集合。 训练场。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虽是夏季,空气却带些清冷。 五支小队和新兵,已经列队站好。 几台摄像机,已经在工作。 谢执站在队伍正前方的高台上,教官作训服穿在他身上荷尔蒙十足, 他双手背在身后,少了些平日的懒散,狭长的凤眸扫过他们每一位,波澜不惊地开始讲话。 “我是三区“烛龙”小队谢执,接下来的几天里,是你们的总教官,废话不多说,猞猁你去点新兵,这边我来。” 他拿着名单。 “沈清让!” “到!” “裴烬野!” “到!” …… “林橙!” “到!” 谢执转过身,眸子望向她,瞳仁漾着散漫的笑意,重复一遍:“林橙。” “到!” 她站在最前排的右边,左边紧挨着时屿。 微微偏过头,直直地瞪着滥用职权的男人,唇形勾出三个字。 滚犊子。 谢执削薄的唇线勾出个愉悦地弧度。 “林橙,大点声!” 她听见自己咆哮的怒吼。 “到!” “非常好!” 谢执嘴角一扯:“就按林橙的分贝来,继续。” 点名很快在林橙暗骂中结束。 谢执迈步走下高台,在队伍前方踱步。 “你们旁边的是入伍的新兵,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日。” “而你们,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他们一起,完成基础射击训练。” “——报告!” 是队伍里的射击运动员王鹤。 镜头也马上切换,给他一个特写。 谢执微微侧过头:“讲。” “我申请增加难度,任务太过简单!” 周遭嘉宾立刻唏嘘,但碍于镜头,却极力的掩饰了愤慨的情绪。 谢执喉中溢出低低的笑声,唇瓣微咧着。 “急什么?” “今天下午四点,全体进山与新兵对抗,同时也是小队之间的对抗。” “明早六点前,能拿下最多人头的队伍获胜,人头不仅来自那些新兵。” 他眉峰微挑,缓缓道出更残忍的规则。 “小队之间,也可以互相猎杀,干掉对手,他的人头,算你的。” “人头最少的小队淘汰,结束录制。” 这话足以让嘉宾和新兵们哗然。 却是两种极端。 新兵们冲动干劲儿十足,野心都写在了脸上。 嘉宾们却垂头丧脑。 这届新兵共有五十五人,是他们的两倍有余,且其他嘉宾也形同猛兽。 “谢教官!”郑天浩忍不住发问。 “这不合规矩吧?我们这是录节目,怎么能…” 谢执目光悠远深长,但下一刻又混不吝似的笑道:“规矩?抱歉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又语气轻描淡写补充。 “考虑到节目效果,今日录制只到下午四点进山之前,山里的情况,摄像机不会跟进,只会由无人机进行有限记录。” 林橙思忖。 这就意味着,将会有十四个小时,他们绝大部分的言行和遭遇,将不会被记录。 那么,人性的黑暗的东西,也会暴露。 正想着,猞猁在旁边的新兵队伍前,继续补充。 “谢教官的意思是,只要别太过分,我们都不会过于干涉,当然,你们届时可以发出求救信号,自动淘汰。” 训练场一瞬陷入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刚才还嚷嚷着要增加难度的王鹤,此刻脸色也是难看。 谢执走到猞猁身边拍了拍肩膀,又扭头看向几米外林橙。 一天没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她越发的勾人了,舔了舔嘴角。 “林橙!出列!” 林橙站在队伍中,迈出脚步。 “报告!请问有什么指示!” 她声音有些凶狠狠的。 裴烬野几人面色一怔,不由把目光落在林橙和谢执身上,脸色皆是一疑惑。 谢执一脸严肃,可眼底却漾着坏笑。 “裴烬野昨天在禁闭室抽烟,把铺子弄脏了,你作为队长,有义务去洗了,你留下。” 裴烬野闻之变脸,直接跳脚。 “喂,谢执,你别为难她,我洗!” 谢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讲话之前要讲报告,裴烬野,林橙队长没教过你么?” 糙,裴烬野心里直骂娘,但能屈能伸不给林橙扣帽子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他继续说。 “报告!” 谢执狭长的眸子睨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不批。” 根本不给裴烬野反驳的时间, “现在,除了林橙队长。” 谢执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神。 “全体出发,设计训练场。” “猞猁你带新兵,豹子你带这边嘉宾。” 沈清让等人并未抬脚,脸色均不好看。 林橙给他们一个眼色,并在豹子严声催促,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 谢执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请吧,林橙队长。” 她走出队伍,蔫巴巴的跟在他身后,眼睛跟刀子似的剜他的背影。 这狐狸满肚子坏水,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屁呢。 十分钟后。 临时教官寝室门口。 林橙看到这几个字,转身逃跑。 “你骗我谢——”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力道勾住腰,几个旋转后,谢执将她抵在了监控盲区的角落,勾住她下巴,吻便落下。 “唔…你…” 他一手圈上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偏头躲开,然后顺利地撬开她的牙齿,钻了进去。 林橙在他劲腰上猛掐了一记。 谢执闷哼一声,倒像是愉悦。 林橙眼睛左右张望,小声娇喝:“这是在外面,先回屋里!”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谢执笑得更坏了。 他压低身子和她相对。 “宝宝,回屋里做什么?” 做什么?这狗逼不是明知故问吗? “爱回不回,我走了。”她立马就想把他推开,但又被拽回来。 谢执抓着她的手,往他腰上一环,潮湿的唇蹭过她的脸颊,开始亲她耳根。 第一百六十七章任务2 “砰——” 门被关上。 “唔…你,你先等…” “最多三十分钟!谢执,唔——” 她推了推他胸口,却反被他扣住手腕,往后一压贴在门板上。 他低声,咬着她下唇,声音低得发哑。 “那五分钟留给你,剩下的归我?” “我等了十三天了,宝宝。” 俯身揽住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谢教官数得这么清楚,不当数学老师可惜了。”她调侃。 谢执喉头滚出低低的笑声,张嘴便衔住颗耳垂。 “那我考考宝宝,有没有当数学老师的能力。” 谢执呼吸愈发急促。 青筋凸起的手随着光线,渐渐隐没,又缓缓被光亮照匀。 温暖,攀附着他的指节。 叫他喉中溢出低声的叹息。 “宝宝猜猜数量” “嗯…三?” “错了,二,让我亲亲。” 嘴唇微张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格外的清晰,有一种暧昧的黏腻感直接遍布全身,惹的让人发燥,发热。 “扎…你起来!” 林橙两腿踢蹬着,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谢执——” 男人狭长的眼眸轻弯一下。 片刻,林橙腰身一软,仰倒在床铺上。 咕咚。 清晰可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她艰难地抬起头,瞧见谢执直起身,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 一双长眸眼尾绯红,凤眸幽幽地泛着光亮,直勾勾地望向她。 “四分钟,比预计还要快呀。” 他忽然附身,卷起颗细白的耳珠含进口中。 “还有二十六分钟,辛苦宝宝了。” 低沉裹挟着情潮的沙哑嗓音在耳边回荡。 林橙眯着眼瞳,面颊透着红,手抵在谢执肩头,推拒着:“不行,来不及…” “不行?我就问到你行为止。”谢执垂眸看着她,低头去啄她的唇,又变成轻含。 锡箔纸袋的窸窣声音,让她有一瞬清醒。 林橙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来,攥在手里后藏在上衣口袋。 谢执在她嫣红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狗女人,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林橙顶着绯红的脸颊,喘着气说着:“记账,欠你一次,我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 谢执懒趴趴的撑着身子,裤子也随意的松垮耷拉在腰腹上,就那么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动作,无一不透露着亲昵的意图。 “那…” “宝宝跟它打个招呼,它想你很久了。” …… “过来。” 谢执手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低哑。 “帮你洗手。” “又不脏,又没……”林橙手心泛红,却干干净净的。 “那下回吃醉梨?” “你去死!” “求你了,宝宝。” “看你表现。” — 山脚下的射击训练场。 阳光穿过茂密的植被缝隙,打下波澜的叶影。 “砰砰砰” 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枪声,以及器械上膛,和子弹落地发出细碎声响。 走在前面的谢执突然停下脚步。 他侧头,精致的面容被虚光笼罩着,敛下眉眼。 “晚上小心行事,F区—7第三棵松树下那个地下室的钥匙,我放在你口袋里了,困了就去睡觉。” “谢教官,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开小灶不好吧?” 林橙弯着眉眼,抬起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果然除了那个正方形的锡箔纸,还有一枚钥匙。 谢执手指轻轻点上她的嘴唇,似笑非笑。 “那这表现算好吗?” 林橙看他眼里淬出几丝不同寻常的欲望,亮得吓人,指腹还在她下嘴唇上反复摩挲,意图不言而喻。 这狗男人,一天脑子里没别的事儿。 “算,记一分。” 谢执唇弯了一下:“五分制?” “百分。” “给个面子,十分。” 二人说话间,以及镜头能捕捉到的区域,逐渐拉开距离。 偌大的射击场,虚虚实实的站了几排。 临时接管队伍的豹子,不着痕迹地在林橙身上扫了个来回,用手肘怼了怼刚站定在身旁的谢执。 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揶揄低沉的说。 “行啊狐狸,单独指导了半小时?床铺洗的够干净的啊?给小林同志洗的面色红润。” 谢执面不改色,薄唇微动。 “眼力见儿挺好,不过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你的训练场。” 豹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反而笑得更贼了:“哟,护上了?真动凡心了?这可不像你,烛龙的冷血狐狸。” 谢执睨了豹子一眼,古井无波,却让豹子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林橙刚踏入场子。 “这呢,队长姐姐!” 时屿扬着笑脸挥手,声音在枪声间隙里格外脆甜。 裴烬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队长姐姐,改口倒是快。” 林橙快步走进队列,在江肆身边站定。 “你们练的怎么样?” 江肆沈清让盯了她半晌,均点了点头。 这时,时屿委屈巴巴开口,来回摸着几把不同类型的枪支来回比较,懊恼道:“姐姐,我只有狙比较顺手呢?” 她拿起那把狙击枪,掂了掂,脑海里立刻跳出数据,选了一个20倍镜,一起扔给时屿:“1000米试试?” 时屿接过利落的按上,来到另一侧的狙击场地,全身俯卧在地面,枪托抵住肩窝,脸部贴腮。 她眉梢微挑,似乎诧异于他过于专业和姿势,和手法,蹲下身子在耳边低声说。 “别打靶子,横向200处有一棵槐树,打它中心躯干。” 时屿勾起嘴角,梨涡漾了一瞬。 姐姐好聪明。 过早的暴露实力难免会被针对,且还不知其他人的实力如何时,更该谨慎。 他倍镜里是千米以外山头外的那棵槐树,向上缓缓移动了几分枪口,动作却有些迟疑。 早些年作为爱好是有些接触,可多年未碰却不免有些生疏。 鼻尖忽的充盈一股好闻甜香的气息。 林橙微扬着头远眺着目标,红唇离他耳畔极近轻声道。 “1米/秒的侧风,大概是0.4米的风偏,下坠应该是七米左右,别给自己压力时屿。” 林橙此刻冷静飒爽的神情和声音,弄的他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凌乱的心跳。 第一百六十八章任务3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枪口的方向。 只在两次眨眼之间,他稳定间隙。 “咻——” 枪口并没有安装消音器,枪声沉闷骇人,激起了地面一阵尘土。 也吸引了附近一众人视线。 四秒后,山腰那棵槐树一颤,隐隐约约能看见鸟群扑通四散。 大家肉眼看着山腰处小小的完好无损的靶子表情各异,似是憋笑。 只有林橙眼眸闪过一瞬惊喜。 射击运动员王鹤姿态悠闲地踱步回来,撇了撇嘴角,开口调笑。 “小时啊,这个狙击枪要有熟练度的,你不会可别伤到自己啊,哈哈。” “对啊,这漂亮的小脸蛋,伤着了怎么吃饭啊。” “怕不是眼神不好吧?” 四周笑声不绝。 镜头也给此处一个镜头。 这个场面,任谁都能闻出点火药味。 时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的人畜无害,眨眨眼,细碎的阳光折在他浅褐色的眸子,闪着光圈。 “队长姐姐我们走吧,我吃过的猪都来我身边开始报复我了。” 他说的无辜,可话却十分恶劣,但胜在脸实在太乖,长直的眼睫垂在眼梢,我见犹怜。 林橙忍笑,嘴角不由绷直。 “嗯等录完节目带你去清真饭店躲躲。” 此刻就连摄像大哥的肩膀也开始微颤,镜头也随之小幅度的轻晃。 这两人嘴坏的简直没边。 新兵里也开始唏嘘细语。 “不就是个冠军吗?叼什么?今晚就干他。” “诶,李雾你看啥呢?” “还能看谁,林橙被,这孙子天天心神荡漾的。” “擦,你滚蛋,我是纯欣赏。” 此时裴烬野刚完成两局飞碟打靶,50靶打了45的成绩。 看着逐渐走近的林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却见林橙朝他扬了扬眉,笑道:“成绩不错。” So what?? 就这样?? 那精致的小脸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翘而挺的鼻子,娇嫩的红唇上扬着,昭显着她此刻的心情。 林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任重道远”的样子。 裴烬野只轻嘬了一下腮。 在心里暗暗找补。 (此处省略一千字裴大少哄自己的独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橙靠在树旁打了个哈欠,感觉大半个白天已经耗光了自己的精力。 看了眼时间。 三点五十分。 其他队伍还在紧锣密鼓地练习。 只有林橙这组霸占着树荫角落,悠闲惬意。 一道道轻蔑、不解的视线,隐隐从训练场的各个角落投来。 “看那组,真当是来度假了?” 王鹤队伍里一个肌肉男嗤笑。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们倒好,直接躺平了。” “人家是偶像嘛。” 王鹤慢悠悠地擦着枪。 “要人气就好了,背不住人家有什么后台呢。” “练吧,使劲练,” 胡阳东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咬牙切齿。 “晚上进了山没了镜头,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对于这些林橙全盘接受,懒洋洋地迎着阳光眯了眯眼。 从始至终,她除了开始草草跟着学了下握枪姿势,对着场后方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得大树落叶纷飞,吓得附近几个正在练习的嘉宾和新兵抱头鼠窜后,就再也没碰过枪。 那脱靶到离谱的成绩。 也不怪其他队伍对她的轻视。 沈清让把眼镜摘下,慢条斯理的收入口袋,背靠着树干,半阖着眼,仿佛在假寐,压低声音。 “小乖,是有计划了么?” 林橙被太阳晒得骨头都酥了,软糯的慵懒没什么力气开口:“跟你想的一样。” “什么?什么计划?” 躺在她脚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裴烬野猛地支起身。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有计划不告诉我?” 他声音稍微大了点,好在附近没有摄影机器和训练人员。 “小点声笨蛋!你听指挥就好。” 时屿立马踹了他小腿一脚。 裴烬野悻悻躺回去,把狗尾巴草嚼得咯吱响:“行行行,我不管,我开团秒跟。” 沉默着闭目养神的江肆好心解释。 “末位淘汰,保第三或第四就好,成绩过于出众,难免后几轮任务被其他队伍抱团围杀。” 沈清让没睁眼:“粗略的估算,第三需要18个人头,而第四则需要15个,分开行动,在一起目标太大。” 林橙:“你们三个分开,注意隐蔽,时屿跟我。” “凭什么?”裴烬野听的一头雾水,唯有这句他听的真真的。 “我俩用狙,虽说是模拟枪,苟一苟拿人头,易如反掌,你们三个模拟步枪不适合在一个区域作战。”林橙解释道。 裴烬野一脸学艺不精的苦闷。 太阳渐渐西斜,在山脊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训练场上的枪声逐渐平静。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 谢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训练场前方的高台上。 他负手而立,右耳带着有线的军用耳机。 “全体注意!” “射击训练到此结束,现在去营地东侧山口集合,领取感应作战服,队伍通讯设备,挑选武器,四点十分整出发。” 得到指令后,队伍开始有条不紊的陆续出发。 待工作人员和其他人都走后,林橙几人陆续动身。 林橙一手插兜,路过射击台,清亮的眸微眯。 随手挑了一把冲锋枪,枪柄和弹夹空隙在她手腕翻了个花,黑压压的枪口眨眼间对准了前方。 “砰。” 精、准、快、正中靶心。 “我靠,宝贝你可以啊,让我亲一口,沾沾准度。” 裴烬野刚把脸凑过去,三个男人瞬间把他扛走。 而场外某个树根底下,烛龙小队的队长付海忍不住嘴里砸吧了一下道:“老徐,不行把林橙过户给我们“烛龙”吧,这秒开准度在你们“海蛟”埋没了。” 徐天目光落向逐渐走远的林橙,脸上是难见的得意:“滚犊子,第一第二你都想包揽了?胃口别太大。” “不过,我还真有正事儿要找你,关于雏鸟计划。” 与此同时。 东侧山口,众人已领完物资待命。 谢执双手交叠在身前,沉声开口。 “最后的提示,今晚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 “还有…” “祝你们狩猎愉快。” 第一百六十九章任务4 山间清凉,树影婆娑。 林橙时屿和三人分散开,快速向高处掠去,寻着狙击位置。 两人身影也迅速被茂密的植被吞没。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利用树木和阴影隐藏着自己的行踪,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 作战服贴合着她的腰线,随着她的动作在斑驳的光影下,蓄满野性魅力。 无时无刻不攥着时屿的视线。 他浅褐色的猫眼暗了暗,舌尖不自觉地顶了顶腮。 两人一前一后,在越来越陡的山坡上穿行了近二十分钟。 林橙抬手示意。 时屿立刻刹住,悄无声息地半蹲在一丛灌木后,观察四周。 林橙指向不远处山体上被被树半包着的岩石。 “那里。” 她压低声音。 时屿赞同点头。 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又隐秘,确实是个好选择。 两人悄声无息的攀爬上去,熟练的架好枪,调好枪口角度。 周遭安静,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屿趴在她旁边,描着下方的区域。 余光却被一抹白胶住,林橙合身的作战服随着她伸胳膊擦拭枪口的动作,露出一对浅浅的腰窝。 时屿不合时宜的想用两只拇指摁着,从后面掐住她的腰。 想到这,他的呼吸不由发重。 “很热吗?”林橙手背抚他额前突然问他。 微凉的温度令时屿舒服地微眯起眼:“有一点呢,姐姐。” 他热得快要着火了。 “忍一会儿,天黑山里就凉了。” 时屿一噎,眼皮跳了一下。 两人耳上通讯器杂音一闪,紧接着是沈清让低沉温雅的声音。 “Fist Blood。” 江肆声音紧随其后。 “加一。” 裴烬野低哑着嗓子,伴随着簌簌风声。 “妈的,老子在被人追杀!!” 林橙嘴角一弯:“收到,注意安全各位。” 手指在通讯器上轻点两下。 透过稀疏枝叶间洒落的月光,依稀能通过倍镜观测到三百米两点钟方向,灌木丛有轻微的晃动。 时屿眉眼眯起。 “三百米两点钟。” “两点钟方向,那片矮树林边缘。”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步率。 林橙眼神炯炯地盯着。 “动作很小心,在往前摸,倍镜太小看不清细节。” 时屿右手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手心的汗液,重新搭上板机。 “两个人,是胡阳东和队友,似乎也想阴人。” “不止他们。” 林橙的视线微微下移。 更前方的木丛也在轻微晃动,幅度更杂乱,人数似乎不少。 “五点钟方向,至少有四个,动作很莽,要包抄胡阳东二人。”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模拟枪响从胡阳东两人隐藏的区域响起。 然而,这一枪显然失了准头,并未命中,反而直接暴露了胡阳东的位置。 “蠢货。” 时屿无声地翕动嘴唇。 “在那边倒木后面!” 下方立刻传来新兵的呼喝,三四个身影猛的跃出,动作迅捷,移动路线也有章法。 林橙透过倍镜认出。 是李雾带的那支五人新兵小队。 “咻——咻——” 两声枪响从新兵方向传来。 胡阳东和同伴不敢露头,只能沿着掩体向上转移。 李雾和一个队友已经举起了模拟步枪,打算掐死两人的逃生路线。 时机稍纵即逝。 “时屿,我左你右,等下面枪响掩护。” 她的食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的十字线,胶着在胡东阳模糊的身影上,计算着时间。 “时屿开枪。” 于此同时,李雾和队友也扣动了扳机。 四声枪响完美重合,融于夜风之中。 下方。 胡阳东,只觉得胸口一痛,身上的激光感应接收器发出声响,亮起红灯。 他的队友亦是如此,错愕的站在原地。 “卧槽?谁?!” 李雾一队也懵了,明明打在树上了,这两人怎么“挂了”? 林橙淡然的松开扳机,指尖在耳侧一点。 “Double Kill。” 裴烬野秒接:“宝贝好棒。” 沈清让:“话别太多。” 江肆:“嘘。” 时屿:“闭嘴。” 而李雾显然是个有脑子的。 短暂的错愕后,他打了个手势,五人开始谨慎缓慢摸进。 对方五人,己方两人。 如果能再干掉对方两人,三对二稳赢,林橙有这个自信。 双方距离逐渐拉近。 八十米…七十米… 不能再等了。 林橙对时屿做了一个移动掩护的手势。 时屿点头,换成了手枪。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的前一瞬。 “咔哒。” 一声石子掉落的响动,距离非常接近。 时屿一个翻滚,单手撑地从岩石跳回地面。 而林橙借着那一声响动,看也不看地甩手就是一枪。 “咻!” 枪声闷响。 “我艹!!!” 一声年轻的暴躁痛呼和淘汰音从那个草丛响起。 “靠!在那边!” 李雾的呼喝声和队友开枪声随之响起。 林橙犹如深林里的潜行者,整个动作熟稔得令人惊叹,比油罐里的泥鳅还要油,好几次子弹擦着她的作战服飞过。 时屿也借着林橙吸引火力的同时,一枪“点”掉了一个新兵。 新兵太嫩了,招式套路都是她玩剩下的,很容易就被找出破绽,大人打小孩般不讲道理。 眨眼间五人只剩下李雾一人。 李雾骨子里的狠劲也被激出,把步枪直接砸向林橙,打算肉搏。 林橙勾唇一笑,一方面躲过李雾的步枪,然后顺势上前一脚踹在他的下腹,顿时将李雾硬生生给踹跪了。 “靠。” 李雾闷哼一声,忍痛直起身,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张精致的脸。 “林橙姐姐?是你?” 声音是少年特有的窘迫和惊喜,刚才的激烈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 “姐姐?” 身后传来的沙沙脚步声。 时屿站在林橙身后,手里的枪口垂下,丝毫不顾及面前的李雾,俯身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林橙的肩膀上,饱满的双唇弯起笑意,低声细语。 “他叫你姐姐耶。” 林橙怔怔把头一偏,颠三倒四说着。 “之前坐过顺他风车,你头发扎到我了,那个…李雾你走吧,就当我坐车的人情。” 李雾看的一愣一愣的,挠着头,笑了笑:“这不好吧。” 第一百七十章时屿好喜欢姐姐 “是呀。” 时屿敛下眼睫,抬手把眼前一缕凌乱的鬓发别在她耳后,声音撒娇轻缓:“那姐姐把他打死行不行呀?” 他的声音很小,李雾并不能听见,可依稀能嗅到危险压迫的讯号。 遂对林橙笑道:“谢谢林橙姐姐了。” 林橙粉唇微抿,给他使着眼色。 而就在李雾转身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忽然听到从后方传来的气流咻声。 一柄折叠刀,径直插入距离他身边只有十几公分不到的树干上。 “不好意思哥哥,手滑。” 时屿放下手臂,挑起一边眉,好整以暇的轻笑道,但眼中却没有半点的歉意。 耳朵突然一痛。 喉结也随着他被迫偏头的动作滑动。 林橙对着错愕的李雾喊道:“还不快走。” 她的惊讶并不比已离去的李雾少,时屿在《荒野》表现平平,甚至菜的可以。 难道之前的乖巧可人,难道是迷惑人的手段么,这利落的飞刀手法,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环节是不允许私携武器的,被发现就被除名淘汰,她生气的是他的大意和不计后果。 “时屿,藏的够深的啊。” 林橙无表情地放开捏着他的耳朵,径直朝那棵树干走去,拔了几次那刀柄,居然因没入太深,试了几次拔不出。 林橙:“……” 她用舌尖顶了顶腮,差点破功笑出。 没想到被时屿那小奶狗的表象欺骗了,因为他力道真的很猛。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 时屿一只手微使力一拔,折叠刀就到了最里,另一只手环住了林橙的细腰。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啦。” 边说还把脑袋凑近肩窝,发丝轻柔地刮蹭着她,温热的鼻息落在脖颈的皮肤。 而后舔她耳朵后的软肉,一下下的,好像一直犯错祈求原谅的小狗。 “哪里不对?想好告诉我。” 林橙问道,话音没有丝毫起伏,一把把作乱的时屿推到树干上。 “唔…好痛…姐姐。” 他一头栗色的小卷毛被风微微拂动。 挺翘的鼻头也红红的,好像无害的小动物。 林橙仔细看,确实发现时屿浓密的眼睫一缕缕的眼尾红红的,漾着水光。 “疼吗?” “嗯嗯,可疼呢。” 她冷着脸伸手给他拽到身前,时屿精致的眉眼染上讨好的神色。 “哪儿里疼?撞到哪了?” 时屿歪着头想了想,一双眼湛亮地看着她,拉着林橙的手往他胸前按。 “这里疼,想你揉一揉,姐姐。” 可她甩开他的手,拧了下眉,差一点就又着了他的道。 “为什么带短刀?被发现了怎么办,难道你不知道规则的么时屿。” 时屿忽地抬头,唇角的笑容愈发大,梨涡阴影渐深。 原来她不是因为,他教训那小子生气耶。 心里那点不爽消失殆尽。 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林橙身后。 伸手拽住她的衣摆晃了晃。 “这是我在进山之前在王鹤兜里偷摸出来的。” “真的?” “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被雷劈死!” 话音刚落,山风卷着湿意开始刮着两人的脸。 “…….” 林橙打开通讯器,与其他三人清点人头,已经码到17个,于是决定隐蔽起来等到天亮。 “时屿。” 林橙关闭通讯,转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时屿。 雨水开始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发丝溅开,簌簌而落,卷毛开始变顺,沿着细密睫毛滑落英挺鼻尖,有些狼狈。 “阿——嚏!” 他大大打了个喷嚏。 她轻叹:“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 林橙警觉地张望,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掏出怀里的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进入了地下室。 并没有注意到银白色的袋子,随着掏钥匙的动作而掉落在底下。 泛着银光。 时屿默默捡起后,默不作声的跟进去。 地下室很小,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缸清水,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林橙脱掉湿透的作战外套。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里衣也紧紧地贴着曲线,脸颊细细的绒毛都沾着晶莹的水珠。 时屿低头,瞥见她发梢有一滴清透的水珠垂落,正好滚进她的衣领。 想到那颗水滴的走向。 引着他想扯掉那布料,一窥里面的风景。 他的喉结忍不住地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指腹摩挲着锡纸袋有些心猿意马。 “干嘛呢,傻站着?” 林橙走过去把毛巾糊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的揉搓,像是逮着个机会在狠狠地欺负他。 “坏小狗,怎么不装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时屿乖顺的弯着腰,感受着发间的那只手,闻到她身上被雨水打湿后蒸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姐姐,那讨厌了我了么?” 声音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不喜欢坏小狗。” 林橙逗他,拿下毛巾。 时屿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显得无辜委屈极了。 “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姐姐。”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张嘴亲烂。 林橙心里乐不可支,什么时候逗弄时屿也成了一种乐趣了。 “那乖乖把湿衣服脱了,别感冒。” “我先去洗把脸。” 林橙刚要回头就被人一把抱着,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姐姐,我身上好痛哦。” 他单手脱掉作战服外套,接着勾住里衣下摆干净利落的扔在地上,露出象牙色的肌肉线条,为侧身。 后背上肩胛下方红红的。 林橙心底愧疚一瞬,这是刚才她推的那一下撞出来的。 “我刚才没收力,是不是很痛?” 他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撒娇般说:“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林橙只能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吻。 “好点了吗?” “好点了,还要抱抱。” “好吧。” 时屿应允后压住她,火热的掌扣住她的腰,修长的指节钻进去,握住她的一团绵软,大拇指的指腹在腰窝那用力的摁向自己。 然后在她身上猛吸,整个脸窝在她颈窝里,像要把她的味道吸进骨子里。 “啊.....姐姐好香...好香....好喜欢。” 第一百七十一章时屿好喜欢姐姐2 “好啦,小狗去洗漱吧。” 林橙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尖划过他的背脊。 殊不知把时屿一把火烧得更旺。 时屿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的皮肤,嗅闻着,而后以柔软的唇瓣缓缓摩擦,落下枚湿漉漉的吻。 “姐姐,我捡到了这个。” 他拿出那片正方形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饶是林橙脸皮再厚,看到这个也不免脸上发烫。 “不是我的!” “我是说不是我买的。” 她倒打一耙的干脆,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儿。 时屿依旧吮着那块肌肤舔舐,又叼在齿间,直至那块皮肤彻底被他的气味浸透,才贴着她面颊亲昵地蹭了蹭说道。 “姐姐,那是在暗示要给小狗机会嘛?” 这让她怎么回答? 林橙:“不——” “不想浪费是吗,姐姐。”他快速的接过话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他说着,慢慢低下头,丰润的唇瓣轻轻贴住她的双唇,勾缠起她的鼻息。 “唔…好喜欢姐姐,好香。” 她理应推开他,因为这不是个好时机。 于是林橙伸手刚触碰到他紧实的胸口时。 时屿掀开眼皮,眸子潋着雾蒙蒙的水光,虔诚地注视着她,只一瞬一颗泪滴从他的眼尾滑落。 又低头亲她,嘴唇柔软滚烫,在她耳后颈窝脸颊到处亲亲舔舔。 “求求你了,姐姐。” “可不可以对我心软呢。” “我也不想掉眼泪,好没出息的。” 他一双眼眸通红,哑着嗓音在她身上亲来蹭去的。 “我好喜欢你呀,好不好?” 林橙只觉得他的话和眼泪都在裹挟住她的心脏。 时屿还在不停求着她,恳求的语气显得极其可怜卑微,林橙难免有些意动。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的。 何况这软的不像话的情话。 柔软而温和的触感再次落到时屿的唇瓣。 林橙没有闭眼。 垂着眸,看着时屿双目紧闭,浓密的长睫垂落在面颊,若蝶翼般翕动、颤抖。 拿起他垂落在身侧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侧。 贴着他的唇,用温和的语气哄着他。 “别哭了小狗。” 林橙闭眼主动的鼻尖厮磨着,于他吐息滚烫而暧昧地交缠。 时屿眸色陡然一深。 琉璃色染着水光的眸子,幽深晦暗,处处透露着掠夺感和危险。 他裸着上身,寸寸蓬勃的肌肉与她的身体也近在咫尺。 猛地用力再次把她压在墙上,唇瓣带着热度灼烧着她的唇瓣,吞噬她的呼吸。 林橙有些意外的睁开眼。 这个吻和时屿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了软腰。 他的手扶着她的头,舌尖撬开她的唇瓣,钻了进来,吞噬着氧气。 再睁开眼,就听见。 “姐姐……” 时屿低声喊她,声音像被黏住,带着沙哑撩人得的气音。 “这可怎么办啊?” “我好难受呀。” “唔…” 偏这时又突然展现出了脆弱。 林橙耳朵被他吐出的热息染得通红。 她伸出手。 便听他呼吸难抑,仰头眼尾染红,清晰锁骨之上滚下一颗汗珠,喉结上下滑动,喘出一声。 好听又性感,听到这声音,林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将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姐姐,求你了继续呀。” 他压抑着、颤抖着,带着求助的味道。 林橙:“去,去那边吧。” “好呀,听你的。” …… “姐姐,好甜。” 说完话,还要回来咬一咬林橙的耳垂。 “别咬我。”林橙报复似的一口咬在时屿的锁骨上。 “嘶。”时屿假意装疼。 林橙听到声音,又觉得自己好像下嘴过重,又赶忙伸出舌头给他舔了舔。 时屿更加有些难忍了。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 随后一只手捂住她的眼,林橙眼前突然发黑忍不住挣扎乱动了两下。 时屿过分的坏,说话也要凑在她耳边。 “姐姐喜欢动?待会不要喊停。” 另一只手拿出那片正方形小包装。 送到林橙的嘴边。 “姐姐咬住,帮我撕开…” …. “姐姐好漂亮,好下流….” “好喜欢姐姐呀,怎么这么会…” “它好贪心呀。” 时屿不停地在林橙耳边絮絮叨叨,事无巨细,说得她羞耻至极。 哪有人这个时候还这么话痨?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林橙想去捂住时屿的嘴,却被他灵巧地躲开。 “不想让我说,姐姐就用嘴堵住我啊。” 不知过了多久。 在她脑子最混沌的时间。 时屿终于舍得离开那他一直觊觎的腰窝,只留下两个深红的指窝。 他点了两下一直没摘掉的通讯器。 两只手掌轻柔地拢捂住林橙的耳朵,坏笑着舔唇,低哑恶劣的挑衅出声。 “好听吗?” “她声音好听吗?” “哥哥们。” 仅仅打开了三秒,他关掉摘下随手扔在床尾,露出两颗虎牙,滚烫的唇舌落在她肩上,齿关很轻地咬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呢喃撒娇。 “最爱你了…姐姐。” 山林里的大雨,砸在人身上,冰凉的触感仿佛隔着衣服穿透胸腔。 男人眼底神色被长睫覆盖垂着头,只能看见他抿紧的薄唇,和往下滚动的喉结。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发丝隐没在起伏急促的胸膛。 脚下生根被钉在原地。 举起的手仿佛有着千斤之重,放不下,也敲不下,僵在半空。 胸腔里像是破了个大洞,被冰冷的刺骨的雨水灌满,难以言说的酸疼蔓延。 地下室厚重的门,隔绝着两个极端的温度。 江肆其实在门口什么也没听见,这个地方很隐秘,甚至如果不是时屿开启通讯器他也不会发现异常。 那一瞬,因为距离过近而产生的电流对冲的声音。 如果是别人是听不出来的,可从小耳濡目染的他,怎会听不出。 而这附近唯有这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江肆重重地闭上眼,眸底的几丝赤红悉数被掩盖在黑暗之下。 脑海却不由的想起那声熟悉的矫软的喘息。 好听么? 好听的要死,好听的到可以要他的命。 他终于把手撤回身型晃了晃,转身大步离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情绪和理智 翌日。 林橙穿着被雨水打湿半干的衣物,弯腰洗脸。 时屿凑过来,半蹲在水缸边上,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她的侧脸,小声地问:“姐姐,你生气了吗?” 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的脑子里随意一晃,能摇出来多少十八X的东西。 他总是用无辜可怜的表情,夸她,询问,还有自己感受上细致的表达。 还是恶劣的边控。 她红着脸说:“没有。” “那亲一下好不好?”时屿立马唇角的弧度拉开,露出可爱的虎牙,那双眼闪着光一样灼亮。 她回头瞪了眼时屿。 在对上她那双眼,到嘴的拒绝变成了同意。 “啵。” 亲了他一下梨涡。 “唔姐姐…唇好软。” 林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讲话。” 一晚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她几小时前曾试图联系过,却没有任何回应。 林橙指尖轻点两下通讯器。 “…呼叫各位。” 回应她的却是吱吱杂乱的电流。 良久,就在她快放弃的时候。 沈清让倦怠嘶哑的声线传入耳中。 “嗯…” “请让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本来听到昨晚时屿那几秒的沈清让原本一肚子火。 可听到林橙此时的声音,他的火气有点迟疑了。 “还好,你…睡醒了?”他甚至缓和了语气。 “嗯,队长和裴烬野你能联系到他们吗?通讯不知道为什么中断了。” 通讯器那边沉默片刻。 只有呼吸声和风声。 忽然她放在时屿嘴上的手,被握住。 他忽然凑近,唇擦着她耳朵,呼出一口热气。 林橙狠狠瞪了他一眼。 时屿乖巧的做了一个拉链闭嘴的表情。 指腹却贴着她的衣服,一寸寸游移,最后停在她脖颈。 “没事…昨晚暴雨,塔台可能受了影响,我们三个现在在一起。” 林橙长舒一口气。 “位置,我去找你们。” 面前的时屿缓缓低头凑近,嘴唇碰上了她的小鼻尖。 她不由动了下脑袋,眉头皱起。 又是一阵沉默。 “开门。”通讯里突兀地响起江肆的声音。 “啊!?” 林橙瞬间就站起身,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向门口。 身后的时屿舔了舔唇,站起身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浅笑。 哥哥们来了呢。 “吱呀” 雨后草泥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晨光被人带进来。 不等屋内的人看清,一个红色的身影快速的冲进屋内,朝着她身后的时屿掠去。 时屿浅笑未变,甚至对着走到已到面前的裴烬野,还眨了眨眼。 露出一副“烬野哥你找我?”的无辜表情。 靠,这孙子。 裴烬野怒从心中起,目眦欲裂。 一下子忘记和沈清让的话。 内讧是取死之道,解决外患前,情绪必须为理智让路。 难道现在他连嫉妒都要排队吗? 对于情绪永远排在理智之前的他来说。 太难了。 裴烬野一把将神态自若的时屿推到墙上,手指攥着他的颈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他妈故意的?” 气氛一瞬间诡异的可怕。 林橙被他的动作和怒火,烧的有些发蒙,稍微愣怔了一下后刚要上前阻止。 左手被江肆皱眉拉住,右手被沈清让握上,止住了。 接着被两人架了出去。 “喂!你们俩要干嘛?” “放开我,喂…他俩…” “砰”门被关上,隔绝了晨光和林橙的声音。 屋内。 时屿被撞得闷哼一声,脸上那点无辜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抬眼看着的裴烬野,浅褐色的猫眼里没什么惧色,脑袋往后挨着靠在墙上,忽然唇角微翘,好整以暇反问。 “故意什么?烬野哥,你说清楚点,昨晚,我好像不小心碰到了通讯键。” 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 裴烬野本就性急,加上时屿这副模样,也忍不了了。 “你他妈的兔崽子。” 突然就是一脚。 不过时屿的反应速度也很快,裴烬野刚抬起脚的时候他就已经轻松的侧过身体避开。 见时屿还在躲,裴烬野干脆直接发问。 “时屿,最晚搞这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你他妈什么意思,炫耀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 说着直接又捏紧了拳头朝着时屿的脸就呼过去。 时屿这次倒没躲,结结实实的被锤了一拳,牙齿蹭到嘴唇溢出了些许血渍,笑着抹掉。 “是呀,你现在知道了啊。” “嘶….” “真好,你们现在都知道我是姐姐的了。” 裴烬野被他的无耻直白的话,弄的愣在原地。 “烬野哥…” 时屿指腹压着受伤的嘴角,看都不看他,朝着门外走。 “或许你该谢谢我。” “没有我,你可能都没有机会听到呢。” 闻言裴烬野脸上的怒火逐渐消失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愁闷。 你…他…妈。 大门再次被打开,徐徐冷风吹进。 却冲散不去男人心里发涩的苦闷。 — 而门外。 沈清让和江肆两个人都装哑巴,神色各异。 眼神却直勾勾的胶着她。 沈清让忽然淡声:“过来。” 林橙往他的方向刚迈了几步。 他一下抓住她肩膀,温柔地看向她却隐有沉火,按住她的脸颊,唇贴在她唇上。 “小乖,我没有那么宽心,偷吃在我这儿是要加倍还的你知道吗?” 她噎住了话。 半久,她声音低不可闻:“怎么都知道了呢…” 沈清让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加倍还我。” 镜片下的他目光轻柔,又爱又狠,轻柔之中却隐隐有着压迫感。 而一旁沉默不语的江肆,一直看着她濡湿在白净的后颈。 那处嵌着的齿印的吻痕,像锋利的刀刃,凶狠地贯进眼瞳。 他忽然很想亲吻林橙。 一下,就一下。 冰凉修长的手一把从后面握住她的后颈,拉到身前。 林橙仰头望去。 那双漆黑的眸子,眼尾锋利地上扬,沉郁地透出丝疲惫来,眼睑下泛着大团浓重的乌青。 他微俯下身,将脑袋贴在她的颈侧,浑身肌肉紧绷着,手背上迸现出一道道血管与青筋。 “我能吻一下这里么?” 他轻点了一下她后颈的位置。 “我…可是…” 林橙下意识的看了眼沈清让,这不好吧。 回过头,瞧见沈清让抱着臂膀,倚在树上瞧她,她这询问的眼神显然取悦了沈清让,他眸中蕴着丝缕笑意。 “小乖,他在问你,看我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炫耀呀 而江肆显然已失了耐性。 另一只手掌搭在她腰间,使了些力道,轻轻将她贴向自己。 啄吻了一下。 很轻。 随着“吱呀”一声,江肆放开她。 时屿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伤,渗着血丝,在白皙的皮肤异常晃眼。 但他却噙着一抹笑,浅褐色的猫眼在晨光下发亮。 “时屿,你的脸…?” 林橙瞳孔猛缩,上前询问。 “没事,姐姐。” 时屿不甚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笑容扩大,露出小虎牙。 “和烬野哥切磋一下,烬野哥下手有分寸,皮外伤。” 就在这时,脸色铁青的裴烬野也踏出了门。 江肆拉住林橙的手,没有表情地垂着眼吐出几个字。 “别管他,人齐了,走。” 几个男人迈步跟了上去。 裴烬野狠狠啐了一口,步子迈得又大又重。 清晨的林间小路上,气氛诡异。 裴烬野和时屿走在后面,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裴烬野低声:“阴险。” 时屿轻笑一声:“烬野哥,你怎么就会这个词呀。” “绿茶,你他妈就是想想让老子难受!” “难受?” 时屿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 “为什么会难受呢?姐姐又没和烬野哥你在一起。” “我艹你大爷!” 裴烬野猛地一把揪住时屿的衣领。 “我要把你牙掰下来!” 时屿任由他揪着:“好呀,这样姐姐会更心疼我。” “你!” 时屿目光幽深地看向不远处林橙的背影,突兀的开口。 “要不要让我帮你呀,烬野哥。” “用不着!” “不用你怜悯我,施舍我!” 日头渐渐升起,驱散了身上的湿寒。 裴烬野挠挠脖子,从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水。 又觉得还是欠缺点什么。 把剩的一块巧克力也扔到时屿怀里,傲娇的可以。 “时屿……” “老子允许你帮我了。” 时屿顿时压不住嘴角:“好呀。” — 六点,集合地点。 山脚下分布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或坐着或站着,无一不狼狈兮兮的。 几台摄像机从各个方向记录。 “集合了各位。” 随着他的声音,林橙扭头望去,谢执声音懒散,眉眼极具野性,军靴下裤腿笔直,自带气场,一举一动都很彰显存在感。 猞猁和其他几名教官跟在他身后。 路过林橙身旁时不着痕迹的垂了下眼睫,臂膀擦过她身上的衣料。 谢执停在队伍前方,声音淡然。 “报数。” “一!”“二!”“三!”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现在公布昨晚狩猎积分,及淘汰队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谢执纤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 开始念出各队的编号和最终获得的人头数。 每报出一个数字,底下就传来低低的欢呼或叹息。 第一是王鹤队22分。 第二是徐天队20分。 第三则是林橙队18分。 林橙几人面无表情的接受,丝毫没有意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最后根据规则,末位淘汰。” 谢执把手背过去,残忍的宣布:“钱冉队淘汰,即刻结束本次录制。” 钱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抹着眼泪,队友们也个个垂头丧气,却也无话可说。 “淘汰队伍,跟猞猁教官去办理手续,十分钟后送你们下山。” 谢执吩咐完,把目光又放回人群。 “其余人有半天时间休整。” “下一个任务。”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军表。“ 今晚八点,会有车送你们去五十公里外的旧岭监狱集合。” 旧岭监狱。 这个名字让不少人闻风丧胆。 是一座废弃的老监狱,依山而建,据说当年关押过不少重犯,后来因为设施老和某些不干净的传闻被废弃。 是出了名的鬼地方。 节目组竟然把那里选作下一个任务地点? “现在,解散!” 命令一下,人群如潮水般散开。 沈清让走到林橙身边:“你对那了解多少,小乖。“ “嘶,我倒是没去过,但那封闭空间多,传闻倒不少,倒都是鬼神的。” 林橙支着下巴回答。 “管他什么龙潭虎穴。” 裴烬野眼神发狠。 “老子倒要看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气不顺的很,打不了人那就欺负鬼! 时屿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橙,猫眼里映着渐渐升高的日头。 江肆长眸落在林橙有些脏的衣服上。 “先回去。” 五人不再停留,朝着宿舍小楼走去。 阳光渐渐变得炙热,驱散山林间的寒意和阴霾。 休整的时间,只有半天。 回到宿舍,四人让林橙洗漱去休息。 沈清让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屋内床上得林橙正伶仃大睡,他静静地看了几秒。 关门转过身,对着客厅里另外三人,点了下头。 意思是:她睡了。 室内狭小,四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或站或坐,空气也显得稀薄。 