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五庄观,你把西游劫难薅秃了?》 第一章 飞升错了地方,开局被当妖孽斩? 顾渊此刻最后悔的,就是没在下界多苟两年。 谁特么能想到,地仙界的一口空气,重得像座山! “咔嚓——” 一声脆响,顾渊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 万寿山脚下,一个粉雕玉琢、约莫十岁出头的白衣男童,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刀片在剐。 这就是地仙界? 顾渊咬着牙,死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他是个穿越者。 还是个挂逼。 一岁识字,三岁练气,五岁筑基,九岁渡劫。 就在昨天,十岁的他一剑破开天门,举霞飞升,成了下界万年来最年轻的神话。 本以为到了上界,是仙气飘飘,长生久视。 结果刚出飞升通道,就被一股恐怖的重力直接拍在了泥里。 这里不是普通的飞升池。 这里的土,每一粒都泛着微弱的金光;这里的树,每一片叶子都刻着道纹。 这里是……大能道场! “误入高级地图了……” 顾渊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两道恐怖的威压,如同两座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五庄观禁地!”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顾渊只觉得耳膜都要穿孔了,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抬头看去。 只见两名身穿道袍的童子,脚踏祥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左边那个面如满月,眼神冰冷;右边那个清风绕体,杀机毕露。 五庄观?清风明月? 顾渊瞳孔骤缩。 完犊子。 飞升飞到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大本营来了! “师兄,看这骨龄,不过十岁。” 右边的清风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根根竖起,宛如钢针:“十岁便有地仙修为?定是下界哪个修了邪法的老怪,夺舍童男,妄图以此混入我万寿山窃取灵机!” “夺舍你大爷!” 顾渊想骂人,但那恐怖的威压压得他连嘴都张不开。 “宁杀错,不放过。” 明月面无表情,手指一点:“缚妖索,去!” 嗡! 一道金色的绳索瞬间洞穿虚空,带着禁锢元神的恐怖气息,直奔顾渊的脖颈而来。 这是要直接绞杀神魂! 顾渊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怒火。 老子九岁破天劫,一路横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刚飞升就要死? 我不服! 顾渊死死盯着那飞来的缚妖索,又看向四周流转不息的恐怖阵纹。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逆天悟性】,在生死的极限压迫下,轰然爆发。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了。 不再是山,不再是树,不再是索。 而是无数条交织的线,是流动的规则,是赤裸的道! 【你观摩地仙界法则压迫,解析重力本源,肉身开始自适应进化……】 【你凝视后天灵宝缚妖索,洞悉其捆缚符文逻辑,领悟破解之法……】 【你观五庄观护山大阵一角,见大地胎膜之韵,福至心灵,领悟大神通:缩地成寸(地仙界限定版)!】 也就是万分之一秒。 那原本要将顾渊压碎的恐怖重力,突然变得亲切起来。 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顾渊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至极的金光。 “死!” 清风一声厉喝,缚妖索已经勒住了顾渊的脖子。 然而。 下一刻,两名道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元神溃散。 那十岁的男童,身影突然变得虚幻。 缚妖索竟然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狠狠砸在空地上,激起一片金光。 “什么?” 明月大惊失色:“残影?” “在上面!” 清风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原本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男童,此刻竟然负手立于半空之中。 虽然嘴角还挂着血迹,虽然衣衫褴褛。 但他脚下,竟然踩着五庄观护山大阵的阵纹节点! 每一步踏出,大阵的灵气就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破碎的经脉。 “借阵修身?” 清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这可是师尊亲手布下的地书大阵!就算是金仙闯入也得脱层皮,他一个刚飞升的地仙……怎么可能借用大阵之力?” 顾渊站在半空,感受着体内疯狂暴涨的力量。 爽! 这就是地仙界的灵气吗? 一口下去,顶下界苦修十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清风明月,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森寒: “两个打一个,还欺负小孩子。” “这就是五庄观的待客之道?” “大胆!” 明月羞恼成怒,手中掐诀,整个万寿山的云层开始翻涌,一只遮天蔽日的灵气巨掌正在成型。 “管你是什么妖孽,今日必斩你!” 恐怖的威压再次升级。 这一次,是真仙级别的全力一击! 顾渊眼神微凝。 刚才是取巧借了阵法的势,真要硬拼,自己这个刚飞升的萌新绝对不够看。 但,那又如何? 既然悟性逆天,那就现学现卖! 顾渊死死盯着那只落下的巨掌,脑海中风暴再起。 【你观摩真仙级掌法神通,解析灵气排列组合,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就在那巨掌即将把他拍成肉泥的瞬间。 一道温润如玉,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住手。” 仅仅两个字。 风停了,云散了。 那毁天灭地的巨掌,瞬间化作春风消散。 清风、明月脸色大变,慌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拜见老爷!” 顾渊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 他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中,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手持玉尘麈的道人,正踏空而来。 地仙之祖,镇元子! 顾渊心中一凛,但没有下跪,只是执晚辈礼,抱拳一拜。 镇元子落在他面前,那双仿佛看穿古今的眼眸,上下打量着顾渊。 良久,镇元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惊诧。 “后天人族之躯,骨龄十岁。” “刚入地仙界,便能看破贫道这地书大阵的阵眼。” “甚至……” 镇元子看了一眼顾渊体内正在疯狂转化的仙元,意味深长道:“还在瞬息之间,学会了贫道的缩地成寸?” 顾渊不卑不亢:“前辈阵法玄妙,晚辈只是看了一眼,略有所悟。” 跪在地上的清风明月听得想吐血。 看了一眼?略有所悟? 我们跟了老爷几万年都没学会缩地成寸的精髓,你管这叫略有所悟? 镇元子笑了。 笑声震动山林。 “好一个略有所悟。” “小家伙,你既飞升至我万寿山,便是有缘。” “且随我来。” 镇元子大袖一挥。 斗转星移。 顾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已经身处一座古朴的道观后院。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 顾渊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抬起头。 正前方,一株参天古树,遮蔽了整个苍穹。 树叶如芭蕉,翠绿欲滴。 而在那枝叶之间,挂着一个个如同三朝未满的孩童般的果实,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正随风轻轻摆动。 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顾渊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一刻,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馋。 而是因为……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炸响!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疯狂! 【你直视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得见地仙之祖先天神魔真身韵味,追溯生命本源,于轮回中得见巫族源头……】 【悟性逆天触发!】 【你开创出无上炼体法门——‘鸿蒙魔神体’凝练之法!】 轰! 顾渊体内,原本孱弱的凡人血脉,此刻竟发出了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站在一旁的镇元子,原本只是想带这个小天才开开眼界。 可下一秒。 这位地仙之祖的表情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顾渊,手中的玉尘麈差点没拿稳。 “这气息……” “混沌魔神?” 第2章 混沌魔神体初成!镇元子:贫道那死去的红云贤弟? 风,静止了。 万寿山后院那股浓郁的生命精气,此刻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漩涡,以顾渊为中心,疯狂塌陷。 镇元子手中的玉尘麈僵在半空,几根晶莹的丝线甚至因为手指不自觉的用力而微微弯曲。 他那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十岁男童的身影。 此刻的顾渊,状态极度诡异。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龟裂,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打碎。 但裂缝中透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灰蒙蒙、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雾气。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密集响起。 顾渊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把他的骨头一点点磨成粉,再重新捏合。 【你正在重塑根骨……】 【凡体破碎,混沌气机引入。鸿蒙魔神体(雏形)正在构建……】 【检测到高维能量源(人参果树乙木精气),自动汲取中……】 根本不需要顾渊主动去吸。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黑洞。 那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元会的人参果树,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高位格气息,满树如翡翠般的叶片竟齐齐震颤,发出“沙沙”的欢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乙木青龙之气,从树冠垂落,争先恐后地钻入顾渊体内。 “这……” 镇元子眼角狂跳。 人参果树乃是天地灵根,高傲无比,平日里就算是他这个主人想要取果子,都得用金击子小心伺候。 此刻竟然主动倒贴? “这股气息,苍茫、古老、霸道……不属于三界五行,不入六道轮回。” 镇元子大袖猛地一挥。 嗡! 一层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隔绝了天机,也遮蔽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顾渊,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是混沌初开时,侥幸逃过盘古斧的某位魔神残魂转世? 不对。 若是魔神夺舍,元神必有暮气。 可这小子的灵魂之火,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分明就是个只有十岁的人族幼崽。 “没有宿慧,纯粹的肉身返祖?” 镇元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如此,这小子的跟脚,怕是比他这个地仙之祖还要硬上三分! “吼——” 顾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最后一块凡骨被碾碎,新的骨骼在灰雾中重生。 那骨头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质感,上面隐约烙印着天然的大道纹路。 重力,消失了。 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地仙界法则,此刻竟变得格外亲昵。 顾渊猛地睁开眼。 双瞳之中,似有两道灰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恢复了原本的清澈灵动。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爽! 前所未有的强大! 现在的他,虽然境界还是地仙初期,但顾渊有种直觉,如果再遇到那两个道童,他一拳就能把那个叫清风的打哭! “呼……” 顾渊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 一抬头,就对上了镇元子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睛。 坏了。 动静搞太大了。 顾渊心中警铃大作。 在一位准圣级别的大佬面前暴露出这种级别的异象,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个……”顾渊挠了挠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迷茫和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前辈,这里的果子太香了,我没忍住多吸了两口……您不会让我赔吧?” 装傻。 必须装傻。 只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没法说我是卧底。 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无邪”的男童,嘴角微微抽搐。 多吸了两口? 你差点把贫道这棵树的本源都给吸干了! 若是换个人,镇元子早就一袖子把他扇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此刻。 镇元子看着顾渊,眼神却变得越发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祥。 在这个量劫将至、因果混乱的时代,万寿山突然掉下来这么一个跟脚恐怖、悟性逆天的“变数”。 这是什么? 这是天道送上门的机缘! 是送上门的大腿! “赔?” 镇元子笑了,笑得如春风拂面。 他缓缓落地,走到顾渊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渊那还要不到他腰间的小脑袋。 “小友说笑了。” “既然这人参果树与你亲近,便说明你我有缘。” 镇元子语气温和得让一旁的清风、明月怀疑自家老爷是不是被夺舍了:“贫道镇元子,添为这五庄观观主。小友初来地仙界,既无师承,又无落脚之处……” 说到这,镇元子顿了顿,抛出了橄榄枝:“不知小友可愿在我这五庄观,做个……挂名弟子?” 他本想说亲传弟子。 但想到刚才那股恐怖的魔神气息,镇元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万一这小子真是哪位混沌大佬转世重修,自己收他做徒弟,那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这因果太大,他怕折寿。 挂名弟子,进可攻,退可守。 既结了善缘,又不沾染太多因果。 顾渊愣了一下。 挂名弟子? 地仙之祖的挂名弟子? 这不仅是抱上了大腿,这是直接坐到了大腿肩膀上啊! 这要是拒绝,那就是脑子有泡。 顾渊当机立断,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顾渊,拜见老师!” 这一拜,真心实意。 毕竟刚才是真借了人家的地盘和树升级。 “好,好,好。” 镇元子心情大悦,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清风、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威严淡漠。 “清风,明月。” “弟子在!” 两个道童吓得把头死死磕在地上,浑身筛糠。 他们刚才可是要杀这位“小师弟”的啊! “顾渊从今日起,便是我五庄观的小老爷。”镇元子淡淡道,“带他去西厢房歇息,取三枚人参果……不,取六枚,送去给顾渊补补身子。” “若是再有怠慢,贫道便将你二人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清风明月如遭雷击。 六……六枚人参果? ! 要知道,当年三清道祖来讲道,老爷也不过才打了两枚招待啊!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老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 两人不敢多想,慌忙爬起来,对着顾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拜……拜见小老爷!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小老爷,求小老爷开恩啊!” 顾渊看着刚才还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两个童子,此刻卑微如蝼蚁。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沉默地看着他们,直到两人额头磕出了血,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种沉默,比打骂更让人恐惧。 直到镇元子投来赞许的目光——修道之人,当有雷霆手段,亦要有菩萨心肠,但这心肠得看对谁。 “起来吧。” 顾渊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下不为例。” “谢小老爷!谢小老爷!” 清风明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准备厢房和果子了。 镇元子看着顾渊的处理方式,越看越满意。 杀伐果断,却又懂得借势收心。 此子,类我……不对,此子必成大器! “顾渊,你且去休息。”镇元子温声道,“待你稳固了境界,明日来正殿,为师传你《袖里乾坤》。” 顾渊眼睛猛地一亮。 袖里乾坤? 这可是镇元子的招牌大神通! 号称袖纳天地,可装日月! 这波飞升,赚麻了! …… 入夜。 五庄观,西厢房。 这里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连床榻都是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睡在上面,灵气自动往毛孔里钻。 顾渊盘膝而坐。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个金盘。 盘中,六个晶莹剔透、如同婴儿般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仅仅是闻一口,顾渊就感觉体内刚刚重塑的经脉在欢呼,地仙初期的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就是人参果……” 顾渊拿起一枚。 并没有急着吃。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再次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规则线条。 【你凝视先天灵果人参果,解析其中蕴含的草木生机与土之大道……】 【悟性逆天触发!】 【你正在推演完美吸收方案……】 “直接吃太浪费了。”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是挂逼,那就要把利益最大化。 这六枚果子,不仅仅是用来提升修为的。 更是用来……给这具“鸿蒙魔神体”,点燃第一把火的燃料! “开吃!” 顾渊张开嘴,一口咬下。 汁水四溢,异香扑鼻。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瞬间在他腹中炸开,如同亿万头野马奔腾,冲向四肢百骸! 如果是普通地仙,这一口下去,身体早就被撑爆了。 但此刻。 顾渊体表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将这股庞大的能量鲸吞海吸。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地仙中期…… 地仙后期…… 地仙圆满! 仅仅是一枚果子下肚,顾渊的修为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但他没有停。 第二枚、第三枚…… 当第六枚人参果下肚时。 顾渊的体内,隐约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天仙壁垒破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 五庄观上空的苍穹,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压抑至极的劫云,正在迅速汇聚。 正殿之中,正在打坐神游的镇元子猛地睁开眼,神色古怪。 “这才半个时辰……” “就要渡天仙劫了?” “等等,这劫云的颜色……怎么是紫黑色的?” 第3章 紫霄神雷?那是餐前甜点! 黑云压城。 不,那不是云。 那是浓缩到了极致的毁灭法则。 五庄观上空,原本祥和的仙家瑞气被粗暴地撕裂。 紫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像是一条条暴躁的太古毒龙,正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西厢房。 “紫霄神雷?” 正殿门口,清风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滚烫的仙茶溅在脚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哆嗦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大罗金仙证道时才会出现的紫霄神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绝世妖魔出世?” 明月更是吓得直接钻到了大殿的柱子后面,牙齿打颤:“师兄,那……那雷劫锁定的方向,好像是西厢房……” 西厢房? 那个刚飞升的“小老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谬。 一个刚飞升的地仙,吃几个果子突破天仙,招来了大罗金仙级别的紫霄神雷? 这天道是喝假酒了吗? “肃静。” 镇元子负手立于殿前,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周围空间的震荡。 但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在飞速掐算。 越算,眉头锁得越紧。 “天机……混沌一片。” “大道……隐晦不明。” 镇元子抬头看着那几乎要压垮万寿山护山大阵的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这是天妒。 是大道不容! 那个孩子的体质,太过霸道,霸道到连这方天地都感到了威胁,想要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抹杀。 “罢了。” 镇元子叹了口气,手中玉尘麈微微扬起,准备出手干预,“既入了贫道门下,哪怕是天道要收人,也得问过贫道手中的地书答不答……” 话音未落。 镇元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西厢房的屋顶,炸了。 没有瓦片飞溅,没有房梁坍塌。 整个屋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分解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一道瘦小的身影,赤着上身,就这样从漫天烟尘中缓缓升起。 顾渊抬头,看着头顶那毁天灭地的紫色雷海。 那恐怖的威压,足以让普通天仙元神崩碎。 但他却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眼神中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到满汉全席时的贪婪。 “这就是地仙界的雷劫?” 顾渊活动了一下脖子,体内暗金色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能量密度很高啊……”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 【你直视天罚·紫霄神雷,解析雷霆毁灭法则与生机转换之奥秘……】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神通:吞天噬雷诀!】 【检测到鸿蒙魔神体(雏形)缺乏至阳之力淬炼,紫霄神雷匹配度:100%。】 【建议:别嚼,直接吞。】 轰隆——! 似乎是被顾渊那轻慢的态度激怒,苍穹之上,一声炸响。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笔直劈下! 空间在雷霆所过之处寸寸崩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痕。 “小老爷快躲啊!”明月捂着眼睛尖叫。 镇元子袖袍鼓荡,地书之力已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救人。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顾渊没有躲。 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张开了双臂,像是拥抱情人一样,迎向了那道雷霆。 然后,张开了嘴。 “吸溜——” 就像是吃面条一样。 那道足以把普通金仙轰成渣的紫霄神雷,在接触到顾渊嘴唇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扭曲、缩小,然后…… 被他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天上的雷云似乎都愣住了,翻滚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嗝~” 顾渊拍了拍肚皮,打了个带着紫色电弧的饱嗝。 一缕黑烟从他鼻孔里冒出来。 “有点麻。” 顾渊咂咂嘴,似乎在回味,“口感像是跳跳糖,就是稍微有点烫嘴。” 随后,他有些不满地抬头,对着那漫天雷云招了招手:“就这?没吃饭吗?再来点,劲儿大点的!” 镇元子:“……” 清风明月:“……” 这是人话吗? ! 那可是紫霄神雷啊! 你当是吃自助餐呢? ! 似乎是听懂了顾渊的挑衅,苍穹之上的意志彻底暴走了。 轰轰轰轰轰! 不再是一道。 而是成百上千道紫霄神雷,化作一片紫色的雷霆瀑布,轰然倾泻而下! 万寿山在颤抖。 五庄观的护山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回托大了……”镇元子脸色微变,这等威力的雷劫,就算是太乙金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刚要出手。 却见雷海中心,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爆发出万丈暗金光芒。 顾渊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个个古老晦涩的符文。 那是混沌魔神的原始道纹! “来得好!” 顾渊长啸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直接冲进了雷云深处! 他在雷海中洗澡。 他在毁灭中狂欢。 每一道雷霆劈在他身上,非但没有留下伤痕,反而像是铁锤敲打在烧红的精铁上,将他体内的杂质一点点剔除。 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在雷霆的锻打下,变得坚不可摧。 【鸿蒙魔神体进度:1%……1.5%……2%……】 顾渊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哪里是渡劫? 这分明就是一场免费的全身SPA! 十分钟后。 原本遮天蔽日的雷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了下去。 不是因为它劈完了。 而是因为……它被吸干了。 顾渊盘坐在半空,最后一口将残存的几缕劫云吸入腹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就没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重新变得晴朗的天空。 体内,那颗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天仙道果,此刻已经变成了紫金色,上面缭绕着丝丝雷霆之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仙初期,成! 而且是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态成就的无上天仙! 顾渊缓缓落地。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灰烬,露出精壮且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皮肤流转着淡淡的宝光,仿佛只要轻轻一弹,就能震碎虚空。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套备用的道袍披上,然后看向站在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三人组。 顾渊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镇元子恭敬一礼: “老师,弟子幸不辱命,稍微突破了一下。” “动静可能稍微大了点,没吵到老师午休吧?” 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乖巧的“弟子”,手中的玉尘麈微微颤抖。 稍微突破一下? 把紫霄神雷当零食吃,你管这叫稍微? 还幸不辱命? 你这命也太硬了点!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地仙之祖的逼格,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无妨。” “既然突破了,那便好。” “只是……”镇元子看了一眼顾渊那还在冒着电弧的头发,忍不住问道,“你那吞噬雷霆的法门,也是刚才悟出来的?” 顾渊眨了眨眼:“老师慧眼如炬。弟子看那雷霆长得像面条,就想着能不能吃,试了一下,果然能吃。” 镇元子:“……” 这天没法聊了。 他修行亿万年,见过无数天骄。 有的悟性高,有的跟脚好,有的气运强。 但像顾渊这种,把常识按在地上摩擦,把天道当成食堂的怪物,他是真没见过。 “看来,贫道这五庄观,以后怕是热闹了。” 镇元子心中暗叹,却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红云老友啊。 你在天有灵且看着。 这一量劫,或许因为这个小家伙,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清风,明月。” 镇元子收敛心神,恢复了威严。 “在!” 两个道童此刻看顾渊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崇拜,那是看神仙的眼神——虽然他们自己就是神仙。 “带你家小老爷去偏殿沐浴更衣。” “另外……” 镇元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去库房,取那件‘乾坤八卦衣’来,给顾渊换上。” 清风明月猛地抬头,满脸惊骇。 乾坤八卦衣? 那可是极品后天灵宝! 是当年太上老君送给老爷的礼物,防御力惊人,水火不侵,诸邪辟易。 老爷这就送出去了? “怎么?有意见?”镇元子瞥了两人一眼。 “没!没有!弟子这就去!” 两人一溜烟跑了,生怕跑慢了被顾渊抓去当点心吃了。 顾渊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对自己和颜悦色的镇元子,心中一定。 这一波,稳了。 不仅实力暴涨,还在大佬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接下来,就是要把那门《袖里乾坤》学到手。 那种看谁不爽就收谁的神通,简直是为了他这种“讲道理”的人量身定做的。 “顾渊,随我来。” 镇元子转身向正殿走去,“既然你已成天仙,有些关于这地仙界的规矩,为师也该讲与你听了。” “特别是……” 镇元子脚步微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关于那个把你扔到我五庄观门口的‘飞升通道’。” 顾渊眼神一凝。 对啊。 下界飞升,按理说应该去天庭的化仙池,或者地府,再不济也是四大部洲的某个荒郊野岭。 直接飞到镇元子的大门口? 这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在算计! 顾渊跟在镇元子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不管是谁。 敢拿我当棋子。 等我发育起来,一定把你的棋盘给掀了,再把棋子塞你嘴里! …… 正殿之内,香烟袅袅。 镇元子盘坐于云床之上,顾渊恭敬地坐在下首蒲团。 “你可知,如今是何年月?”镇元子问道。 顾渊老实摇头:“弟子不知。” 他在下界只顾着修炼,哪里知道上面的日历。 “如今,距离那只猴子大闹天宫,已过去五百年。” 镇元子淡淡道,“佛门东传在即,取经人即将启程。” 西游? ! 顾渊心中一震。 竟然是这个时间点! 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马上就要出来了? 那岂不是说,唐僧师徒四人,很快就要路过五庄观? 顾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难里,猴子可是把人参果树给推倒了。 虽然最后被观音救活了,但这中间的浑水…… 可是大有可摸啊! “这一量劫,名为西游量劫。” 镇元子看着顾渊变幻的脸色,以为他在担心,便宽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惊慌。我五庄观超然物外,虽处于劫中,却也有一线生机。你只需安心修炼,莫要随意沾染因果即可。” 安心修炼? 不沾因果? 顾渊表面乖巧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那只猴子可是个宝藏啊。 火眼金睛? 七十二变? 筋斗云? 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 这哪里是西游劫难? 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技能大礼包! “对了老师。” 顾渊突然抬头,一脸求知欲,“听说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跟脚不凡。若是弟子遇到他,能不能……切磋一下?” 镇元子手里的茶盏一顿。 他看着顾渊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眼皮狂跳。 切磋? 你是想把那只猴子也吃了吧? ! “咳咳。” 镇元子放下茶盏,正色道,“那泼猴虽然顽劣,但毕竟是量劫主角,身上因果极重。你若无必要,不可招惹。” “不过……” 镇元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他主动招惹我五庄观,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身为我五庄观的小老爷,维护道场尊严,也是你分内之事。” 顾渊听懂了。 这是给了“尚方宝剑”啊! 只要猴子先动手(肯定会动手),那自己怎么反击都是合情合理的。 “弟子懂了!” 顾渊笑得灿烂无比。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清风有些慌张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镇元子皱眉。 清风跑进大殿,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拜帖,气喘吁吁道: “外面……外面来了个老和尚,说是东土大唐来的,想借宿一宿!” 镇元子和顾渊同时转头。 这一天,终于来了? 顾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唐三藏? 那也就是说,那只猴子,还有那头猪,都在外面了? 这哪里是和尚。 这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第4章 圣僧请进,但这猴子得交过路费! 大殿内的空气有些凝固。 镇元子手指轻敲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双仿佛洞穿万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来得倒是巧。” 镇元子长身而起,那股压塌万古的气势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他看向顾渊,嘴角含笑:“徒儿,为师有一故友,乃是上清天弥罗宫元始天尊。早些时候发来简帖,邀我去听讲混元道果。原本为师还在犹豫,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去了。” 顾渊心领神会。 这是要躲啊。 西游量劫,乃是西方佛门大兴之势,天道大势所趋。 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不想硬抗这股因果,索性借故避开,把这烂摊子……或者说这盘棋,留给徒弟们下。 “老师尽管去。” 顾渊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五庄观有弟子在,定然……热闹非凡。” 镇元子眼皮一跳。 他怕的就是热闹非凡。 “清风,明月。”镇元子转头吩咐。 “弟子在。” “为师去后,你二人要听从顾渊调遣。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乃是金蝉子转世,也就是为师的一位故人。你们去打两个人参果,权当给故人解渴。” 说到这,镇元子深深看了一眼顾渊,传音入密:“那猴子桀骜,若要动手,莫要吃亏。这地书大阵的副印,为师便留给你了。” 一道土黄色的光晕,悄无声息地钻入顾渊眉心。 顾渊心中狂喜。 有了这地书副印,在万寿山范围内,他就是无敌的! 哪怕是观音来了,也得在门口递烟! “恭送老师!” 顾渊带着两个童子躬身行礼。 只见祥云升腾,镇元子大袖飘飘,瞬间消失在天际。 随着那股恐怖的准圣威压消散,清风和明月明显松了一口气,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 “小老爷。” 清风凑上来,脸上带着讨好,又夹杂着几分对门外来客的不屑:“那和尚不过是个凡胎,咱们真要给他吃人参果?那可是天地灵根啊,给他吃,简直是牛嚼牡丹!” 明月也附和道:“是啊,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顾渊瞥了两人一眼。 这两个家伙,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原著里就是因为这股小家子气,才惹恼了猴子,导致人参果树被推。 但现在嘛…… “给,当然要给。” 顾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乾坤八卦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师既然吩咐了,咱们就得照办。不过嘛……这果子怎么吃,谁来吃,那就有讲究了。” “走,去会会这位‘圣僧’。” …… 五庄观山门外。 夕阳如血,将巍峨的万寿山染成了一片金红。 一个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正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地站在石阶前。 在他身后,站着三个奇形怪状的徒弟。 一个雷公嘴、孤拐面,扛着根铁棒子,正抓耳挠腮,一脸不耐烦。 一个肥头大耳、挺着个大肚子,正靠在树桩上哼哼唧唧。 还有一个面色晦暗、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沉默得像块石头。 “师父,这道观好大的架子!”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砸得地面火星四溅:“咱们都在这等了半炷香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依俺老孙看,直接打进去讨碗水喝便是!” “悟空!休得无礼!” 唐僧眉头紧锁,训斥道:“此地仙气缭绕,定是高人道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猪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师父,大师兄说得对啊。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定是妖怪窝呢。俺老猪肚子都饿瘪了……”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的乙木灵气,伴随着古老的檀香,扑面而来。 猪八戒鼻子一动,口水差点流出来:“好香!好香的味道!” 只见门内,走出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岁出头,粉雕玉琢,眉心一点暗金色的道纹若隐若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尊贵气息。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鼻孔朝天的道童。 顾渊迈过门槛,目光直接略过了唐僧,落在了后面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身上。 那就是齐天大圣? 【你凝视灵明石猴孙悟空,解析补天石本源与八九玄功道韵……】 【悟性逆天触发!】 【你洞悉了‘金刚不坏之身’的底层逻辑,解析进度:5%……】 仅仅是一眼! 顾渊感觉自己的皮肤一阵发紧,原本就强横的鸿蒙魔神体,竟然又多了一层坚韧的质感。 好家伙! 这哪里是猴子,这就是个移动的技能库啊! 顾渊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这才转回到唐僧身上。 【你凝视金蝉子转世身,解析十世修行的纯净魂力与佛门愿力……】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被动神通:‘功德金莲护体’(雏形)!】 爽! 顾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还没进门呢,就已经赚了两发大的。 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把这几个人榨干……哦不,是深入交流一番,自己岂不是要起飞? “阿弥陀佛。” 唐僧见出来的是个仙童,连忙行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宝山,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宿。” 顾渊收敛心神,微微一笑,回了一礼:“原来是圣僧驾到。家师临行前曾有交代,若是大唐高僧路过,务必好生招待。” 唐僧大喜:“多谢小施主,多谢令师。” 说着,就要往里走。 “慢着。” 顾渊突然伸手,拦住了去路。 唐僧一愣:“小施主,这是……” 顾渊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指了指唐僧,又指了指唐僧身后的三个徒弟。 “家师交代,招待的是‘大唐高僧’。” 顾渊特意在“高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随后,他目光一转,冷冷地看向孙悟空三人:“但这三位……妖气冲天,面目狰狞。我五庄观乃是清静道场,恐怕容不下这等凶物。” “你说什么?” 孙悟空瞬间炸毛了。 他这一路走来,最恨别人叫他妖精,更恨别人看不起他。 “哪里来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也敢拦俺老孙的路?” 孙悟空眼中金光爆射,手中金箍棒猛地抬起,指着顾渊的鼻子:“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转筋呢!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俺老孙这棒子可不长眼!” 恐怖的太乙金仙巅峰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 清风明月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 唐僧也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去拉孙悟空:“悟空!不得无礼!”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顾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点地。 嗡! 整个万寿山的大地胎膜微微一震。 一股更加厚重、更加苍茫的气息,从顾渊那小小的身体里升腾而起,直接顶住了孙悟空的威压。 那是地书的力量! 也是鸿蒙魔神体的霸道! 顾渊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金箍棒,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贪婪。 他盯着金箍棒上的定海神针铁纹路。 【你近距离观摩后天功德灵宝如意金箍棒,解析‘大小如意’法则……】 【悟性逆天触发!】 【你完善了‘法天象地’神通的细节!】 “大闹天宫?” 顾渊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却传遍了山门:“不过是被当猴耍的一场闹剧罢了,也值得拿出来吹嘘?” “你这猴头,若想进这门,也不是不行。”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在孙悟空面前晃了晃。 “要么,把你身上的妖气收干净,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宠物。” “要么……” 顾渊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像只小狐狸:“交点过路费。我看你这根棒子上的花纹挺别致的,不如借我把玩两天?” “哇呀呀呀!气煞俺老孙也!” 孙悟空何时受过这种气? 被当宠物? 还要借金箍棒? “小娃娃,你这是在找死!” 孙悟空怒吼一声,手中铁棒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对着顾渊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这一棒,没有留手! 唐僧吓得闭上了眼睛:“罪过罪过!” 猪八戒幸灾乐祸地嘟囔:“这小孩完了,要变成肉饼了。” 然而。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云霄。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只见顾渊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仅仅是抬起了一只右手。 那只白嫩的小手,此时竟变成了暗金色,死死地抓住了金箍棒的一端! “力气不错。” 顾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酥麻感,体内的魔神骨骼在欢呼,在疯狂吞噬着这一击带来的动能。 他看着一脸震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孙悟空,咧嘴一笑: “没吃饭吗?弼马温。” 第5章 这猴头手感不错,建议切片研究 空气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窒息。 五庄观门口,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清风、明月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眼神呆滞地看着那只抓住金箍棒的小手。 那可是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啊! 再加上齐天大圣的含怒一击,就算是铁石铸成的山岳也该碎了。 可现在,那根凶威赫赫的铁棒,就像是被焊死在了那只暗金色的小手中,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孙悟空脸上的猴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火眼金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试着抽回棒子,手臂青筋暴起,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纹丝不动。 那一端仿佛连接着整个大地,连接着这座太古神山。 顾渊看着脸憋得通红的猴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能感觉到,金箍棒内部那股狂暴的震荡之力,正在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要是普通天仙,这股震荡足以把骨头震成粉末。 但对于刚刚觉醒了鸿蒙魔神体的顾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按摩。 【你正在与后天功德灵宝‘如意金箍棒’进行力量博弈……】 【悟性逆天触发!】 【你通过接触,深度解析了‘定海神针’的重力法则与震荡本源。】 【你的肉身力量获得大幅度淬炼,力量+9999!】 【你领悟了大神通:崩山劲(圆满)!】 “爽!” 顾渊心里暗呼一声。 这猴子果然是个宝藏,光是摸一下棒子就能刷出这种级别的神通。 “撒手!给俺老孙撒手!” 孙悟空恼羞成怒,身形猛地一晃,就要施展法天象地,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踩死。 “在我的地盘,还想变大?”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眉心处,那枚土黄色的地书副印骤然亮起。 嗡! 整个万寿山的地脉之气瞬间沸腾。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恐怖重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孙悟空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重力。 这是大地胎膜的意志,是整个西牛贺洲地脉的镇压! “叽——!” 刚要变大的孙悟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身子猛地一矮,双膝重重地砸进了石板里,把坚硬的金刚岩砸出了两个大坑。 “师兄!”猪八戒吓得肥肉乱颤,手里的九齿钉耙差点掉地上。 沙僧更是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骷髅头撞得哗哗响。 “啊啊啊!欺人太甚!欺猴太甚!” 孙悟空双目赤红,死死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太恐怖了,仿佛背负着十万座大山,压得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顾渊松开金箍棒,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悟空。 他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目光在孙悟空身上来回扫视。 “啧啧啧,这就是金刚不坏之身?” 顾渊伸出手,在孙悟空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撸猫。 【你接触了灵明石猴本体,解析混沌补天石本源……】 【鸿蒙魔神体欢呼雀跃,渴望吞噬!】 【警告:目标为量劫主角,直接吞噬将引来天道反噬。建议:少量多次,持续放血。】 顾渊遗憾地收回手。 不能吃啊……太可惜了。 不过,“少量多次”这个建议,深得他心。 “小施主!手下留情啊!” 唐僧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上前两步,双手合十,满脸焦急:“贫僧这徒弟虽然顽劣,但并无恶意,只是性子急了些。还请看在令师与贫僧有旧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顾渊转头看向唐僧。 这白白嫩嫩的和尚,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 咳。 顾渊收敛起眼中的绿光,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轻轻一挥手。 轰! 压在孙悟空身上的恐怖重力瞬间消散。 “呼……呼……” 孙悟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少年,眼底深处终于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哪里是道童?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既然圣僧求情,那我就给个面子。” 顾渊笑眯眯地看着师徒四人,“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在我五庄观门口动刀动枪,还砸坏了我的地板……” 顾渊指了指孙悟空膝盖跪出来的两个坑:“这可是上好的万年金刚岩,很贵的。” 猪八戒一听要赔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私房钱袋子,哼哼道:“小神仙,咱们出家人四大皆空,身无分文啊……” “没钱?” 顾渊也不恼,目光再次落在了孙悟空身上,笑得意味深长:“没钱也可以。我看这猴子身上道韵不错,刚才摸了一下挺舒服的。以后每天让我摸……咳,让我检查三次身体,这笔账就算了。” 检查身体?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小鬼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一块五花肉? “怎么?不愿意?”顾渊眉毛一挑,眉心的地书印记再次闪烁。 “愿……愿意!俺老孙愿意!”孙悟空咬着牙,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俺老孙恢复了实力,一定要把这小鬼的屁股打烂! “这就对了嘛。”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进吧。家师可是特意给你们留了‘好东西’。” 好东西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被小老爷盯上的“好东西”,通常最后都会变成小老爷肚子里的东西。 …… 五庄观内,别有洞天。 穿过重重回廊,众人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偏殿。 顾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指了指下首的蒲团:“坐。” 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让唐僧都下意识地行了一礼才敢坐下。 “清风,明月。” “在。” “去,打两个人参果来。”顾渊淡淡吩咐道。 “啊?”清风一愣,下意识道,“老爷不是说打两个给……” 他想说给故人,也就是唐僧。 顾渊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 “不不不!好使!非常好使!” 清风吓得一激灵,拉着明月就跑。 开玩笑,连齐天大圣都被这小祖宗按在地上摩擦,他们哪敢废话。 不一会儿。 两个晶莹剔透、状若婴孩的果子,被端了上来。 那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偏殿。 “咕咚。” 猪八戒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果子?怎么长得跟小孩似的?这也太香了吧!” 就连孙悟空也是鼻子抽动,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唯独唐僧,看到那果子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罪过罪过!这分明是未满三朝的孩童!怎么能吃?拿走!快拿走!” 顾渊看着唐僧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就是佛门的虚伪。 明明是天地灵根,非要说是人。 不过…… 他不吃正好。 顾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圣僧既然不吃,那可就太遗憾了。” 顾渊目光流转,看向了旁边的三兄弟,尤其是那个口水流成河的猪八戒。 “这果子摘下来就不能久放。既然师父不吃,不如……给徒弟们分一分?” 此话一出,猪八戒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灯泡。 “好啊好啊!师父不吃俺老猪吃!俺老猪肠胃好,不挑食!” 孙悟空虽然也馋,但他警惕地看着顾渊:“小鬼,你会这么好心?” “我这人,向来大方。” 顾渊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然大方。 因为这果子里的每一丝灵气,我都已经暗中做了标记。 你们吃进去的是果子。 吐出来的,将是百倍的“利息”。 “吃吧,别客气。” 顾渊笑得越发灿烂,那笑容落在孙悟空眼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就在猪八戒伸出肥手,抓向那枚人参果的瞬间。 顾渊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天蓬元帅猪八戒即将摄入乙木精气……】 【布局启动。】 【是否开启‘饕餮盛宴’模式?】 【开启后,目标炼化的每一分灵力,都将有50%自动通过因果线,反哺宿主。】 顾渊在心里默默点了个“是”。 看着猪八戒一口咬下大半个果子,满嘴流油的样子。 顾渊感觉自己也饱了。 真香。 这就是中间商赚差价的快乐吗? 第6章 猪八戒:这果子怎么不顶饿?大圣,该体检了! 偏殿内,咀嚼声大作。 猪八戒根本顾不上什么细嚼慢咽。 那枚状若婴孩的人参果被他三两口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肥硕的下巴上。 入口即化。 一股精纯至极的草木灵气,瞬间在他胃里炸开,化作滚滚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猪八戒舒服得哼哼直叫,两只大耳朵扇得飞起。 “好!好果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太乙金仙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 就在这股灵气即将汇入丹田紫府的关键时刻。 猪八戒突然觉得身子一轻。 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刚吃了一顿大餐,还没来得及回味,胃里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掏空了一半。 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大截。 “嗯?” 猪八戒停下咀嚼,疑惑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怎么回事? 这天地灵根的劲儿,怎么有点虚? 难道是俺老猪肠胃太好,消化太快了? 与此同时。 坐在上首的顾渊,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爽。 太爽了。 【饕餮盛宴生效中……】 【你截获了天蓬元帅50%的转化灵蕴。】 【检测到高纯度乙木精气与天河弱水真意(猪八戒本源)……】 【鸿蒙魔神体获得滋养,肉身强度+500。】 【你解析了‘天罡三十六变’残篇韵味,领悟神通:大小如意(进阶版)。】 顾渊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住喉咙里差点冲出来的一声饱嗝。 这种坐着不动,别人修炼我升级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他看着一脸懵逼、还在拍肚皮的猪八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吃吧。 