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有裴烬野吸烟时的咝咝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营地喧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 裴烬野终于按捺不住,他将烟头摁在窗台,舌尖顶了顶颊肉,眼底闪过挣扎。 “行了,老子他妈打也打了,气也撒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差不多得了,我困死了,要睡觉了。” 他说着,就真往旁边那张空着的行军床走去。 其他两人不是傻子,裴烬野在帮衬着时屿,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当初的气到跳脚的是他,而如今却想息事宁人,足够反常。 沈清让镜后的眸子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嘲的弧度,声音却温雅。 “看来,烬野这是已经划分好阵营了?” 裴烬野下意识吞咽津液。 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时屿抬眸,眼神从自己指尖移到沈清让脸上,清澈的眸子却格外幽深,以往虚假的笑容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可以吗清让哥?” 门口的江肆靠在门框上,表面平静却心思深沉,他不得不承认,时屿这小子小人得志的嘴脸真丑陋。 “可以,那昨天你为…” 时屿笑的星河烂漫。 “炫耀呀。” 裴烬野觉得时屿气人是有一套的,自己都想再揍他一顿。 沈清让扫了眼这一屋子的人,哂笑道。 “那就看谁炫耀的时间最长了。” 时间还长着呢。 虽然几人能相互接受,但也只限接受。 就像好不容易挤进了决赛圈,暂时不用你死我活了。 可谁拿第一,谁垫底呢。 时屿这会儿只是刚开了一个头。 第一百七十四章旧岭监狱1 夜晚正在加速到来。 高耸的旧岭监狱吞噬掉最后一抹天光。 几辆卡车将队伍送至监狱外围的空地。 谢执穿着挺括的教官服,手里拿着扩音器,偏过头看向十五个人,削薄的唇线微勾着,嗓音低沉。 “欢迎来到旧岭监狱。” 笑意在摄影灯光下显得有些冷酷。 “开局你们每个人,会被送进其中一间监狱,门会锁上。” 开局就坐牢? 料峭的阴风好像穿透一行人的衣服,细密地渗进骨头缝里。 镜头也开始给每个人的情绪特写。 前方继续传来那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从里面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撬锁、拆门、或者干脆把墙砸个洞…”他耸耸肩。 “只要能从那间监狱里走出来。” “而之后,你们需要在明早六点之前,找到一枚狱徽,它藏在监狱各处,大概这么大,且数量有限。”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硬币大小。 “那没找到的呢?” 王鹤队伍里有人高声问。 “没找到?” 谢执挑眉。 “那就视为越狱失败淘汰。” 底下一片唉声怨气。 这不等于一下子要完成两个任务么。 而且在这样一座复杂庞大,而且还传闻闹鬼的监狱里,寻找一枚小小的狱徽,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执:“提醒几点。” “哈?谢教官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怎么还有呢啊?” 几个人怨声载道。 “第一狱内大部分没有照明,第二建筑年久失修注意脚下安全,摔死摔伤,节目组概不负责。” “第三,这座监狱里,除了你们,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说完,他对猞猁抬了抬下巴。 “带他们进去分配牢房,一分钟后锁门。” 几名教官上前,带众人走向黑漆漆的监狱大门。 “吱啦——” 铁门被拉开混着远处山风的呜咽。 林橙几人分别带向了不同的方向。 黑暗里夹着陈年积灰和阴冷感,扑面而来。 林橙被推进了一间狭窄的牢房后,身后的铁门也被锁上。 角落里固定夜视摄像头记录着屋内的一切轨迹。 淡蓝色的月光洒进来,林橙勉强看出屋里大概了。 里面就一张水泥床,中间有张快散架的破桌子上有个崭新的手电筒。 她走到桌边,拿起打开。 照了照四周,然后走到摄像头下面,把手电筒放在下巴下面。 光往上打,林橙那张漂亮的脸在镜头里显得煞白,着实有点瘆人。 监控室里,盯着分屏画面的导演扫到这一帧,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差点洒出来:“我操!” 站在他身后的谢执,看着屏幕上林橙那副故意搞怪的脸,没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笑,肩膀微微耸动,摇了摇头。 “鬼的衣服我拿一件,今晚我也参与。” 屏幕里,林橙似乎玩够了。 她把手电筒挪开,随手抓起搭在床边的外套,扬手一抛,利落的罩住了墙角的摄像头。 监控画面一瞬变成黑暗。 接着,她把手电筒拆开取出里面的细铁丝,走到门边,将铁丝探进锁孔。 黑暗里,只有细碎的摩擦声。 大概一分钟左右,只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开门瞬间,自门口袭来一道劲风。 她侧头躲过,迅速反手一截,直接捏着人的肩膀将人抵在墙上。 顿时发出闷声的砸墙声和熟悉的痛呼。 林橙一把摘下来人的面罩,斜睨着苏酥,勾起嘴角低声笑了:“又搞偷袭这一套,苏稣你怎么这么爱玩?” “行吧,橙子就是牛逼。”被抵在墙上的人也不抵抗,连连失笑。 “我这不是想试试你警惕性,顺便混过镜头么?” “镜头挡上了。”林橙松开手。 “找我什么事儿?别告诉我你来给我送狱徽来的。” “送个屁啦!” 苏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神色收敛,用只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老班让我递个话,那个乔恩你有印象没?” 林橙点头,脑海里浮现出外籍演员乔恩那张脸。 虽然是一对之长,却话不多,存在感也低。 “老班收到风声,这人可能跟亚利那边有点牵扯。” “需要我…”林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说呢?”苏酥白了她一眼。 “老班让你留意一下他,看看他参加节目的目的,别动粗,OK?” 林橙心里有数了。 乔恩那组确实有点奇怪,一个队伍里三个女生,除了林橙之外都在他队。 “知道了,对了,你怎么溜进来的?” “后墙有个狗洞,啊不是,有个破损的排水口,我身材好,钻进来的。”苏酥有点小得意。 “我闪人了橙子,马上走廊的摄像要开了。 “嗯,回见。” 苏稣走后林橙走到狭长漆黑的走廊。 摸索下来她发现这一层除了她自己,还有两间房内有人,辨认了一下,不是队友的动静,便不再理会。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狱徽。 然后再去暗中观察乔恩。 林橙开始仔细地搜寻空房间,柜子,甚至任何一个小角落。 却都一无所获。 走到走廊尽头,只剩最后一间挂着公共浴室牌子的房间。 她推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了一下,蹙了下眉头煽了一下,打开修好的手电。 光速扫过的瞬间,一道一抹银光晃过。 她把手电移回去。 浴室中央的天花板上坏掉的旧灯管下面,坠着一根细细的钓鱼绳子。 而光亮就是来自于,绳子末端拴着的铁片。 硬币大小。 狱徽。 就这么明晃晃地吊在那儿。 林橙舔舔下唇,仔细的观察每一个角落。 似乎,什么异样都没有。 但没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林橙警惕的捡了一根发霉的木棍走到徽章前,然后试着用棍子触碰了一下狱徽。 很轻,但绳子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 “咚咚咚!” “砰——” 对面房间门被踹开,另一边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传来一阵杂乱迅疾的奔跑脚步声,而且数量密集。 都朝着她这个方向冲来。 靠! 林橙心里低骂一声,瞬间明白了。 这他妈就是个陷阱!就等着人来拿,然后触发追兵! 她也顾不得什么技巧了,原地跳起,一把薅住狱徽,攥在手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旧岭监狱2 浴室门口的光线被黑影堵住。 显然这三个人一直在对面埋伏着。 他们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穿着新兵的作战服,堵住了门口。 这就是谢执说的别的东西? 昏暗狭窄的浴室内,四壁漆黑,唯有那扇残破的铁窗,被夜风吹的嘎吱响。 她半低着头,挽起散落的黑发,左脚后撤一步,已有了对策。 在门口那三人里,中间抱着胳膊开口了。 “你有十秒的逃跑时间,三分钟内被鬼捉到,就要交出狱徽。”说着把门口让出一条路。 很好,居然还有这种土匪条款。 “五。” 林橙半眯起眼睛,转身向窗户方向跑去 “四。” 其中一个人喊:“靠,这可是五楼!” 看到几人面具下震惊的眼睛,林橙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小“鬼”们,自己在这慢慢数吧。” 林橙身体跳窗而出,手上握住打开的铁窗边缘一荡,稳稳跳进四楼的房间里,脚下扬起一片模糊的灰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门口几个“鬼”赶到窗边时,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让她跑了?” 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意料之中的语气,作战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眼尾微微上挑。 他偏过头,唇线微勾着,嗓音低沉:“去追击别人吧,她不用你们管。” “是,收到。” 楼下的林橙,推开一点紧闭的门,从门缝小心地向外探视的同时,对面的房间门锁传来细微的响动。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突然打开了。 林橙屏住呼吸,高大的男人身影进入视野,紧接着是他衣角上一只白嫩的手。 通过外形轮廓,她猜测是乔恩和他队里那名女模特。 走廊上突然亮起手电的光束。 在光要打到她扇门时,林橙迅速合上,回过身来。 “哒哒哒” 门外脚步声渐远。 林橙刚要跟出去。 身后响起战术靴子落地的闷声。 她略微惊讶的缓缓转过身,抬眸。 刚落地的男人站直身子,只一秒,便如笔挺白扬。 僵持间,对视了几秒。 林橙:“三分钟已过,你没资格再追击我,小鬼。” 男人不语,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凌厉出拳,带着风声。 林橙眼眸一眯, 整个人往前侧身躲过拳头迈了一步,抬起一只腿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他的心口。 男人未躲,用掌心接住后,趔趄的后退了两步,一声不吭。 连续缠斗了几个回合后,林橙眼眸忽然微紧,这男人从来不用杀招,而是和她有来有往的,像是…在逗弄她? 而且他身上味道,和身形… 林橙后退一步,拉远距离。 她没说话,可她的反应全被对面的男人纳入眼里,看她作战服下,小脸泛着月光,娇娇润润。 杏眼转啊转,从他面具处慢慢往下。 最后停到他腹部下面,隐隐流露出不善。 你丫的给我死吧谢执! 林橙右手劈去一个手刀向他的脖颈处,迷惑视线,一脚朝他前方的软肋踢去。 就在碰到他跨部时男人反手一截,握住她脚腕用力一扯。 林橙低叫出声,被带着踉跄往前。 谢执却抓住她肩膀一把放倒在地,用自己的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腕。 她正要挣扎,膝盖却被他的膝盖摁住。 “宝宝,玩得好脏。” “居然舍得牺牲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话未落,她另一只手直打向他的面门,面具“咔哒”掉落,男人脸瞬间有些发麻,愣神的那半秒,林橙把腿抽出来一脚踹向他。 谢执瞳孔一缩,亏得敏捷反应,一个起身躲了过去。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人微急促的呼吸声。 男人站定几秒,用舌头顶了下脸颊,狭长的眼眸笑看着她:“宝宝,你够狠的啊。” 林橙弯唇回应:“兵不厌诈。” 顿了下,不忘夸他一句:“谢教官,身手不错。” 心里直骂该死的狗男人。 林橙面上仍勉强维持着正经,眼神却沿着谢执发麻的脸颊逛了圈。 眼眸是弯垂的,唇角是上扬的。 明显是报了他偷袭的仇,在偷着乐呢。 谢执微眯着眼眸,唇角缓缓地,扬起个弧度。 “行,谁让我惹宝宝生气了呢。” 他一把将林橙拉到一旁黑暗的角落。 “拿到徽章,就别四处乱跑了,很不安全,躲过三分钟鬼是不会追击你,可是参与者不会放过你这块肥肉。” 谢执充满磁性的嗓音紧贴在她的耳边说,带着灼热而强烈的男性气息。 她偏过头,试图躲开那痒意。 “你先放开我,我得去找队长他们,或许他们需要我帮点小忙?” 林橙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她有心去找其他人,可重要是调查乔恩的事儿,应保密处理。 她扭身挣扎了几下,男人却用手臂把她包裹在怀里,低下头,开始舔她的耳垂,然后是颈侧柔嫩的肌肤,越来越向下。 “宝宝,连这都需要你帮忙的话,那就太废物了。 “没有用的男人索性就踹了,省的忙不过来,嗯?”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却带了丝轻哄。 “今晚和我躲在一起,没人能找到你。” “谢执,这次的狱章有几个?” 她忽然发问,微微皱眉躲开他的脑袋,启唇反咬一口,在他的脖颈上留下小小的牙印。 谢执发出一声闷哼:“嗯?没给好处就要收买教官?” 林橙感到自己好像确实在白嫖机密。 她想了想,拉下他的领口,吻上他薄薄的嘴唇,轻巧地探进他嘴里。 男人有些意外,毕竟和林橙相处时基本都是自己占据主导。 他张开闭合的齿缝,任由她钻进去,轻轻地舔吮他的口腔,半晌,才离开他的唇瓣。 “谁教你这些?”他眯了眯眼,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神色里有一丝享受,又有一丝危险。 “谢教官教的好,所以几个?” “十个。” 那就说明暗狱徽算的话,这轮将淘汰五个人,但…… “如果有人持有多个狱徽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增加淘汰人数?”林橙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第一百七十六章旧岭监狱3 谢执薄唇蹭了蹭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餍足。 “宝宝变聪明了。” 他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规则只说携带一枚狱徽回到大门,可没说一人只能拿一枚。” 林橙心里略微有了丝计划,若是能把大部份狱徽掌握在手里,那就捏住了他们的去留。 “但是…” 谢执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她的腰侧。 “不要以身涉险,有一枚就够用,不要把自己变成小肥羊宝宝。” 他在提醒她,也在警告她不要贪心。 “那你知道除了我还有别人拿到狱…” 林橙顺势问,想从谢执这里套点口风。 谢执低笑一声,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打断了她:“宝宝,教官的耐心和好处是有限的。一个问题,一个吻,刚才那个,已经付过了。” 林橙:“……” 狗男人,算得真精。 心里腹诽,但她脸上没显。 林橙认命的抬起手,主动想去揽他的脖颈。 可宽松的领口,随着她抬胳膊的动作敞开了些。 谢执垂眸,正好瞥见一抹酒红色。 吊带的边缘?蕾丝…的? 隐藏在深色的作战服下,突兀诱人。 他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拍。 下一秒,林橙来不及反应,手腕被他握住,举过头顶,后背便抵上了墙面。 “嗯?” 林橙轻疑一声,仰起脸看他。 男人没有说话,呼吸贴的极近,眼尾收紧。 目光从她的锁骨下划到,衣摆下缘随着动作而翻起的软腰,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 隔着外面的布料,指尖虚虚勾了勾她肩上那根吊的地方。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林橙仰着头,反应过来,嘴角抿起一点弧度。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她答的理直气壮。 她本身也没带什么行李,运动内衣洗了还没干,就这个还是下午甄可奈偷偷托人带给她的。 有的穿,还挑什么? “你当然有穿衣自由。” 谢执的唇贴近她的耳边,气息灼热滚烫。 “但穿成这样…” 他顿了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探入她松垮的领口,揉蹭着那根蕾丝肩带。 “在我面前晃,就得问我还有没有那个自控力,宝宝。” 炽热的、喷洒着呼吸的薄唇,自她脖颈蜿蜒,蔓延往下。 林橙胸膛不受控制的起伏,头顶的手腕下意识挣脱出来。 “谢执,你的自控力不一向都很差吗?” 她挥臂就往胸前打去。 可轻易的便被谢执裹在掌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腕骨寸寸向上,捉住她的手掌,强硬地挤进指缝中,十指相扣。 下一秒,谢执已俯身碾上来。 他将滚烫的唇舌直接撬开她的牙关,带着荷尔蒙的的味道就那么灌进来。 那一刻,他甚至想要把她肺里的氧气全抢走,对她越亲越凶。 他把手拿下,一手轻捏她的下颌,一手开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往上,粗糙指腹也蹭过她的细嫩的皮肉。 “唔…” “轻…点…” 胸前的衣服也随着动作起伏。 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声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喘息。 良久,谢执伸出的拇指在她唇瓣轻轻摩挲,低头看她,眸光里沉着暗影,眼尾还泱着一抹猩红。 “看来。” 他拖着迷人的尾音,仿佛情人间的私语:“宝宝对我,还是挺了解的。” 林橙呼吸还没平,因为刚刚亲吻,胸口起伏蹭过布料,隐带着痛意。 该死的。 “牙”尖嘴利的男人。 她没有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抬起手用手腕轻揉了一下那点刺痛。 “在回味?” 男人的声线压低,尾音暧昧。 “我没有…” 谢执低笑搂住她的腰,按进自己怀里,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 那里是她独有的香甜,混合着他气息,难耐的痒意盘踞在他后腰处。 “真想……” 后面的字眼湮没在一声压抑的喘息里,终于舍得放开她。 两人平息了半晌。 林橙唤了一声:“谢执…” “你今晚扮鬼,就为了吓唬我们玩?” 她换了个问题,同时后退了半步。 谢执垂眸扫了一下裤子,任由她后退了半步。 “我没那么闲,只是想和宝宝玩。” “毕竟我要做爱,情的傻瓜。” 林橙红晕还未褪却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室暧昧。 谢执情欲未散的眸子眯起,侧耳倾听了一秒,将她往更里面的阴影推了推。 “在这待好,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如来时一样悄声无息的越出窗外。 而林橙怎么可能听话待着。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缓缓推开门踏入狭长漆黑的走廊。 听方才的声音,她大致判断出可能又有人拿到徽章后,正在被鬼追杀。 林橙悄悄摸索着下楼。 一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矮门,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林橙轻手轻脚挪过去。 门下灰尘上有明显的脚印。 她弯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气味带着陈腐,楼梯角落盘踞着蜘蛛网,像是许久无人踏足过。 四下打量下发现,这地方节目组监控也没覆盖到,太偏了。 她转身就要走。 “乔哥,你拿到狱徽了么?可以给人家吗?” 林橙吓了一跳,她听到最里面的档案架子后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有衣物摩擦、肢体接触的沙沙声。 她急忙躲到拐角的墙根处,隐藏好自己的踪迹。 探着一小块脑袋,她看到两个人在拉扯,一个是乔恩!另一个是刚才那个女模特! “呵…莉莉给你之前是不是让我爽一下,你说是不是?”乔恩摸着她的腰。 “讨厌,人家都答应你录完节目,跟你回亚利定下婚事了,怎么这么色急。” 女人虽这么说,却是配合着男人脱下衣物。 “莉莉,你真好。” “唔,乔恩,你好棒…” 林橙尴尬地后退了半步,不想却撞到了一堵厚实的人墙。 一双大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侧,轻轻探向她的腰肢。 “在偷看少儿不宜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七章旧岭监狱4 “一个人乱跑可是很危险的小乖。” 沈清让的味道劈天盖地向她砸下,本是淡淡的清香却十分霸道。 林橙只能顺着他往前踉跄了两下,手抵着他肩膀,抬头看他。 “秦让?你怎么来这了?” “找你。” 他搭在腰上的手加力,往怀里按。 “刚才听到点动静,怕你出事。” 他顿了顿,镜后的目光往一处扫了一眼。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们小乖不但没事,还有闲情逸致观摩学习?” 林橙面上一热,比了个手势示意沈清让噤声。 这种尴尬的场合,撞到熟人,她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可那边战况激烈,还时不时透露一些信息,不得已又猫腰又探过出脑袋。 “莉莉,去亚利怕你寂寞…喔…把薇安带去陪你,吃穿用度我报销…” “嗯…乔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哪能啊,哥哥心里只有你…” “讨厌…..” 这么看来,乔恩还挺有手段,在节目里钓鱼,野心挺大。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林橙的肩,她正听到关键,肩头一耸。 “别闹,我在看一会儿。” 男人在林橙身后用虎口掐住她的双颊,鼻息中喷出的热气擦着耳朵吹过去:“真想知道,你看这些的时候会想起谁?” 林橙:“什么?” 这男人是怎么联想到那处的? 他一边询问,一边故意将手尖摸到她唇上。 “谢执?” “时屿?” 口水被弄到了唇边。 “唔…” 她牙齿上下合拢稍微用力。 “嘶…”沈清让目光压低,温润的神色后却是灼人气势。 “这样只会起反效果,坏孩子。” 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指,用狎昵的目光掰过她的头同她对视。 一种危险的温柔滚在他嗓子里。 “我问你。” “啊——”另一头的乔恩和莉莉已经结束,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渐远的脚步。 沈清让镜后的眼皮掀了掀,指头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回神了。” 林橙:“你要问什么?” 他的手背顶起她下颌:“有没想过,这几个男人你最喜欢谁?” “或者我直接问好了。” 他说:“是我么?” 林橙能感到他的凝视,那目光像一把精尺,淡淡地测量审视。 这时,他的手慢慢滑动,感受她的心跳。 她寂了一会儿:“是你。” “是迫于无奈的,还是口是心非的是我?” 林橙快被他绕懵了,他一向巧舌如簧,这两个选择无疑都是在挖坑。 她只好说:“是你,就是你。” “我再问你。”他斯文地掐住她脖子,呼吸声稍重,大拇指摩挲她脖颈的软肉。 温润里又有点狠戾。 “你跟我说说,今晚打算第一个去找哪个?” “找狱徽。”她特小声。 “怎么这么诚实呢?骗骗我都不会。” 他笑着把口袋里的狱徽拿出来,放在她手里,垂下眼:“东西给你,接下来来骗我,嗯?” 沈清让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疯狂的吻不由分说地用力压下来。 将她压在墙上,吻她,剧烈的吻。 渐渐地,林橙开始发软,把腰往后缩。 沈清让一把搂过她的腰,一下贴上他腹肌。 他腹部好热,像要把她融化了。 林橙攥着手里冰凉的狱徽:“秦让你的狱徽给我了,你怎么办?” “那就淘汰啊,小乖。” 他答的轻描淡写。 “用一枚狱徽,换你一个答案,我觉得很值。” 林橙喉咙一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就为了换她一句可能是谎言的话? 不行,她不能要。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个个手指掰开,就要把徽章塞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你拿…”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掰开他手掌的瞬间,他掌心里面躺着另一枚狱徽。 两枚。 他有两个狱徽。 林橙眼睛瞪大,抬头看向沈清让。 昏暗光线下,沈清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愉悦的微弯着。 他刚才是在耍她? “秦让!” 她用力捶了他的肚子一拳。 男人闷哼一声,抿唇一笑,捏住她的拳头。 “逗我很好玩?有两个不早说,看着我着急很有意思?” “嗯,是挺有意思的。” 沈清让竟然坦然承认。 “看你为我着急,为我考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发软:“而且如果只有一枚,给你我确实不后悔。” 林橙愣住了,手上的狱徽,突然觉得像握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哼,油嘴滑舌。”她撇过脸。 沈清让低笑:“好了,不气了,狱徽你拿着,我还有一个,江肆那边也有一个,够用了。” “你走吧。”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这么干脆。 他微低下颌:“不想走?那继续刚才的事?”说着便要摘下眼镜。 林橙吞了下口水,看着他,棱角清晰的下颌线在逆光的阴影里多了些柔和感。 “那我走了?” “嗯…”回去再继续小乖。 他和江肆配合拿到狱徽后,届时已被其他参赛者发现了,让林橙和他待在一起,反而不安全,就这样的看着她背影逐渐隐于黑暗。 轻叹了口气,不疾不徐的朝林橙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林橙整理好衣服,加快了步伐,沿着原路返回,上楼向幽深的甬道里走。 她整理着思绪。 十个狱徽,四个在他们的手里,听乔恩的话茬他应该也拿到了,或许还是两个。 那剩下的五个,是否已经被找到了? 这么想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铁皮。 “哗啦——”一声。 她立刻警惕着,巡视周围是否有异常。 青砖铺就的墙面冰冷而坚硬。 走道的尽头,出现一个向右的转角,后方隐隐透出闪烁着手电的微光。 林橙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空气里传来细微的风的回响。 林橙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突然从天而降,直直要落在她的脑袋上。 她下意识地快速朝旁边闪开,抬脚踢向木棍底端,“当”地一声棍子又顺势向上弹回。 “砰——”一声闷响。 “莉莉…?”林橙诧异的看着拿木棍的人。 女人眼神已经不聚焦,额心通红一片,直直的就向后倒去。 “诶~” “美女你别在这睡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旧岭监狱5 林橙手忙脚乱的揽住她软下去的腰身。 但不由的想起方才,乔恩也是这么的抓着女人的腰,她霎时松开。 接着用小腿处的迎面骨,稳稳接住女人的,轻缓的放在地上。 “得罪了。” 她先礼后兵,在女人身上摸寻着那枚乔恩曾允诺的狱徽。 口袋没有,裤袋也没有。 难道… 她有些不自然的把手探向女人的胸前。 果然触及到一个突兀的硬物感,中指与无名指并起一夹,狱徽便到了她手中。 乔恩就是笃定男人居多,脸皮薄,再混不吝的也不能把手往女人胸口伸,才放心把徽章交给莉莉。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冒出个林橙。 林橙捏着徽章弯下腰,怜香惜玉的想把莉莉挪到一旁角落里。 手指刚碰到莉莉的脚踝—— “哒哒哒…” 一串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传来。 林橙矮身,闪进后侧堆满废弃家具脏乱的角落。 她放缓呼吸,只从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胶着拐角处的位置。 没几秒,手电光先一步射出光柱,伴随着盈盈绕绕的灰尘。 接着乔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他目光瞬间落在倒地不省的莉莉身上,几步跨过去,径直伸出手探向衣服内里。 手指摸索半刻,竟空空如也。 乔恩脸色阴沉下去。 他嫌弃的睨了地上的女人一眼。 “操。” 手电光开始仔细的搜寻着四周,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终于,扫过林橙躲避的处时,地面上的灰尘隐透着两只脚印。 乔恩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关掉了手电。 “哒…哒…” 他身影也逐渐笼了过来。 林橙把狱徽放进口袋。 “出来,把东西还给我。” 她暂时不想与他撕破脸皮,若是能通过这次节目与乔恩建立联系混个脸熟,会不会去亚利的任务会不会走一个捷径。 要不要暂时服软? 把狱徽还他,可本就是她抢来的,这个人情人家未必能领。 就在她犯难之际。 两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突然亮起,直直射向她和乔恩的方向。 “乔恩哥,怎么对女士下手这么重呀?” 时屿浅褐色的猫眼在黑暗中略显幽深,目光扫过地上的女人,勾唇。 “这要是播出去,粉丝们该心疼了。” 乔恩转头打量着时屿,以及他身后。 又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裴烬野挥了挥眼前过于明亮的光。 “快闭了时屿,别装逼了晃死老子了。” 乔恩正在气头上,看着两人找上门,没好气的询问:“二位,有事儿?” 闻言,裴烬野先开始拽扯自己的领拉链,桀骛的仰着那下颚线明显的下巴,那尖利的脸部线条像是一把利刃,极具攻击性。 冷白的脖颈滚了滚,带动上面性感的喉结:“拿你手里的狱徽。” 话里什么意思尽在不言中。 三楼的狱徽就是乔恩拿走的,虽说时屿与裴烬野更早发现,但为了省去逃跑的麻烦,二人直接想坐享渔翁。 裴烬野兀自解手腕上的纽扣,卷起一截衣袖缠在胳膊上。 乔恩自然没想到裴烬野这么直接野蛮,不屑冷笑道:“小伙子,没把握的事儿不要做,我劝你还是另寻他处。” 上下扫了他一眼。 “After all you do look very weak。” 裴烬野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骂骂咧咧的:“你他妈说什么呢?” 乔恩:“……” 时屿:“他说你是菜鸡。” 裴烬野整个人带着拳风就扑了上去。 乔恩侧头闪开,拳头擦着他颧骨过去,他眼神一狠,抬脚踹向裴烬野肋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林橙躲在角落里都能感觉到那强劲的拳风,肉体搏杀的撞击感很是猛烈,但就是听不见男人的闷哼声。 几十招过后,裴烬野却渐渐落了下风。 乔恩那种更像是杀招,不是正统的训练能有的,更像是实战中的经验。 林橙心里一紧,脚下一用力立刻就要冲出去。 一直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的时屿比她更快出手,悄无声息切入了战局。 他在乔恩袭向裴烬野时,找准时间闪向了乔恩的侧后方。 乔恩眼角余光一闪,心中一惊,想要回防,却被裴烬野桎梏住。 时屿右手戳向乔恩颈侧动脉,乔恩瞬间感到半边身子一麻,裴烬野接住机会一记抱摔。 这一下,竟让乔恩一时竟挣扎不起。 时屿单膝压上,虚按在他颈动脉上,指尖陷入皮肤。 “别动。” “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按下去,这里的压力,能让你在五秒内失去意识,十秒后能不能醒来,看运气。” 他说话的同时,便加了一分力。 “狱徽,拿出来。” 乔恩被窒息感和眩晕弄的脸色涨红发紫。 颤抖着手把狱徽从怀里掏出,无力的垂下手臂。 裴烬野喘着粗气,弯腰拿起,然后看向时屿:“现在怎么办?他…” 时屿:“他需要休息一下。” 手上拿捏着力道,乔恩眼球上翻,几秒后脑袋一侧,昏迷过去。 “靠,你小子够狠的啊。” 裴烬野抹了把嘴角的血,嘟囔了一句。 林橙在角落里,也看得啧啧咂舌。 时屿跟他平时那副乖巧黏人的小奶狗形象,反差实在太大了。 她一直以为时屿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现在看来需要被保护的可能是他的对手。 林橙深吸了一口气,想喘口气,结果吸了满鼻子灰尘。 “阿嚏!” 在寂静夜晚,显得有点尴尬。 刚迈步要走时屿和揉着肋骨的裴烬野,齐刷刷回头。 几秒沉默后。 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橙有点狼狈地扒开挡在面前的破木板和蛛网,从一堆破烂后挪了出来。 她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蒙着一层灰,鼻尖也微微发红,眼睛亮晶晶的。 六目相对。 “姐姐——” 时屿他尾音上扬,朝她走过去。 “怎么在这躲着呀,好狼狈。” “我靠,你,你一直猫在这儿?” 裴烬野面色难堪。 玩蛋了,刚才宝贝一定看见他挨揍了。 他语气又冲又委屈,“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林橙被两人这么盯着,脸上有点烧,清了清嗓子。 “我,我看着地方挺僻静的,就小憩了一会儿,真就是…” 时屿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的灰:“姐姐,撒谎的技术有待提高哦。” 他凑近她耳边。 “地上的脚印,乔恩刚才看的方向,是冲着你来的吧?你拿了他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是死神吗? 林橙撇撇嘴干脆点了点头。 “莉莉身上的徽章,我拿到了,被他发现脚印了。” 时屿没再追问,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现在安全了。” 裴烬野可没耐心听他们嘀嘀咕咕,拉着林橙向走廊迈步。 林橙:“我们现在有几枚狱徽?” 裴烬野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枚晃了晃。 “我这有一枚,小时刚抢了一枚,你那儿至少一枚吧?队长和请让…” 他啧了一声。 “估计不止两枚,优势很大。” 确实,沈清让江肆已经有两枚,她三枚,小队的徽章数量已经达到了七枚。 时屿:“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得去和队长他们汇合。”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隐匿在夜色中。 夜色之中,他们偶遇过其他小队的人影,却没敢上来挑衅,反而躲的远远的。 “看来我们这恶名是传出去了。” 时屿神情隐没在夜色中,一双眼睛却晶亮。 “少废话,快点走。” 裴烬野催促。 按照之前江肆留下的标记,他们很快摸到了四楼安静的尽头房间。 裴烬野在门上三下,两长一短叩门。 很快,门缝里透出斑驳的月光。 三人闪身而入,时屿收尾,反手将门关上。 江肆修长健硕的身躯倚靠在床边,一双眼睛隐在黑暗中半阖着。 却在林橙三人出现的瞬间,牢牢锁定住了他们。 “队长清让哥,我们来了。” 时屿打招呼。 沈清让坐在老旧的桌后交叉手托着下巴,镜片随着转头的弧度反过一丝光亮。 “嗯,情况。” 裴烬野答:“我和时屿两枚。” 林橙:“三枚。” “我一枚。” 他摘下眼镜,在手里轻轻擦拭。 六枚了。 江肆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接着剧本都不敢写的一幕发生了。 一枚一枚,又一枚…他拿出了四枚狱徽。 “叮。”“叮。”“叮。”“叮。” 十枚,绝户。 耳边回荡着清脆声响,和几人的呼吸。 裴烬野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江肆,你是死神吗?” 一个人,包揽了四枚? 在他们躲藏算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各自拿到一两枚的时候,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分食几乎一半? 而且江肆头发蓬松清爽,面色淡然,丝毫不见疲倦。 哪里像刚打完架或者逃跑的人? 十足的闲散姿态。 林橙没忍住感叹了句:“什么怪物。” 一时间都还静着,她的嘀咕就有些明显了。 江肆沉黑的眸子半垂看了她大概两三秒,平日里的锐芒似乎消失了,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他自然是不会说徽章的由来。 就在不久前,监狱最上层废弃水塔。 谢执一身鬼的打扮,面具斜扣在头上,月光下俊美的格外野性不羁,狭长的眼睛扫过江肆,他勾唇痞笑。 “来了,拿着。” 谢执手一扬,四枚徽章被江肆接入掌心。 “王鹤那帮人跑得腿都快断了,啧,没意思。” 江肆掀起眼皮看向谢执:“什么意思?” “呵。”谢执掐灭烟,慢悠悠地道:“徽章,人手一份,剩下的处理掉。” 他语气中带着憋闷和急切:“这破节目限制太多,镜头底下束手束脚,早点把这些玩意儿发完,早点结束。” 江肆懂谢执不耐烦的想结束这一切,想和林橙温存,加速进行剩下的内容,他何尝不是? 他收回思绪:“十枚齐了,每人带好一枚,剩下的处理掉,裴烬野,时屿,你们负责。” “处理掉?” 裴烬野不赞同询问。 “不留着以防万一?” “没必要,就按队长说的做” 沈清让动作优雅地戴上眼镜,接过话,他显然也受够了镜头下的限制。 裴烬野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和时屿把剩余的徽章藏起。 江肆抬起手腕看了眼军表。 “距离明早六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大家休息一会儿。” — 天光未亮,一片青灰色的朦胧中。 监狱空地上,零零散散站着疲惫兴致盎然的嘉宾们。 前面的谢执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凤眸在某个低头拍着裤腿灰的小身影瞄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旧岭监狱任务结束。”他接过猞猁递来的狱徽。 “获胜的一组是林橙小队,沈清让、时屿、江肆、裴烬野。” 未点名的人心思复杂,满腔愤慨,昨天的鬼像是开挂了,疯狗一般咬住就不撒口。 就连稍远住节目组的人员也眉头不展。 本该一星期的综艺节目,现在只剩一队直接结束了,真是让人头疼,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但好在效果不错。 “其余人淘汰,车辆将送各位返回。”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就这样让人摸不清头脑的结束了。 返程的大巴车上气氛沉闷。 江肆几人坐在后排,裴烬野帽子盖脸补眠,时屿看窗外,沈清让和江肆低声说着什么。 林橙最后一个上车,目光落在某处,她抬起脚走过去坐下。 立刻就感受到几个目光向刀子一样刮在背上,她往下坐了坐,看向旁边的男人。 “乔恩哥,我坐在这里可以吗?” 乔恩有些讶异,但他对美女一向热情。 “当然,美女坐旁边,是我的荣幸。” 乔恩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林橙,没想到这女人细看更漂亮。 “乔恩哥,”林橙弯了弯眼睛。 “我其实很仰慕你,可是我只是个刚入娱乐圈的小白…” 她手指捻着背包带子,像是害羞。 “很想和你交个朋友。” “跟美女交朋友是我的荣幸。”乔恩身体微微朝她倾了些。 林橙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男人身上的汗味儿实在是有点冲,她熏的眼尾鼻头泛红。 男人看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加心猿意马,抬起手想摸摸林橙的手。 林橙大惊,不着痕迹的躲开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 “乔恩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舔了舔唇:“希望节目结束我们能有相处的机会。” 说完,林橙像鸵鸟一般快步挪到别处坐下,看都不敢看乔恩。 男人显然很吃这套。 对于林橙他确实没有什么了解,他此次的目标是超模莉莉,不过这个林橙此次节目表现出彩,会不会也会水涨船高呢? 他把纸条塞进口袋,时不时打量着。 一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住处收拾行李。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第一季结束。 五人最后的角逐要等到下个月。 林橙对这个时间安排并不诧异,因为夏季排兵演练要开始了,需要军区完全封闭演练。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第一季节目今晚播出后,能带来多大的效果,和乔恩是否会主动联系她。 一身疲惫的几个人坐车回到市区别墅。 第一百八十章邮轮行 第二天。 “喂。”林橙还未睡醒。 栗姿久违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姑奶奶,别睡了!你爆了知道吗?《重塑》和电影上映两波流量热度有多高,你知道吗?我现在给你接通告到手软。” 林橙瞌睡立马全无,忍不住的笑。 “那我今天是什么安排?” 栗姿在那边翻看行程表。 “有一个轮船旅行,因为《重塑》反响太好,所以节目组临时组的局,届时所有嘉宾都会到场,大概两天一夜。” 那就不用等乔恩主动联系她,就能有接机会接近了。 林橙挂断了电话后,困意未褪,一觉睡到了晚上,如果不是江肆敲门,差点就错过了时间。 晚上七点。 重塑号海上游轮,共有六层。 旅行虽未正式开始,二层的船板上却觥筹交错。 而五楼某间客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谢执猛地吻了下来,带着压抑几日的欲火。 “唔…你、你先等…” 她推了推他胸口,却反被他扣住手腕,往后一压贴在门板上。 他低声,咬着她下唇,声音低得发哑。 “我憋了几天了,宝宝。” 林橙刚上船没多久,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逮住了,男人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上电梯。 谢执俯身揽住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裹进他的怀里,随着他跨步上楼,几乎要被吻得窒息。 一下直接将她扔到床上。 她身体一陷进柔软的被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他站在床边,动作凌厉的脱下外套。 林橙急忙伸腿顶住他的胸膛,“我先洗个澡!” 谢执停了下来,低头看她,恨不得要把人活吞。 “现在?” 她一眨眼,软声说:“不洗我不舒服。” 他咬着后槽牙,在她的脚腕处亲了一口,才不情不愿地放她去浴室。 林橙却想趁机溜走,乔恩的事儿,她始终觉的还是早切入较好,但还没到门前。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的扶上了门把手,谢执姿态慵懒的笼在她身后。 “这不是浴室,宝宝。” “哈。” 林橙漂亮的一张脸顿时闪过尴尬。 左耳被人叼了一下,谢执鼻腔里哼出一丝笑:“欠收拾,嗯?” 林橙五官委屈巴巴地皱到一起。 “走错了嘛。” 她认命般走进浴室。 算了,乔恩的事儿急,也没有谢执这个狗男人急。 雾气氤氲。 洗到一半,不出所料玻璃门被人拧开。 她抬头皱着眉头往他胸膛呼了一把:“你大爷的谢执,出去。” 男人充耳不闻,在淋浴下箍着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 “宝宝,我没有耐心了。” “只给你两分钟,多了不行。” “多了又怎么样?” 林橙看着他被淋湿的头发的寸头短发,忍不住摸了一把。 蓦地,谢执却猛地抵在墙上,让她几乎坐在他腿上。 “多几分钟,那就要多几次。” 慢慢地,他的的右手穿过她腿弯,左手缓缓移动。 林橙不由一软。 “答应你了!” “胆子真小。” 他闷在她颈窝乐了会儿,震得林橙上半身发痒。 “难道我就那么禽兽吗?” 林橙不甚在意地接,“那可说不准。” 他忽然转身走出浴室。 林橙正好洗完,还没等吹干头发,却感觉一阵冷风,他回来了。 忽然间,他用力按住了她的后脑,捏着她下巴渡过一口酒。 “唔…” 接着把她抱回屋内的小沙发上。 谢执在下面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依旧笑得散漫,伸手把她往下一拽。 林橙手臂撑在他旁边的沙发背上,堪堪稳住身体。 鼻尖相贴,呼吸交错。 “干嘛给我喝酒?” 谢执凤眸漆黑,半贴着她的嘴唇。 “怕你跑啊。” 他的微凉的手指沿着她柔软的腰肢滑动。 林橙垂眸就能看见他线条分明小臂肌肉,和用力时清晰地看见青筋,浮起性感得过分的弧度。 一口酒不足以醉。 可热浪在唇舌之间,在方寸之地涌动,让她不自觉的发晕。 谢执下颌线绷紧,喉结滚了滚:“帮我把衣服脱掉,湿了很难受,嗯?” 夜色寂静,却撩人。 男人片刻便半身裸着,锁骨长直,嘴角多余的酒水往喉结流动,再从胸肌流向腹肌,流进裤腰中。 “再喝一口,宝宝。” 酒水混着灼热的气息,烧的林橙发热。 她急促喘息,指尖从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下滑,并不用力地轻抚,带着大胆的试探和一点点颤抖。 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热。 “宝宝,待会我可以过分点么?” 吻顺着她的颈侧滑落,喷洒着呼吸。 被勾的理智渐乱的林橙,有些回神,一把推开他:“不行,明天在船上可能还要有工作呢” “那宝宝主动点?”谢执声音发哑,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眼底已经点燃了火。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吻住他,力道带着点狠劲。 亲吻时头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胸膛。 他手指将她头发理到一侧,带着一点期待。 “可要温柔一点对我,宝宝。” 林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带着挑衅地笑,手指顺着他的腰线。 “提要求之前要加什么字?” 她报复性的重捏了一下。 “哈…” 谢执手指下意识扣住她的大腿。 “求你…” 声音沙哑又低沉,不是那种懒洋洋的哄人语调。 她盯着谢执凤眸里神色。 “求我什么?” 谢执顿了两秒,喉结上下滚动,顺着她的心意,低低道。 “。我。” 灼烧的热意扑在脸边。 帐幔层叠地遮掩住落地窗,月光下闪烁海面朦胧地映进屋内。 林橙眼睛定在天花板上,有些失神。 眼前的画面在不断移动。 可人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 就像… 男人小臂数条青筋因充血而鼓,鼓得狰狞。 林橙受不了的躲了一下。 “缩什么?”他低下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没.完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狐狸和鹰1 谢执总是狡猾的像狐狸,像是要夺回最先失去的主权。 “宝宝我忘了,上次…” “你到底会哭吗?嗯?” 她瞬间尖吟:“唔….嗯?是人都会哭吧?” 他俯视着她,弯下腰在她耳侧说。 “我问的是。” “到……底。” 谢执掐住下颌去吻,让她仰起头感受他的掌控感以及疼爱。 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谢执…太…” 他手指从头顶插进她头发,鼻尖摩挲着林橙的面颊,弯垂着凤眼。 “宝宝,提要求之前要加什么字?嗯?” 一句话,原封不动,尽数奉还。 林橙委屈地看着他,呜咽地说。 “睚眦必…报,变态…” 谢执俯下身去勾她的舌,卷在口中,眼尾染着艳红的情色:“宝宝除了这张嘴,浑身都是软的。” 他用手压住她的小腹。 林橙一下失神地半敛着湿润的眼睫,柔软的唇瓣也印出齿痕。 寂寂夜里。 是缠缠绵绵的湿吻,汲取甘霖。 是汩汩水声,夹杂着两人沉重的喘息。 “我不..要..”在她喘息呼吸的间隙,颤颤巍巍地开口。 “不许糕.。”谢执从齿间漏出字。 “等我。” 这种事来势汹汹,怎么能忍得住? 林橙眼前朦胧一片,好似有白光雾闪。 谢执难耐地长叹一声,舔一舔薄唇,喉结上下滚动,回味她一霎那留下的余韵。 “宝宝好了,该换我了。” — 船上的夜色逐渐安静下来。 谢执收拾好一切,帮她洗完澡,换了新房间,衣服也给她穿好。 靠在床头抱着她,林橙自然的在他怀里,甚至贴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自顾自地找了个舒坦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有人按门铃。 