多吃点。 你就是我的人形过滤器。 “呆子!你怎么了?”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直盯着,见八戒表情古怪,立刻警觉地问道:“是不是这果子有毒?” 猪八戒砸吧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没毒,就是……就是有点不顶饱。猴哥,你说这果子是不是放久了,漏气了?” 孙悟空:“……” 清风明月:“……” 那是人参果! 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神特么漏气! 顾渊放下茶盏,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这位猪长老没吃饱,那就把剩下这枚也吃了吧。” 他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那枚人参果。 原本这枚是给唐僧准备的。 但那老和尚正闭着眼念经,一副“我不看我不听我不吃”的死样子。 “真的?” 猪八戒眼睛瞬间绿了,也不管漏不漏气,伸手就要去抓。 “慢着。” 一只毛茸茸的手横插过来,一把按住了猪八戒的手腕。 孙悟空死死盯着顾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八戒吃果子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这小鬼身上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虽然很隐晦,被那该死的地书大阵掩盖了。 但他可是齐天大圣,直觉告诉他,这小鬼在搞鬼。 “怎么?大圣想吃?” 顾渊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想吃也可以,求我啊。” 孙悟空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俺老孙不稀罕!只是俺师父慈悲,见不得这等像人的果子。既然给了八戒,俺老孙替他谢过。但这第二枚,还是免了!” 说完,他一把拽起猪八戒,就要往外走。 这地方太邪门。 再待下去,他怕八戒这头猪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这就走了?” 顾渊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像是一道定身咒,让孙悟空的脚步瞬间顿住。 “大圣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顾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乾坤八卦衣,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震颤一下。 那是地脉在响应他的脚步。 孙悟空猛地回头,手中金箍棒虽然没掏出来,但全身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俺老孙记性不好,不记得欠你什么!” “是吗?” 顾渊走到孙悟空面前三步站定,身高只到猴子的胸口,气势却仿佛他在俯视对方。 “刚才在门口,咱们可是说好了。” “进了这门,就要让我‘检查身体’。” 顾渊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之中,一个个暗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我这人,最讲诚信。” “说摸三次,就摸三次。” “少一次,我就把这头猪做成红烧肉。” 猪八戒吓得浑身肥肉一颤,拼命往沙僧身后缩:“猴哥!救命啊!这小祖宗是玩真的!” 孙悟空脸色铁青。 奇耻大辱! 他堂堂齐天大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如今竟然要被一个十岁的小娃娃当众“检查身体”?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三界还怎么混? “小鬼,你别太过分!”孙悟空咬牙切齿,金箍棒在耳中嗡嗡作响。 “过分?” 顾渊笑了。 笑得天真烂漫。 下一秒。 轰! 整个五庄观的重力场骤然加倍。 孙悟空只觉得膝盖一软,那种背负太古神山的恐怖感觉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仅仅是重力。 还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顾渊眉心的地书印记,仿佛一只睁开的天眼,冷冷地注视着这只桀骜不驯的猴子。 在这万寿山的一亩三分地。 我就是天。 我就是法。 “选吧。”顾渊伸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是你自己乖乖站好,还是我把你按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摸?” 空气死寂。 唐僧睁开眼,想要开口求情,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 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良久。 孙悟空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笔账,俺老孙记下了! “来!”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双臂张开,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梗着脖子吼道:“摸!随便摸!谁皱一下眉头谁是孙子!”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配合一点,对大家都好。 他走上前,手掌轻轻贴在了孙悟空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触感粗糙,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补天石孕育出的灵明石猴之躯。 也是经过八卦炉七七四十九天煅烧的金刚不坏之体。 【接触成功。】 【鸿蒙魔神体正在解析……】 【解析目标:灵明石猴本源、八九玄功(肉身篇)、火眼金睛构造图谱。】 顾渊闭上眼。 在他的识海中,孙悟空的身体变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立体解剖图。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滴血都像是一颗微缩的小太阳。 骨骼呈现出完美的晶体状,上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并非天生神眼,而是被烟熏火燎之后,产生的一种病态却强大的变异。 “原来如此……” 顾渊心中喃喃自语。 所谓的火眼金睛,其实是一种瞳术的误打误撞。 利用外力强行改变眼部经脉的运行轨迹,虽然能看破虚妄,但副作用极大,容易迎风流泪。 “太粗糙了。” 顾渊在心中点评。 【悟性逆天触发!】 【你正在优化‘火眼金睛’……】 【剔除‘迎风流泪’副作用,融合‘混沌魔神’视觉法则。】 【你领悟了无上瞳术:洞虚魔瞳(雏形)!】 顾渊感觉自己的双眼一阵发热。 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得不同。 他甚至能看到孙悟空体内那颗躁动不安的妖丹,以及被紧箍咒死死锁住的元神。 “啧。” 顾渊收回手,有些嫌弃地在孙悟空的虎皮裙上擦了擦。 “毛太硬,有点扎手。” “下次记得洗个澡,用点护发素。” 孙悟空:“!!”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顾渊无视了猴子那要吃人的眼神,转身回到座位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今天的检查结束。” “清风,带这几位……客人,去西厢房休息。” “记住,看好你们的人参果树。” 顾渊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幽幽地扫过孙悟空。 “有些人,手脚不干净。” “要是丢了果子,我就拿他的猴脑来补。” 说完,顾渊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大袖一甩,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后堂。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师兄……”猪八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孙悟空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咱们……还住吗?”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 他看着顾渊消失的方向,眼中的金光闪烁不定。 那小鬼身上的气息…… 太古怪了。 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法力竟然有一种要被抽离的恐惧感。 这五庄观,绝对藏着大秘密。 “住!” 孙悟空咬着牙,冷笑一声。 “为什么不住?” “俺老孙倒要看看,这小鬼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还有那人参果树……” 孙悟空摸了摸刚才被顾渊按过的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既然说俺老孙手脚不干净。” “那俺老孙若是不干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这番‘夸奖’?” 夜色降临。 万寿山被一层朦胧的月光笼罩。 西厢房内,唐僧已经睡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向着后院那株参天古树摸去。 而在更高处的云端之上。 顾渊盘膝而坐,双眼中闪烁着灰蒙蒙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意。 “这就忍不住了?” “去吧,大圣。” “那棵树,可是很饿的……” 第7章 猴子,你管这叫偷?看好了,这叫进货! 月黑风高。 万寿山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西厢房的窗户无声滑开一条缝。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嗡嗡飞出,在空中绕了两圈,确定四下无人后,直奔后院而去。 飞虫复眼中倒映着五庄观层层叠叠的禁制,嘴角(如果虫子有嘴角的话)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俺老孙的七十二变,可是连二郎神的天眼都能晃一下,区区道观阵法,算个球。 飞虫轻巧地避开巡逻的清风明月。 两只瞌睡虫从它翅膀下抖落,精准地钻进两个道童的鼻孔。 “呼——噜——” 原本还在打坐的清风明月,脑袋一歪,瞬间鼾声如雷。 “嘿嘿,搞定。” 飞虫落地,摇身一变,化作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孙悟空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后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乙木灵气扑面而来。 只见那株参天古树静静伫立在夜色中,树叶如翡翠雕琢,三十个如同婴孩般的果子挂在枝头,随着夜风轻轻摇晃,仿佛在向他招手。 “乖乖……这么多!”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眼里的金光都要溢出来了。 白天那个小鬼太抠门,就给八戒吃,还羞辱俺老孙。 今晚俺老孙不仅要吃,还要打包带走! 他纵身一跃,像只灵巧的猿猴窜上树梢。 伸手就去抓离得最近的一枚果子。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果皮的瞬间,那果子像是长了脚,哧溜一下缩回了枝叶里。 “嗯?成精了?” 孙悟空不信邪,掏出金箍棒,对着另一枚果子轻轻一敲。 “啪嗒。” 果子应声而落。 孙悟空大喜,正要伸手去接。 那果子落地即化,像是一滴水钻进了海绵里,瞬间消失在泥土中,连个皮都没剩下。 “哎呀!我的果子!”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连忙趴在地上用手去刨。 但这五庄观的土,硬得跟铁板一样。 任凭他怎么用力,连个指甲印都留不下。 “土地!给俺老孙出来!” 孙悟空一脚跺在地上,想要召唤此处的土地神问个究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别说土地神,连个蚂蚁都没爬出来。 “别喊了,大圣。”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这万寿山的土地神今天休假,有什么业务,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孙悟空浑身猴毛炸立,猛地抬头。 只见那株人参果树最高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顾渊晃荡着双腿,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击子(敲果专用的金击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少年身上,那件乾坤八卦衣流转着淡淡的宝光。 “你……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孙悟空心中大骇。 他刚才明明用火眼金睛扫视过全场,根本没发现这小鬼的气息! “比你早一点。” 顾渊把玩着手里的金击子,眼神玩味:“大概在你变虫子钻窗户的时候,我就在这等着看戏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你观摩灵明石猴施展‘七十二变·化虫术’,解析变化法则与元神伪装机制……】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神通:地煞七十二变(入门)!】 “啧,原来是把元神压缩,模拟目标生物的生命磁场。”顾渊心中暗道,“这猴子的操作虽然粗糙,但思路倒是清奇。” 树下,孙悟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合着自己刚才那一通上蹿下跳,都被这小鬼当猴戏看了? “小鬼!你敢耍俺老孙!” 孙悟空恼羞成怒,手中金箍棒一横,杀气腾腾:“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俺老孙也不装了!识相的就把那金击子交出来,否则俺老孙把你这破树连根拔起!” “拔树?” 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了指脚下的树干:“你知道这树连着什么吗?连着地仙界的地脉祖源。你拔一个试试?你要是能拔动,我喊你一声爷爷。” 孙悟空一噎。 白天那股恐怖的重力压制还历历在目。 这地方邪门得很,真要硬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那你想怎样?”孙悟空眼珠一转,收起棒子,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神仙,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金击子借俺用用,俺打几个果子尝尝鲜。作为回报,俺老孙传你一套口诀,包你受用无穷!” “口诀?”顾渊挑眉,“你说的是那破烂避火诀?还是那只有蛮力的法天象地?” 孙悟空:“……” 这小鬼怎么什么都知道? ! “我不缺功法。” 顾渊从树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孙悟空面前。 “我缺个打工的。” 他把金击子往孙悟空怀里一扔。 “拿着。” 孙悟空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干啥?” “打果子啊。” 顾渊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指指点点:“这树太高,我够不着。你上去打,我负责在下面接。打下来的果子,咱们三七分。” “三七?”孙悟空眼睛一亮,“俺七你三?成交!” “想什么呢。” 顾渊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七,你三。” “你做梦!” 孙悟空炸毛了,把金击子往地上一摔:“俺老孙出力,还要担着被镇元子发现的风险,你就动动嘴皮子就要拿七成?没门!” “五五。”顾渊竖起五根手指,“这是底线。你要是不干,我现在就喊一嗓子。我想唐长老应该还没睡熟,要是让他知道他最疼爱的大徒弟是个贼……” “别别别!” 孙悟空最怕师父念紧箍咒,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渊,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五五就五五!但你要保证,这果子落地不能没!” “放心。” 顾渊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嗡! 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覆盖了地面,隔绝了土属性法则的吞噬。 “干活吧,弼马温。” “不许叫那个名字!” 孙悟空怒吼一声,抓起金击子窜上树梢。 砰! 砰! 砰! 不得不说,猴子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确实专业。 金击子起落间,一枚枚人参果精准掉落。 顾渊站在树下,衣袖一挥。 袖里乾坤发动! 那些果子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吸力卷进了他的袖子里。 【你近距离观摩孙悟空施展‘筋斗云’身法腾挪,解析空间折叠与风之法则……】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大神通:纵地金光(进阶版·筋斗云融合态)!】 舒服。 顾渊眯着眼,一边收果子,一边疯狂刷技能熟练度。 这哪里是打果子。 这分明是在薅羊毛! 片刻功夫,树上原本三十个果子,只剩下了二十个。 十个果子入账。 “够了够了!”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一脸急切地伸出手:“快!分赃!五个给俺!” 顾渊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果子。 一个,两个,三个。 然后停住了。 “这三个归你。”顾渊把三个果子塞进孙悟空怀里。 “哎?不对啊!”孙悟空瞪大眼睛,“不是说好五五分吗?十个果子,俺应该拿五个!” “谁说打了十个?” 顾渊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指了指头顶:“你自己数数,树上是不是少了六个?” 孙悟空抬头一看。 确实少了六个。 但他刚才明明打了十个啊! “那四个呢?”孙悟空急了。 “哦,那四个可能是落地的时候摔坏了,或者被风吹走了,谁知道呢。” 顾渊耸耸肩,脸不红心不跳。 实际上,那四个果子已经被他扔进系统空间,准备留着慢慢当零食吃了。 “你!” 孙悟空指着顾渊,气得手都在抖。 黑! 太特么黑了! 这小鬼的心简直比锅底还黑! 俺老孙当年在天庭当官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贪的!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渊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三个果子,足够你那两个师弟一人分一个尝尝鲜了。做人……做猴要知足。” 说完,顾渊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我要回去睡觉了。大圣,记得把金击子放回去,顺便把地扫干净。要是明天清风明月发现少了果子……” 顾渊回头,眼神幽幽:“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孙悟空抱着三个果子,站在冷风中凌乱。 他看着顾渊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五百年算是白活了。 这哪里是修仙的道童。 这分明就是个土匪头子! “小鬼,你给俺老孙等着!” 孙悟空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人参果,发泄似的嚼得嘎吱作响。 “等俺老孙到了西天,成了佛,一定要回来把你的道观拆了!” …… 回到房间。 顾渊布下隔音结界,从袖子里把私吞的那七个果子倒在床上。 加上之前忽悠下来的,一共七枚。 “发财了。” 顾渊拿起一枚果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不仅仅是果子。 这是能量。 是鸿蒙魔神体进化的燃料! 刚才在树下,他不仅偷了果子,还顺手解析了孙悟空的筋斗云和七十二变。 虽然只是入门,但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加上他的逆天悟性,推演到圆满只是时间问题。 “系统,开启解析模式。” 顾渊盘膝而坐,一口吞下一枚人参果。 【检测到高能灵源摄入……】 【鸿蒙魔神体正在吞噬……】 【正在利用灵源推演‘地煞七十二变’……】 【推演进度:10%……30%……】 顾渊的身体表面,再次浮现出那种诡异的暗金色纹路。 他的气息,在夜色中悄然攀升。 而此时。 隔壁的西厢房里。 猪八戒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人推他。 “呆子!起来吃独食了!” 猪八戒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毛脸雷公嘴凑在面前,手里还拿着两个香喷喷的果子。 “猴哥?” 猪八戒口水瞬间流了下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孙悟空咬牙切齿的声音: “吃!快吃!吃完了跟俺老孙合计合计,明天怎么坑那个小鬼一把!” “俺老孙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第8章 连吃七果神魔变,大圣夜半起杀心! 西厢房内,烛火摇曳。 顾渊盘膝坐于温玉床上,随手布下的隔音结界泛着淡淡的水波纹。 面前的床榻上,七枚晶莹剔透的人参果一字排开,像是七个正在酣睡的瓷娃娃,散发着诱人犯罪的草木清香。 “开饭。” 顾渊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枚果子塞进嘴里。 这东西在凡人眼里是长生不老的圣药,在神仙眼里是延年益寿的珍馐,但在此时的顾渊眼里,就是纯粹的高能燃料。 咔嚓。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滚滚洪流直冲丹田。 如果是普通天仙,哪怕是吃一枚,也得闭关炼化个十天半个月,否则就会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但顾渊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 皮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疯狂闪烁,那些狂暴的灵气还没来得及在经脉里撒野,就被那霸道的魔神法则强行镇压,碾碎,然后吞噬。 【你吞噬了先天乙木精气……】 【鸿蒙魔神体进度+0.5%……+0.5%……】 第二枚,第三枚…… 顾渊吃得很快,就像是在吃普通的脆梨。 随着一枚枚果子下肚,他体内的骨骼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暗金色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更加繁复、晦涩的纹路,仿佛是天地初开时铭刻的大道真言。 一种沉重如山的威压,在他体内悄然酝酿。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当第七枚人参果下肚时。 顾渊猛地睁开眼。 双瞳之中,灰雾翻涌,仿佛有两方世界在其中生灭。 “呼……” 他张口吐出一道白练,那白气凝而不散,竟直接洞穿了面前的虚空,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鸿蒙魔神体(初阶)进度:5%】 【肉身强度:堪比极品后天灵宝。】 【你通过解析孙悟空的灵蕴与人参果的生机,将‘地煞七十二变’推演至大成境界!】 顾渊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孙悟空,哪怕不动用地书大阵的压制,光凭肉身力量,也能跟那猴子掰掰手腕了。 “爽。” 顾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这波羊毛薅得太值了。 不仅实力暴涨,还白嫖了猴子的看家本领。 “算算时间,那猴子应该也吃完了吧?”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神念沉入眉心的地书印记。 …… 隔壁厢房。 气氛有些沉闷。 猪八戒盘着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半个人参果,吃得满嘴流油,但表情却有些便秘。 “猴哥,这果子……咋没味儿呢?” 猪八戒把最后一口吞下去,砸吧着嘴,一脸怀疑人生:“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做元帅的时候,虽没吃过这人参果,但也听说过这东西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怎么俺刚才吃那一颗,感觉就像喝了碗白开水,连个饱嗝都没打出来?” 他哪里知道,他吃的那颗果子,精华早就被顾渊那个黑心中间商抽走了大半。 孙悟空坐在窗台上,手里捏着剩下的一枚果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吃。 不是不想吃,是气饱了。 “呆子,别嚎了。” 孙悟空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果子狠狠砸在猪八戒怀里:“吃吃吃,就知道吃!被人当猴耍了还在那数钱!” 猪八戒手忙脚乱地接住果子,一脸委屈:“猴哥,你这话啥意思?那小神仙不是挺大方的吗?给了咱们三个呢。” “大方?” 孙悟空眼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咬牙切齿道:“那树上一共三十个果子,被那小鬼私吞了七个!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敢让俺老孙给他打工?还摸俺老孙的胸口?” 想到顾渊那只手在自己胸口摸来摸去的感觉,孙悟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奇耻大辱! 他齐天大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那小鬼有古怪。” 孙悟空眯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五庄观处处透着邪门。那镇元子老儿不在家,留这么个小鬼看家,还正好撞上咱们……” “猴哥,你想干啥?”猪八戒一边啃着第二枚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可别乱来啊,师父还在隔壁睡着呢。” “乱来?” 孙悟空从窗台上跳下来,手中的金箍棒挽了个棍花,冷笑连连。 “俺老孙从不乱来。” “俺老孙只是想帮那小鬼‘修剪’一下那棵破树。” “他不是说那是地仙界的地脉祖源吗?他不是说俺老孙拔不动吗?” 孙悟空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俺老孙偏要试试,这地仙界的根,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只飞虫,顺着窗缝钻了出去。 猪八戒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打了个寒颤。 手里的半个果子突然就不香了。 “完了完了,这猴子又要闯祸了……” …… 后院,人参果园。 夜色如墨。 那株参天古树依旧静静伫立,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太古的沧桑。 只是树上的果子少了许多,显得有些稀疏。 嗡! 一只飞虫落地,化作孙悟空的模样。 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这株巨大的灵根,眼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就是这棵树。 就是因为这棵树,他堂堂齐天大圣,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呼来喝去,还要被当成宠物一样检查身体! 如果不把这口气出了,他的道心都不通达! “土地!山神!” 孙悟空低喝一声,想要唤出此地的守护神,先把他们定住,免得碍事。 然而。 四周静悄悄的。 别说神仙,连个鬼影都没有。 “嗯?都死绝了?” 孙悟空皱了皱眉。 他哪里知道,早在半个时辰前,顾渊就动用地书副印的权限,把这方圆百里的土地山神全都“强制休假”,扔到几百里外的山沟里去数蚂蚁了。 这里,现在就是个无人区。 甚至连五庄观的护山大阵,都在某个关键节点上,悄悄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一个敞开大门的金库,对着劫匪高喊:快来抢我啊! “哼,算你们跑得快。” 孙悟空懒得细想,只当是那些毛神怕了他齐天大圣的威名。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法力开始疯狂运转,太乙金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大大大!” 手中的金箍棒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碗口粗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金光。 “破树,给俺老孙……倒!” 孙悟空一声暴喝,身形跃起,双手抡圆了金箍棒,对着人参果树的树干,狠狠砸下! 这一棒,带着他对顾渊的怨气,带着他对这五庄观的不爽。 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地! 与此同时。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顾渊正躺在一朵隐形的云彩上,手里拿着一块极品留影石,正如痴如醉地录制着下方的画面。 镜头拉近,特写给到孙悟空那张狰狞的脸,以及那根即将落下的铁棒。 “啧啧啧,这构图,这光影,这情绪张力……” 顾渊一边录,一边在心里给孙悟空的演技点赞。 “多好的素材啊。” “大圣啊大圣,你这一棒子下去,可是把整个佛门的家底都给敲进去了。” “不过你放心。” 顾渊看着那即将落下的铁棒,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这笔账,我会帮你算得清清楚楚。” “毕竟,我是专业的。” 第9章 树倒猢狲散?不,这是碰瓷的艺术!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万寿山的寂静。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一条地龙在地下翻身。 西厢房内,睡得正香的唐僧直接被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地震了?地震了!” 唐僧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袈裟都穿反了。 猪八戒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果核卡在喉咙里,咳得脸红脖子粗。 而后院之中。 尘土飞扬,断枝残叶漫天飞舞。 那株生长了无数元会、号称地仙之祖命根子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此刻正凄惨地倒在地上。 巨大的树干拦腰折断,断口处流出鲜红如血的汁液,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凉气息。 树叶迅速枯黄,原本挂在树上的二十个果子,在落地的瞬间就钻入了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看着眼前的杰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爽了! 那种积压在胸口的闷气,随着这一棒子下去,彻底烟消云散。 “叫你狂!叫你傲!叫你让俺老孙打工!” 孙悟空对着倒塌的树干狠狠啐了一口,一脸的不屑:“什么地脉祖源,什么拔不动,在俺老孙的金箍棒面前,还不是跟烧火棍一样脆弱?” 他拍了拍手,像是个做完坏事的小孩,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 “睡觉去!” 至于后果? 管他呢。 反正树已经倒了,那小鬼要是敢找麻烦,大不了再打一架。 俺老孙打不过那诡异的重力阵法,难道还跑不过吗? 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累死他也追不上! 然而。 就在孙悟空的身影消失在后院门口的瞬间。 高空之中。 顾渊收起手中的留影石,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系统空间的最深处,并加持了三道封印。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证据。 以后去灵山要账,全靠它了。 “精彩。” 顾渊缓缓降落,站在那凄惨的树桩前。 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并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猴子下手还真狠,连根须都震断了不少。” 顾渊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树干流出的红色汁液,放在鼻尖闻了闻。 “乙木本源受损严重,生机断绝。” “如果是普通手段,这树算是彻底废了。” “不过……” 顾渊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看向西方。 “有观音菩萨的玉净瓶甘露在,这树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让它‘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顾渊大袖一挥。 地书副印发动! 嗡! 一层土黄色的光晕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但他并不是要修复人参果树。 而是…… 伪造现场。 他手指连点,一道道法力打在地面上。 原本只是断裂的树干,此刻看起来更加凄惨,仿佛遭受了某种非人的虐待。 甚至连周围的围墙、地砖,都被他刻意弄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做完这一切,顾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下看起来更像是‘惨遭毒手’了。” “明天早上,清风明月看到这一幕,表情一定很精彩。” 顾渊身形一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温玉床上,他闭上眼,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睡吧。” “明天,才是一场大戏。”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万寿山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便划破了五庄观的宁静。 “啊啊啊啊——!!” “树!树倒了!” 清风明月两人原本是来后院打扫落叶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 两人直接吓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全完了。 老爷视若性命的人参果树,竟然被人连根拔起了! 这要是等老爷回来,他们两个看守不利的童子,绝对会被剥皮抽筋,贬入九幽! “谁?是谁干的?” 清风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发疯似的大吼。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前殿传来。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只见顾渊身穿乾坤八卦衣,披散着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离。 “小老爷!小老爷不好了!” 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顾渊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树……人参果树……被人推倒了!” “什么?” 顾渊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胡话?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倒了?” 顾渊一把推开明月,快步冲进后院。 当看到那倒塌的巨树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演技,简直是影帝级别。 颤抖的手指,瞪大的双眼,以及那急促的呼吸。 “这……这……” 顾渊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清风明月:“昨晚是谁值夜?为何没有发现动静?” 清风明月吓得直磕头:“小老爷饶命!昨晚……昨晚不知为何,我们二人突然困倦难忍,一觉睡到了天亮……” “困倦难忍?” 顾渊冷笑一声:“好一个困倦难忍!这是中了别人的瞌睡虫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西厢房的方向。 眼中杀机毕露。 “好个大唐圣僧,好个齐天大圣。” “吃我的果子,住我的房子,还要断我的根!” “清风,明月!” “在!” “去!把那四个和尚给我围了!少一个,我拿你们试问!” “是!!” 两个童子此时也是怒火攻心,再加上恐惧,恨不得把那师徒四人撕成碎片。 …… 西厢房内。 唐僧师徒四人正收拾行李,准备趁着天刚亮悄悄溜走。 “悟空,咱们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好?”唐僧有些担忧地问道。 “师父,你懂什么。”孙悟空一边催促猪八戒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道观规矩多,那小鬼又难缠。咱们早点走,省得惹麻烦。” 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等那小鬼发现了树倒了,想走都走不了。 “走走走!俺老猪早就想走了!”猪八戒扛起九齿钉耙,一马当先就要往外冲。 然而。 刚一打开房门。 轰!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整个西厢房封锁得严严实实。 “想走?”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院子上空炸响。 “推倒了我的人参果树,不留下点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顾渊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笑眯眯的少年。 他浑身散发着暗金色的魔神气息,眉心的地书印记光芒大盛,整个万寿山的地脉之力都在向他汇聚。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昨天还要强盛数倍! 唐僧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孙悟空脸色一变,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挡在唐僧面前。 “小鬼,你想怎样?”孙悟空硬着头皮喝道。 “我想怎样?” 顾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孙悟空身上。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地书副印缓缓旋转。 “很简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既然你们断了我的树。”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填这个坑吧!” 轰! 话音未落。 整个西厢房的地面骤然塌陷! 无数根土黄色的地刺,如同狰狞的獠牙,从地下疯狂刺出! 这不是试探。 这是……关门打狗! 第10章 我这人很讲道理:一棵树换一条命! “轰隆隆——” 大地在咆哮。 无数根土黄色的岩石尖刺,如同地龙翻身露出的獠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从西厢房的地下疯狂刺出。 每一根地刺上,都流转着厚重的地脉符文,那是来自万寿山大地的怒火。 “师父小心!” 孙悟空一声暴喝,手中的金箍棒舞成了一团金色的旋风。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洞穿金铁的地刺,在金箍棒的横扫下寸寸崩碎。 但地刺仿佛无穷无尽,碎了一波,下一波更粗、更硬的又紧接着冒了出来。 而且,重力在不断攀升。 十倍、五十倍、一百倍…… “噗通!” 猪八戒第一个扛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把地板砸得粉碎。他双手死死撑着九齿钉耙,脸上的肥肉被重力拉扯得变了形,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不行了……猴哥……俺老猪的肠子都要被压出来了!” 唐僧虽然有锦斓袈裟护体,又有孙悟空分担压力,此刻也是面如金纸,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唯有孙悟空。 他双目赤红,死死顶着那如山般的重压,脊背弯曲成一张紧绷的大弓,却始终没有跪下。 “小鬼!”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咆哮,金箍棒猛地变长,顶住不断下压的屋顶:“你到底想要什么?俺老孙这颗头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拿!” 半空中。 顾渊脚踏虚空,衣袂翻飞。 他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猴子,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不愧是量劫主角,这骨头确实硬。 若是换了别的太乙金仙,在这地书大阵的全力压制下,早就趴在地上唱征服了。 “我要你的头做什么?” 顾渊轻轻一笑,手指在虚空中虚按。 嗡! 躁动的地刺瞬间停滞,悬停在众人头顶三寸之处,锋利的尖端闪烁着寒光,距离唐僧的光头仅有一线之隔。 那种悬而未决的死亡恐惧,比直接杀戮更折磨人。 “我说了,我这人最讲道理。” 顾渊缓缓降落,隔着那层金色的结界,像是在看笼子里的困兽。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那人参果树乃是天地灵根,开天辟地时就那一棵。如今被你推倒了,断了根基。这笔账,总得算吧?” “第二,你们在我五庄观白吃白喝,还毁坏公物。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折旧费,是不是也得结一下?” 猪八戒听得直翻白眼。 神特么误工费! 俺老猪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吃了个漏气的果子,现在还要赔钱? “你就直说!”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护在唐僧身前,胸膛剧烈起伏,“要赔多少!” “赔钱?” 顾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这群穷和尚,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一件衣服值钱。拿什么赔?” 他目光幽幽,盯着孙悟空:“我要命。” “一棵树,换一条命。” “你们师徒四人,正好四个。那树上原本还有二十个果子,算上树本身的价值……”顾渊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嗯,把你们四个都杀了,大概能抵得上树根的一条须子。” “你!”孙悟空大怒,刚要发作,却看到头顶的地刺又往下压了一寸,唐僧吓得惨叫出声。 “悟空!悟空救我!” 孙悟空投鼠忌器,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那是俺老孙一人干的!要杀杀俺老孙,放了我师父和师弟!” “啧啧啧,真是师徒情深。” 顾渊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起来:“杀你?杀了你谁去赔我的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样吧。” 顾渊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树倒了,也不是完全没救。听说南海观世音菩萨手里的玉净瓶,盛着三光神水,有起死回生之效。” 孙悟空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只要俺老孙把树救活,这事就算了?” “算了?” 顾渊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救活树,那是你应该做的,是补救。至于赔偿……” 顾渊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孙悟空勾了勾。 “你去请救兵,我不拦你。但这三个……”他指了指唐僧三人,“得留下来当人质。而且,你这一去,山高路远,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俺老孙一言九鼎!岂会逃跑!”孙悟空怒吼。 “我不信口头承诺。” 顾渊眼神冷漠:“我要点实实在在的抵押物。” “把你体内的心头精血,给我三滴。” 此话一出,孙悟空脸色骤变。 心头精血! 那可不是普通的血,那是修仙者的本源所在。 每一滴都蕴含着数百年苦修的精华。 三滴精血,足以让他元气大伤,甚至跌落境界! “怎么?舍不得?” 顾渊眉毛一挑,头顶的地刺再次发出嗡鸣:“舍不得修为,那就舍得你师父的命咯?” “噗嗤!” 一根地刺猛地落下,擦着猪八戒的大耳朵插进地面,削掉了一撮猪毛。 “妈耶!猴哥!给!快给他!”猪八戒吓得杀猪般嚎叫,“不就是点血吗?回去多吃两顿好的就补回来了!师父要是没了,咱们可就散伙了啊!” 唐僧虽然不懂修仙界的门道,但也知道此时危在旦夕,眼巴巴地看着孙悟空:“悟空……” 孙悟空看着那锋利的地刺,又看了看满脸贪婪的顾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笔账,俺老孙记下了!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好!” 孙悟空猛地睁眼,眼中金光爆射。 他右手成爪,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 一声闷响。 孙悟空脸色瞬间煞白,身躯微微摇晃。 当他手掌再伸出来时,掌心中悬浮着三滴金灿灿的血液。 那血液粘稠如汞,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狂暴的妖气,隐约可见一只桀骜不驯的石猴虚影在血珠中咆哮。 这就是灵明石猴的本源精血! “拿去!” 孙悟空手一挥,三滴精血穿过结界,飞向顾渊。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万年温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滴无价之宝接住。 【检测到高纯度‘混世四猴’本源精血……】 【鸿蒙魔神体极度渴望!解析成功率:100%!】 【预计收益: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解锁‘金刚不坏’第二阶段,领悟神通‘法天象地’完整版……】 发财了! 这哪里是血,这是液态的经验包啊! 顾渊强忍着当场吞服的冲动,将玉瓶塞进袖子里,脸上露出了奸商得逞后的满意笑容。 “大圣果然爽快。” 顾渊一挥手。 轰隆隆。 压在众人头顶的地刺缓缓缩回地下,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也随之消散。 “去吧。” 顾渊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是看不到观音菩萨,或者树没活……” 他指了指猪八戒那肥硕的屁股:“我就先烤个猪蹄尝尝鲜。” “哼!” 孙悟空捂着胸口,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仇恨。 “照顾好俺师父。” “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俺老孙就算拼着被佛祖责罚,也要掀了你这五庄观!” 说完,孙悟空强忍着虚弱,唤出筋斗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唐僧师徒三人,和一脸笑眯眯的顾渊。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 顾渊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猪八戒身上。 那眼神,看得猪八戒浑身肥肉一紧。 “小……小神仙,猴哥都去请菩萨了,俺……俺们是不是可以回房休息了?”猪八戒陪着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休息?” 顾渊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进结界。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暗金色的魔神威压再次降临,让猪八戒的双腿直打哆嗦。 “大圣付了他的买路财。” 顾渊走到猪八戒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手感Q弹。 “但你们的房费,还没结呢。” “闲着也是闲着。” 顾渊指了指猪八戒手中的九齿钉耙,笑得人畜无害。 “这耙子乃是太上老君用神冰铁亲自锤炼的,上面的道纹我很感兴趣。” “借我玩两天。” “还有你。”顾渊转头看向沉默寡言的沙僧,“把你脖子上那串骷髅项链摘下来,我想研究研究,这九个取经人的头骨里,到底藏着什么怨气。” “至于圣僧嘛……” 顾渊看向唐僧,嘴角微扬。 “听说圣僧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 “不如借一滴指尖血,让我看看这金蝉子的肉,到底香在哪里?” 第11章 钉耙只是饭叉?沙僧的项链有点吵! 西厢房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顾渊站在结界边缘,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此刻正像打量货物一样,在猪八戒身上来回扫视。 那种眼神,让曾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借……借两天?” 猪八戒死死抱着九齿钉耙,那张猪脸上满是纠结和不舍。 这耙子可是他的命根子,睡觉都得搂着。 太上老君亲自用神冰铁锤炼,借给这小魔头,万一被他那个什么魔神体给“吃”了咋办? 刚才那人参果树的下场,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怎么,不愿意?” 顾渊眉梢微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衣袖。 “嗡——” 笼罩在西厢房上空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加重了一分。 “咔嚓!” 猪八戒身下的地板砖瞬间粉碎,他那两条粗壮的猪腿,直接陷进了地里半尺深。 “给!俺给还不行吗!” 猪八戒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犹豫,双手捧着九齿钉耙,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 顾渊伸手接过。 入手极沉。 不愧是后天功德至宝,这分量,比孙悟空那根定海神针还要重上几分。 而且与金箍棒的燥热不同,这钉耙通体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气,那是来自极北之地的神冰铁特有的韵味。 顾渊握住耙柄,暗金色的魔神之力顺着掌心,霸道地钻入钉耙内部。 【你接触了后天功德至宝上宝沁金钯,解析神冰铁构造与太上老君炼器手法……】 【悟性逆天触发!】 【你洞悉了‘六丁六甲’符文排列逻辑,解析了‘天河弱水’之重。】 【你领悟了大神通:弱水三千(控水法则入门)!】 【你的肉身获得神冰铁寒气淬炼,抗寒属性+100%,防御力+500。】 顾渊闭上眼,感受着一股清凉的气流洗刷着全身的骨骼。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舒坦得让人想呻吟。 片刻后,他睁开眼,有些嫌弃地把钉耙扔回给猪八戒。 “当啷!” 钉耙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材质马马虎虎,炼制手法也有些粗糙。” 顾渊撇了撇嘴,像是在评价一把普通的锄头:“也就这上面的寒气还算凑合,能当个空调使使。” 猪八戒心疼地捡起钉耙,用袖子拼命擦拭上面的灰尘,心里却在滴血。 粗糙? 这可是老君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宝贝! 当年玉帝赏赐给他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 到了这小鬼嘴里,竟然成了空调? 顾渊没理会猪八戒的幽怨,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卷帘大将。 沙僧。 这个在西游团队里存在感最低,却城府最深的人。 他脖子上那串项链,由九个骷髅头串成。 每一个骷髅,都有拳头大小,惨白中透着一股妖异的灰败之色。 那是唐僧前九世取经人的头骨。 被流沙河的弱水冲刷了无数年,都没能沉下去,可见其怨气之重。 “摘下来。” 顾渊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沙僧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这挣扎只持续了一瞬。 他默默地解下项链,双手奉上。 当顾渊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骨质时,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冤魂的嘶吼。 凄厉,绝望,带着对佛门虚伪承诺的滔天恨意。 若是普通修士,被这股怨气一冲,怕是当场就要道心崩碎,走火入魔。 但顾渊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好东西啊。” 他将项链拿在手中把玩,指尖轻轻敲击着其中一个骷髅的脑门。 【你接触了九世取经人头骨,解析‘十世轮回’之因果与‘佛门弃子’之怨念……】 【鸿蒙魔神体极度兴奋!检测到高纯度灵魂负面能量!】 【建议:无需解析,直接作为精神力燃料吞噬。】 【你正在抽取怨念……】 “呼——” 顾渊深吸一口气。 只见那串原本灰败阴森的骷髅项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洁白如玉。 里面蕴含的滔天怨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烟雾,顺着顾渊的鼻孔钻了进去。 那是纯粹的精神能量。 顾渊只觉得识海一阵清明,原本有些虚浮的神魂,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变得凝实无比。 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元神出窍”的门槛。 “嗝~” 顾渊再次打了个饱嗝。 这次吐出来的不是烟,而是一个个金色的“卍”字佛印碎片。 那是被他嚼碎了吐出来的佛门禁制。 “味道有点苦,下次记得加点糖。” 顾渊随手将那串已经变成了工艺品的骷髅项链扔回给沙僧。 沙僧接过项链,整个人都傻了。 轻了。 原本沉重如山的项链,此刻轻得像是一串塑料珠子。 里面的怨气……没了? 那可是缠绕了他几百年的梦魇啊! 就被这小鬼一口吸干了? “好了,最后一位。” 顾渊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唐僧身上。 唐僧此时正缩成一团,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经文,试图用佛法来抵御这个“小魔头”。 “圣僧,别念了。” 顾渊一步步走近,蹲下身,视线与唐僧齐平。 “你念的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他抓起唐僧的一只手,看着那白嫩如葱的手指。 “借个火。” 顾渊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一缕细小的紫霄神雷在他指尖跳跃,化作一根极细的雷针。 “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噗!” 雷针刺破指尖。 一滴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这滴血一出现,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一股异香。 那是长生不老的味道。 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的精华。 猪八戒闻到这味儿,眼睛都直了,口水瞬间打湿了衣襟。 但他不敢动。 因为顾渊正用一种看食物的眼神盯着那滴血。 【你获取了金蝉子转世身真血……】 【解析中……】 【发现‘先天第一只金蝉’血脉碎片。】 【发现‘佛门大宏愿’功德金光。】 【鸿蒙魔神体获得滋养,解锁新特性:万法不侵(初级)。对佛门神通抗性提升30%。】 顾渊小心翼翼地将这滴血收进玉瓶,和刚才孙悟空的精血放在一起。 这可是好东西。 以后要是遇到那帮秃驴念经,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耳塞。 “多谢圣僧款待。” 顾渊站起身,心满意足地收起玉瓶。 他看着面色惨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师徒三人,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各位就在这好好休息。” “这三天,我会让人给你们送饭的。” “当然,是素斋。” 顾渊转身,大袖一挥。 “轰!” 金色的结界再次加固,将西厢房彻底封死。 只留下三个怀疑人生的取经人,在风中凌乱。 …… 走出西厢房。 清风明月正守在门口,见顾渊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老爷,那……那猴子真的去请菩萨了?” 清风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观音菩萨来了,怪罪下来……” “怪罪?” 顾渊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西方天际。 那里,隐约有佛光普照。 “她不仅不会怪罪,还得谢谢我。” “谢我帮她凑齐了这一难。” “而且……” 顾渊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万寿山的地界,只要老师的地书还在,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也得讲道理。” “走,回房。” “我要闭关消化一下这顿‘大餐’。” “这三天,谁也不见。” 顾渊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钉耙验过了。 项链尝过了。 唐僧血也抽了。 接下来,就等着那位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带着她的玉净瓶,来给这出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当然。 在画句号之前。 那瓶子里的甘露水…… 顾渊舔了舔嘴唇。 听说那玩意儿,比人参果还要补? 第12章 金蝉血炼神魔骨,观音未至我先强! 密室之内,金光与灰雾交织。 顾渊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三样刚到手的“战利品”:一团从骷髅项链中提取的纯白魂力,一道从九齿钉耙上截留的极寒之气,以及那滴散发着异香的金蝉子真血。 “先吃开胃菜。” 顾渊张口一吸。 那团纯白的魂力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轰! 识海震荡。 原本平静的神魂之海,此刻如同被煮沸的开水。 那九个取经人的怨念虽然被净化,但其中蕴含的九世轮回印记,却像是一部厚重的史书,疯狂冲击着顾渊的意识。 第一世,被沙僧吞吃。 第二世,沉入流沙河底。 …… 九世轮回,九次惨死。 这种极端的绝望,足以让普通天仙瞬间精神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顾渊笑了。 他的元神端坐在识海中央,身下浮现出一座由暗金符文构建的莲台。 “绝望?愤怒?” “这些都是最好的精神食粮。” 【你吞噬了九世取经人轮回印记……】 【鸿蒙魔神体(元神篇)获得滋养。】 【你的神魂强度暴涨!解锁特性:‘修罗鬼面’(对灵体类生物造成双倍威慑,可免疫大罗金仙以下的精神冲击)。】 顾渊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冷的白光。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白骨精那种玩弄神魂的妖怪,只需一眼,就能让对方魂飞魄散。 “接下来,是主菜。” 顾渊目光转向那道极寒之气。 九齿钉耙,乃是太上老君用神冰铁打造。 这股寒气,带着极北之地的万年冰韵,更掺杂着天河弱水的沉重。 “吸!” 寒气入体。 顾渊的皮肤瞬间结上一层白霜,眉毛头发都变成了雪白。 体内的魔神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被冻裂了。 痛! 刺骨的寒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冻结他的血液。 【检测到‘神冰铁’寒毒入侵……】 【鸿蒙魔神体自动应激,启动‘阴阳熔炉’模式。】 【正在中和寒毒,淬炼骨髓……】 顾渊咬紧牙关,体内气血如汞浆般奔涌,与那股寒气疯狂对抗。 一冷一热。 阴阳交汇。 这种极端的淬炼,让他的肉身强度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原本暗金色的骨骼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冰蓝色釉质,看起来更加坚不可摧。 “呼……” 顾渊吐出一口寒气,那口气落在地上,直接将温玉地板冻裂了一道缝。 “肉身防御提升了至少三成。” 顾渊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最后,甜点。” 他看向那滴金灿灿的金蝉子真血。 这才是重头戏。 唐僧肉之所以能长生不老,是因为金蝉子本就是洪荒异种,又受了佛门十世香火供奉。 这滴血,是规则的具象化。 顾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滴血吞入腹中。 嗡! 没有狂暴的冲击。 只有一股暖流,润物细无声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但这股暖流中,却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梵音。 “南无阿弥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些梵音试图度化顾渊的细胞,想把他的魔神体改造成佛门的护法金身。 “想度化我?”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吃人,没有人吃我。” 体内的暗金符文骤然暴动,化作一张张贪婪的大嘴,将那些金色的梵文撕碎、咀嚼、吞咽。 【你吞噬了金蝉子本源真血。】 【解析‘佛门金身’构造……】 【解析‘六道轮回’之畜生道(金蝉本体)……】 【恭喜!鸿蒙魔神体获得‘佛门抗性’加持。】 【获得新神通:‘金蝉脱壳’(遭受致命一击时,可留下一具假身代死,本体瞬间遁出千里,冷却时间:三十天)。】 顾渊猛地站起身。 浑身骨节爆鸣,如雷霆炸响。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依旧稳固在天仙圆满,但给人的感觉,却比寻常真仙还要恐怖三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 左眼极寒如冰,右眼炽热如火,眉心处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的竖纹,那是吞噬金蝉血后留下的道痕。 “保命神技啊……” 顾渊摸了摸眉心,心情大好。 有了这“金蝉脱壳”,再加上地书大阵的庇护,他在这一劫中,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 与此同时。 西厢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金色的结界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院子封死。 猪八戒瘫坐在地上,肚子叫得像打雷。 “饿死俺老猪了……” 猪八戒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手里拿着那把被顾渊“玩”过之后扔回来的九齿钉耙。 此时的钉耙,虽然外表没变,但猪八戒总觉得轻了不少。 以前握在手里,那是冰凉沁骨,提神醒脑。 现在握着,就像握着根普通的铁棍,那股子来自天河的神韵,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样。 “师父,你说大师兄能不能把菩萨请来啊?” 猪八戒苦着脸看向唐僧:“要是再不来,那小魔头又要来放血了。” 唐僧盘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手指上还缠着布条——那是被顾渊取血留下的伤口。 听到猪八戒的话,唐僧身子一抖,念经的声音都变了调。 “阿弥陀佛……悟空脚程快,应该……应该快了吧。” 角落里。 沙僧正对着那串变得洁白如玉的骷髅项链发呆。 他试着往里面注入法力,却发现这项链就像是个死物,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里面的冤魂,没了。 那种时刻缠绕在他心头的怨气,也没了。 虽然感觉轻松了不少,但作为兵器,这串项链算是彻底废了。 “二师兄。” 沙僧抬起头,声音沙哑:“那小道童……到底是什么来头?” “俺老沙在流沙河吃人无数,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主。”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俺哪知道!俺现在就想知道,这五庄观的伙食标准到底咋样?说好的送饭呢?哪怕是烂菜叶子也行啊!” 就在这时。 “轰隆!”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晴朗的苍穹,瞬间被无边的瑞气笼罩。 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朵巨大的七彩祥云,从西方极速飘来。 祥云之上,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猪八戒眼睛一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喊饿了,指着天空大叫:“来了!来了!救星来了!” 唐僧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整理袈裟,对着天空拜倒:“菩萨!弟子玄奘,恭迎菩萨!” …… 后院,密室。 顾渊感应到了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 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 虽然比不上镇元子那种准圣大能,但在如今的三界,也足以横着走了。 “终于来了吗?” 顾渊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房门。 阳光洒在他身上,乾坤八卦衣流光溢彩。 他抬头,看着那漫天佛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观音大士。”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出戏,唱到高潮吧。” 顾渊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五庄观的正殿广场之上。 与此同时。 天空中传来一道温润却威严的声音。 “何方道友,在此为难贫僧的取经人?” 只见云头按下。 一位手托玉净瓶,脚踏莲花台,脑后悬浮着功德金轮的白衣大士,缓缓降临。 在她身旁,孙悟空抓耳挠腮,指着下方的顾渊大叫: “菩萨!就是这小鬼!” “就是他坑了俺老孙,还扣了师父!” “菩萨快收了他!” 观音菩萨目光垂落,看向那个站在广场中央、只有十岁出头的少年。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天仙圆满? 身上竟然还穿着镇元子那老道的乾坤八卦衣? 更重要的是…… 观音眉头微皱。 她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属于金蝉子的气息? 第13章 观音姐姐,这水有点甜! 广场之上,佛光普照,金莲朵朵。 观音菩萨那双慧眼,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此刻正静静地停留在顾渊身上。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蝉子气息,让她心中微动。 金蝉子乃是佛门气运所系,这少年身上怎会有如此纯正的本源波动? “阿弥陀佛。” 观音并未当场发难,只是微微颔首,声音空灵:“小施主既是镇元大仙的高足,又身负地书气运,果然不凡。只是这金蝉气息……” 顾渊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拱手道:“回禀菩萨,晚辈自幼仰慕佛法。方才见圣僧宝相庄严,心生亲近,便向圣僧讨教了几句佛理,许是那时沾染了些许圣僧的香火气。” 旁边被抽了一滴精血的唐僧,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却只能低头念经,不敢言语。 “原来如此。”观音深深看了顾渊一眼,并未点破。 她此行是为了平息因果,让取经大业继续,而不是来深究一个地仙界“二代”的底细。 况且,这少年眉心的地书印记,连着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真要动他,那是打镇元子的脸。 “悟空说,人参果树被推倒了?”观音转移话题,目光看向后院方向。 “正是!”孙悟空一听这个就来劲了,跳到顾渊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告状:“菩萨!这小鬼心黑得很!俺老孙虽然推了树,但也没把树根都刨出来啊!你看现在那后院,跟遭了雷劈似的,定是这小鬼趁火打劫,想讹俺老孙!” “大圣这就冤枉人了。”顾渊叹了口气,一脸委屈:“树倒了,地脉震荡,难免会有二次损伤。我为了护住树根最后一点生机,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说着,他还故意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观音摇了摇头,手中杨柳枝轻挥:“多说无益,且去看看吧。” 众人来到后院。 当看到那株曾经遮天蔽日的灵根,此刻凄惨地横在土坑里,枝叶枯黄,根须尽断,连周围的围墙都塌了一半时,饶是观音修养极好,也不禁眼角微跳。 这也太惨了。 若非还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乙木之气,她都要以为这树已经死透了。 “悟空,你这泼猴,下手竟如此不知轻重。”观音责备了一句。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顾渊伪造的现场,但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又觉得百口莫辩,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罢了。” 观音托起手中的羊脂玉净瓶。 瓶中,一汪清水轻轻荡漾,散发着日月星三光交织的璀璨神辉。 三光神水! 金色的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银色的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紫色的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 但这三种毒水合三为一,便是诸天万界第一疗伤圣药,可解一切毒,可治一切伤,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 顾渊站在一旁,眼睛瞬间直了。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那是鸿蒙魔神体对顶级能量的极度渴望。 这哪里是水? 这是液态的大道法则! “起。” 观音轻喝一声,手中杨柳枝蘸起几滴甘露,轻轻挥洒。 “哗啦——” 甘露化作漫天细雨,带着浓郁的造化生机,洒落在那枯萎的树干和断裂的根须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枯黄的叶片瞬间返青,断裂的树干开始愈合,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在地下复苏。 就在这时。 顾渊动了。 他一步迈出,恰好站在了人参果树的树根旁,双手结印,一脸正气凛然:“菩萨施法辛苦,晚辈虽修为低微,但也愿助一臂之力!地书大阵,引地脉,固根基!” 嗡! 土黄色的光晕从他脚下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树坑。 表面上看,他是在用地脉之气帮人参果树稳固根基,防止虚不受补。 但实际上…… 【检测到高浓度‘三光神水’……】 【鸿蒙魔神体开启‘饕餮’模式!】 【地书副印掩护开启,因果屏蔽开启。】 顾渊的脚底板像是个大功率抽水泵。 那些洒落在泥土里、还没来得及被树根吸收的三光神水,有三成顺着地脉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顾渊的体内。 “嘶——” 顾渊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爽! 太爽了! 这三光神水入口(入脚),先是一股极致的冰凉,紧接着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强行突破而有些细微裂痕的根基,在这股神水的滋养下,瞬间修复得完美无瑕。 更重要的是,神水中蕴含的“造化法则”,正在疯狂补全他的魔神体短板。 【你吞噬了三光神水(稀释版)。】 【解析‘造化生机’法则……】 【鸿蒙魔神体进度+1%……+2%……】 【获得新特性:‘断肢重生’(只要脑袋还在,肉身受损皆可消耗能量瞬间修复)。】 观音正在专心施法,突然感觉玉净瓶里的水位下降得有点快。 以往救活一株灵根,只需三五滴甘露。 今日这人参果树怎么跟个无底洞似的? 洒了十几滴了,怎么还一副“我很渴”的样子? 她目光微凝,扫了一眼站在树下的顾渊。 只见那少年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似乎正在竭尽全力地维持阵法,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孩子,倒是实诚。” 观音心中那一丝疑虑打消了。 或许是这树伤得太重,又断了地脉,所以消耗才大了些。 想到这里,观音不再吝啬,杨柳枝连挥,大片大片的甘露洒下。 “喝!给我喝!” 顾渊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得更加吃力,甚至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地上:“给我……起!” 鲜血落地,瞬间被他自己暗中蒸发,连个渣都没给树留。 终于。 在一阵璀璨的绿光中,人参果树轰然立起,叶片翠绿欲滴,甚至比之前还要茂盛几分。 二十三枚人参果(顾渊偷了七个,此时只剩下二十三个空位,但观音神力催生,又长出了新的果子挂在枝头)重新挂满枝头,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笑声。 “活了!活了!” 猪八戒在旁边拍着巴掌大叫,口水又要流下来了。 孙悟空也松了一口气,收起金箍棒,看向顾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怎么样? 树活了,俺老孙的任务完成了! 观音收起玉净瓶,看着明显少了一大截的神水,虽然有些肉疼,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树已救活,因果已了。” 观音看向唐僧师徒:“玄奘,收拾行装,继续上路吧。” “多谢菩萨!”唐僧连忙拜谢。 就在观音准备驾云离去之时。 “菩萨且慢。”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自己咬的),上前一步,拦在了云头之前。 观音眉头微皱:“小施主还有何事?” 顾渊仰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脸上却挂着最纯真的笑容。 “菩萨,树是活了。” “但这树毕竟死过一次,元气大伤。而且晚辈为了配合菩萨施法,耗尽了心神,还吐了好几口血。” 顾渊指了指地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迹,又指了指自己“虚弱”的身体。 “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您看,是不是该结一下?” 全场死寂。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小鬼疯了? 讹诈俺老孙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讹诈观音菩萨? ! 连猪八戒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道:这小祖宗,真是什么都敢吃啊! 观音也是愣了一下。 她修行无数元会,见过求长生的,见过求富贵的,还真没见过敢跟她要“误工费”的。 但看着顾渊那副“你不给我就躺地上不起来”的架势,再看看他那确实有些“虚弱”的气息(装的),观音突然笑了。 这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大能者的玩味。 “有趣。” “你想要什么?” 顾渊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观音手中的玉净瓶上。 “晚辈不贪心。” “刚才那水,味道有点甜。” “能不能……再给晚辈来一瓶?” 第14章 菩萨,您这柳叶也是极好的! 广场上的空气,因为少年那句“再来一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随风飘落的几片树叶,都仿佛因为尴尬而悬停在了半空。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差点没拿稳,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他瞪圆了火眼金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顾渊。 这小鬼,是真的不怕死啊! 那可是玉净瓶! 里面装的是三光神水,一滴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药!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偷蟠桃、盗御酒,也没敢想过把观音菩萨的瓶子给顺走。 这小鬼倒好,张嘴就要一瓶? 猪八戒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浑身肥肉乱颤,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千万别连累老猪。 云端之上。 观音菩萨那张常年保持着慈悲微笑的脸庞,此刻也出现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僵硬。 她看着下方那个一脸“天真无邪”、伸着手讨要东西的少年,握着玉净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再来一瓶? 你当这是路边摊买醋呢? 这三光神水乃是她采集日月星三光精华,耗费无数元会才凝练出这一瓶。 方才为了救活那棵枯死的人参果树,已经耗去了大半瓶底蕴,她心都在滴血。 如今这小道童,竟然还要? “阿弥陀佛。”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小施主说笑了。这玉净瓶中的甘露,乃是天地造化之物,不可多得。方才为了救树,已是耗费甚巨。贫僧手中,也所剩无几了。” 这是婉拒。 也是警告:别给脸不要脸。 若是换了旁人,听到观音这话,早就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但顾渊是谁? 他是连紫霄神雷都敢当零食吃的挂逼。 “所剩无几?” 顾渊眨了眨眼,目光在玉净瓶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堂堂南海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大慈大悲之主,出门竟然就带这么点东西?这也太……寒酸了吧?” 声音不大。 但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噗——”猪八戒没忍住,发出一声猪叫,赶紧用手捂住嘴。 孙悟空则是眼角狂跳,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敬佩:这小鬼的嘴,比俺老孙的金箍棒还毒! 观音的眼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寒酸? 这三界之中,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她! “小施主。”观音的声音沉了几分,周身的佛光隐隐有些波动,“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此行匆忙,确实未带多余身外之物。既然树已救活,因果已了,贫僧还要回南海复命,就不多留了。” 说着,她脚下的莲台就要升起。 这是要强行结束对话,直接走人。 “哎!菩萨别急啊!” 顾渊见状,知道不能再逼了,再逼这菩萨就要翻脸了。 他身形一晃,再次拦在云头之前,脸上那副贪婪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孺慕之情的模样。 “晚辈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菩萨莫怪。” 顾渊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其实晚辈并非贪图宝物,只是……只是晚辈自幼体弱多病,刚才为了配合菩萨施法,不仅耗尽了心神,还伤了本源。这以后要是落下病根,没法替家师看守道观,那晚辈万死难辞其咎啊!” 说到动情处,他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体弱多病? 孙悟空看着顾渊那比精铁还要硬的肉身,嘴角抽搐:你这要是叫体弱多病,那俺老孙就是纸糊的! 观音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少年,心中也是无奈。 她是看出来了。 这小鬼就是个滚刀肉。 而且这小鬼身上有地书气运护体,又是镇元子的弟子,打不得,骂不得。 如果不给点好处把他打发了,这事儿传出去,说她观音菩萨救活了树却不管人,确实有损佛门清誉。 “罢了。” 观音叹了口气,从玉净瓶中倒出三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三滴水珠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湿润起来,一股浓郁的生机让人闻一口都觉得延寿十年。 “这是三滴三光神水,虽不及瓶中那般神效,但也足以弥补你亏损的元气,甚至能助你洗筋伐髓。” 观音手指轻弹,三滴水珠缓缓飘向顾渊。 “多谢菩萨!” 顾渊大喜,连忙掏出之前装孙悟空精血的那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滴神水接住。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收好神水后,顾渊并没有让开路,而是依旧眼巴巴地看着观音。 “还有何事?”观音眉头微皱,耐心快要耗尽了。 顾渊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观音手中的杨柳枝:“那个……菩萨,这神水虽好,但晚辈修为低微,怕是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听说菩萨这杨柳枝乃是先天灵根,有清心静气、镇压心魔之效……” “晚辈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似乎有心魔滋生。” 顾渊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他故意释放出来的魔神气息):“不知菩萨能否割爱,赐晚辈一片柳叶,让晚辈做个护身符,日夜供奉?” 要柳叶? 观音愣了一下。 这杨柳枝确实是宝贝,但比起三光神水来,一片叶子倒也不算什么不可再生的资源。 而且…… 观音看着顾渊眉心那丝黑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少年虽然跟脚不凡,但体内似乎隐藏着一股极为霸道凶戾的力量。 若是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大患。 若是给他一片柳叶…… 贫僧正好可以在叶子上留下一道佛门印记,潜移默化地度化他,让他皈依我佛。 这可是地仙之祖的弟子,若是能度化入佛门,那可是天大的功德! 想到这里,观音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 “小施主既有向佛之心,贫僧自当成全。” 观音伸手,从杨柳枝上摘下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 她手指在叶片上轻轻一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叶脉之中。 “此叶便赠予你,望你日后勤加修炼,莫要误入歧途。” “多谢菩萨!菩萨真是大慈大悲!” 顾渊双手接过柳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笑开了花。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能灵物:先天杨柳叶。】 【检测到隐藏术式:佛门度化印记‘普渡慈航’。】 【警告:此印记具有极强的精神暗示作用,长期佩戴将潜移默化改变宿主意志,强制皈依佛门。】 【是否清除?】 顾渊心中冷笑。 果然。 这就开始下套了? 想度化老子当和尚? 做梦! “不清除。”顾渊在心中默念,“开启‘反向解析’模式。这印记里的佛理,我要了。至于那股度化之力……正好给我的魔神体当磨刀石!” 【指令确认。】 【正在解析‘普渡慈航’印记……】 【正在利用鸿蒙魔神体吞噬精神暗示……】 现实中。 顾渊小心翼翼地将柳叶收入怀中(其实是扔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观音行了一礼。 “菩萨慢走,晚辈就不远送了。” “对了,大圣。” 顾渊转头看向孙悟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既然树活了,咱们的账也清了。以后常来玩啊,我这五庄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孙悟空浑身一哆嗦,狠狠瞪了顾渊一眼。 常来玩? 玩你大爷! 俺老孙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万寿山一步! “师父,咱们走!” 孙悟空一刻也不想多待,扶着唐僧,拽着猪八戒,挑起担子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观音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驾起祥云,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西方天际。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 五庄观重新恢复了平静。 清风明月看着那重新挺立的人参果树,激动得抱头痛哭。 而顾渊,则是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密室。 “轰!” 断龙石落下,重重禁制开启。 顾渊盘膝坐在温玉床上,将那三滴三光神水和那片杨柳叶全部取了出来。 密室之内,宝光四溢。 “这一波,赚麻了。” 顾渊看着面前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三光神水,疗伤圣药? 不。 在他眼里,这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而那片带着度化印记的柳叶,更是意外之喜。 “系统,先解析柳叶!” 顾渊伸手捏住那片翠绿的柳叶。 嗡! 一道金色的佛光猛地从叶片中爆发,化作一尊微缩的观音法相,宝相庄严,梵音阵阵,想要钻入顾渊的眉心。 “孽障,还不皈依?”那法相发出一声威严的呵斥。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跪下磕头了。 但顾渊只是冷冷一笑,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小牙。 “皈依?” “我皈依你个大头鬼!” “给我……吞!” 轰! 顾渊身后,一道恐怖的魔神虚影骤然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吞噬诸天的霸道气息。 只见那魔神虚影张开巨口,像吃点心一样,一口将那尊微缩的观音法相吞了下去。 “嘎嘣!” 隐约间,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吞噬了观音菩萨的神念分身(度化印记)。】 【鸿蒙魔神体(神魂篇)获得大幅滋养!】 【你解析了佛门神通:‘掌中佛国’(残篇)与‘紧箍咒’底层逻辑。】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大神通:‘掌中魔国’(初窥门径)!】 【掌中魔国:于掌心开辟一方魔域,可强行摄取敌人神魂,将其转化为魔奴,永世不得超生。当前空间大小:十立方米。】 顾渊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原本正常的掌纹,此刻竟然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掌中魔国……” 顾渊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 这可是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的那一招的魔改版! 虽然现在只有十立方米,装不下大活人,但装几个元神,或者用来阴人,简直是神技! “观音啊观音,你这哪里是度化我。” “你这是给我送来了压箱底的绝活啊。” 顾渊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是这三滴三光神水了。 他没有直接吞服。 因为现在的身体刚刚吞噬了佛门印记,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先存着。” 顾渊将神水收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场西游量劫的开局,他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不仅实力暴涨,还从佛门手里狠狠咬下了一块肉。 但顾渊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 观音这次吃了哑巴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那孙悟空虽然走了,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天仙圆满还不够。” “至少要在取经团队到达下一个劫难点之前,突破到真仙,甚至……金仙!” 顾渊走出密室,来到庭院中。 阳光正好。 他眯着眼,看向西方。 那里,是白虎岭的方向。 “如果没记错的话,下一站,是白骨精?” 顾渊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三打白骨精?” “不。” “这一次,我要让这出戏,变成‘白骨精三打孙悟空’。” “毕竟,那位白骨夫人,可是个玩弄神魂的行家,正好……我也缺个试炼‘掌中魔国’的小白鼠。” 顾渊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向着厨房走去。 “清风,明月!” “在!” “今天的晚饭,我要吃红烧肉!” “啊?可是小老爷,咱们是道观……” “道观怎么了?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赶紧去!做不好,我就把你们俩塞进人参果树当肥料!” “是是是!这就去!” …… 而在万里之外的云端。 正在赶路的观音菩萨,突然身形一顿。 “嗯?” 她眉头紧锁,伸手掐算。 就在刚才,她留在柳叶上的那道神念印记,竟然……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破除。 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怎么可能?” 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那可是蕴含了她大罗金仙意志的印记,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不可能瞬间抹除。 那个只有天仙修为的小道童,到底做了什么? “顾渊……” 观音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看来,这五庄观的变数,比贫僧想象的还要大。” “也罢。” “既然软的不行,那日后……便只能让取经人,多去那里‘走动走动’了。” 第15章 三光神水当茶饮,真仙境破如喝水! 夜色如墨,万寿山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五庄观内那股子燥热的余韵。 偏殿之内,烛火通明。 一张紫檀木大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清蒸灵鲤、红烧赤炎猪肉、凉拌百花草……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灵气,若是放在下界,足以让那些炼气士打破头。 但顾渊只是懒洋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索然无味地放下了筷子。 “呸。” 他吐出一块骨头,眉头微皱:“这猪肉太柴,火候也没到家。比起那天蓬元帅的本源精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旁边伺候的清风、明月身子一抖,差点没跪下。 “小……小老爷,这已经是后山养了三百年的赤炎猪了,肉质最是鲜美……”清风战战兢兢地解释,额头上冷汗直冒。 自从经历了白天那场“讹诈观音”的大戏,这两个童子对顾渊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连观音菩萨都被扒了一层皮,他们这两个小童子要是伺候不好,怕是真的会被塞进土里当肥料。 “行了,撤了吧。” 顾渊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站起身来:“以后做饭用点心。若是再这么难吃,我就把你们俩炖了。”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改!” 两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撤下酒席,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殿门关闭。 顾渊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冷静与期待。 他走到温玉床前盘膝坐下,随手打出三道隔音禁制,又引动眉心的地书副印,将整个房间的气机与外界彻底隔绝。 “该开饭了。” 顾渊手掌一翻,那个装着三滴三光神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瓶塞拔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那是造化的源头,是生与死的界限。 金色的日光神水消磨血肉,银色的月光神水腐蚀元神,紫色的星光神水吞解真灵。 三者分开是剧毒,合一却是圣药。 “普通人视若珍宝,一滴都要稀释成千份来用。” 顾渊看着瓶中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但我不需要。” “鸿蒙魔神体,要的就是这份霸道!” 他仰起头。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三滴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的神水,一口闷了下去! “轰——!!” 神水入喉的瞬间,顾渊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 极致的冰冷与极致的炽热,在他的食道内疯狂碰撞。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海,瞬间冲垮了他体内的经脉防线,向着四肢百骸疯狂肆虐。 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顾渊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又变成惨白,最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他浑身的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下蠕动。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在这股庞大的药力面前,他那堪比后天灵宝的肉身,竟然开始了新一轮的崩解与重组。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造化能量涌入……】 【肉身承载达到极限……】 【鸿蒙魔神体被动激活!开启‘鲸吞’模式!】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顾渊紧咬牙关,双目圆睁,瞳孔深处,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 “给我……炼!” 他低吼一声,体内那原本各自为战的魔神符文,此刻仿佛听到了集结号令,瞬间连成一片。 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将整个密室照得通透。 那三滴在体内横冲直撞的三光神水,被这股霸道的魔神意志强行捕获、镇压、分解。 【你正在炼化三光神水……】 【解析‘日光’之酷烈,肉身阳气+999!】 【解析‘月光’之阴柔,神魂阴气+999!】 【解析‘星光’之浩瀚,真灵强度+999!】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鸿蒙魔神体(初阶)进度:10%……15%……20%!】 随着进度的飙升,顾渊体内的气息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只是单纯强横的肉身,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圆满”的韵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有裂痕的瓷器,被金液填补,经过烈火煅烧,变成了无漏金身。 “波——” 一声轻响。 仿佛是某种桎梏被打破。 顾渊头顶的三花骤然显现,五气朝元。 原本虚浮的天仙圆满境界,在这一刻,如同水到渠成般,迈过了那道无数人卡了数千年的门槛。 真仙! 而且不是初入真仙。 在三光神水那恐怖药力的推动下,他的修为像是在坐火箭。 真仙初期……真仙中期……真仙后期! 直到真仙巅峰,那股药力才堪堪耗尽。 “呼……” 顾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气剑,直接将面前的虚空刺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久久无法愈合。 他睁开眼。 左眼金光璀璨,如大日凌空;右眼银芒清冷,似满月当头。 眉心那道竖纹,更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紫色星芒。 “这就是真仙的力量吗?” 顾渊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打死十个昨天的自己。 如果再遇到孙悟空,哪怕不用地书大阵压制,单凭肉身力量,他也有信心跟那猴子硬碰硬地打上一场。 “不过,还不够。” 顾渊收敛气息,眼中的异象缓缓隐没,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秀少年的模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一个黑色的漩涡印记正缓缓旋转。 掌中魔国。 “房子有了,装修也搞定了,就是……有点冷清。” 顾渊神念探入其中。 十立方米的空间,灰蒙蒙一片,只有几个从沙僧项链里抓来的残魂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个像样的打手都没有。 “这么好的神通,用来装杂物太浪费了。” “得找几个有实力的房客,把这魔国撑起来。” 顾渊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西游记的地图。 下一站,白虎岭。 白骨精。 那个由一具白骨得道,擅长变化,玩弄人心,甚至能把孙悟空逼得被赶出师门的妖精。 “玩弄神魂的行家啊……” 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正好,我这掌中魔国,缺个管家。” “而且,那一身白骨精华,想必味道也不错?”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顾渊伸了个懒腰,看着西方天际那若隐若现的妖气,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清风,备茶。” “喝完这杯茶,小老爷我要出一趟远门。” “去给咱们五庄观,招个‘女管家’回来。” 第16章 白虎岭招聘现场,夫人请留步! 万寿山的云海依旧翻涌,只是今日少了几分仙家清气,多了几道不易察觉的流光。 顾渊站在五庄观的山门前,此时的他,早已收敛了那一身骇人的魔神气息。 看上去,不过是个唇红齿白、人畜无害的十岁道童。 “清风,明月。” 顾渊背着手,那一身略显宽大的乾坤八卦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 “弟子在!” 两个道童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们现在对这位“小老爷”的恐惧,已经超过了对自家老爷镇元子的敬畏。 毕竟镇元子顶多骂两句,这位爷可是真敢把人往死里坑的主儿。 “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 顾渊扔出两枚玉简,精准地落在两人怀里:“这是我改良过的《草木诀》,你们拿去练练,能让那人参果树长得快些。毕竟……”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咱们观里的客人,怕是会越来越多,果子不够吃可不行。” 清风明月如获至宝,连连磕头:“多谢小老爷赐法!恭送小老爷!” 顾渊不再多言,脚尖轻点。 “轰!” 地面微微一震。 一道金光瞬间撕裂云层。 这不是普通的纵地金光,而是融合了孙悟空筋斗云法则的进阶版。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层层叠叠的残影,仿佛同时也存在于千米之外。 “爽!” 顾渊感受着罡风扑面的快感。 真仙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这种掌控天地的感觉,让人沉醉。 他没有直接飞向西方,而是在空中绕了个弯,特意避开了唐僧师徒的行进路线。 那四个家伙现在就是个移动的麻烦聚合体,跟得太紧容易被满天神佛盯着。 他要做的,是截胡。 是在大戏开场前,先把那个重要的“女配角”给挖走。 …… 白虎岭。 此地距离万寿山约莫千里之遥。 与万寿山的仙气缭绕不同,这里常年被一股灰败的瘴气笼罩。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趴伏在西行的必经之路上。 “呼——” 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顾渊按下云头,落在了一处峭壁之上。 刚一落地,他眉心的那道魔神竖纹便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地方。” 顾渊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腐朽、死亡和阴煞之气。 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这里是绝地,吸一口都要折寿。 但对于拥有鸿蒙魔神体的顾渊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自助餐厅。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负面能量。 “这就是白虎岭么……” 顾渊双目微闭,随后猛地睁开。 嗡! 左眼极寒,右眼炽热。 洞虚魔瞳,开! 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层次分明。 他看到了那缭绕在山间的妖气,看到了埋藏在地下的累累白骨,更看到了一股隐藏在山腹深处的……诡异魂力。 那魂力飘忽不定,时而化作老妇,时而化作少女,时而化作老翁。 变化万千,却始终透着一股森寒的死气。 “找到了。” 顾渊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小牙。 “白骨夫人,藏得挺深啊。” 他身形一晃,并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施展了刚学会的“地煞七十二变”。 砰。 一阵白烟散去。 原本的道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药篓、面色苍白的小书童。 既然是来“招聘”的,那自然得按流程来。 先看看这位应聘者的业务能力如何。 …… 白虎岭深处,白骨洞。 阴暗潮湿的洞穴内,磷火幽幽。 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架子,正盘坐在一块巨大的寒玉之上。 这白骨并非凡物,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嘶——” 白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只见周围的虚空中,无数道生魂被强行吸扯过来,并在白骨表面凝聚。 片刻后。 那具森森白骨,竟然生出了血肉,化作了一个身姿妖娆、面容绝美的少妇。 她对着面前的铜镜照了照,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眼中却满是怨毒与贪婪。 “唐僧肉……长生不老……” 白骨精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夜枭。 “听说那唐僧已经过了五庄观,马上就要到奴家的地盘了。” “只要吃了他一块肉,奴家就能脱去这尸魔之身,修成天妖正果!” 就在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洞口处的禁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嗯?” 白骨精猛地回头,那张美艳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双手指甲暴涨三寸,寒光闪闪。 “谁?”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一个背着药篓的小书童,一脸迷茫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四周阴森的环境,又看了看那个指甲比刀还长的美艳少妇,竟然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挠了挠头,怯生生地问道: “那个……姐姐。” “请问,这里招人吗?” 白骨精愣住了。 她在这白虎岭盘踞数百年,见过误入的樵夫,见过寻死的书生,也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降妖道士。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上门找工作的? 而且这小书童身上的气息…… 白骨精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渊。 好香!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从这小书童的毛孔里散发出来。 那不是凡人的肉香。 那是一种纯净到了极致,甚至比传说中的唐僧肉还要诱人的先天灵韵! “咕咚。” 白骨精狠狠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这哪里是书童。 这是送上门的点心啊! “招人?” 白骨精收起指甲,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媚眼如丝的模样。 她扭着水蛇腰,一步步走向顾渊,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小弟弟,姐姐这里确实缺人呢。” “姐姐这洞府冷清得很,正缺一个……暖床的小郎君。” 说着,她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想要去抚摸顾渊的脸颊。 暗地里,一道摄魂夺魄的迷烟,已经顺着袖口悄悄散出。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迷魂尸毒。 只要吸入一口,就算是天仙也得乖乖躺下,任她宰割。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顾渊的瞬间。 那只原本看起来怯生生的小书童,突然笑了。 笑得比她还要诡异。 “暖床?” 顾渊并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白骨精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但在这层伪装的皮囊下,顾渊摸到的,是坚硬如铁的白骨。 “姐姐这手,有点凉啊。” 顾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白骨精那只堪比精铁的手腕,竟然直接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啊——!” 白骨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伪装瞬间破功,那张美艳的脸皮一阵扭曲,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骷髅头。 她惊恐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焊在了她的骨头上。 那股迷魂尸毒喷在顾渊脸上,就像是喷在了墙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甚至,还被这小鬼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地评价道: “味道有点冲,下次记得换个牌子的香水。” “你……你到底是谁?” 白骨精怕了。 这哪里是什么迷路的小书童! 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顾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抓着白骨精的手腕,猛地一拉。 轰!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 白骨精那娇弱的身躯直接被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碎石飞溅。 整个白骨洞都在剧烈摇晃。 顾渊拍了拍手,身上的伪装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身穿乾坤八卦衣的道童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镶嵌在墙里的白骨精,眼中闪烁着灰蒙蒙的光芒。 “自我介绍一下。” 顾渊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温和而礼貌。 “我是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名誉弟子,顾渊。” “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个生意。” 白骨精挣扎着从墙上把自己扣下来,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惊恐地看着顾渊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五……五庄观?” 白骨精声音颤抖。 那可是地仙之祖的道场! 这小煞星怎么会跑到她这穷乡僻壤来? “你想干什么?”白骨精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与你五庄观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犯了。” 顾渊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出右手,掌心摊开。 嗡! 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那个漩涡不大,却仿佛连通着九幽地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隐约间,能听到里面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 “我这‘掌中魔国’,刚装修好,缺个大管家。” 顾渊看着白骨精,就像是在看一件满意的商品。 “我看夫人骨骼惊奇,又擅长变化,玩弄人心更是一把好手。” “这专业很是极其对口啊。” “所以……” 顾渊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我是来给你发offer的。”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没有,但是……” 顾渊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那股诱人的先天灵韵再次爆发。 “跟着我,这种级别的‘唐僧肉’,管饱。” “怎么样?夫人,考虑一下?” 白骨精呆住了。 管家? 管饱? 这小鬼……是想收服她? 作为一只自由散漫、一心想吃唐僧肉的大妖,她怎么可能甘心给人当奴才! “休想!” 白骨精怒啸一声。 “解体大法!” 砰! 她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块白骨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只要逃出一块骨头,她就能重生!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渊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冰冷。 他并没有去追那些碎片。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地书·重力场。” “掌中魔国·吞!” 轰隆——! 整个白虎岭的重力,在这一刻骤然增加了五百倍! 那些激射而出的白骨碎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然后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紧接着。 顾渊掌心的黑色漩涡猛地扩大,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笼罩了整个洞穴。 “不——!!” 空气中传来白骨精绝望的惨叫。 那些白骨碎片,连同她那试图逃窜的神魂,全部被一股脑地卷入了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啪。” 顾渊合上手掌。 世界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 只见那黑色的漩涡深处,一个小小的白骨虚影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才乖嘛。”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渊的一号员工了。” “以后别叫什么白骨夫人了,难听。” “就叫……” 顾渊想了想,恶趣味地笑了。 “小白吧。” 第17章 员工培训:白骨夫人的自我修养 掌中魔国,方寸之间,却是一方绝望的死寂天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在翻滚,像是一锅煮烂的浆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白(原白骨夫人)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具晶莹剔透的白骨真身,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疯狂撞击着四周看不见的空气墙。 每一次撞击,都会激起一层黑色的波纹。 紧接着,便是一股直透灵魂的电流传遍全身,疼得她骨架散架,灵魂之火忽明忽暗。 “省省力气吧。” 一道宏大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震得魔国内的雾气剧烈翻涌。 小白惊恐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混沌的苍穹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巨大的眼睛,透过缝隙,冷漠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显微镜下的草履虫。 “进了我的魔国,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顾渊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怕是你那所谓的‘解体大法’,在这里也不过是个笑话。你的每一块骨头,每一缕残魂,都已打上了我的烙印。” 小白绝望了。 她瘫软在地上,骷髅头低垂,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你……你到底想要奴家做什么?奴家不过是个吃人的妖精,哪里入得了上仙的法眼?” “吃人?” 那只巨眼眨了眨,透出一丝讥讽。 “吃人太低级了。” “我要你做的,是‘演戏’。”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入,直接钻进了小白的头盖骨。 嗡! 小白浑身一颤。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在她识海中炸开。 那是一部剧本。 一部名为《三戏孙悟空》的绝密剧本。 但内容,却与她原本那粗糙的诱骗计划大相径庭。 “这……这是……”小白读取着脑海中的信息,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显露出她内心的极度震惊。 “你的伪装术,太烂。” 顾渊的身影(神念投影)在魔国中显化。 他依旧是那副十岁道童的模样,背着手,围着地上的白骨架子转了两圈,像个挑剔的导演在审视不合格的演员。 “用尸毒迷烟?用生魂幻化?” 顾渊摇了摇头,一脸嫌弃:“那种低劣的手段,只要是个有鼻子的神仙都能闻出你身上的尸臭味。也就是骗骗唐僧那个肉眼凡胎,遇到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你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小白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奴家的化尸大法也是修炼了五百年的……” “五百年就练出个这?” 顾渊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小白光秃秃的额头上。 “看着。” 【你解析了‘尸魔’本源构造,洞悉‘死气’与‘生气’的转化界限……】 【悟性逆天触发!】 【你结合‘地煞七十二变’与‘乙木长生术’,推演出全新神通:‘画皮遮天法’!】 顾渊指尖,一点翠绿的光芒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妖术,那是来自人参果树的乙木精气,是天地间最纯正的生机。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顾渊手指一划。 那点绿光瞬间融入小白的骨骼之中。 “滋滋滋——” 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小白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里仿佛长出了无数细小的嫩芽,那些嫩芽在疯狂汲取她的死气,然后将其转化为一种极其逼真的“生气”。 片刻之后。 光芒散去。 地上的白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皮肤白里透红,眼神清澈灵动,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与常人无异。 最可怕的是,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草木清香的体味。 “这……这是奴家?” 小白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双手。 她试着运转妖力,却发现原本阴森的妖气,此刻竟然被一层完美的伪装包裹,外泄出来的气息,纯净得像个修道多年的居士。 “这就是‘画皮遮天法’。”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层皮,别说孙悟空,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你的跟脚。” “多谢主人赐法!” 小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地磕头。 对于妖魔来说,这种能完美隐藏气息的法门,简直就是保命神技! “别急着谢。” 顾渊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抬起小白的下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资本家看韭菜的光芒。 “法术给了,剧本也给你了。” “接下来,就是考核业绩的时候。” “我要你在唐僧师徒路过白虎岭的时候,按照我给的剧本演。”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吃唐僧肉。” 顾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恶趣味:“你的任务,是‘惨’。” “要惨得让唐僧心碎,惨得让猪八戒流泪,惨得让沙僧愧疚。” “最重要的是……” 顾渊眼中寒光一闪。 “要惨得让孙悟空……百口莫辩!” “只有把那只猴子逼急了,逼疯了,他才会毫无保留地爆发,才会把他的底牌一张张亮出来。” “而我……”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只需要坐在观众席上,等着收门票就行了。” “好好练,小白。” “演砸了,我就把你拆了熬汤,喂给我的地书大阵当肥料。” 魔国的天空重新闭合。 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小白没有再撞墙。 她盘坐在地上,闭着眼,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顾渊给她的剧本。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演戏么……” “奴家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 …… 外界,白虎岭峭壁。 顾渊睁开眼。 掌心的黑色漩涡缓缓隐没。 他看了看天色。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将这片狰狞的山岭染得更加阴森。 “搞定收工。” 顾渊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有了小白这个内应,再加上那层“画皮”伪装,孙悟空这回怕是要吃个大亏。 火眼金睛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个半吊子瞳术。 面对融合了人参果树生机的顶级伪装,那猴子只能看到“人”,却看不到“妖”。 到时候,他一棒子打死个“凡人”,唐僧那个烂好人还不念紧箍咒念到他怀疑猴生? “只有混乱,才是收割的阶梯。” 顾渊轻笑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并没有直接回五庄观。 他还在半路。 突然,顾渊的身形猛地一顿,停在了万米高空。 眉心的地书副印,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嗯?” 顾渊神色微动,目光投向下方的一处山谷。 那里,并非白虎岭,也非万寿山。 而是一处无名荒谷。 但此刻,那荒谷之中,竟然隐隐透出一股极其晦涩的波动。 那不是妖气,也不是仙气。 而是一股…… 顾渊眉头紧锁,仔细感应。 “空间法则的波动?” 而且,这股波动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这是……” 顾渊瞳孔骤缩。 “袖里乾坤?” 没错。 那股空间波动,与镇元子传授给他的大神通《袖里乾坤》同宗同源,但却显得更加古老,更加残破。 就像是……有人在这里,遗落了一截“袖子”。 “难道是老师留下的后手?” 顾渊心中疑惑。 镇元子去听元始天尊讲道了,按理说不会在自家门口附近搞这种小动作。 除非……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捡漏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折,如陨石般向着那处荒谷坠去。 不管是什么。 既然被我的“逆天悟性”感应到了,那就是我有缘。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嗖!” 顾渊落地,无声无息。 山谷内杂草丛生,怪石嶙峋,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在顾渊的“洞虚魔瞳”之下,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只见山谷中央,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之上,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拂尘。 那拂尘的柄已经腐朽,但剩下的几根银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切割之力。 周围的虚空,因为这几根银丝的存在,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一只路过的野兔,不小心碰到了那片区域。 “噗”的一声。 瞬间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一百零八块,连血都没流出来一滴。 顾渊倒吸一口凉气。 “好锋利的空间刃!”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体内的鸿蒙魔神体自动运转,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鳞片,以防万一。 走到近前。 顾渊终于看清了那半截拂尘柄上刻着的两个古篆小字。 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红……云?” 轰! 顾渊脑海中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 红云老祖? ! 那个洪荒第一倒霉蛋,镇元子的好基友,因为让座丢了圣位,最后被鲲鹏和冥河联手搞死的红云? ! “这难道是红云老祖陨落后,遗落在地仙界的残兵?” 顾渊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红云老祖最出名的是什么? 不是他的倒霉。 而是他手里那道……鸿蒙紫气! 虽然传说那道紫气在他死后就消失了,或者遁入了虚空。 但这半截拂尘既然是他的贴身之物,会不会……沾染了一丝大道气机? “富贵险中求。” 顾渊深吸一口气,伸出覆满暗金鳞片的右手,缓缓抓向那半截拂尘。 【你接触了先天神魔红云老祖的本命法宝残片……】 【检测到高浓度空间法则与因果法则残留……】 【警告!检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鸿蒙’道韵!】 【是否解析?】 顾渊的眼睛瞬间红了。 鸿蒙道韵! 这可是成圣的基石! 哪怕只有一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解析!给我死命解析!” 顾渊低吼一声,五指猛地收紧,一把抓住了那截断裂的拂尘。 嗡——! ! ! 一股紫红色的风暴,瞬间以他为中心,在荒谷中爆发! 第18章 吞噬红云恨,袖中藏杀机! 荒谷之中,紫红色的风暴如同失控的野兽,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顾渊的手,死死抓在那半截腐朽的拂尘柄上。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并非凡铁相击,而是空间法则在切割顾渊的魔神之躯。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空间刃,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向上蔓延,试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掠夺者切成肉泥。 顾渊手臂上的暗金色鳞片火星四溅,留下道道白痕。 痛。 像是把手伸进了绞肉机里。 但顾渊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兴奋,甚至有些狰狞。 “想切碎我?” “你活着的时候是个烂好人,死了留下的东西倒是挺凶。” 顾渊低吼一声,体内真仙巅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眉心的紫色竖纹骤然裂开,那只刚刚炼成的“洞虚魔瞳”射出一道灰光,死死定住了手中躁动的残宝。 【检测到高维空间法则反噬……】 【检测到‘红云老祖’残存善念与不甘怨气……】 【鸿蒙魔神体启动!开启暴力镇压模式!】 顾渊掌心之中,那个通往“掌中魔国”的黑色漩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是为了装人。 而是为了——吞噬! “给我……进去!” 顾渊猛地发力,那种要把天地都捏碎的恐怖握力,硬生生将那半截拂尘周围的空间刃捏爆。 “嗡——” 拂尘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扯入了掌中魔国。 顾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意识瞬间沉入魔国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内,那截拂尘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红光。 那红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红袍道人虚影。 道人看着顾渊,眼中满是悲悯:“小友,杀戮过重,有伤天和。不如放下屠刀,随贫道……” “闭嘴。” 顾渊的神念化作一尊擎天魔神,冷冷地俯视着那个虚影。 “都死透了还想教我做事?” “你的好心害死了你自己,现在还想来害我?”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只有把别人吃干抹净,才是最大的慈悲。” 顾渊张开巨口。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吞! 那红袍道人的虚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魔神那霸道的意志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 那是红云老祖残留的本源,也是他对空间大道的毕生感悟。 当然,还有那最核心的一丝……鸿蒙紫气的残韵。 【你吞噬了红云残魂与本命法宝。】 【解析‘空间折叠’、‘云之无常’、‘因果转嫁’法则……】 【捕捉到一丝‘鸿蒙紫气’(伪)。】 【鸿蒙魔神体获得史诗级滋养!肉身强度突破真仙极限,触碰金仙壁垒!】 【你的神通‘袖里乾坤’发生变异……】 【恭喜!领悟大神通:‘混沌虚空袖’!】 外界。 顾渊猛地睁开眼。 两道实质般的紫光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千米外的山壁。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他面前的那座百米高的小山头,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也不是被搬走。 而是直接被“抹去”了。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里,隐约可见一点尘埃在缓缓飘落。 那座山,已经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成为了他袖中世界的养料。 “好霸道的神通。” 顾渊满意地抚摸着袖口。 原本的《袖里乾坤》,只能困人、拿人。 但这《混沌虚空袖》,融合了红云的空间切割法则和魔神体的吞噬特性。 进了袖子,就是进了粉碎机。 除非是大罗金仙那种跳出三界外的大能,否则一旦被罩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趟,没白跑。” 顾渊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的鸿蒙紫气残韵。 它像是一条游龙,潜伏在他的脊椎大龙之中,不断淬炼着他的骨髓。 虽然没有让他直接突破到金仙,但他的根基,已经厚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孙悟空……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或许,真的可以不用地书大阵,也能教那只猴子做人了。 “该回去了。” “出来太久,那两个小童子怕是要吓尿了。” 顾渊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纵地金光。 而是身影一阵扭曲,直接融入了虚空之中。 空间跳跃! …… 五庄观,后院。 清风和明月正蹲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顾渊给的玉简,愁眉苦脸地研究着那所谓的《改良版草木诀》。 “师兄,这口诀怎么这么怪?” 明月挠着头,一脸便秘的表情:“什么叫‘以魔气养灵根,以死气催生机’?这真的是正经道法吗?咱们要是练了,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清风叹了口气,把玉简贴在脑门上:“别废话了。小老爷给的,就是毒药你也得吃。你忘了昨天观音菩萨是怎么吃瘪的了?” 提到观音,明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就在这时。 两人面前的空气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嘴巴张开。 顾渊的身影,毫发无损地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身上的乾坤八卦衣依旧一尘不染,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满足。 “小……小老爷!” 清风明月吓了一跳,连忙扔下玉简,跪地磕头。 “回来了?” 顾渊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株生机勃勃的人参果树。 经过三光神水的灌溉,这树长得比以前更好了。 甚至连挂在上面的果子,个头都大了一圈,眉眼间也更加灵动。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人来过?” 顾渊走到树下,伸手拍了拍树干。 人参果树像是见到了亲人(或者主人),枝叶欢快地抖动,主动垂下两根枝条,像是在给顾渊按摩肩膀。 “回小老爷,没……没人来。” 清风战战兢兢地回答:“倒是那只猴子……不对,是齐天大圣,临走前留下的那股子怨气,还在山门外绕着没散呢。” “怨气?” 顾渊笑了。 有怨气好啊。 有怨气,说明那猴子心里憋着火。 这火憋得越久,等到爆发的时候,就越精彩。 “不用管他。” 顾渊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要闭关几日,稳固境界。” “记住了。” 顾渊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童子,眼神幽幽。 “若是西方那边有了动静,比如……有个叫白骨夫人的女妖精搞事情。” “第一时间来报我。” “那可是我给大圣准备的……惊喜。” 说完,顾渊大袖一甩,身形消失在门后。 只留下清风明月面面相觑。 白骨夫人? 那是什么鬼? 咱这可是五庄观,方圆万里的妖精早就被老爷吓跑了,哪来的女妖精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还有…… 小老爷刚才那个笑容。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刚偷完鸡的狐狸,正在等着猎人踩进陷阱里呢? …… 密室之内。 顾渊盘膝而坐。 并没有急着修炼。 他手掌一翻,那个装着小白一丝本命魂火的黑色珠子出现在掌心。 透过珠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白的位置。 此时的小白,已经潜伏在了一条蜿蜒的山道旁。 那是通往西天的必经之路。 而在她前方百里处。 四个身影,正顶着烈日,慢吞吞地挪动着。 “位置就位。” “演员就位。” “剧本就位。” 顾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魂珠,嘴角微微上扬。 “孙悟空,你的火眼金睛,能看破妖魔。” “但能不能看破……” “人心呢?” 顾渊闭上眼。 体内的鸿蒙紫气残韵开始缓缓运转,带动着全身的法力,向着那坚不可摧的金仙壁垒,发起了第一次试探性的冲击。 大战将至。 他得把自己的刀,磨得再快一点。 第19章 火眼金睛失效?大圣,这可是正经好人! 万寿山,密室。 顾渊盘膝而坐,指尖那枚漆黑的魂珠正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画面有些抖动,那是小白的第一视角。 “灯光,机位,演员。” 顾渊抓了一把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灵瓜子,磕得咔吧作响。 “大圣,别让我失望啊。” …… 白虎岭下,热浪滚滚。 这里的山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的尸骨。 哪怕是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也驱不散那股子透进骨缝里的阴凉。 “悟空……为师,渴了。”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 自从在五庄观被顾渊取了一滴指尖血,这老和尚就跟大病了一场似的,走两步就要喘三口。 “师父,忍忍吧。”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扛在肩上,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 他心情很烂。 非常烂。 自从离开五庄观,他就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那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都竖着。 “这破地方,连个鸟都没有,哪来的水?” 孙悟空烦躁地踢开一块脚边的碎石。 石头滚落山涧,半晌没听到回声。 “猴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猪八戒拖着九齿钉耙,哼哼唧唧地走在后面。 自从钉耙被顾渊吸走了寒气,这宝贝虽然还能用,但那是真不趁手,轻飘飘的像是拿了根烧火棍。 “师父是肉体凡胎,哪能跟咱们比?你看前面那山坳里有烟气,肯定有人家!有人家就有吃的,有喝的!” 猪八戒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抹炊烟,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有人家?” 孙悟空冷笑一声,火眼金睛瞬间开启。 两道金光直射而出。 “荒山野岭,穷山恶水,哪来的……” 话音未落,孙悟空愣住了。 只见那山坳转角处,还真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挎着竹篮,身穿翠绿碎花衣裳的村姑。 那村姑约莫十六七岁,生得那是眉清目秀,皮肤白里透红,就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手里提着的篮子里,盖着一块蓝布,隐隐飘出一股子香喷喷的米饭味。 “咕咚。” 猪八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女施主!女施主留步!” 猪八戒把钉耙一扔,整理了一下满是尘土的僧袍,脸上堆起那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八戒!回来!” 孙悟空一声暴喝,身形一晃,直接挡在了猪八戒身前。 “猴哥你干啥?那是送饭的菩萨!”猪八戒急了。 “菩萨?” 孙悟空眯起眼,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村姑。 “这地方妖气冲天,这女子出现得如此蹊跷,定是妖魔变的!” “待俺老孙看个真切!” 孙悟空运转法力,火眼金睛全力催动,两道金光如同实质般罩在村姑身上。 按照以往的经验。 只要是妖怪,在这金光之下,必定原形毕露,黑气缠身。 然而。 下一秒。 孙悟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没有黑气。 没有骷髅。 也没有任何腥臭的血煞。 在他的视野里,这女子体内流淌着旺盛至极的生机。 那股生机呈现出一种纯净的翠绿色,浓郁得甚至有些刺眼,就像是…… 就像是五庄观那棵人参果树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还是绿的。 绿得发光。 这分明就是一个身体健康、甚至有点先天灵根滋养的人族少女! “啊!” 那村姑似乎被孙悟空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 她惊呼一声,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竹篮翻倒。 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什么癞蛤蟆、长虫,而是白花花的米饭,和一碗炒得油汪汪的面筋。 “长老……别杀我……” 小白(村姑版)浑身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一边往后缩,一边用那种惊恐中带着一丝乞求的眼神看着唐僧。 “奴家……奴家只是来给山里耕田的丈夫送饭……” “家中公婆还在等候……” “长老若是饿了,这饭……这饭便给你们吃了,求长老放奴家一条生机……” 那声音,颤抖,无助,凄凉。 配合上那股子纯净无邪的气息,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好演技。” 万里之外,顾渊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这小白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这微表情,这台词节奏,绝了。 尤其是那句“家中公婆”,直接把道德绑架的buff叠满了。 现场。 唐僧原本就心软,听到这话,再看那地上的饭菜,顿时心生怜悯。 “悟空!你做什么!” 唐僧在沙僧的搀扶下走过来,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气得浑身哆嗦。 “人家好心施舍斋饭,你不谢也就罢了,还要行凶?” “师父!她不对劲!” 孙悟空抓耳挠腮,指着少女辩解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少妇?而且俺老孙刚才看她……” “看她什么?” 猪八戒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捡起地上的面筋塞进嘴里,嚼得真香。 “猴哥,你是不是在五庄观被打傻了?看谁都像妖怪?” “这饭是热的,这人是活的,这面筋……嗯,真香!” 猪八戒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小白递个眼神:“女菩萨别怕,俺这大师兄就是猴急了点,不咬人。” “你这呆子!” 孙悟空火冒三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个妖怪。 但他的火眼金睛告诉他,这就是个人。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割裂感,让他极其烦躁。 “俺老孙就不信了!” 孙悟空咬着牙,手中金箍棒猛地一震。 “不管你是人是鬼,吃俺老孙一棒试试!” “只要打死了,看你显不显原形!” 轰! 金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小白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棒,没有留手。 宁杀错,不放过! 这是孙悟空的行事准则。 “啊——!” 小白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双手抱头,闭目等死。 她没有躲。 因为顾渊的剧本里写着:绝对不能躲。 躲了,就是心虚,就是有修为。 不躲,才是凡人。 “住手——!” 就在金箍棒距离小白头顶只有三寸的时候。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威严的咒语,突兀地响起。 “唵、嘛、呢、叭、咪、吽!” 紧箍咒! “啊!”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整张脸都扭曲了。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唐僧盘坐在马上,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泼猴!你这泼猴!” “为师教导你多少次,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这女施主分明是个良家女子,你竟然要痛下杀手?” “若非为师念咒,这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岂不是要葬送在你手里?” 孙悟空疼得冷汗直流,却依然倔强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师父……她是妖……她真的是妖……” “还敢顶嘴!” 唐僧加大了念咒的力度。 “啊——!” 孙悟空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小白依旧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她透过指缝,看着那疼得死去活来的齐天大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快意。 但更多的,是对那个远在五庄观的少年的恐惧。 太狠了。 这剧本,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她甚至都不用出手,这师徒几人就已经开始内讧了。 “女施主,受惊了。” 沙僧走上前,将小白扶了起来,一脸憨厚地道歉:“大师兄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快走吧。” 小白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她提起篮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跑去。 临走前,还不忘把剩下的一碗饭留给了唐僧。 “这饭……干净,没毒。” 说完,她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乱石堆里。 唐僧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还在地上打滚的孙悟空,长叹一声。 “悟空,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 五庄观,密室。 光幕熄灭。 顾渊丢掉手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第一幕,完美。” 他站起身,走到人参果树下,伸手摘下一片嫩叶。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该让这颗种子发芽了。” 顾渊对着手中的魂珠传音。 “小白,准备第二场。” “这一次,你要演个‘寻女的老妇’。” “记得,哭得再惨一点。” “另外……” 顾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一次,允许你稍微释放一点点妖气。” “一点点就好。” “要那种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让那猴子看得到,却抓不住的感觉。” “我要逼疯他。” 第20章 演技进阶!大圣,这叫道德绑架 日头偏西,毒辣的阳光像是要榨干地面的最后一丝水分。 白虎岭的山道上,气氛比这天气还要沉闷。 唐僧骑在马上,板着脸,嘴里嘀咕着《多心经》,眼神却时不时冷冷地瞥一眼走在前面的孙悟空。 猪八戒牵着马,嘴里哼哼唧唧,还在回味刚才那碗面筋的味道,时不时还要刺挠两句:“猴哥,你也真是的,那女菩萨多好的人啊,你非说人家是妖精。现在好了,饭也没吃饱,师父也生气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脑袋上的金箍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师父念咒留下的后劲。 但他心里更堵。 那明明就是妖精!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了五百年,从来没走眼过! 怎么今天就失灵了? “难道真是俺老孙错了?”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 前方的山坳口,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的儿啊……你在哪啊……” 声音苍老,悲戚,像是钝刀子割在人心口上。 唐僧勒住马缰,耳朵动了动:“八戒,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猪八戒伸长了脖子:“好像是个老太婆。师父,前面肯定有人家!” 师徒几人转过山脚。 只见路边的枯树下,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几位长老……” 老妇人看到唐僧,像是看到了救星,踉跄着扑了过来,直接跪在马前:“求求长老行行好,有没有见到我的女儿?” “她穿着绿衣裳,提着个竹篮,说是给山里的丈夫送饭去了,这一去……就没回来啊!” 唐僧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绿衣裳? 提竹篮? 送饭?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被悟空吓跑的女施主吗? “老人家快请起!”唐僧慌忙下马,去扶那老妇人,声音都在发抖:“你那女儿……她……” “她怎么了?”老妇人死死抓着唐僧的袖子,那枯瘦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长老,你见过她对不对?她是不是出事了?” 唐僧不敢看老妇人的眼睛,满脸愧疚,转头狠狠瞪向孙悟空。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孙悟空站在一旁,原本也是心头一紧。 难道刚才那个真是凡人? 这老太婆也是凡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愧疚,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妖气很淡。 淡到如果是平时,他可能直接就忽略了。 但在此刻,在那老妇人声泪俱下的哭诉中,这丝妖气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扎眼得很! “妖气!” 孙悟空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眼中的愧疚瞬间化作两团烈火。 “好哇!原来是一窝妖精!” “刚才跑了个小的,现在来了个老的!” “想骗俺老孙?没门!” 孙悟空一声暴喝,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带起一阵恶风,直指老妇人的脑门。 “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啊!”老妇人吓得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瘫倒在唐僧怀里,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长老救命!这雷公嘴的怪物要杀人啦!” “悟空!你疯了?” 唐僧护住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刚才你吓跑了人家女儿,现在又要杀人家老母?你这是要让这孤儿寡母绝后啊!” “师父!你让开!”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指着老妇人吼道:“你看清楚!她身上有妖气!她刚才故意露出来的!这就是个吃人的妖魔!” “妖气?”猪八戒在一旁阴阳怪气,“猴哥,俺老猪怎么没闻到?俺只闻到了老人味。你是不是刚才被打傻了,看谁都有妖气?” “呆子!你也跟着瞎搅和!” 孙悟空咬碎了钢牙。 他看得真切,那老太婆刚才缩在师父怀里的时候,嘴角分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那是挑衅! 是对齐天大圣赤裸裸的羞辱! “不管了!宁杀错,不放过!” “只要打死了,现了原形,师父自然就信了!” 孙悟空心中发狠。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绕过唐僧,手中的金箍棒高高举起。 这一棒,快若闪电! “死——!” “砰!” 一声闷响。 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只有重物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 老妇人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直接被砸扁了。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鲜血溅在唐僧洁白的僧袍上,像是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唐僧呆呆地看着怀里那具无头尸体,温热的血还在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滴。 “娘啊——!” 远处,仿佛传来了那个“女儿”凄厉的哭喊声。 “悟空……” 唐僧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挂着慈悲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你……杀人了。” 孙悟空收起棒子,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等着那一缕黑烟冒出来,等着那具尸体变成白骨。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黑烟。 没有白骨。 那尸体依旧是老妇人的模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龙头拐杖。 甚至,那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的,带着凡人特有的温热和腥气。 “怎……怎么可能?”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金箍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刚才明明有妖气的!俺老孙没看错!” 他冲上去,想要翻看尸体,想要找出哪怕一点点妖魔的痕迹。 但没有。 这就是一具普普通通的人族老妇尸体。 “畜生!” 唐僧爆发了。 他一把推开孙悟空,跪在地上,对着尸体连连磕头:“老人家!是贫僧管教无方!是贫僧害了你啊!” 随后,他猛地转身,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决绝。 “紧箍咒……起!” “唵、嘛、呢、叭、咪、吽!!” 这一次,唐僧没有留手。 他是真的动了真火,动了杀心。 “啊——!!” 孙悟空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狠狠撞在旁边的山壁上。 轰! 山石崩裂。 他滚落在地,疼得满地打滚,脑袋像是要被那金箍勒爆了。 “师父……别念了……真是妖精……真是妖精啊……” 孙悟空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 他是齐天大圣啊!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明明是为了救师父,明明是为了除妖,为什么就是没人信他? ! 万里之外。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光幕中那惨烈的一幕,手里刚剥好的瓜子仁都忘了往嘴里送。 “啧啧啧。” “小白这牺牲有点大啊,这具分身算是废了。” “不过……” 顾渊看着满地打滚的孙悟空,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充满迷茫和绝望的眼睛。 【你观摩‘紧箍咒’全功率爆发,解析神魂禁锢法则与佛门惩戒机制……】 【你感受到‘齐天大圣’的极致委屈与道心动摇……】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神魂攻击秘术:‘碎念咒’(紧箍咒进阶版,无需金箍,直接引爆敌人心魔)。】 【掌中魔国获得‘怨念’滋养,空间扩张至二十立方米。】 顾渊将瓜子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 “大圣啊大圣。” “这不叫眼神不好。” “这叫……解释权归导演所有。” 他对着魂珠,发出了第三道指令。 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小白,最后一场。” “这一次,你要演个‘瞎眼的老头’。” “记住。” “这一次,不要再露妖气了。” “我要你……” “念经。” “念往生咒。” “给你的‘老婆’和‘女儿’……超度。” 第21章 瞎眼老翁诵经文,大圣进退皆无路 日头偏西,白虎岭上的风却越发阴冷,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唐僧骑在马上,身子随着白龙马的步伐机械地晃动。 他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手中佛珠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刚才那一幕,老妇人的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 那是人命。 活生生的人命。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横在肩头,那身曾经威风凛凛的虎皮裙,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他低着头,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在坚硬的山石上留下一个个寸许深的脚印。 脑袋上的金箍还在隐隐作痛,像是一圈烧红的铁丝勒进了肉里。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种被当作猴耍的憋屈感。 “猴哥……”猪八戒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颤音,“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师父现在是真生气了,连俺老猪都不理了。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咱们这经怕是真取不成了。” 孙悟空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双火眼金睛里布满血丝,金光黯淡,却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光。 “呆子,闭嘴。”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一阵极有节奏的敲击声,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笃、笃、笃。” 那是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苍老、沙哑,却异常虔诚的诵经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愿我妻女,早登极乐,不堕地狱……” 唐僧猛地勒住马缰,白龙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他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前方的山道转角处,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老翁。 须发皆白,身形枯瘦如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竹杖,另一只手捻着一串木质佛珠。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竹杖探很久。 因为他是个瞎子。 那双眼眶深陷,眼皮耷拉着,里面只有眼白,没有黑瞳。 “施主……”老翁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马蹄声,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希冀,“敢问前方可是有过路的长老?老朽……老朽这厢有礼了。” 说着,他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唐僧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慌忙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过去扶住老翁。 “老人家!快快请起!折煞贫僧了!” 老翁抓住唐僧的手臂,那枯如树皮的手指在颤抖:“长老……老朽是个瞎子,看不见路。只想打听个事儿……不知长老这一路走来,可曾见过我的老伴和女儿?” “她们……她们娘俩晌午出来送饭,说是给山里的我送口热乎的……这一去,就再没个动静啊……” 唐僧的身子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女儿。 老伴。 送饭。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捅进了唐僧那颗慈悲心肠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说? 说你的女儿被我徒弟一棒子打死了? 说你的老伴也被我徒弟一棒子砸扁了? 现在,这孤苦伶仃的一家子,就剩你这么个瞎眼的老头了? “造孽……造孽啊!” 唐僧心中悲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长老?你怎么不说话?”老翁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声音变得焦急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她们出事了?这山里有老虎,有狼……她们是不是……” “没……没有……”唐僧声音哽咽,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贫僧……贫僧未曾见过……” “未曾见过?” 老翁愣了一下,随即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好苦啊!” “这荒山野岭,她们娘俩能去哪啊!定是被那吃人的妖怪给害了啊!” “老天爷啊!你瞎了眼啊!为何不收了我这把老骨头,偏要害我妻女啊!” 哭声凄厉,字字泣血。 每一句指责“妖怪”的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唐僧脸上,也抽在不远处的孙悟空脸上。 孙悟空站在原地,手中金箍棒握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瞎眼老头。 没有妖气。 还是没有妖气。 甚至这一次,连那微弱的血腥味都没了。 这老头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常年礼佛之人特有的味道。 “演得真像啊……” 孙悟空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有些狰狞。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那个坐在五庄观里嗑瓜子的少年。 “小鬼,你赢了。” “你这一招,真毒。” 这是阳谋。 是把他齐天大圣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不打,这妖怪肯定会趁机吃了师父。 如果他打…… 孙悟空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陪着老翁流泪的唐僧。 如果打了,这师徒缘分,怕是就真的尽了。 “悟空……” 唐僧转过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失望与决绝。 “你看看……你看看你造的孽!” “这老人家一家三口,全毁在你手里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老人家磕头认错!” 磕头? 认错? 给一个妖怪? 孙悟空眼中的火苗骤然窜起,那是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怒火。 “师父。”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俺老孙没错。” “错的是这世道,是这人心,是这……该死的眼睛!” 话音未落。 孙悟空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解释。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老翁头顶。 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既然师父不信俺,那俺就用这一棒,断了这念想!” “死——!” “不要——!”唐僧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然而。 就在金箍棒即将触碰到老翁天灵盖的那一瞬间。 那个原本只会哭嚎的瞎眼老头,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大圣,再见。” 下一秒。 “噗!” 血肉横飞。 老翁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炸开。 没有妖气爆发。 没有原形毕露。 只有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唐僧的袈裟,也染红了孙悟空那颗骄傲的心。 万里之外。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光幕中那惨烈的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目睹了‘三打白骨精’终幕。】 【你解析了孙悟空此刻的‘道心破碎’与‘极致孤勇’……】 【你收集到了‘师徒决裂’产生的庞大因果怨念……】 【鸿蒙魔神体(神魂篇)获得巨量滋养!】 【恭喜!你的瞳术‘洞虚魔瞳’进阶!】 【获得新特性:‘因果视界’(可短暂看穿事物背后的因果线条,预判吉凶)。】 顾渊睁开眼。 双瞳之中,除了原本的日月虚影,多了一张细密的、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网。 “这就是因果么……” 顾渊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仿佛抓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线的另一端,连着那个在白虎岭上,正准备写下贬书的唐僧。 “大圣啊,别怪我。”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这只是个开始。” “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哪怕是火眼金睛也看不透人心的时候……” “你才配做那个真正的……齐天大圣。” 第22章 剧终人散?不,这是韭菜收割的狂欢! 白虎岭的风,停了。 那股子透进骨缝里的阴冷,随着那根金箍棒的离去,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残阳如血,将枯黄的山道拉出一道道凄厉的剪影。 唐僧孤零零地坐在路边的大青石上,手中捏着那封刚刚写好的贬书,指节泛白。 他没再念经,只是呆呆地看着东方——那是孙悟空消失的方向。 猪八戒和沙僧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支取经队伍,魂断了。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掐断了手中魂珠的画面投射。 “啪。” 那颗漆黑的珠子落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密室内回荡。 顾渊向后一仰,靠在温玉椅背上,嘴角那一抹弧度,冷漠得有些刺眼。 “好一出苦情戏。”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嗡——” 原本空无一物的密室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条肉眼难辨的灰线。 这些线,一端连着那颗魂珠,另一端则没入虚空,延伸向遥远的未知。 那是因果。 是“师徒决裂”产生的滔天怨念,是“齐天大圣”道心破碎时溢散的绝望,更是唐僧那颗慈悲心肠被现实碾碎后滋生的自我怀疑。 对于满天神佛来说,这只是一场劫难,是取经路上的一个数字。 但在顾渊眼里。 这是养料。 是最顶级的、足以让天仙发狂的精神大补药。 【检测到高浓度‘离别怨憎’因果线……】 【检测到‘灵明石猴’道心裂痕溢散出的本源意志……】 【鸿蒙魔神体(神魂篇)极度亢奋!饕餮盛宴,开启!】 顾渊闭上眼。 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纹骤然裂开,化作一只竖立的魔瞳。 “吸。” 他轻喝一声。 虚空中那无数条灰线,瞬间像是被强力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入他的眉心。 “轰!” 顾渊的识海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情绪的洪流。 他仿佛听到了孙悟空在云端的咆哮,听到了唐僧在深夜的叹息,听到了猪八戒幸灾乐祸下的惶恐。 若是普通真仙,敢这么直接吞噬因果怨念,怕是当场就要走火入魔,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顾渊的神魂端坐在暗金莲台之上,稳如泰山。 那些负面情绪刚一靠近,就被莲台下涌出的混沌灰雾绞碎,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化作最纯净的神魂之力,滋养着他的元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饮下了一杯冰镇的琼浆玉液。 舒坦。 通透。 顾渊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攀升。 原本刚刚突破真仙巅峰的神魂境界,在这股庞大怨念的推动下,竟然隐隐触碰到了金仙的门槛。 “咔嚓。” 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顾渊猛地睁开眼。 双瞳之中,那张代表着“因果视界”的暗金大网,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身上延伸出的几条线,正牢牢地锁住了白虎岭的方向。 “这就是操盘手的快乐吗?” 顾渊握了握拳,感受着神魂的壮大。 不用打生打死,不用历经磨难。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写个剧本,就能让量劫主角为自己打工,献上最肥美的经验包。 “大圣啊大圣,你这一走,可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顾渊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 那里,正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掌中魔国的入口。 “戏演完了,演员也该谢幕了。” 顾渊对着那漩涡,淡淡开口。 “小白,回来领赏。” 话音未落。 那黑色漩涡猛地旋转起来。 一道虚幻到几乎透明的白影,踉踉跄跄地从漩涡中跌落出来,重重地摔在温玉地板上。 那是小白。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村姑”、“老妇”或是“老翁”的模样? 甚至连那具晶莹剔透的白骨真身都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团忽明忽暗的灵魂之火,包裹着几块残缺不全的骨头渣子。 惨。 太惨了。 孙悟空那三棒子,虽然打的是“假身”,但那股子透体而入的金箍棒煞气,可是实打实地伤到了她的本源。 若非顾渊提前在她魂魄里种下了地书印记,护住了最后一丝真灵,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主……主人……” 小白那微弱的神念传出,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丝卑微的讨好。 “奴家……幸不辱命……” “那猴子……走了……” 顾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凄惨的魂火。 没有怜悯。 只有审视。 就像是一个苛刻的老板,在检查员工刚刚完成的PPT。 “做得不错。” 良久,顾渊才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虽然过程中有点瑕疵,比如第二场戏的惨叫声不够凄厉,第三场戏的台词念得有点生硬。” “但结果,我很满意。” 小白的魂火颤抖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等那个承诺。 那个“唐僧肉管饱”的承诺。 顾渊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 “我说过,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既然你完成了任务,那属于你的片酬,自然一分都不会少。” 顾渊手掌一翻。 那个装着金蝉子真血和三光神水混合液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他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让小白魂火疯狂跳动的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那是长生的味道。 是造化的气息! “想要吗?” 顾渊晃了晃玉瓶。 小白的魂火猛地窜高了一寸,发出一声渴望的嘶鸣:“想!奴家想!求主人赐予!” “给你可以。” 顾渊眼神一凝,声音骤然转冷。 “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签个‘终身合同’。” “毕竟,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鬼了。” 第23章 掌中魔国第一任HR:白骨经理 密室内的空气,因为那句话而变得有些凝固。 “终身……合同?” 小白那团残缺的魂火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合同”,但那股子要把她骨髓都榨干的资本家气息,她是本能地感受到了。 但她有的选吗? 现在的她,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如果不吃这口“饭”,不用顾渊动手,外面的风一吹,她就得散。 “奴家……愿意。” 小白的声音里充满了认命的悲凉,“只要能活下去,奴家愿意生生世世侍奉主人,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顾渊摇了摇头,一脸嫌弃,“我这儿不缺牲口,缺的是人才。” 他手指一弹。 一滴——仅仅是一滴,被稀释了百倍的金蝉子真血与三光神水混合液,从玉瓶中飞出。 但这对于此刻的小白来说,依然是洪水猛兽般的能量。 “张嘴。” 小白本能地控制着魂火卷向那滴金液。 “轰!” 金液入魂。 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废墟中引爆。 小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原本微弱的魂火瞬间暴涨百倍,变成了幽冷的苍白色。 紧接着。 地上的那些碎骨渣子开始疯狂汇聚、重组。 不是恢复成原本那具骷髅架子。 而是在顾渊的意志引导下,向着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完美的形态进化。 【你正在利用‘造化之力’重塑尸魔白骨……】 【融入‘地书’土之法则,强化骨骼密度……】 【融入‘掌中魔国’空间法则,赋予其鬼魅穿梭能力……】 【重塑完成!】 光芒散去。 一个身穿黑白职业装(顾渊恶趣味具象化出来的幻术法衣)、戴着金丝眼镜、手持骨质教鞭的高冷御姐,出现在密室中央。 她的皮肤苍白如纸,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双眼不再是空洞的鬼火,而是两颗深邃的黑宝石,偶尔闪过一丝幽绿的寒芒。 气息,赫然已经从原本的地仙初期,一跃跨入了天仙门槛! 小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以及……那道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奴役印记。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卖给这个小魔头了。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小白这次跪得很干脆,姿态标准,甚至还带着几分职业化的恭敬。 “起来吧。” 顾渊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这才像个样嘛。 之前的骷髅架子太掉价了,带出去都嫌丢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掌中魔国的第一任‘大管家’。” 顾渊一挥手,掌心的黑色漩涡再次浮现。 “进去吧。” “你的任务很简单。” “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冤魂、厉鬼,给我整理清楚。” “有潜力的,给我往死里练,练成道兵。” “没潜力的,就当肥料,喂养魔国空间。” “另外……” 顾渊顿了顿,指了指那空荡荡的魔国,“这地方还是太冷清了。” “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开眼的妖怪,比如那个住在碗子山波月洞的黄袍怪,或者是平顶山那两个有后台的金银角……” “你负责给他们做‘入职培训’。” “告诉他们,我五庄观的规矩。” 小白听得头皮发麻。 黄袍怪? 金银角? 那可都是有背景的大妖啊! 这小主人,是打算把西游路上的妖怪都抓来当苦力? “是!奴家……属下遵命!” 小白很快代入了角色,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掌中魔国。 顾渊合上手掌。 感受着掌心内传来的那种井然有序的波动,心情大好。 有了小白这个内务总管,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去谋划更大的局了。 “孙悟空走了。” “唐僧现在就是块没壳的肥肉。” “按照剧本,下一难是……” 顾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拂面。 他看向西方,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一片黑松林中。 那里,妖气冲天。 一个身披黄袍、青面獠牙的妖怪,正坐在洞府里借酒浇愁,怀里还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凡人公主。 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 也就是黄袍怪。 “一颗修炼了千年的内丹,外加天庭星宿的本源神力……”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这可是炼制‘九转金丹’的好材料啊。” “而且……” 顾渊摸了摸下巴,想起原著中这黄袍怪把唐僧变成老虎的剧情。 “把取经人变成畜生?” “这门手艺,我也挺感兴趣的。” “要是能学会,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让他变猪变狗……” 顾渊嘿嘿一笑,转身走回床榻。 “清风!” 门外传来清风有些发颤的声音:“小……小老爷,在!” “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我要给天庭的那位玉皇大帝,写封‘举报信’。” “就说……” “他的女婿在下界旷工,还搞婚外情,严重影响了天庭的公务员形象。” 门外的清风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举报玉帝的女婿? 