睡的正香的林橙不满的蹙起眉头。 谢执把林橙用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不耐烦地起身,打开房门。 沈清让见他出来了,低着脸,将烟一点一点地碾灭在脚下,仿佛能透过他看见床上林橙,忽然轻笑。 “她在你这?” 谢执抬起桀骜的眉骨,声音的压迫感逼进了这窄小的过道间。 “怎么有事” 沈清让云淡风轻的看向谢执:“嗯,她身边这么多人,不得做好争宠的准备么。” “你给她擦药了吗?”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瓶子。 谢执抬高了下颌,居高临下般:“你随身带着这个?你以前可不会替我擦屁股。” 沈清让无声的笑了笑了“嗯”了一声。 关于和林橙的关系,他看得明白,想得清楚。 虽然他已经表现得足够平静。 虽然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正在搅乱他平稳的心弦。 他知道那滋味大概就叫嫉妒。 但不争不抢不争取,只会更难受。 所以他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来了。 “以后也会带,人是会变的,就像你以前也绝不会一个扣子不系就这么出来。” 谢执胸膛到腰处,肌肉的起伏富有力而锋芒,却缀着抓痕与红色圆斑,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惹眼。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沉默无言。 睡梦中的林橙感觉床垫陷了一下。 她依旧平缓呼吸还是熟睡的状态。 但鼻尖萦绕的却是淡淡烟草味还有一股熟悉的松香味。 男人的手掌在她眼前晃,突然捏住她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两秒后放开,温声问她。 “还想睡?” 被触碰的脸颊有蚊子在咬。 痒痒的,红了。 林橙乏懒得不行,没脑子去深究味道。 翻身把脸埋在他怀里,柔软地贴着他的衬衫,像是本能地寻找依赖,一点点地、缓慢地往上蹭。 鼻息轻浅的从他锁骨下一寸拂过。 嘴唇贴着他的衬衫边缘,呢喃出一句。 “怎..么穿衣服了…再睡..一…。” 男人眼神一沉,胸腔像被她那点鼻息烫得发疼。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 “还早再睡一会吧,小乖。” 他说完这句,手掌覆上她腰线,轻轻按着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她顺势往他怀里滑了半寸。 睡衣的布料贴着他身上的热。 男人低下头贴在她耳边,贴着她的耳垂,低笑一声。 “呵…好乖。” “困成这样,还知道往我身上蹭?” 窗帘只拉了一半,海上的涟漪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 林橙只觉得深陷在梦里。 秦让又带着那只布偶猫,翻过窗台。 进入到她的卧室,猫儿一下子跳到她的床上。 用柔软细腻的毛茸茸的脑袋,拂过颈上,蹭到腰际。 “噗…好痒,茉莉。” 她在睡梦中发出笑声,说着梦话。 林橙伸手去抱茉莉,还真抱住了温暖的东西,她向上一提。 嘴唇被湿润的舌尖舔过。 真实的让她突然惊醒,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自己抱的哪是茉莉? 是茉莉的主人。 沈清让任由她抱着,镜后眸里尽是缱绻的温柔。 林橙带着起床的鼻音:“秦让你怎么…” “乖一点,再给你擦药呢。” 沈清让低头缠了上她的唇,手掌落到林橙的后颈上,指腹贴着她的肌肤,拇指缓慢而用力的贴着她耳后肌肤。 而另一只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沾着药的灼热的手掌掠过腰侧的肌肤,又滑到后腰处,掌心的温度连带着戒指也晕上了温意。 他亲的细腻,吻的仔细。 就连上药的手法也温文尔雅。 腰间的酸软,也被舒适代替。 林橙喉间难抑出呜咽。 但很快就被他带着温度的舌尖卷走,吞没。 渐渐的,他的吻温柔里带着些许难捱。 重舔着她的唇,绵长的亲吻着。 本就刚睡醒,林橙被撩拨的迷糊。 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慢慢收紧,将沈清让的衬衫攥出两团褶皱。 他低头蹭蹭她的面颊,热热的气息跟她的交错缠绕。 镜后欲色流转,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所有的反应,他带着金色的镜框舔了下唇,问出的话却像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我吻的你很舒服小乖?” “还可以吧,按摩手法不错。”她声音娇娇软软的。 沈清让薄软的唇对过来:“看来小乖很受用,不算是白学。” 他手还在按着,却微微放轻,痒的林橙想躲。 她忍不住吭哧一声笑出来。 “别,痒,重一点。” 第一百八十二章狐狸和鹰2 沈清让低笑了一下,张嘴轻咬了下她的下唇。 下一秒他大手一扬。 白晕晕的被子将两人从头到尾都盖住。 狭小逼仄的软绵空间里,隐着各自的喘息声。 接着她翻身躺过去。 沈清让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后背,顺着的脊椎,吻也一点一点延下,手也不忘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后腰,又酥又痒。 此刻的他。 一丝不苟的穿着衬衫,西裤,甚至还严谨的带了袖箍和衬衫夹。 谁能想到。 他身下y的发痛,恨不得放肆… 那样行吗?也行。 但还是想照顾她的感受。 林橙似是感受到略变急促地喘息,翻过身把被子甩到一旁,抓住他的手腕道。 “秦让,可以了…我已经不难受了。” 沈清让抬起眼眸,勾起一丝笑意:“那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想多碰碰你。” 他直起身半跪在床尾。 高挽起袖子,便能那见青筋在那肌肉偾张处蔓延下来。 林橙吞了一下口水。 不是吧?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发慌地看着他,而他握住了她的脚踝。 又拿出一瓶药膏,捻在手指上。 林橙心跳的厉害,想到昨天和谢执发生的事儿,而现在另一个男人要给她上药。 天啊。 她侧过腰际,一把又反握住他的手腕。 “秦让我没事儿的…” 林橙紧张的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手贴在她脚踝上不动。 “你抓住的这只手,方才给你揉了好久,它现在好酸,小乖。” 慢慢地,她放开了他的手腕。 “怎么那么乖啊,嗯?” 话音未落,他右手蓦地用力一推,大拇指摁上脚踝骨,轻轻摩挲。 “呃...” “大骗子!” 林橙恼羞的用左脚踢他,他却反手握住,接着,用了力咬上她的脚背,又轻轻的吻。 稍支起身子,就看他的唇沿路亲吻。 渐渐的林橙蜷缩起身子。 灼热的鼻息和冰凉的眼镜框时不时地摩擦过,不由躲了一下。 “乖一点,再躲闪避,嗯?” “。太多,药膏会出来的。” 片刻,沈清让微微启唇,他眯着眼暧昧地抬起头盯着她。 “小乖,你看我的眼镜上….” 林橙忍不住看了过去。 造孽啊。 男人单手摘下眼镜,勾唇扯着自己的衬衫擦拭镜片,接着放到一边,这次却贴心的摘掉戒指。 接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另一瓶药膏,捻在指尖。 手腕一转,掌心朝上,手腕也高高翘起。 右手小臂肌肉随着上药微微鼓动,手腕骨像个小山丘,蜿蜒而下,线条利落。 药膏在高温下融化得很快。 饶是沈清让定力好,做完这些也不由暗暗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戴上眼镜和戒指。 “好了小乖。”他轻轻拍了拍林橙的腿。 她不由哼了一声,薄荷带着凉意,席卷着酸劲儿,脑子昏沉,身体力行的开口。 “唔…好舒服呀。” “秦让你真是个大好人。” 沈清让捏起她的下巴:“怎么?现在给我发好人卡,有些早了吧?” 男人镜片折射着碎光,后面的漆黑的双瞳也是温润温柔。 亲了亲她遂道:“你舒服,可我现在不舒服了。” 林橙垂眸瞄了一眼。 心虚的又撇开头,撇开目光。 简直和刚才感谢他的样子呈两幅面孔。 沈清让抚弄着她的头发,低头亲吻她。 林橙却从这吻里尝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儿。 难道… 她有糖尿病? 思忖间,那温柔的吻已然下移,掠过嘴角,下巴,下颌一路到耳垂,绕着耳廓又是一圈甜舐。 “这次放过你,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小乖。”沈清让挨在她耳边,他小声呢喃。 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林橙心头一怔,沈清让却显得格外淡定。 他反而俯身又重重的吻了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落在玄关。 沈清让唇角微微上扬,嘬了一下她唇。 林橙的心脏狂跳,紧张兮兮的开口:“你先起来,有人进来了…”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沈清让气息细细地扫过她的肌肤,淡淡道。 “你以为我昨晚是怎么进来的?” 林橙这才反应过来。 昨天她的房间睡不了,而这间是谢执的房间。 那就是谢执自己给沈清让开的门,而且还容忍了让沈清让陪着她。 沈清让见她陷入思绪,凑近了一点,声音温柔又亲呢。 “吻我一下。” 他眼里的坚定,和不罢休被林橙捕捉。 这么尴尬的关头,这个秦让真的是… 她愤愤的搁着衬衫的布料,咬了一口。 “嗯啊~” 沈清让扬起下颌,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吟,他眸中冒着火,低头努力克制的摸着她的脸颊。 “下次连本带利的补给我。” 他支起上半身,薄而漂亮的嘴唇凑过来,在林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是下次的定金。” 沈清让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林橙的下颌,翻身下床,但他并没有着急整理衣襟,而是径直向门口走去。 房间的玄关拐角。 谢执修长的双腿交迭懒懒地倚着墙壁,脸上没什么表情,狭长的眸子在沈清让身上梭巡了一圈,忽然低笑出声,挟着戏谑的语气。 “定力够好的啊,清让。” 沈清让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嗯,也就比你强一点。” 言落他侧了一下头,眸子里敛着柔和的水光。 “她刚上过药,你别碰她了。” 谢执掀起眼皮越过沈清让看向林橙,静静看她背影片刻,忽然弯了弯着眼眸,薄唇微勾。 “知道,确实“做得”有点过了。” 沈清让闻言抿着唇,面皮紧绷。 床上的林橙偷看了眼两个人。 默默的钻进被子里,他俩怎么互相伤害是他们的事儿。 她还有点困。 邮轮行的白天,好像是自行在船上选择娱乐项目,而晚上才是正戏。 好烦。 晚上穿什么? 怎么才能接近乔恩… zzzzZZ… 沈清让看了眼床上那个不断起伏的小山丘,压低了声音,拽住谢执的胳膊。 “让她休息吧。” 谢执嗯了一声。 两人迈着大步往门外走去,轻轻掩上了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游轮晚宴1 傍晚左右,夕阳打翻了调色盘染在海上,风景虽美,林橙却无心欣赏。 她拧眉,看着桌上的五件不同样式颜色的礼服犯了难。 指尖在一件件礼服上掠过。 最终,她拿起了那件了那件最性感张扬的红色鱼尾裙。 换好后,又戴上一副白色的珍珠耳环,衬着一张脸越发娇小且冷白。 前面的全身镜,映出她全身,裙子挑空露出整片背脊,从脊椎沟一路滑下去,在腰窝处收出一道折,引人遐想。 她知道自己这副皮囊,今晚得派上用场了。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 林橙踩着高跟鞋,每走一步,细缎的高跟摩擦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声。 “咔哒。” 房门被她开个小缝隙。 门外,五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挤在狭窄的走廊,齐刷刷的通过门缝把眼风扫过来。 林橙瞳孔猛缩,紧张得直咽津液。 什么情况,怎么都来了? 失神中,门外的黑影渐渐压了上来,将走廊的灯光挡的严实。 谢执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门,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出来带入几人视野。 “红色!”裴烬野喜出望外。 而沈清让先是错愕了几秒,随后变得温煦摸了摸林橙的头发:“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淡淡笑了一下。 “但红色确实也很适合你。” 林橙被这阵仗弄的摸不清头脑,手心忽然有点出汗。 “怎么这个表情?” 江肆在她身侧开口,抬手把林橙额角一缕鬓发别上去道:“今晚,烬野带着你。” “啊?”林橙一愣。 “你们背着我研究什么了?” “啧。” 一声不耐烦的轻啧响起。 谢执不顾众人,伸手顺着她的耳廓滑到脖颈处,略带点难耐的摩挲着林橙凸起的锁骨。 “礼服代表我们,选择哪件今晚的宴会将由礼服的主人当你的男伴。” 解释完后他话锋一转问。 “宝宝,紫色不好看吗?”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即便声线仍然好听而磁性,林橙却也敏锐地听出了危险的意味。 原来那件紫色是他送的。 林橙伸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滑过去。 “红色更合适今晚。” 她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带出一点湿黏的尾音。 谢执居然有一瞬耳根发红。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在撩他? 他眉骨一扬,反手抓住那柔软无骨的手按了一下。 “谢执。”江肆淡淡警告声响起。 “尊重今晚的规则,和她的选择。” 裴烬野也皱着眉上前,却被沈清让一个眼神制止 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谢执微微叹口气,懒洋洋的醋骂道。 “唉,没品位的女人,伤了我的心。” 时屿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叫了一声。 “姐姐。” “什么?”她扭头看他。 “我说。”他凑近,栗色的瞳仁盯着她。 唇角扬起一个笑弧,他五官很好看,笑起来眼睛亮亮的,音色偏低,是很撩人的嗓音,“姐姐长得好漂亮呀。” 裴烬野走到林橙身旁,嚣张又傲娇道。 “再漂亮也不是你的!” “那可不一定。” 时屿俯身,又挨得近了些,唇瓣似有若无蹭过她的耳朵。 “姐姐,下次选粉色的哦。” 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拉票。 沈清让适时开口,温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烬野,照顾好她。” “交给我,各位放心。” 裴烬野桃花眼弯出弧度,走上前,手臂弯起,示意林橙挽上。 她没矫情,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手臂相碰的瞬间,裴烬野肌肉绷了一瞬。 他硬朗俊美的脸在这刻竟有些泛红。 “走吧。”裴烬野的声音有点干。 林橙点点头,随着他的脚步,朝着晚宴大厅走去。 而身后那几道目光,似要将她身上那件红裙灼穿般,一瞬不瞬的焦灼在她身上。 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现场汇聚了诸多各界名流和咖位明星。 运气好的话能被名导看中身价大涨,晚宴也是个嫁入豪门的跳板,所有人都在觥筹交错为谋利交杯。 林橙虽然风头正盛,但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但这样的冷清没有持续多久,裴烬野很快就被付导找到了,裴家投资的那部电影的票房大卖,理应来敬一杯酒。 他对林橙点了点头,随即朝裴烬野开口。 “小裴,去那边喝一杯?” 付导脸上透着酒气的红,想来已经喝了好多轮,指了指不远处热闹的一角。 “不方便…!”裴烬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橙此刻却已然搜寻到了乔恩的身影,偷瞟了一眼后,抬起对上裴烬野。 “你随付导先去,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回来找你。” 裴烬野二话不说的在她耳边低声拒绝。 “不行,我陪你去,今晚的机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林橙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罕见的不自然垂眸,耳尖发红。 却正好看见吊带裙下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在暖灯下像一道蓄意勾人的缝。 他喉结上下一滚。 草。 好想咬下去。 林橙摇了摇头,声音放软:“今晚宴会时间还很长,看这么紧做什么。” 裴烬野强忍着才把视线重新挪开,挠了挠下颌。 “那快点。” 看着林橙婀娜远去的背影,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开视线。 这边。 林橙环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那几个男人的身影后,向着乔恩的方向直奔过去。 走到他身旁时,惊呼出声。 脚下一滑,像是要摔倒。 乔恩在林橙朝这个方向走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确切地说,很难不注意到。 那女人今天漂亮的有些热火。 他私下调查过她,父母早年离异,哥哥是w7的一员,可关系似乎并不好,也是近期才公开的。 最近她热度不低,没主动联系,是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到今晚这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乔恩显然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接触机会,他甚至伸出双手倾身向前,想要抱住林橙。 这怎么行! 林橙心里膈应。 她脚下一错,压住中心只踉跄了一下站稳。 手却搭在了乔恩的小臂上。 “乔恩哥。” 林橙抬起脸,眉尾飞扬,像含着水光望着他。 声音带着些感激和羞涩。 “还好有你,要不然我可真要丢大人了。” 她收回手,指尖却若有若无的划过他西装袖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游轮晚宴2 乔恩眸里翻起暗潮。 “林小姐太客气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喝一杯呢?” 他目光露骨的游走在她裸在外的皮肤上。 林橙内心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透,面上却不显,她笑的甜,眼底却带着察觉不到的毒。 “好呀。” 乔恩眉头一挑,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莉莉,心思一转。 “这里太吵了。” 他凑近些。 手也蠢蠢欲动,想碰她上的手臂。 “我知道个好地方,三楼有间娱乐室,还能看海景,我们边喝边聊?” 他阅女无数,自认看透了林橙妩媚眼波下欲拒还迎的钩子。 这女人,想来也是注意他许久了,他哪有让美女失望的道理。 林橙羞涩地点了点头。 甚至,她看起来比他更着急,朝着宴会厅侧门通道走去。 这更加证实了乔恩的猜想。 可事实是,林橙刚才匆匆一瞥,看见了江肆和时屿正朝着这个区域走来。 被抓包,可是会坏事的。 乔恩舔了舔下唇,带她来到包房。 路上,林橙路过侍从身边时,还特地温柔的点了点头。 服务员立马脸色发红。 看着乔恩和林橙的背影许久,直到消失。 林橙进入房间后在沙发上坐下,瞧了一眼窗外的海面,赞叹道:“这里视野真好。” 乔恩则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 “喝一杯,单一荞麦,味道很不错。” 他坐在她的身旁,距离比在楼下时近了许多。 林橙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乔恩哥好像对这里很熟?” “常来。” 乔恩目光不加掩饰的打量着她。 “乔恩哥,你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的晚宴。” 她低头转着杯子里的冰块,冰块撞得叮当响。 “我靠着哥哥的和他们组合的热度才走进观众的视野,能和乔恩哥这种大咖参加《重塑》已经很满足了” 林橙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欲哭的颤音,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乔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眼底淫光更盛。 “林橙,你想没想过你仅仅是需要一个机会。” “什,什么意思?”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笑容变得油腻。 “不着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鱼儿,咬钩了。 只是不知道,最终是谁,钓上了谁。 林橙略有些惶恐和腼腆的不去看他。 “别紧张,我们先喝一杯,然后我会告诉你我的意思。” 他举起酒杯,眼神焦灼在她的身上。 林橙抬头对视上他的眼,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带一点刻意的娇嗔。 “你可真会卖关子。” “哈哈哈哈。” 乔恩愉悦出声,一起将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去倒了一杯,可却加了点料。 林橙透过吧台的酒瓶反光看的清楚。 男人回来,不着痕迹的伸出胳膊横在林橙身后的沙发上,把酒杯重新递给林橙,一点点试探。 “林橙,我想你够聪明,女人和男人之间能有那些事儿呢?” “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为你介绍资源,当你的引路人。” 说着他的手也虚虚的要落在她的肩头。 林橙忍住不适。 忍耐一向是她的强项。 她垂眸:“我会听话的,但我要先看到您的诚意。” 说话时,林橙微翘睫尖轻轻颤动时,似在乔恩心上挠痒。 “急什么?” 乔恩将酒杯放茶几上,“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 她顿了下,望着他,“我得到想要的再和你交换,好不好?” 双眸盈着几分祈求,睫眉深黛下尽是一片潋滟波光。 这双眸子啊,如水含情,流淌的无助娇弱和诱惑发挥到极致。 乔恩眼里尽是淫猥。 难道是个雏? 依着她又何妨?反正也逃不掉。 弄到亚利玩够了,卖了也值了。 “都依你宝贝,那先让哥哥亲一下。” 他把脸凑近,带着恶心的骗哄。 林橙佯装害羞不小心把酒出来些。 “讨厌,吓到我了。” “我去洗一下,回来好好陪你。” 她声音放软,不再看乔恩,鱼儿上钩。 接着她踱步离开。 林橙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醉意有些上来了,她把冰凉的水往脸上扑了扑。 冷静思考。 乔恩此刻一定是对她有所企图了,此刻也没有再交谈的必要,而林橙有一定把握。 短期内,他一定会联系她。 眼下…… “Waiter,你看没看见乔恩先生。” “在三号娱乐包房,女士。” 是那个刚才的侍从。 她忽然勾唇一笑。 眼下的事情看起来已经解决了。 接着她再背过身,手掌反过去,就那样撑在洗手台,直至指节发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乔恩和莉莉的身影一同出现在厕所的拐角外,她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濡湿的鬓发。 等再转过身。 裴烬野居然站在她的身后。 忽然就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他心跳声大得像鼓。 “嘶,怎么这么久,你便——” 她伸手捂住他的薄唇。 “少咒我,吐不出象牙。” 裴烬野桃花眼一弯,鼻尖萦绕着她手上的甜香,心猿意马的舔了下她的掌心。 “喂,我刚洗完手,你走开。” 她刚要收回手,却被握住了手腕。 他忽然蹙眉,俊美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在她唇边嗅了嗅。 “你喝酒了?” “谁他妈逼你喝的,真不是东西,有人欺负你了? 林橙:“……” 这酒怎么喝的脑袋有点晕。 心里也暖洋洋的。 “我自己喝的,有你在谁敢逼我。” 林橙冲着裴烬野眨巴着眼睛,软软地撒娇。 妈的。 裴烬野只觉得一股冲动涌上太阳穴。 于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林橙虽醉但不至于分不清场合,虽然此次宴会是私密,但保不准会被谁看见,爆料出去。 她伸手推他:“裴烬野!” 男人手掌穿过她后脑的头发,低头含住她的唇,抵开她的齿关。 金属感也不时划过。 好像要把人吞进肚子里,一点都不给林橙喘息的机会,吻得她直挣扎。 “嘶,好重的酒味,宝贝。”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停下来。 林橙简直想打死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裴烬野 “哒哒哒—” 一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林橙伸手抵他,整个身体发热。 不知是因为这个吻,还是那杯酒。 他终于松开她,但滚烫的唇舌沿着她的脖颈滑下去。 “裴烬野!有人来了放开我,你不怕明天我俩一起高挂热搜就放开我!” “怕。” “我怕她没带手机,也怕她给我照的不帅。” 神他妈的逻辑。 林橙又推了他一下,仰起脸,像是在撒娇。 “去那个包间,别在这里。” 裴烬野妖孽的五官,半明半昧灯光下的那张脸上溢出的笑意。 松开林橙,把礼服外套罩在她脑袋上。 接着身体腾空,她被裴烬野抱在了怀里。 “哪间?宝贝。” “三号包间。”她声音在衣服里闷闷的。 门刚关上,林橙就被裴烬野放到了沙发上。 手臂压在她的后腰,将她紧紧的环抱着。 那一瞬间,裴烬野简直就像是猛兽,吻的她又狠又急,猝不及防。 那颗舌盯也刮的有些发痛。 她想闪躲,却被他高大的身影压住。 让她无路可退,无路可躲。 裴烬野感觉自己躁得要命。 她嘴巴里的酒气好像把自己也弄的要醉了。 好香啊,香的都让他沉迷无法自拔。 良久才眼尾泛红的离开。 裴烬野垂眼,目光从她泛红的唇,滑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件他亲自挑选的礼服因为这个吻,有些下滑,隐约看出些轮廓,也近在咫尺,只需要一低头就能咬住。 “宝贝…”裴烬野的声音有些哑。 “我…” 关键时刻,一向直球的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林橙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便觉好笑,低头整理着礼服。 “我什么我,怎么一会不见成磕巴了?” 再抬头就见裴烬野仰着头,喉结在冷白脖颈上反复滚动。 手中是那杯熟悉的威士忌。 林橙瞳孔放大,一把抢过空杯,对上他的桃花眼。 “我…们做吧?” “你喝的哪杯?!” 两人异口同声询问。 林橙:“啊?” 裴烬野盯着她,用指腹略有些用力的抹掉唇角的酒液,指了指桌上的右边。 “那杯少的。” 完了,是那杯加了料的,乔恩第二杯并没有喝,而自己那杯被她特意弄撒了些。 她凝眉询问:“你…有没有哪里比较难受?” 包房内空调开得很大,但他越来越热。 心里也越来越躁。 裴烬野低下身子额头与她抵着,那滚烫的温度让她骇然。 那杯里头下的是什么药她想她已经知道了。 “林橙。” 他的声音嘶哑孤寂。 “别转移话题,我裴烬野就这么差劲么?” “只有我入不了你的眼,是么?” “不是,你听我说,你现在可能是中药了。”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坠了一点,开始露出明显的深沟。 “宝贝,别开我玩笑了。” “我他妈天天就像精虫上脑了一样,求你了把我当成鸭子睡了吧。” “我裴烬野对灯发誓,包你满意。” “针我都打了!” 林橙觉得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听我说,你喝的不多,你深呼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 “做不到…嘶…好热啊。” “人不可能停止思考。” 虽然他没多少大脑。 裴烬野单手解开衬衫,大敞着露出矫健的肌理,视线略下,那明显的腹肌一直蔓延到裤头底下。 她知道,那药劲儿上来了。 “裴烬野?”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拦腰一揽,接着就靠进了一个带点炽热的胸膛。 “草,我忍不了了…” 他低下头沿着林橙侧颈的曲线舔了上去,把她小巧圆润的耳垂含在嘴里。 裴烬野此刻也察觉到不正常的苗头。 那杯难道是…..泡酒? 这酒劲儿太他妈的大了! 不对,是宝贝的吸引力太大了! 用尽所有理智站起身,甩了甩头,身型晃荡的走向小吧台,把那瓶威士忌拿了过来。 自己喝了一大口,低着头寻着林橙的唇,一口一口的渡了过去。 他鼻息灼热,湿湿热热地喷在她的面上。 林橙渐渐的有些发热,眩晕。 她忽然想起谢执昨晚这是这么做的。 脑子里的思绪很快就被唇上传来的刺痛拉回来。 “唔….别,我不会跑的。” 林橙被酒精浸泡过的嗓音带着软绵,抬眸就撞入一双充血的眼睛,那里面分明翻滚着骇人的欲望。 “宝贝多喝点会让你舒服点,不然我他妈怕把你。坏了。” 他强忍着最后的理智渡了大半瓶给她。 唇重重的辗着她的,强硬的撬开她的牙关。 林橙被他吻的力气全无。 手指也只能虚虚的攥着他暗红色的发丝。 微启的唇淌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喝酒水。 裴烬野人的难受抱紧她的腰。 “唔…” 他薄唇贴在着她耳侧喘得格外煽情。 就这理智全无的时刻,他突然想起时屿的话。 姐姐喜欢喘。 可此刻却是情不自禁。 男人声音带烟嗓,颗粒感十足,低音炮般划过林橙的耳畔时,不由人头皮发麻。 他半阖着眼,喘息声越发粗重,高挺的鼻梁在林橙露出皮肤上蹭,薄唇咬着那块皮肉。 咔哒一下。 腰间的铂金腰带松开。 禁锢的束缚解开,拉链也绷到最紧。 喘息中也染上了几分痛意。 “要不要?” 林橙连。都来不及。 “…..宝贝。” (已删) 男人扬起下颌,鼻息喘出来的气越来越重。 他伸手勾住林橙的后脖颈,薄唇压着她。 “呜呜...”林橙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裴烬野没有注重技巧。 而是野性而狂热的。 他低头咬着她耳朵,嘶声低哑:“好他妈。。” 头皮发麻,脑袋要炸。 从上至下,处处烧着火。 林橙唤起间隙喘着气,迷迷糊糊地记起,一件事。 “门…门没锁。” 说着居然要撑着身子要去关门。 裴烬野一口咬在她的颈肩。 目光炽热,像一团火在烧,火星落在到她身上。 “一起去。” 言落,裴烬野站起身。 短短几米路让她剧烈呜咽。 她攀着的脖颈想躲,男人就会弯下腰。 刚想张嘴,炽热的吻又落了下来。 裴烬野抵着门吻着她。 “宝贝,我和…谁.?” 第一百八十六章小心眼的老男人1 “你。” “谁猛?” “….你,猛….” 林橙只好向恶势力低头。 裴烬野惩罚似的。 “那你不早给我机会?” “我…我不知道。” 裴烬野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抱着林橙回到沙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确保她不会掉下去。 “现在你知道了。” “宝贝…好爱你…” 海上,夜渐渐沉下。 “裴烬野…我…要宰了你!” “你舍得么?”男人亲一口林橙的脸蛋。 “我知道你不舍得。” 怎么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家伙! “舍不舍得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橙乏力阴仄仄地开口。 裴烬野汗水沿着下颌线滴到林橙胸口。 “还有力气谋杀我?” “太好了,那继续。” — 日光从窗外慢照进来,光影闪过白色墙隅。 迷糊中感觉有人温柔的细致地喂她喝水。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着,像是在玩什么玩具一样,不轻不重地捏着。 她手指被捏得发痒,身上也没那么难受,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身体整个陷入柔软床垫。 “橙橙,我走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这声音太过低沉成熟,不像是裴烬野的。 床上人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没睁开,只是睫毛不停的颤。 不知听没听见他问,男人仍自顾自的开口。 “狗崽子们可不能这么惯着,老婆。” 语气依旧不温不火的。 睡梦中林橙被扰的不耐地把被子一拽,拢在耳边试图去阻挡这声音。 “生气了?” 纪寒洲微微一笑。 “我也在生气,呵…不如先把我哄好?” 他靠过来,热气贴着她的耳朵往里钻。 “老婆,摸我。” 指骨硌着她的手。 手被贴上那劲瘦平坦的小腹。 指尖也是开始酥了,干燥却也温热。 他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忍着笑。 “老婆手上太轻了,弄得我很痒。” 与此同时。 林橙陷入诡异的梦境。 她穿着黑色的皮质围裙,兢兢业业的调酒,手摇晃着调酒器。 面前坐着八个男人。 像渴死鬼一样,咕咚咕咚一杯接着一杯把酒灌下喉咙。 她玩命的调酒,也赶不上他们的速度。 梦里她使劲捏紧了拳头。 (“唔…对,这样忠一点。”) 接着她把手里的调酒器一下子举高,想要扔出去,可那东西就像是粘在手上一样。 甩也甩不出去。 她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终于,她怒了。 林橙一脚踹在了“吧台上”。 “喝…!喝喝…!” “都他妈别喝了!” 这句梦话声音不小,和现实的声音完全重叠。 林橙颤着睫毛睁开眼睛的一瞬,瞳孔倏然紧缩,眼前是男人深邃沉冷的眸子,那片漆黑望不见底。 她瞪着那双眼睛,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纪,纪寒洲?!” “醒了?”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不等林橙反应,一只手臂已经环过她的后背,将她轻轻带起,揽到身边,让林橙半靠在他怀里。 她刚要开口。 男人指尖便轻抵在唇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带着点心慌的审视。 “还挺能耐,就这么由着他胡来?” 他声音哑得厉害,揽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怎么回来了呀..…” 林橙小声说着,想往后挪一挪。 “躲什么?”他眸色更沉,揽在腰间的手收的更紧了。 “你回来就为了欺负我?”她刻意委屈的控诉。 纪寒洲垂眸看了一眼她。 “是。” 这让她怎么接,这男人怎么不按剧本走? 气氛开始沉凝,让人喘不动气。 林橙心虚的瞥开眼。 男人仍旧看着她。 林橙终于忍不住问道:“纪寒洲,你是不是,生气了?” 依旧是那个一个字:“是。” “我错了。”林橙心不服口不服的,放软态度。 “错哪儿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这个语气… 林橙心里沉吟了一声,昨晚的事儿果然把他气得不轻。 “…就是,就是那个…那样嘛。” “哪样?”纪寒洲望着她,声音沉缓。 烦死了,怎么男人都喜欢问? “就那个!” “裴烬野他,他喝多了嘛!” 纪寒洲眉峰一挑:“只是喝多了?” 他的眼神漆黑,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橙心头震动,难道他知道酒杯里有料? 他又没在,酒也喝没了。 难道裴烬野和他讲了? 啧,那憨货怎么可能意识得到? 不等林橙开口胡诌,男人低沉冷哼,声音淡淡不带半点情绪。 “喝多了就扔海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林橙瞪着他,半晌才想来看了眼房间。 是纪寒洲的别墅。 她问:“裴烬野他们呢?” 纪寒洲:“海里。” “……”林橙腹诽:小心眼儿的老男人。 跟纪寒洲待得时间久了,哪怕对方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人,林橙也稍稍摸清楚一点端倪。 像这种态度,一般来说就是还在生气。 而经验告诉她。 纪寒洲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型。 所以… 林橙一把环上他的胳膊,温热脸颊蹭在质感上层的衬衫,软声开口。 “不要生气了嘛,要不然你咬我一口。” 纪寒洲表情有一丝细微的裂痕,胳膊上的酥麻感在蚕食他的神经。 “咬哪里?” 手隔着被褥摸了摸林橙的腰肢,看起来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的脊椎。 被当作小猫的林橙暗暗咬牙。 “都可以!”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忽然伸手扣住林橙的后脑勺,缓缓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则轻轻摩挲着她的臀部。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林橙的耳边。 “那这里。” 语气不像是在惩罚,而是像调情。 林橙浑身一僵。 修长的手掌,轻而易举的掀开薄被。 “……”林橙翻身想躲,结果没爬两步就被拽着脚腕拉了回去。 “纪寒洲!”她尖叫一声,接着他刚才指的那块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男人下嘴毫不留情,那块肉也多神经分布也密集,林橙感觉那一定要留印子了。 “疼吗?”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很自然地吻了一下询问。 第一百八十七章小心眼的老男人2 林橙委屈点头。 “疼就对了。”纪寒洲轻笑了一声。 “疼就会长记性,下次再这么纵容他们,就不只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男人拨开她散下来的发丝,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喉结滚了几下:“记住了吗?” 她因屁股痛慢半拍回答:“哦。” 耍了起了小脾气:“其实又没怎么样…” “嗯,弄成那样没怎么样?” “裴烬野是打针了,如果他没打呢?你就让他那么做么?” “吃药对你身体伤害很大的。” 林橙眸光微动,裴烬野昨天好像也说过,但当时只当他癔症了。 什么针?是她想的那个针吗? 那…服务意识确实很高了。 脸蛋突然疼了一下,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纪寒洲凝着她的眸子沉暗,嗓音依旧是温温沉沉的。 “说话,老婆。” 林橙脱口而出:“我不说!” 不过她说完就后悔了,跟别的男人硬气惯了,一下子忘了他吃软的事儿。 男人微微一笑。 林橙心里警铃大作。 危险。 纪寒洲没再说话,他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橙,半晌才开口 “不服气是吗?呵…” 随即,versace的真丝睡袍被他随意扔到地毯上。 “喜欢顶嘴是么?” “让我试试你有多喜欢,老婆。” 她一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观察。 “手拿开,足危好,抬头。” 三个志玲。 “只,只有这三个事儿吗?” “嗯?”纪寒洲又笑了。 “你说呢老婆?审核可不让我讲,不过你再问就不是了。” 林橙把手拿开,仔细观察,其实并不反感,反而有点好奇。 “它….” “唔———” “喜欢吗?”男人恶劣地问道。 林橙委屈地哼哼了两声。 你想问话,倒是给她话语权啊! 男人咬牙闷哼,一双眸子沉着情欲的红,他仰着头轻揉着她的耳朵。 隐忍的喘息声也在头顶上方响起。 听在耳朵里特别撩人。 林橙忍不住抬头看上去去,男人喉结在颈间剧烈翻滚,胸膛上的痣也随之起伏。 林橙没有这么直白的看过他被欲望裹挟的样子。 很性感,很有张力,一举一动仍旧是散发着别具一格的稳重与优雅。 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良久。 “呸~呸呸~” 纪寒洲顾不上其他,立刻俯身抱住她。 他刚刚确实失控了。 本就压抑得艰难的欲望被她稍微那么一撩拨,再也不受理智控制。 “对不起老婆,刚刚没控制住。” “错了,错了别哭。” 林橙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的。 纪寒洲双手捧住她的脸,毫不犹豫狠狠吻了下去。 唇舌纠缠,气息交换。 林橙舌尖舔了下红肿嘴唇上的水渍,杏眸睁得大大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娇气。 “你…你怎么自己…” 纪寒洲用拇指擦了下自己的嘴角。 “还生气吗?” “你…”林橙有些不知言语。 她还怎么生气?都接吻了,陪她…. “对不起老婆。” 林橙认命地叹了口气:“不生气,我去洗漱!” 她弹起来冲去浴室。 纪寒洲修长的身子慵懒的靠在床头,拇指在自己的唇瓣摩挲,看着她的背影,眼尾还泱着一抹猩红。 “对不起老婆,不过我偶尔也想做点坏事。” 他嗓音低醇,拖着迷人的尾音,仿佛情人间的私语。 “嗡——” 床头柜子上手机响了一声。 纪寒洲身子倾下来,点开。 【纪总,裴少的验血报告出来了,酒精含量不高,却有催情药的残留成分,主要是费洛蒙浓缩剂,一般只有亚利那边会用这种工程合成。】 【另外,游轮因是私享宴会监控并未开启,但昨日有侍从见到林橙小姐和乔恩共同进入了一间包房,正是早上裴少说的那一间。】 纪寒洲:【乔恩,查。】 临近中午时。 林橙悠然地躺在沙发上刷着微博。 她点开主页,看了眼上面的数字。 不知不觉已经百万粉丝了,林橙知道这是纪寒洲往她身上砸资源的成果。 她抬头瞄了眼厨房那个正在忙碌挺拔的身影。 收回目光时,她注意到纪寒洲的不合尺寸的围裙,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对上林橙的视线问。 “因为我心情很好吗?” 林橙:“是呀,金主爸爸。” “嗯…荣幸之至。” 纪寒洲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走到沙发前,低下头便凑过来索了个吻,温热的唇轻轻触碰,吻浅尝辄止。 “可以吃饭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林橙看着餐桌上的饭菜,不由吞咽了下口水。 呜呜,太香了。 刚要大快朵颐。 “砰—扑通——” 身后的窗户被撬开,随后跳下来了一个。 “哟,老纪,看来我又赶上饭点了。” 谢执懒洋洋的直起身,眼眸还挟着笑意。 林橙眼神闪烁,嘴巴微张。 “你,你怎么又跳——” “扑通——”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跳进来一个身影。 裴烬野从来都打理的帅气的红发,现在却有些乱糟糟的。 他站定后,抬头。 那张好看的脸上居然挂了彩。 林橙微怔:“你,被打了?” “咳咳…怎么可能?我这么厉害,谁敢打我!” 裴烬野依旧嘴硬得很。 “我不小心磕到的。” 林橙大惊,因为她眼渐地发现,那伤不止一处,淤青诡异的对称:“哈?那怎么有两块淤青?” 裴烬野扭过头:“我蠢,非要磕了两回。” 谢执在旁憋笑,一双凤眼弯弯的。 “老纪,你不好奇他在哪磕的么?” 纪寒洲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直接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喂,你好,我这里是….有两个陌生人私闯民…” 林橙一个闪身,抢过他的手机。 “啊…不好意思,是误会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后,她温声温气的开口。 “他都受伤了,就让他吃口饭吧,这么多呢,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看她还帮裴烬野说话,纪寒洲心里又无端翻上些怒火,冷声道。 “吃牢饭也能吃饱。” “……” 裴烬野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橙。 谢执则笑的十分欠揍,甚至伸手弹了一下他脸上的淤青。 “靠,疼!” 谢执:“该,磕的好!” 这伤,是纪寒洲打的。 今早等所有人下船后,裴烬野一行人才抱着严严实实的林橙下船。 第一百八十八章一碗水端平 纪寒洲斜靠在车上。 看到林橙昏睡着被抱着出来,利落的弹掉指间的烟,迈着大步走过去。 他沉冷的目光,让裴烬野几人瞬间感觉到他身上慑人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儿?” 纪寒洲搁着薄毯,温柔的抚着林橙的发顶发问。 其他几人很安静,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 只有裴烬野张了张嘴,俊美的脸上也多了些情事过后的餍足。 “是我不好,我喝多了…” “折腾累了…” 下一秒,那凌厉带着力度的视线似乎要狠狠的击穿他。 “几次?” 裴烬野抬眸,四目相对,空气里绷出一条无形线。 他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心虚开口:“一…晚。” “嗯,把橙橙给江肆。” 纪寒洲将西装外套脱下对着,搭在肩膀上,动作绅士得,让人都觉得荒谬,可额角进起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 “戴了么?” 裴烬野深吸一口气:“没有。” 接着,纪寒洲优雅的挽起两褶袖子。 然后结结实实的给裴烬野脸上来了一圈。 他虽不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可眼下唯有这样才能泄点那难以消融的怒火与心疼。 裴烬野自知理亏,认挨下这拳。 顶了顶口腔里流血的腮肉,低声嘟囔。 “靠,原来你也会打人。” “我还真是认识你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是么?”纪寒洲眼底积满戾气,却勾起了嘴角笑道:“你马上就能见到第二次了。” 于是裴烬野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拳。 这两拳打的身后江肆四人爽的皆勾唇。 时屿虽暗爽,但心中仍怀揣着革命战友情怀站了出来,非常懂事的递上一块手帕。 他唇角勾着梨涡很深,一双眼也真挚无露出可爱的虎牙。 “寒洲哥,烬野他打过by针的,姐姐不会有事的,打他手会疼的。” 很好,时屿也没放过他。 闻言,纪寒洲稍松了口气,擦了擦手,把袖口放下,冷静自持一下子回来了。 “嗯,把她给我。” …… 裴烬野一脸郁闷捂住发痛的淤青处,看向林橙。 “宝贝…” 纪寒洲:“咳…” 他一把将林橙抱到自己的腿上,慢条斯理地给她夹着菜。 “张嘴。” 林橙此刻如坐针毡,看了看裴烬野和谢执,嘴巴张了张。 “他们——” “嘴巴不想吃饭,可以吃别的。” “……” 林橙感恩般的张开嘴,迎接了一口金主的赏赐,味如嚼蜡般把菜吞进了肚子里。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那话裴烬野听不懂,可谢执可是听的真真的“吃点别的”里面的原委,但他能沉住气,也扛住纪寒洲的眼刀。 他不徐不疾的挑起眼尾:“宝宝,怎么吃的表情这么难看,是我们老纪厨艺不精吗?” 林橙顿时瞳孔地震,这人不是硬往枪口上撞吗? 她给谢执和裴烬野使着眼色,想让他俩识趣的原窗撤离。 “宝贝,你眼睛怎么了?” 一声来自裴大少的关心。 彻底击碎了林橙的心理防御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时,又听到另一道声音。 “老纪,不如我替她尝尝你今日的手艺如何?”谢执懒洋洋的开口,刚要迈开步子往餐桌方向来。 “别动。” 纪寒洲笑笑,抽过桌上的纸巾,优雅地帮林橙擦拭着嘴角,像不惹尘埃的圣人。 “想吃?卫生间在里头,自便吧。” 谢执虽噙着嘴角,好似无事发生,却也是驻在原地。 “老纪,吃独食可有些不讲究了。” “嗯,我是商人,一向如此。” 纪寒洲嘴角微微一勾,筷子一丢,说道:“橙橙,我累了你喂我吃。” 大哥你没开玩笑吧? 她如坐针毡般,在男人腿上小心移动。 看了眼谢执,又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裴烬野双臂抱胸,正幽怨地如遭了欺负的怨妇注视着她。 就在她磨蹭的这几秒,纪寒洲一把捞住她的腰,死死的摁在腿上。 他y了?! 林橙像是接收到某种危险的信号,毫不犹豫的拿起筷子,乖巧的给他夹了一只虾。 谢执炙热的目光要把她烧出个洞。 纪寒洲道:“继续。” 林橙又换了一口笋丝递到他嘴边。 “宝贝,老纪给了你多少钱。” 一直没说话的裴烬野终于委屈开口了。 “我出双倍,你下次也喂我吧。” 纪寒洲散漫的瞥他一眼,淡淡道,“她是自愿的。” 他不着痕迹的。了一下:“我说的对吗?橙橙?” 林橙识相点头,人在屋檐下啊。 忽然肩膀一重。 纪寒洲把下巴压到她肩膀上,薄唇几乎抵到她耳边。 “帮我看看,嘴角是不是沾了什么?” 说话间高挺的鼻梁靠到她颈间,轻轻磨蹭着,撒娇一般。 林橙微转头,果然男人好看的薄唇边沾了一点油渍。 她刚要伸手够向桌上的纸巾。 没想到纪寒洲嘴角一勾:“橙橙,帮我舔掉吧,嗯?” 轻飘飘的一句话,由如晴天霹雳。 