这小老爷…… 是嫌五庄观的香火太旺,想招点天雷来劈一劈吗? ! 第24章 给玉帝写信的艺术:陛下,您女婿在下界吃人呐! 清风的手很稳,平日里研磨朱砂画符,那是连一根头发丝的抖动都不会有。 但此刻,他手里的墨锭在砚台上磕得哒哒作响,墨汁溅了几滴在袖口上,他也浑然不觉。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小老爷”,正提着一只极品狼毫笔,对着铺开的宣纸,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小……小老爷,您真要写啊?” 清风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头顶上那三尺神明:“那可是奎木狼,二十八星宿之一,上界正神。咱们这一封信递上去,万一被他同僚知晓,以后咱们五庄观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明月也在一旁苦着脸劝道:“是啊,老爷走之前交代我们要低调。举报天庭公务员搞婚外情……这也太不低调了。” 顾渊瞥了两人一眼,笔尖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低调?” 顾渊嗤笑一声,笔走龙蛇,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若是那猴子把黄袍怪打死了,那才叫低调。但现在那猴子被气走了,剩下唐僧那三个废柴,给黄袍怪塞牙缝都不够。” 顾渊一边写,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唐僧要是真被吃了,这西游量劫就崩了。到时候满天神佛查下来,咱们这作为上一站的‘地主’,也要背锅。” “所以,我这是在帮天庭整顿纪律,是在挽救玉帝的颜面。” 顾渊手腕一抖,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拿起信纸,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听听这文采。” 顾渊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念道: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陛下圣安: 卑职乃下界一种田小道,素闻天庭律法森严,众神清正。 然近日路过碗子山,见一妖魔自称天上星宿下凡,不仅强抢民女百花羞为妻,生儿育女,更是在洞府门前挂出‘奉旨吃人’的招牌。 那妖魔酒后狂言,说天庭规矩皆是狗屁,他在下界快活似神仙,陛下亦管不得他。 卑职听闻,痛心疾首! 陛下乃三界之主,怎容此等狂徒败坏天庭清誉? 卑职人微言轻,不敢与那妖魔争斗,只能冒死上书,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天庭这锅万年老汤。 另:随信附赠那妖魔高清留影一份,以证视听。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朝阳群众敬上。” 清风和明月听傻了。 这哪里是举报信? 这分明就是把奎木狼往死刑架上推,推完了还要再踹两脚,顺便还往玉帝脸上抹了一把泥! 尤其是那句“奉旨吃人”、“陛下亦管不得他”,这简直是在玉帝的肺管子上蹦迪啊! “小老爷……这‘朝阳群众’是何方神仙?”明月弱弱地问道。 “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顾渊随口胡诌,手掌一翻,掏出一块早已录制好的留影石。 这是他刚才让小白利用“掌中魔国”的空间投影能力,远程偷拍的。 画面里,奎木狼正搂着百花羞公主,手里抓着一只人腿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打包,发货。” 顾渊将信纸折成一只千纸鹤,又将留影石塞进鹤肚子里。 随后,他伸出右手,指尖泛起一抹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那是吞噬红云残魂后,领悟的空间法则。 “去吧。” 顾渊对着千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用走南天门,不用过千里眼。” “直接去凌霄宝殿,落在那张最大的桌子上。” “嗡——” 千纸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符文,那是空间切割的规则。 下一瞬。 千纸鹤凭空消失,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激起。 顾渊拍了拍手,转身躺回温玉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了,子弹已经飞出去了。” “接下来,咱们就等着听响儿吧。” …… 九重天,凌霄宝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今日的朝会有些沉闷。 太白金星正在汇报下界某处土地庙年久失修申请拨款的事宜,托塔李天王闭目养神,哪吒百无聊赖地玩着混天绫。 高坐于九龙金椅之上的玉皇大帝,神色威严,目光低垂,看似在聆听奏报,实则神游太虚,正在推演这西游量劫的走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佛门大兴是大势所趋,天庭只需配合演戏,分一杯羹即可。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央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凌霄殿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众仙家猛地睁眼。 只见玉帝面前那张由万年玄玉打造的龙案上方,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鹤,扑棱着翅膀,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然后,极其嚣张地落在了玉帝的奏折堆上。 还在上面蹦了两下,似乎在找个舒服的姿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托塔李天王手中的玲珑宝塔差点掉地上。 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三抖。 这是什么手段? ! 无视南天门禁制,无视凌霄殿护阵,直接把东西送到了玉帝的案头? 这要是送的不是纸鹤,而是某种大杀器…… “护驾!” 卷帘大将(此时已被贬,此处为替补天将)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就要冲上去。 “退下。” 玉帝缓缓抬手,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那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纸鹤。 纸鹤上,没有杀气。 只有一股极其晦涩、甚至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空间法则波动。 “红云的气息?” 玉帝心中微惊。 红云老祖不是早在洪荒时期就陨落了吗? 这纸鹤从何而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纸鹤散开。 那封充满了“绿茶”气息的信,缓缓展开,悬浮在半空。 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块留影石投射出的巨大光幕。 光幕中。 奎木狼那张青面獠牙的大脸清晰可见。 他一边啃着人腿,一边醉醺醺地吼道:“怕什么!老子是二十八星宿!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老子在下面快活几百年,上面不过打个盹儿!玉帝老儿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纳妾?” 声音洪亮,回荡在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还有回音。 “玉帝老儿……玉帝老儿……” “嘶——” 大殿之下,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神仙都把头埋进了裤裆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奎木狼,疯了吗? ! 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而且还被人录下来,直接在朝会上公放? ! 玉帝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原本环绕周身的祥瑞紫气,瞬间变成了压抑的雷云。 整个凌霄宝殿的气温骤降,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寒潭。 “好。” “好一个二十八星宿。” “好一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玉帝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穹顶瑟瑟发抖。 “查。” 仅仅一个字。 却像是圣旨天宪,带着无尽的杀机。 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出列,手中的拂尘都在打颤:“启……启奏陛下,刚才臣已查过点卯簿。二十八星宿中,奎木狼确实……确实已有十三日未曾点卯。” 十三日。 下界便是十三年。 “十三年……” 玉帝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他在下界吃人纳妾,败坏天庭法度,尔等竟无一人知晓?” “若非这……这‘热心朝阳群众’上书,朕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是不是要等到他把天庭的脸都丢尽了,朕才能知道?” 雷霆之怒! “李靖!” “臣在!”托塔李天王慌忙跪下。 “点齐三千天兵,即刻下界,捉拿妖邪!” “若遇反抗……”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地正法!把他的神魂给朕抽出来,镇压在斩仙台下,受万雷噬心之苦!” “臣,领旨!” 李靖领了虎符,转身大步离去,盔甲铿锵作响,杀气腾腾。 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比之前更甚。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目光落在那张信纸最后的落款上。 “朝阳群众……” 玉帝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若有所思。 “能用红云的空间法则送信,还能在信中暗藏一丝地书的厚重气息……” “镇元子,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好徒弟吗?” “有点意思。” “这把刀,借得倒是顺手。” …… 凡间,万寿山。 顾渊躺在椅子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咱们的玉皇大帝已经收到礼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西方那片妖气弥漫的黑松林。 此时的黑松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涌现出大片大片的金云。 那是天兵天将下凡的征兆。 “清风。” 顾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去,把我的丹炉预热一下。” “另外,让小白在魔国里腾个单间出来。” “咱们的‘九转金丹’原材料,马上就要送货上门了。” 清风看着自家小老爷那挺拔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在这三界六道的棋盘上,硬生生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黑道”! “是……弟子这就去!” 清风一溜烟跑了。 顾渊看着那即将爆发的大战,眼中闪烁着灰蒙蒙的光芒。 【检测到‘天庭气运’介入因果局……】 【检测到‘二十八星宿’本源即将溢散……】 【鸿蒙魔神体已饥渴难耐。】 【建议:趁乱打劫,不要留手。】 “放心。” 顾渊舔了舔嘴唇,身形缓缓隐入虚空。 “我这人,最讲道理。” “既然举报了你,那就一定要送佛送到西,把你送进我的肚子里。” 第25章 奉旨讨伐?不,这是外卖上门! 万寿山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血色,却遮不住西方天际那滚滚而来的金戈铁马之气。 顾渊站在五庄观最高的檐角上,手里捏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瓜子,眼神穿过层层虚空,落在了千里之外的碗子山波月洞。 那里,原本妖气弥漫的黑松林,此刻正被无数道金色的神光笼罩。 旌旗蔽日,雷鼓震天。 “来了。” 顾渊吐出两片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效率挺高。看来玉帝对这位‘女婿’的私生活,确实是很上心啊。” 他身后,清风和明月正抬着一口巨大的八卦炼丹炉,哼哧哼哧地往院子里挪。 炉底的六丁神火已经预热完毕,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炉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小老爷,这……这真的要炼那奎木狼?”清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天边那恐怖的阵仗,小腿肚子直转筋,“那可是李天王亲自带队,咱们要是这时候插手,会不会被误判成同党?” “同党?”顾渊回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们是正义的举报人,是协助天庭执法的热心市民。等会儿我去收尸,那是为了环保,懂吗?” 说完,顾渊不再解释。 他脚尖轻点,身形瞬间淡化,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虚空夹层之中。 红云老祖的空间法则,配合地书的遮掩气息,让他成了这三界中最完美的猎手。 …… 碗子山,波月洞。 奎木狼此刻正喝得酩酊大醉。 他一只脚踩在铺着虎皮的石凳上,手里抓着一只金樽,怀里搂着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百花羞公主。 “美人儿!喝!给老子喝!” 奎木狼打了个酒嗝,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满是狂色:“怕什么?老子是天上的星宿!别说这凡间的皇帝,就是天上的玉帝老儿,也得给老子几分薄面!在这碗子山,老子就是天!” 百花羞公主吓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举起酒杯。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波月洞那厚重的石门,连同半个山头,直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雷霆轰成了齑粉。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奎木狼手中的金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他猛地推开百花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妖气瞬间爆发。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砸老子的洞府?” 他一声怒吼,手中现出一把蘸钢大刀,杀气腾腾地冲出洞外。 然而。 刚一露头,他就愣住了。 只见半空之中,祥云密布。 托塔李天王手托玲珑宝塔,威风凛凛地站在云端。 哪吒三太子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一脸冷漠地俯视着他。 在他们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三千天兵天将,个个披坚执锐,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李……李天王?” 奎木狼酒醒了一半。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发懵。 这阵仗,怎么像是来剿灭绝世妖王的? 自己不过是旷工几天,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那个……老李啊。”奎木狼收起大刀,脸上堆起一丝尴尬的赔笑,“怎么个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我就是下来度个假,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吧?改天我回天庭请你喝酒……” “闭嘴!” 李靖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奎木狼耳朵嗡嗡作响。 “大胆奎木狼!私自下界,强抢民女,占山为王,更兼酒后狂言,辱没天颜!” 李靖手中令旗一挥,一块巨大的留影石悬浮在半空。 光幕亮起。 画面中,奎木狼那张大脸清晰可见,正啃着人腿,叫嚣着“玉帝老儿管不得我”。 声音洪亮,画质高清。 甚至连他牙缝里的肉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 奎木狼彻底傻了。 他死死盯着那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谁录的? ! 当时洞里除了他和那几个小妖,就只有百花羞。 难道是这娘们儿出卖我? 不对! 这拍摄角度,分明是在半空中! “这是污蔑!这是陷害!”奎木狼慌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天王明鉴!这是有人用妖法合成的!我没说过这话!我……” “还敢狡辩!” 哪吒冷笑一声,手中火尖枪一抖,三昧真火喷涌而出:“证据确凿,玉帝震怒!奉旨捉拿妖邪,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杀!” 三千天兵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拍下。 奎木狼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完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他是二十八星宿,就是他爹是星君也没用。 “既然不给活路……” 奎木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他猛地仰天长啸,浑身妖气瞬间转化为刺目的星光。 一颗硕大的内丹从他口中喷出,悬浮在头顶,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就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舍利子玲珑内丹,给老子爆!” 他竟然想直接引爆内丹,拉着这群天兵天将同归于尽! 云端之上,李靖脸色一变:“不好!这疯狗要拼命!快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波月洞上方那混乱的虚空夹层中,一双泛着灰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内丹。 “好东西啊。” 顾渊舔了舔嘴唇,手里还捏着半把没嗑完的瓜子。 “这成色,这火候,这怨气……” “简直就是为我的‘九转金丹’量身定做的。” 他缓缓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那个通往“掌中魔国”的黑色漩涡,悄无声息地张开。 “李天王,不用谢。” “这颗雷,我替你接了。” 顾渊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红云空间刃,切!” “嗡——” 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瞬间穿透了波月洞的防御阵法,精准地切在了奎木狼与内丹之间的那缕神魂联系上。 “噗!” 就像是切断了一根紧绷的琴弦。 正准备自爆的奎木狼,身子猛地一僵,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头顶那颗原本狂暴无比的内丹,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我……我的丹?” 奎木狼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头顶。 下一秒。 哪吒的火尖枪已经到了。 “噗嗤!” 枪尖贯穿胸膛,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而在虚空之中。 顾渊抛了抛手中那颗温热的、还散发着星辰之力的内丹,满意地揣进怀里。 “收工。” “主菜到手,该回去起锅烧油了。” 第26章 炼丹?这分明是纵火!千年内丹的正确吃法 八卦炉内的六丁神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炉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热浪将五庄观后院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清风和明月两人灰头土脸,手里拿着巨大的芭蕉扇,正卖力地对着炉口扇风。 他们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脸上更是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两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花猫。 “小……小老爷,这火候够了吗?”清风咳嗽了两声,感觉嗓子眼里都在冒烟,“再烧下去,这炉子怕是要炸了。” 顾渊坐在一旁的温玉躺椅上,手里拿着那颗刚从奎木狼体内掏出来的内丹。 这内丹足有鹅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表面缭绕着点点星光,那是奎木狼苦修千年的星辰本源。 “急什么。”顾渊把玩着内丹,像是在盘两个核桃,“大火收汁,小火慢炖。这炼丹跟炖肉是一个道理,火候不到,药力化不开,那是暴殄天物。” 明月苦着脸,小声嘀咕:“炖肉也没见谁往里加砒霜和鹤顶红的啊……”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这位小老爷往炉子里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白骨岭带回来的阴煞土,什么从人参果树下挖出来的烂树根,甚至还倒进去半瓶子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黑血。 这哪里是炼制道家金丹? 这分明是在熬一锅剧毒的巫蛊! “不懂就别瞎说。”顾渊站起身,走到炉前。 他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那道暗金色的竖纹微微张开。 【你凝视六丁神火与杂乱药材的融合过程……】 【解析药性冲突与能量守恒定律……】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炼丹术:‘阴阳混洞炼丹法’(进阶版)。】 【建议:加入‘星辰内丹’作为主材,以‘鸿蒙魔神气’为引,可中和剧毒,炼制出‘九转星魔丹’。】 “差不多了。” 顾渊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他抬手一抛。 那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奎木狼内丹,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炉口。 “轰——!” 内丹入炉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 原本橘红色的六丁神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炉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只狰狞的狼头虚影,仰天长啸。 “嗷呜——!” 狼啸声凄厉至极,带着奎木狼死前的不甘与怨恨,震得清风明月两人耳膜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 “炸……炸炉了?”清风吓得脸色惨白。 “镇!” 顾渊轻喝一声,单手按在炉盖之上。 他那只白嫩的小手,此刻变得沉重如山。 掌心之中,地书副印的土黄色光晕流转,直接将那即将冲破炉盖的狂暴能量死死压了回去。 “区区残魂,也敢造次?” 顾渊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的鸿蒙魔神体轰然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钻入炉内。 那只刚刚还在咆哮的狼头虚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崩解,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养料,融入了丹药之中。 炉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 这香味很怪。 既有草木的清香,又有星辰的冷冽,还夹杂着一丝……烤肉的焦香? 清风动了动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咕噜。” “好香……”明月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顾渊收回手,拍了拍炉壁:“开炉。”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连忙爬起来,合力掀开那沉重的炉盖。 “嗡!” 九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五庄观的护山大阵上,激起层层涟漪。 光柱散去。 九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炉口上方。 它们通体紫金,表面烙印着细密的魔纹,周围甚至有一圈小型的星环在缓缓旋转。 “这就是……九转星魔丹?” 顾渊伸手一招,九颗丹药如同乳燕归巢,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之中。 他拿起一颗,放在眼前端详。 丹药温热,触手生温,里面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星空。 “成色不错。”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比不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但这玩意儿胜在……劲儿大。” “清风,明月。” “弟子在!” “这炉灰别倒了,留着给后院的菜地施肥。”顾渊指了指炉底那一堆黑乎乎的残渣,“那可是二十八星宿的骨灰,大补。” 清风明月:“……” 两人看着那堆“骨灰”,只觉得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吃干抹净,连骨灰都不放过。 顾渊端着玉盘,转身向密室走去。 “我要闭关消化一下这顿‘下午茶’。” “记住,除非是天塌下来,否则别来烦我。” “哪怕是玉帝派人来送锦旗,也让他先在门口等着。” …… 密室之内,禁制全开。 顾渊盘膝坐在温玉床上,面前摆放着那九颗九转星魔丹。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颗,直接丢进嘴里。 “嘎嘣。” 丹药外壳碎裂,一股极其辛辣、狂暴的热流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微型的超新星。 “嘶——” 顾渊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痛快! 那股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紧接着化作亿万道细小的星光剑气,疯狂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若是普通真仙,这一口下去,恐怕内脏早就被切成了肉泥。 但顾渊的内脏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魔神符文。 那些星光剑气撞击在符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淬炼。 【你吞噬了九转星魔丹……】 【解析‘星辰破灭’法则……】 【鸿蒙魔神体正在汲取星力,强化骨骼密度……】 【肉身强度+1000……+1000……】 顾渊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头顶更是冒出滚滚白烟,将整个密室熏得云雾缭绕。 体内,那原本就是真仙巅峰的壁垒,在这股狂暴药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松动。 “不够。” 顾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颗不够。” 他抓起玉盘,将剩下的八颗丹药,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嘴里。 若是让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相当于太乙金仙级别的能量总和! 如此吞服,简直就是找死! 但顾渊不是旁人。 他是要在量劫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魔神。 “轰隆隆——!” 体内传来了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顾渊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衣服被撑裂,露出了下面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每一根血管都在咆哮。 暗金色的魔纹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彻底浮出体表,交织成一副神秘而古老的铠甲图案。 “给我……破!” 顾渊低吼一声,声音低沉,却震得密室的墙壁都在颤抖。 脊椎大龙猛地一挺。 “咔嚓!” 那是某种枷锁被打碎的声音。 一股属于金仙才有的“不朽”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普通的金仙。 而是肉身成圣,万法不侵的……魔神金仙! 顾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中夹杂着点点星光,落在地上,竟直接将地面烧出了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空间微微扭曲。 “这就是金仙的力量么……” 顾渊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现在的我,如果再遇到那只猴子。” “或许……” “可以不用演戏,直接跟他讲讲‘物理’了。” 就在这时。 眉心的地书副印突然微微一热。 顾渊神色一动,收敛起全身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秀少年的模样。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漆黑的魂珠。 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从珠子里传了出来。 “主人!有情况!” “平顶山那边……那两个长角的家伙,好像收到风声了。” “他们拿着几件宝贝,正往咱们这边赶来,说是要……替天行道,除魔卫道!” 顾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替天行道?” “好啊。” “正好我这刚突破,缺几个练手的沙包。” “而且……”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太上老君的那几件宝贝……味道也不错?” 第27章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万寿山的山门,今日格外热闹。 两朵乌云压在五庄观上空,云头站着两个长相奇特的妖怪。 左边那个头上顶着一只金灿灿的独角,身披黄金甲,手里拿着一把七星宝剑;右边那个银角峥嵘,腰间别着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手里还攥着个羊脂玉净瓶。 正是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兀那道童!快叫你家那什么……什么顾渊出来受死!”银角大王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震得山门前的松树簌簌落叶,“听说他在下界私设魔窟,还把那奎木狼给害了!今日我兄弟二人奉……奉天行道,特来捉拿此獠!” 金角大王在一旁捅了捅兄弟的腰眼,小声提醒:“是替天行道,不是奉天行道。还有,别提奎木狼,那是私仇,咱们要说是为了公义。” “哦哦,对!为了公义!”银角大王立马改口,气势却一点没减,“快让他出来!不然老子把这破道观给烧了!” 五庄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大军压境,也没有什么绝世高手。 只有一个身穿乾坤八卦衣的少年,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顾渊抬眼,看了一眼天上的两个憨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刚突破金仙,正愁手里没几件趁手的先天灵宝镇场子,这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就带着全套装备送货上门了。 “二位大王,火气别这么大嘛。”顾渊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我就是顾渊。不知道二位找我,是想喝茶呢,还是想……送礼?” “送礼?呸!”银角大王啐了一口,“老子是来送你上路的!你这小魔头,竟敢算计天庭正神,今日若不把你炼成脓水,我兄弟二人颜面何存?” 话音未落,银角大王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摘下腰间的紫金红葫芦。 他拔开葫芦塞子,底气十足地对着顾渊大喝一声: “顾渊!” 这一声喊,带着某种诡异的因果律动。 只要顾渊应一声,哪怕只是哼一下,这葫芦里的太极阴阳二气就会瞬间发动,将他吸进去,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顾渊眉毛一挑。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葫芦。 双瞳之中,暗金色的因果大网瞬间张开。 【你凝视后天至宝紫金红葫芦,解析‘因果锁定’与‘空间吞噬’法则……】 【悟性逆天触发!】 【你洞悉了葫芦的底层逻辑:通过真名锁定因果,通过应答建立连接。】 【破解方案生成中……】 “怎么?不敢答应?”银角大王见顾渊不说话,以为他怕了,顿时得意洋洋,“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怎么成哑巴了?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顾渊笑了。 他放下茶壶,上前一步,直视着银角大王那双铜铃大眼。 “答应?” “有什么不敢的。” 顾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清晰而响亮地回了一个字: “在!” 银角大王大喜,葫芦口瞬间对准顾渊:“收!” “嗡——!”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葫芦口喷涌而出,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连地上的石板都被吸得飞了起来。 然而。 顾渊却纹丝不动。 他就像是一颗钉在虚空中的定海神针,任凭那吸力如何狂暴,衣角都不带飘一下的。 “嗯?”银角大王愣住了,使劲晃了晃葫芦,“怎么回事?坏了?” 他又喊了一声:“顾渊!” 顾渊笑眯眯地应道:“哎,爷爷在此。” “收!收!收!”银角大王脸都憋红了,葫芦口光芒大作,可顾渊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闲得无聊地扣了扣指甲。 “这……这不可能啊!”银角大王慌了,转头看向金角,“大哥,这葫芦是不是放久了,漏气了?” 金角也是一脸懵逼:“不能啊,出门前老爷刚加持过的……” 他们哪里知道。 就在刚才顾渊应答的瞬间,他体内的地书副印微微一震。 【你利用‘地书’遮蔽天机,修改了当前区域的因果名录。】 【此时此刻,万寿山范围内,‘顾渊’二字所指向的概念,已被临时替换为‘这方天地’。】 想把这方天地装进葫芦里? 除非这葫芦是混沌至宝,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玩够了吗?” 顾渊看着满头大汗的银角大王,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抹冰冷的贪婪。 “既然你的葫芦不灵了。” “那不如……试试我的袖子?” 顾渊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迎风暴涨。 “混沌虚空袖,开!”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顾渊的袖口,化作了一个遮天蔽日的黑洞,直接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那一瞬间,金角和银角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一张太古巨兽的深渊巨口。 一股比紫金红葫芦狂暴无数倍的吞噬之力,不讲道理地笼罩了他们。 “不好!这袖子有古怪!快跑!” 金角大王反应最快,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银角,驾起妖风就要逃。 “跑?” 顾渊冷笑一声,五指虚空一抓。 “进了我的地盘,连只苍蝇都得留下买路财。” “给我……下来!” “崩崩崩!” 几声脆响。 金银二角周围的空间,像是镜子一样碎裂。 无数道看不见的空间利刃,瞬间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更是精准地切向他们手中的宝物。 “哎哟!我的手!” 银角大王惨叫一声,手腕一痛,拿捏不住。 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流光,直接被卷进了顾渊那漆黑的袖口之中。 “我的宝贝!”银角大王目眦欲裂,想要去抓,却被金角死死按住。 “别管宝贝了!命要紧!快撤!” 金角大王也是个狠人,见势不妙,直接祭出芭蕉扇(阳扇),对着身后猛地一扇。 呼——! 一股六丁神火化作的火海,以此阻挡顾渊的追击,两人借着火势,狼狈地向着远处遁去。 顾渊并没有追。 他收起袖子,手里把玩着两个刚到手的战利品——一个紫金色的葫芦,一个温润的玉瓶。 “跑得倒是挺快。” 顾渊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边的流光,并没有丝毫遗憾。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两个憨货,不过是送快递的。” “真正的大鱼……” 顾渊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看向了那座兜率宫。 “还得看那位老君,舍不舍得下本钱了。” 他转身,将两件宝贝扔给早已在门口候着的清风。 “拿去洗洗。” “这葫芦嘴上全是那妖怪的口水味,太冲。” “洗干净了,给小白送去。” “告诉她,咱们魔国的‘门禁系统’和‘安保系统’,有着落了。” 第28章 我这人脸盲,分不清什么是宝贝 五庄观的偏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清风和明月蹲在水盆边,正拿着丝瓜瓤子,死命地擦洗着那个紫金红葫芦。 一边擦,一边还心惊胆战地往天上瞟,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只遮天大手拍下来,把他俩连同这道观一起拍成饼。 “师兄,这可是太上老君的贴身宝贝啊……”明月手都在抖,“咱们就这么……这么给黑了?真的没事吗?” “小老爷说没事,那就是没事。”清风咬着牙,强装镇定,“再说了,是那两个妖怪先动的手。咱们这是正当防卫,缴获作案工具,合情合理合法!” 话虽这么说,但他擦葫芦的手劲儿明显小了不少,生怕把这宝贝给擦秃噜皮了。 顾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颗从奎木狼那里得来的舍利子玲珑内丹——现在应该叫“废丹”了,精华都被他炼成了药,只剩下个空壳子。 但他并没有扔。 这空壳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二十八星宿”的神职烙印。 “系统,解析这道烙印。”顾渊在心中默念。 【正在解析‘天庭神职’规则……】 【发现‘香火成神道’与‘封神榜’底层逻辑碎片。】 【提示:若能收集更多神职烙印,可尝试推演‘封神榜’的控制权,甚至……伪造神职。】 “伪造神职?” 顾渊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思路。 若是能给自己弄个“天庭编外人员”的身份,以后行事岂不是更方便? 比如……我也搞个“齐天大圣”当当? 就在顾渊沉浸在美好的设想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白(职业装版)踩着高跟鞋——其实是骨质增生幻化的,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魔国人口普查表”,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小白还是不太习惯叫主人,顾渊特意让她改了称呼,说是这样显得更有企业文化,“刚才那两个妖怪跑了之后,并没有回平顶山。” “哦?”顾渊放下手中的空壳内丹,“去哪了?” “往西去了。”小白指了指西方,“看方向,应该是去了压龙山。” “压龙山?”顾渊眉毛一挑,“去找那个九尾狐狸精搬救兵了?” 原著里,这金银二角有个干娘,是只九尾狐狸,手里有根捆仙绳。 “不仅如此。”小白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的眼线回报,他们在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人。” “谁?” “哪吒。” 顾渊愣了一下。 哪吒? 那小子不是刚跟着李靖回天庭复命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小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哪吒好像跟他们很熟的样子。不仅没有抓他们,反而……反而给了他们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板砖。” 顾渊:“……” 板砖? 哪吒给妖怪送板砖? 这是什么展开? “那板砖金光闪闪的,上面好像还刻着字。”小白回忆了一下,“隐约是个‘番’字。” “番天印?” 顾渊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不对。 番天印是广成子的宝贝,怎么会在哪吒手里? 而且哪吒跟金银角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一个是阐教三代弟子,一个是人教看炉童子,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 顾渊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在钓鱼啊。” 顾渊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咱们那位玉帝陛下,或者是哪位大佬,对我不放心了。” “这是借着金银角的手,给我送个‘烫手山芋’,想试探试探我的底细。” 如果他敢贪这块“板砖”,那就坐实了他“贪得无厌、勾结妖魔”的罪名。 到时候,天庭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发兵讨伐五庄观了。 毕竟,紫金葫芦是“缴获”的,还能扯皮。 但这番天印要是拿了,那就是“盗窃阐教至宝”,性质完全变了。 “老板,那咱们怎么办?”小白有些担忧,“要不,把门关紧点?或者开启护山大阵?” “关门?” 顾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人家既然诚心诚意地送礼上门,我们要是不收,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而且……” 顾渊看向门外正在洗葫芦的清风明月。 “我这人脸盲。” “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番天印,什么是板砖。” “在我眼里,那都是……建筑材料。”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小白,通知下去。” “魔国扩建工程,二期项目启动。” “这次的主材,就是那块‘金砖’。” “既然他们想试探,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顾渊大步走出偏殿,看着西方那隐隐升起的宝光。 那是番天印的气息。 厚重,霸道,仿佛能砸碎这方天地。 但在顾渊眼里,那只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大肥肉。 “来吧。” “让我看看,这阐教第一板砖,到底够不够硬。” 第29章 番天印?嘎嘣脆!阐教至宝的正确食用指南 西方天际,流光如火。 金角与银角二人,此刻正如丧家之犬,驾着妖风疯狂逃窜。 他们身后的虚空,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追兵,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那种寂静,就像是被某种巨兽的目光锁定,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过是在对方的餐盘里打转。 “大哥!那小魔头没追上来吧?” 银角大王一边飞,一边回头张望,那张银色的脸上满是冷汗,连鬓角的毛都湿透了。 金角大王咬着牙,手中的芭蕉扇都要被捏碎了:“别回头!那小子的袖子太邪门了!连紫金葫芦都能收,绝对是修炼了什么上古邪术!” 两人一口气遁出三千里,眼看就要飞出万寿山的地界。 就在这时。 前方原本空旷的云路,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而是一只鞋底。 一只看起来只有十岁童子大小,却仿佛遮蔽了整个苍穹的黑色布鞋底。 “二位大王,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戏谑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金角银角猛地刹车,惯性差点让他们撞在那只鞋底上。 两人抬头一看。 只见顾渊正盘坐在一朵不起眼的白云上,手里端着那个从银角那里抢来的紫砂茶壶,正对着壶嘴“滋溜”一口,惬意得很。 他甚至没穿那件华丽的乾坤八卦衣,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看起来就像个邻家顽童。 但金角银角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缩地成寸! 而且是毫无烟火气的极致遁法! “你……你别过来!” 金角大王色厉内荏地吼道,护着银角往后退,“我们可是太上老君的人!你若敢杀我们,老爷绝不会放过你!” “杀你们?” 顾渊放下茶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这人最讲道理。你们送了我两个宝贝,算是交了过路费。按理说,我是该放你们走的。” 顾渊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金角大王那鼓鼓囊囊的怀里。 那里,正透出一股沉重到压塌虚空的金光。 “但是……”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你们手里,似乎还有一件‘快递’没送完啊。” “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哪吒三太子让你们把这东西带过来,你们不把它送到我手里,岂不是辜负了三太子的一番美意?” 金角大王脸色大变。 他怎么知道是哪吒给的? ! 这小魔头难道有顺风耳不成? ! “既然被你看破了……” 金角大王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他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金灿灿、四四方方的金砖。 这金砖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一股苍茫、古老、霸道的气息,如同太古神山降临,直接将下方的山脉压得下沉了三尺! 番天印! 虽然只是哪吒手中的仿制品,但也蕴含了一丝不周山断裂后的毁灭真意! “顾渊!这是你自己找死!” 金角大王怒吼一声,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金砖之中。 “看打!” “轰——!” 金砖脱手,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座万丈金山,对着顾渊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击,足以粉碎星辰,崩灭真仙! 银角大王兴奋得大叫:“砸死他!砸扁他!把他砸成肉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顾渊没有躲。 也没有祭出地书防御。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力度不错。” “正好拿来……磨磨牙。” 顾渊抬起头,双目之中,暗金色的魔纹疯狂流转。 【你直视后天至宝番天印(高仿版)。】 【解析‘重力极变’与‘粉碎真空’法则……】 【鸿蒙魔神体(金仙阶)启动!开启‘暴食’模式!】 下一秒。 在金角银角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渺小的道童,竟然张开了嘴。 不是普通的张嘴。 而是随着那金山的落下,他的嘴巴竟然诡异地裂开,化作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黑色深渊! 那是掌中魔国的入口! 也是饕餮法则的具象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传遍了方圆万里。 那座万丈金山,并没有把顾渊砸死。 而是被他……一口咬住了! 顾渊的牙齿,此时变成了暗金色的魔神之牙,死死地咬在番天印的一角。 “给我……碎!” 顾渊腮帮子猛地用力。 “崩!” 那坚不可摧、号称无物不破的番天印,竟然被他硬生生咬下了一块! 金光四溅! 法则崩碎! 顾渊像是嚼糖豆一样,把那块蕴含着恐怖重力的金砖碎片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嗯……口感有点硬,稍微有点塞牙。” 顾渊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道:“不过味道还行,有点土腥味,但也夹杂着一丝玉清仙光的清甜。” “咕咚。” 他喉结一动,直接咽了下去。 随后,他再次张嘴,对着剩下的半截番天印,又是狠狠一口。 “咔嚓!” 又是一大块没了。 金角大王:“……” 银角大王:“……” 两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可是番天印啊! 虽然是仿品,那也是能砸死大罗金仙的重宝啊!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小魔头的牙口,到底是什么做的? ! 不到三息时间。 那块威风凛凛的金砖,就被顾渊吃了个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 “嗝~” 顾渊拍了拍肚皮,打了个带着金粉的饱嗝。 他体内的气息,再次暴涨了一截。 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石光泽,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件人形法宝。 【你吞噬了番天印(高仿)。】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获得特性:‘崩山’(举手投足间,自带粉碎法则)。】 【解析阐教‘玉清炼器术’碎片……】 顾渊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向早已吓瘫在云端的金角银角。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两道餐后甜点。 “两位大王。” 顾渊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伸出那只刚刚“吃”完金砖的手,轻轻拍了拍金角大王的脸颊。 “砖头挺好吃的。” “还有吗?” 金角大王浑身僵硬,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没……没了……真没了……” “没了啊……” 顾渊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掌心一翻,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再次浮现。 “既然没礼物了,那就把自己当礼物吧。” “我那魔国里,正缺两个看大门的保安。” “我看你们俩骨骼惊奇,嗓门又大,这‘叫门’的业务一定很熟练。” “进去吧。” 顾渊五指一扣。 “不——!” 金角银角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两人直接化作两道流光,被强行吸入了掌中魔国。 虚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渊站在云端,负手而立。 他看向东方天际,那里是哪吒离去的方向,也是阐教玉虚宫的所在。 “哪吒三太子。”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块砖,我吃了。” “味道不错。” “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土特产’,记得多送点。” “我顾渊……” “胃口可是很好的。” 第30章 这里的规矩我以此定:金角银角入职记 五庄观,偏殿。 清风和明月正对着那两个刚洗得锃亮、散发着幽幽宝光的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发呆。 “师兄,这葫芦嘴……好像被我擦掉了一层皮?”明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闭嘴,那是包浆,是岁月的痕迹。”清风强行解释,眼神却止不住往顾渊消失的方向瞟,“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那两个妖怪在小老爷手里能撑多久。那可是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此时,顾渊早已不在五庄观的现世空间。 他的神念化身,正伫立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天地之中。 掌中魔国。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顾渊的意志作为唯一的光源。 经过吞噬红云残魂和无数因果怨念,这方空间已从最初的十立方米,扩张到了如今的百亩方圆。 地面铺着黑色的魂石,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而在魔国的中央广场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入职培训”正在进行。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大王!我干娘是九尾狐狸!我老爷是太上老君!” 金角大王被几根暗金色的锁链捆得像个粽子,正扯着嗓子在地上打滚,那一身威风凛凛的黄金甲此刻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旁边,银角大王倒是安静些,但也只是因为他的嘴被一团黑色的魂力给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拿着骨质教鞭的女人。 小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身干练的黑白职业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高跟鞋在魂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金角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小白手中的教鞭轻轻敲击着金角大王的头盔,发出“当当”的脆响。 “在这里,没有大王,没有老爷,也没有干娘。只有编号9527和9528。” “你们目前的身份是‘实习保安’,试用期三百年。表现良好可转正,表现优异可获得‘吞噬’豁免权。” “若是继续大吵大闹,根据《魔国员工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将被视为‘消极怠工’,直接送入‘灵魂粉碎机’做成肥料。” 金角大王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什么狗屁条例!老子不干!老子要见顾渊!那小魔头敢抓太上老君的人,他不想活了吗?”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不是小白打的。 而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大脚,直接将金角大王的脑袋踩进了地里。 顾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那身普通的青色道袍,双手插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金角大王。 “想见我?” 顾渊脚尖碾了碾,听着金角大王头盔变形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现在见到了,有什么遗言吗?” “唔……唔唔!”金角大王拼命挣扎,但压在他身上的不是一只脚,而是整个魔国的世界意志。 那种沉重感,比番天印还要恐怖。 顾渊松开脚,蹲下身,视线与金角大王齐平。 “别拿老君压我。” 顾渊伸出手,帮金角大王拍了拍脸上的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 “老君要是真想保你们,刚才那块番天印就不会是‘高仿版’,而是真正的翻天印了。” “你们两个,不过是被扔出来的弃子,是用来试探我底线的石子。” “既然是弃子,那就要有弃子的觉悟。” 金角大王瞳孔骤缩。 弃子? 不可能! 老爷最疼我们了! “不信?”顾渊笑了笑,手掌一翻。 一颗散发着淡淡星光和焦糊味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正是之前炼制剩下的边角料。 “认识这个吗?” 金角大王鼻子动了动,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奎木狼的气息?” “没错。”顾渊将丹药抛起又接住,“二十八星宿之一,因为不听话,已经在我的肚子里转世投胎了。” “你们觉得,你们这两块烧火的炭,比天上的星宿更硬?”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银角大王也不“呜呜”了,眼里的嚣张彻底变成了恐惧。 这家伙是疯子! 连天庭正神都敢炼成丹药吃了,他们两个童子算个屁啊! “看来,二位已经认清现实了。”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小白,给他们办入职手续。” “另外,把那两件宝贝……哦不,是作案工具,拿去洗练一下。上面的精神烙印太杂,我不喜欢。” “是,老板。”小白恭敬点头,随后看向地上的两人,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两位,请签字画押。是用手印,还是……灵魂印记?” 金角大王看着那张写满霸王条款的“卖身契”,又看了看顾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咬了咬牙,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我……签。” …… 搞定了魔国内部的“安保问题”,顾渊的神念退回现世。 五庄观的夜,静谧如水。 顾渊盘坐在密室之中,面前摆放着那两件刚缴获的战利品: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 这两件宝贝,乃是太上老君当年过函谷关化胡为佛时,从昆仑山一根仙藤上摘下来的。 虽然名为后天,实则威力堪比先天。 “好东西。” 顾渊抚摸着葫芦那冰凉的表皮,指尖能感受到内部流转的阴阳二气。 “只要叫名字答应就能收人……这因果律武器,简直就是阴人的神技。” 不过,这东西有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必须知道对方的真名。 “系统。” 