就在她一时有些茫然无措之时,谢执速度极快的闪身过去,用指腹蹭了一下纪寒洲的嘴角。 “不用谢我老纪,为老板鞠躬尽瘁,应该的。” 纪寒洲倏然抬起眼睛。 他眼神阴沉,眼底积满戾气,冷冽的望进谢执眼睛里。 “谢执,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 谢执依旧没走,反而死皮赖脸的对林橙茶颜茶气的开口。 “宝宝,哥哥又让我滚。” 林橙表示脑袋很疼。 她先对裴烬野谢执眨眨眼。 “你俩翻窗户进来要干嘛,不能先敲门吗?还有谢执你,你那张嘴怎么那么馋,什么都想吃!” 谢执耸了耸肩,微眯起眼,鼻腔轻哼一声,醋得很。 裴烬野痞气的脸,尽是真诚:“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拒绝我以为你生气了。” 林橙也不是个木脑袋。 这电话是谁帮她挂的,她一清二楚。 紧接着林橙转头对上淡定的纪寒洲。 一碗水端平。 “纪寒洲!你乱碰我手机!对,对对两个小孩子这么凶做什么!” 男人脸色一黑,嘴角抽抽。 小孩子? 是在说那俩狗崽子年轻,还是暗指他老。 不过对假发飙的老婆,却压抑着情绪,任凭她接着数落。 乱说一通后,她小小的呼着气。 “裴烬野,我很好,也没生你的气,你们俩先回去,不许爬窗!” “算了,我送你俩出去。” 她一下从纪寒洲的腿上跳下来。 给他一个“拜托拜托”的可爱表情。 纪寒洲黑脸应下。 林橙把人送到别墅门口。 “裴烬野,你回去记得擦药。” 裴烬野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恢复到那桀骜不驯的公子哥模样。 宝贝好关心他。 是不是说明… 他昨晚表现不错? 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宝贝,你好爱我啊。” 林橙扶额,尝试着理解他的脑回路。 “从哪看出来的?” 裴烬野闻言接着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胸前的牙印。 简直是在炫耀。 “爱的证明。” 第一百八十九章怒火中烧 谢执脸色极为难看,一把给他薅走,低头用只有俩能听见的声音,低沉无奈的开口。 “宝宝,答应我带他去做绝育,这种人会影响下一代。” 林橙“……” 谢执撤回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碾唇瓣,一双狭长的眸子映着火光,明亮而昳丽。 “啊,对了。” “老纪说的吃点别的,我们下次一起“吃”,嗯?” 林橙恼羞地摇头。 裴烬野还在旁边呢!啊喂! 谢执笑眯眯地:“宝宝太吝啬了,训狗可不是这么训的。” “……下,下次再说。”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小跑回到屋子里。 裴烬野凑到谢执面前:“吃什么?” 谢执瞥了他一眼:“我们吃什么你管不着,但…我建议你可以吃点核桃。” “老谢,你嘴真贱。” “谢谢。” “对了。”谢执凤眼微眯:“早上,陆恒找你做什么?” 陆恒是纪寒洲的秘书。 “抽了几管血,”裴烬野更是不明所以,面露疑色,此时才琢磨出一个原因。 “靠,老纪不会以为我有病吧?” “老子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连嘴儿都没亲过。” 谢执满头黑线打断他:“验血结果呢?” 裴烬野无所谓的挠了一把碎发,不在意的嘀咕道。 “没看,扔给陆恒了,老子身强体壮能有什么毛病?” 谢执没接话,从口袋掏出个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唇中,低垂着眉眼,手掌拢在唇前点燃香烟。 “你昨天喝了多少?” 他突然问道,薄唇溢出丝缕烟雾,缓缓在空气中蔓延开。 “就大半杯吧。”裴烬野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随后蹙眉又补充了一句。 “但那酒…啧,劲儿贼大。” 他酒量确实不算顶尖,但也不至于大半杯就醉到不省人事,还…折腾一晚上。 像他妈的发情了一样。 而且还没有吃到小小橙。 怎么就直接… 一想到这,他愧疚的“翘首以盼”… 还好谢执此刻正陷入某种沉思,并未发觉。 “大半杯么…”他舌尖和上上齿轻碰,轻碾了一遍,他抬起夹烟的手,拇指揉了揉眉心。 “烬野,我记得你酒量没这么差。” “是啊!” 裴烬野似抱怨,似呢喃。 “我也觉得邪门,那酒像十全大补酒一样,身上发热,就…” 不由想到昨夜某些混乱又激烈的片段。 他有些不自然,弓起身子。 更“翘首”了。 谢执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着,视线直直望向他,狠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弹向男人某处。 “别发骚裴烬野。” “我操!” 裴烬野身法极好,一个侧身躲过。 “那酒水给你的?” 谢执压根不给他抱怨的机会,一连串的发问。 “在哪儿拿的?” “什么样子的侍者?” “有没有人碰过你的杯子?” 裴烬野虽被他偷袭了一下有些窝火,却还是如实回答。 “在一个包间里捡的,橙子给我指的房——” 他的话戛然而止,立在原地,神色一通变幻,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居然突然记起来林橙的话。 你喝的哪杯? 哪里难受… 你可能中药了。 他皱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而后,听见谢执听见他的声音滑入耳中 “老谢,那酒里面可能是加料了。”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 裴烬野垂眸,双唇开开合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个细微又含糊的句子。 “你说,她是不是馋我身子?” 谢执:??? 被傻子伤害了能走医保吗? 他声音很低,几乎如同嗓子眼里挤出,沉沉地,带着绵延的无力感。 “她给你下药?你也配?” “再说点其他细节,昨天晚上的。” 言落,用鞋使劲碾了一下地下还在燃烧的烟头,带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裴烬野轻叹口气,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难得的正色起来。 包间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他恍然回神,微敛起眉眼。 “昨晚接吻时,她嘴里有酒气,而且包房桌子上有两杯酒。” 谢执偏过头问他:“你说,是她带你去的那间房是吧。” “对,那就是说在我之前她和别人在那喝过酒。” 裴烬野这么说着,脑子也开始转动。 “那料很有可能是与她喝酒的人下的。” 说到这。 谢执那双狭长的眼眸瞬间微眯,漆黑的瞳仁渡着层阴冷寒霜。 “回去说。” 凭自己对林橙的了解,她是不会和陌生男人独处,更别说是喝酒了。 虽然她没喝那杯加了料的。 可第一杯为什么要喝。 他捉摸不林橙的想法,直觉地认为她必定还有别的打算。 不知为何,谢执内心竟隐隐不安起来。 — 夏季的午后。 乌云密布,黑沉沉得压下来,潮湿的气息从开着的窗户袭入。 书房里。 纪寒洲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开着一场视频会议。 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他抬手朝镜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纪总,经调查乔恩貌似和亚利某犯罪组织有密切的关联,而且亚利拐卖案件的女孩,失踪前都与他有过密切关系。】 纪寒洲凌厉黑眸直直看着这几行字。 白色烟雾升腾,笼着他俊美的脸,他的下巴轮廓冷肃,浓密睫毛拓出阴翳。 【处理掉。】 对他而言,任何能威胁到林橙的事物。 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对了,纪总,在乔恩手机安插了远程操控系统发现,就在刚刚他给林橙小姐发了信息。】 【操作权限】 他强压下眼底满积的戾气,点了一下屏幕获取。 手机上立马就显示了乔恩的手机状态。 乔恩:【晚上九点,PubClub我们好好谈谈未来的计划,好吗?】 对方并没有马上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户吹进微凉的雨气,却没有缓解那股憋闷。 纪寒洲靠在椅子上尝试扯开衬衫扣子,指尖上的文字带着火气,一路沿小臂,快要烧向他胸口。 他又尝试把第二颗衬衫扣。 而视频那端正在汇报的员工看老板脸色巨变,都战战兢兢低下头。 终于,她回复了。 林橙:【好呀,乔恩哥。】 窗外雨声渐大。 但纪寒洲只能听见自己怒火中烧的心跳。 第一百九十章胆子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男人倏然抬起眼睛:“进。” “纪寒洲…你…”在看到他的一瞬,林橙脚步一顿。 依旧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却莫名让她心脏一紧,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僵着身子定在原地。 “…那个…你在开会?” 纪寒洲只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点了下头。 “继续。” 电脑里传来员工的汇报声。 林橙来是为了和他“请假”出门,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抬腿就想要走。 就听到男人低哑沉缓的声音。 “林橙,过来。” 纪寒洲垂着眸子,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但那沉冷的声线却比以往还要显得冷冽。 她没动,心里犯着嘀咕。 他是在生意上遇到很棘手的事情了么? 男人姿势看起来很随性,全身的肌肉却仿佛蓄势待发,看起来像只处在狂躁期被惹毛的野兽。 嗯…看样子是亏了好多钱。 林橙已经暗自得出结论。 “最后再说一次,过来。” 纪寒洲冷着眼凝了她一眼,声音淡淡。 林橙咽了咽喉咙,后背冒起的凉意未散,难道城门失火要殃及池鱼了。 她识趣的走过去。 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 男人看都不看一眼,她就这么在桌旁站着,晾了她许久。 林橙脸都笑僵了,这人把她叫过来屁都没有,听了半天会议,她又不是秘书。 一时间,心底升腾起的恼怒。 不理她? 于是脑子发热,做了一个不太理智的决定。 她弯下腰悄无声息地钻到了桌子下面。 双手覆上他的膝盖,眼睫微动抬头向上望。 男人没动,也没看她,神情淡然矜贵,仍旧是看着屏幕,偶尔出声提点一句。 还不说话,还不理她? 林橙心下一横,掌心贴上,顺着一路往上滑。 男人语条斯理,甚至不带一点波动。 可明明已经。 林橙惊诧的抬眸望上去,依旧连余光都不给她一个。 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她咬咬牙,索性轻抚两下。 她低着头,自顾自的撒着气。 纪寒洲眯了下眼睛,喉结微动,掌心压在桌面上,手指收紧了一瞬。 麦克风被他按下静音。 手指扣住她的脖颈,他垂眸,一字一顿:“林橙。” 林橙也抬头看他。 绯红的脸,和含羞却理直气壮的杏眼直直落在他眼里,低声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让我看看还能有多大?” 林橙委屈巴巴地说:“就这么大。”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谁叫你不理我。” 他的气息压得很低,眼神深邃,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温柔。 “呵…那帮你练练胆子。” 纪寒洲将她从书桌下捞出,一把抱坐到在自己的腿上。 林橙一坐上来,吓得立刻要逃。 他开着视频会议,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能看见十来个人,穿着都十分正式西装革履的,像是在面色严肃的看着她般。 她立刻就想逃下去。 纪寒洲却死死地掐住她的腰,不允许她脱逃,声音压在她耳边。 “摄像头关了。” 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她就明白了,这男人疯了。 “继续陆恒。”他声音沉稳自若,对着那头吩咐。 电脑里会议不停,纪寒洲贴近她耳朵。 低声询问:“找我做什么,嗯?” 林橙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手,有些说不出口。 一代撒谎精,竟有张不开嘴的时候。 她快速整理情绪,抬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贴近他的脸颊蹭了蹭。 “我晚上要和苏稣出去聚聚,可以吗?” 纪寒洲身形轻轻一震,下一秒,却只是眉骨一动,语调如常。 “今晚我也无事,带上我你不介意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她心理瞬间紧绷。 面色却如常,撒娇道:“都是女生,你去我们说话不方便。” “这样啊,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么?” 他脸上平静慵懒,脖上几根青筋却在绷凸,又好像并不平静。 “女生之间的话题嘛。” 低头,在她肩头重咬了一口。 “嘶~”林橙痛呼出声,却又连忙捂住嘴。 纪寒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向她,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对了陆恒,方才你说Joe他犯了什么错来着?” 桌上电脑里立刻传出恭敬斯文的男声。 “纪总,Joe向公司上报了虚假信息,虽没影响———” 纪寒洲甚至都没听完,直接打断他。 “嗯,做掉,会议继续。” 声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看着他杀伐果断的样子,林橙感觉喉咙在发紧。 下意识的多想了些,这话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吧?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乔恩是不可多得去亚利的催化剂桥梁。 猛地,纪寒洲一把按下她的腰往后贴住。 他右手沿着她衣服下摆,感受着她的心跳,另一只手从身后掐住她的脖颈,明明没有用力,手背上却青筋凸起。 他轻轻地:“方才说到哪了?” 在看不见的拖鞋里面,林橙已经紧张到脚趾紧缩。 “我,我说我要出去。” 纪寒洲唇贴在她后脖:“想起来了,还说了带我不方便是吗。” “嗯…” 胸口处那只手温度逼人,令她心脏发紧。 “心跳这么快,紧张什么?” 雨风吹送,林橙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手掌泛出薄汗。 “我紧张什么,你跳的不快么?” 他毫无回应,只有电脑里传来声音, 这种静谧有点诡异,她鼓起勇气,声轻轻地。 “不打扰你开会了,我先回去了。” “不急。”男人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慢陷进她绵软的肉里。 另一只手松开她的脖颈,移到紧绷的拉链处。 几秒以后,听到他轻慢的嗓音。 “不出去可以吗?” 男人声音低沉,听着似有一种猛兽般伺机而动的漫不经心。 “不可以哦。” 林橙只以为他是生意上失意,还善解人意的扭过头亲了亲他的薄唇,哄他。 “除了这个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嗯,好,那就做吧。” 林橙大眼,ber!她指的可不是这个呀! “纪、纪寒洲——” 下一秒便被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抱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唔——!” 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叫出来的话,里面都能听见。” 第一百九十一章骗局 林橙脸伏在桌面上,身子紧贴桌面。 不敢抬头,因为前面就是电脑的屏幕。 纪寒洲一手摁住她的肩,另一手撑在她腰上,吻着她的后颈又滑到她的耳边。 “不能陪我么?” 她不敢回应,怕溢出声音,麦克风还没关呢,只能捂住了嘴,把声音闷在掌心,摇了摇头。 纪寒洲低喘着问:“捂得住吗?” “那就扶好吧。” 话音未落,电脑里冷不丁地传出一个恭敬询问。 “纪总?好久都没听到您的声音了,还在听吗?” “接下来是M国的合作项目计划内容。” 林橙吓了一跳,却又大舒了一口气。 原来他早就关掉了麦克风。 纪寒洲半伏在她身上,结实的手臂撑从她腰间缓缓移开,轻点了一下键盘。 “下次说。” “我这边,现在没空。” 他淡淡道关掉视频会议。 接着伸手,将林橙依旧捂在嘴边那只手的手指一点一点拉开,慢慢俯身,胸口贴着她发汗的背脊,舌尖舔了一下她湿得发红的耳尖。 “真希望你胆子一直这么小。” 话音一落。 …… 没过多久,林橙整个人一软。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缓缓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声音低下来。 “抱你去洗澡?”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她转身逃离他的怀抱,余光却落在某处 有些狐疑,又半知半解的。 “你…你没…那个?” 他静了一会儿:“嗯,你还没好。” 终是没舍得。 林橙面部发热把睫毛垂下,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那我先去啊。” “嗯。” 晚上八点,大雨方歇。 林橙并没有刻意打扮,她站在门口的玄关处,顶上的暖光罩在她的脸上,衬的她那张脸更娇俏立体。 可沙发上纪寒洲只垂眸看着手机。 林橙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一个下午男人就是这张死人脸,闷油瓶般。 生意赔了又能怎样。 她还可以拿裴烬野的钱养他。 “喂,我出门了。” “嗯,早点回家。” 就这么简单两句话,林橙咬着下唇转身离去。 别墅窗口有风吹进来,头上的顶灯跟着晃,光影碎在墙壁上。 纪寒洲抬眸直直望向空无一人的玄关。 他能察觉到林橙对乔恩不是男女之间的兴趣,这种刻意的接近更像是一种利用,而结合林橙警校的身份,和乔恩的背景。 男人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脑海里浮现那晚,林橙光着脚站在他房门口,软着嗓子求他。 寒洲哥,我想红。 她这句话,是旋涡。 还是他亲手制造出来。 他闭上眼仰靠在沙发上,胸腔里涌起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悔恨的暗流。 一分钟后。 别墅的门再次打开,又关合。 九点,PubClub。 林橙如约而至,进门便是震天的吵嚷,一众男女,穿着暴露的在舞池里群魔乱舞。 酒吧里灯光很暗,各种氛围灯打得光雾朦胧。 林橙在人群中搜寻着乔恩的身影。 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她转头,面前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穿着服务人员的制服,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好,林橙小姐,请跟我去楼上的包房。” 服务生带着她上了五楼,走到一间房前 推开门口,一股烟草味夹着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林橙望进去脚步却是一顿。 房间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男女。 乔恩揽着莉莉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几个名气不大的小明星,看到她,眉头皆是一挑。 林橙一时间也不知道乔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以为只有他俩,没想到这么多人。 门边的一个男明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屋,嘴上笑道:“哟,这不是林橙吗?可比节目里漂亮多了。” “乔哥,叫人林妹妹来,不怕莉莉姐生气啊?哈哈哈哈。” “去你的,嫂子哪能那么小气,来喝一杯。” 林橙佯装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接过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默不作声。 包厢里烟雾缭绕,调笑声不断。 几分钟后。 乔恩开口:“都安静点。” “今天叫各位来,不是喝酒玩乐的,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分享。” 好事?在座几个小明星眼睛亮了亮。 乔恩不急不慢地抿了口酒:“还记得我跟诸位说的机会么?”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每个人的脸。 “它来了,是你们在国内想都不敢想的,” “什么啊,乔哥别卖关子了。” “对啊,咱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林橙心里翻了白眼,原来她是吊车尾进来的,看来乔恩给他们洗脑不是一两天了。 乔恩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摸出几份合同。 “看看,你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莉莉突然尖叫起来。 “居然是新闻里那个国际曙光计划!” 另一个女明星崇拜开口:“我知道!乔恩哥亚洲区唯一特邀评审。” 莉莉:“臭乔恩,你之前怎么不说今年就五个秘密名,会给我们呀!” “真不敢想!我还以为乔恩哥会选一些大咖,居然让我吃到馅饼了!” “乔恩哥,你太够意思了。” 林橙安静听着,手上翻看着合同。 看着挺像回事儿的。 用真实的国际项目做壳,自己又是选人的裁判。 乔恩这局,做的又真又毒。 “机会就在这儿。”乔恩享受着众人的仰望。 “签了合同,七天后跟我走,前程似锦,但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否则名额取消。”他眼神扫过众人。 “乔恩哥,我们肯定不说!” “对对,打死也不说!” “我签!” “乔恩哥带我!” 几个人抢着找笔,生怕慢一步。 乔恩落在一直安静的林橙脸上。 “林橙妹妹,你呢?” 林橙抬起眼,脸上尽是惊喜。 “谢谢乔恩哥给的机会,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客气什么。” “这就对了。”乔恩举起杯。 “来,为你们的新生!” “干杯!” 林橙跟着举杯,一饮而尽,酒很辣,脑子却异常清醒。 几轮酒水下来后,众人心情大好。 只有林橙一个人独自坐在包厢的角落。 突然包厢门被人猛的从外面打开,走廊的灯光照进来,驱散一地昏暗。 满室的笑声被打断,包厢里的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第一百九十二章暴露1 其他人的位置刚好同门一侧,就算转过头,也不见门口的情况,而角落里的林橙的视野正对着门口,看的一清二楚。 林橙一瞬,表情有些微窒。 男人颀长的身影背着一身光,身上是跟周围环境迥异的高定西装,整张脸逆着光,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他半敛眼皮,眉宇间沉着一股阴鸷,漆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盯得人心悸。 更让林橙有一种世界即将爆炸了的是。 他手中正握着一把带消音的手枪。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当着她的面上膛后,迈开步子进来。 林橙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在男人即将被其他人看见时,林橙顾不得其它,转身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关闭室内所有的灯光。 房门一起关闭的同时,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谁啊?有他妈什么毛病?” “哪个傻子,走错屋了吧?” “谁把灯关上了。” 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的乔恩,只觉得身前突然飘过来一袭甜香。 此刻的林橙正站在他的身前,用手挡住枪口,心有余悸的她在黑中精准的拉下男人的领口,低声吼道。 “纪寒洲!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却同样一把攥住她的领口将人拎起来,低头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论疯,哪比得上你呢老婆?” 林橙心跳在这一瞬间停滞。 看男人的震怒和语气,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似乎并不是因为她骗他出来。 而是察觉到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服声响,和碰倒酒瓶后的咒骂声。 “草,老子去开灯,那人进来没啊?” “恶作剧嘛,把灯关了又跑了。” “谁!是谁在摸我?” 房间里共有两个控制面板,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林橙身后,刚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没人注意到林橙。 理所应当的觉得是门口那人的恶作剧。 耳边是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以身为饵是吗?你想去哪里?” 她的身体从头冷到了脚。 他知道了?纪寒洲难道全都知道了? 黑暗中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生怕他再发疯,只能唉声恳求。 “求你了…别杀他。” 男人一点点的掰开枪她筒上的手指。 林橙立刻紧紧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外后推,低声:“别…我们回家好吗?” 纪寒洲:“走,现在。” “好…” 随即,她耳边传来几声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似乎是他把枪收起来了。 “诶,我这脑子,不是有手机吗?” 莉莉摸索出包里的手机,打开了手电。 同时纪寒洲已经拉着她走到门口。 “莉莉,你帮我照个亮。” 趁着这个时机,林橙一把打开门,挣脱开来一脚将纪寒洲踹了出去。 真怪不得她。 因为灯光已经重新亮起。 房内众人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只看到林橙站在房门口。 她尴尬的笑了笑。 “乔恩哥,合同我签完了,在桌上。” “那个…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各位。” 林橙不敢多耽搁,怕男人又发疯。 一出门就被纪寒洲攥住手腕,快步出了Pubclub,粗暴的给她扔到了副驾。 “你有半个小时来思考,一会儿怎么跟我解释,林橙。”男人声音又低一分。 回去的路上车被开到飞起。 林橙大气都不敢出。 脑海里思绪万千,却找到任何突破口。 车在别墅门口一个凌厉的甩尾停下。 林橙刚下车站稳,男人便伸手掐住她的腰肢,一个发力,整人便被扛在他肩头,几步迈进房内,扔在了沙发上。 手肘杵了一下发疼,林橙蹙起眉。 下一秒猛地被他掐住了脸,纪寒洲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林橙,我对你好不好?” 她望着他,眼眶发红:“好。” “既然这样,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嗯?”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沾了她的眼泪。 “你要什么我没给,说什么我没答应?你倒好,转头就要去送死?” 林橙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我,我没想送死。” 他不怒反笑:“那你说说,骗我跟乔恩接触是为什么?” 林橙颤着眼睫,心虚的垂下眼睫,只觉心慌。 男人凑近,一字一句开口:“我在给你说的机会。” 她终于有了反应,一点点抬眸,抓住男人掐着她脸的手,语气放软:“纪寒洲,轻点脸疼。” 声音沙哑,双眼通红。 男人敛眸看她,眼底有淡淡不易察觉的波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手上却泄了几分力。 “说。” “犹豫什么?” 林橙仰着脸,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滑过他微松的指节,喉咙已经紧到微痛,几乎动弹不得。 能说什么? 说,她看上乔恩了?鬼才信。 说,这是任务,需要保密? 潜意识告诉她,这么说他会更火大。 “我…” 她终于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纪寒洲…我不能说。”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几秒以后,听到他轻慢的嗓音。 “对不起?” “呵…林橙,你的对不起该给你自己讲。” “乔恩背后是什么人,什么勾当,你清楚的是吧。”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沉,砸得林橙几乎喘不过气。 她清楚,她当然清楚乔恩和他背后的危险,正因清楚,她才必须去。 可这话,同样不能说。 “我保证,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很快,很快就能结束了…” 他扣起她下巴:“你的保证,在我这里已经失效了。” “知道么?我今天没想杀乔恩。” 这样的阴沉,让她一下噤声。 他抽出手,在怀里拿出那把消音枪,单手卸下弹夹,里面居然一颗子弹也没有。 头顶接着传来漠然的话声。 “我只想确定,我的猜想,你却很急。” 林橙拧着眉头,唇角耷拉着听着。 “你的目的是去亚利吧,当救世主是吧?乔恩只是一个便捷途径,就算他死了也不影响你的计划。” 第一百九十三章暴露2 “哦不对,是组织的计划。” 他好聪明,竟然全对了。 她沉默半晌,仰起头,只轻声说出这句。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嘛…” 纪寒洲眼眸蕴着红光,如野兽般直直注视着她的瞳仁,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但林橙你想过我的感受么?嗯?” “一想到你以后的处境,是我纪寒洲一手促成的,我这里有多难过你能体会得到么?” 他抬起手,指甲抵住扣脚使力,整排纽扣随即顺次崩开,衬衣前襟左右分开,接着把她手贴在胸前。 林橙能感受到他呼吸起伏,和心脏剧烈的跳动。 那里盛着愤怒,和对她的感情。 眼尾的泪水,不知何时淌了满脸,顺着脖颈蜿蜒着,滴滴答答溅落在沙发上,洇开一片片细小的痕迹。 男人指腹一寸寸擦过那泪痕,身子微俯着,以额头抵住她面颊,淡声道。 “哭什么?再哭就。死你。” 林橙猛地抬头,一向斯文稳重的男人,破天荒的说出这么粗俗的字眼。 眼前的视野,被泪水朦胧。 男人指腹用力的擦了一下她的眼角,用舌尖捻了一下上面的泪水味道:“真可怜。” “纪寒洲,我——” 她刚一张嘴,他出声打断:“不是我爱听的,就不要讲了。” 接着双唇抿住她耳垂,最嫩的那一点儿贴着她耳廓轻滑,从耳垂到耳根。 他低低地问:“不去亚利可以么?” 林橙寂了一会儿,撇开眼不敢看他,欲言又止地嗫嚅。 “是我不对,用你对我的好,去完成这个计划,可我……真不能就这么放弃。” 时间好像凝住了。 她能感觉他柔和双眸下隐藏的狰狞痛苦,一样也在用力地捏住她的心。 他忽地笑了声:“你哪有不对,你说的都是对的。” “你永远是对的。” 话落,他唇重重贴下来。 如发了疯一般凶狠地啃咬住她的唇,牙关狠狠磕在唇瓣上,鲜血瞬间涌进唇齿之间。 而后又是温柔舔舐,吮吸着她的唇瓣,缓慢勾着她。 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让人心尖犯疼,莫不如就狠到底。 这样她心里还能好过一点。 鼻头一酸,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掉眼泪。 今晚脑中控制泪腺的神经好像坏掉了,居然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纪寒洲停下轻叹一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发丝扫过她的耳畔,鼻腔里满是他身上的味道。 很安心,很好闻。 让她舍不得放开。 “做个选择吧,林橙。” “要我还是去亚利?” 林橙呼吸一窒,这问题她给不出答案,只能像鸵鸟一样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手攥着他的衬衫前襟,喃喃道。 “我不要做…求你了。” 纪寒洲把她的发尾在手上缠绕了两圈拽住,强迫她抬头。 “林橙,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所有事,都能用一句求你了和眼泪就能糊弄过去。” 半晌,他笑着松开手,把她从怀里抱在沙发上,动作很轻。 接着他点了根烟。 “我给你过机会了。” “一次,两次…压着性子等你自己说出来。” “告诉我在你心里,你的任务是不是比我这个人都更重要?重要到哪怕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选了亚利,我们就到此为止。” “你也会选它是吗?” 林橙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转动,猛地抬起头,坚定地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 “纪寒洲你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可是这件事……” 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能放弃那些人,被亚利害了的人…我有责任救出他们…这是我的职责…” “你的责任?” 纪寒洲打断她。 “你的责任就是瞒着所有在乎你的人去冒险?嗯?”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背对着她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一步,打开了林橙脑海里记忆盒子,一幕幕镀着温柔朦胧的画面,在脑中翻涌。 她慌乱的从沙发上起身,光着脚轻拽住他的衣摆。 “我,我会努力把危险降到最低的。” “你可不可以…让我去试试。” “嗯,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他背对着她,身子一用力,那截布料便从林橙手中滑走。 香烟在燃烧,随着他的动作烟灰断裂,落在林橙的手上,烫得发红,她却没有出声。 纪寒洲神色微动,随后脸又沉了下去。 “你走吧。” 又来了,那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又来了。 林橙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道:“……我走去哪里。” “找你小男朋友们?去问问他们的想法。” “或者……留在这里,我走也可以。” 纪寒洲正了正衣襟,从前的柔情仿佛褪去,他又重新成为了她第一次见到的纪寒洲。 只不过更疏远,更冷淡。 像一个她再也触碰不到的人。 林橙忽然觉得精疲力尽。 因为现实像一张巨大无形的网,将她困死在里面。 想到这里,她微微闭了闭眼睛。 根本容不得她有选择的余地。 她的身份和责任,没有退路。 可林橙自私的还想在争取一次。 一次,就那么一次。 “纪寒洲,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男人听到话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转过,微微垂眸:“不想走?” 林橙颈部动了动。 纪寒洲声音平淡:“好,我住别处,这里,你自便。” 她再一次的拉住男人的衣摆,这次却很用力,仿佛想努力抓住什么。 抬头又看了纪寒洲很久,他没什么表情,原来他说的是认真的,她瞬间丧失所有语言。 半晌,她声音夹杂着浓重的鼻音传入纪寒洲耳中。 “不用……” “这是你家,我走。” 慢慢地,她放开手中那块被她握的皱巴巴的衬衫,林橙将头低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样子,大颗眼泪或滴在胸口,或滴落在地板上炸开。 被泪水浸湿的布料,带着刺骨的凉意,渗进皮肤里,又钻到胸口。 然后,她右脚迈出了第一个步子。 顿了一下后。 她大步的跨出第二步、第三步。 第一百九十四章说不走1 最后门被很轻地关上。 房间里的静默,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纪寒洲长腿立刻跨过去,两步便走到门前,放在门把上面的手攥紧,连带着手背的青筋与血管都根根暴起。 她还在继续哭吗? 他不舍得这般待她。 她该是自由地,随心所欲地选择地。 可她的选择是对的么?他不知道。 只是知道,不能眼眼睁睁的看她跳入危险。 还有什么?他想。 她还没有穿鞋子。 接着他摁开了门口的监控。 门外厚重的云层笼罩住月光,阴沉地泛起朦朦潮气。 林橙还未走,只是呆呆望着面前扇紧闭的房门,两人的距离只隔着一个门板。 他敛下眼睫,遮住他瞳孔里的情绪。 手伸在屏幕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玻璃镜面,虚虚描摹着,似要擦掉她的眼泪。 果然还在哭。 “要下雨了。”林橙嘴里喃喃地。 夜风愈来愈近,愈变愈大,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雨终于还是下来了… 一股说不上来的昏暗哀愁涌上来,压得她心头发沉。 她离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呆在他身边,就不能去执行这个任务,而且她还需要回特指报告商讨后续的计划,更何况,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不能给纪寒洲一个承诺。 人生南北多歧路,就先走到这吧。 反正她本来就是要走的。 林橙慢慢转过身。 门瞬间被开了一个缝隙,随着她蹲下,又轻缓的关上。 她抱着腿坐在门口的地毯上看了一会儿雨,雨小了,该走了。 于是站起,跺了跺蹲酸了的脚,迈开步子。 快走出地毯时顿住,她没穿鞋子。 林橙皱起哭红的鼻子,把手伸到头顶遮住,上下总要有一处是干的吧。 伸出右脚,还未落地。 一只手臂从身后猛地拽她进门。 鼻息间是男人熟悉的木质香,温暖的体温透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来。 “真走?”他没有表情,嗓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压抑了多少情绪,搂在腰上的铁臂也越缠越紧,像是要将林橙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林橙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说走的...” 他扣住她的下巴,黑眸沉沉,只是牢牢盯着她,像是看进她的眼里。 “这时候这么听我话了?” “踩上来。”他说。 她看看男人的皮鞋又瞥了眼自己的脚犹豫:“脏的。” 下一秒,男人的嘴唇覆到她的唇上。 像饥饿的猛禽猝然捕食。 撬开她的牙齿,用力的缠住她,不给她换气的空档,就这么一直吻着她,直到将她吻的快呼吸不过来,才离开她的唇。 看到她大口呼吸,小脸涨红的模样。 纪寒洲脸色稍霁:“这都不听么?” 忽然被他正面抱起,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大拇指撬开她嘴角。 “林橙,今天我就是要听我想听的。” 林橙环着他的脖颈,压低了声音:“我都酝酿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走,你又…” 一抬眼撞上男人沉黑的眼睛,她的话音又低了下去。 “来勾我…” 纪寒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声问:“下定决心?一定要去了?” 隔了半久。 林橙眼睫微微垂动,并没有哭,只无悲无喜地开了口:“改变不了的。” “是我错了。”他说。 “什么?” 他俯低脸,目光与她对视,一种危险的温柔滚在他嗓子里。 “我应该用绑的。” 林橙在他怀里咽下口水,刚张开嘴巴。 男人的吻就落下,腹肌也轻轻一动,是故意的。 如此反复,直到纪寒洲抱着她走向二楼的房间。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男人伏在她上方,目光冷静幽深,不由让她心慌。 她起了一下,又一下躺回去了。 因为他身体压得太紧太低。 他问:“就一定要去,很想试试死的感觉?” 她心里一紧,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什么意思?” 纪寒洲唇抵着她耳边,一字一句: “想死我成全你,老婆。” 明明他的语气,又狠又冷,可偏偏她一点的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含进嘴里嘬吮,舌尖勾进她的耳朵里,手忽然轻轻摸上她脖子,轻柔的抚揉着。 林橙被迫扬起头:“纪——” “嘘。” 她伸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能感受到男人手背上都在用力蹦凸,青筋暴露。 掌心是那种想用力,却又舍不得让她疼的力道。 他的呼吸也倏然沉了几分,热息抚过耳畔。 “说不走…嗯?” 她一下揪住了心,抿嘴不语。 他牙齿叼着林橙耳尖上的那一小块软骨,炽热滚烫的气息全喷她耳道附近,像是安慰自己道:“好,我不急。” 纪寒洲用力吻她,像要把所有不安都吞噬殆尽。 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热。 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身体每一寸。 “唔…别这么…折磨我…。” “不要不然就…” “还走吗?” “卑鄙…”林橙转头一口咬在男人的小臂上,伸手去找他。 却被一只手地摁在枕上,手指沿着手腕攀着,再指头插进指缝,紧紧扣住。 “我还可以更卑鄙。” 他的唇在濡湿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明显的水渍,声音里的笑意盖也盖不住。 房间里的暗色,朦胧着两个人。 “唔…你故意的!漫…” 她几乎崩溃着抓住他的衣服,手心攥紧了,再紧。 “呜…”林橙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纪寒洲像是故意要挑逗林橙一样,紧紧的贴着她的耳朵发声,性感低沉的闷哼。 夹着微微的鼻音挠得人心尖都在痒。 太坏了,他怎么这么坏啊。 “哈…” “时候还早老婆,我很有耐心。” 他修长的手从掐住她细长的脖颈轻柔的捏着,鼻息落在她耳旁:“会痛,会有至西敢。” 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说点好听的,我会停。” “不喜欢,我也会停。” 他忽然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 男人两只手的灼热温度,在蔓延,深入皮肤,入侵在每个感官里。 “老婆表情好色。” “很喜欢,嗯?” 第一百九十五章说不走2 纪寒洲吻住她的唇,重重的吮她的唇瓣,又轻咬下唇。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将她放开。 那双沉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温柔低哑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震出来。 “相信我。” 呼吸突然略微困难后,脑袋更加飘飘然,双眸不由失神。 就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飘起来般。 终于明白纪寒洲的“死”了。 欲仙欲死。 男人眸色幽深,一寸寸的观察她的表情。 她微张着嘴,身体下意识的想吞入空气,津液从她的嘴角流下。 猛地眼前闪过一片光。 呼吸求生的本能让她出声:“不….” 一瞬间,他把手一松。 林橙迷离婆娑的泪眼与他对视。 他瞳孔深处除了不平静的情欲之外,还有一抹忽视不掉的深情。 “不什么?说完它。” 不怪她,她此刻真是说不出话。 靡靡雨夜,墙上的影子晃着夸张的残影。 “纪寒洲…” “在这呢。” “太累了…”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林橙的脸上。 “再躲一下试试看?” “呜…”林橙委屈地捂着脸,指腹摸到了脸颊上一排浅浅的牙印。 “你又老,又卑鄙,还独权,唔——” 纪寒洲无声的弯了下唇,指尖掠过她汗湿的鬓发,勾起一撮轻轻拨到她耳后,薄唇在耳垂上流连忘返。 “嗯,继续。”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法西斯…” “唔——” 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纪寒洲忽然扣住她下颌:“都合不上了,可怜。” 她迷迷糊糊之间,终于开口求饶。 “不…走了,不走了..不走了。” 然后耳边是低沉性感的声音。 “小骗子,能撑到我。完吧。” 你踏马的,林橙无力的心中咒骂。 窗外的雨未停。 一楼的窗户被熟练的撬开。 一室安静只,二楼那尖尖细细的微弱熟悉的声音传进谢执耳里。 他颀长的身影在客厅地板上,在这一刻看来寂寞不已。 雨水沿着细密睫毛滑落英挺鼻尖,更多的粘在他额前碎发上,很狼狈。 他狭长的眸子慢慢抬起,漆黑透亮的眼底一漾一漾,恍若深沉且无言的湖泊。 一时之间,竟没挪得动脚步。 几分钟后,纪寒洲眯了眼睛,侧过头望着未关严的门缝。 下一秒,把林橙脸掰过来,手指扣住她的脖颈,倾身过去。 滚烫的唇压在她嘴上,近乎蛮横的吞咽着她的呼吸。 “唔…” 林橙眼前越来越涣散,视线在旋转模糊,甚至是…幻觉? 你看,肯定是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看到谢执,而且逐渐在缩近距离。 门口的男人走近,狭长的眸子幽深晦暗,眼尾收的紧紧的。 看着往日里寡淡肃然纪寒洲这一面。 啧,挺色轻的。 他低了脸,非常近,鼻息几乎在她唇上。 “偷看我?宝宝。” 谢执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气。 他缓缓抬起手,帮她擦了擦那溢出眼角的眼泪,看着扣在她脑袋上的那只绷出青色筋络大手,不满开口。 “老纪,别太过了。” 林橙一瞬间从混沌中剥离,却又被纪寒洲吞噬掉那丝清醒。 谢执伸手捏着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几乎陷进她的皮肉里。 他在找她瞳孔里的他。 哪有他? 压抑着的妒火和怒气,终于爆发。 谢执精准的覆上她的唇瓣,吃掉不是因他而有的喘息,又狠又重。 真实的触感,让她愣了一秒。 而她晕过去前,也就记住这仅仅一秒。 纪寒洲顿了片刻,将人抱到身上。 “出声做什么?” “吓晕了。” 谢执看着林橙身子软软,像没骨头似的瘫在男人怀里,四肢从他身上垂下去。 喉咙发紧,又干涩。 这他妈的是被他吓晕的么? “呵…结束了?” “年纪大了,吃点补肾的老纪。” 而他不知道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折在这句年纪大了上。 纪寒洲给她盖好被子,手指像逗小猫一样挠着她的下巴。 林橙在梦里哼了一声,歪头靠过来更多,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又蹭了两下。 一个依恋的动作.….. 谢执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着,耳边又传来男人似笑非笑沙哑低沉的嗓音。 “嗯….年纪大了,所以年轻人要多让让我。” “来做什么?” 谢执脸上妒色和怒气已经完全消失,那双漆黑的瞳仁在黑暗中镀上层冷漠的光亮。 “出来说。” 纪寒洲斜睨了一眼,在林橙脸颊落上一吻,毫不避讳的起身,抓起睡袍随意的松垮穿上。 雨声渐息,窗外幽暗。 两个人男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纪寒洲喉中低了一句嗯。 “我知道她任务的事情了。” 谢执偏过头,削薄的唇线微勾着,嗓音低沉:“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 纪寒洲:“解决办法。” “没有。”烟雾模糊了谢执的面容,只留下暗沉的眼眸。 “今天回了趟烛龙。”他弹了弹烟灰,火星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 “这任务,动不了。” “上面盯着,里面牵扯了一个大人物的女儿,据说在亚利手里,人必须救,任务不可能取消。” 他扯了下嘴角,带着无奈的嘲讽。 “老纪,作为特殊人员家属,觉悟得高一点,这次,我会申请全程跟进。” 纪寒洲靠在沙发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平淡,“那你觉得,我这个家属,现在该怎么做?” 谢执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简单,找个地方那她藏起来。” “藏起来?”纪寒洲嗤笑一声。 “看来你觉悟也没有很高,谢执。” 他目光转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你认识她时间不短了,你觉得,她是那种能乖乖被藏起来的人么?” 他想起刚才她即使在他身下意乱情迷,近乎崩溃时,眼底深处那抹不曾熄灭的执拗。 轻叹一声:“藏得住一时,藏不住她的心。” 谢执沉默了片刻,也无法反驳。 林橙是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 “还有。”纪寒洲眸子微眯着,视线直直望向他。 “去亚利的申请,你父亲知晓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谢执进小黑屋 闻言,谢执微眯着眸子,身体肌肉瞬间紧绷。 纪寒洲的话似是点醒了他。 猛然想起晚上,班长老徐那副欲言又止的脸。 “狐狸,这事儿你再想想。” 当时谢执满心都是对林橙安危的焦灼,并没有多揣测老徐的异常,不耐开口。 “老徐,别劝了我必须去。” 他盯着老徐,但老徐没有看他。 “把东西给我,我知道流程,申请我已经提交了。” 老徐看着他,沉默地取出那把谢执惯用锃亮的配枪。 “执子。” 老徐的声音很低。 “枪,我给你。”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谢执的肩膀。 “走吧,回去等……消息。” 他接过枪便急匆匆的赶来了,现在只觉得老徐瞻前顾后,啰嗦得不像他。 谢执面皮紧绷着颌骨,瞳中难掩阴沉的情绪,手上粗暴的扯开自己淋雨潮湿的外套,摸出老徐给他的枪。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色,利落熟练地按住卡榫,卸下弹夹。 “咔哒。” 弹夹落入掌心,沉甸甸的。 一颗颗子弹排列的整齐的码着。 但在最尾端,本是实弹的位置… 一颗子弹的尾部,隐约能看到一处颜色略深的突起。 微型追踪器。 他捏着冰冷的弹夹,却像岩浆一样,烫的他指尖发麻,火一路灼烧到心底。 能让老徐配合,把这东西悄无声息放进他配枪里,还能越过审批流程的。 只有他父亲。 谢长渊,一定知道。 他懂了,一旦他沾上亚利的任务,就一定会触发父亲的“警报”。 一种自私又变相的保护。 从他拿到这把枪开始,他就已经在笼子里了。 老徐那声叹息,那沉重的拍肩也是无能为力的暗示。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纪寒洲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了然。 他靠在沙发里,眸光扫了眼谢执指间那点冰冷的光泽,又移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太了解谢长渊了,谢家这代就一个独苗,怎会让陷入危险,断了独苗。 “看来,是我得先藏起来,走了。” 谢执唇中溢出丝缕轻缓的吐息,半敛着眉眼,不动声色地将那弹夹装回去,起身。 话音刚落。 纪寒洲冷声:“晚了。” 谢执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别墅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数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瞬间包围了别墅。 他本能地寻找掩体,但他身体刚动,纪寒洲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没用的。 “嗒嗒嗒。” 敲门声响起。 他眼底赤红目光虚虚落在门上,喉头滚出嘲讽的低笑:“还是你聪明,老纪,一眼就瞧出老头子那点心思。” 转过头,狭长野性的眸子赤红未退。 “啧,也是,你这把年纪,他那套老派又自私的控制欲,你看得门儿清。” 纪寒洲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过奖,活得久,见过的把戏自然多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 “所以,叫声爸爸来听听?我不介意多教教你。” 敲门声停了。 外面传来冷硬的男声:“谢执同志,请开门,奉首长命令,接你回去。” 谢执舌尖顶了顶腮肉,半掀着眸子看向二楼的方向,眸子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半晌,散漫地站直身子。 “她先交给你了。” “嗯,开门吧。” 纪寒洲顿了顿。 “别让外面的人等久了,也别吵醒她。” 谢执大步走向门口,脸上所有情绪在拉开门把手的前一秒,尽数收敛,只剩下冷漠的平静。 门开了。 外面是几名穿着便装的男人。 为首的是谢长渊的副官。 副官他对着屋内神色淡然的纪寒洲,微微颔首后,向谢执,侧身了个手势。 “谢执同志,请。” 嘴上客气,却是直接上来两个人押着他来到第一辆车前。 门一拉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笔挺有型的中年人。 谢长渊。 他抽着烟拧着眉头,狠狠地点了点谢执的太阳穴。 谢执僵着身体,又看向别墅的二楼,没动,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啪啪两下砸在他背上,抬脚踹了几下,直接命人把他塞进车后座。 引擎声再次响起,几辆车如来时一般,消失在晨雾中。 清晨的冷风进来,吹动他睡袍的衣角。 纪寒洲将门缓缓关上。 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声。 晏辞:【亚利现在的头儿是意大利那边过来的,赫苏斯,原黑手党家族出身,手段狠辣,跟家族闹掰后单干,搭上了亚利这条线,爬的很快。】 纪寒洲看着这几行字,眸色沉冷。 赫苏斯….. 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 罗德里格斯家最小的儿子。 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纪寒洲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拨通了一个电话。 “订一张去意大利时间最近的机票。” 他不能强行干涉她的任务。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找到可能对她有利的一切办法。 还有七天。 希望够用。 — 林橙她这一觉睡得很香。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脸颊被捏了捏。 她下意识哼了两声,嘴唇不满噘起。 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嘴巴整个被裹住。 鼻子感受到压迫感,呼吸困难。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伸手去推身上压着的人。 男人低笑一声,暂时放开了她的嘴唇。 林橙一下子反应过来睁开眼。 男人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瞳孔中漆黑深邃,温柔到仿佛要把她溺进去。 “张嘴。”他声音有点哑,近在咫尺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林橙眨了下眼睛,嘴唇再次压过来。 他的唇很烫,舔弄过唇瓣然后熟练地撬开齿关,腰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禁锢。 很急,带着异样的情绪。 感受到他的想法后。 “停停停!” 林橙抵住纪寒洲的胸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怎么这个表情?” 纪寒洲温柔地把林橙额角散下来的一缕鬓发别上去。 “不想吃早饭?”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林橙还是一下子领会了里面暗含的意思。 “纪寒洲~” “怎么?”男人的手滑到她脖颈处,略带点难耐地摩挲着林橙凸起的锁骨。 第一百九十七章点一个试试? “我,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林橙瘪着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一句话都不带半点儿停顿的。 “我不行了,我腰酸背痛的,昨天晚上还出幻觉了!我最近都住在你这,可不可以改成一三五?” “嗯?”纪寒洲微顿两秒,徐徐沉下眼睫看着她。 “你想把二四六留给谁?” “不留给谁,我休息!”她连声否认。 男人的嘴角不经意上扬,俯下身,再次擒住她的唇。 呼吸交换相闻后,伸手扣着她的手抬到唇边轻吻,低哑开口。 “有件紧急公务需要处理,这几天你乖点,记住你说的“休息”,我会尽早回来。” 林橙心存疑惑,这个时间点。 找个紧急公务,怕不是跟自己有关? 而且他今天似乎不执着于她的任务了。 是错觉么。 但纪寒洲的走倒是让她没良心的松了一口气。 “我走你很开心?”男人缓缓出声,沉沉的低音炮带着些微的磁哑,莫名的危险。 “没有!” “你最好是。”纪寒洲鼻息间透出一丝淡哂。 林橙抱住他的脖子,装模作样的蹭了蹭。 “啊,好舍不得你呀,怎么办?” “那不走了。” 林橙噎了一下,咬了下纪寒洲肩头一口:“那别走了,用跑的!” “哒”随着一声轻响,手腕一凉。 林橙左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镯。 她下意识,抬手细看,手镯十分精致漂亮,却有着一丝细微的重量。 纪寒洲垂眸看着她腕间,眼神深沉难辨。 “这几天,别想着乱跑,更别动什么歪心思,把它摘下来。” 男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然。” 他气息拂过她耳廓。 “等我回来,抓到你……” 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腿给你打折。” 林橙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摸了一手镯。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手镯。 定位?监听?还是别的什么? “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又觉得问出来可能更糟。 纪寒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戴着,别摘。” 他挟带着哄溺的柔人声调。 “等我回来,这期间,做你该做的事,见你该见的人,但记住分寸,也记住你是谁的人。” 她一愣没想到能这么自由,狗腿发言:“大哥,大佬,我收回你独权法西斯的话!” 纪寒洲:“收太早。” 她问:“什么?” 他答:“换一个法西斯,选一个吧,你的小男朋友们。” 嗯??? 这是要找一个在他离开期间,来接管她的? 她脑子飞快转动。 “裴烬野?” 她小心翼翼推荐。 从她这个角度看,毕竟他这个人显得特别善良。 纪寒洲撩起眼皮,觑了她一眼,扯了一下嘴角:“换一个。” 林橙一噎。 剩下谢执沈清让和时屿… 这三个,心眼子比藕眼还多。 她蹙着眉,思忖片刻后。 “江肆。” 她看向纪寒洲,这次语气笃定了许多。 纪寒洲凝了她半晌:“嗯。” 林橙知道,这算是通过了。 — 入夜。 纪寒洲走后,她匆匆与老班联络,将乔恩的计划事无巨细的报告上去。 汇报完,她靠在沙发上,没有等到江肆却等到了一条意外的信息。 【你好林橙,我是莉莉,我想跟你谈一谈。】 她怎么会主动联系自己 林橙咬着嘴里的苹果,吞下去后才慢吞吞的回复:【好的,莉莉姐】 很快对方发来一个位置。 林橙点开一看。 黑马会所??? 这个地方甄可奈曾和她提过,圈内有名的高端男模会所,就连最普通的服务员都是一米八以上清秀,身材姣好的男大学生。 而且花样众多,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制服主题。 莉莉约她去这种地方? 忽然,一个猜测浮上林橙心头。 莉莉怕是误会了吧。 那晚,对在乔恩演出的那种仰慕,或许在莉莉眼里,成了她林橙对乔恩有意思? 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不行,她必须让莉莉打消这个念头。 林橙快速的叫了一辆车。 半小时后,她刚进入黑马会所,虽然带着口罩但也吸引不少“少爷”的注意。 “这位小姐姐,一个人吗?需要人陪吗?” “美女,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有主题派对哦,今晚是学院风,很有意思的。” 林橙侧头看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往里走。 接着,接二连三的少爷们围了上来。 “姐姐别急着走嘛。” “免费服务,包您满意。” “主人看我,我倒搭钱可以吗?” 林橙一一淡然拒绝。 却给了几个看起来没那么令人反感的男人留下了联系方式。 林橙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二楼的卡包。 她能感觉到,每次当自己收下名片时那边传来的视线,勾了勾嘴角上了电梯。 卡包沙发里,莉莉正和几个好友有说有笑的交谈,看到林橙后热情的招呼。 “来来,坐,刚才在楼下,挺受欢迎嘛。” 林橙摘下口罩,挑了莉莉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迭。 “莉莉姐说笑了,只是交个朋友嘛~” 旁边一个叫林芝的勾起红唇:“林橙,看不出来啊,你玩得也挺开。” 她笑得柔,眼神和话却毒。 穿着校服的男服务员半跪着给林橙,她接过,指尖在人家手背上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多个朋友多条路,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小男生耳根瞬间通红。 莉莉随即笑得更开:“不过,今天叫你来,可不是真让你交朋友的。” “那莉莉姐是想…” 林橙配合发问。 “乔恩哥这个人呢,人比较随和,他一向爱提携后辈,你可别…多想啊。” 莉莉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刻意的娇嗔。 林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蠢女人,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坦诚笑着道:“我就是觉得跟乔恩哥能学到东西,图有个好前程,至于别的…” “我从不敢肖想。” 呕~ 莉莉盯着她看了了几秒,但林橙的表情太过真实坦诚。 她想,这丫头可能真的只是想借乔恩的势往上爬,而不是来跟她抢男人的。 林芝过来搭茬。 “要我说趁着年轻,该玩玩该乐乐。” 她和莉莉交换了眼神后,又看向林橙笑的暧昧。 “你看,来都来了,别光坐着聊天啊。你没试过鸭子吧?” “点一个试试?姐姐我出钱。” 第一百九十八章红豆生南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雅,直接把桌上的平板递给她,继续笑道:“他家这几个头牌都不错,服务好,嘴也严。” 林橙挑眉舔了舔下唇,随手翻着平板上的信息,各色男人照片下面附着价码,还有事无巨细的详细。 而最下面是还有客户评价摘录。 不由觉得好笑。 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刚入队那年,还是小菜鸡的她,就被选中参加了一次轰动S市的扫黄行动。 苏稣让一众穿着平底四角裤的鸭子站成一排,一个个上了车,跟观光景点一样。 鸡飞狗跳中,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女孩,一步三回头留恋着看着被押上车的鸭子们,突然悲从中来。 喊出了那句让她至今难忘的绝句。 “红豆生南国…我,我最爱男模啊!我的阿夜!我的子轩!我的宝贝们啊——!” 那哭诉,和断衷肠的情绪,比当时蹲在角落抱头的妈咪和模子哥还要凄惨几分。 她作为安抚人员,上前递了张纸巾,温和询问:“小姐先别哭了,配合我们调查,那个…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来这里?” 女孩接过纸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开始摁头安利。 “你不懂,他们真的很好,会陪我聊天,听我吐槽老板骂他傻X,听我抱怨前男友是渣男,还会温柔地说姐姐说的对,我上厕所,他会在门口等着,给我递纸,给我开水龙头洗手…” “看腻了这个,还能随时换。” “比换手机壳还方便,呜呜。” 林橙听得满头黑线,却还是把她拉回正道。 “小姐,你听我说去健身房找个私教,一对一服务,能强身健体,下课后会关心你身体,两三天就来问候你下次什么时候去…” “还会给你拉伸,练的时候会问能不能碰一下,经常问的一句话就是,你有没有感觉…” 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脱口而出。 “你这个多少钱一节课?” 林橙也被问住了,她还真没了解过市价,迟疑道:“大概…三四百?” 女孩闻言,不赞同开口。 “我点阿夜,一晚只要八百八,还能挑脸挑身材挑性格……” 她列举了一堆,饶是林橙都觉得这钱花的值的时候,女孩开始耍赖。 “我就要阿夜,子轩!我的八百八!我的情绪价值,警察姐姐你不懂爱!!” “……” 林橙。 后来,在做笔录登记信息的时候,林橙看到了这个女孩的姓名。 甄可奈。 再后来,命运兜兜转转,这个为了八百八的男模哭得肝肠寸断的甄可奈,居然成了她的好朋友。 林橙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又滑稽。 收回思绪后,林橙看着眼前平板上的一鸭子,和旁边的“出场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八千八百八十八!!? 时过境迁,模子哥也通货膨胀了。 靠,他们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怎么样,林城妹妹,看中哪个了?” 莉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今晚这不点一个,看来是混不过去了。 林橙抬眼,嘴巴动了动,还没开口说话,忽然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莉莉几人也随之望过去。 男人穿着校服外套的袖口挽起了两褶,露出一截青筋暴露的小臂,睫毛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下,眉骨平直,长眸含着几分冷。 口罩下冷白的脖颈间,露出棱角凸出的喉结。 虽然什么都没露,但那校服之下隐隐绷紧的肌肉却透着力量和禁欲感。 而林橙扭头就撞进他一双泛着冷意的漆黑眼眸,心口一跳,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一下。 耶?队长? “林橙,这是…” 莉莉略带兴味儿的上下打量着男人,急忙询问。 她看着江肆穿着这么上道,水润的眸子眯了眯。 “进来时,在电梯里遇到的鸭子。” 莉莉调侃:“行啊妹妹,下手这么早,我说怎么迟迟不点单呢?” 小雅:“小帅哥,怎么这么害羞还戴口罩,做这行多久了?” 江肆从进入卡座的区域时,气压就很低,林橙不用想都知道他脸色有多难看。 见他迟迟不回复,林橙轻咳了一声,睨了他一眼开口,里面是藏不住的笑意。 “喂,问你话呢?哑巴了?” 江肆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第一天。” “噗~”莉莉笑出声来。 林芝:“怪不得跟木头一样,林橙,姐还是给你找个经验老道的吧。” 说着她把平板打开,不给林橙拒绝的机会,又点了三个。 一分钟后。 江肆浑身冒着冷气与坚毅,和三个模子哥站在一起。 莉莉几人兴致勃勃看着四个男人,从上到下,腰腹部位也没放过。 江肆站在最边上,与旁边那三个抛媚眼同行相比,业务水平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来来来,都别傻站着。” 莉莉拍了拍手。 “你们几个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瞧瞧,让橙橙好好挑挑。” 小雅也在一旁起哄。 “脱衣服,先看看身材,那个新来的小学弟,把外套脱了让姐姐们验验货!” 林芝熟练的指着一个模子哥:“阿哲,你不是会跳那个什么电臀舞吗?来一段!” 三人开始搔首弄姿,豪不扭捏的大胆撩人的扭动起腰胯,甚至撂开衣服叼在嘴里,露出腹肌线条。 只有江肆依旧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职业热情”。 不过他周身那凛冽的寒气,让离他稍近的林橙都感觉手臂上的汗毛有些立起。 莉莉显然对江肆很不满意。 她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面前的茶几,抬了抬下巴。 “喂,木头桩子似的站着干什么?外套脱了,扭两下看看,不然我可要投诉你们经理,说你服务态度恶劣了!” 林橙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脸。 她知道江肆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下一秒江肆可能把这里给拆了。 林橙正想开口打圆场,然而江肆营业了。 他长腿一迈弯下腰,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林橙抱在了怀里,坐在沙发上,让林橙坐在他的腿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报复 “她,点了我,就够了。” 江肆终于开口,声音强势又冷硬。 言下之意:她选了我,其他人,滚。 顿了下,又补充了几个字。 “我只给她看。” 莉莉哼了一声:“现在的鸭子,着么这么狂,还怕看?” 林橙对于江肆的牺牲精神,暗暗赞叹。 于是她顺水推舟演下去,从江肆身上下来,拉着他的衣领,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确保其他人看不见江肆的正面。 一把拉下他的脖颈, 下一瞬就看着江肆喉结一滚。 她再抬起头来,唇停去距男人耳廓半厘米处,热气故意喷着,像火燎。 用极轻的声音:“队长,配合一下。” 江肆毫不犹豫,抬手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底,掀开黑色T恤布料,露出胸腹紧实的线条。 竟然还握着林橙的手腕压下,往腹肌摁着,他俯着头带着让人臣服的气势。 她睫毛颤了颤,大声评价:“很硬。” 这话是给莉莉几人听的。 但江肆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看着林橙,眼神平静,呼吸却开始变重。 林橙对他俏皮的眨眨眼,老道的开口:“几张能带走,“小学弟”。” 边说着,她的手已经滑上江肆的背部,指尖顺着他脊梁骨的曲线缓缓往下抚摸,那动作温柔却带着暗示意味。 后面排排坐的莉莉几人,看的一清二楚。 莉莉本想如果林橙不上道,她就把属于林橙那份合同偷偷销毁。 可如今… 这一下对林橙仅剩的危机感,和敌意也消失殆尽。 男人气息靠近,高挺鼻梁隔着口罩刮过林橙脸上软肉。 还有,危险。 伸出手放在林橙背后,整个人身体被迫前倾,冷声开口。 “第一次出,免费。” 对面的林芝唏嘘感叹:“妹妹,赚到了啊。” 林橙看着她们的表情,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莉莉姐,我有点累,你们先玩,想先带他回去办点正事儿。” “行,知道你着急。” 莉莉笑得暧昧。 “去吧,记得好好照顾我们橙橙啊,新人弟弟!” 她还不忘调侃江肆一句。 江肆没说话揽着林橙往外走,力道有些大,并没有坐电梯。 楼梯间。 门关闭的瞬间,整个空间陷入死寂的黑。 林橙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熟悉的气息便贴近了她。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低低传来,温稳、克制,却贴得太近了,几乎像从她耳廓里钻出来似的。 “我今天不来,你就点鸭子?” 林橙喉咙一紧,不敢说实话。 “就是意思一下嘛,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她察觉到他靠得更近了一点。 只是靠近。 近得让人发热。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低头,吻了她。 毫无预兆。 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她下唇,密密麻麻的酥感炸开,林橙的心一点点软下去,看着江肆利落分明的眉眼,有些久违。 江肆眯眼看她,发狠咬了一口她的唇角,“为什么不闭眼。” 林橙嘴唇火辣辣的疼,回咬了一下,贴着他唇瓣问:“你怎么找来的。” “手镯定位。” 果然如此。 没等她细想,江肆扣住她的腰肢,将她重重压在墙上,低头狠狠吻了上去,舌头明明很柔软却又那么具有攻击性,用力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探到深处攻城掠地。 空气被夺走,温热的大手伸到她腿弯处,现在不轻不重地捏着她大腿软肉。 啧啧的水声也隐匿在黑暗中。 终于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恰在此时,江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可以猜到是谁给他来的电话。 林橙刚呼吸到两口新鲜的空气,就发现江肆捏住了她的下颚。 “你都没完的?接电话啊,队长。” 她喘着气,声音带着软腻,嗔怪着看他。 江肆冷着脸,放在她腰上的手,用了力气摩挲了一把,眼神是未尽兴的欲。 “嗯,很久没亲了。” ——冷脸骚 林橙突然想起这三个字。 江肆接起电话,开着外放。 果然,一接起来是时屿带着少年的声音。 “队长,接到姐姐了吗?你们出来没?” 听语气,有些急躁。 江肆不紧不慢的冷声回应:“还没有呢。” 电话那头的时屿有些疑惑追问。 “怎么了?是还还没有找到吗?” 他漆黑如墨的狭眸,闪过一丝幽深。 蓦然想起那个雨夜。 那短暂的三秒,和那一句挑衅。 黑暗中看不清他表情,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些。 “嗯,遇到了点麻烦,需要处理一下。” 林橙刚要开口,就被江肆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另一只手蛮横拿起林橙的手,从他自己敞开的校服外套衣摆下探了进去。 林橙手心瞬间又触到了他紧实有力的腹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贲张的血管搏动。 “!” 林橙。 江肆眼尾收紧,手臂一伸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低声在她耳边问:“硬、么?” 手机里面时屿还在说着什么。 林橙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这不是刚才她在莉莉面前演戏,评价的那句吗? 于是他不满掐了一下他的腰。 “嗯……” 江肆却闷哼一声,低沉沙哑,在黑暗中带着一种性感。 他向她低下头,凑近,盯着她。 “还有,更硬的。” 而电话那头的时屿怎似乎听出来些对劲:“什么麻烦,需要我进去嘛?” 江肆索性抱着林橙坐在台阶上。 冷声道:“被人当鸭子点了。” 电话那头时屿那有些恼:“那你抓紧点摆脱,去找姐姐呀!” 林橙刚要说话,嘴巴就又被堵住。 虽然手机拿的很远,她还是紧紧闭上唇瓣,不让他进来。 江肆也不急,于是滑到她的颈间,轻吻着,再到领口边缘,牙齿咬着她衣服的扣子拉扯解开。 手也捏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耳朵很烫,分不清是羞的还是被揉的。 闷声开口:“还差一点” 时屿声音焦急明显已经坐不住了:“差什么?队长,拜托你有个轻重缓急吧!” 空气有一瞬安静下来。 江肆忽然把手机拿近,勾了下唇。 第二百章你最近很不对 他松开了捂着林橙嘴的手,对她挑眉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林橙狐疑地看了眼江肆。 这人一会儿让她说,一会儿就让她闭嘴,到底在发什么疯? 江肆把手机凑近她嘴边。 她刚要张口,江肆忽然掀起眼皮,把腿伸直,松开她腰间的手,林橙只能眼疾手快的捞住他的脖颈。 “…唔。” “…嗯。” 林橙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被。得身体微缩。 而始作俑者也喉间也溢出一声毫无压抑的闷哼后垂着眼,装得好一副柳下惠模样。 两个声音,一轻一重,一慌一沉。 通过听筒,传到另一头。 时屿阴沉的声音随即响起。 “江肆!骗你我,你找到她了?” 江肆漆黑幽深,声音冷然又带着些只有两人能懂的得逞意味。 “她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接着指尖轻轻一按。 挂断。 世界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楼梯间里两人,一个风淡云轻,另一个气鼓鼓的。 “江、肆!” 林橙从他身上爬起来,声音压着火气。 “你刚才在干什么?!” 江肆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乌黑狭长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林橙,半晌才轻声道:“是你抱上来的。” “大哥,是你突然伸腿!我要掉下去了!” “对不起,腿酸了。” 他声音带着歉意。 林橙语塞:“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讲话!” 江肆斟酌着,既无赖又坦白的开口:“对不起,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说的只是天气或是别的什么极平常的话。 林橙被这个有礼貌的流氓,弄的几乎要气晕过去,偏偏又没办法,抬腿想踢他一脚。 江肆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脚腕,满手的滑。 他边放开她边说:“你穿的裙子不方便的,回家踢。” 闷骚男。 林橙:“想的美。”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江肆率先询问:“林橙你最近和乔恩一行人走得很近?” 她随口道:“是啊,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有个广告合作。” 鸭子都找了,也瞒不住,莫不如把理由推到合作方面上。 江肆听了询问:“只为了工作上的合作,寒洲哥就给你带这个?还让我看着你?” 他扫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 林橙想,看样子,纪寒洲没告他任务的事儿。 于是她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这不就是个定位手镯吗?怕我乱跑出事,方便随时找到我而已。” 江肆思索了会儿后,抓到话里的关键词。 “所以你有乱跑的想法?” 林橙打了个冷颤,当即否认,“哪有,工作就是乱跑了,我就不能有工作了嘛?” 她说的条条是道,而且理直气壮的。 江肆眉眼锋利,看起来一副淡淡的样子。 “当然可以了。” “可以把你工作相关的信息发我下吗?” “谢谢。” 林橙嘴角微抽,这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怪有礼貌的,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却不能告诉他实话,有点心虚又有些歉意。 她轻声说道:“你要不信,可以去查。” 栗姿给她发的行程表里,确实有和乔恩莉莉的一个广告品牌的合作。 他可以尽管去查。 江肆把车停下静静对视,空气停滞,直到他叹出一声,拉起她的手腕:“林橙。。” 她一下被叫得心里有点酸。 江肆接着开口:“我们是男女朋友,对么。” 他说的是肯定句。 林橙眨了下眼睛:“嗯。” 江肆得到了确认后握着她的手紧了些。 “所以我会一直关注你,你的习惯,你的喜好,你爱吃的东西,你紧张时会不自觉捏手指…这些,我都知道。” 他垂眸。 林橙正如他所说,食指的指尖正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大拇指的指腹。 她脸色尴尬一瞬:“有点痒哈。” “而你最近,很不对。” 江肆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 “接触的人突然复杂,行踪飘忽,还需要我列举吗?” 林橙心里一惊,跟聪明人打交道太累了,如果是裴烬野的话,估计亲两口这事儿就过去了。 她刚想好要怎么驳他,却见他低下了身,把她被自己捏红的大拇指腹放在薄唇上,轻吻了一下。 “别紧张了。” 她蓦地哑了。 “我不问你具体在做什么,” 他嗓音徐徐,望着她开口。 “纪寒洲不告诉我,有他的理由,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江肆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把手镯握在手心里。 “但,如果你有你什么需求或事情,可以直接对我提,合理的我会满足你。” 林橙顿住,抬眼看他,轻声问。 “如果…不合理呢?” 江肆沉默不言,静静地看着她。 就当林橙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靠近,低头一口咬在林橙的锁骨上。 “不合理的,我也会想办法,让它合理。” 江肆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无条件的包容。 尤其是他这种不善言辞的人。 温情的情话用他冷然的嗓音讲出来。 她像蓦然被人攥住心脏,感到一阵酸胀。 听他说了很多,林橙却还是狠下心没有告诉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车又继续行驶,陷入安静。 林橙想喝口水稳稳心神。 这个时候人烟稀少的路口草丛里猛然窜出来一只猫,好在江肆反应快,车技又好,急忙避开。 只不过林橙,因为这一记刹车,水洒了一身。 江肆急切询问林橙道:“你没事儿吧?” 见他流露出对她的担忧,林橙温声安慰他道,“我没事。” 林橙言落,解开安全带下车。 可那只猫已经跑掉了。 江肆也跟着下了车。 距离很近,视线无意触到她胸前衬衫已经湿透了,他突然滞住了。 想起山上那次她也是如此。 无论他如何压制那夜的回忆,它们还是不期而至、一股脑的泱泱地冒出来。 方才在会所本微微簇起的小火苗,急剧膨胀,变成窜天的火焰。 他身体比大脑还快了一步,一把将林橙抱了起来,放在车后座。 “队长!你干什么,这还是外面。”林橙看他的手已经放在她衬衫扣子上。 “它湿了。” 薄唇停留在离她脸颊只有几毫米的地方,男人呼出的气息吹得脸上的细小绒毛微微颤抖,有些痒,又有些麻。 第二百零一章车技不好 随着扣子被解开。 车内的温度急速上升高,体温逐渐升高,呼在她锁骨上面的气息都变得滚烫,牙齿滑过她的皮肤,带起战栗。 “可以接吻吗?” 清冽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敲击耳膜。 昏黄灯光的车里,林橙看到了江肆眼底的猩红。 她抬起手,攀上他的手臂,红唇凑到他耳边:“队长真把自己当小鸭子了?” 话音未落,林橙只觉腰上一紧,江肆的手掌滚烫,死死握住了她裸露的腰肢。 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按在了座椅上,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条腿就被他捞起,圈在了腰侧。 “嗯,免费。” 江肆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狠劲,像是要吃了她,从颈侧到锁骨,留下一串串灼热的痕迹。 林橙闷哼一声,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慢慢往上移,掠过她的额头,蹭过她的眉毛,落在她的眼睫上,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越吻越深,越吻越迷乱。 当林橙已经结束的时候,江肆脱掉校服外套俯身,双手撑着座椅,把她牢牢圈在座椅和他之间。 “林橙,这条路晚上没有人。” 她瞬间明白了江肆的意思。 “……你疯了吧?” 林橙内心仍残存着期冀,希望经她这么一提醒,他能及时拉回理智。 “嗯。”他逼近林橙,声音很哑。 “可以一起疯么?好久了。”江肆利落地把黑T恤去掉,露出结实挺拔的上半身,腹肌分明,人鱼线流畅。 轰的一下,她脑袋炸开了。 “喂!等等……你这么急干嘛!” 他低低地说:“喜欢慢的?” “那我们慢一点。” 神特么的慢一点。 林橙好说好商量的语气同他开口。 “队长,要不然我们回家的,车里……不方便!” 脸色神情淡淡,眼睛又黑又沉,眼尾收紧又泛着红。 一本正经地开口:“放心,我车技好。” 林橙:??? 她耐着性子,开始换招数,哄诱着。 “回去我给你个惊喜!” 他停了下来,略有迟疑。 林橙感觉游戏,趁势开口:“真的,不骗你。” 他凝眉看着她,想了想:“不可以,时屿也在。”边说着,手从她腿上划过,手指灼热,动作温柔。 她唇齿打着颤:“纪寒洲不是只让你看着我么?” “我也管不了他。” 江肆掀了掀眼皮,掌心包住后,脸凑得离她极近:“。了” 林橙刚想偏过脸,他手掐住了她下颚骨抬起她的脸。 “要关掉车里的灯吗?”男人冷冽的嗓音音此时听起来格外低沉。 “还是你想看着我?” 她眼睫微动,蜷缩着指头放在他胸前,装出淡然的样子:“关,关灯!” 林橙想通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说谎。” 江肆微微喘息,垂着头,柔软的黑色发丝散下来,声音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喑哑。 “我说第二个选项的时候你的腿微微夹了一下。” 他仿佛说的只是天气或是别的什么极平常的话,而不是一种近乎撩拨的语言。 林橙一把拉下他的脸,用柔软的唇齿去堵住他的唇瓣。 不能再听他说了。 这点小心思都被他猜到了。 江肆而后倏地收紧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鼻尖厮磨着。 一小时后。 林橙坐在副驾幽怨地摸着脑袋上的包。 他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车技一点儿也不好,弄得她不是磕到这就是碰到那了。 “下次我换个车。” 江肆嗓音还有着事后的沙哑和懒散。 她转头看向男人,脸上的羞恼还没收住,眼角还带着刚刚的泪痕。 “队长注意你的措辞,没有下次。” 她洗了吸鼻子又补充。 “我要给你个恶评!” 车内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怎么?”林橙茫然。 “没事。”江肆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抵住自己的下唇,掩住控制不住勾起嘴角。 他很少这么笑,林橙不免多看了几眼。 “额头上的包很可爱。” 林橙:“***” 车驶进别墅区,一辆颜色颇为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了纪寒洲别墅门口,江肆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点不好的预感在他和林橙进门时化成了现实。 “宝贝!” 正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裴烬野眼睛一亮,顾不得旁边的时屿大步流星地直奔林橙而去,飞快地将人一把抱住。 他把头埋在林橙肩窝里狠吸了一口:“想死你了。” 跟上来的江肆面沉如水。 时屿在旁边暗暗地开始磨牙。 他一眼就看出来,林橙穿的衣服是他给江肆准备混入会所的校服。 林橙完全没想到裴烬野也会出现在这,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手里的香烟,呛了一下,好奇询问:“咳…你怎么来了?” 她本以为只有时屿在。 裴烬野用下巴指了指窗户。 “上回老谢撬窗户,看了一遍会了,爬窗进来的。” 一时间客厅的氛围有些诡异。 “寒洲哥,不知道你在吧,你来干什么?” 江肆不着痕迹的把林橙拽到自己身边。 “我当然是有正事。”裴烬野指了指桌子上的夜宵,又看了眼时屿。 “他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时屿翻了个白眼,他又搞小心思又出谋划策到头来,还让一个莽夫给鄙视了。 江肆语气又冷又差:“夜宵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干嘛?又不是你家,就要赶人啊?”裴烬野慢悠悠把烟怼到烟灰缸里。 “急什么,我要看她吃完。” 江肆冷着脸一把拽着裴烬野的皮衣领子把人拖到旁边的卫生间,哐当关上门。 “裴烬野。”江肆挑眉冷声叫他。 “寒洲哥这次并没有把她交给你。” 裴烬野也稍稍正色了些。 “我不管,我只记得咱们说好各凭本事。” “嗯?”江肆慢慢松开手,他装傻。 “什么时候的事?” “靠,就是,就是上回在《重塑》宿舍时候说的!” 他想了一下又说:“林橙就一个,你不能假公徇私!” “总之你别想我回去,你要是敢赶我,我就、我就跟林橙告状。” 第二百零二章四个人略显拥挤 裴烬野顶着张俊美不羁的脸,却用着小学鸡般的告家长的语式。 让江肆不由用刀子眼神上下刮了他一遍,裴烬野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很显然他现在被评估计算着。 放在平时,江肆有一百种方法让他闭嘴滚蛋,但江肆即使很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套耍无赖的招式林橙可能会吃这套。 而且,裴烬野身手不差。 或许,有点用? 裴烬野也琢磨着是不是要再说点更狠的话时,江肆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谢执,你能联系到他么?” 一听这话,裴烬野无赖的痞气也褪去。 “两天没消息了,电话不通,今天白天有个品牌直播采访也给鸽了,公司对外宣称是急病突发,有点蹊跷。” 他摊摊手:“老谢壮的像头牛,怎么会生病,怕不是又被他亲爹抓回去,联姻了。” 一年前,谢执就曾被谢长渊强行带走去联姻,等再见到他时,身上还带着未愈的鞭痕。 那件事之后,谢执和他父亲的关系就僵到了冰点,这也是他为什么当初不愿听从家里安排回特指班的原因。 “嗯。”江肆眼里看不出情绪。 “走,出去吧。” “等一下,” 裴烬野身形一闪抵住了门追问。 “老纪让你看着林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老谢失踪有没有关系?”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江肆眼尾收紧,声音冷冽。 “总之,你既然赖在这里,就机灵点。” “操。” 裴烬野低骂一声,也知道从江肆这儿是撬不出更多东西了,侧身跟着他走出卫生间。 四人在客厅吃着夜宵,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看会儿电视吧。” 林橙煞有介事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点开了视频网站推荐的一部电影。 好巧不巧,正是她和谢执那部上映不久的民国谍战爱情片。 林橙咽了口气,脸印着电影的荧光,忽明忽暗,故作镇定说:“换一个哈。” “不换。” “看。” “就这个。” 三个人半躺在沙发里林橙居中,江肆居左,时屿居右,一条米白色的薄毯盖在三人身上。 裴烬野则盘腿坐在前面的地毯上,背对着他们,嗦着小龙虾,嘴里评价着电影,并未感受到身后沙发上暧昧的躁动。 电影很快到了那场窗帘后的吻戏。 林橙不由面红耳赤,眼睛眨的厉害,赶紧想拿过遥控器:“我,我演技没什么经验…换一个电影。” 江肆偷搂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更重了些,他偏过头,削薄的唇线轻启,语气里隐隐带着一股子酸,却又十分克制:“没关系的,很好看。” 手也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揉捏着。 另一侧。 时屿一手撑着脑袋,低下头不着痕迹的含住那颗耳垂,虎牙轻咬。 “姐姐。”低低地喊,却莫名透着委屈。 “我也想亲你。” 林橙一惊扭头无声开口:时屿,不许! 时屿那双湛亮的眼睛故作可怜地泛着委屈,小声地说:“我听姐姐的。” 可被单之下。 他修长的手指却小心翼翼的沿着她睡衣的边缘试探,缓缓探入里衣,缓缓向上攀援,越来越上,越来越热。 最终,毫无缝隙覆在了一处柔软之上。 前面坐在地毯上的裴烬野,忽然把一次性手套一摔开始吐槽。 “老谢假公济私,导演都说了借位,他那嘴可怕的很,占便宜没够,下回我见他……” 他回过头,试图拉帮一起蛐蛐谢执。 便看到了林橙颤抖着闭着眼睛,面色通红,呼吸急促。 裴烬野有些吃味:“怎么了?看个电影不至于这么害羞吧宝贝?” 江肆睨了他一眼,提醒他:“擦擦嘴。” 下一秒时屿就被一个筋骨坚硬的手触碰到。 显然,那是一只也在被单下作乱的手。 两个都在偷偷搞事情。 江肆冷冷地瞥向时屿,时屿也恰好也在怒瞪他。 无形的刀锋在空气中相斗,无人退让。 林橙忍无可忍,抓住两人的手腕。 “把手掌长开。” 二人听话照办。 下一秒把薄毯一扔,直接罩在了无辜的裴烬野脑袋上,接着拿起两个骨节分明的大手,十指相扣起来。 “卧槽,干什么?” 裴烬野含糊不清地叫嚷,一把将毯子扯下。 正好看见江肆和时屿十指相扣的模样。 裴烬野表情古怪,大脑CPU发出滋滋的短路声。 “….你们?” 他伸出手指,指着那两只紧扣的手。 “在暗度陈仓?” 江肆黑着脸,冷冷地瞥了眼他,一把想甩开手,偏偏时屿也是个坏心眼的,死死的箍着他膈应。 “裴、烬、野,你、脑、袋、不、要、可、以、捐、了。” 旁边林橙说嘴角可疑的抽搐着。 “我脑袋好得很!” 裴烬野跳了起来,一步迈过去,将林橙像对小孩一样,手伸到她的腋下一把将她抱起。 “离伤风败俗的男人远点宝贝,很危险。”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江肆时屿:“……” 裴烬野一点也不避讳地当着另外两人面又搂又抱,一点都没有廉耻心。 “宝贝,今晚来和我睡吧。” 他甚至舔了舔下唇,绷着肌肉,浑身雄性荷尔蒙全开。 脸上写着我要勾引你了。 林橙淡定地推开他,丝毫不上钩:“我拒绝。” “不行,那我半夜去找你。”裴烬野契而不舍。 林橙:“我睡地上。” “那正好。”裴烬野嘴角一勾邪邪一笑。 “地上空间大,我也喜欢。” 他余光看见江肆与时屿从沙发坐起,更用力的一把将林橙死死圈在怀里,挑衅看向两人。 “我裴烬野誓死捍卫与宝贝美好的夜晚!” “这个你我说了都不算。”江肆冷冷说道 “还要看她自己。” 林橙:果然还是队长实大体啊。 裴烬野松开手,几人眼巴巴的看着她。 林橙看了眼虎视眈眈的裴烬野,又看了一眼平静冷淡的江肆,最后看了一眼异常安静的时屿。 “我自己睡!” 多犹豫一秒,都是危险。 她头也不回的跑向楼梯。 “林橙!”裴烬野追上对着楼上喊。 “你先下来!” “我不!” 她掷地有声,飞奔进了纪寒洲的卧室。 “别喊了,这些你还吃吗?”江肆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桌子上吃剩的夜宵。 裴烬野一副忿恨的表情。 “吃!” “你不吃了吗?” 江肆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嗯,吃过了。” 第二百零三章手链的秘密 银色的月光一室。 “嗡——” 老班:【两小时后,军区总部。】 寥寥几个字,让林橙心里狂跳。 她随便换了套衣服,想了想还是把手镯摘掉,刚打开窗户手机响了一下。 纪寒洲:【戴上,怎么腿不想要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摘掉手镯不过几秒钟! 林橙边纳闷边回复。 【我要洗澡,就摘掉了。】 纪寒洲的回复快得惊人。 【防水。】 林橙把手镯拿到手里观察了一会儿,指尖反复的轻拂过每颗粉钻模版,最后停在两颗抓镶略有不同的钻石上。 若是一个里面是追踪器,那另一颗? 她拿出军刀走到灯光下,用刀尖小心翼翼探着抓镶,很牢固,不像是用蛮力会打开的东西。 索性停下,手没离开过手镯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子,钻石闪的眼睛发花,晕出点点光圈。 林橙不适地眯着眼,一个钟头后经过多方面尝试,她渐渐有了思路。 食指和中指分别在两颗粉钻上轻敲了几下。 没反应。 她反而勾了勾唇,好似知道了原因。 把食指和中指的敲击频率交换。 “咔”两声,两颗粉钻的底座弹起。 是林橙名字的莫斯密码。 而两颗粉钻底下各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模块,一个是蜂鸟追踪。 另一个她拍给苏稣,这是她的强项。 苏稣:【卧槽,最新的纳米生命监测模块,贵到离谱,你在哪搞的?】 林橙:【别人送的。】 现在她明白纪寒洲为何能瞬间察觉了。 这东西实时监测着生命体征,摘掉数据就会中断,那边一定会有警报。 林橙眸光一闪,将蜂鸟追踪用胶布包住,塞进枕头下。 然后,她捏起监测模块。 这东西不能留,也不能毁掉。 而且还必须不能让纪寒州发现异常。 她想起自己包里那枚银戒指,戒面有暗格,她小心地放进去,在合拢。 最后将两颗粉钻底座复位,把手镯重新扣回左手腕。 做完这些,她点开裴烬野的消息。 “来,送你个东西。” 可林橙等了许久,对面迟迟不回复。 时间分秒过去,林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太不对了。 以裴烬野那家伙的性子,看到她主动发消息,就算睡着了也该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秒回,感恩戴德的来敲门。 出事了?还是他故意不回复? 不,裴烬野心思没那么深,更不会在这种事上吊她胃口。 不能在等了,她单手撑住窗台,身体轻盈地翻出,跳到两个阳台中间的空调外机上,一跃抓住窗口,撬开锁进去。 房间里开着床头的灯,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果甜香。 很熟悉。 