顾渊心中默念。 “解析这葫芦的‘真名锁定’机制。” 【正在解析后天至宝紫金红葫芦……】 【核心逻辑:捕捉目标回应时的神魂波动,与真名因果线进行比对。匹配成功,即刻触发空间吞噬。】 【优化方案:可利用‘鸿蒙魔神体’的吞噬特性,改写葫芦内部的因果逻辑。将‘真名锁定’升级为‘气息锁定’或‘视线锁定’。】 “视线锁定?” 顾渊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只要我看着他,叫一声‘孙子’,他哪怕不答应,也能收?”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消耗大量‘因果本源’进行重炼。】 “因果本源?” 顾渊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之前吞噬的那团“师徒决裂”的怨念。 那不就是现成的因果本源吗? “干了!” 顾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双手结印,眉心那只“洞虚魔瞳”骤然张开。 一道灰蒙蒙的光束,直接射入紫金红葫芦的口中。 “嗡——!” 葫芦剧烈颤抖,表面原本紫金色的光泽开始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就像是一只吸饱了血的魔眼。 “老君啊老君,你的宝贝虽然好,但规矩太死板。” “到了我手里,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顾渊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复杂的魔神禁制。 “炼!” 密室内的温度骤降。 葫芦发出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尖啸,随后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光洁的葫芦身上,多了一只闭着的眼睛图案。 顾渊拿起新出炉的“魔改版·紫金红葫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以后,这玩意儿就叫‘瞪谁谁怀孕’……咳,‘瞪谁谁进去’葫芦。”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拂面。 顾渊看向西方,那个方向,唐僧师徒应该已经重整旗鼓,继续上路了。 “下一站,是哪儿来着?” 顾渊回忆了一下剧本。 “好像是……平顶山莲花洞?” “哦,不对。” 顾渊看了一眼掌中魔国里正在苦哈哈站岗的金角银角。 “莲花洞的主人都在我这儿当保安了,那平顶山岂不是成了空巢?” “那怎么行。”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不完美。” 顾渊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怎么用的羊脂玉净瓶上。 “既然正主不在,那就只能……找个替身了。” “清风!” 顾渊对着门外喊道。 “弟子在!” “去后山,给我抓两只狐狸来。” “要那种长得媚一点,机灵一点的。” “小老爷,您这是要……” “给平顶山送点‘温暖’。” 顾渊把玩着手中的玉净瓶,笑得意味深长。 “没有妖怪的西游,多无聊啊。” “咱们得帮帮场子。” 第31章 狐假虎威?不,这是带资进组! 五庄观后院的菜地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腥气和莫名焦香的味道。 那堆从八卦炉里倒出来的“炉灰”——也就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的骨灰残渣,正散发着淡淡的星辰余晖,将几株原本有些蔫巴的灵白菜照得透亮。 “小……小老爷,您要的狐狸,抓来了。” 清风手里提着两个毛茸茸的布袋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好奇却又不敢多看的明月。 “倒出来看看。” 顾渊正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拨弄那些炉灰,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是。” 清风解开袋口,往地上一抖。 “吱吱!” 两团火红色的影子滚落在地,瞬间化作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这两只狐妖看起来不过刚化形不久,修为堪堪摸到地仙的门槛,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的大尾巴紧张地夹在两腿之间,一双媚眼此时充满了惊恐,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背对着她们的青衣少年。 她们本是万寿山脚下修炼的小妖,平日里连五庄观的山门都不敢靠近,今日突然被抓进来,还以为是要被拿去炼丹了。 “太弱了。” 顾渊转过身,扔掉手里的树枝,目光在两只狐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这种货色,别说跟孙悟空过招,就是被猪八戒那钉耙稍微蹭一下,都得变成狐狸肉酱。” 两只狐妖一听“肉酱”二字,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我们肉酸,不好吃的!” “谁说要吃你们了?” 顾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我是给你们送机缘的。” “机……机缘?”两只狐妖愣住了,抬头看着顾渊,不明所以。 “我要你们去个地方,演一出戏。” 顾渊指了指西方,“去平顶山莲花洞,顶替那里的两个大王,做几天山大王。等有个雷公嘴的和尚路过,你们就想办法把他师父抓了,然后……” 顾渊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等着被那猴子打上门。” 两只狐妖听傻了。 平顶山? 抓和尚? 等猴子打上门? 这哪里是机缘,这分明是送死啊! 那个雷公嘴的和尚,不用问也知道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上仙……我们……我们不敢啊……”左边的狐妖哭丧着脸,“我们这点微末道行,那大圣吹口气我们就没了。” “也是。” 顾渊摸了摸下巴,“这么去确实是送死。既然是我派出去的演员,总得包装一下。” 他转身走到那堆“奎木狼骨灰”旁,随手抓了一把。 “张嘴。” 两只狐妖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张开嘴。 顾渊屈指一弹。 两团混杂着星辰之力和魔神气息的炉灰,精准地弹入她们口中。 “咳咳咳……” 两只狐妖剧烈咳嗽起来,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腹部。 紧接着。 “轰!” 她们体内的妖力瞬间暴涨。 原本只有地仙初期的修为,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催化下,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地仙中期……后期……天仙! 虽然这种提升是拔苗助长,根基虚浮得一塌糊涂,但光从气息上看,确实有了几分大妖的威势。 “啊!我的尾巴!”右边的狐妖惊呼一声,发现自己的尾巴竟然变成了淡淡的金红色,上面还缭绕着一丝丝星光。 “行了,别叫了。” 顾渊拍了拍手,“这可是天上星宿的精华,虽然是下脚料,但也足够你们在凡间横着走了。” “现在,修为有了。” 顾渊手掌一翻。 两个散发着宝光的物件出现在他手中。 一个是紫金红葫芦(魔改版),一个是羊脂玉净瓶。 “装备也给你们配齐了。” 顾渊将葫芦扔给左边的狐妖,将瓶子扔给右边的狐妖。 “拿着。” 两只狐妖手忙脚乱地接住宝贝,只觉得沉甸甸的,里面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葫芦,叫‘答应就进去’葫芦。只要你们叫那猴子的名字,或者……”顾渊想了想之前魔改的功能,“或者是盯着他看三秒,喊一声‘收’,就能把他装进去。” “这瓶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孙悟空,那是做梦。” 顾渊的声音骤然转冷,双目之中,灰色的魔瞳微微张开,给两只狐妖种下了深深的心理暗示。 “你们的任务,是‘拖’。” “拖住他,恶心他,让他有力气没处使。” “还有,到了平顶山,别忘了去压龙山请一位‘老祖宗’。”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九尾狐狸手里有根捆仙绳,也是好东西。既然那金角银角都不在了,这干娘……你们就替他们尽尽孝道吧。” 两只狐妖握着手里的宝贝,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妖力,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膨胀感所取代。 天仙修为! 后天至宝!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多谢大王赐宝!我们一定演好这出戏!”两只狐妖齐齐磕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去吧。” 顾渊大袖一挥。 一道金光卷起两只狐妖,直接将她们送出了万寿山地界,向着平顶山方向飞去。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流光,清风有些担忧地凑了上来。 “小老爷,那两件宝贝……真的给她们了?万一她们带着宝贝跑了怎么办?” “跑?” 顾渊轻笑一声,转身向偏殿走去。 “那葫芦和瓶子里,我都留了‘后门’。” “她们要是乖乖听话也就罢了。” “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顾渊打了个响指。 “那两件宝贝,就会变成两个随时会爆炸的‘大炸弹’。” “而且……” 顾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剩下的骨灰。 “那骨灰里,可是掺了我的‘魔神蛊’的。” “吃了我的饭,这辈子,哪怕是变成了鬼,也得给我打工。” 顾渊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清风,把这地扫了。” “我要去看看小白那边,给咱们的‘新员工’培训得怎么样了。” “毕竟,平顶山那边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 顾渊抬头看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座终年积雪的灵山之上。 “还在后头呢。” …… 平顶山,莲花洞。 两道火红的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洞府前的广场上。 烟尘散去。 两个身披金银铠甲(顾渊用法术幻化的)、手持宝葫芦和玉净瓶的女妖精,威风凛凛地站了起来。 左边的“金角大王”(狐妖姐姐)摸了摸头上的金角,又看了看手里的紫金红葫芦,眼中满是兴奋。 “妹妹,咱们真的成大王了!” 右边的“银角大王”(狐妖妹妹)也是一脸激动,抱着玉净瓶爱不释手。 “姐姐,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干什么?” 狐妖姐姐深吸一口气,学着戏文里的大妖模样,双手叉腰,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吼一声: “小的们!都给老娘出来!” “把洞府打扫干净!烧水!架锅!” “咱们要……等着吃唐僧肉!” 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惊起一群飞鸟。 而在数百里外。 唐僧师徒四人,正顶着烈日,一步步向着这座充满了“铜臭味”和“山寨感”的平顶山走来。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 “猴哥,咋了?”猪八戒哼哧哼哧地问道,“是不是又有妖怪?” “妖怪是有……” 孙悟空挠了挠头,一脸古怪。 “但这妖气……” “怎么一股子……骨灰味?” 第32章 猴子PTSD犯了?这哪是妖怪,这是行走的经验包! 平顶山,山势巍峨,怪石嶙峋。 烈日当空,却晒不透这山间弥漫的诡异雾气。 那雾不白不灰,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紫红,像是陈年的淤血化开在了空气里。 山道上,一行四人走得极慢。 孙悟空停下脚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溅起几颗碎石。 他鼻翼翕动,那双火眼金睛里没有往日的桀骜,反倒多了几分疑神疑鬼的审视。 “猴哥,又咋了?” 猪八戒牵着马,哼哧哼哧地凑上来,大耳朵扇了扇风:“这山看着挺清秀的,不像有妖怪啊。也就是这味儿……有点像俺老猪当年在天河边烤焦的鱼干。” “呆子,闭嘴。” 孙悟空声音压得很低,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山顶那团紫红色的云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从过了白虎岭,他这心里就没踏实过。 那瞎眼老头炸开的一幕,至今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而眼前这股妖气,更是怪得离谱。 既有妖族的腥膻,又夹杂着一股子纯正浩大的星辰之力,甚至……还有一丝让他汗毛倒竖的“死人味”。 那种味道,就像是有人把天上的神仙杀了,烧成灰,再拌进妖气里发酵了三百年。 “师父。” 孙悟空转头,看向马背上那个自从写了贬书又收回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和尚,“这山头不干净。俺老孙先去探探路,你们且在这里歇息,画个圈……算了,不画了。” 他想起了之前的教训。 画了圈也没用,该来的挡不住。 唐僧抬起眼皮,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被顾渊取血后的后遗症,也是心病未愈。 “悟空,小心些。”唐僧声音沙哑,“若遇生灵,切莫……切莫再滥杀无辜。” “师父放心。” 孙悟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滥杀无辜? 现在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挥棒子了。 谁知道这山里的妖怪是不是又是那个小鬼安排的“群众演员”? 万一又打死个“送饭的”,这经怕是真取不成了。 孙悟空身形一晃,并没有直接驾云硬闯,而是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嗡嗡地向着山顶飞去。 …… 莲花洞内。 原本阴森的妖洞,此刻被两股强横到极点的气息充斥着。 那是天仙级别的威压。 但这两股威压的主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石椅上,手里死死抱着顾渊给的宝贝,像是抱着救命稻草。 “姐姐……我怕。” 右边的“银角大王”(狐妖妹妹)声音发颤,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来扫去,把地上的灰尘扫得满天飞,“那个雷公嘴的和尚真的来了?咱们这点道行,虽然被那位上仙提上来了,可那是虚的啊!真打起来,我怕我会露馅。” “怕什么!给我挺直了腰杆!” 左边的“金角大王”(狐妖姐姐)虽然腿也在抖,但还是强撑着大妖的架子,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轰!” 石桌瞬间粉碎。 狐妖姐姐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这就是天仙的力量? “看到了吗?”狐妖姐姐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咱们现在可是大妖!那位上仙说了,只要咱们演好这出戏,以后这种力量就是咱们自己的!” 她摸了摸头顶那只金灿灿的独角,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紫金红葫芦。 “记住上仙的话。” “第一,不能硬拼,要智取。” “第二,要拖时间,恶心他。” “第三……”狐妖姐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是那猴子真敢动手,咱们就拿这宝贝收了他!上仙说了,这葫芦经过改良,只要盯着看三秒就能收!”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小妖的通报声。 “报——!大大王,二大王!巡山的精细鬼和伶俐虫回来了,说是……说是抓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老道士!” “老道士?” 两只狐妖对视一眼。 剧本里没这一出啊?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盘腿坐在温玉床上,面前悬浮着那颗漆黑的魂珠。 画面中,正是莲花洞内的场景。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一只苍蝇正趴在洞顶的钟乳石上,复眼转动,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个“大王”。 “噗。” 顾渊吐出一片瓜子壳,乐了。 “大圣啊大圣,你这变身术虽然精妙,但身上的那股子猴骚味,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 他伸手在魂珠上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顺着因果线,直接传到了狐妖姐姐的脑海里。 “别慌。” “那是孙悟空变的。” “既然他喜欢演戏,你们就陪他演。” “把那个紫金红葫芦亮出来,大声点,告诉小的们这宝贝的厉害。记得……要吹得玄乎点。” …… 莲花洞内。 狐妖姐姐身子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那只苍蝇就是孙悟空! 好啊,既然被看穿了,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高高举起那个暗红色的紫金红葫芦,故意扯着嗓子,对着洞内的一众小妖大声喝道: “小的们!都给本大王听好了!” “如今那唐僧师徒就要到了,咱们这平顶山,马上就要开荤了!” 洞顶的苍蝇(孙悟空)心中冷笑:果然是吃人的妖怪,这回没跑了。 “但是!” 狐妖姐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甚至可以说是“凡尔赛”的表情。 “那孙悟空虽然有点本事,但在本大王这宝贝面前,那就是个屁!” “本大王这葫芦,乃是混沌初开时的一缕鸿蒙紫气所化!别说是齐天大圣,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只要被我这葫芦口对着,叫一声名字……”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有小妖,包括洞顶的孙悟空,都竖起了耳朵。 叫名字? 孙悟空心中暗记:原来这宝贝的机关是叫名字答应。 哼,只要俺老孙不答应,你这破葫芦能奈我何? 然而,狐妖姐姐接下来的话,却让孙悟空差点从钟乳石上掉下来。 “……不!甚至都不用叫名字!” 狐妖姐姐一脸狂傲,拍着葫芦肚皮:“本大王这宝贝刚刚升了级!现在只要我想收谁,看他一眼,心里默念个‘收’字,管他叫不叫,统统装进去化成脓水!” “哇——!” 底下的精细鬼、伶俐虫等小妖配合地发出惊叹声,一个个崇拜得五体投地。 “大大王威武!大大王法力无边!” 洞顶的苍蝇,腿一软,差点没抓稳石头。 看一眼就收? ! 这也太赖皮了吧! 当年太上老君也没这么不讲道理的宝贝啊! “这妖怪……到底什么来头?” 孙悟空心头狂跳。 那股子星辰之力,那股子死人味,再加上这件完全不讲道理的因果律武器…… 这平顶山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行,不能硬闯。” 孙悟空当机立断。 这要是贸然现身,被那女妖精瞪一眼就收进去了,那俺老孙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得想个法子,把那宝贝骗过来……” 孙悟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悄悄松开爪子,趁着群妖欢呼的嘈杂声,无声无息地飞出了洞外。 既然你们有宝贝。 那俺老孙就给你们来个“偷天换日”! …… 洞外,云端。 孙悟空现出原形,挠了挠腮帮子,从怀里摸出一根毫毛。 “变!” 毫毛落地,化作一个紫金红葫芦,外表看起来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股子阴森的魔神气息。 “嘿嘿。”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獠牙。 “你是‘看一眼就收’。” “那俺老孙这个,就是‘叫天,天答应;叫地,地答应’。” “咱们就来比比,谁的葫芦更邪乎!”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个只有三尺高的老道士,手里捧着那个假葫芦,一瘸一拐地坐在了山道边。 他在等。 等那两个巡山的小妖出来。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孙悟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假葫芦换真葫芦?” “大圣啊,这套路都过时了。” “你那假葫芦只能装酒。” “我这‘真’葫芦里,装的可是……” 顾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装的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魔神全家桶’。” “只要你敢把那葫芦骗到手,敢打开塞子看一眼……” “砰。” 顾渊嘴里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 “那画面,一定很美。” 他拿起传讯玉简,给远在平顶山的狐妖发去了第二条指令。 “小的们,该出门‘送快递’了。” “记住,演技要浮夸一点。” “要表现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让那猴子觉得你们很好骗。” “只有让他觉得智商碾压了你们,他才会毫无防备地跳进坑里。” 第33章 葫芦不讲武德!大圣,你敢看我眼睛吗? 平顶山的山道,蜿蜒如蛇肠。 紫红色的雾气在林间游荡,那股子混合了星辰余晖与陈年骨灰的味道,呛得孙悟空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 孙悟空揉了揉发红的鼻子,金箍棒横在胸前,脚步放得极慢。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妖气,他早就一棒子捅进洞里去了。 但现在不行。 白虎岭那个“瞎眼老头”炸开的画面,像个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这味道太怪了。 既不像纯粹的妖,也不像纯粹的仙,倒像是……某个天上星宿死后诈了尸,又被人从坟里刨出来晾干了似的。 “猴哥,你到底走不走啊?” 猪八戒牵着白龙马,大肚皮贴着马屁股,哼哼唧唧地抱怨:“这日头都要落山了,再不找个地儿歇脚,师父这身子骨可熬不住。你要是怕了,俺老猪去前面探探路?” “呆子,别逞能。” 孙悟空回头瞪了他一眼,火眼金睛金光闪烁,却怎么也看不透那层紫红色的迷雾。 就在这时。 山顶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咚咚锵!咚咚锵!” 声音嘈杂,毫无章法,透着一股子乡下草台班子的廉价感。 紧接着,一群长相奇形怪状的小妖,簇拥着两个身披金银铠甲的“大王”,大摇大摆地从山上走了下来。 没有腾云驾雾。 也没有妖风呼啸。 就是那么一步一个脚印,踩着碎石路,走得尘土飞扬。 “这就是……这里的妖怪?” 孙悟空愣住了。 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两个领头的女妖精。 左边那个顶着金角,右边那个抱着玉净瓶。 长得倒是挺标致,狐媚子眼,水蛇腰,就是那身铠甲穿得松松垮垮,像是偷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们身上的气息。 太乱了。 一会儿是天仙级别的威压,一会儿又掉到了地仙,甚至偶尔还会漏出一两声狐狸叫。 “吱……咳咳!” 左边的“金角大王”(狐妖姐姐)清了清嗓子,努力挺起胸脯,手里那个暗红色的紫金红葫芦举得高高的。 她按照顾渊给的剧本,摆出一个极其浮夸的造型,指着山下的路口。 “小的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 “咱们是受了……受了上天的指派,特意来这儿收过路费的!” “只要是和尚,不管是骑马的还是挑担的,统统不许放过!” 那语气,那神态。 活脱脱就是两个刚占山为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噗。” 猪八戒在后面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猴哥,这就是你说的厉害妖怪?这不就是两只刚化形的狐狸精吗?你看那尾巴还在屁股后面露着呢!” 孙悟空也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大半。 就这? 这就是让俺老孙心惊肉跳了一路的“大恐怖”? “不对。” 孙悟空眼珠一转,心里的警惕虽然放下了,但那股子坏劲儿又上来了。 “这两只狐狸身上有古怪,那股子星辰味做不得假。而且她们手里那两个宝贝……” 孙悟空盯着那个紫金红葫芦。 虽然颜色有点发暗,但那确实是太上老君的物件。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见过。 “既然是两个傻妖怪拿着真宝贝……” 孙悟空嘿嘿一笑,把金箍棒往耳朵里一塞,摇身一变。 “变!” 一阵青烟散去。 原地出现了一个背着药篓、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这老道士一瘸一拐,手里拿着个破木瓢,颤颤巍巍地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直奔那群小妖而去。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回的画面,抓起一把瓜子,笑得像个看戏的大爷。 “来了来了。” “经典剧目:大圣骗宝。” “小白,通知那一号演员,别紧张,按剧本走。越傻越好,越贪越好。” …… 平顶山山道。 “哎哟……哎哟……” 孙悟空变的老道士,故意在狐妖面前摔了一跤,哎呦连天。 “哪里来的老杂毛?敢挡本大王的路?” 狐妖姐姐心里慌得一批,但想起顾渊的警告,只能硬着头皮,叉着腰喝道。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孙悟空趴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演技虽然浮夸,但用来骗这两个“土包子”绰绰有余。 “贫道是山里采药的,不小心迷了路。见两位大王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尤其是手里那宝贝,更是光彩夺目,不知是何方神物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狐妖姐姐一听这话,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算你这老道有眼光!” 她把手里的紫金红葫芦晃了晃,里面传出一阵液体的晃荡声——那是顾渊特意加进去的“料”。 “这可是太上老君炼丹盛水的宝贝!名叫紫金红葫芦!” “只要我叫一声名字,那人若敢答应,嗖的一下就进去了,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孙悟空心中暗笑:果然是这套路。 既然知道了底细,那就好办了。 “哎呀!真是好宝贝!” 孙悟空一脸羡慕,从怀里摸出那个用毫毛变的假葫芦。 “贫道这也个葫芦,虽然比不上大王的,但也有些妙处。” “哦?” 狐妖姐姐眼睛一亮,贪婪地盯着那个假葫芦,“你那破瓢有什么妙处?” “大王这葫芦只能装人。” 孙悟空神秘兮兮地凑近,“贫道这个,却能装天!” “装天?” 周围的小妖们发出一阵惊呼。 狐妖姐姐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明显的“不信”和“想要”。 “你这老道吹牛!天怎么装?” “不信?大王若是不信,咱们比比?” 孙悟空图穷匕见,“若是贫道这葫芦真能装天,大王就把你那葫芦借我玩两天,如何?” 狐妖姐姐眼珠一转。 她想起了顾渊的交代:让他觉得你贪,让他觉得你蠢。 “好!比就比!” 狐妖姐姐一把将紫金红葫芦拍在桌子上(其实是块大石头),“你要是装不了天,老娘就把你剁了喂狗!” 孙悟空心中大喜。 上钩了! 这两个蠢货,果然没脑子! 他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咒语,暗中却早已联络了天上的日游神、夜游神,让他们去向玉帝借个“遮天旗”来演戏。 这一套流程,他在原著里玩得炉火纯青。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那个被拍在石头上的紫金红葫芦,那只闭着的眼睛图案,正悄悄睁开了一道缝隙。 顾渊的声音,通过因果线,直接在狐妖姐姐的脑海里响起。 “别跟他废话了。” “他马上就要把天遮住了。” “趁他得意的时候,动手。” …… 片刻后。 天真的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孙悟空得意洋洋地收起假葫芦,天色重放光明。 “怎么样?大王,贫道这葫芦厉害吧?” 孙悟空伸出手,就要去拿那个紫金红葫芦,“愿赌服输,这宝贝归……” “归你奶奶个腿!” 狐妖姐姐突然变脸。 她没有去拿葫芦,而是猛地抬起头,那双狐媚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暗红色幽光。 她没有叫名字。 也没有念咒语。 只是死死地盯着孙悟空的眼睛。 一秒。 两秒。 孙悟空愣了一下。 这女妖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叫名字答应才收吗? 怎么突然跟我深情对视起来了? “大王,你这是……” 孙悟空刚想调侃两句。 突然。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那个被扔在石头上的紫金红葫芦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吸力。 那是规则! 是因果的强制锁定! “三秒已到。” 狐妖姐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狞笑。 “收!” “嗡——!!” 紫金红葫芦上,那只诡异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瞬间笼罩了孙悟空。 孙悟空只觉得全身僵硬,连跟头都翻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天地排斥,被强制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罐子里。 “不……不对!这葫芦不对劲!” 孙悟空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发现体内的法力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俺老孙没答应啊!” “谁让你答应了?” 狐妖姐姐捡起葫芦,对着葫芦口吹了口气。 “我家上仙说了。” “这年头,声控的早过时了。” “现在流行……人脸识别。” “嗖!” 孙悟空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一颗小黑点,被吸进了葫芦里。 “啪。” 狐妖姐姐塞上塞子,用力晃了晃。 “搞定!” 她兴奋地看向旁边的妹妹,“姐姐厉害吧?这猴子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嘛!” 妹妹抱着玉净瓶,一脸崇拜:“姐姐威武!那……那咱们现在去抓那和尚?” “抓什么和尚!” 狐妖姐姐翻了个白眼,把葫芦往腰上一挂。 “上仙说了,抓了猴子,就得赶紧跑!” “这葫芦只能困他一时三刻,等他反应过来,把这葫芦捅破了,咱们就得变成围脖了!” “走!去压龙山!” “找干娘去!” 两只狐妖也不管那一众目瞪口呆的小妖,驾起一阵黑风,带着装着齐天大圣的葫芦,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剩下半山腰的猪八戒和沙僧,大眼瞪小眼。 “猴哥……猴哥被收了?” 猪八戒手里的钉耙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 “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 “连猴哥都没走过一个回合,这妖怪……是真·大恐怖啊!” “师父!咱们散伙吧!这经没法取了!” 第34章 葫芦里的“桑拿”服务,八戒:分行李,散伙! 紫金红葫芦内,另有乾坤。 这里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惨淡的暗红。 四周的葫芦壁像是活体胃囊一般蠕动,分泌出一种粘稠、腥臭,且带着极强腐蚀性的液体。 “滋滋滋——” 孙悟空刚一落地,脚下的藕丝步云履就冒起了青烟。 “好个妖精!好个宝贝!”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半空,悬停在那些液体之上。 他火眼金睛四下扫射,试图寻找出口,但这里上下左右全是那种暗红色的肉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俺老孙就不信了!捅不破你这破葫芦!” 他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对着头顶狠狠捅去。 “长!长!长!” 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顶在了葫芦壁上。 然而,预想中的破裂声没有传来。 那葫芦壁竟然像是面团一样,随着金箍棒的变长而无限延伸。 更诡异的是,一股极其阴损的力量顺着金箍棒传导过来。 不是太上老君原本设定的“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而是一种……精神污染。 “嗡——” 孙悟空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无数嘈杂的声音。 有唐僧念紧箍咒的嗡嗡声,有白虎岭那一家三口惨死的哭嚎声,还有当年在花果山,那四万七千只猴子被天兵天将屠戮时的惨叫。 “啊!” 孙悟空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一万根钢针在扎他的元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抱着脑袋,金箍棒哐当一声掉进了下方的粘液里。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来的画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 “大圣,这可是我为你特调的‘心魔桑拿’。” “身体上的痛苦算什么?那是低级趣味。” “只有把你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恐惧挖出来,反复煎炸烹煮,那滋味……才叫地道。” 【你通过‘魔改版·紫金红葫芦’观测灵明石猴的心魔具象化……】 【解析‘道心破碎’后的自我防御机制……】 【鸿蒙魔神体(神魂篇)正在汲取‘恐惧’养料,神魂强度+500……】 顾渊惬意地抿了一口茶。 这就对了。 关着也是关着,不如顺便发个电。 …… 平顶山,半山腰。 死一般的寂静。 猪八戒手里的九齿钉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但他连疼都忘了喊。 他瞪着那双绿豆眼,看着那个把孙悟空收进去的紫金红葫芦,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没……没了?” “猴哥就这么……没了?” 沙僧也是一脸呆滞,脖子上的骷髅项链哗啦作响:“二师兄,大师兄被收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猪八戒猛地回过神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还能怎么办?散伙!” 猪八戒冲到白龙马前,一把拽过行李担子,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绳子。 “沙师弟,你听我说。” “这经是取不成了。那妖怪手里的葫芦太邪门,连猴哥那种铜头铁臂都顶不住,咱们俩上去就是送菜!” “这行李里还有几件像样的袈裟,咱们分分。” “你回你的流沙河吃人,俺回俺的高老庄找媳妇。至于师父……” 猪八戒看了一眼坐在马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唐僧,叹了口气:“师父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那妖怪吃素呢?” “八戒!你……你这孽徒!” 唐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猪八戒骂道:“悟空生死未卜,你不思救人,反而要分行李散伙?你……你……” “师父哎!不是俺老猪不救,是真救不了啊!” 猪八戒抱着一件锦斓袈裟,一脸委屈:“那可是紫金红葫芦!太上老君的宝贝!别说俺老猪,就是把满天神佛叫来,也不一定敢在那葫芦口前站三秒!”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刮过。 “想走?问过本大王了吗?” 那个穿着不合身金甲的“金角大王”(狐妖姐姐),扭着水蛇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抛着那个刚立了大功的紫金红葫芦,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 身后,跟着那个抱着玉净瓶的妹妹,以及一群敲锣打鼓的小妖。 “哟,这猪头长得挺肥啊。” 狐妖姐姐走到猪八戒面前,用葫芦底敲了敲猪八戒的大肚子,“这一身膘,够咱们洞里吃半个月了。” 猪八戒吓得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俺老猪皮厚肉糙,不好吃!而且俺有口臭,吃了坏肚子!” “那是俺师父!那是唐僧!吃一口长生不老!你们吃他!别吃俺!” 唐僧:“……” 沙僧:“……” 如果眼神能杀人,猪八戒现在已经被唐僧凌迟了一万遍。 “哼,软骨头。” 狐妖姐姐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虽然表面嚣张,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这可是天蓬元帅啊! 虽然转世投了猪胎,但那身板放在那,真要拼命,她这个速成的“水货天仙”未必能讨到好。 幸好,顾渊给的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猪八戒这货,只要你比他凶,他就比你怂。 “小的们!” 狐妖姐姐把葫芦往腰上一挂,大手一挥。 “把这和尚,还有这头猪,那个黑脸的,统统给我绑了!” “带回莲花洞,洗刷干净,等着蒸着吃!” “是——!” 一群小妖蜂拥而上。 猪八戒本来还想反抗两下,结果看到那狐妖妹妹把手里的羊脂玉净瓶举了起来,瓶口正对着他。 “别动!动就收了你!”狐妖妹妹奶凶奶凶地吼道。 猪八戒立马老实了,乖乖伸出双手,任由小妖们把他捆成了粽子。 …… 莲花洞内。 唐僧师徒三人被吊在梁上,下面架着一口大锅,水烧得滚开。 “大大王,二大王,水开了,先煮哪个?” 精细鬼拿着一把大刷子,一脸兴奋地问道。 狐妖姐姐坐在石椅上,翘着二郎腿,其实腿肚子还在转筋。 她哪里敢真吃唐僧肉啊! 那可是顾渊老板预定的“长期饭票”,要是少了一块肉,她怕是得被顾渊扔进那个恐怖的魔国里当肥料。 “急什么!” 狐妖姐姐瞪了精细鬼一眼,“这唐僧肉讲究个‘净’字。得先饿他们三天,排空了肚子里的污秽,那样吃起来才香!” “对对对!大王英明!”小妖们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 狐妖姐姐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顾渊那慵懒的声音。 “演得不错。” “接下来,该进行下一场了。” “那猴子在葫芦里虽然受了点罪,但死不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钻空子逃出来,或者把葫芦弄坏。” “你们得给他找点‘事’做,分散他的注意力。” 狐妖姐姐心里一紧:“老板,那……那怎么办?” “去压龙山。” 顾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算计。 “去请你们那位‘干娘’,九尾狐狸。” “告诉她,唐僧肉到手了,请她来赴宴。” “顺便……” “让她把那根‘幌金绳’带上。” “那猴子要是跑出来了,肯定会去找这位老奶奶的麻烦。到时候……” 顾渊轻笑一声。 “一根绳子,一个老太婆,再加上一只暴走的猴子。” “这出戏,才叫圆满。” 狐妖姐姐听得头皮发麻。 这老板,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那猴子留啊! “是……属下这就去!” 狐妖姐姐站起身,点名道:“精细鬼,伶俐虫!” “小的在!” “你们两个,拿上我的拜帖,去压龙山请老夫人来吃唐僧肉!” “记住,一定要让老夫人把她的宝贝带上,就说这孙悟空厉害,得多几件宝贝防身!” “得令!” 两个小妖领了命,拿着拜帖,兴冲冲地跑出了洞府。 …… 五庄观,密室。 顾渊切断了联系。 他看着面前那九颗悬浮的“九转星魔丹”,并没有急着服用。 他在等。 等那只猴子从葫芦里逃出来。 等那只九尾狐狸带着幌金绳登场。 “大圣啊。” 顾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 “葫芦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别急。” “等你出来了,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你。” “比如……” “亲手把一只‘慈祥’的老狐狸,打成肉泥。” “那时候产生的因果怨念……” 顾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一定比白虎岭那次,还要美味百倍。” 第35章 葫芦里的“杀心”桑拿 紫金红葫芦内,暗红色的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活体胃囊。 这里没有太上老君原版那种“一时三刻化为脓水”的物理腐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钻天灵盖的精神污染。 “嗡——”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 四周那粘稠的红色液体里,不断冒出一个个扭曲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炸裂,都会在他耳边炸响一段他不愿回首的往事。 “泼猴!你杀生害命,还不滚!”这是唐僧在白虎岭的怒斥。 “大王,我们死得好惨啊……”这是花果山那四万七千只猴子被烧死时的哀嚎。 “悟空,你这又是何苦?”这是他在斜月三星洞学艺时,菩提祖师那意味深长的叹息。 “啊——!” 孙悟空双手抱头,在葫芦里翻滚撞击。 金箍棒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砸在葫芦壁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却像是砸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 “妖法!这是妖法!” 孙悟空双目赤红,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 他虽然铜头铁臂,不怕烟熏火燎,但这直击道心的精神攻击,却让他这颗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的心,再次裂开了一道缝。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只抱着脑袋痛苦嘶吼的猴子,并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品鉴一道美食般,轻轻抿了一口茶。 “火候差不多了。” 顾渊放下茶盏,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神念顺着因果线,跨越万里,钻进了莲花洞内正在摆谱的狐妖姐姐脑海里。 “放气。” “别把他真弄疯了,疯了就不好玩了。” “让他出来,给他点希望,然后再……绝望。” …… 平顶山,莲花洞。 正翘着二郎腿、指挥小妖们架锅烧水的“金角大王”(狐妖姐姐),身子猛地一颤。 老板发话了。 她哪里敢怠慢,连忙装模作样地拿起腰间的紫金红葫芦,放在耳边晃了晃。 “咦?怎么没动静了?” 狐妖姐姐一脸“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妹妹:“那猴子刚才还在里面闹腾,这会儿怎么连个响儿都没了?该不会是……已经化成水了吧?” “银角大王”(狐妖妹妹)心领神会,配合地凑过来:“姐姐,这可是太上老君的宝贝,威力大着呢!说不定那猴子骨头软,早就化没了。要不……打开看看?” “也好。”狐妖姐姐点了点头,“要是真化了,咱们就拿那脓水浇花,也算是废物利用。”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拔葫芦塞子。 葫芦里的孙悟空,虽然被折磨得神智不清,但毕竟是灵明石猴,听觉极其敏锐。 一听外面要开盖,他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 这俩蠢妖怪,以为俺老孙死了? 孙悟空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甚至还拔下一根毫毛变成了一滩“脓水”在底下晃荡,自己则摇身一变,化作一只比尘埃还小的蠓虫,趴在了葫芦口的最边缘。 “波——” 塞子拔开。 一股久违的新鲜空气(虽然夹杂着妖洞的腥臭味)涌了进来。 狐妖姐姐把一只眼睛凑到葫芦口,往里瞅了瞅:“哎呦,黑乎乎的,好像真化了?”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道极其微弱的流光,顺着她的眼睫毛缝隙,贴着葫芦壁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如同电光火石。 狐妖姐姐只觉得眼皮一凉,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流光就已经钻进了洞顶的阴影里。 “嗯?”狐妖姐姐揉了揉眼睛,“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旁边的妹妹赶紧打圆场:“姐姐你看错了吧?这洞里蚊子多,估计是只大蚊子。快看看那猴子还在不在?” 狐妖姐姐重新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底下确实有一滩“水”,顿时乐了:“哈哈!化了化了!真的化了!这齐天大圣也不过如此嘛!” 她重新塞上塞子,把葫芦往腰上一挂,得意洋洋地对着小妖们挥手:“小的们!猴子没了!咱们的威胁解除了!” “现在,把那唐僧给我洗剥干净!待会儿老夫人一到,咱们就开席!” “吼——!” 满洞的小妖欢呼雀跃,敲锣打鼓,那叫一个热闹。 躲在洞顶阴影里的孙悟空,看着这一幕,气得牙根直痒痒。 “好哇!好个妖精!” 孙悟空化作的蠓虫,死死盯着那个葫芦,又看了看被吊在梁上、已经被扒得只剩条裤衩的唐僧。 “俺老孙没死,你们就敢开席?” “等着!” “俺老孙这就去搬救兵……不对,搬救兵太慢。” 孙悟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正准备出门的小妖身上——精细鬼和伶俐虫。 这两个家伙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正要去压龙山请那位“老夫人”。 “老夫人?” 孙悟空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要请客,那俺老孙就替这位‘老夫人’,好好给你们送份大礼!” …… 半山腰,山道旁。 气氛凄凉得像是刚办完丧事。 猪八戒把行李担子摊开在地上,正一件件地往外掏东西。 “这件锦斓袈裟是御赐的,值钱,归俺老猪。这紫金钵盂也是好东西,归俺。沙师弟,你就拿这几件换洗衣服和通关文牒吧,反正你回流沙河也穿不上好的。” 沙僧坐在石头上,一脸木讷,脖子上的骷髅项链也没了,显得光秃秃的。 “二师兄……咱们真不救师父了?” “救个屁!”猪八戒翻了个白眼,把袈裟往怀里一揣,“那猴子都被化成水了,咱们去送死吗?散伙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只蠓虫飞了过来,落在猪八戒的大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 猪八戒疼得一哆嗦,一巴掌拍过去:“哪来的死蚊子!连你猪爷爷都敢咬!” “呆子!是你爷爷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猪八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袈裟都掉了:“猴……猴哥?” 只见那蠓虫落地一滚,化作孙悟空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大圣,看起来有些狼狈。 一身猴毛湿漉漉的,像是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眼圈也是黑的,透着一股子煞气。 “猴哥!你没死啊!”猪八戒喜极而泣(主要是因为不用散伙了,或者是因为怕被打),扑上去就要抱大腿,“俺老猪就知道你福大命大!那破葫芦怎么能装得下齐天大圣呢!” “滚一边去!” 孙悟空一脚把猪八戒踹开,看着地上的行李,冷笑一声:“好啊,俺老孙在里面受罪,你在这分行李?这笔账咱们回头再算!” 他抬头看向平顶山方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两个妖精手里有宝贝,硬拼不行。” “刚才俺老孙听得真切,她们派了两个小妖去压龙山请什么‘干娘’,还要带什么‘幌金绳’。” 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呆子,沙师弟,你们在这守着。” “俺老孙去半路截个胡。” “既然她们喜欢玩宝贝,那俺老孙就让她们尝尝,被自家的宝贝捆成粽子的滋味!” 说完,孙悟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大圣啊,学会动脑子,是成长的第一步。” 他转过头,看向掌中魔国。 那里,小白正拿着一根教鞭,对着两个新抓来的、瑟瑟发抖的狐狸精(不是平顶山那俩,是用来当替身的)进行紧急培训。 “老板,压龙山那边的‘九尾狐狸’已经就位了。” 小白汇报道:“那是咱们魔国里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鬼,附身在了一具狐尸上,演技绝对没问题。” “很好。” 顾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幌金绳,那可是太上老君的裤腰带。” “虽然有点味儿,但好歹也是件先天灵宝。” “既然大圣要去截胡……”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我就再给他加点料。” “清风!” 门外传来清风的回应:“小老爷,在!” “去,把我那炉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星辰渣’拿来。” “我要给那位‘九尾老夫人’,做个威力加强版的‘见面礼’。” 第36章 截胡老狐狸! 压龙山,枯松涧。 这里离平顶山不远,却是一处极阴之地。 常年不见阳光,怪石嶙峋,仿佛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两只小妖,精细鬼和伶俐虫,正一蹦一跳地走在山道上。 精细鬼手里捧着那张烫金的请帖,伶俐虫背着个大酒坛子,两人一边走一边吹牛。 “哥哥,你说咱们大王这次抓了唐僧,能不能分咱们一口汤喝?”伶俐虫舔了舔嘴唇,一脸馋相。 “喝汤?”精细鬼撇了撇嘴,“想得美!那可是长生不老的肉!大王自己吃都不够,顶多赏咱们啃啃骨头。” “骨头也行啊!听说那唐僧骨头都是香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只见前方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巨大的青石。 青石上,坐着一个尖嘴猴腮、满脸雷公相的道士。 这道士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根拂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两只小鬼,这是要去哪啊?” 道士的声音有些尖细,透着一股子戏谑。 精细鬼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手里的请帖:“你是何人?敢挡我们的路?我们可是平顶山莲花洞的差官,奉了大王之命,去请压龙山的老夫人赴宴!” “赴宴?” 道士(孙悟空变的)眼睛一亮,拂尘一甩,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巧了,贫道正是那压龙山老夫人的……远房亲戚。正好也要去给老夫人祝寿。” 孙悟空一边胡诌,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的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这两个小妖的底细,不过是两只刚成精的野怪,也就是那请帖上的一缕妖气稍微重了点。 “亲戚?”伶俐虫挠了挠头,“老夫人还有道士亲戚?” “少废话!” 孙悟空懒得再演,手中拂尘猛地一变,化作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 “砰!” 一声闷响。 精细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直接被砸进了胸腔里,当场化作一滩肉泥。 伶俐虫吓傻了,转身就要跑。 “定!” 孙悟空轻喝一声,定身法使出。 伶俐虫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说!”孙悟空把金箍棒架在伶俐虫的脖子上,冷笑道,“那老妖婆手里有什么宝贝?怎么用?说错一个字,俺老孙就把你做成肉酱!” 伶俐虫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有……有根幌金绳!是……是金色的!只要念个咒语,扔出去就能捆人!咒语是……是‘紧紧紧’!松开是‘松松松’!” “就这?”孙悟空有些失望。 这咒语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还有!还有!”伶俐虫为了活命,搜肠刮肚,“老夫人出门坐轿子!要有两个女妖抬轿子!还要带上面纱,不能见光!” “嗯,这还差不多。” 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 “噗!” 一棒子下去,伶俐虫也步了后尘。 “哼,两只蝼蚁。”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捡起地上的请帖,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妖的尸体。 他摇身一变。 刚才那个雷公嘴的道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着狐狸耳朵、一脸谄媚的小妖——正是刚才被打死的精细鬼。 他又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仙气,变成了伶俐虫。 “走!” 孙悟空学着精细鬼的语气,大摇大摆地向着压龙山深处走去。 “老妖婆,俺老孙来给你‘送终’了。” …… 压龙洞内。 阴风阵阵,鬼火幽幽。 一个身穿黑袍、满头银发的老妪,正盘坐在一张白骨大椅上。 她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老眼。 这正是顾渊安排的“演员”——魔国老鬼。 “报——!” 洞外传来孙悟空(假扮精细鬼)的喊声:“平顶山莲花洞差官,前来拜见老夫人!” 老鬼(九尾狐)眼神一动。 来了。 老板说的那个“煞星”,终于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对孙悟空本能的恐惧,努力回忆着顾渊给的剧本。 “让他进来。”老鬼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阴森。 孙悟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双手奉上请帖:“老夫人,我家大王抓了唐僧,特备下人肉宴,请老夫人过府一叙!” 老鬼接过请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桌上。 “唐僧肉?”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夜枭啼哭,听得孙悟空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两个小骚蹄子,倒是还有点孝心。” 老鬼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灿灿的绳子。 这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凡间用来捆柴火的麻绳,只是上面隐隐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光泽。 但这光泽深处,却藏着一股让孙悟空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那是顾渊特意加进去的“星辰魔神煞气”。 “既是吃唐僧肉,那老婆子我也不能空手去。” 老鬼抚摸着绳子,眼神幽幽地看向孙悟空。 “这幌金绳,乃是老婆子我的命根子。既然那猴子厉害,我就带上它,去给那猴子……上个紧箍咒。” 孙悟空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是幌金绳?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等出了洞,俺老孙就一棒子敲死你,这宝贝就是俺的了! “起轿!” 老鬼大喝一声。 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纸人傀儡抬着一顶黑轿子走了过来。 老鬼坐进轿子,帘子落下。 “走吧,小的们。” 轿子里传出老鬼阴测测的声音。 “去平顶山。” “去见见那位……齐天大圣。” 孙悟空扛着轿杠,跟那个毫毛变的伶俐虫一前一后,抬着轿子走出了压龙洞。 刚一出洞口。 孙悟空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狞笑。 这荒山野岭,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老夫人,这路有点颠,您坐稳了。” 孙悟空突然停下脚步,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 “送您……上路!” 轰! 金箍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对着那顶黑轿子狠狠砸下! 然而。 预想中的轿毁人亡并没有发生。 就在金箍棒落下的瞬间,那顶黑轿子突然炸开了。 不是被砸炸的。 而是主动炸开的! 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轿子里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金箍棒。 “什么?” 孙悟空大惊失色。 这老妖婆,怎么比那两个金角银角还要凶? !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根原本在老鬼手里的幌金绳,不知何时已经像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腰。 “紧!紧!紧!” 空气中,传来顾渊那戏谑的声音(通过老鬼的嘴说出来)。 “嗡——!” 幌金绳瞬间收紧。 那股子掺杂了魔神煞气的力量,直接勒进了孙悟空的皮肉里,锁住了他的元神。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惨叫,金箍棒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像个粽子一样,被死死捆住,摔在地上。 “你……你不是九尾狐!”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从黑气中缓缓走出的“老鬼”。 这气息,这手段,这阴损的劲儿…… 怎么跟那个五庄观的小鬼那么像? ! “我是谁不重要。” 老鬼(顾渊远程操控)捡起地上的金箍棒,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孙悟空面前,蹲下身。 “重要的是……” “大圣,这根绳子,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狗链’。” “喜欢吗?” 第37章 这根绳子,专治各种不服! 枯松涧的风,带着一股子腐烂树叶的霉味,此时却显得格外刺骨。 孙悟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碎石,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铜头铁臂,此刻正被那根金灿灿的幌金绳勒得咯吱作响。 这绳子邪门。 不仅勒肉,还勒魂。 每当他试图运起法力变小脱身,那绳子就像是长在他肉里的蛆,跟着一起收缩,甚至还会分泌出一股阴冷的煞气,直钻他的元神紫府。 “紧!紧!紧!” 那个站在黑雾中的“老鬼”,嘴唇未动,那戏谑的声音却像是钢针一样扎进孙悟空的耳朵里。 “啊——!” 孙悟空疼得浑身痉挛,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老妖婆!你有种放开俺老孙!咱们真刀真枪地打一场!