裴烬野躺在床上,侧面的轮廓十分的优越,尤其鼻子高挺,抿着薄唇,赤着上身,裤子也随意的松垮耷拉在腰腹上,睡得正沉。 林橙走到床边,低声唤道:“裴烬野?” 床上的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又没动静了。 “醒醒!” 林橙伸手去推他。 他迷迷糊糊地转过身,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离,嘴里嘟囔着:“…困死老子了…” “清醒一下裴烬野。” “这个戒指送你的,记住别摘掉。” 林橙捏着那枚银戒指,抓住裴烬野搭在身侧的左手,刚要给他戴上。 裴烬野感受到她的触碰,有一瞬的清醒。 “橙…宝贝?” 他含糊欢喜地哼了一声。 忽地伸出手,一把将林橙拽到床上,摁到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裴烬野半闭着眼得逞般嘿嘿笑了两声。 意识显然不清醒。 但身体却清醒的很,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一利落的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裴烬野,起开!” “唔…别吵…” 裴烬野不耐烦地说,脑袋昏沉得厉害,只想抱着怀里的人形抱枕睡觉。 他低下头,薄唇胡乱地在她额头、脸颊上蹭着,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本能的热切,深深地吻了上去。 手挑开她衣服下摆,像撕糖衣一般往上剥,露出里面藏着的柔软的皮肤。 用自己棱角分明的腹肌蹭上去。 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摸到内衣的边缘,从紧缚的下摆里浅浅塞入一个指节,指腹描绘着饱满弧度的下缘。 “宝贝…要给我送…什么…” “对吗…” 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压着沉哑得发苏。 “呜——!” 林橙只觉得他力气大的惊人,又不忍心打他。 一吻很快被困意结束。 裴烬野脑袋一歪,头埋在她颈窝里,手臂仍然牢牢搂着她,含糊地咕哝。 “一起…睡觉…” 林橙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一把推开他,抓住他的左手,指尖触到小拇指,快速将一直捏在指间的戒指套了上去。 微凉的触感让裴烬野手指蜷缩了一下。 “定情信物…嘿嘿…” 又过来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鼻音嘟嘟囔囔:“我的…不准跑…” 林橙翻身下床,才发现衣摆被拽着。 用力一扯,却发现裴烬野根本没用劲儿,自己倒是一个踉跄。 “啪哒” 床头柜子上的一个瓶子被她不小心弄掉。 她蹙眉拿起来,是时屿那罐“糖”。 怪不得那股子香味那么熟。 林橙把糖罐放回去时,看见了裴烬野的车钥匙,又看了眼时间后,果断揣进兜里。 如同来时一样,拉开窗户,利落的干脆的跳到别墅外的草坪上,仔细的打量着二楼每个卧室,确定没有光亮后。 才上了那辆扎眼的红色超跑。 朝着军区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暗的一楼客厅里,黑暗的沙发上忽然一亮,映照出一张少年精致的侧脸。 时屿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栗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却添了几分不羁。 他嘴角轻勾,栗色双眸泛起狡黠危险的光芒。 “姐姐……” 时屿低声呢喃,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好奇,和失落。 “大半夜的,偷了裴憨憨的车,这是要去哪呢?” 他晚上给江肆和裴烬野“好心”送上助眠软糖。 算算时间,此刻估计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醒。 本想偷个香,没想到人却跑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飞快拿起外套穿上,轻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第二百零四章计划 夜晚街道空旷。 林橙反侦察能力很强,时不时的刻意加速或者绕着圈子,时屿远距离跟了一段,眼看红色跑车驶入通往城西的主干路,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时屿漂亮的栗色眼眸微微眯起,踹了一脚驾驶座。 夜晚的军区总部大楼,灯火通明,百叶玻璃隔断外部视线。 林橙是直属北区作战部队,而与军区总部是属于两个系统。 就好比人体,总部是负责战略指挥的大脑,作战部则是作战的拳头。 所以林橙这也是第一次踏入总部的大门,两侧的警员身穿迷彩服,身板挺直严肃的拿着自动步枪,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穿着随意的林橙。 林橙拿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警员接过,瞥了一眼,确认过证件信息后微微诧异。 深夜传唤看阵仗必然是特殊紧急的任务,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警员将证件递还,对着通讯器报出了一串编码和代号。 片刻后,他得到指令带着林橙刷卡进入指定的楼层后,便驻足在电梯里。 “同志,领导们在A3会议室等你。” 林橙应了一声,下了电梯径直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略吁出一口气,敲响了门。 “报告,北区作战部,蛟龙小队林橙,奉命报到!” 林橙立正敬礼,眼神极快速的打量了一圈场上的人。 会议室中,椭圆桌边坐了七八个人,烟雾与茶气缭绕间几人肩上金色的麦穗金星熠熠生辉。 除了老班和烛龙队长外,还有谢首长和一位眯着眼抽烟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周秘书长外,其他人林橙却有些脸生。 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今晚上的计划布局极为关键。 “坐。” 老班指了指空位。 林橙腰背挺直坐下脸色平静,接受那股居高临下地审视目光。 老班开口:“人都到齐了,闲话少叙。”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数据屏幕出现卫星地图。 “这是亚利园区,守卫森严,这次任务是将被关押在此H国三十三名公民,安全救出。” 他切换屏幕,出现人质的具体信息。 第一个女孩“周念安”信息,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林橙余光便注意到周秘书长的情绪变化。 原来他的女儿也在其中。 “行动分内外两条线。” 他看向老徐开始部署:“外部,由烛龙海蛟队做外应。” “而内部,” 老班沉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则是你,你需要记住内部我们已知的摄像头位置。”他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标记图。 “林橙你需要潜入进去,找到人质的具体位置传出来,里应外合完成营救。” 老徐届时开口:“而且原定四天后乔恩安排的轮渡,我们已干预到两天后。” “内线传来的消息,亚利港口那天有批走私货同一时间入境,并会有其他帮派抢夺,烛龙队会混进去将莉莉几人带离。” 他盯着林橙:“而你要做的,是绊住乔恩。” 林橙将所有信息在脑中迅速理清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小时,一行人商榷具体行动方案后勤支援等。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林橙全神贯注地听着,记着,思考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凌晨四点林橙走出总部。 回家的路上,只见寥寥几辆车。 明明之前也出过很多次任务,这次不知怎的,她莫名有些眼热。 一想到那几个男人,思绪沉甸甸的,带着身体下坠。 不安,惶恐,甜蜜,酸涩,冲动… 原来喜欢和爱会让人有这么多情绪。 她有些烦躁似的揉了一把头发,狠踩油门,只想快点回去。 夏日的凌晨裹挟着凉风。 别墅门口时屿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 鼻尖一凉。 时屿从乱麻似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抬头看天。 是雨。 他抬着手掌,一滴一滴地雨落在掌心,又一点点从指缝中滑落。 “姐姐…” 他喃喃自语。 “你去哪了呢?” 林橙把车开到别墅楼下,就看到这样一幕。 少年一动不动地坐在台阶上,发呆似地盯着摊开的手掌。 阴沉深蓝色的天际发出淡光,纷纷细雨落下,打湿他单薄的外衣。 她下车后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时屿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时屿敏锐的感觉到了林橙的存在,一回头,一双漂亮的眸子就溢出泪意,几步走上前。 “姐姐,你去哪了?”他低声,用柔软的发丝蹭她的脖颈。 “你是傻瓜吗?出来淋雨。” “你去哪了?”时屿仍固执的问。 林橙不回反问:“等了多久。” “就一会儿。” 他撒谎了。 林橙将人搂着在怀里,清冽的薄荷香气萦绕在鼻腔,时屿一双眼睛泛着红,努力的往她颈窝里钻。 “睡醒去找你,看你不在我就出来了。” 雨水混着着时屿的眼泪,顺着她的领口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心口。 林橙一把抓起时屿的衣领:“回去吧,淋湿了会感冒。” “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屿被她拎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垂头看着她。 林橙叹口气:“晚点跟你们讲。” 时屿直起身垂眸,反手把人回搂住,忽地抬头,一双眼湛亮地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愈发大。 “真的嘛?” “比珍珠还真。” 呸呸呸。 直到时屿打开门,将她拉进去,一手扯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她身上的包,把人压在门后就吻了下来。 “姐姐…” 他重重吻咬她的唇,手指抚着她脖颈,忽而低头大力吮咬起来。 林橙头皮一麻,推开他:“时屿,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 而她脑袋想着晚上到底要怎么他们说。 毕竟不能不辞而别。 “一起洗嘛。” 时屿把脸凑过来,发丝搔在她的脸,一阵发痒。 她下意识一巴掌呼他脸上,时屿没设防,让他欲色潮红的脸又粉了几分。 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橙不讲理的找补:“如果我说…打你是爱你,你信吗?” 反正就是这个道理,爱信不信。 “信的…” 第二百零五章小狗不用守规矩 “姐姐…” 他哑着嗓子,一边舔吻她一边语气撒娇似地叫她。 她被紧紧搂在怀里,自然马上感受到了。 “让我陪陪你嘛…” “就一会儿,一小会儿,求你了…” 时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姐姐…” 见林橙不说话,时屿软着声音又叫了她一声,眸子里满是失落。 “给你十分钟。” 昏暗的浴室腾起迷朦的水雾。 凌乱的衣服从门口开始散落满地,一直延续到浴室。 时屿呼吸滚烫,气息粗重,吻咬的力道却温柔极了。 “姐姐,我好喜欢你…” 压抑着的低喘在寂静的浴室外清晰,喑哑的嗓音没了往日的清澈,混入了浓烈的情欲,微微发颤。 他被压在墙上,耳根通红。 “唔…” 时屿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大腿肌肉跟着绷紧。 “舒服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贴在耳边呢喃似的,抬眸看着他。 林橙穿得整齐,但时屿顺却露出了小腹的大片肌肤和线条。 “舒服...” 时屿满脸通红,胸口起伏得比平常节奏快得多,眼里水光朦胧。 她的手指很细,却让他心里发麻。 “这儿呢?” “唔…别…玩了姐姐。” 时屿垂着头看她,音调也可怜兮兮的。 林橙眯眯眼,勾起嘴角:“你自己脱的衣服,又不让了?” 她故意逗他,撤回手。 却又被时屿又握住,低头将她的指节衔进嘴里,喉结滚动,垂着头,双眼被发丝遮得昏暗,诡谲、迷人。 “姐姐…身上有我的味道…” 林橙后脊不自觉打了个颤,用力抽了两回,才把手抽出来,拿过洗手台的手机。 “十分钟到了哦。”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 时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么真的在计时啊,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姐姐!” 他哀怨地叫了一声。 “人要言而有信。” 她伸手,一字一顿在他鼻尖点了几下。 时屿一瞬间,把她那只手腕一把抓住,将她贴在了身后的瓷砖上。 “姐姐说的对…” “可我是小狗呀,不用守规矩…” 另一只手就掐住她的下颚吻上,接着剥下轻薄的短款开衫上衣。 “姐姐,我帮你洗好吗?” 林橙一夜未合眼,也倦的不行。 索性就随他了。 他的掌心很热,动作细致又温柔地在她身上涂抹沐浴露。 “姐姐,冷不冷?” “不,不冷。” 下一秒,滚烫的胸口贴到林橙的后背。 时屿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往下落,修长的手指轻搓着白皙的耳垂,将泡沫冲洗干净后,低头含住,齿关噬咬。 他故意紧紧地压着她的身子,含吮着她微微颤抖的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烈。 林橙看出来他的坏心思,狠狠地咬了口他的嘴唇。 时屿吃痛地松开,摸了下她咬下的痕迹,出了点血。 短暂的离开她的唇,好让她得到片刻的喘息,可看着被自己挑起情欲的人,张嘴喘息,怎么看都觉得诱人,禁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口。 “姐姐,你的嘴巴好烫。” 又贴上去亲了亲脸颊、额头、耳朵。 “脸也好烫…额头也好烫…耳朵也热……”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度,一处又一处撩着欲火。 湿热柔软的舌尖沿着她下颌一路滑了下去,落在颈窝的动脉处,痒得厉害。 “时屿,你是条坏狗,你知道吗?” 林橙没好气的看着他。 他声音低下来,似问非问:“姐姐,讨厌我了。” 见她不理他,时屿给她将其他地方的泡沫冲掉后。 揽腰把人抱到了浴室墙上的那面镜子。 浴室镜子上原本蒙着雾,时屿伸手擦了一块干净,露出里头两人的身影。 林橙靠在他的肩上,肩膀止不住的抖。 “姐姐,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闻言,她咬着唇回头瞪他,他额头全是薄汗,栗色的发丝被打湿后,随意的背了过去,露出精致的眉眼,无故添了几分成熟。 他俯身凑近,想吻她。 却听她说:“时屿,你说的…到底是不是人话?” 时屿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 镜中,他唇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抽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舔了一下。 “姐姐,看看我…” “好甜…” 片刻后,林橙突然有些恼怒起来,回过头一巴掌扇在腰间时屿的手臂上。 这一掌力道不小,打得时屿低低笑了起来。 他偏过头,眉眼盈着笑意。 “姐姐,想让我干什么?” 林橙张不开嘴,只是仰着转过头,以柔软的唇厮磨他的下巴。 “说出来。” 时屿吮住她的唇辦,手掌滑动。 轻柔地,酥痒地。 “姐姐,说出来。” “说出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爱做不做,我去找别人。” 接着,他的指尖在林橙小腹游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 “别…跟姐姐报备一下。” “今天我会到这里。” 外面雨声渐歇,乌云散去,天光大亮。 “姐姐。”他声音特别哑,眼睛却十分湛亮,露出两颗虎牙,滚烫的唇舌落在她肩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锁骨。 问:“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林橙都要困死了,她哑声怒吼。 “不好!” 时屿只觉得她跟小猫一样,说炸毛就炸毛。 他说:“听姐姐的。” 林橙半眯着眼,看躺在床上手臂撑着头还在微笑的时屿。 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腹肌就是一脚,时屿委屈闷哼,眼睛却弯弯的。 “出去,回自己房间去!等他们发现你在这我更别想睡了!” 时屿只发脾气她很可爱,炙热的唇贴上林橙嘟嘟囔囔的小嘴,含糊不清道。 “发现了就说是我勾引你的。” “本来就是。” “嗯,都怪我。” “少贫嘴,赶紧起来回自己房间。” 他瘪着嘴:“等你睡着我就走,求你了姐姐。” 林橙这次没有被蛊惑。 “在撅嘴把你嘴缝起来,出去!” 不知不觉,林橙昏头昏脑睡去,醒来时外面天色昏暗,竟然已经是晚上。 她刚下楼,便看见穿着黑衬衫带着金丝眼镜的俊美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烟,正跟对面几个穿家居服的男人聊着。 几人同时抬眸,眼底打在进入那一刻的林橙身上,眼底均闪过各异的情愫。 第二百零六章前夕1 沈清让目光从镜片后直视着她,挺直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似乎遇上了某种难题,正凝神思索解决的方式,没来得及收回表情般。 下一秒却又转换,嘴边勾了一抹笑意:“睡醒了?” “嗯……”她点了点头,揉着眼脸上还带着倦意。 “过来坐。”沈清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把手里未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林橙很自然地坐过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已然灭了的半根香烟,舔了下唇。 这烟… 片刻,眼前便多了一杯加冰的柠檬水。 是她爱喝的。 裴烬野刚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开口:“喝这么多冰的,大姨妈来了又疼得满地打滚。” 沈清让却笑着说:“还有十三天,提前一周注意就行,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裴烬野扯了扯唇,站在楼梯口莫名其妙的把那只好看的手举起来,一遍遍的摩挲着暗红色的发丝。 银色的尾戒,随着他的动作折射着暗芒。 “很痒?没洗头么烬野。” 江肆指了指他的脑袋,没想到男人微微一笑,露出白牙。 “什么?对……!” “是橙子送我的戒指。” “嗯…定情信物。” “没错,就是昨天晚上送的。” 这人简直是在胡说八道的炫耀。 几人???谁问你了??? 沙发上的时屿翻了白眼脸色极为难看。 “你有完没完了?断奶了没?” 裴烬野也不生气,笑的十分欠扁:“你没断我哪儿敢断。” 沈清让手托着下巴微笑道:“那就看好了,别丢了。” 但他的笑容却并不那么纯粹,眼睛也氤氲着一层水汽似的,目光却非常危险。 沈清让问道:“小乖,怎么不说话?” 林橙额角发跳,轻叹了一声。 “你们吵吧,别管我死活了,我要饿死了。” 十分钟后。 几个男人在厨房忙活着。 林橙低着头来回反复手机里的信息。 老班:【今晚开始任务前训,速回。】 又返回聊天页面,点开了纪寒洲的消息。 纪寒洲:【我要是没记错乔恩那个计划还有四天,我会尽快赶在那之前回来,不要乱跑。】 纪寒洲:【很想你。】 他确实没记错。 但上面强行干预了时间,提前了两天。 同一时间的意大利,却是白天,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迎面的风似热浪扑来,热得像个蒸笼。 纪寒洲发完这句话举起桌上的霰弹枪,伴随着开枪的巨响,飞碟应声落地。 “Bravo!” 身材高大,梳着油头的外国男人鼓掌欢呼,在一众黑色里,外国男人的白色西装格外扎眼。 而纪寒洲依旧一身黑,黑衬衫下摆收进裤内被皮带牢牢锁住,紧绷的衬衫勾勒出坚实的肌肉轮廓。 “科斯塔,三天了,我的耐心有限。” 他声音很沉缓,意大利语说的很纯正。 科斯塔观察着纪寒洲的神色,咧嘴一笑:“州,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万事好商量吗?” 都是聪明人,纪寒洲自然明白科斯塔的意思,他挑眉:“送上门的钱得有命花才成。” “说说看,研究了三天又想要什么?”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外国男人当时就变了脸色,只是没出两秒又缓和下来,伸出手抽出克雪茄。 身后的外国西装男人立刻就递上了雪茄剪,还有点雪茄专用的雪松木条和打火机。 空气里面很快充满古巴雪茄的味道,像是混合了甜干草和坚果。 他抽了两口,纪寒洲饶有耐心等着。 斯科塔得寸进尺的提出条件:“州,除了你说的那个数字之外,我还要南美的那块地皮。” 纪寒洲嗤笑一声:“钱和地你只能选一样pare(兄弟)。” 科斯塔听见这话,当即绷不住脸色了。 “你要耍赖?” 纪寒洲重新举起霰弹枪,抛靶器连发几个飞碟,皆是全部命中,不紧不慢,语气轻狂:“你也可以这么想。” 交易谈到这个份上,双方都交了几轮的底,都不想轻易退缩。 “州,我们可是相识很多年了,而且在合作上我们一起也是——” 纪寒洲打断他:“巴西暴动那次,瓜泥拉武装军围了西斯尔工厂的时候,是谁给你导的军火。” 科斯塔不赞成的开口:“可你不是也从中获利,谋财。” 耳边男人喋喋不休,却没有说动纪寒洲。 于是外国男人只能笑了笑:“我今天又明白了一句话,无奸不商。” “好,只要地皮,但要我自己选。” 纪寒洲清空弹匣换着子弹,调笑着:“哪块?哥伦比亚?” 斯科塔摸着鼻子笑了:“没有哪个意大利黑手党不喜欢哥伦比亚。” “我亦是如此。” 南美共十三个国家,而哥伦比亚属于海陆兼备国,四通八达渠道众多,是走私各种毒交易的最佳中转站。 而意大利黑手党与哥伦比亚的海湾帮可以说是共生的存在,海湾帮负责生产,而黑手党则是将毒销到欧洲。 中间,还不乏其他的产业链。 纪寒洲手一甩,金属合击声干脆利落,枪托自动盖好弹匣,注意力放在天上盘旋的鸟儿,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飞鸟。 “砰———” 鸟儿直线落地,扑腾两下带起飞羽和血迹。 斯科塔脸色稍霁:“愿主宽恕。” 作恶多端的黑手党信仰天主教。 殊不知他们本身就是上帝厌恶的存在。 纪寒洲面露讥讽,“你的神可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而我能。” 斯科塔抬头,将雪茄随意碾灭在地上,那双眼睛盯着他:“你的意思说的这笔生意成了,州?” 纪寒洲放下枪:“什么时候去亚利把赫苏斯解决掉,什么时候归你。” 他又补充道:“四天内,过时不候。” 片刻沉默后。 科斯塔蹙着浓密的眉头开口:“赫苏斯现在在亚利混的很开,而且他走时还带走不少这边的资源和人脉,如果这么好解决,早就除掉了。” 纪寒洲笑的好看极了:“很难?” 科斯塔:“我是说,强攻有点难度,给我点时间十天准备一下。” “我等不了。” “我会尽量的。” 第二百零七章前夕2 纪寒洲:【我要是没记错乔恩那个计划还有四天,我会尽快赶在那之前回来,别瞎跑。】 纪寒洲:【很想你。】 林橙:【好。】 空了几秒她接着打出几个字。 林橙:【我也很想你。】 她睫毛长长如羽扇一般覆着眼睑,在眼下形成一道密密的阴影,看不清情绪。 今晚要开始任务了前训,要走了呢。 看来又得计划必须要提前了。 忽然她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厨房。 “秦让,还有多久能吃饭?” 沈清让微笑道:“一个小时左右。” “嗯,我叫个朋友来可以吗?” 男人少见地愣了一下,喉结动了两下。 “当然可以。”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泄露了一点端倪。 林橙盯着沈清让看了两秒,笑道:“女生啦。” 接着她给苏稣发了个消息。 林橙:【能放倒十头牛那个迷药放在酒里,送来xxx,我今天用。】 很快,就收到回信。 苏稣:【等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半个小时完成任务。】 这就是朋友,连一句做什么都不问。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很快溢散开来。 “叮咚———” 忽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橙与沈清让皆匆忙赶到门口,打开门。 “Surprise!” 苏稣拎着两瓶红酒,侧身挤了进来,眼睛滴溜溜地在开门的沈清让和林橙脸上转了一圈,又打量着从厨房闻声走出来的几个男人。 “牛牛们好,不对不对,” 苏稣吐了吐舌头,笑容不变。 “帅哥们好!我是林橙的朋友苏稣,今天我不过生日,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她语气自然熟稔,晃了晃手里的红酒。 “带了点助兴的小玩意儿,不嫌弃吧?” 沈清让脸上温和开口:“当然不介意,欢迎。” 另外几人也客气疏离的打了声招呼。 苏稣和林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随着最后一道蒸鱼上桌。 六人围坐,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沈清让笑道:“不是饿了么,先吃点。”用公筷夹了一片鱼肉放在林橙碗中。 林橙现在其实一点也不饿。 离别在即哪里有心情吃下去,下意识拿起筷子把鱼放在嘴边,又落下。 耳边突然响起苏稣的话:大点干,早点散。 林橙暗暗咬牙,在桌下,用脚碰了碰旁边苏稣的小腿。 “砰——” 苏稣把两瓶酒打开,十分上道的把酒给每人倒好,给林橙自己则倒了杯果汁。 “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沈清让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微笑道:“苏小姐说得对,是该先喝一杯。” 苏稣:“感谢收留我这个不速之客!祝我们……” 她笑容加深。 “祝我们今晚,都能有个好梦!” 裴烬野江肆也举起杯。 时屿看了看林橙,见她端起了杯子,也连忙举了起来。 林橙握着玻璃杯的手隐隐发汗。 “干杯。” 她说。 几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让拿起筷子,又给林橙夹了一小块排骨,声音温和:“多少吃点,晚上会饿。” 林橙只是看着没有动筷。 轻叹一口气,看几人酒杯渐空,细数着时间。 在药效来到的最后一分钟,她缓缓开口 “我要和你们讲一件事。” 她语气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时间只剩空气静的诡异。 几双眼睛一时间落在她身上,林橙张了张抖动的唇瓣。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靠,你要去哪?” 裴烬野不住爆出一句脏话,满是震愕看向林橙眼皮却马上耷拉下来,然后滑下椅子,瘫倒在地毯上。 林橙语速飞快冷静的陈述着。 “去哪我不能透露,也不会说,我只会告诉你们,我会…很快回来。” 时屿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他甩了甩头,喃喃着:“原来…姐姐说晚上告诉们…就是这个…” 同时,坐在林橙旁边的苏稣,正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江肆还坐在那里,手里死命攥着红酒杯,杯中的酒液只剩下浅浅一层,额角渗出细汗。 却在下一秒也倒下了。 而沈清让的反应很奇怪,也只喝了半杯,药效还未完全侵蚀他。 林橙倏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沈清让。 他摘掉眼镜,阖着眸子,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按在眉心,不知是叹息还是认命喃喃道:“怎么下手这么早…..” 沈清让摇晃着身形站起身,林橙立刻起身把他带到了沙发上,他很自然地把她圈进怀里,坠入柔软的垫子上。 而苏稣非常上道,扫了眼屋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两眼沙发上的两人,眼中有担忧,有无奈。 转身走出了别墅,轻缓上门。 沙发上的沈清让,垂下头把下颌抵在林橙肩颈处。 “真可惜,你快在我们之前…” 百密一疏,他们没算计好变故,也低估了林橙的决心。 爱是放手是成全,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可清醒时,他们却做不到。 林橙苦笑:“我怕的就是这个…” “你去见了谢执,对吗?” 沈清让动作一僵,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略过:“怎么知道?” “那半根烟,你很少抽烟,而那个牌子的烟是谢执喜欢的。”她指了指烟灰缸。 “我知道他不会告诉你具体的任务内容,但是我想…或者说我怕…” “你们想留住我。” “小乖…好聪明。” 沈清让的鼻尖扫过林橙的侧脸,嘴唇没准头地落在她的发间,轻轻吸了一下后又向下滑,说话时候胸腔跟着震动。 “可是….我不想你去,林橙。”他嗓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 沈清让意识逐渐模糊开口:“算了….” “求你…平安回来。” 林橙一直控制着的眼睛还是湿了。 男人一口咬住林橙的脖子,很轻,他已然没什么力气了。 “我们等你…” 上天眷顾…… 昏迷前,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一定会平安。 一定。 第二百零八章初来1 海天一线,空气中的热风带着燥意,这是独属于东南亚的气候。 经过两天高强度的任前训,林橙站在了马上停靠到亚利港轮渡的甲板上。 身后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各位,我们在亚利港口停歇中转,带你们转一圈,然后继续赶路。” 乔恩揽着莉莉的肩膀,手里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遂继续开口:“可都要跟紧了些啊,这地方可不安全。” 他刚说完就听到莉莉的柔声笑起:“乔恩哥,惯会吓唬人。” 另外几人低声应和,脸上也夹着兴奋。 对他们而言,是前途。 林橙垂下眼睑,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 “林橙妹妹,怎么一直沉默寡言呢?” “怕不是兴奋的过头了吧,哈哈。” 林橙转过头扯着唇笑睨过去,没说话。 乔恩搂着莉莉走前,转头不着痕迹的扫着林橙的背影,越发心痒。 女孩的天鹅颈遮掩一半,但却隐约令人遐想那雪腻之下的动人,加上她冷清的眸与恬淡清秀的脸庞,隐隐让人生出破坏感。 他把烟蒂咬出齿痕,邪淫的笑了一下。 时间推移,距离港口越来越近,嘈杂声音裹挟着咸湿的热浪而来。 茂密的热带雨林,给亚利徒增了危机四伏的压迫感。 潜伏于暗处的人,各有心思和算盘,都在小心观量。 林橙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五十分,距离停靠还有十分钟。 她目光落在码头边刚刚停靠的货船上,集装箱正从船上吊起或放下。 岸上的密密麻麻人,黝黑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等待着货物进场。 她手指不经意拂过耳垂那枚不起眼的银色耳钉,摩挲了三下,停顿后又点两下。 十分钟进场。 下一秒,耳钉传来预设信号震动。 意为:烛龙小组已经就位,已潜伏在码头各处,等待着另一帮派起乱截货的信号。 码头上的叫嚷声混杂着当地的语言,越发清晰。 船上的跳板搭上岸的刹那。 一声剧烈的枪响伴随着那轰然而至的爆破声在码头上爆开。 “怎么回事?” 乔恩脸色崩的跟一条线似得,从跳板上把众人拉回船上。 岸上人影幢幢,枪声震耳欲聋。 “妈的!是三角洲那帮杂碎!” 到了家门口,他索性也不装了低声咒骂。 乔恩眯着眼看着印着logo的集装箱货物,三角洲一向不做人口生意,极有可能是冲着这批货来的。 他的人,和这批货同时到场。 今儿还真是关门夹着78了,巧了。 他对着船上的几个一直隐秘的下手吩咐。 “看好她们,关上通道门!” 他担心三角洲那边的变故会影响他这边的交货,眼下等风暴过去,再让他们下船也不迟。 “乔恩哥,我们、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莉莉几人听到枪声,惊声尖叫,并未感知乔恩的异常。 “滚回船舱房间去,锁好门。” 乔恩不耐烦地怒骂。 乔恩几人露出了头在甲板的栏杆后观察,就是此时。 枪口擦出火花,一颗子弹正中乔恩旁边一名花衬衫男人的眉心处,一击毙命。 林橙刚要踏入舱门,听到声响,不由在往远处快速的望了一眼。 “操,他妈的。” 狙击枪配备消音器,等乔恩反应过来时,顾不得观察拔腿就往舱门跑。 隐秘的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后。 “啪——” 男人眯起灰蓝色的眸子,嘴角敛了敛,直接一巴掌拍在开枪人的脑后。 突如其来的暴击让游晨疼得龇牙咧嘴。 “靠,二少爷你下死手啊,疼死我了!” 晏辞面无表情地望着疼得冒出眼泪花的游晨,把手中手枪翻了花抵在他脑门上,淡淡道。 “再乱开枪,就崩了你。” 游晨往左偏了点,枪口跟着往左移,他往右偏了点,枪口跟着往右移。 虽说晏辞不能真开枪,但枪口无眼。 游晨讪笑道:“我这不是玩玩嘛,而且…而且…” 他没往下说下去,因为不确定。 刚才通过高度倍镜的一瞥,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短短一秒的侧颜。 而他开枪也是为了吸引船上人的注意力,没想到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二少爷。”游晨干巴巴道。 “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或者说是可能的猜想,你要不要听?” “滚。” “好嘞~” 这边,刚进入船舱的乔恩,立刻就被林橙缠住,哆哆嗦嗦地搂着他的胳膊。 “乔恩哥,我好害怕啊,你想想办法啊!” 她边说边将他拖向船窗。 “那边好多人啊,他们都有枪我好怕,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 乔恩此刻有些焦头烂额,生怕三角洲的人来这他们这艘轮渡上搞事情。 “放开,慌什么。” 林橙一个用力,乔恩居然被扯得一个趔趄,这女人看着瘦,劲儿该死的大。 他当下沉着一张脸,对着手下吩咐。 “你们几个,在这守着,我去看看莉莉他们的情况。” 乔恩用力甩了两下胳膊,林橙哭声音更盛,手上带着力道箍的皮肉发疼。 “妈的,女人就是累赘又胆小。” 就在这时,林橙的耳钉微震。 烛龙小组,行动了。 几个矫健灵活的身影,从轮渡下方水域悄悄上船潜入到了舱内。 林橙用余光瞥见了舱内楼梯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后,心中稍定。 接着指着窗口码头,尖利的叫喊。 “有人跑过来了乔恩哥,他们是不是要上我们的船?是不是海盗!” “什么?哪里?” 乔恩本就担心这个,被林橙这么一说,当下更是急躁,下意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同时手伸到腰间掏枪。 “在那边,好几个!” 林橙继续误导。 感受着耳上的震动,意思是还需要十分钟。 有点久呢。 此刻乔恩明显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上楼去看莉莉几人的情况,一把将聒噪的林橙扛在肩头。 “别他妈逼逼。” 到楼梯转角,乔恩也感受到了异常的脚步,和被压抑的尖叫声,他加快步伐。 林橙心里一紧,悄悄摸出袖口里的刀片,又看向上方的装饰船帆布上的挂绳,腕上用力翻转。 刀片精准割开尼龙绳链。 帆布落下的同时,她忽然大喊:“身后有人!” 乔恩惊恐中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帆布将头罩住,遮挡住视线。 “他妈的是谁?” 林橙尖叫分贝巨大:“别杀我大哥,啊,谁打我?别打我!” 乔恩听不见其他,只觉得林橙好像把嗓门塞到自己耳朵里了,震天的响,下一秒突然脖颈一痛,瞬间倒地。 第二百零八章初来2 林橙嫌弃的擦擦手。 感叹着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她侧耳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安抚声,是烛龙在行动。 点了下耳钉:成功牵制。 “乔恩哥!妈的臭娘们,乔恩哥怎么了。” 听到声响过来查看的手下,看到乔恩躺在地上,惊诧出声。 林橙靠在楼梯的墙壁上,在乔恩身上重踩了几脚,笑着道:“睡着了耶。” 男人看着她这样,从身上抽出短刀。 “妈的,老子先睡了你。” 林橙直起身,等将人快被打个半死才停下,抬脚踩在男人脸上,运动鞋在吐血沫的嘴里反复碾压。 “不干净的嘴,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男人早被打的说不出半个字。 她伸手把一旁的帆布一角,盖在他的头上,手覆在头上和下巴两处摁住一拧。 “咔嚓。” 人就彻底没了气息。 林橙面无表情地起身,把鞋底的血迹蹭干净,耳钉再次震动。 救援完成,三十秒后完全撤离。 她踢开挡路的尸体,走到乔恩身边。 算着时间的同时,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船窗外码头。 枪声渐息后遍地狼藉。 硝烟混着浓烈的血腥味,人群慌乱中,十几辆改装越野车,车窗正架着机枪探出,冒着烟气。 轮胎擦着土路,扬起尘土久久不散。 三十秒一到,林橙收回目光。 窗外头车也在此刻转弯,隐约露出后座的银发男人精雕细琢侧脸,一举一动皆是贵公子的做派,和血腥、暴力丝毫不沾边。 他手里把玩着一袋白色粉末。 “哥,被晃一枪,集装箱里是空的,没没有武器,不过在一艘小渔船上发现了四号还有致幻。” 闻言,电话那头笑了下:“呵…他胆子挺大啊,致幻挺贵,他怎么开市场。” “带回来吧。” 晏辞把袋子打开,手伸出车窗。 白色的粉末簌簌飘散。 接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张俊脸微微抬起,对着手机说了两句话。 “晏施,不是说不碰这个了么?” “老子拿去喂鱼,我这人的脾气你也知道,赫苏斯折了我多少生意,老子就要恶心死他。” “行了,回来吧。”晏施说完就挂了电话。 船舱里,林橙把自己衣服弄乱后,擦了点血迹在纯白的衣服上,看着狼狈极了。 她跪到乔恩身边,一副饱受摧残的表情,用力摇晃乔恩:“乔恩哥!快醒醒!醒醒啊!” 叫了半晌,地上的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像头死猪。 林橙眸中略过一丝不耐,她转了转手腕,对着乔恩的脸巴掌一个个落下。 寂静下来的舱里啪啪声尤为清楚。 像是打累了,林橙站起来脚一踹。 乔恩缓慢睁开眼被打得头脑发蒙,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 林橙恶人先告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 “乔恩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发…发生什么了?”乔恩扯着巨痛的嘴角发问。 林橙抽抽噎噎:“他们拿着枪冲进来,抓走了莉莉姐她们…那个大哥……” 脏兮兮的手指着那个被她拧断脖子的男人。 “他为了让我跑…被活活打死了,呜呜呜…我一直躲着,听到没动静了才敢出来…” “乔恩哥,你嘴角流了好多血啊…” 乔恩被打的还有点发懵,但脑子里也盘算着。 按她的话说,应该是三角洲的人来了劫走了人,瞥了眼手下血肉模糊的脸。 确实是三角洲那边人的手笔,残忍暴力。 “咳,咳咳咳!” 乔恩咳的撕心裂肺,嘴里连吐了好几口血,脸上疼的要命,在地上喘息。 口袋里的手机也在这时嗡嗡响。 拉颂哥——赫苏斯手下专门负责人口资源的头目。 “喂?” 乔恩明显底气不足:“拉,拉颂哥…” “磨磨叽叽的做什么呢?” 对面耐心告罄,还没等对面发火,只听乔恩说。 “拉颂哥,人,人没了,被三角洲的人劫了。” 沉默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 “还,还有一个。” 对面疯狂的怒骂一阵后道:“质量咋样?” “极品。” 拉颂:“沙城场子里,玩死一个,晚上有局,把这个送来替一下,这几个小时给我训乖一点,听见没?” 说完便挂断电话。 乔恩双眼猩红,疯狂捶地:“操,妈的,三角洲这帮孙子。” 林橙似怕极了蜷缩在角落,咬着唇哭泣。 “乔恩哥,我们不是去参加曙光计划吗?怎么会这样?” 乔恩猛地转过头。 “去他妈的什么计划,我就是要给你卖了,只怪你没脑子,什么都信。” 他摇晃起身,几步到林橙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她抬起头。 “哭什么哭!听着,小贱人。” 乔恩把脸凑近,林橙能清晰闻到他嘴里的血腥味儿。 “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沦落到这,女人有什么作用,不用我教你吧?嗯?” 他扬起手恐吓她。 林橙连忙躲避眼泪汪汪,惊恐地点头。 “呜呜…我知道了…别打我。” 心里腹诽:早晚做了你。 “很好。” 乔恩松开她的头发,然后,一记手刀劈在林橙的后脖子上。 按照常理,这一下足以昏迷。 可林橙肌肉记忆瞬间绷紧,屁事儿没有,于是只能配合装晕。 乔恩扛着她下了船。 鼻腔瞬间就充满了,硝烟与血腥气还有海水的咸腥。 “哟,乔恩?” 几个挡住他的去路, “新货?看着条儿挺顺啊。” 黄毛舔了舔嘴唇,打量着。 “就这一个?装了个大比,整个独苗?”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哈。” 几个肆无忌惮的哄笑起来。 乔恩脸色一沉,却硬生生挤出个笑脸。 “黄哥,我这还有急事,改天请兄弟们喝酒。” “上面?” 黄哥挑眉,伸手要去摸林橙垂落下来的小腿。 “给上面准备的,也得先验验货不是?万一是个次品,你也不好交代嘛…” 乔恩不得不搬出靠山,压着火气:“黄哥这,这货是拉颂哥点名要的。” 一听这个名字。 黄哥悻悻地收回手,冷哼:“行吧,算你走运,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乔恩连忙扛着林橙上了辆越野车,把她让后座一扔。 第二百零九章沙城 沙城位于三角洲,亚利和果敢三个势力中心地带的闹市区,唯一名义上有治安管控区域,但也只是名义上。 夜里,这处便是热闹的红灯区。 街上胸大腿长的美女冒着雨站在场子外,做着撩人的暗示动作,只等着谈好价钱与人春宵一夜。 一辆吉普车进入热闹的街口,停在最大的一个场子门口。 乔恩跳下车后,打开后车门,一把将后座的人拽下,扔在泥泞街道上。 “醒醒,别他妈装死了。” “呜…好痛…这是哪里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慌张的四下张望。 “我,我好怕…” 乔恩一把提住她的头发,让她半支起身子,让林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少他妈废话,给我起来!” 乔恩拖拽着她,走向最为喧闹的场子。 场子门口霓虹光影陆离。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 棕黑色微卷的发丝背在脑后,眸色竟是祖母绿色,他不禁皱了皱眉。 原因无他,他有强迫症和洁癖,看不得白皙匀称的小腿沾上脏污的泥点。 乔恩拎着抖成一团的林橙走到门口,看见男人时竟比她还要惊恐几分,结巴得用英文开口。 “苏,苏斯哥…” 苏斯?….赫苏斯! 听到这个名字,林橙心跳剧烈一路飙升到130。 她小心地抬起头想打量一下那臭名昭著的亚利头目,她眯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 男人的脸上,是古希腊雕塑般深邃的五官与眉眼,祖母绿色的眸子虚晃的睁着像是一头敏锐的猛兽。 在往下,黑色西装裤下有一管裤腿,正随着湿热的风摆动。 里面是空的。 林橙立刻收回视线,敛下眼帘呜咽哀求。 心跳的更快了。 不是因他完美优越的外貌。 而是那种面对罪犯交感神经的兴奋,克制不住地肾上腺素飙升。 赫苏斯并未给她一个眼神,仿佛是不想脏了自己的眼,从鼻腔里漠然一声:“嗯。” 他身后的侍从立即,推着轮椅转身,进入门内。 乔恩如释重负般刚想呼口气,男人声音飘了出来。 “去拉颂那儿领罚。”他语气冷淡。 乔恩突然泄了气,胸口起伏着暗骂:“该死的三角洲…” 他以为,赫苏斯是因他丢了“货”,办事不力。 可原因,却仅是因为他带来的人,腿上沾了泥,污了他的眼。 乔恩看了一眼,依旧瘫坐在泥泞里垂头发抖的林橙,一把将她迁怒拽起。 “走,别在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 连拖带拽地拉着林橙,进入正门,扔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乔恩看着林橙惊恐万状地样子,残忍道。 “玫姐,拉颂哥要的人,别再给玩死了,这可是个好货,用完我还得拉回园里,折损可卖不了价钱。” 叫玫姐的女人笑的千娇百媚,伸出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抬起林橙的下巴,又拧了一把林橙的胸。 “呦,是个好货,就是没怎么发育好。” 两人说的是缅语,林橙并没有听懂。 但她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把鼻涕眼泪簌簌蹭在女人的薄如蝉翼的吊裙上。 女人不恼,只把林橙轻推开,用英文开口。 “平胸女孩,你身上淋过雨很湿,虽然你很漂亮也很香,但你不要碰到老娘。” “人妖身体可是很容易感冒生病的。” “呵呵…” 林橙一时间忘记了哭泣,鼻涕耷拉着。 靠,被人妖袭胸了? 她抬头虚虚地瞟了一眼那,然后就不敢再看了,继续哭。 玫姐吊着梢眼看着她。 “看什么呢?在土里呢,想看老娘给你指个地儿,自己挖去。” 语气甚是不在意。 “行了,走吧,一会儿人就来了。” 言落,硬拉着林橙走向嘈杂喧嚣的嘈杂深处,还不忘教导。 “听话些,才能少吃点苦头,知道么?” 乔恩后面喊道:“晚点我来接人。” — 雍容华贵的场子里灯光昏暗,与层迭躺在地上吞云吐雾的人群形成反差。 成群的男男女女目光或呆滞或兴奋。 甚至,大堂台球桌上四五男女正纠缠在一起。 林橙穿着单薄的和几个不同国家的年轻女孩站在二楼露台。 她的拧着眉,目光落在最后一个漂亮的女孩身上,竟是周秘书长的女儿,周念安。 女孩目光呆滞,身上是被粉底液遮盖住的褐色斑块,她正不自知的挠着手臂上的皮肤,上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针眼。 她…被迫碰毒了。 林橙心情复杂,敛下冰冷的眸子。 不着痕迹的挠了挠耳朵,打开耳钉的图像传感器,对准她传送到指挥中心。 已接触到目标人物之一周念安。 指挥中心接到回复:谨慎跟进,小心为上。 紧接着包房门被玫姐打开。 浓烈的烟味和女人的香水味,和无处不在的粉末味道扑鼻而来。 里面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曼妙的外国女人正水蛇般扭腰跳舞,身上的比基尼带子松松垮垮的,里面却塞满了现金。 黑色真皮U型沙发上,形形色色的男女围座,拢共十几人。 镶着金牙的男人脸庞笑得正盛,对着旁边女人正上下齐手。 看见玫姐后龇牙一笑,拍了下身边女人的屁股,示意她离开。 接着用英文开口:“那个,黑头发的过来。” 林橙垂着头,心里一咯噔,不是没想过这种绝境和下场,任务就带着危险性和牺牲,可真到了这节骨眼… 她深吸一口气,刚迈出半步。 “不是你,那个丰满的。” 啊啊啊,阿弥陀佛。 地中海和几个男人立马用缅语调笑。 林橙退回去躲到后面,垂眸通过身旁的镜子反光打量。 除了u型沙发上的男女,对面偌大的沙发上也坐着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西装口袋里鼓囊的壮汉,很显然都带着枪。 男人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跟场上这边的人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林橙看出了他是谁,不由把视线多停留了几秒,男人似是察觉。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她顿时眼神流露出惊恐,神情很符合现在的处境。 赫苏斯神色平静,没再多看她一眼。 第二百一十章赫苏斯 “都愣着干嘛,都进去伺候着。” 玫姐一把将林橙八个人推进去,声音压低又残忍的嘱咐。 “今儿都是大人物,伺候不好就等着脑袋开花吧。” 其他女人立即扭着纤腰走到U型沙发那边,周念安也僵硬的过去。 林橙忽然睫毛眨了下,冷不防的抬起眸,那清冷的视线就看向只有一人的沙发上。 她咬着下唇,想走过去。 身后的一个女人身影却快她一步。 “苏斯哥…”美艳漂亮的女人大着胆子凑过去,跪在地毯上膝行至男人的脚边,试探着触碰后者的膝盖。 在确定男人没什么举动后,才敢把手掌完全覆上去,她吐气如兰。 “苏斯哥…今晚让我陪您吧。” “不行。”赫苏斯伸出手指抬她的下巴,散漫而心不在焉。 “你老了,我最讨厌老女人。” 女人僵住,战战兢兢地把手缩回来,跪着去了对面的沙发。 (缅语) “苏斯哥,对美女这么无情啊。” “来,来哥哥这宝贝。” “苏斯哥…这批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咱们见识一下…” “ 他妈的,晏哥没到你不知道啊。” “呵…”赫苏斯兴致缺缺地擦了擦手指。 