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本事?” 老鬼(顾渊操控的傀儡)慢悠悠地走到孙悟空面前。 她那张狰狞的鬼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 “大圣啊,你还是这么天真。” 顾渊蹲下身,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拍了拍孙悟空那颗高贵的猴头。 “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靠的是本事吗?那是满天神佛陪你演的一出戏。” “五百年后你保唐僧取经,靠的是本事吗?那是你头上的紧箍咒,还有这漫漫西行路上的……规矩。” 孙悟空身子猛地一僵。 这话,太毒了。 比那绳子勒进肉里还要疼。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妖婆”,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两团即将熄灭的火焰:“你……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那只只会吃人的九尾狐狸!” “我是谁?” 顾渊站起身,手里把玩着孙悟空掉落的那根金箍棒。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牙签。 “我是教你规矩的人。” 顾渊手腕一抖。 “嗡!” 金箍棒发出一声哀鸣,竟被那股霸道的魔神巨力强行压弯了一个弧度,然后重重地插在孙悟空脸颊旁的泥土里,入土三尺。 “这根棒子,你现在拿不动。” “这根绳子,你也解不开。” “你说你是齐天大圣,可现在的你……” 顾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肉骨头——那是之前厨房剩下的灵猪骨,原本是打算喂狗的。 他随手扔在孙悟空面前。 “更像是一条……看门狗。” 孙悟空看着那块滚落在泥里的骨头,整个人都炸了。 奇耻大辱! 自出世以来,哪怕是被压在五行山下喝铜汁铁丸,他也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俺老孙……要杀了你!!” 轰! 一股滔天的怨气和怒火,从孙悟空体内爆发。 那是灵明石猴的本源在燃烧,是道心破碎后的疯狂反扑。 但这股力量还没来得及冲破束缚,就被幌金绳上亮起的暗金符文死死镇压。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盘坐在温玉床上,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却极其享受。 【检测到‘齐天大圣’极致的屈辱与怨恨……】 【因果线收束中……】 【鸿蒙魔神体(神魂篇)正在吞噬……】 “爽。” 顾渊长吸一口气。 这股怨念的质量,比白虎岭那次还要纯粹,还要辛辣。 就像是陈酿了五百年的烈酒,一口下去,烧得灵魂都在颤栗。 他的神魂境界,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再次向外扩张了一圈。掌中魔国的边缘,那些灰蒙蒙的混沌雾气翻涌着退去,露出了更加广阔的疆域。 “差不多了。” 顾渊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 “再玩下去,这猴子要是真自爆了元神,那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得给他留个口子。” 压龙山山道。 老鬼(顾渊)看着在地上疯狂挣扎、眼角甚至崩出了血泪的孙悟空,突然停下了念咒。 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 孙悟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圣,这滋味如何?” 顾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掌控力。 “想活命吗?” 孙悟空咬着牙,不说话。 他想活。 但他不想求饶。 “我知道你想什么。”顾渊笑了笑,“你想着等我松开绳子,你就一棒子敲死我。”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顾渊一挥手。 那顶炸裂的轿子残骸旁,两个纸人傀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重新抬起了一个简易的滑竿。 顾渊坐了上去。 “小的们,起轿。” “去平顶山莲花洞,赴宴。” 顾渊看都没看地上的孙悟空一眼,只是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法力打在幌金绳的一个死结上。 那原本死死扣住的绳结,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丝。 这一丝松动,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 但对于精通七十二变、擅长缩身法的孙悟空来说,这就是一线生机! “大圣,你就留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当条好狗,我再来接你。” 说完,顾渊一摆手。 纸人傀儡抬着滑竿,一步三晃地向着平顶山方向走去。 只留下孙悟空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捆在荒山野岭。 夜风呼啸。 孙悟空死死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冷静。 他感觉到了。 那绳结……松了! “老妖婆……” 孙悟空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牙齿。 “你给俺老孙等着。” “这根绳子,俺老孙迟早有一天,要勒在你的脖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挣扎,而是开始运转八九玄功,控制着全身的肌肉骨骼,一点一点,如同流水般向内收缩。 …… 平顶山,莲花洞。 此时洞内张灯结彩,妖气冲天。 两只狐妖(金角银角替身)正坐在高位上,下面是一群小妖在忙碌地摆盘。 而被洗刷干净的唐僧师徒三人,正被绑在蒸笼旁边的柱子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大大王,老夫人怎么还没到啊?” “银角大王”(狐妖妹妹)有些坐立难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羊脂玉净瓶,“那猴子……该不会真的把老夫人给截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金角大王”(狐妖姐姐)虽然也在抖,但还是强撑着场面,“老板说了,那是加强版的九尾狐,手里还有幌金绳,那猴子刚从葫芦里逃出来,肯定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 洞门外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 “乖孙女们,等着急了吧?” 两只狐妖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戴着鬼面具的老妪,坐着滑竿,大摇大摆地进了洞。 正是顾渊操控的“老鬼”。 “干……干娘!” 狐妖姐姐反应最快,连忙迎了上去,扑通一声跪下:“干娘您可算来了!孩儿们都想死您了!” 顾渊(老鬼)下了滑竿,目光扫过洞内。 最后落在那三个被绑着的和尚身上。 尤其是那个白白嫩嫩的唐僧。 “这就是唐僧肉?” 顾渊舔了舔嘴唇,虽然是傀儡之身,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诱人的先天灵韵。 “不错,真不错。” 他走到唐僧面前,伸手捏了捏唐僧的脸颊。 “圣僧,咱们又见面了。” 唐僧一愣。 又?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想明白。 顾渊突然转过身,对着两只狐妖说道:“把锅撤了。” “啊?”狐妖姐姐愣住了,“干娘,不……不蒸了吗?” “蒸什么蒸。” 顾渊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么好的肉,蒸着吃太浪费了。” “咱们得等个‘客人’。” “等他来了,咱们当着他的面……” 顾渊指了指唐僧的大腿。 “切片,涮着吃。” 话音未落。 “轰——!!” 莲花洞那厚重的石门,突然被人一棒子轰成了碎片! 烟尘滚滚中。 一个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身影,提着金箍棒,一步步走了进来。 “老妖婆!” “俺老孙来赴宴了!” 第38章 棍扫莲花洞?不,这是送货上门! 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莲花洞那两扇厚达千钧的石门,此刻化作了满地的齑粉。 夕阳的余晖顺着洞口泼洒进来,将那个立在废墟之上的身影拉得极长。 孙悟空单手擎着金箍棒,浑身煞气缭绕,那双火眼金睛里燃烧着犹如实质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洞内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老妖婆”,咬碎了钢牙。 “老妖婆!把俺师父放了!否则俺老孙今日就让你这莲花洞变成乱葬岗!”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太乙金仙巅峰的法力,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得一众小妖抱头鼠窜。 那两个冒牌的“金角银角”(狐妖姐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宝贝差点没拿稳。 她们虽然有了天仙修为,但在齐天大圣这等绝世凶威面前,本能的恐惧依旧让她们双腿发软。 “干……干娘……”狐妖姐姐颤抖着看向主位,“这猴子……疯了。”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老鬼”(顾渊傀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大圣,火气别这么大。” “进门不知道敲门也就罢了,还把我的门给砸了。” 顾渊放下茶盏,抬起那张狰狞的鬼面具,幽幽地看着孙悟空:“这门可是上好的万年青金石做的,很贵的。你这一棒子下去,可是把你们师徒四人的卖身钱都给砸进去了。” “赔钱?” 孙悟空怒极反笑,手中的金箍棒嗡嗡作响:“俺老孙赔你一棒子!” “死!” 没有任何废话。 孙悟空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金箍棒迎风暴涨,化作擎天巨柱,带着粉碎虚空的恐怖威势,对着顾渊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 别说是九尾狐狸,就算是真正的金角银角在此,也得被砸成肉泥! 吊在梁上的猪八戒吓得闭上了眼:“完了完了!这老妖婆要变成肉饼了!可惜了俺师父还在旁边,怕是也要被震死了!” 唐僧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高呼:“悟空!不可伤及无辜……啊不对,不可伤及为师啊!”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了“铛”的一声脆响。 不是血肉横飞的闷响。 而是金铁交击的震颤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见那根足以把山岳砸碎的金箍棒,在距离顾渊头顶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挡住它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只手。 一只枯瘦如鸡爪、布满老年斑的手。 顾渊(老鬼)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半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轻描淡写地扣住了金箍棒的一端。 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瞪圆了眼睛,那一身猴毛瞬间炸立。 他感觉自己的棒子像是砸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如何龇牙咧嘴地用力下压,那根棒子就是无法寸进分毫! “力气不错。” 顾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震荡之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虽然这具傀儡身躯不如本体强横,但经过他用“鸿蒙魔神气”和“星辰骨灰”重塑后,其肉身强度早已超越了寻常金仙。 接一只太乙金仙猴子的一棒,绰绰有余。 【你通过傀儡身躯,正面承接‘灵明石猴’含怒一击……】 【解析‘斗战法则’与‘力之极尽’韵味……】 【鸿蒙魔神体(战斗篇)获得实战数据修正,近战技巧+100!】 “大圣啊,你就这点本事?” 顾渊手腕猛地一抖。 “给我……撒手!”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暗劲顺着金箍棒反震回去。 孙悟空只觉得虎口剧痛,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双手一麻,金箍棒竟然脱手而出,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插进了洞壁之中,没入深处。 “砰!” 孙悟空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全场死寂。 狐妖姐妹看傻了。 猪八戒和沙僧看呆了。 就连唐僧都忘了念经。 这可是齐天大圣啊! 当年大闹天宫的主儿! 竟然被一个山里的老妖婆,单手接住了棒子,还给震飞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孙悟空捂着发麻的手腕,眼底深处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绝不是九尾狐狸! 九尾狐狸要是这么厉害,当年封神的时候早把姜子牙给灭了! “我是谁?”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孙悟空。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原本阴森的鬼气中,竟然透出一股恢弘浩大的魔神威压,压得整个莲花洞都在颤抖。 “我是这西游路上的……债主。” 顾渊走到孙悟空面前三丈处站定,指了指那扇破碎的大门,又指了指被吊在梁上的唐僧。 “砸了我的门,吓坏了我的乖孙女,还想抢我的肉。” “大圣,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顾渊手掌一翻。 那根金灿灿的幌金绳,再次出现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吐着信子。 “刚才在枯松涧,我故意松了绳结,放你一马,是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变本加厉。” 顾渊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棒子……”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当头一棒。” 话音未落。 顾渊的身影凭空消失。 缩地成寸!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孙悟空头顶,手中并没有拿武器,而是直接抡圆了巴掌。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莲花洞。 孙悟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教你尊师重道。” 顾渊声音冰冷。 没等孙悟空站稳,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替这满洞的小妖打的,教你众生平等。” “啪!” “这一巴掌,是替那被你打死的‘一家三口’打的,教你……做猴要讲良心!” 三巴掌下去。 孙悟空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迷茫。 疼。 不仅是脸疼。 更是那种被踩在脚底摩擦的尊严之痛。 他想反抗,想拼命。 但他惊恐地发现,在这个“老妖婆”面前,他体内的法力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等级压制! 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大圣,清醒了吗?” 顾渊蹲下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孙悟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伸出手,从孙悟空的耳朵里掏出那根变小的金箍棒(刚才飞出去后被孙悟空召回变小藏起)。 “这根棒子,没收了。” “用来抵那扇门的债。” 顾渊站起身,将金箍棒随手扔给一旁的狐妖姐姐。 “拿着。” “以后这猴子要是再敢来闹事,就用他自己的棒子,打他的屁股。” 狐妖姐姐手忙脚乱地接住金箍棒,激动得浑身发抖:“是!谨遵干娘法旨!” 顾渊转过身,不再看孙悟空一眼。 他走到大锅前,看着被吊在上面的唐僧,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圣僧,看来你的大徒弟……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没人救得了你……”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咱们这顿‘全僧宴’,是不是可以开席了?” “来人!” “给圣僧……搓澡!下锅!” 第39章 贫道这锅,专煮不守规矩的肉 莲花洞内,热气蒸腾。 那口直径三米的大黑锅下,松木炭烧得毕啵作响,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锅底。 锅里的水还没开,但那股子要把人蒸熟的压迫感,已经让被吊在梁上的猪八戒吓得尿了裤子。 “师父哎!这回真熟了!俺老猪皮厚还能顶一会儿,您这细皮嫩肉的,下去就得脱层皮啊!”猪八戒哭丧着脸,两条肥腿在半空中乱蹬。 唐僧闭着眼,嘴唇发白,念经的声音哆哆嗦嗦,像是风中的枯叶。 而作为焦点的孙悟空,此刻正被那根幌金绳捆得像个粽子,扔在锅边的柴火堆旁。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两颗牙齿的缺口处还渗着血丝,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火眼金睛,此刻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但他没动。 因为那个戴着鬼面具的“老妖婆”,正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在他面前的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 “大圣,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顾渊(老鬼)试了试刀锋,那寒光映在鬼面具上,显得格外森然。“我这人做事,向来公道。你们砸了我的门,吓坏了我的孙女,还想打死我这个孤寡老人。这笔账,总得有个说法。” “要杀便杀!俺老孙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孙悟空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杀你?”顾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太便宜你了。而且你这身猴肉太酸,没嚼头。倒是你师父……” 顾渊站起身,走到唐僧面前,用刀背拍了拍唐僧那光溜溜的大腿,发出“啪啪”的脆响。 “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这肉,切成薄片,在滚水里涮三秒,蘸点韭菜花,那滋味……”顾渊吸溜了一下口水(虽然是傀儡,但声音模拟得惟妙惟肖),“简直是三界一绝。” “妖孽!你敢!”孙悟空目眦欲裂,浑身金毛炸立,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幌金绳。 但这绳子经过顾渊的“魔改”,越挣越紧,甚至开始吞噬他体内的法力。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渊反手一刀,削掉了唐僧的一缕头发,“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顿饭,我可以不吃。但这损失,必须有人赔。” 顾渊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两个从狐妖手里拿回来的宝贝——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 他将这两件宝贝,连同捆在孙悟空身上的幌金绳,一字排开,放在孙悟空面前。 “大圣,你也是见过世面的。”顾渊蹲下身,指着这三件宝贝,“认得这些东西吗?” 孙悟空愣了一下。 刚才打得太急,加上被这老妖婆的手段震住了,他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定睛一瞧,那股子熟悉的丹药味和仙灵气,瞬间钻进了鼻孔。 “这……这是兜率宫的东西?”孙悟空瞳孔骤缩。 他在天庭当过官,虽然只是个弼马温,但也常去太上老君那里偷丹吃。这葫芦上的紫金纹路,这瓶子里的羊脂玉色,还有这根看起来像裤腰带的绳子…… 这分明就是太上老君那个老倌儿的贴身物件! “算你还有点眼力劲。”顾渊收起刀,拍了拍手,“这三件宝贝的主人,是个有钱的主儿。他家里的童子,偷了东西下界为妖,还把我也给牵扯进来了。” “现在,这童子跑了,宝贝落在我手里。你师父欠我的债,也得算在他头上。” 顾渊指了指洞口,语气变得慵懒起来。 “去吧,大圣。” “给你一个时辰。” “去那个离恨天兜率宫,把那个炼丹的老头给我叫来。” “告诉他,他家孩子闯祸了,家长得来领人。顺便……”顾渊指了指被吊着的唐僧,“把这几个和尚的赎金给结了。” “要是日落之前我看不到人……” 顾渊抓起一把盐,撒进沸腾的大锅里。 “那我就只能请各位,喝一碗‘唐僧肉汤’了。” “松!” 顾渊手指一点。 捆在孙悟空身上的幌金绳瞬间松开,化作一道流光回到顾渊手中。 孙悟空猛地跳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渊,又看了一眼锅上的师父。 没有放狠话,也没有再动手。 他知道,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妖婆”,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而且,既然牵扯到了太上老君,这事儿就不是简单的降妖除魔了。 “老妖婆,你给俺老孙等着!” “俺老孙这就去把那老倌儿揪下来!若是你敢动俺师父一根汗毛……” 孙悟空咬了咬牙,没有说完下半句。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破了洞顶,向着三十三重天狂飙而去。 看着那消失的金光,顾渊摘下鬼面具,露出一张虚幻的笑脸。 “去吧,尽情地闹吧。” “太上老君啊太上老君,你的‘烧火童子’都在我魔国里当保安了,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来填这个坑。” 第40章 兜率宫里无童子,大圣:老倌儿,你裤腰带呢?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 这里是道祖太上老君的道场,终年云雾缭绕,丹香扑鼻。 平日里,这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八卦炉里六丁神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但今天,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老倌儿!老倌儿,你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兜率宫的金匾都歪了三歪。 孙悟空提着那根从耳朵里掏出来的备用铁棒(金箍棒被没收了,这是随便找的替代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身煞气,半边脸还肿着,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正在炉前打瞌睡的太上老君,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芭蕉扇差点掉进炉子里。 “哎呦!谁啊!这么大火气!” 老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顿时乐了:“哟,这不是齐天大圣吗?怎么弄成这副德行?脸怎么肿了?是不是偷桃被王母娘娘拿鞋底子抽了?” “抽你大爷!” 孙悟空冲上前,一把揪住老君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这老倌儿!好歹毒的心肠!好阴损的手段!为了害俺老孙,竟然连看家的宝贝都扔下界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君一脸懵逼,推开孙悟空的手,“猴子,把话说清楚。老道我天天在这炼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害你了?” “还装!”孙悟空指着老君的鼻子,“俺问你,你那装丹的紫金红葫芦呢?你那盛水的羊脂玉净瓶呢?还有你那勒裤子的幌金绳呢?都在哪?” 老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空荡荡的。 他又回头看了看八卦炉旁边的架子。 原本应该挂在那里的葫芦和瓶子,也没了。 “这……”老君脸色微变,掐指一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天机混沌! 关于那几件宝贝的去向,竟然被人用大法力遮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迷雾。 “金角!银角!”老君对着偏殿喊了两声。 无人应答。 平日里那两个机灵的烧火童子,此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坏了。”老君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童子是他特意安排下界去凑“八十一难”的,按理说也就是走个过场,给唐僧师徒添点堵,顺便捞点功德。 怎么现在连人带宝贝都没了? 太上老君站在空荡荡的丹房里,掐指一算,指尖却像是触碰到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迷雾。 那是地书的气息,混杂着一股子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沌因果。 “地仙界……万寿山……” 老君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化作无奈的苦笑。 镇元子那老家伙,平日里是个不沾因果的老好人,怎么收了个徒弟,行事却如此……别致? “老倌儿!你还愣着干什么!” 孙悟空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手里提着那根备用的铁棒,把地板戳得咚咚响:“俺师父还在锅上吊着呢!那老妖婆说了,日落之前见不到你,就要开席!你是不是想赖账?” “赖账?” 老君瞥了这泼猴一眼,大袖一挥,整了整道袍。 “老道我统领道教,位列三清,岂会赖你这只猴子的账?” “走吧。” 老君脚下升起一朵祥云,不急不缓地飘出兜率宫。 “去看看那位……敢收老道宝贝的‘大债主’。” …… 第41章 太上老君降临!贫道是来讲道理的,您别慌 平顶山,莲花洞。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艰难地挂在山头,摇摇欲坠。 洞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口大黑锅下的火已经熄了,但水还是烫的。 唐僧被吊在半空,脸色惨白,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悟空救我”。 猪八戒和沙僧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而坐在主位上的顾渊(老鬼傀儡),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绸布,擦拭着手中的紫金红葫芦。 “哒、哒、哒。” 他手指敲击葫芦壁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两只狐妖(金角银角替身)跪在下首,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们虽然有了天仙修为,但在这种即将面对道祖的压力下,本能地想要现出原形逃跑。 “淡定。” 顾渊头也没抬,声音沙哑而平静。 “记住我教你们的话。一会儿不管谁来,你们就是受了委屈的苦主。” “哭,会吗?” 狐妖姐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会……会。” “那就好。” 顾渊放下葫芦,抬头看向洞口。 那里,一道紫气东来,祥云万道。 一股无法言喻的宏大威压,瞬间降临平顶山。 但这威压并不狂暴,反而像是一阵春风,润物细无声地拂过山川草木。 “来了。”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漆黑的鬼袍。 “轰!” 原本破碎的洞门处,金光一闪。 孙悟空率先跳了进来,指着顾渊大喝:“老妖婆!俺老孙把正主请来了!还不快把俺师父放了!” 紧接着。 一位须发皆白、手执拂尘的老道人,脚踏虚空,缓步走入这妖气弥漫的洞府。 他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洞内的妖气在他进来的瞬间,竟自动退避三舍,仿佛在朝拜君王。 太上老君。 老君目光扫过全场。 看了看被吊着的唐僧,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只狐妖,最后,定格在了顾渊身上。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好手段。” 老君开口了,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通透。 “借尸还魂,魔神重塑。若非老道我眼力还行,差点就要以为这世间真出了个九尾天狐。” 顾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圣人善尸,一眼就看穿了这具傀儡的底细。 但他不慌。 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万寿山五庄观的那位地仙之祖。 “道祖谬赞了。” 顾渊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晚辈不过是替家师看守门户,顺便……讨个公道。” “公道?” 老君笑了,拂尘轻甩。 “你的公道,就是扣了老道的人,拿了老道的宝,还要吃这取经的和尚?” “道祖此言差矣。” 顾渊直起腰,指了指那两只跪在地上的狐妖,又指了指洞外那扇破碎的大门。 “道祖请看。” “这两位,乃是道祖座下童子在下界认的干亲。虽然是妖,但也算半个道祖门下。” “今日,这齐天大圣不分青红皂白,打上门来,砸坏了我的门,吓坏了我的孙女,还要一棒子打死我这个孤寡老人。” 顾渊语气一顿,声音变得有些凄凉和委屈。 “晚辈虽是妖身,但也知晓礼义廉耻。这被人欺负到了头上,难道还不能正当防卫?” “至于这几件宝贝……” 顾渊手一挥。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三件宝物悬浮在半空。 “这是令童子遗失在外的。晚辈怕被歹人捡去坏了道祖名声,特意代为保管。” “如今道祖来了,自当物归原主。” “只是……” 顾渊话锋一转,那张鬼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 “这保管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修门的钱……” “道祖家大业大,总不会让晚辈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山野散人来出吧?” 全场死寂。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这老妖婆……疯了? 敢跟太上老君要保管费? 猪八戒在梁上拼命眨眼,心里暗道:这妖怪不仅狠,胆子也是真肥啊! 这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啊! 老君也被顾渊这一套连招给整不会了。 他看着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老鬼”,又看了看那两只配合地开始抹眼泪的狐妖。 讹人。 这是赤裸裸的讹人。 而且是打着“正当防卫”和“代为保管”的旗号讹人。 偏偏这理儿,还真被他给占了几分。 毕竟,确实是孙悟空先动的手。 毕竟,宝贝确实在他手里。 “有意思。” 老君深深看了一眼顾渊,或者说,是透过顾渊,看向了那个躲在万里之外五庄观里的真身。 “镇元子收了个好徒弟啊。” 老君摇了摇头,伸手入怀。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那是掉价。 而且这中间牵扯到地书因果,真要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罢了。” 老君掏出一个紫金色的葫芦——不是被抢那个,是装丹药的。 “这门,老道赔了。” “这精神损失费,老道也出了。” 他倒出一颗金灿灿、龙眼大小的丹药,屈指一弹。 丹药划过一道弧线,悬停在顾渊面前。 “九转还魂丹。” 老君淡淡道。 “凡人吃一颗,立地飞升。仙人吃一颗,可抵千年苦修,重塑根基。” “够了吗?” 孙悟空眼珠子都红了。 九转还魂丹! 当年他大闹天宫,把兜率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几颗这种级别的神丹! 这老妖婆,动动嘴皮子就弄到一颗? 顾渊看着面前的丹药。 没有接。 “道祖大气。” 顾渊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但这……不够。” “什么?” 孙悟空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顾渊鼻子骂道:“老妖婆!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一颗丹药能买你十条命!你还嫌少?” 老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贪得无厌,可是会折寿的。” 顾渊不为所动,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颗。” “一颗是赔门的。” “另一颗……” 顾渊指了指那两只还在哭的狐妖。 “是为了给这两位受到惊吓的‘干孙女’压惊的。”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段关于令童子在下界‘创业’的精彩留影。” 顾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在手里抛了抛。 “道祖也不想让天庭的同僚们看到,您家的童子是怎么拿着您的宝贝,在下界‘替天行道’的吧?”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老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留影石里有什么,他不用看都知道。 肯定是被这小子剪辑过的“黑料”。 若是流传出去,他这道祖的面子往哪搁? “好。” 老君深吸一口气。 又倒出一颗丹药,弹了过去。 “两颗。” “把东西给我。” 顾渊大袖一挥,收起两颗丹药,同时将那三件法宝推了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成交。” 顾渊拱手,语气恭敬,仿佛刚才那个坐地起价的奸商不是他。 “恭送道祖。” 老君收起宝贝,大袖一卷,将那两只狐妖(他以为是金角银角变的)也一并卷走。 “猴子,放人,走。” 老君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地方,晦气。 孙悟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老妖婆不好惹,只能恨恨地瞪了顾渊一眼,上去把唐僧解了下来。 “师父,咱们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莲花洞。 等到众人走远,顾渊才摘下鬼面具,露出一张虚幻的笑脸。 他看着手里那两颗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九转还魂丹。 “两颗九转,换两个冒牌货。” “这笔生意……” “血赚。” 他身形渐渐淡化,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荡荡的洞府中回荡。 “太上老君,咱们的交情……” “才刚刚开始呢。” 第42章 圣人丹药嘎嘣脆,这波羊毛薅得爽! 平顶山,莲花洞。 洞府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口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大黑锅。 锅里的水,凉了。 唐僧被吊在梁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张纸。 刚才老君降临的那一刻,他虽然晕过去了,但那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到现在都在打摆子。 猪八戒和沙僧缩在墙角,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老妖婆”。 顾渊(老鬼傀儡)手里捏着那两颗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九转还魂丹,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药表面那九道浑然天成的丹纹。 “啧。”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顾渊将丹药揣进怀里,抬起头,那张狰狞的鬼面具下,传出一道意兴阑珊的声音。 “没劲。” 他站起身,走到那口大锅前,用手里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剔骨尖刀,敲了敲锅沿。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洞府里回荡。 “圣僧,醒醒。”顾渊用刀背拍了拍唐僧的大腿,“水凉了,再不起来,就要感冒了。” 唐僧猛地一激灵,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下意识地念叨:“别吃我……贫僧不好吃……贫僧有毒……” “放心,不吃你了。” 顾渊手腕一抖,刀光闪过。 “崩!” 吊着唐僧的绳索应声而断。 唐僧“噗通”一声掉进锅里,激起一片冷水花,溅了猪八戒一脸。 “债主替你们把钱还了,你们自由了。” 顾渊收起刀,背着手,一步步向洞外走去。 路过缩在门口的孙悟空时,他脚步微顿。 此时的孙悟空,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 他提着铁棒,半边脸还肿着,那双火眼金睛里满是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明白了。 这西游路上的妖怪,若是没后台,一棒子就打死了。 若是有后台,哪怕是把他齐天大圣打成了猪头,最后也就是赔两颗丹药了事。 这哪里是降妖除魔? 这分明就是一场场精心编排的人情世故。 “大圣。” 顾渊的声音很轻,只有孙悟空能听见。 “这根幌金绳的味道,记住了吗?” 孙悟空身子一僵,握着铁棒的手指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下一次,若是再不动脑子,光凭这根棒子……”顾渊伸出手,帮孙悟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虎皮裙,“可是连给人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顾渊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冷的黑烟,直接融入了即将降临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山谷间回荡。 “这平顶山的风水不错,以后常来玩啊。” …… 万里之外,五庄观。 夜色如墨,星河倒悬。 密室之内,顾渊的本体猛地睁开眼。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缓缓旋转。 一道流光从漩涡中飞出,化作那两颗金灿灿的九转还魂丹,落在温玉桌案上。 “呼……” 顾渊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丰收后的狂喜。 “发财了。” 他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 那股子纯正的造化生机,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他体内刚刚突破的金仙骨骼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 这可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出来的极品! 凡人吃一颗,立地飞升,成就天仙道果。 金仙吃一颗,不仅能瞬间回满血蓝,更能感悟那一丝蕴含在丹药里的“生死轮回”法则。 “正好。” 顾渊眼神灼灼。 “我的肉身虽然借着‘星魔丹’强行冲上了金仙,但神魂境界还卡在真仙巅峰,有些头重脚轻。” “这两颗丹药,不是用来救命的,是用来……补脑的。” 顾渊盘膝坐好,调整呼吸。 眉心处,那道暗金色的竖纹缓缓张开,露出了那只冷漠的“洞虚魔瞳”。 【检测到后天至宝级丹药:九转还魂丹。】 【解析成分:黄泉水、彼岸花、九天息壤、圣人精血(微量)……】 【解析法则:生死逆转、灵魂重塑。】 【建议:配合‘鸿蒙魔神体’吞噬特性,可强行抽取其中‘轮回’真意,开辟识海第二空间。】 “第二空间?” 顾渊眉毛一挑。 现在的掌中魔国,虽然能装人,能养鬼,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死寂的储物空间。 里面只有灰雾和石头,缺乏真正的天地规则。 若是能融入这一丝“轮回”真意…… “那就不仅仅是魔国了。”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那是……地府。” 不再犹豫。 顾渊抓起一颗九转还魂丹,像吃糖豆一样,直接丢进嘴里。 “嘎嘣。” 丹药外壳碎裂。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 “轰!” 顾渊的识海瞬间炸开。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河水浑浊发黄,无数冤魂在其中沉浮。 河岸边,火红的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 那是黄泉。 是生与死的界限。 “给我……定!” 顾渊的神魂端坐在暗金莲台之上,双手结印,口吐真言。 体内的鸿蒙魔神气疯狂涌入识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条虚幻的黄泉河。 “炼!” 那股清凉的药力被强行压缩、提纯,最后化作一道灰色的圆环,悬浮在掌中魔国的苍穹之上。 圆环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让灵魂安息,也让灵魂颤栗的规则波动。 【你吞噬了九转还魂丹。】 【神魂强度突破!晋升金仙初期!】 【掌中魔国获得法则补全:‘小轮回’(初级)。】 【小轮回:可自动吸纳方圆万里的游魂野鬼,将其粉碎、重组,转化为纯净的灵魂能量或‘魔兵’胚胎。效率提升1000%。】 “爽。” 顾渊睁开眼,双瞳之中,那原本只有日月星辰的倒影里,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灰色圆环。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以前看人,看的是皮囊,是修为。 现在看人,看的是灵魂的重量,是因果的纠缠。 “还有一颗。” 顾渊看向桌上剩下的一颗丹药。 他没有继续吃。 过犹不及。 现在的神魂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 再吃一颗,那是浪费。 “先留着。” 顾渊将丹药收进系统空间。 “这可是硬通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啃的骨头,或者需要跟哪位大佬做交易,这就是最好的筹码。”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窗户。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万寿山的空气依旧清新,只是那股子从西方飘来的劫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顾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平顶山的戏唱完了,那两只狐狸精被老君带走了,估计现在正被扔进八卦炉里‘回炉重造’。” 顾渊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老君啊老君,你以为那是普通的狐狸精吗?” “那可是吃了我的‘魔神蛊’,身体里流着‘星辰骨灰’的特洛伊木马。” “等你把她们炼化了,那股子魔神气息就会悄无声息地融入你的八卦炉,融入你的兜率宫……” “到时候,你那炉子炼出来的丹,到底姓李,还是姓顾,那可就不好说了。” 顾渊心情大好。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清风和明月正蹲在人参果树下,愁眉苦脸地数着果子。 “小老爷!您可算出来了!” 见顾渊出来,清风连忙跑过来,一脸要哭的表情:“刚才老爷传讯回来,说是元始天尊那边的讲道结束了,他老人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哦?” 顾渊眉毛一挑。 镇元子要回来了? 这可是个大事。 自己这几天把五庄观搞得乌烟瘴气,不仅推了树(虽然救活了),还把太上老君给讹了。这要是让那位地仙之祖知道了…… “慌什么。” 顾渊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 “老师回来了正好。” “我这刚突破金仙,正好缺几门像样的大神通防身。” “而且……” 顾渊看向西方,那里的下一站,是一座名为“乌鸡国”的城池。 “接下来的路,光靠骗,可是不够的。” “得学点真本事了。” “清风,去把大殿扫干净。”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咱们去迎接……咱们的大靠山。” 第43章 老师,弟子只是捡了点“土特产” 万寿山,五庄观。 风停了,云静了。 原本还在院子里数人参果的清风明月,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两股战战,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从九天之上垂落。 那不是狂暴的威压,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厚重。 就像是大地突然有了呼吸,山川草木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表示臣服。 地仙之祖,镇元子,归来。 顾渊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虽然华丽却略显宽大的乾坤八卦衣。 他没有像两个童子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双手抱拳,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弟子顾渊,恭迎老师法驾。”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个身穿土黄色道袍、手持玉尘麈的老道人,凭空出现在顾渊面前。 他看起来就像个凡间的老农,朴实无华。 但那双眼睛,却仿佛包含了日升月落,沧海桑田。 镇元子落下云头,目光先是在那两只吓得快晕过去的童子身上扫过,随后落在了生机勃勃的人参果树上,最后,才定格在顾渊身上。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镇元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 他抬起手,掐指一算。 “嘶――” 这位活了无数元会的准圣大能,竟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天机混乱,因果纠缠。” “贫道不过是去听了个讲座,离开了几日……” 镇元子看着顾渊,眼神古怪至极:“怎么感觉这万寿山的地皮,都被你刮厚了三尺?” 他能感觉到。 自家的护山大阵,被人动了手脚,变得更加凶戾、隐蔽。 自家的人参果树,虽然果子少了几个,但本源却壮大了一圈,甚至还多了一丝……三光神水的味道? 最离谱的是。 他竟然在自家徒弟的袖子里,感应到了好几股让他眼皮直跳的气息。 那是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 那是哪吒的板砖? 那是…… “咳咳。”顾渊直起身,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老师明鉴,弟子谨记老师教诲,看家护院,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是这几日,家里确实……稍微热闹了点。” “稍微?” 镇元子指了指后院那堆还没清理干净的“星辰骨灰”,又指了指空气中残留的丹药香气。 “你在贫道的道观里炼丹?还是拿二十八星宿炼的?” “那是奎木狼,私自下界,为祸一方。”顾渊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正义凛然,“弟子这是替天行道,顺便……废物利用。” 说着,顾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双手奉上。 “老师,这是弟子炼制的‘九转星魔丹’,虽不及老师的人参果,但也算是个稀罕物,特意留了两颗给老师尝尝鲜。” 镇元子接过玉瓶,打开一闻。 一股霸道的星辰之力扑面而来。 “好小子……” 镇元子笑了,是被气笑的,也是被惊笑的。 “连天庭的正神都敢炼,你就不怕玉帝那老儿找上门来?” “他不会。”顾渊笃定道,“弟子是以‘热心朝阳群众’的名义举报的,玉帝还得谢谢咱呢。” 镇元子摇了摇头,眼中的赞赏之色却越发浓郁。 他修道亿万年,讲究的是清静无为。 但在这个量劫将至的时代,清静,往往意味着被动挨打。 红云当年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教训。 而眼前这个徒弟……够狠,够黑,够不要脸。 简直就是为了应劫而生的! “罢了。” 镇元子收起玉瓶,大袖一挥,带着顾渊走入正殿。 “既然你做得滴水不漏,那为师便替你担了这个因果。” 两人分宾主落座。 镇元子看着顾渊,突然神色一肃。 “顾渊,你可知罪?” 顾渊一愣,随即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弟子知罪。弟子不该私自改动护山大阵,不该讹诈观音菩萨,更不该……拿了太上老君的封口费。” 说着,他又掏出两颗九转还魂丹,放在桌上。 “这是老君给的,弟子不敢独吞,请老师发落。” 镇元子看着那两颗丹药,眼角抽搐了一下。 连老君都被这小子讹了? 这哪里是知罪,这分明是在炫耀战绩! “贫道说的不是这个。” 镇元子目光幽幽,盯着顾渊的袖口。 “伸出手来。” 顾渊心中一凛。 难道是……红云的事? 他没有犹豫,依言伸出右手。 镇元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顾渊的脉门上。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神念,瞬间探入顾渊的体内。 下一秒。 镇元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是……悲怆。 “这气息……” “混沌虚空袖?” “你……你找到了他的残魂?” 顾渊没有隐瞒。 在这个级别的强者面前,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是。”顾渊低声道,“弟子在后山荒谷,感应到了一丝空间波动,侥幸得了一截断裂的拂尘。” “弟子斗胆,将其……炼化了。”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风明月躲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镇元子收回手,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他仰起头,看着大殿顶部的藻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红云啊红云……” “你虽身死道消,却终究是把这最后一丝机缘,留给了贫道的弟子。” “这就是命数吗?” 镇元子低下头,再看顾渊时,眼中的神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天赋异禀的后辈,而是看一个……真正的衣钵传人。 “好。” 镇元子声音沙哑,“炼化了便炼化了。那是他的命,也是你的运。” “你那袖里乾坤,虽然融合了他的空间法则,变得杀伐凌厉,但终究少了‘地书’的厚重,容易刚极易折。” 镇元子站起身,手中的玉尘麈轻轻点在顾渊的眉心。 “今日,为师便传你《地书》下卷。” “以大地胎膜为基,以混沌空间为锋。” “这三界六道,只要你脚踩大地,便无人能破你的防,也无人……能逃出你的袖!” 轰!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瞬间灌入顾渊的识海。 【检测到先天灵宝‘地书’本源灌顶……】 【解析‘大地胎膜’绝对防御法则……】 【鸿蒙魔神体(防御篇)开启究极进化!】 【恭喜!领悟无上大神通:‘袖里乾坤·界王神版’(攻防一体,自成一界)!】 顾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疯狂暴涨的力量。 爽! 这就是有大腿抱的感觉吗? 这哪里是认错。 这分明是……进货成功! 片刻后。 顾渊睁开眼,双瞳之中,那个代表着“掌中魔国”的漩涡外围,多了一圈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稳了。 现在的他,就算是面对大罗金仙,也能硬刚一波而不败。 “多谢老师赐法!” 顾渊恭敬行礼。 镇元子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你已经到了金仙境界,又得了这般造化,这五庄观的一亩三分地,怕是困不住你了。” 镇元子看着西方,目光深邃。 “那取经人,应该快到乌鸡国了吧?” 顾渊心中一动。 乌鸡国? 那个国王被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精推下井,泡了三年,江山被夺的乌鸡国? “老师的意思是……” “那青毛狮子,乃是文殊的坐骑,也是截教当年的虬首仙。” 镇元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他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而且……” “那乌鸡国国王,虽然是个凡人,但他那具被龙王用定颜珠保住的肉身……” 镇元子看了一眼顾渊,嘴角勾起一抹“你懂的”笑意。 “若是用来炼制身外化身,或者是……给你那魔国里的手下当个载体。” “岂不是……极好?” 顾渊眼睛亮了。 知我者,老师也! 那青毛狮子精虽然是被阉了的,但好歹也是上古异兽。 而那乌鸡国国王的尸体…… 顾渊舔了舔嘴唇。 正好,小白在魔国里抱怨最近人手不够,缺几个能在阳间行走的“合法身份”。 “弟子明白了。” 顾渊拱手,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弟子这就去乌鸡国,给那位国王……送温暖。” “顺便,帮文殊菩萨,管教一下他家那只……不听话的猫。” 第44章 井龙王:这尸体我保了!顾渊:拿来吧你! 乌鸡国,王都。 夜色沉沉,月光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蔽,透不出一丝亮光。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中。 表面上看,这里歌舞升平,万家灯火。 但在顾渊那双刚刚进阶的“洞虚魔瞳”之下,这座繁华的王都,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妖气蒸笼。 皇宫上方,盘踞着一头巨大的青色狮子虚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原本属于人族君王的紫薇龙气。 而在那狮子虚影的胯下,原本金灿灿的国运,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啧。” 顾渊站在皇宫最高的琉璃瓦上,夜风吹动他那身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一把刚从路边摊顺来的五香花生米,一边剥壳,一边点评。 “文殊菩萨这坐骑,胃口挺大啊。” “占了人家的江山,睡了人家的床,还吸干了人家的国运。” “这哪里是报仇,这分明是就是不想回灵山打工,在这儿当土皇帝享清福呢。” 顾渊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没有急着去动那头狮子。 那是一头被阉了的狮子,虽然有点道行,但也就是个太乙金仙初期的水准。 放在现在的顾渊眼里,那就是一盘随时可以端上桌的红烧狮子头。 相比之下,他对另一个东西更感兴趣。 顾渊目光下移,穿透层层宫墙,落在了御花园角落里的一口八角琉璃井上。 井口被一块巨石压着,上面还贴着一道早已褪色的封条。 但在顾渊的视野里,那井口正冒着一股冲天的怨气。 那是被人推下井、泡了整整三年冷水的帝王怨念。 “先收货,再杀人。” 顾渊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脚尖一点。 身形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夜,瞬间消失在原地。 …… 八角琉璃井下,别有洞天。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脉,而是一座微缩的水晶宫。 虽然比不上四海龙宫的奢华,但也算得上是精雕细琢,珊瑚为柱,珍珠铺地。 此时,一个身穿绿色官袍、头顶长着两根短小龙角的老头,正愁眉苦脸地在宫门口踱步。 他是这口井的井龙王。 三界之中编制最小、地位最低的龙王。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井龙王看着水晶宫深处那张寒玉床上躺着的尸体,长吁短叹。 “文殊菩萨让我看着这尸体,说是日后有大用,还赐了颗定颜珠保他不腐。” “可这都三年了!” “那狮子精在上面吃香喝辣,我却要在这阴冷的水底守着个死人。”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井龙王抱怨的时候。 “轰!” 头顶的水域突然炸开。 一股恐怖到让他窒息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坠落,瞬间将整个水晶宫的水流压得凝固。 井龙王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趴在了珍珠地上,瑟瑟发抖。 “哪……哪路神仙驾到?” 水波分开。 一个面容清秀、身穿道袍的少年,背着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周身没有沾染一滴水珠。 那些井水在他周身三尺处自动退避,仿佛不敢触碰他的衣角。 顾渊目光扫过这寒酸的水晶宫,最后落在了那张寒玉床上。 那里躺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 面色红润,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他口中,含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定颜珠。 “这就是乌鸡国国王?” 顾渊走到床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具尸体。 “上……上仙不可!” 井龙王见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挡在寒玉床前。 “这是文殊菩萨钦点的要犯……不对,是贵人!” “上仙若是动了,菩萨怪罪下来,小龙担待不起啊!” 顾渊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只有地仙修为、还没他家看门童子清风厉害的龙王。 笑了。 “文殊?”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井龙王的脑门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井龙王咽了口唾沫,看着少年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暗金竖纹,本能地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不知……” “我是文殊的债主。” 顾渊手指微微用力。 “噗通。” 井龙王直接被按进了泥沙里,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家狮子欠了我的钱,跑路了。” “我今天是来收利息的。” “这具尸体,还有这颗珠子,就当是抵押物了。” 