林橙掐了掐发抖的手指,看着对面U型沙发那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外国女人已经跪在地上,男人正心急的。着她的脑袋。 周围人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林橙咬咬牙,走到u型沙发的一角,地中海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还没等想坐下。 突然一颗子弹破空发声,人们猛的把目光落过去。 对面刚才正享受着的男人额头一个血窟窿,双眼泛白死不瞑目。 跪着的女人奇怪地抬头看,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指向沙发上的男人。 其他人嗤笑。 (缅语) “78长在脑袋上的东西,苏斯哥最烦这个了,当他面简直找死。” “这是谁带来的?” “果敢那边的。” 赫苏斯把枪随意地扔给后面的保镖,单手撑着下颌,做了个手势:“不是想见识见识新货么?各位。” 身后男人立刻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金牙笑着打开一袋,跪地附身,而后点点头,“是好药。” 其他人见状,甚至拿出细细的针管。 “怎么样,赫哥的东西差不了。” “哎,好东西怎能一人独享。” “———Lady First。” 比危险更先到达的是身体感知,毛森骨立,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林橙唯独听懂了那句。 女士优先。 金牙来了兴致,一把掐着方才跪着的女人下巴,拿起一小袋往里灌,不一会儿人就抽搐着没了气。 屋内人哈哈大笑。 林橙虽知人性的凶恶和危险,饶是见过不少危险的场面,此刻竟也呼吸困难。 地中海男人把她抱在腿上,看着她白皙光滑的胳膊,跃跃欲试。 “还没尝过呢啊?这可是好东西。” 他说的缅语,林橙听不懂。 但看着那闪着银光的针管。 林橙瞳孔骤缩,攥紧双手,求生意识让理智升腾,眸光掠过屋内的人,除了一人,皆眼神玩味的看着她这边。 她脸侧滑下一颗汗珠。 此刻她不敢轻举妄动,双拳难敌枪口。 针管越来越近的逼近,她伸出手推开,地中海男人手不过停了一瞬。 刚要扬起手,打她。 林橙眸底冷沉,却颤抖着哭腔开口:“Let me do it,please。” 手指碰到针管刹那,像触电般弹开了一下,而后被她握在手上。 周身只听得见剧烈的心跳声。 腰间的手臂怕似她跑般,紧了几分。 直到长针扎进肉里。 林橙感受到腰上的力量稍小些,空着的左手,不着痕迹的摁了一下男人手臂上的穴位。 地中海男人胳膊一麻卸了力道,林橙立刻从他身上下来。 她要赌一把。 很可笑,屋内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赫苏斯。 林橙将针管扔到地上,跑到对面的沙发前,男人身后的保镖把西装里的枪口对准她。 “我想向您讨条活路。” 赫苏斯祖母绿的眼睛仿佛闪动着鄰粼的水光,他交叉手托着下巴挑了下眉,没说话。 林橙这才想起,她说的是中文。 这一屋子里的人,只说缅语和英文。 她乞求般重新开口。 “I beg you for a way out。” 他打量她的目光冷到极致,让林橙如坠深海,几欲窒息。 (英文) “凭什么?” 林橙只觉的嗓子哑发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冷静却又极端的想。 不如就跟他同归于尽? 她鞋底下方,藏着一枚刀片,飞出命中的速度,和子弹哪一个更快? 林橙像那个女人一样,蹲下身子,想去摸那枚刀片。 腰还未完全弯下时。 包厢门被人推开:“晏哥,让我来送上好酒给各位。”(缅语) 玫姐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桌上立刻摆满新上的酒水。 “她”看了一眼,半弯着腰僵硬的林橙。 “呀,惹赫哥不开心了?赔罪可不是这么赔的啊女孩。” 玫姐开了一瓶最烈的伏特加,倒了满满一酒杯没有冰块,不掺一丝水分,递给林橙。 “赫哥可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 林橙接过酒杯,深深看了一眼枚姐,“她”在帮她。 可是…为什么? 可此刻她没功夫细想。 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倒扣在他脚边的地上。 她抹去嘴边的酒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却开口道。 “真他妈的难喝,If thats all right with you?” (这样可以吗?) 赫苏斯笑着盯着林橙也喝了口酒,猛地俯身靠近。 距离一下子拉近,林橙下意识后退,只见他弯腰,嗓音富有磁性。 “Carry on。”(继续) 说完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林橙自然明白,这是有口了,直接抱起酒瓶子往下灌。 口味凶烈,仿佛有团火在口腔和喉咙里燃烧,可她不敢停。 她任务未完,只求保命,哪怕今天把胃喝穿了,只要他满意,自己就有活路可以。 “咳咳咳。” 几口下肚,恶心的想吐,林橙被逼出生理眼泪,略显狼狈。 第二百一十一章相遇1 一楼场子大厅。 男人刚进场,打火机响了一声,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 袖口随意挽起至手肘,上臂处还绑了袖箍,很简单的黑圈,但戴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衬得身材更加健硕。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带着笑意的男人。 原本哄闹的人群肃然纷纷让了位置。 走到一处开放的包房时,女人的香水味忽然扑了上来,紧跟着就是凹凸有致的躯体。 男人垂眸看了眼,是个长得美艳的欧洲女人,此刻应是正上头,半伸着舌头。 女人手也心猿意马的往下捞。 他把烟含在嘴里,眯着眼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女人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他看着胸前的口红印,又转过头看向游晨,吐了口烟:“我看起来很面善?” 女人吃过药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或者说她可能在场子里从未失手。 看着眼前健硕又长相无可挑剔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想要去弄开他的裤子。 游晨挠了挠脑袋,忍着笑意:“老大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 “***。” 听这语气,游晨立刻脖子一缩,拖着那个欧美女人就扔到一旁的台球桌上。 晏施咬着烟嘴:“致幻拿一袋。” 他拿过游晨递过来的袋子,吹了声口哨,场子里大部分人注意力本就一直在此处。 这一声哨响后,几乎所有人都聚了过来。 晏施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勾起唇角,右手转着手枪。 “毒虫们,要想奖励吗?” 顿时场内的人,跃跃欲试,却又忌惮着不敢上前。 晏施用枪口指了指,台球桌上的女人。 “这位漂亮的女士很饥渴,谁要。。她,这袋就是谁的。” 接着一群人一拥而上,尖叫声响起。 还有几人犹豫着没有挪动脚步。 晏施挑眉:“不主动的,我请他吃枪子儿。” 剩下的人为了活命也冲了上去。 晏施沉着脸,把枪别在腰间,大步往走廊深处走去,头也不回的把手中袋子往后一扔,又吹了声口哨。 游晨狗腿子的大喊:“来领奖吧。” 接着他眼前上一黑。 一件衬衫罩在他脑袋上,还带着淡淡的烟香和香水味。 而走在前面的晏施上身就只剩一件,高领的黑色内搭,勾勒出饱满力量感的胸肌和腹肌线条。 “扔了。” 走到二楼,遇到了闻声赶来的玫姐。 玫姐冷眼瞥了下一楼的混乱,无奈慵懒地开口。 “晏哥,好久不见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呢,那药不便宜吧,就这么撒着玩?” 晏施一手夹着烟,一手揣在兜里:“这话说的,我晏施什么时候铺张浪费过了?” 他舌尖顶了下腮帮,笑得又野又气人。 “从瘸子那抢得,没花半个子儿,撒了看个乐子,不挺好?” 闻言,玫姐摇着头,长叹一口气,指尖的香烟燃了一截灰烬。 “她”轻笑一声。 “你们洲里和亚利,还有果敢那边,互相咬着,但谁也不把对方死里整,要是真有一家垮了,剩下两家第二天不得被外面的势力咬死。” 她看着晏施,调笑:“你呢,今天抢他货撒着玩,明天他掀你一个仓库。” “互相恶心,又留着一线,最恨的敌人也是盟友,所以…” “这叫相爱相杀对不对?” 晏施笑意淡了些,将最后一口烟吸尽,把烟蒂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行了。”玫姐也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又叹了口气。 “你们爷们儿之间爱恨情仇的,我也管不着,都在里面等着你呢,我呢先走一步。” 玫姐摇曳着身姿消失后。 晏施黑着脸几步走到最里面的包厢,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妖娆的笑声。 还没等游晨上前开门,他长腿一抬,把门踹开了。 里面说笑声戛然而止。 包厢内只开了壁灯,一片昏暗中,男人双腿大开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斜睨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女孩。 哪怕是尼古丁的苦味也难掩腿上传来的甜香味。 对面u型沙发上的人却是一脸谄媚。 (缅语) “嘿!晏哥,您终于来了。” “这可是让我们好等了,喝一杯。” “来这坐啊,晏哥。” 晏施目光却落在了赫苏斯身上,诧异地拧了拧眉头,赫苏斯膝盖上正有个女孩把脑袋埋在他大腿外侧的西裤上。 女孩背对着门,穿的是场子里最普通的黑色吊带裙,黑色的发丝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整个侧颜。 瘸子不是不搞女人么。 这一反常态的情景,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嘶…这个身影… 可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却莫名让他把呼吸放轻了。 他竟然想起了那小家伙,娇小的她,肌肤雪白,脚踝纤细,喉头微动。 紧接着,他坐在赫苏斯那张沙发,两个人隔的稍远,长腿放在桌上,勾了勾手指,旁边立马有人递上新倒的酒水。 目光不经意又落在女孩的身上。 心里嗤笑了一声,自己怕不是癔症了。 那小家伙在H国应该正吃香喝辣呢。 晏施没有理会对面金牙男人们的拍马屁,喝了口酒散漫讥讽。 “哟,稀奇。” “不是向来对女人没“兴趣”吗,今儿这是转性了?” 两人梁子多的细数不过来。 一年前晏施给赫苏斯下了猛料,送了两个香艳诱人的正妹,被丢出来的时候。 两个女人又鄙视又可惜。 赫苏斯某地连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晏施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腰带下的西裤。 “你“腿”行吗?” 这句话问得,一箭双雕。 包厢里气氛开始凝结,对面几个金牙男连大气都不敢喘。 “呵。” 赫苏斯低笑一声。 深邃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的神色,笑了笑,手轻拍了拍膝上女孩的头顶,然后顺着摸上了她酒后滚烫的耳垂。 “腿?”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 “你问的是哪条腿?” 而此刻,趴在赫苏斯腿上的林橙,头脑昏沉,但那熟悉有力痞气的嗓音却听的真真的。 那是晏施的声音。 她是喝多了,不是脑子不转了。 短短一下午,林橙信息也摸索了不少,根据下午的货船和她的观察。 第二百一十二章相遇2 亚利应该是以毒和武器为主,而人口这方面为辅。 方才喝酒时,对面一个英国佬说下午被抢了32公斤的货。 那可是四号,和新型致幻。 按市场价也要小亿。 眼下她连园区都没进去,剩下的人还没摸到人影,若是被晏施发现… 直接把自己要走了怎么办? 林橙毫不怀疑赫苏斯会直接送过去。 因为。 她还没有那一公斤致幻值钱orz 一想到被带走就没办法能回亚利了。 林橙只能再大着胆子,挪着身子,把脸往男人侧腰里陷了陷。 赫苏斯感觉她加重的力道,又俯下点身子,几缕碎发垂落在饱满光洁的额角,祖母绿的瞳仁穿透烟雾,落在她的发顶。 她眼角余光,依稀能瞧见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容的摸着她的耳垂而后又迅速下滑掐住她的脖颈。 “唔…” 林橙只感觉半跪着的膝盖也离地越来越远。 生理的眼泪模糊视线,积攒到了眼眶,流下后,又变得清晰。 就对上他极淡玩味之色的绿眸。 醇厚的男声一字一句敲进耳膜中。 (英文)“上一个扑进我身上的,已经死了。” 晏施后面瞧着,两人姿态亲昵像是在咬耳朵。 可细了看,他晃酒杯的动作停住,看见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背,和脖颈发丝缝隙中的大手。 莫名地微蹙着眉心,眼睫半敛着。 “赫苏斯,对女人下手也这么狠?” 游晨在后面听着,咂吧着烟,撇了撇嘴,方才楼下那个欧美女人的惨状他可是历历在目。 这边林橙开始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原因无他。 有点忍不住了,想吐… 而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吐在男人上会被打成筛子。 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也不敢出声,红着眼恳求的看向赫苏斯。 男人嘴角噙着笑,像希腊神话里的主神。 (英文)“你也想死吗?” 林橙知道今天死不了,若是真到那地步,她就只能走下下策。 晏施是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她真想这么一吐,恶心死他。 颈间的手逐渐用力,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整个包房安静的只有耳边的嗡嗡声。 身后好似有酒杯被放在大理石桌面的声音,随后是沉稳的脚步。 晏施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的头顶的黑发,心里发坠。 没等他说话,游晨拉住他,诧异开口。 “卧槽老大,他真治好了…” 说着给晏施使着眼色。 沙发上男人西装裤下弧度不容小视。 晏施嗤笑着还想上前:“呵…哪家医生还挺厉害,死“腿”也能救活了。” 林橙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面色涨红,水润的唇瓣,无声张合。 妈的…烂人。 忽地颈间的手一松。 赫苏斯绿眸微掀着,眼尾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 在晏施即将碰到女孩的时候。 他弯下腰臂膀略微使力将林橙提了上来,一把抱在腿上,林橙发丝都竖了起来,顺着力道僵硬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林橙:什么情况? 晏施的手也在距离她发梢仅几寸之遥停下。 U型沙发上的男人们看看赫苏斯,又偷偷瞟向晏施,不敢出声。 赫苏斯手指缓慢地顺着她僵直的脊背线滑落轻抚,用意大利语说。 “Moltotempo che non provavo una voglia di uccidere così forte。” (好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杀意了。) 晏施眯了眯眼眸,他听得懂意大利语,只听赫苏斯继续开口。 “L''omicidio è l''afrodisiaco definitivo。” (杀意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说的正是那不容小视的变化。 晏施目光一直腻在女孩身上,瞧见她被男人抱在怀里,暂时没有危险后,便直接近距离地坐在赫苏斯的身侧。 他衔着烟,扭曲升腾的青烟阴沉沉笼在眉宇间。 “Solo gli ti e i falliti hanno bisogno di sognare diuccidereper avere unerezione” (只有无能到要靠想象杀人来硬起来的废物,才会觉得那玩意儿,是催情剂) “Pervert。”(变态) 落在林橙耳朵里,就是叽里呱啦,然后晏施骂了一句“变态”。 “Pervert?”赫苏斯勾着唇,一双绿眸微眯着,眼瞳隐隐闪动着火光,似乎心情不错。 “哇哦,这么了解我晏施。” “你横死街头那天,我会帮你收尸的。” 晏施敛下眼睫,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进衣服裤袋,掏出根细长的香烟衔进唇中:“我也是。” 他话声有些含糊,袅袅的烟雾自指间升腾,笼住他半张面容。 “不过,正事儿,是不是该谈谈了?” 赫苏斯:“当然。” 接下来屋内人用缅语沟通。 晏施的语气从善如流,一点也看出了方才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橙也这此刻喘了口气,赫苏斯只是虚虚的拢着她,除了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前,身子却隔了两拳头的距离。 她正盘算着晚上回园区的计划时。 一双骨节分明的长指带着丝冷意,将她脸侧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而后,顺着耳尖,缓缓下滑。 指腹覆在那颗细白的耳珠上的耳钉上,缓慢地,磨碾着。 清冽的佛手柑气息浸进鼻端,密不透风地将她笼罩。 林橙表情陡然凝固在他的胸前。 不是因为怕晏施发现。 灯光昏暗,她露出的那丁点鬓角和耳廓也被男人的手挡得七七八八。 她压下情绪,耳钉从外表来看根本发现不出任何问题。 那他是怀疑自己?还是耳钉的问题? 林橙脑海中猛然想起。 她刚靠在赫苏斯西裤上时,他也曾摸过自己的耳垂,那时指挥部刚与她交涉完信号。 可… 他能感受到的细微震颤连半秒都不到。 紧接着,让她觉得要命,头皮发麻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赫苏斯在对着那枚耳钉点着摩斯密码。 ———晚上好。 第二百一十三章相遇3 虽是英文的摩斯,但也说明他可能有所怀疑。 足以说明这个人的观察力,和谨慎。 但他打得不是预设信号,指挥部那边应该不会有回应。 可万一…算了,她现在只能冷静等待。 希望 一秒…三秒… 十秒…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光差点让林橙一抖,她抬眼悄咪咪地往上看。 赫苏斯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还闲情逸致地吐了个圆圆的烟圈。 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刚要喘口气。 男人干净修长的手指,一用力把她的耳钉拽掉,摩挲着,慢悠悠地和晏施交谈着。 不知道交谈到了什么内容。 酒味混着烟味,周遭陷入诡异的安静。 她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和旁边晏施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酒杯,每敲一下,在场人喘气声就小一些。 赫苏斯把耳钉对着光口,半阖着眸子观察片刻后,轻佻地抬了抬眉梢。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英文) “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拉着你一起死。” 晏施似笑非笑,抹了一把薄唇上的酒液,狂肆的眼神看了一眼赫苏斯。 “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好好的活着。” 言落,身旁的晏施似是站了起来,脚步也由近到远后,是关门声。 难道…他走了? 而赫苏斯把手又再次放回她的耳边。 她听到自己耳廓里,传来耳软骨穿透的声音,紧接着疼痛才袭来。 这男人竟然硬生生的把耳钉穿透她的软骨戴了进去。 灼热的疼痛感和少量的黏腻血液开始蔓延。 林橙喝过酒,而且对这种等级的疼痛感也能忍受,但为了贴合柔弱的被掳人设。 还是轻颤着一下。 赫苏斯心情忽地变好,把她完全贴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了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她白白的耳廓,上面留出了些点血迹。 她缩在他腿上小小一团。 之前看着不大的两团柔软紧紧贴上来时,男人才感觉到,其实也没那么小。 赫苏斯两根手指玩味地捏住了她薄薄的裙摆边缘,像是要拉下去遮住裸露的肌肤,又像是会随时掀上去。 这一点小动作,让她心一悬。 闷闷低声道:“Stop please…” “烂人…” 她声音很小,像是呢喃。 紧接着一只大手几乎捏住了她半张脸,迫使林橙抬起头来。 而站在沙发后和保镖正交谈的游晨,这角度看的清楚,眼底划过愕然,抽烟的动作明显一滞,烟蒂差点儿烫着手指。 我操!嫂子!二少奶奶! 林橙!!! 林橙耳旁是男人低沉愉悦的嗓音。 标准的中文一字一顿的砸进她的耳朵。 “烂人?是啊赫苏斯就是烂人。” 林橙血液急速回流,她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了说中文了,这变态一直在装文盲。 感受到怀里女孩的僵硬。 赫苏斯笑了,瞄了眼女孩的脖子,她微微颤抖着,那淡淡的香味像是从衣服里散出来的。 “我听得懂中文。” “为什么不大点声讲呢?” 手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落至下巴尖,逗猫似的挠了挠。 “我问你,赫苏斯是什么人?” 冷静冷静,不能慌不能慌。 林橙反复的告诉自己,她倏地抬头,正好对上已经傻眼了的游晨。 嗯?游晨怎么还在? 那这么说晏施应该只是暂时离开。 完了,这下子真要被发现了。 她像从未见过般,漠然垂下眸子。 “嘶…”耳上又传来疼痛。 男人正在转动,那颗耳骨上他亲手穿过的耳钉。 “答的不满意,我就一点点的把你切碎了,做成香肠去喂狗。” 她此刻异常的冷静。 唯一有一点,就是揣摩不到对方的想法。 硬着头皮,声音被酒润过,迷迷糊糊的,先是在他耳边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 他弹了一下耳钉:“不满意。” 林橙疼的一颤,局促不安地睁开眼,微微侧头,正对上那双绿眸,小声试探开口:“…你是…烂人…?” 然后,让她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赫苏斯一把将她摁进自己颈窝,紧接着,她感觉到男人胸腔传来一阵震动。 他在笑。 “答对了。” 晏施对他的形容,十分准确。 林橙在心里再次确认。 他真是个变态。 后面的游晨手心出了着汗,心里咆哮着。 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 他手机攥的紧紧的,脚尖焦灼地点着地面,频繁的看向包房门口。 老大怎么上个厕所这么墨叽!! 游晨明显已经待不住了,脚步刚移动。 “啊——” 众人循声望去,对面沙发上角落地下。 一个女孩,身体正在地上抽搐着,吐了一地。 旁边喂她吃药的男人,吓得跪在地上用袖子和衣物擦拭着。 嘴里大惊失色的求饶。 他一时上头,没想到这女孩这么… 金牙男人和地中海男人脸色一变,不敢妄动,偷偷去瞄赫苏斯的脸色。 赫苏斯搂着林橙的手臂一紧,她喝了很多酒,恶心感本就强压。 这一下子力道快要让她破房了。 她像小学生一样想开口“请假”,刚张嘴。 “嘘。”赫苏斯伸出手指,压住林橙的嘴唇示意她别说话。 紧接着,他无比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扣了消声管的自动手枪。 “砰,砰。” 女人和男人应声倒下去,子弹在他们的额头上洞穿了黑乎乎的枪孔。 “真脏。” 林橙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金牙和地中海男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吩咐着让女人们都出去。 赫苏斯用枪管拍了拍她的脸,有些烫,平静听不出喜怒:“想说什么方才?” 林橙眼睛红红的,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凶恶程度,咽了下口水,艰难的开口。 “我,我害怕…求求你…你别杀我..” 赫苏斯拿着枪,看了她半晌。 似乎觉得她这个可怜的样子有些无趣了。 伸手从林橙肋下穿过,阴晴不定地把林橙扔到了地面上。 男人淡淡道:“滚出去。” “你有三秒的时间,否则脸上多一个窟窿可不好看了。” 赫苏斯抬起垂下的右手:“3。” 游晨死死咬着后槽牙,抬脚要绕过沙发,去阻止。 “2。” 等他还没等他走几步。 只感觉一阵风从面门刮过。 游晨:“…….” “砰”门被关上。 赫苏斯看着门,依旧开了一枪。 “哗啦——”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那双深邃的眼眸弯着淡淡的弧度,绿色的眼瞳平静冷漠:“呵…愿上帝保佑你,女孩。” 第二百一十四相遇4 林橙跑出门,就看见了玫姐和被赶出来的女孩们,没走几步。 身后突然地玻璃碎裂的动静。 她下意识的拧了眉头,其她女孩也是一哆嗦。 梅姐到底是见过风浪的,怕又惹到里面人的眼,挥着手赶人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看了!” 到底玫姐也是半个男人,力气也还算大,一把拖起地上半昏迷的周念安一边往电梯走。 “先都跟我上楼去休息室缓缓神,一个个吓得跟什么似的,没出息!” 林橙垂着头如行尸走肉般,跟着玫姐,眸子透过发丝的缝隙,打量着环境。 电梯最终停在四楼。 梅姐给她们安顿在一个门口有看守的,闷热的小包间。 她点了根烟,靠在门口。 “老实待着,晚点自有人来接你们回园里。” 门口此刻传来一串脚步,停在门口。 “呦,枚姐拉颂哥正找你呢,五楼包厢。” 是下午见到的那个黄哥。 玫姐点头应下,把房间的门上了锁。 林橙抬眸面无表情观察了一下其他女生,径直都向包厢内的卫生间,反锁。 狭小闷热的卫生间里,她缓缓褪去懦弱的模样,眸中尽是清冷。 拉颂。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就是把乔恩一个电话喷的狗血淋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乔恩的上线。 她必须去一趟。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摸得到。 她走到镜子前,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皮肤没有血色,唯有那双眼黑沉沉的。 看了眼耳骨上那枚带着血污的耳钉。 忽然勾了一下唇角,暗嘲一声。 一直想打个耳骨钉,如今倒是如愿。 她打量着逼仄的卫生间。 只有一扇狭小的窗户,费劲的爬了出去,后背上被的布料也被铁丝划坏,露出一大片的肌肤,她也丝毫不在意。 顺着墙体外的装饰线条,爬到了四楼另一个窗口。 窗户下,是一个不起眼的存放垃圾的角落,确保没有人后,林橙翻身而进。 脚下垃圾袋子里面露出了半截白色的布料,像是一件衬衫,捡出来穿在身上,一股熟悉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林橙不由抖了抖衣服。 接着,溜进四楼的消防楼梯,五楼走廊上穿着制服的侍者来回巡逻。 林橙躲在门后,观察着,在上方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通过旁边的箱子爬了上去,摸索着。 终于在一间包间的上方,听见了熟悉的谈笑声。 透过缝隙,她能看到梅姐正斜倚在沙发上抽烟,对面坐着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神精明。 旁边还站着黄哥,一脸谄媚。 玫姐吐出一口烟圈:“…这人不如就给我留在场子里,回园里又能卖几个钱?今儿我可看赫哥对她颇有些不一样。” 拉颂扯了扯嘴角:“玫姐,今年我这业绩,你不等于在我腿上啃肉么?”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这大小也是个明星,在黑网上已经挂上了,你猜几个票子?” 玫姐挑眉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拉颂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比了个手势:“一公斤五号的价,哈哈哈哈哈!” 林橙心想,自己猜的没错,五号和致幻,差了一倍。 果真如她所料,自己确实没有一公斤的致幻贵。 下面的玫姐嗤笑一声:“园里地下圈着那么多呢,你不得送几个来场子?” 林橙一听手指微蜷,园区地下? 这倒是一个新的线索。 那…会不会其他被绑架的人也被关在那里? 正想着拉颂忽然抬起眸,凌厉的眼神刮在玫姐的身上,带着警告:“少打园里货的主意,地下那批货已经订出去了,五天后就发走。” 话已落下,遂又抽了一口烟,拉颂走至玫姐面前,睨了一眼,又道:“你只有这几天内她们的使用权了,玫姐。” 林橙心里一沉,无声攥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点着耳钉,那里四周的血迹已经干了,经过这么一动,又有新血冒了头。 她联系指挥部把消息传送过去后,原路返回跳回了安全通道,刚下到四楼。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 她刚要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我说几次了,消防通道的门要锁上!” 林橙猛然抬头,却不想赫然对上门缝侍者的眼睛。 靠!她暗骂一声。 “楼梯里有人!”两个侍者一边冲着对讲机嚷嚷,一边扑进来。 在那两个男人近身的时候,林橙不退反进,忽然一个旋身低头,一片莹白之下,那女人手里多出了一道银光的刀片。 几道闷哼伴随着噗嗤声,两个男人应声倒地,鲜血的味道在通道间里飘散。 林橙头发散落,手指里紧紧攥着刀片,目光清冷仿若睥睨一切。 她不敢多留,走廊里的喊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多,连跳三阶,撑着扶手翻身跳到三楼。 楼层里也多了人来回巡查着。 三楼,枝繁叶茂的盆栽后,林橙将刀片上的血迹在叶子上擦了擦,夹在指尖。 不时朝走廊尽头窗口看去,只有那一侧的窗口,才能回到四楼那间包房。 可人太多了,根本出不去。 鼻间蒙了层薄汗。 没办法了。 林橙长呼一口气,接着站起身一脚踹破灭火器柜,提着灭火器走出。 “哎,那边那个,不许动!说你呢!” 脚步越来越近。 林橙打开灭火器白色干粉喷洒,触及烟感器,瞬间警鸣声响起,冷水四处喷溅。 不知是哪个包房里面喊了一声。 “着火了,着火了!” 包房门相继被打开,人挤着人往外跑,人流四散,林橙趁乱跑向走廊的尽头的窗户,翻窗而出。 她顺着墙体从所在的三楼想往上爬。 忽然一只大手猛然探出,强壮有力的臂膀猝不及防又死死的圈住她两条大腿,给她拽了回来。 林橙心跳到嗓子眼。 落地刹那,转身,下意识抬臂把刀片的寒光对准来的人。 反应不及,手腕被一把攥住,胸口撞到墙上,林橙咬住唇,只溢出几声轻微的闷哼。 男人一把,捞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 而她。 也终于看清了身后的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禁止虐待老人 林橙完全被男人黑色的影子所笼罩,心跳也漏了小半拍。 她知道挣扎无用,索性也不白费功夫,就这么被攥着手腕压在墙上,只是两人离得太近了。 林橙还是没忍住躲了躲,男人饱满紧绷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压得更紧,她瞪着面前的男人没吭声。 晏施挑下了眉梢,她还有脸瞪人。 他低下头,呼吸交缠着。 林橙身后是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退,只得扭过头,语气生硬。 “这位大哥,我没惹到您吧。” 她装作不认识他。 晏施这回真被气笑了,那双灰蓝色的瞳仁鹰隼般锐利又野性,一寸寸打量着她的表情,浓密的眼睫半敛着。 笑着自上而下俯瞰着她。 瞧瞧这开始搁这儿给他演戏耍心眼了。 晏施掐着林橙的下巴抬起:“小家伙,装不认识我?”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没关系,我摸摸就知道了。” 他把桎梏在林橙下巴的手拿下来。 林橙便看见,他手臂上凸起的血管如青色藤蔓般,从手腕一路蜿蜒,消失在慵懒挽起的袖口处下的大手,比了一个弧度。 “是B吧?” 林橙僵硬地仰着头,嘴角抽了抽。 转而,有些丧气地垂下眼眸。 “晏施,你个王八蛋!!” 晏施喉结微动,看着她的眼神开始暴露出些凶狠与不解。 “既然如此,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耐性已经忍到了极致,他现在只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可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林橙看着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晏施猛地蹲下身子,将她往肩头一扛,一言不发地迈起大步向走廊走去。 视野一瞬间颠倒,周身血液迅速倒灌进大脑,令她面颊憋得通红。 “放我下来!!晏施!” 她一口咬在男人的肩头。 “很爽,继续。”男人声音沙哑又不要脸。 她手掌伸长刻意覆到男人后臀,在那里隔着他西裤布料,牟足了劲儿给了一个巴掌。 “啪” “就这点能耐?”他偏过头,削薄的唇线微勾着,嗓音低沉。 林橙看着尽头快要到四楼的电梯,眼神一沉,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我都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晏施走到一处包房门口,一脚将门踹开,把林橙小心放下。 她腕上一转,刀片顺势飞出去,却避开男人的要处,趁男人躲避那一秒,拔脱就跑。 刚打开门。 身体却陡然腾在半空。 晏施的掌心从她腋下穿过,抱小孩似的,竟把她举在半空,步子飞快地把她往沙发搬去:“你打不过我的,而且你也没舍得。” 林橙扭动着挣扎起来,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连打带踹蹬了他好几脚也未能挣脱。 最后只骂着:“王八蛋!暴力狂!不要脸!” 直到被再次端到沙发上,她仍是气得直哆嗦,胸膛剧烈而急促地起伏着,眉心皱成一团。 耳畔滑过声低低的笑声,挟着戏谑的语气。 “别的我认,可暴力狂?自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是你单方面殴打我吧?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是一点都不记得。” 他把玩着手中的刀片。 林橙此时仍在冒火,凶巴巴地掀起眼皮,正撞上那双盈着野性的双眸。 晏施懒懒地倚着沙发,原本板正的西装皱巴巴地蜷在身前,裤腿沾着几枚脚印,模样十分狼狈。 全是她的杰作。 她一瞬间语气也好了几分嘟囔:“…你不也没爱幼么…” 晏施从口袋掏一盒烟,抽出一根烟衔在唇中,把烟盒随手扔在桌上后,低垂着眉眼,点燃。 荧灭的火光映照着他精致的眉眼。 “纪寒洲没看好你么,怎么沦落到这了?” 他突然问道,薄唇溢出丝缕烟雾,缓缓在屋内升腾着。 林橙知道这是进入正题了。 “跟他没关系,我出来找刺激。”她口中含糊地答了句。 对方静默了好一会儿,屋里可以感受既轻微又沉重的呼吸声。 “那来洲里,我让你天天都刺激。” 她道:“我不要。” 男人眼睛眯了起来,眼睛里夹杂着微末的讥诮,“不要?” “我没纪寒洲那么惯着你,也没晏辞那么好说话,我要听实话。” 晏施眸色极深,一眼望不到底凝着她。 这是铁了心的要她讲。 林橙索性也不跟他耍浑搭茬,拿过桌前边的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咬在齿间。 她会抽,也没有烟瘾,此刻却想靠它定下心神。 晏施眼神一暗:“什么时候学的?” 林橙冷着脸道:“就你快活,我t妈的就光闻二手烟啊?” 闻言,他一怔,真想刨根问底的问问。 这小家伙,是不是只有对他时脾气这么冲。 晏施眯了眯眼,手指夹着烟想把它弹灭,却看见林橙站起身去够着火机。 “老子可以戒了,…你一定要抽?” 林橙:“不抽烟我抽你?” “十分期待。” “**。” 下一刻林橙直接被人搂住腰坐回去,她眼眸闪过错愕。 晏施既没有抱着她,也没有做任何的逾越之举,只是抬起优越的下颚线。 男人嘴里那根烟与她还未点上的那根正对在一起。 林橙眯着眼,看见自己嘴里的那根烟很快被点上,轻轻抬起眸,便看见的是晏施无奈的眸子。 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禁止虐待老人。 晏施烦躁的捋了一把银灰色的发丝,把烟弹飞,遂看她抽了两口,见那湿润的烟嘴,鬼使神差的伸手开口。 “c,你还是抽我吧。” 林橙无语的嘴抽,但却看见下一刻晏施将那烟放入嘴里。 肆意的抽了一口后,意犹未尽的摁灭。 “晏施,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之后你便放我走可好?” 她伸出三个手指在他俊脸面前晃了晃。 晏施静静对上她的视线,漆黑的瞳仁泛起沉郁的光亮,嗓音没有丝毫情绪。 伸手轻轻掰下她一个手指。 “赫苏斯刚才怀里的是你?” “是。” 他拧着眉轻掰下第二根。 “你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是也不是的,我的目的不是赫苏斯。” 晏施虽松口气,但指节攥得发白,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六章还是来迟了 林橙:“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晏施半张着唇,齿间溢出轻缓的吐息。 “想没想我?” 林橙大睁着眼瞳:“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问这么肉麻的问题?” 他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仿佛在等那个答案。 “没——” 刚说出这一个字,林橙只觉得眼前一暗,接着被压在沙发上。 “想没想,嗯?” “…没有。” 晏施垂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尾收拢着弯垂着痞笑。 “有必要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林橙一口闷气堵在嗓子眼,他还好意思怪她。 要不是他不顺着她,她会追着他怼? “三个问题问完了,按照承诺你该放我走了。” 晏施:“哦?我刚才答应你了么?有什么凭证么?” 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盯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又高冷又没底:“你要死啊,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我是故意来的,不是被骗过来的,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而且我跟你这种莽夫说不通!” “说不通?” 晏施眯了眯眼,已经懒得同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了,又要给她抱走。 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语气危险:“没关系木甬一木甬就通了,回洲里慢、慢、木甬。” 下一秒。 ———“啪” “龌龊!” “打我?”他凌冽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 完了,她把这茬儿忘了。 晏施扳过她的脸,火热的唇侵覆上来,卷着口腔,激起层层颤栗。 时隔许久,再次亲她,她的唇还是那么软,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就是不大配合。 他一手圈上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偏头躲开。 等到她被吻的头晕眼花时,晏施低下头亲吻她的头发,蓦然阴沉着脸。 “谁弄的?” 林橙正疑,就感觉耳骨处被轻舔了一口,也感受到了他的阴戾。 她此刻不能说实话,这只会让晏施更加坚定的带自己走。 但又不想白白浪费一个撒气的机会。 “乔恩弄的。”顿了顿补充一下。 “很疼。” “乔恩…”晏施言简意赅重复了一遍,眼底掠过杀意。 而后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垂,唇也逐渐流连到锁骨处,不停的啃咬。 林橙实在觉得折磨,又不敢再打他。 “你能不能别再亲了?我手不能一直长在你的脸上,你脸皮太厚了打得我手疼。” “跟我回洲里,这里不安全,或者我送你回H国。”晏施腔调已透着严厉。 晏施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喜欢一问再问,对待林橙,他已经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他一向说一不二,和他接触的人深谙这个道理,这些年没有人敢轻易惹他,更不敢像她这样忤逆他。 然而这一切对林橙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她像是感受不到这危险的气氛,方才还能象征性地应他几句,现在直接完全没了动静。 “不和我走?”他冷声。 林橙还是不理他,确切的说还白了他一眼。 晏施呼吸微沉,下一秒,直起身子拉她。 林橙也在此时暗暗经盘算好了计划。 她顺着男人的力道,坐在他的身上,抬眸,看着眼前英俊的面孔,伸手搂了过去,喃喃的撒娇,“和你走,但在那之前我想收回我刚才的话。” 晏施:“哪句?” “我确实有点…想你。” 晏施喉结一滞,难得的失神了,柔软的唇瓣忽然落在他脸上,他更是呆了。 林橙从未与他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对他非打即骂的,当然晏施也承认他自己是活该,贱的可以,总想着逗她。 此刻管她真假。 只想感受一下平常未受过的待遇。 灼热的男性气息靠近,看见他垂着眸子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的唇。 “那主动点,让我尝尝你有多想我?” 随后,娇软的嗓音落入耳中:“你等我酝酿一下。” 抑制住滚动的喉结,他瞧着她。 不是做梦吗?是真的? 在真实的情况,她朝他撒娇了?草。 男人脸上挂上一抹野性未驯的笑意 嗓音染着几分磁性的沙哑,“这种事情,你需要酝酿,我可不需要。” 滚烫的气息忽然朝着林橙压了下来,男人的吻强势绵延,她往后仰了一些。 晏施追逐着。 手掌抚上娇嫩肌肤,晏施呼吸立刻粗重了几分。 那手一路游走向上,侵略之意明显。 却也只是克制的在腰间背部放肆。 林橙的手慢慢的在晏施后颈处揉捏着,指尖在他肌肤上划出红痕,感受着他肌肉线条渐渐松懈。 她知道他吻得投入,或许顾不上别的。 接着用舌尖轻轻回应着。 他果然立刻就感觉到了,晏施唇角勾起,那样子色气又充满了攻击力。 林橙感受到后颈处肌肉已经完全松懈下来时,刚举起手。 忽然。 游晨直接推门而入:“老大,我……” 游晨一进门就看见两张贴在一起的脸,以及一句怒吼:“滚出去!” “好的!” “砰——” 从开门到关门,整个动作不超过三秒钟。 游晨在门外焦急的踱着步子。 他刚才因为晏施许久没回,一时间着急上火的,给二少爷发了消息,天啊。 算算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可能就快到了,一会儿要是老大和二少爷打起来,他帮谁? 想到这游晨不地道的嘿嘿笑了笑两声。 在门口约莫等了十分钟。 忽地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刚才嫂子举手干什么? 妈的,亲嘴也要举手刀吗? 他一脚把门踹开。 包房里的暧昧气息去尽,哪里还有林橙的影子,游晨挠了挠脑袋瞥了一眼沙发上阖着眼的男人。 男人额前微凌乱的发丝耷拉在阖着的眼眸,高挺的鼻子下是刀削似的薄唇,左边的俊脸上一个隐隐约约有一个掌印。 “啧啧…” 游晨撇了撇嘴。 他又走近了几步,才发现晏施右脸还有一个圆溜溜的牙印。 嗯?爱的印记? 嫂子这次倒是待老大不薄。 殊不知,林橙只是怕手疼,特地换了一个方式。 此刻她和几个女孩,在返回园区的路上,垂着头,表情隐在发丝中心情舒畅。 刚出街道。 便与一辆车擦肩而过。 男人开着车,五官镌刻,下颚线与眼神一样凌厉,浓眉紧皱,气势冷得如冰雪。 他还是来迟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兄弟俩 包房的灯陡然亮起时,刺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一室黑暗,照亮了三张神色各异的面容。 或慌乱,或压抑着怒气,或平静而松弛。 接着低沉的而压抑的话声自门口传来。 “她人呢?” 门口的人精致的眉眼半眯着,灰蓝色的瞳仁翻涌出幽暗的火光。 游晨连忙回头看向晏辞,却支支吾吾吐不出半句话来:“额…那个…嫂子…” “嫂子?”晏辞打断道,眼皮轻微皱了一下。 “游晨你这是从哪论的称呼?” 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让游晨腿肚子都开始打抽抽。 游晨:为何痛苦如影随形,再尾随他就报警了。 诶?不对,洲里没有帽子蜀黍。 而晏施手里捏着一枚刀片,手背上凸显的青筋血管尤为明显,仰靠沙发上,交迭修长的双腿搁在茶几上。 抬手,慢条斯理地用腹蹭过右边脸颊的牙印,划到薄唇,擦出一道刺眼的绛红痕迹。 那颜色,不像是血痕,是口红的痕迹。 “滑头的像条泥鳅,让她跑了。” 他微微偏头,从凌乱额发里,掀起眼皮,看向晏辞。 晏辞走进来,肆意的打量着他手中的那抹红,冷声质问:“你碰了她?” 说罢扔了一根烟过去,自己先抽了手上点燃的一口,垂着眸继续道。 “哥,林橙我一直喜欢着她,很喜欢,我没想到有人会打主意到她头上,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你喜欢她?” 闻言,晏施手指轻轻着薄唇,身子稍微往后挨着,忽然唇角微翘,好整以暇道:“是喜欢,所以呢?” 前边一句话让游晨脸色僵硬。 有些惊诧于晏施的不要脸,这么坦然承认自己对睇妹的感情。 晏辞舔了舔嘴角,走了几步过去,太阳穴突突鼓跳,强调:“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晏施无畏点头道:“当男友哪儿有当小三有趣。”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晏辞脸上的冷淡完全被愤怒取代,终于忍无可忍,大步上前掐住晏施的脖子从沙发提起。 男人顺着力道站直,不反抗。 脸上的掌印和齿印也更清晰的闯入晏辞的视线。 “晏施,你就像一条撬墙角的狗。” 说着一脚朝着晏施踹去。 不过晏施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毕竟身手在那摆着呢,本身有很强的危机警觉。 一侧身就躲过了。 反而是站在后面要上前拉架的游晨,硬生生的挨了脚后,直接坐在了地上。 “哎哟,卧槽…我咋一天这么倒霉。” 晏辞红了眼尾,又一拳打向跟他相似的脸上,声音阴翳,一字一顿,“离她远点。” 晏施这次倒没躲,结实的挨了一拳,牙齿蹭到嘴唇溢出了些许血渍,抹掉后笑道:“这一拳,算是我还给你的。” “但远点做不到,只能更近。” 对于,觊觎林橙这点他做得确实也不太厚道,但该还的也就仅限于这一拳。 晏辞下一拳又朝着他呼去,但这次晏施没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一个漂亮的闪身。 反而握住他的手腕,收着脚力踹到他的腿窝,让晏辞半跪在地上,反剪住他的双臂。 “妈的,大逆不道的小兔崽子,连哥都不叫了?” 接着,他不明所以的又嗤笑了一声:“亲爱的弟弟,她身边那么多狗崽子你不管,偏偏容不下我?” 晏辞攥了攥拳,唇间缓缓吐出口气:“你和他们不一样,她喜欢你么?” “不吧,这就是你与他们的不同,怎么?你的一厢情愿也要她负责吗?” “我猜…是那次的任务,才让你在H国与她有了接触吧。” 晏施那对双蓝眸笼起,微微弯起个弧度,萦着丝丝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而且你怎知她不喜欢我?” 他手上松开力道。 晏辞站起身往前走,漫不经心的弹了下裤子上的灰尘,隔着五六步距离立住身,眸光漠然地望向他。 “我和她一直有联系,就连纪寒洲的事情都和我讲了。” “可唯独连你,晏、施,她一个名字都不曾提过,…不过想来她也觉得你拿不出手。” “否则以她的性格,不会遮遮掩掩地。” 晏施望着自家弟弟,面皮紧绷着颌骨,瞳中难掩暴戾阴沉的情绪。 他直直立在原地好一会儿,看向游晨。 游晨本在角落里站着,接收到这个视线,两眼一黑。 只感觉好累。 有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担水,顶着大太阳去村头浇菜苗,浇完发现浇的是别人家地,一回头发现自己家地里的菜苗都干死了的无力感。 晏施笑着看他,锋锐的眼眸上扬着,语气轻缓而笃定:“游晨你说,她喜不喜欢我?” 游晨:“……”我要说啥,我能说啥? 他难得的面上正经一次,压住慌乱的情绪,“睿智”冷静开口。 “老大,二少爷,现在林橙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你们就在那闹,” “我说,你们要是很喜欢林橙,眼下不是应该将人找到吗。” 晏辞听了这话烦闷的扯着领口的扣子。 不得不说,晏辞很了解林橙。 联想到前不久纪寒洲曾询问过亚利的情况,她又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估摸着绝对和她那身份有关。 她不是那种会任性乱来、不顾自身安危的人,除非有不得不为的理由。 自己这便宜哥哥脾气冲,有脑子但不用在正道上,总是以暴力解决问题。 那理智就跟被狗吃了一样。 让他去搅和,说不定真会坏了林橙的事。 “我想办法去找她。” 晏辞深呼一口气后才道。 “她出现在这自有她的道理,晏施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给她添乱。” 晏施听着他的话只眯着眼。 “添乱?” 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晏辞。 空气里充斥着火药气息。 “她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我能不管?” 晏辞那双冰灰色的眼瞳淡淡瞥他一眼,又平静地移开视线。 “哥。” “做为亲人我提醒你,别让你的喜欢变得自私又廉价,先学会尊重人吧,莽夫。” 说完才朝着门外走。 包间内又剩下晏施与游晨二人。 游晨看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打量着晏施的脸色。 忽然男人开口问道。 “游晨,把乔恩做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园区 和光彩靓丽的沙城形成鲜明对比,眼前是亚利园区建筑楼群,和大大小小的厂房。 林橙小心抬头环视,看到森然的铁丝网从周围高高立起,巡逻队络绎不绝。 “别磨叽快点走,别浪费老子时间。” 乔恩在后方,一瘸一拐的,脸上也带着淤青,显然是被赫苏斯惩罚的不轻。 几个女孩听话的加快着脚步,生怕着被牵连。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乔恩谄媚地和拉颂打着招呼。 林橙注意到周念安身子开始颤抖,小心的躲在女孩们的后方。 拉颂没立刻搭理他,淫靡地目光落在了试图将自己藏在其他人身后的周念安身上。 乔恩察言观色,立刻会意,嘿嘿笑了两声:“拉颂哥,这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我们拉颂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天天惦记着。” 拉颂笑了,朝周念安勾了勾手指。 周念安的身体瞬间僵硬,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下一秒,拉颂直接大力的将她从女孩堆里拽了出来。 “啊…” 周念安惊叫一声。 眼里顷刻蓄满了泪水。 林橙看见这一幕,身体肌肉绷的紧紧的,眼底泛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拉颂心满意足的摸着女人的脸。 忽然想起什么。 拉颂问:“那个新来的呢?” 乔恩立刻会意,将林橙从人堆里扯了出来。 “抬头!” 同时捏住林橙的下巴,让她仰起脸。 她脸上带着污迹,发丝凌乱,耳垂红肿,黑眸无神,五官确实无可挑剔。 拉颂眯起眼,记得梅姐在包厢里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赫哥对她不大一样”。 不一样?拉颂搓了搓牙花子。 “先别让人碰她,把她那间房锁好了,暂时先这样。” 乔恩本想着晚上爽一下,没想到能有这一遭,遂不情愿,但也阿谀应下。 五分钟,几人来到一幢建筑楼下。 每扇窗户都被铁栅栏包裹着。 “不要窗上的栅栏,上面通着电流,摸起来手会熟,哈哈哈。”乔恩警告着。 林橙装作害怕的垂眸,连连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坐上电梯,来到三层。 林橙的宿舍在最里侧,从楼梯走过去需要经过十几间房门,其他的女孩们也相继回到自己的宿舍。 每间房里面隐隐约约有着哭泣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你的宿舍。”乔恩说着打开门。 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 仅仅是这样简陋的环境,也让她诧异,这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 乔恩看着她,以为女孩是嫌弃此地。 “小贱人,这已经是对你们最高的待遇了,要不是你们还能有点价值,贡点消遣,早就滚去地下仓库的猪仔区了。” 林橙咬住嘴唇,泪水朦胧的点点头。 猪仔是园区里已经不被当人对待的存在,白日里榨干着劳动力,晚上好几个人挤在大铁笼子里,翻身都成问题。 乔恩看她被自己吓得小脸煞白,冷哼一声,便离开把门上锁。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骤然降低的温度让她微微发冷。 她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的字。 救救我,我想回家。 有些不忍低下头,在床尾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根钢笔,她握在手心。 心思百转千回。 白天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从她脑海里掠过,各种细枝末节的线索,一幕幕翻过。 “——哗啦” 是开锁的声音。 林橙警惕的抬头,那钢笔握紧。 门打开后一个穿着迷彩服,戴着面罩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简陋的餐盘。 站在门口,却没有进来的打算。 用蹩脚的中文狠声说了句吃饭。 林橙正想着怎么出去,这机会就来了。 就在那守卫放下餐盘时,林橙轻咳一声,软倒在床上,一头长发也散落下来,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守卫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女人,会这么上道。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朝门外走廊望了一眼后,快速关上门。 边色急地脱着衣服,边走过去用蹩脚的中文恶意的开口。 “你好,美女。” 林橙慵懒地举起左手打了声招呼。 “你好。” 下一秒,她快速的把男人扑倒在地上。 男人被她的主动弄的心神荡漾时,林橙抽出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 “再见。” 接在问好后面的就是告别。 伴随着林橙这句话同时,就是臂膀带来的破空声。 时间好像同时停滞了一样,男人面罩下的脸挂上吃惊的表情,手抚颤颤巍巍地抚上脖子上深深刺进去的钢笔。 头一歪,没了气息。 林橙把他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身上,把人拖进柜子里。 把抢来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她向来就喜欢这个。 覆着面,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走廊里尽是一片哀嚎哭诉的声音。 她路过一个房门,从窗户看去。 灯光下,周念安被拉颂压在身下,手里还拿着什么,要逼着她吃下。 她挣扎中,看见门口一双漆黑复杂的眸子。 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对谁说的。 “救救我…救我…” 林橙闭上眼,不忍去看,迈开腿走了两步,胸腔里那憋闷的火气和准则冲撞着。 “他爹的。” 她低骂一声,转身折返。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拉颂的骂声和周念安的呜咽。 林橙将面罩拉得更严实些,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轻推开门。 周念安泪眼模糊中,再次看到了门口那双眼睛,嘴唇翕动:“救…” 林橙做了个噤声手势。 拉颂毫无察觉,注意力都在身下。 她悄无声息的过去,用枪管把拉颂打晕,他手一松药丸也随之掉落。 林橙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接住了那粒药丸,看也没看,顺手塞进口袋里。 “…谢,谢谢你…”周念安裹紧衣服缩在床边。 林橙朝周念安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眼神古井无波。 周念安被这眼神震慑,害怕又迟疑地挪了过来。 就在她靠近之时,林橙控制着力道也给她打晕了。 做完这些,她走到柜旁,熟络地卸了个柜门。 压在拉颂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他倒霉被掉落的柜门砸晕了过去。 林橙叹了口气,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转身走到荡着隐隐哭声的走廊。 这次她不再停留,也不再看向其他房门,走到电梯里。 按下了B1。 第二百一十九怕什么我在这 电梯门一开,入耳的就是各种语言的颤抖私语以及求饶声与哭声,一股潮气和骚臭味儿也扑面而来。 走廊昏暗的灯光映照下,两侧生锈的铁栏杆冰冷地矗立着,每间牢笼里大概均有十几个“猪仔”。 林橙模仿着守卫那种姿态走了进去。 左右打量着两边笼子里的人。 里面的人看见她,大多像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也有胆的狠骂几句。 可人太多了。 而且这些人面容憔悴变形,与照片上可能会有出入,她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辨认出救助目标。 她盘算着有没有名单?或者管理记录。 至少要知道谁是谁吧。 她一边缓慢观察,一边思考至尽头拐弯处。 正巧一三个守卫,正朝着她走来。 林橙略低下头,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沉稳冷静。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守卫,眉头皱起。 用缅语不悦的说了句什么。 林橙听不懂,只好“嗯”了一声。 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很好,此处没有监控,是一个盲区。 对面三人一时间没讲话,当她迈步子要走时,后脑勺突然被冰冷抵住。 林橙转过头,面罩里嘴角的笑意未褪,只是眼底的冷意一点点的积蓄,左手下意识的落在腰带上。 对面拿枪的守卫收回手,遂又开口。 可迟迟未等到林橙的回答。 于是眼神一暗,便后退两步,微微点头。 旁边的两个守卫便朝着林橙走去。 就在两人近身的时候,林橙迅捷的抬起垂落得右手,一个钢笔深深插入右边守卫的太阳穴,皮带勾住另一个的脖子带过来。 挡住为首男人打过来的子弹,当了肉盾。 当他要开第二枪,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眉心发出一声碎裂声,那根钢笔直直的插在他的眉心,由此可窥那林橙瞬间的爆发力有多强大。 林橙喘息着,胸口起伏,最后投掷出钢笔几乎抽空了她腕子上的力量。 抓紧把三人扒了扔进一间无人的笼子里后。 而电梯方向,也传来嘈杂的声音。 估计是那枪声引来的, “该死!” 她低咒一声。 不敢多留,人多一点的话,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可能的,避着监控走向更深处。 里面的环境要比外面稍强一些。 走到尽头,把铁门打开些缝隙,里面是巡逻的守卫,人数不少。 两边的铁门内不知关押的有没有目标人物。 此刻她也意识到,摸到关押人质的地方并不是重点,关键是此地的管理名单。 否则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她得想办法先出去。 陷入沉思的人没注意跟在身后的影子,猝不及防的利风来得很快,林橙下意识抬臂格挡。 可方才循着枪声寻来的守卫,也从电梯那头搜到此处。 两面夹击,杀意顿起抬起手中的钢笔,触及男人抬起的眸子,却急急刹住。 那人突然扑了过来,一手用铁丝撬着身后的门,一手圈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压在后面的门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丝狠意。 “小警察傻了,不认人了?” “晏辞?!” 林橙呆愣愣的,知道是认出他来了,晏辞眉眼愉悦地上挑,眼眸半眯着。 “嗯,也不算太傻。” 他指腹隔着面罩碾过她柔软饱满的唇瓣,低下头。 滚烫的薄唇重重压下来,齿尖隔着两人的面罩轻轻咬住她的下唇。 林橙吃痛,皱着眉嘶地一声。 “快点,快点!他们要过来了!” 脚步嘈杂的声音越来愈近。 “晏辞,你到底行不行啊!” 眼看着拐弯处已经露出了半截枪杆。 “你快点!快点!”她着急催促。 身后的门也被撬开,林橙一把被人抱进去,抵在门上。 她来不及叙旧,侧着头听着门外的动静,脚步声渐近。 前面的身体越发地紧贴上来。 林橙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肌肉纹理,坚硬的胸膛,有力的手臂。 “我行不行?”他摘掉面罩轻声道。 她微微偏头,凑到他耳边:“嘘,太慢了!” 刚才险峻将将要暴露的情况,让她心跳到了嗓子眼,语气也差了几分。 “心跳的好快,震到我了,林橙。” 她登时从怔愣中回神,也摘下面罩,没好气道:“怪谁?” “怪我。”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着,林橙感受到他的身体开始隐隐发烫。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过面了,属于异地恋许久,终于见面,心里又欢喜又着急。 “你怎么摸进来的?是不是晏施告诉你我在这的。” 忽然,对面的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显然守卫们开始挨个屋子开始排查了。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她紧咬着下唇,着急的推着他的胸膛。 “不行!不行…得想想办法怎么…” 这句惊呼的话,却半路被堵在唇舌间。 晏辞一手扣着她的后腰,把她的身体抱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去。 不算温柔,也不算粗暴。 “唔——” 就这么一路吻着她,将她带到了屋内的桌子下方。 她惊骇地挣扎。 如果此刻换个地方,她会毫不吝啬的回应他。 但在此时,门被推开,有人踱了进来。 下一秒,灯光亮起。 桌子下的阴影处。 晏辞半跪在她身上托着她的后脑,轻松地撬开齿关,勾住交缠。 呼吸交错,温热的吐息扑在脸上,愈来愈急促。 大脑因吻和紧张缺氧。 屋内也回荡着守卫交谈的声音。 触觉和听觉急剧放大。 林橙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紧了腰后的手枪,脖颈扬得酸涩。 他低低喘息一声,很轻。 “怕什么,我在这。” 落在林橙耳朵里却像烧着了似的。 他分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林橙睁着眼,几乎已经从桌子的边缘,看见了渐近的两条影子,眉毛蹙起,双手攀上晏辞的小臂,有些抵触地往外推。 无声开口:别亲了。 他漫不经心地应,“嗯。” 可嘴上的动作一点儿没停。 林橙:“……” 就在她准备率先出击时,门外响起嘈杂的惊呼,屋内的两个人立刻摔门而去。 第二百二十章我的嘴巴比较硬 她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晏辞看不得她这副抵触的模样,一手撑地,支撑着身体,俯下身来又吻她。 “乔恩死了,他们去收尸。” “你做的?” 嗯,晏施让的,可是游晨做的。 游晨做的那就是他做的。 “嗯…张嘴。” 见她唇缝不肯张开,他就咬着饱满的下唇,衔在齿间细细厮磨,极其有耐心的勾着她。 晏辞撑地的那只手小臂上青筋浮起。 他下颌线绷紧,舌尖趁虚而入,吻得很深。 林橙原本有些抗拒,逐渐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思绪混乱。 “你上来。”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充满了某种性暗示,他突然握住她的腰肢。 两人互换了位置。 其实倒也不是想不到他的意思。 ———下次见面让你在上面。 晏辞手掌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腹不自觉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她瞥过脸不看他,耳朵也红红的,含糊应了句:“不,不合适吧,在这。” “想什么呢?” 他的嗓音被情欲烧灼得沙哑起来,话声却依然平静。 “守卫还没放松警惕,还需在这躲一会儿,难道你想一直坐在地上?” 诶??? 她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失望。 撑着胳膊想要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忽然叩住她的下巴,轻轻地转过她的脑袋,与她对视。 修长的手指缓缓覆上她的嘴唇,轻轻磨碾柔软的唇瓣。 “来这里是为了找人?”他试探开口。 “嗯…算是吧。” 晏辞手掌松松拢住她的手腕,探进自己灼热的衣物中,呢喃道:“摸摸我,嗯?” 她盯着晏辞野性未驯服的模样,呼吸滞了两秒。 明明是自己处在上者的位置,却平白有种被某种冷血动物缠绕的错觉。 “恰当地时候,要做恰当的事。”男人磁性而性感,蛊得人冒起鸡皮疙瘩。 林橙呼吸有些急促,另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衣物。 另一只手触到了块垒分明的腹肌,带着着他灼热的体温。 晏辞直起身子咬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拿起她一根手指,指尖划过自己的腹肌上的沟壑。 他呼吸粗重,低低喘息着,眼睫垂下,肆意的盯着她手指和自己紧绷的腹部肌肉。 “嗯哈…” “来亚力是在出任务?” 晏辞声音暗哑模糊。 林橙稳了稳神,并没有回他,力道加大了点。 “哈…” 这种感觉让他轻轻弯了嘴角,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嗯?” 手指已经触碰到隐冒着青筋的人鱼线。 晏施微眯着眼仰着头咬着衣摆,额前的银色的散发微垂,懒散贵气,薄唇还闪着一丝涟漪。 不知道是刚才他的口水,还是自己的。 林橙仰头不去看着涩气的一幕。 太冲击了,这个男人。 要死了…她居然有些紧张了… “呼….那个这个园区里有管制名单吗?它在什么地方?” 晏辞闻言垂下头,低低地笑,厚实的胸膛轻微震动,一手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壁垒分明的肌肉上面,抬起她的下巴。 “报告警官,我的嘴巴比较硬,不想说呢。” 听他的话,林橙拽住他的领口把他那张俊脸拉下,在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自己理解能力满分,好整以暇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晏辞。 晏辞挑眉,忽然笑了声:“林橙,你只靠嘴唇讲话吗?” 他舔了舔下唇。 林橙哧地笑了声。 她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回答。 林橙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嫩唇轻轻贴上他的唇辦,揶揄说: “还有喉咙,还有牙齿,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晏辞立刻夺回了主动权,绕到她背后环抱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猛烈的回吻她。 几分钟后。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放开林橙,反而侧过头来,唇舌舔弄她细白的脖子。 “拉颂有一半的新名单,可准确完全的名单在赫苏斯的电脑里。” 林橙微仰着头,搂住他的腰,轻喘着问道:“赫苏斯的住处你知道吗?守卫多么?还不好潜入?” 晏辞在她颈间却是笑着摇头。 “很危险,我替你去。” 林橙哑然摇了摇头:“晏辞,这个事情我回避不了,这是我的事,而你也已经告诉我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不要插手,好吗?” 晏辞咬了她一口:“听话,赫苏斯厌恶女人,至少我被发现了不能把我怎样。”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况且…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晏辞双眼一凝,正要说话。 她把嫩白的小脸埋进他的脖颈,轻轻地蹭着。 如果是纪寒洲或者沈清让,就已经知道她撒娇说软话,不是要使绊子就是说谎了。 “这样..两天以后你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晏辞身上的阴霾气息陡然被驱散了。 “嗯,这个你拿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给她戴上。 “有危险,就摁这个钻石,我很快就会赶过来,记住了吗?” 林橙抬起手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勾起唇。 “谢谢…” “只想说一句谢谢,嗯?” 晏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带着迷人的情愫,凝视着她泛着水光的嫣红唇瓣。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男人说话间,酥麻的气息拂过她耳边,激起一阵愉悦的刺激感。 “嗯…就这些…”林橙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 不能在亲了。 擦枪走火就完了。 晏辞也不勉强:“时间不多了,走吧。” 两人整理好衣服出了门,加快了步伐,沿着幽深的甬道向外走。。 林橙心里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本来单枪匹马的孤狼,遇到另一种野兽后,被纳入麾下。 晏辞此刻丝毫没有屋里的色气感,完全像两个人。 主动又警觉。 走林橙前面半个身位,时刻警惕着周围是否有异常的响动。 “林橙。” “嗯?” “明日白天,为了你的安全,晏施会让人把你安排在沙城的场子,赫苏斯也在,离他远一点,我会去找你。” 说着已经走到了电梯里。 男人搂着她的腰肢,下巴靠在她肩上,轻轻蹭她的颈窝。 “晏辞…” “…嗯?” “你觉得赫苏斯哪里危险最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试着探一下底。 晏辞靠在她耳边,蹙着眉头有些严肃。 “几年前,赫苏斯第一次见到晏施时,两人交谈期间,他居然。了。” 林橙:“啊?!他是???” 他又低声说:“所以晏施一直就很厌恶基佬,那次去H国想做掉你。” “那危险在哪呢?” 林橙听的震惊又迷糊。 晏辞:“他羊尾,但听游晨说他抱你时y了。” “他不舍得杀晏施,总舍得杀你吧?” 林橙???:“为什么?” 他冷静分析:“把你杀了,当药引子去治病。” 林橙:“……” 第二百二十一章他有病 翌日,天刚亮。 便真如晏辞所说,越野车一路开出园区,载着女孩儿们往沙城场子而去。 林橙昨日回去与指挥部沟通到了很晚,将将只睡了两个时辰。 但也不是一无收获。 原来她当初背的滚瓜烂熟的地形图里面,唯一没有监控视野的居然就是赫苏斯在园区里的住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怎么去盗取名单。 没错就是今晚,她不愿拉晏辞下水。 到了场子换好衣服,又是那件黑色吊带包臀裙,玫姐似笑非笑的带她和十个女孩来到一个包间推开了门。 浓郁的雪茄味和酒香,以及一种属于男人的、混杂着权力与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晏辞和晏施都在。 两人中间隔了老远的距离,晏辞靠在一侧,眸子格外深邃的看着她,姿态看似慵懒。 而另一端的晏施,大马金刀地坐着,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颓靡又危险。 倒是坐在两人中间的游晨,看起来心情舒爽得不行。 翘着二郎腿,颇有些纨绔子弟的意味。 指着林橙轻浮开口:“咳,就她,黑裙子那个留下!” 游晨心里叫苦,他的名声和纯洁毁了。 这两祖宗,怕点林橙留下太显眼,给她惹麻烦,这重任就落到了他头上。 林橙垂着眼,顺从地往前走了半步,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时,只听沙发一端,晏施声音响起。 “你再挑两个。” 林橙:“???” 她指了指自己,我?挑?” “这不太合适吧?” 换句话说,那里站着的都是她的同事。 晏辞这时接话了:“安全起见。” 如果只留她一个人,太扎眼,容易惹人怀疑。 “那…挑什么样的?” 她低声问。 晏辞冷漠说:“你不喜欢的。” 林橙:“……” 她随意地指了俩。 玫姐弯了弯腰,便带着剩下的女孩退了出去。 被选中的两个女孩,在场子已经许久,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 沙发两边的杀气,根本不用表达。 两个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滚远点”三个字。 于是一屁股把林橙挤到一边,游晨刹那间被迫左拥右抱。 游晨:“……” “没睡好?过来。”??晏施声音有点闷,也有点微妙的磁性。 林橙打哈欠的手一顿。 “哥。”晏辞抬眼,目光清冽,毫无波澜。 “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女朋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晏施迎着他的目光,不退反进。 “关心小辈难道不应该?” “不是不该。” 晏辞纠正他,语气轻缓,“是轮不到。” 晏施眉心一跳。 妈的,他从小又当哥又当爹的,到头来养了个白眼狼,给他噎得死死的。 不生气,不生气。 晏辞那双淡漠、乖戾的眼眸看向林橙。 顷刻间柔和地垂了些,眼瞳映出林橙的面容,唇瓣上扬着,勾了勾手指。 “过来,靠着我睡一会儿。” 林橙揉着眼睛,走了过去。 刚到他身前,带着他的体温骨节分明的手就牢牢紧叩她的腕子,将她拉到他的身旁。 右手隐秘的放在她身后的腰间缓缓摩挲着,手掌卡在她的腰窝揉捏按摩。 她太困了。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竟睡着了。 晏辞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扬着眉尾,抬眼,晏施衬衫领口又多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胸部线条。 “洲里那么多事儿,你不去管?非跟着凑热闹? 两个人隔空对视。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瞬间绷紧。 “洲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缺我一个要是不转了,莫不如扔颗弹炸平,种香蕉算了。” 游晨一愣:“老大,咱…是要务农了么?” 晏辞侧着头看着林橙,她的鼻尖微微上翘,鼻梁高而挺拔,提拉着整个面中,立体感十足。 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听到她哼唧两声后,无所谓的开口。 “好啊,战争贩子不想赚钱了?你没有人养,可我有。” 晏施也不恼,他自若地开了口,丝毫看不出异样。 “我去下洗手间。” 对于他毫无头绪的一句话,晏辞冷言冷语的回道:“我又不能帮你上,你想去就去,哥。” 他尾音拉的有些长,带着戏谑。 卫生间的门被大力摔上。 — 另一处包厢。 “您是说又有感觉了吗?” “杀意?”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赫苏斯半眯着眸,袅袅青烟自骨节分明的指节间升腾,一块铂金手表扣在腕间,截断了几条凸起的青色血管 咔嗒咔嗒地转动着。 那双绿色眼瞳,平静地扫视前面的男人。 “昨天。” 接触过这么多令人头疼的患者。 这是徐医生头二次感到挫败。 第一次是小辞。 这位,治疗已经过去两年,丝毫没有成效。 “您自己也知道,根本不是生理上的原因,也不愿意说,药按时吃了吗?” “没有。” 徐医生轻叹了口气,在本上勾勾画画。 “这样我给您做一个测试,请把您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画出来。” 说着把本子放在男人面前的茶几,把笔递了过去。 男人看着那支笔犹豫半晌。 看着赫苏斯全身都在抗拒,徐大夫连忙补充:“这支笔只有我用过,没有别人碰过。” 赫苏斯从胸前的西装口袋抽出丝巾,缠绕了一圈,才慢条斯理的画了一个小圆圈。 “这是什么,赫先生?” “圆圈。” 徐大夫头疼地扶额:“赫先生,我理解您对人的防备心,可我是您的医生,您要相信我。” “耳钉。” 仿若看到了希望,徐大夫激动询问:“您接触女人了?” “嗯。” 继而又犹豫道:“那…您杀了她吗?” “没,觉得直接杀了,倒是有些便宜她了。” 那双精致绿色的双眸,蕴着幽暗的笑意,薄唇微微开合着,自唇齿间吐露出沙哑的低语。 手腕一用力,手表面闪过一丝光亮。 那根笔直直的射进徐大夫身后的壁画上。 而赫苏斯被家族抛弃是因为他杀了他的继母,在一个雨夜。 那一杯下了药的牛奶。 他愤怒,恶心,低吼,哀求。 都不如一把尖刀。 后来赫苏斯一开始发现自己无法。时。 并不在意,甚至现在也不在意。 对他来讲,那是低等动物的行为。 第二百二十二章他有病2 可渐渐地生理的异常便会随之固化,甚至恶化。 一步步,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毫无反应,再到如今演化出的洁癖,强迫症的表现。 最终会恶化为无法遏制的病理性状态,一步步变得更为严重,更为根深蒂固。 这就是赫苏斯的问题。 徐医生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创伤后遗症了,这是一种人格层面的扭曲。 “那您觉得这次感觉,”徐医生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 “是因为那个女人本身,还是因为当时那种情境,让您产生了杀意?” 赫苏斯抬起手,从前面桌子上的木盒子里抽出一支雪茄,抬眼看向徐医生反问。 “有区别吗?”他反问, 徐医生急的不行:“医生只有了解病因,才能对症下药,所以您厌恶她的触碰吗?” 他取出银色的雪茄剪,咔嗒一声剪掉雪茄头。 火焰均匀地炙烤着雪茄,温暖的焦甜香气瞬间迸发在空气中。 手指优雅地叩住雪茄中段,几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厌恶…” “但尚可忍受。” “方便我再问一个问题吗?”好不容易找到切入点,徐大夫不想放弃。 赫苏斯唇瓣轻轻含住雪茄端口,浓郁的蓝白色烟雾在舌尖盘旋,溢出,将眸色朦胧地笼罩其中。 “说。” “您对她的评价是?” 赫苏斯随意搭在膝头的手点着三下。 “寡淡,有趣,透明。” 徐大夫内心有些欣喜说道,“透明这个词,是不是说明您———” 赫苏斯打断他:“她可能想杀了我。” 徐大夫一时无言,思索几秒后。 “可面对这个人,您有把握她不会成功,或者说您能轻易察觉对方的动机,所以她在您面前是透明的是吗?” “或许吧。” “赫先生。”徐医生思考片刻开口。 “我建议或许您可以尝试着一种脱敏治疗。” 赫苏斯掀起眼皮扫他一眼,轻笑了声:“怎么做?” “您可以尝试着继续与对方沟通。” “当作饲喂一种危险的宠物,来建立除了杀意以外的情绪。” 赫苏斯那张深邃精致的异域面容微仰着,墨绿的眸光看着升腾的烟雾。 许久未开口。 徐医生背后渗出冷汗。 半晌,他看了一眼那本被画了小圆圈的本子,淡淡道,“你出去吧。” 门关上后,很快又被敲响。 “进。” 赫苏斯没有抬眼。 一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米卡,赫苏斯的心腹,负责处理很多明面上不便出手的事务。 米卡恭敬开口。 “赫哥,晏家那两兄弟在隔壁包间。” 赫苏斯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吸了一口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精致却冷漠的侧脸。 “晏施和晏辞?” “是,他们来了一会儿了,还点了几个姑娘作陪,不过…” 米卡顿了顿。 “听说气氛有点怪,晏施和晏辞各坐一边,倒是游晨格外有雅致,还有个新来的姑娘,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 赫苏斯眉梢微挑:“不必特意打招呼,他们玩他们的,推我回去。” “是。” 米卡应下。 经过隔壁包间时,赫苏斯目光却随意地瞥了一眼。 沙发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正蜷缩着身子,睡得正沉。 她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耳上他亲手穿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亮。 真是心大。 赫苏斯视线停留了比“随意一瞥”更久一点的时间。 “赫哥,司机遇到了些情况,要晚一些到。” 米卡在他身后,摘下耳机,皱着眉头报告着。 “晚一些?” “那不妨留下…”他慵懒低缓地勾唇:“不走了。” “吱呀” 房门从外头推开,男人被推了进来。 一双绿眸眼皮半耷着,漫不经心地在屋中扫视一圈,掠过沙发上独自睡觉的女孩,又缓慢地落在晏施面上。 屋内几人的目光也瞬间聚过来。 游晨脸上的假笑僵住,旁边的两个女孩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晏辞灰蓝色的眸子抬起,目光清冽却凝着寒冰。 但又有些庆幸,他及时放开了林橙。 而晏施只是淡淡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又有些玩味。 “怎么,走错了门?” 赫苏斯回:“现在玩这么花吗晏施,看手下玩女人,去了趟H国学的?” 晏施笑的野蛮:“嗯,变态了。” 赫苏斯:“顺从生物的自然规律?” “….嗯。” 很歹毒的冷笑话。 除了游晨,别人都笑不出来了。 晏辞冷眼看着两个男人“打情骂俏”,手朝着游晨身边的一个女人勾了勾手。 虚虚地把胳膊放在女人身后的沙发上。 以免让赫苏斯看出什么端倪。 他身体微微后仰,一双眼睛半眯着。 “苏斯哥,不请自来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赫苏斯操控着轮椅,锋利的下颌略微冲着沙发角落一扬,漫不经心道。 “场子里上班时间员工睡觉,过来看看,不过分吧?” 晏辞沙发上的手一僵,赫苏斯不杀人都不好不错了,什么时候还管过这种小事儿? 但他还是勾了下嘴角:“当然不。” 而晏施眸子审视地扫过赫苏斯的侧脸。 不对劲。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连最低级的管事都懒得过问。 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故意来找茬? 亦或是冲着他来的? 可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会暴露他们对林橙的关注,只会让她危险。 只会破坏她的任务。 晏施不能动,晏辞更不能。 此时赫苏斯停在林橙前面静静看着她,抬起手。 手拢住她半张面颊,使劲着揉捏着,并不温柔。 林橙不耐地哼哼两声,眉头紧蹙着,伸手抽了他一下。 她以为是晏施手上也没了分寸,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发出声清脆的声响。 “啪。” 晏辞和晏施两人肌肉也迅速紧绷,显然已在蓄势待发,是要他有伤害林橙的举动,只能撕破脸皮。 赫苏斯半掀起眼皮,视线扫了眼手背迅速浮现的五道指印,又落回林橙面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叩住她的下巴,禁锢着她的脑袋微微上扬。 他俯下身子,鼻尖清晰地嗅到自她唇间溢的甜味,嗓音低沉又带着丝肃杀。 “睡得好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割袍断义 林橙睁眼时,就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宛如宝石般的眼睛。 赫苏斯?! “…草。” 她瞬间清醒,软弱无能开口:“草绿色的眼眸,好漂亮。” 好土的话,她尴尬得脚趾都抓了起来。 赫苏斯凝视着林橙的眸子带着几分审度,和显而窥见的幽暗。 “呵…伺候人自己倒先睡着了?” “对不起,赫先生…” 林橙一个激灵,坐起来,摆脱了男人的手指。 她垂着眼睑,不敢去看晏辞和晏施的方向,怕露出什么马脚。 “昨天…有点没休息好,我,我再也不敢了…” 赫苏斯嘴边噙着笑,却不达眼底,转向了沙发另一端的晏施,慢悠悠地开口 “晏施,最近似乎城里多了些生面孔。” 此言一出,林橙垂着头拧了下眉头。 心里也咯噔一下,难道是军方安排的接应人员,或者是潜伏小组在行动时,被察觉了? 她不敢往下想… 但总感觉,这话隐隐是对着她说的。 闻言,晏辞怔了下,他盯着赫苏斯的侧颜,试图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试探。 然晏施面上没什么变化,灰蓝色的眸子迎上赫苏斯的目光语气平淡自然。 “生面孔么,这沙城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几个新脸孔,不是很正常?怎么,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话时脖颈突起一条青筋,原本就流畅的下颔线更加明品。 而后,晏辞不着痕迹的轻拍了下,林橙直在身后的手背,让她放松,扯了扯嘴角。 “苏斯哥把南美的那边的生意抢了,又把持着原料,那地方之前可是黑党掌舵,到底是挡了谁的路,不是一目了然么。” 兄弟俩一唱一和的把矛头引向,与赫苏斯势力怨恨颇深得家族的黑手党。 以免让他怀疑到与林橙有关的H国身上, 赫苏斯听完笑容深了些,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他确实抓到了几个黑党的人。 而且昨日跟徐大夫说林橙想要杀他。 也是把林橙当成了黑党的卧底,此刻这么说也想看看她的反应。 赫苏斯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可林橙反而听到黑党毫无反应。 算了,管她是哪来的骗子。 “十分有道理。” “晏施你可千万别忘了,这船要是沉了,咱们谁都上不了岸。” “黑党胃口不小,我死了下一口吃的就是三角洲。” 晏施身体前倾探出阴影,如蓄势待发的凶兽,周身散发着不可驯服的野性。 “老子和你不一样,我随时可以脱身,况且我的身体很好,人格也健全,大不了找个人养我。” 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林橙。 赫苏斯抬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道影,舌尖抵了抵上颚:“男的女的有谁喜欢你?” 他口吻透着一丝的嘲讽。 晏施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打火机啪的点燃,一缕青烟寥寥升腾。 转瞬,淡淡的白色烟雾已在包厢里缭绕,他面庞显得隐隐绰绰,辨不出喜怒。 “赫苏斯,我祝你不得不好死。” 晏辞看着哥哥吃瘪心情大好。 忽然,赫苏斯笑着出声。 “那我祝你和晏辞爱上同一位女孩,早日割袍断义。” 听听,多么恶毒的诅咒。 两兄弟脸一黑。 赫苏斯侧过头来。 林橙正坐在沙发边,低眉顺眼的模样。 这么瞧着,似乎比之前也顺眼了几分。 加上心情不错,赫苏斯开口:“过来。” 林橙依言走到他面前,刚想问他有什么吩咐,男人食食指点了点膝盖。 他真的有毛病,林橙确定。 嫌她高,自己站起来嘛?非让她蹲下。 哦,她忘了,他是个死瘸子。 林橙蹲在他的膝盖旁,却是乖顺的很。 男人手指挑起几缕长发拢于掌心把玩,林橙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呼吸不由得放慢。 晏施觑着赫苏斯:“这是我点的人,按规矩来,多少钱,开个价。” 赫苏斯低头睨着她,眼里充满戏弄的笑意。 “晏施,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讲这里的规矩了?” 赫苏斯不等晏施的回答,揉着她的耳钉,慢悠悠地说:“可惜,我最近对钱没什么兴趣。” “哦对了,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 “不过你喜欢就送你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带着几分试探。 他抬眸睨着晏施和晏辞,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接受的话,赫苏斯难免会起疑。 晏施修长手指握成拳,爆出青筋,隐忍地放在宽大的沙发上。 几乎要不顾一切开口的瞬间。 林橙忽然晃了晃赫苏斯的西裤布料。 她脸上带着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模样。 眼底却冷静沉寂。 她声音怯生生地哀求道。 “赫先生,我跟您走,求您了别为难晏哥…” “您是我老板,我知道的。” 赫苏斯垂眸,看她识时务者的样子,盯了几秒后笑了,由衷地笑。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就跟着吧。” 他操控轮椅,后退了一点距离,拉开了与林橙之间的压迫感。 晏施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晏辞也好不到哪里去,咬住后槽牙。 他不能破坏她的计划,哪怕这让他心如刀割。 “米卡,走吧。” 林橙跟在了赫苏斯的轮椅后方,给身后的二人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走廊上。 尽头的窗户被大敞四开。 混着雨气和东南亚独特的腌料气息扑面而来。 “你站这儿干嘛?回去找玫姐。”米卡语气略冲。 林橙怔愣地抬头。 米卡嗤笑:“真当赫哥要给你带走攀高枝呢?” 妈的,谁要攀这个瘸子。 她低头越过轮椅上的男人,委屈巴巴的迈着步子,心里却美的不行。 风穿堂而过,吹起林橙的发丝,一股馨香从鼻间一闪而过,虽然很淡但赫苏斯还是闻到了。 GucciPourHomme的经典男香,是晏辞常用的那款香水。 是林橙靠在晏辞肩上睡觉时,沾染上的。 赫苏斯不动声色挑挑眉,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他勾了下唇角,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谁准你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这话好霸道 “我......”她转过头,张了张嘴,“他让我走的。” 米卡诧异的扬了下眉尾,连忙解释。 “赫哥我——” 男人抬了抬手,眸中毫无波澜,弯唇:“带她去休息室。” 林橙:嗯??? 就连米卡也差点把下巴惊掉。 世界是公平的,总不能既给老板开门,又给他开窗的。 他想的是,老板不行。 几分钟后。 “进去。” 赫苏斯坐在轮椅上,枪口对上了林橙,一脸的淡漠。 人立刻往后浴室里退了两小步,一脸惶恐。 心里直骂,刚进来就拿枪指着她。 林橙恶毒的想,早晚把他手指头掰折。 男人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动作和说话过于危险了,扣动了枪栓:“站那去” 他下巴冲浴室里的花洒下扬了扬。 盯着她那双惧怕不解和迷茫的的眸子。 赫苏斯兴致颇深,一下下的把玩着枪。 “你这表情真好看,是我最喜欢在人脸上看到的。” 他的声音磁性沙哑很好听。 只听得林橙全身寒颤。 “赫,赫先生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他弯唇:“看你洗澡不行吗?”戏谑地问。 变态,烂人。 “我是烂人,心里是不是在这么骂我?” “没有…” 赫苏斯盯着她,左手的食指在下枪的地方来回滑过,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锨在薄唇上点燃。 点烟的过程,目光也一直牢牢锁在她身上,橘红的火光在暗处闪烁,他夹着烟,盯着她的眼神露骨得似乎带上了攻击性。 “你只有这一根烟的时间。” 打火机扣上的清脆声响让林橙陡然回过神。 林橙压了压心口的狂跳,暗自吸了几口气,打开淋浴。 激烈的冰冷的水流直接从上喷下。 一时间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转过身背对着男人,嘴里不老实的低声咒骂。 “转过来。” 林橙没动。 他低低笑了:“这么不喜欢你的腿么?” “砰——” 林橙惊叫了一声,带消音器的子弹打在了她的脚边。 一瞬间,她肾上腺素飙升,露出几分杀意,却马上压了下去,流出鳄鱼的眼泪。 他侧头一笑,眼神睨向她,语气散漫:“胆子真小。”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过去。 林橙暗咬着牙,身还淌着水跟个女鬼似的,蹲在他面前。 赫苏斯握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她踉跄地上前一步跌进他的怀里,膝盖抵着他的。 他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水渍把黑色的衬衫染的更深,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拉近些。 在她身上嗅了嗅。 感受到鼻尖只充斥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味道,淡淡开口。 “倒是不臭了。” 林橙一忍再忍,她虽说昨天没洗澡。 但也不至于是臭的吧。 心里想着晚上就算下刀子,也要去他的住处搞到名单。 然后完成任务,回到H国。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闪烁中。 赫苏斯忽地想起徐大夫的话,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单手扼住她的喉咙,整个人被他提起来,钳住她脖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让她在自己身上。 林橙腿贴住他微凉的黑裤布料,耳止骨瞬间相磨。 眼前场景太反常理,以至于林橙愣了好久才开始下意识的反抗。 赫苏斯大手按着她严丝合缝在一起。 半边身子便开始发麻,酥麻的针刺感,从西裤外扎进来,灼烧着皮肤。 如今,他也只能短暂的碰触对外的事物。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无异于强行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可温暖柔软的拥抱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生理痛感与心理快慰交织。 很奇怪的感觉,厌恶又享受。 林橙已经暗暗从内衣里摸出钢笔。 要是他再不放开她,那就… 抬头,入目是先是男人冷白脖颈间棱角性感的喉结,再往上,便是一道优越漂亮的下颌线。 略过他轮廓鲜明的五官,视线对上他眼眸。 赫苏斯脸上表情浅淡,唯独垂下的那双眸子尤其深邃复杂。 “扑通”一声。 林橙:*** 男人毫无征兆的给她扔下去。 林橙仰着脑袋,怔怔地望着他。 乌黑濡湿的长发散乱开来,有几缕恰好黏在她鬓边,配上她雾霭蒙蒙的眼神,以及微张的红唇。 虽说有几分演的成分,但此刻的她看起来尤其的可怜。 赫苏斯的瞳孔在灯光掩映下有一瞬间的收缩,漆黑的眼仁深处晦暗不明,手掌一瞬间不受控制的紧绷,关节处凸出几颗青白的骨节。 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林橙下意识的偏头躲过。 手僵住一瞬,赫苏斯眼睫下埋藏着森冷。 林橙如临寒窖。 完了,随心所欲了。 空气都凝住一秒,他说:“不准躲。” 她可能最近神经太压抑了,人也跟着变态了。 心里想,这话好霸道。 如果是里的话,下一秒就要说。 女人,你忤逆了我,你惹的火你来灭。 忽然她想了什么。 忘了,他不举。 林橙心下想笑,鳄鱼泪落了一滴,她望男人,试图用外力遏制,嗓子里的笑意咬得死紧。 “赫先生,我错了。” 摸吧,摸吧,穷不了你富不了我的。 林橙斜眼看了他一眼后,敛下睫毛,顺势把脸颊放进男人的掌心,蹭了蹭。 平心而论,他手真的生非常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扣得一丝不苟,而且一点枪茧也没有。 但在她心里赫苏斯和玫姐,已画上等号。 甚至心里大胆的想,这两个人为什么不能速配呢? 算了,宫里禁止对食。 林橙低垂着眼,就感觉脸颊软肉被人试探性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我草…” 素质像狂奔的野马,一去不回。 林橙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毫无气势的粗口。 赫苏斯喉咙一窒,立刻收回手。 耳边似听到轰鸣的声响,声音大到他分辨不清此刻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 那细细麻麻的触感让他的动作陡然一顿,齿间蹿起一道电流直颤到神经末梢。 即难受又病态的愉悦。 他垂眸眯眼正对上女孩隐忍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犬齿深咬了下舌尖,问。 “你叫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她腹诽。 “林橙。” “嗯,滚出去吧。” 大沙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