顾渊绕过井龙王,伸手掐住乌鸡国国王的下巴,稍一用力。 “咔。” 嘴巴张开。 那颗龙眼大小的定颜珠飞了出来,落入顾渊掌心。 【你接触了后天灵宝定颜珠。】 【解析‘时间静止’与‘肉身固化’法则……】 【悟性逆天触发!】 【你领悟了神通:‘岁月之锁’(可将目标状态强制锁定在某一刻,持续时间视修为而定)。】 “好东西。” 顾渊把玩着珠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神通用来阴人简直绝了。 打架的时候给对方来一下,把对方的状态锁定在“重伤”或者“法力枯竭”的那一刻,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上仙!使不得啊!” 井龙王在泥里哭喊,“没了定颜珠,这尸体马上就会烂的!到时候取经人来了怎么救啊?” “烂?” 顾渊瞥了一眼那具尸体。 “放心,烂不了。” 他单手按在尸体的胸口。 “嗡――” 掌中魔国开启。 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瞬间包裹了尸体。 【检测到‘人皇气运’载体(废弃版)。】 【鸿蒙魔神体正在解析……】 【提取残存‘紫薇龙气’……】 【建议:无需吞噬,可将其炼制为‘身外化身’的容器,或赐予‘白骨夫人’作为阳间行走的高级皮囊。】 “小白肯定喜欢这件新衣服。” 顾渊嘴角微扬。 虽然是男装,但小白那种级别的变装大师,稍微改改就是个霸道女帝。 “收!” 顾渊大袖一挥。 那具躺了三年的尸体,连同下面的寒玉床,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荡荡的水晶宫,和一脸绝望的井龙王。 “行了,别嚎了。” 顾渊踢了踢井龙王的龙角。 “这尸体我带走了,你就当从来没见过。” “要是文殊问起来……” 顾渊蹲下身,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井龙王。 “你就说,是被那头青毛狮子半夜偷走,拿去当下酒菜了。” “懂?” 井龙王看着那双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眼睛,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他拼命点头,把泥沙甩得满天飞。 “懂!懂!小龙懂了!” “是狮子精吃的!连骨头都嚼碎了!小龙拼死阻拦,还被打了一顿!” “聪明。” 顾渊拍了拍井龙王的脑袋,站起身。 “作为奖励,这井里的水,我给你留着。” 说完,顾渊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水线,直冲井口。 …… 御花园,井边。 顾渊破水而出,落地无声。 此时天色微亮,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那座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 早朝的时间到了。 那头青毛狮子,此刻应该正顶着国王的皮囊,坐在龙椅上,享受着百官的朝拜。 “真是一出好戏啊。” 顾渊摸了摸袖子里的定颜珠,又感应了一下魔国里那具刚刚入库的新鲜尸体。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既然这国王的位置这么舒服……” 顾渊迈开步子,向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但他并没有隐身。 反而大摇大摆,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咚咚”作响。 “我也想坐坐看。” “顺便问问那头狮子……” “文殊菩萨欠我的那笔账,他打算拿什么来还?” “是用他的狮子头……” “还是用他那一身练了万年的……截教仙骨?” 第45章 文殊的坐骑?抱歉,你只是一只欠债的猫! 金銮殿上,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将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笼罩得如梦似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海啸。 坐在龙椅上的“国王”,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相貌威严。 但那双藏在冕旒后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百无聊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虐。 正是那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精。 “众爱卿平身。” 青毛狮子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人间的皇帝,当第一年觉得新鲜,第二年觉得威风,到了第三年,就只剩下无趣了。 每天听这群凡人絮絮叨叨什么旱灾水涝,哪有在灵山脚下打个盹儿舒服? 若不是为了报那“浸水三日”的因果,顺便替菩萨攒点功德,他早就一口把这满朝文武吞了,回山里逍遥快活去了。 “报!”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打破了朝堂的肃穆。 一名金瓜武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盔甲歪斜,手里还握着半截断掉的长戈。 “陛……陛下!不好了!” 武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有个……有个道士闯进来了!” “道士?” 青毛狮子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乌鸡国境内的道士和尚,早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皇宫撒野? “慌什么!”青毛狮子一拍龙案,“御林军何在?给朕拿下!乱棍打死!” “打……打不过啊!”武士哭丧着脸,“那道士邪门得很!御林军还没靠近,就……就都动不了了!”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清晰地传进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大殿门口的阳光突然被一道身影遮挡。 逆光中,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背着手,闲庭信步般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但在他身后,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数百名御林军,此刻正保持着各种冲锋、挥刀的姿势,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神通——岁月之锁(定颜珠进阶版)。 “这就是乌鸡国的待客之道?” 顾渊走进大殿,目光扫过两侧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龙椅上的青毛狮子身上。 他笑了。 笑得像是一个走进自家后院,发现了一只野猫的主人。 “大胆狂徒!” 丞相是个忠臣(虽然眼瞎认不出假国王),见状大怒,指着顾渊喝道:“见了陛下不跪,还敢口出狂言!来人……” “聒噪。” 顾渊看都没看丞相一眼,只是随手弹了弹手指。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 那丞相张着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僵住,变成了一尊活体雕塑。 全场死寂。 这下,连傻子都看出来了。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是神仙! 或者是……妖魔! 龙椅上,青毛狮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属于太乙金仙的妖气,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溢散出来,将身后的屏风震得粉碎。 “你是何人?” 青毛狮子死死盯着顾渊,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瞳孔,此刻瞬间变成了竖立的兽瞳,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看不透。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明明只有金仙初期的法力波动,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他这头在截教混迹万年的老狮子,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是比文殊菩萨还要霸道的魔神威压! “我是谁不重要。” 顾渊一步步走上台阶,无视了周围那些凡人的恐惧目光。 他走到龙案前,伸手拿起案上的玉玺,在手里掂了掂。 “重要的是,你欠了我的债。” “债?”青毛狮子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本大王……朕乃一国之君,富有四海,何时欠过你的债?” “你没欠,但你家主子欠了。” 顾渊放下玉玺,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魔瞳直视着青毛狮子。 【你凝视截教虬首仙(青毛狮子)。】 【解析‘上清仙法’残篇与‘狮吼功’本源……】 【检测到目标体内被施加了‘佛门禁制’与‘阉割封印’……】 顾渊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文殊菩萨欠了我五庄观一笔账。” “你是他的坐骑,也就是他的私有财产。”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青毛狮子的鼻子。 “父债子偿,主债奴还。” “这道理,你这只畜生,应该懂吧?” “放肆!” 听到“畜生”二字,尤其是那句“主债奴还”,彻底戳痛了青毛狮子的自尊心。 他曾是通天教主座下的随侍七仙之一,是截教的虬首仙! 若非封神一战被文殊广法天尊(文殊菩萨前身)用盘古幡擒拿,又被强行打回原形、阉割为奴,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在大殿内炸响。 恐怖的声浪肉眼可见,直接将大殿的屋顶掀飞了一半。 那些文武百官瞬间被震晕过去,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青毛狮子不再伪装。 他的身体极速膨胀,撑破了龙袍,化作一个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半兽人形态。 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大钢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妖气和怨气。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揭老子的伤疤,今天就给老子留下来当点心!” “狮子搏兔!” 青毛狮子一声暴喝,大刀带着劈山断岳之势,对着顾渊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含恨而发,足以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 然而。 顾渊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纤细,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在接触到刀锋的一瞬间。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把足以斩杀真仙的大钢刀,竟然被顾渊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什么?” 青毛狮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进了混沌顽石之中,抽不回来,也压不下去。 “力气太小。”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而且,刀法太乱。” “看来这几年的皇帝生活,把你养废了。” “你……” 青毛狮子刚想怒骂。 突然。 顾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跟随了青毛狮子数千年的后天灵宝钢刀,竟然被顾渊硬生生夹断了! 断裂的刀尖飞出,擦着青毛狮子的脸颊飞过,钉入后方的龙椅,入木三分。 “你……你是体修?” 青毛狮子惊恐地后退两步,浑身青毛炸立。 这种肉身强度,简直比当年的杨戬还要恐怖! “体修?” 顾渊笑了笑,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青毛狮子面前。 没有花哨的法术。 只有简单粗暴的一拳。 “我是……债主。”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青毛狮子的肚子上。 鸿蒙魔神体那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青毛狮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眼珠子暴突,口中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倒飞而出,撞穿了金銮殿的后墙,撞倒了御花园的假山,最后重重地砸进了那口八角琉璃井旁边的泥土里。 “轰隆——” 尘土飞扬。 顾渊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只正在抽搐的大青狮子。 “别装死。” 顾渊伸出手,掌心之中,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缓缓旋转。 “我知道你皮糙肉厚,这一拳打不死你。” “给你两个选择。” 顾渊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把你这一身狮子肉剔下来,做成红烧狮子头,送回灵山给文殊菩萨尝尝。” “第二……” 顾渊指了指掌心的漩涡。 “签了这份卖身契,给我当个‘保安队长’。” “虽然没工资,没假期,还要经常加班。” “但是……”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可以帮你把那道‘阉割封印’……解开。” 坑底。 原本已经绝望闭眼的青毛狮子,听到最后两个字,那双暗淡的兽瞳猛地睁开。 死死地盯着顾渊。 解开……封印?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那是圣人下的禁制啊! “你……你说真的?”青毛狮子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 “我这人,最讲诚信。” 顾渊掌心的漩涡扩大,散发着诱人的混沌气息。 “只要你肯卖命。” “别说是恢复雄风,就算是让你重新找回截教仙人的尊严,把文殊踩在脚下……” “也不是不可能。” 青毛狮子看着那个漩涡,又看了看顾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也好过这万年来的屈辱苟活! “我……签!” 青毛狮子放弃了抵抗,任由那股吞噬之力将他笼罩。 “吼――” 一声带着解脱与新生的低吼。 青毛狮子化作一道青光,主动钻进了掌中魔国。 顾渊合上手掌。 感受着魔国中多出的那股强横战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保安队长有了。” “接下来……” 顾渊转身,看向那座空荡荡的金銮殿,以及那把无人可坐的龙椅。 “这乌鸡国的江山,也不能浪费啊。” 他手掌一翻。 那具从井底捞出来的国王尸体,出现在地上。 “小白。” 顾渊对着魔国传音。 “别训练那些小鬼了。” “出来。” “你的‘新皮肤’……到货了。” 第46章 狮子入厂打螺丝,小白女帝初登基! 御花园的废墟之中,尘埃落定。 晨曦的第一缕光线刺破云层,照亮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也照亮了顾渊那张略显苍白却笑意盈盈的脸。 “呼……” 顾渊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掌心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缓缓闭合。 刚才那一记“狮子搏兔”虽然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下,但青毛狮子毕竟是太乙金仙巅峰的老牌妖王,那一身蛮力震得他虎口现在还有些发麻。 “力气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顾渊瞥了一眼坑底残留的几撮青色狮毛,那是刚才把狮子硬塞进魔国时蹭掉的。 他伸手一招,那几撮狮毛飘入掌心。 “留着当个纪念,以后要是文殊菩萨来要人,就把这个给他,算是……遗物?” 顾渊嘴角微扬,随手将狮毛收入袖中。 此时,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还横七竖八地躺着,昏迷不醒。 整个乌鸡国皇宫,静得像是一座死城。 “清场完毕,该整顿内部了。” 顾渊盘膝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假山石上,心神一动,意识瞬间沉入掌中魔国。 …… 灰蒙蒙的混沌空间内,气氛肃杀。 新开辟的“小轮回”圆环在苍穹之上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青毛狮子此刻正趴在黑色的魂石广场上,原本威风凛凛的三丈法身,被几根暗金色的规则锁链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他周围,围着一圈“老员工”。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穿着保安制服(幻化),手里拿着警棍,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大块头。 “哟,这不是虬首仙师叔吗?” 金角大王嘿嘿一笑,用警棍戳了戳青毛狮子的鼻子,“怎么也进来了?是不是也被那小……咳,被老板给坑了?” “滚!” 青毛狮子怒吼一声,声浪震得金角大王倒退三步,“老子是被暗算的!若非他偷袭,老子一口吞了他!” “啪!” 一记响亮的鞭影凭空出现,狠狠抽在青毛狮子的嘴巴上。 小白(职业装版)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走了过来。 “编号9529,注意你的言辞。” 小白推了推金丝眼镜,手中的骨质教鞭指着青毛狮子的眉心,“在这里,没有截教虬首仙,只有保安队长。再敢对老板不敬,扣你三百年工钱。” “你个小妖精也敢……” 青毛狮子刚要发作,突然感觉头顶一沉。 一股宏大无边的意志降临了。 顾渊的神念化身,如同一尊万丈魔神,拨开云雾,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看来,你的火气还是很大啊。” 顾渊的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整个魔国空间都在颤抖。 青毛狮子身子一僵,那种被一拳打爆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我……我不服!” 青毛狮子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你不过是仗着肉身强横!若论法术神通,老子甩你十条街!” “不服?” 顾渊笑了。 那巨大的魔神面孔上,露出了一抹戏谑。 “行,我专治各种不服。”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青毛狮子的下腹处。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佛门“卐”字封印,像是一把锁,锁住了这头雄狮所有的尊严和阳刚之气。 “文殊把你阉了,把你当狗养。你恨他,却又怕他,甚至还要帮他守着这乌鸡国的烂摊子。” 顾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想不想……重新站着撒尿?” 青毛狮子浑身剧震,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是疯狂的渴望。 “想!我想!” 他咆哮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要能解开这该死的封印,老子把命卖给你都行!” “成交。” 顾渊手指猛地用力。 “鸿蒙魔神体·吞噬!” “轰!” 一股霸道的灰色气流顺着顾渊的指尖,蛮横地冲入青毛狮子的体内。 那道坚不可摧的佛门封印,在遇到这股更高维度的力量时,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 “滋滋滋――” 金色的佛光在惨叫中消融。 青毛狮子只觉得下腹一热,一股久违的、澎湃的阳气,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吼!” 这一声狮吼,不再是之前的色厉内荏,而是充满了雄性的狂野与霸道。 他的鬃毛变得更加浓密,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气息竟然隐隐有了突破太乙金仙、触碰大罗的迹象! “恢……恢复了……” 青毛狮子化作人形(一个彪形大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跪了。 心服口服。 “多谢主公再造之恩!” 青毛狮子把头磕得砰砰响,“从今往后,虬首仙这条命就是主公的!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哪怕是文殊那秃驴,我也敢上去撕他一块肉!” “很好。” 顾渊收回手指,身形恢复成常人大小。 “起来吧,保安队长。” “文殊的肉,以后有机会让你吃。” “现在,你的任务是给我看好这魔国的大门,顺便操练一下那两只不成器的金银角。” 顾渊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金角银角。 “是!”青毛狮子站起身,狞笑着看向金角银角,“两位师侄,咱们好久没‘切磋’了,来,师叔教教你们什么叫截教的规矩!” 魔国内部一片“祥和”。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小白。 “小白,出来。” “你的新衣服,该试穿了。” …… 外界,御花园。 顾渊睁开眼,手掌一翻。 那具一直被封印在魔国里的乌鸡国国王尸体,凭空出现在地上。 因为有定颜珠的保护,这尸体依旧面色红润,栩栩如生,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帝王威仪。 “老板,这……” 小白的魂体从顾渊袖中飘出,看着地上的男人尸体,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是个男人啊……奴家可是……” “皮囊而已。” 顾渊打断了她的话,“你是白骨得道,本无相貌,可男可女。” “而且,这具身体里有紫薇龙气,能让你在阳光下行走,不用再怕那些和尚道士的法眼。” 顾渊指了指那具尸体,“进去。稍微改改,把他变成你的样子,或者是……你想要的样子。” 小白咬了咬唇,看着顾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点头。 “是,老板。” 她化作一道白光,钻入了国王的眉心。 “嗡――” 尸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阵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响起。 那原本魁梧的男性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肩膀变窄,腰肢收束,喉结消失。 虽然还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但整个人的气质,从之前的威严粗犷,瞬间变成了一种阴柔、霸道,却又透着极致魅惑的诡异感。 片刻后。 “国王”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凡人的浑浊,而是闪烁着幽幽绿光的深邃。 “他”站起身,随手理了理有些宽大的龙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老板,这身皮囊……还算合身。” 声音虽然还是男声,但语调里却带着一丝女子的慵懒。 “不错。” 顾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哪里是乌鸡国国王。 这分明就是一位女扮男装、权倾天下的绝世女帝! “从今天起,你就是乌鸡国的新王。” 顾渊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那头狮子虽然走了,但这出戏还得接着唱。” “算算时间,唐僧师徒应该快到了。” 顾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小白。 “这是新剧本。” “名字叫――《真假国王之我是你爹》。” 小白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那张原本冷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古怪至极的表情。 “老板……这剧本……” “这唐僧……怕是要被玩坏了吧?” “坏?” 顾渊抬头看向东方,那里,一轮红日正在喷薄而出。 “不坏不立。” “咱们不仅要收他的过路费,还要让他明白……在这西游路上,有些‘国王’,是他惹不起的爸爸。” 第47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我在西游当影帝 金銮殿的废墟已被顾渊用“袖里乾坤”随手清理干净。 晨光熹微。 原本死寂的皇宫,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重新活了过来。 寝宫之内。 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乌鸡国国王”正对着镜子,动作僵硬地整理着头上的十二旒冕冠。 “他”先是扯了扯领口,又摸了摸喉结,最后有些烦躁地提了提那条沉甸甸的玉带。 “老板……这男人的身子,骨架太硬,走路还得迈方步,奴家……属下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 小白(国王版)看着镜子里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虽然经过法术修饰变成了浑厚的男低音,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别扭。 她本是白骨得道,最擅长的是魅惑与阴柔。 如今让她演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间帝王,确实是专业不对口。 “施展不开?” 顾渊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从御膳房顺来的冰糖燕窝,吃得津津有味。 “那就改。” 顾渊放下碗,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嘴。 “记住,你现在不是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白骨精,你是王。” “是一国之主,是万民的天。” 顾渊站起身,走到小白身后,伸手帮她正了正歪掉的冕冠。 “不用刻意去演什么威严。”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顾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整个乌鸡国,都是你的私产。” “那些大臣,是你的家奴。” “那个太子,是你的便宜儿子。”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唐僧……”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那是送上门来,给你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小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局促与不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与冷漠。 那是上位者对众生的俯视。 “属下……明白了。” 小白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一股淡淡的紫薇龙气,在“他”周身缭绕,与她体内原本的尸魔之气完美融合,化作了一种诡异而霸道的帝王威压。 “很好。”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上朝。” “今天的第一场戏,叫《父慈子孝》。” “那个太子,可是个关键人物。” “能不能让孙悟空那猴子吃瘪,全看你能不能把这个便宜儿子……忽悠瘸了。” …… 金銮殿上。 百官早已苏醒,虽然对昨夜的昏迷感到困惑,但在“国王”那恐怖的威压下,无人敢多问一句。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小白坐在龙椅上,声音冷漠。 “父王!” 一名身穿蟒袍的英俊青年出列,跪倒在地。 正是乌鸡国太子。 “儿臣听闻昨夜宫中有异响,又有道人闯入,儿臣担心父王安危,特来请安!” 太子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关切。 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便宜儿子。 按照剧本。 此时她应该表现出慈爱,或者借机敲打。 但她想起了顾渊的话——“私产”。 “担心孤?” 小白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案。 “砰!” 坚硬的紫檀木龙案,直接被她拍出了一道裂纹。 “孤乃天子!自有百灵护体,万神庇佑!” “区区道人,何足挂齿?” “倒是你。” 小白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太子面前。 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子的双眼。 “身为储君,遇事惊慌,听风就是雨。” “你这般心性,日后如何担得起这万里江山?” 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懵了。 父王以前虽然严厉,但也从未如此……霸道且不讲理啊! 而且父王身上的气息……怎么感觉比那后花园的狮子还要凶? “儿臣……儿臣知罪!” 太子冷汗直流,把头磕在地上。 “知罪就好。” 小白伸出手,在那太子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每一下,都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尸魔印记”,顺着太子的经脉钻了进去。 这不是害他。 这是为了……让他更听话。 “退下吧。” 小白大袖一挥,转身走回龙椅。 “这几日,孤要闭关参悟长生大道。” “除了那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谁也不见。” “尤其是那个叫唐三藏的。” 小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要是他来了,记得……请他进来,给孤……讲讲经。” …… 与此同时。 乌鸡国城外,五十里。 一座古朴庄严的寺庙,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 宝林寺。 “师父,前面有座寺庙,看样子规模不小,咱们今晚就在那歇脚吧!” 猪八戒扛着钉耙,指着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么大的寺庙,斋饭肯定差不了!” 唐僧骑在马上,看了一眼那寺庙,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确实是个好去处。”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火眼金睛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没有妖气。 只有一股子浓郁的香火气,还有……一股子铜臭味。 “师父,这庙里的和尚,怕是不好相与。” 孙悟空冷笑一声,“那门槛修得比城墙还高,怕是只认钱,不认佛。” “悟空,休得胡言。” 唐僧责怪了一句,翻身下马,整理袈裟,上前叫门。 然而。 正如孙悟空所料。 那知客僧见唐僧衣衫褴褛(虽然袈裟是宝贝,但一路风尘仆仆),又见后面跟着三个凶神恶煞的徒弟,直接把脸一板。 “去去去!哪里来的游方野僧!” “我们宝林寺乃是皇家寺院,只接待王公贵族!” “想挂单?去别处要去!” “砰!” 大门紧闭。 吃了个闭门羹。 唐僧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嘿!这秃驴!狗眼看人低!” 猪八戒气得举起钉耙就要筑门。 “呆子!住手!” 孙悟空拦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跟这种凡夫俗子置什么气?” “师父,既然人家不留,咱们就在这墙根下凑合一宿吧。” “反正……” 孙悟空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这月黑风高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戏’看呢。” …… 夜深人静。 宝林寺的禅房(最后还是靠孙悟空亮出手段硬住进来的)内。 唐僧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正在诵读经卷。 不知为何,今晚的他心神格外不宁,总觉得窗外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呼――” 一阵阴风吹过。 油灯忽明忽暗。 唐僧只觉得眼皮发沉,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便伏在案上睡着了。 第48章 御弟哥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梦境,是一片粘稠的灰。 唐僧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四周是滑腻的青苔壁,头顶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 冷。 透进骨髓的阴冷。 “圣僧……贫僧这厢有礼了。” 那个戴着狰狞鬼面具的“冤魂”,正飘在他面前三寸处,手里那张欠条抖得哗哗作响。 唐僧吓得牙齿打颤,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你……你是人是鬼?贫僧乃东土大唐……” “停。” 顾渊(神念投影)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唐僧的唇上,那是冰凉刺骨的触感。 “别念叨你那套说辞了。大唐皇帝管不到这阴曹地府,如来佛祖也替你不还钱。” 顾渊咧嘴一笑,鬼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幽幽绿光。 “我是这乌鸡国的王,也是你的债主。” “三年前,那终南山的道士将我推入井中,夺了我的江山。这也就罢了,偏偏你那大徒弟孙悟空,前些日子在平顶山打坏了人家‘老夫人’的门,那老夫人可是我的……远房表亲。” 顾渊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编织着一张巨大的因果网。 “表亲的债,自然得算在亲戚头上。如今我那表亲找上门来,要我替你徒弟还钱。” “你说,这笔账,是不是得算在你头上?” 唐僧听得云里雾里,但这“欠债”二字,他是听懂了。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遭遇,想起那个恐怖的“老妖婆”,心里防线瞬间崩塌。 “冤枉啊!那是悟空闯的祸,与贫僧无关啊!” “师徒如父子。” 顾渊把欠条塞进唐僧的衣领里,动作粗鲁且霸道。 “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不过,看你这一穷二白的样子,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顾渊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圭。 那是乌鸡国的传国玉玺配件,也是太子的信物。 “给你指条明路。” “明日一早,我那太子会出城打猎。你拿着这块玉圭去找他。” “告诉他,宫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假货,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只要你能帮我儿子夺回江山,这笔债,我就让国库替你还了。” 唐僧捧着那块冰凉的玉圭,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真……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顾渊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阴测测的警告在井底回荡。 “记住,别想赖账。” “我会在看着你的……” “啊!” 唐僧一声惊叫,猛地从案几上弹了起来。 “哐当!” 油灯被袖子带翻,滚落在地,火苗吞吐了两下,熄灭了。 禅房内一片漆黑。 唐僧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僧袍。 “梦……是梦……”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松一口气。 突然,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 唐僧僵硬地低下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一块白玉圭。 上面还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乌。 “这……” 唐僧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不是梦! 债主真的找上门了! “悟空!八戒!救命啊!” …… 隔壁厢房。 孙悟空正倒挂在房梁上闭目养神,听到师父的惨叫,身形一晃,“砰”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师父!怎么了?妖怪来了?” 猪八戒和沙僧也提着裤子跑了进来,一脸慌张。 “没……没妖怪……” 唐僧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里的玉圭,脸色惨白如纸。 “是鬼……是冤鬼找上门了……” 孙悟空一把夺过玉圭,火眼金睛金光一闪。 “嗯?” “好浓的怨气,还有一股子……帝王紫气?” 孙悟空眉头紧锁,将玉圭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这些,他还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刻骨铭心的味道。 那是平顶山莲花洞里,那个“老妖婆”身上的味道! “又是他?” 孙悟空咬碎了钢牙,手中的玉圭差点被捏碎。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猴哥,咋回事?”猪八戒凑过来,看着那玉圭,“这玩意儿看着值钱啊,像是皇宫里的东西。” “师父,那鬼跟你说什么了?”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唐僧定了定神,把梦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然,重点强调了“欠债”和“假国王”的事。 “好哇!” 猪八戒一拍大腿,“原来是那狮子精占了人家的窝!这事儿俺老猪熟!只要把那妖怪打死,这功德不就来了吗?到时候让那国王给咱们立个长生牌位,那多风光!” 孙悟空却冷笑一声。 “呆子,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老妖婆……不对,那幕后黑手既然引咱们入局,这事儿就绝没那么简单。” “不过……”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想玩,那俺老孙就陪他玩玩。” “俺倒要看看,这乌鸡国的‘假国王’,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次日清晨。 宝林寺外的山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鲜衣怒马的皇家卫队,正簇拥着一位年轻英俊的将领,浩浩荡荡地向着南山猎场进发。 那是乌鸡国太子。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并没有打猎的兴奋,反而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昨夜,父王(小白版)突然召见他,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明日打猎,若遇僧人拦路,切记,那是妖言惑众。” “尤其是那个雷公嘴的和尚。” 父王当时的眼神,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太子殿下,前方有座寺庙,可要歇息片刻?” 身旁的侍卫统领问道。 太子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宝林寺”的金匾,刚想点头。 突然。 “嗖!” 一道金光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落在马前。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锦盒。 锦盒自动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只有寸许高的小和尚(孙悟空变的)。 那小和尚穿着一身迷你袈裟,对着太子双手合十,奶声奶气地喊道: “殿下,请留步。” “贫僧这里有一桩天大的冤案,要向殿下伸冤呐!” 周围的侍卫吓了一跳,纷纷拔刀。 “护驾!有妖人!” 太子勒住马缰,看着那个精致得过分的小和尚,心头猛地一跳。 雷公嘴。 和尚。 父王说的……就是他? “退下!” 太子挥退左右,翻身下马,走到锦盒前。 他没有像原著那样好奇或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冷笑。 “伸冤?” 太子弯下腰,盯着那个迷你孙悟空。 “你是想说,宫里的父王是假的?” “你是想说,三年前父王被人推下了井?” “你是想说,你是来帮我复国的?” 孙悟空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俺老孙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全知道了? “殿下……英明?”孙悟空试探着问道,“既然殿下都知道,那为何……” “因为父王早就告诉过我了。” 太子站直身子,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洗脑后的狂热与坚定。 “父王说,会有妖僧从东土而来,用妖法幻术,离间我们父子骨肉。” “父王还说……” 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小白昨晚给他的,上面刻着顾渊特制的“防伪标识”。 “如果有妖僧敢胡言乱语……就地格杀!” “放箭!” 太子一声令下。 数百名皇家侍卫齐刷刷地张弓搭箭,箭矢上闪烁着破魔符文的光芒。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般,对着那个小小的锦盒覆盖而下。 孙悟空:“……”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箭雨,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教出来的太子? 这哪里是“认贼作父”。 这分明是把贼当成了亲爹啊!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孙悟空那吃瘪的表情,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圣啊,时代变了。” “这年头,光有火眼金睛没用。” “得掌握……舆论高地。” 顾渊抓起一把瓜子,对着魂珠喊道: “小白,干得漂亮。” “下一场戏,叫《真假难辨》。” “既然大圣被当成了妖僧,那你这个‘假国王’就得演得比真的还像真的。” “准备好,迎接大圣的……‘正义铁拳’吧。” 第49章 贫僧真是来伸冤的!太子:住口!你这勒索的妖僧!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每一支箭矢的尖端都涂抹着黑狗血与朱砂,箭杆上刻着乌鸡国皇家特制的破魔符文。 虽然这对于齐天大圣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这种“见面礼”,确实把孙悟空给整懵了。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脆响。 锦盒内的那个寸许高的小和尚只是随意地吹了一口气。 漫天箭雨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在半空中寸寸崩断,木屑纷飞,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娃娃!” 孙悟空身形一晃,迎风便涨。 眨眼间,那个精致可爱的迷你和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雷公嘴、孤拐面、身披破烂僧袍的毛脸和尚。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耳朵里掏了掏,虽然没把金箍棒掏出来(被顾渊没收了),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依旧吓得周围的战马嘶鸣不已,前蹄高高扬起。 “俺老孙好心好意来给你爹伸冤,你这娃娃倒好,上来就放箭?” 孙悟空瞪着火眼金睛,虽然恼火,却也不好真的一巴掌把这凡人太子给拍死。 毕竟在西游的规矩里,打死凡人皇族,那因果可就大了去了,搞不好又要被师父念经。 “妖怪!果然是妖怪!” 太子胯下的宝马受惊后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狂热与狰狞。 他死死盯着孙悟空那张毛脸,脑海中回荡着昨夜“父王”(小白)的谆谆教导:那妖僧长得丑陋不堪,最擅长妖言惑众,一旦现出原形,必会用花言巧语乱你心智。 全对上了! “众将士听令!”太子拔出腰间宝剑,剑尖直指孙悟空的鼻尖,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嘶哑,“这就是父王口中那个企图颠覆我乌鸡国社稷的妖僧!结‘锁龙阵’!绝不能让他跑了!” “杀!” 数百名皇家侍卫虽然双腿发软,但皇命难违,加上昨夜也被小白暗中施了些许尸魔迷魂法,此刻一个个红着眼,挥舞着长戈大刀,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孙悟空。 “烦死了!” 孙悟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罡风平地而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侍卫像是被巨浪拍中的枯叶,连人带马倒飞出去,摔在几十丈外的草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却又都没受重伤。 “小娃娃,俺老孙没空跟你这群手下过家家。” 孙悟空脚尖一点,身形瞬间出现在太子马前。 他一把抓住太子的马缰,将那匹神骏的宝马硬生生按得跪伏在地。 “你给俺听清楚了!”孙悟空凑近太子,獠牙外露,“你那宫里的爹是假的!是妖怪变的!真的国王三年前就被推井里了!俺师父手里有证据!” “证据?” 太子冷笑一声,尽管被孙悟空身上的凶威压得喘不过气,但他眼中的鄙夷却丝毫不减。 “你说的证据,是不是一块白玉圭?” 孙悟空一愣:“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 太子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愤怒。 “父王说得对,你们这群妖僧,果然是用这套说辞!” 太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白玉圭——那是小白昨晚特意伪造的“赝品”,狠狠摔在孙悟空脚下。 “啪!”玉圭粉碎。 “父王昨夜就将这信物交给我了,并告诉我,你们偷了宫里的宝物,想要以此伪造身份,混淆皇室血脉!”太子指着孙悟空的鼻子骂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悟空看着地上的碎玉,脑瓜子嗡嗡的。 这剧本不对啊! 这怎么跟俺老孙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假国王预判了俺的预判? 就在这时。 山道后方,尘土飞扬。 猪八戒牵着白龙马,唐僧坐在马上,沙僧挑着担子,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悟空!怎么又打起来了?”唐僧见满地狼藉,顿时头大如斗,“不是让你好言相劝吗?怎么又动粗了?” “师父哎!这哪是俺动粗,是这小娃娃油盐不进啊!”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他说那假国王早就告诉他咱们要来,还说咱们是偷东西的贼!” “阿弥陀佛。” 唐僧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锦斓袈裟,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走向太子。 “殿下,贫僧乃东土大唐……” “闭嘴!” 太子根本不听唐僧的自我介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唐僧的怀里。 “老秃驴,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唐僧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里揣着昨夜“冤魂”硬塞给他的欠条。 “殿下是说这个?” 唐僧颤巍巍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以为这是什么伸冤的凭证,满怀希冀地递了过去,“这是昨夜令尊托梦……” “抢过来!”太子一声令下。 一名侍卫趁机冲上前,一把夺过欠条,呈给太子。 太子展开欠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只见那纸条上,用一种极其嚣张狂草写着: 【欠款通知单】 兹有东土大唐和尚唐三藏,纵徒行凶,毁坏平顶山珍贵文物大门一扇,惊吓良家妖精两名。 经友好协商,欠下乌鸡国国王顾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过路费共计黄金十万两,九转金丹十颗。 若不归还,便拿这乌鸡国太子的命来抵! 签字人:唐三藏(手印) 那手印红得刺眼,正是昨夜唐僧在梦里被顾渊强行按下的。 “好……好得很!” 太子的手在颤抖,那是被气的。 他猛地将欠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唐僧那光亮的脑门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伸冤?” “这就是你们说的出家人?” 太子指着唐僧,声音凄厉,响彻山谷。 “这就是赤裸裸的勒索信!” “说什么父王被害,说什么托梦伸冤,原来都是幌子!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拿我的命,去勒索我父王!” 唐僧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一看,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圆寂。 “这……这上面写的不是冤情吗?怎么变成欠条了?” 唐僧感觉天都塌了。 他昨晚太害怕,根本没敢细看内容,只记得那“冤魂”说这是凭证。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一张把他卖了都赔不起的高利贷欠条! “冤枉!贫僧冤枉啊!”唐僧百口莫辩,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手印……这手印是梦里按的啊!” “梦里按的?”太子冷笑,“你是想说,你有入梦索财的妖法?” “来人!传令回城!” 太子调转马头,眼中杀机毕露。 “封锁城门!发布海捕文书!” “这四个妖僧,企图绑架储君,勒索皇室,罪大恶极!” “但凡乌鸡国子民,见之必杀!提头来见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是!” 残存的侍卫们齐声怒吼,护着太子,如同一阵旋风般撤离,只留下漫天黄沙,和四个在风中凌乱的取经人。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完了,全完了。” “猴哥,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本来是来做好事的,现在好了,成绑架犯了。这通关文牒还怎么倒换?这经还怎么取?” 孙悟空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太子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去追。 因为他感觉到了。 在那太子离开的方向,在那座巍峨的乌鸡国王城上空,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 那目光戏谑、贪婪、高高在上。 就像是在看一群笼子里耍把戏的猴子。 “顾……渊……”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张欠条上的笔迹,那股子阴损的算计味儿,除了那个五庄观的小鬼,还能有谁?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孙悟空怒极反笑,笑声有些沙哑。 “这是要把俺老孙往死里逼啊。” “既然你想玩……” 孙悟空猛地转身,看向一脸绝望的唐僧。 “师父,别哭了。” “这乌鸡国,咱们进定了。” “既然他们说咱们是妖僧,那咱们就……”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金光。 “妖给他们看!”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回的画面,尤其是孙悟空最后那个眼神,满意地将手里的一把瓜子壳撒进垃圾桶。 “这就对了嘛。” “大圣,愤怒吧,憋屈吧。” “你的愤怒越纯粹,这因果线就越粗壮。” 顾渊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那条连接着孙悟空和乌鸡国的因果线,发出“崩崩”的紧绷声,仿佛随时会断裂,却又坚韧无比。 “小白。” 顾渊对着魂珠轻声吩咐。 “鱼儿咬钩了。” “回宫准备一下。” “把那头青毛狮子从魔国里放出来,给他换身行头。” “既然大圣要‘妖给他们看’,那咱们就给他安排一场……”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真正的‘降妖’大戏。” “记住,这次的剧本名叫——《谁才是真的救世主》。” 第50章 既然大圣要当妖怪,那孤便做一回救世主! 乌鸡国都城,正午。 原本应该是烈日当空的时辰,此刻天色却诡异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股惨淡的妖风。 这风来得邪乎,卷着黄沙,打着旋儿,吹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吹得守城的士兵睁不开眼。 “呼――呼——” 风声中,夹杂着一声声若有若无的狞笑,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磨牙。 城墙之上,太子一身戎装,手按宝剑,脸色却白得像纸。 他死死盯着城外那团正在迅速逼近的黑云,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殿……殿下,那是什么?”身旁的副将牙齿打颤,指着黑云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万丈、青面獠牙的巨猿虚影。 它手持一根擎天铁柱,两只眼睛像两盏血红的灯笼,高悬在半空,冷冷地俯视着这座渺小的城池。 法天象地! 孙悟空并没有直接攻城。 他盘坐在云端,手里抓着一把毫毛,对着下方轻轻一吹。 “变!” “嗡――” 漫天毫毛化作无数只雷公嘴的小猴子,虽然个头不大,却个个手持铁棒,龇牙咧嘴,在城墙外围上蹿下跳,发出刺耳的尖啸。 “呔!那城里的小娃娃听着!” 孙悟空的声音经过法力加持,如同滚滚惊雷,在乌鸡国上空炸响,震得无数百姓捂着耳朵跪地哀嚎。 “俺老孙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你那老子是假的!是妖怪变的!” “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把那假国王交出来!否则……” 孙悟空手中金箍棒(临时找的替代品)猛地往下一顿。 “轰隆!” 城外的护城河水瞬间炸起百丈高,如同海啸般拍打在城墙上,激起漫天水雾。 “俺老孙就踏平你这乌鸡国,让你们鸡犬不留!” 这是恐吓。 也是孙悟空的无奈之举。 既然讲道理没人听,那就用拳头说话。 他想得很简单:只要把事情闹大,逼那假国王现出原形,或者逼他出手,到时候妖气一露,真相自然大白。 然而。 他低估了人心的脆弱,也低估了顾渊剧本的阴毒。 城墙上。 太子看着那漫天神魔般的景象,听着那“鸡犬不留”的威胁,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妖怪……真的是妖怪……” 太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但他没有怀疑父王。 相反,这一刻,他对昨夜父王的话信到了骨子里! “父王说得对!这妖僧就是来灭国的!” “他根本不是来伸冤的!他是来吃人的!” 太子猛地转身,对着皇宫方向,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青砖上,鲜血直流。 “父王!儿臣无能!引来灭国妖祸!” “求父王出关!救救这满城百姓吧!” 随着太子的嘶吼,城墙上的守军,城内的百姓,在极度的恐惧下,纷纷跪倒在地,向着皇宫方向哭喊。 “陛下救命啊!” “陛下救救我们!” 声浪如潮,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愿力,冲向皇宫深处。 …… 皇宫,金銮殿前。 顾渊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巨猿虚影,又听着满城百姓的哭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大圣啊大圣。” “你这一招‘法天象地’,用得好啊。” “你越是凶狠,越是霸道,这满城的民心,就越是会倒向我这边。” 顾渊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从井底捞出来的传国玉玺,正散发着温润的紫光。 那是乌鸡国的国运,也是人皇的气数。 虽然这气数已经衰败,但在顾渊这个“魔神”手里,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能搓成杀人的钢索。 “小白。” 顾渊对着身旁那个身穿龙袍、头戴冕冠的“国王”说道。 “该你上场了。” “记住,别用妖气。” 顾渊将手中的玉玺,轻轻按在小白的眉心。 “嗡――” 一股纯正浩大、至刚至阳的紫色龙气,瞬间灌入小白体内,将她原本那阴森的尸魔之气死死压制在骨髓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煌煌如大日的帝王威仪。 “老板,这……” 小白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人皇之力? 妖魔最怕的东西,此刻竟然成了她的武器? “去吧。” 顾渊拍了拍小白的肩膀,声音轻柔,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去告诉那个猴子。” “在这乌鸡国,谁才是天。” …… 城墙之上,绝望在蔓延。 就在孙悟空准备再加把火,真的砸碎一角城墙来示威的时候。 “昂!” 一声高亢激越的龙吟,突然从皇宫深处爆发。 紧接着。 一道紫气长虹,贯穿天地,直接撕裂了孙悟空制造的漫天黑云。 阳光,重新洒落。 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脚踏虚空,步步生莲,从皇宫方向缓缓走来。 他身穿九龙袍,头戴通天冠,周身缭绕着九条紫色的气运金龙。 每走一步,虚空便震颤一次。 那不是法力的震荡。 那是这方天地,这方水土,对这位人间帝王的共鸣与护持! “那是……陛下!” “陛下出关了!” “陛下万岁!” 城墙上的士兵,城内的百姓,看到那道身影,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太子更是泪流满面,指着天空大喊:“妖僧!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父王!真正的真龙天子!” 云端之上。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眨巴着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个踏空而来的“国王”。 没有妖气。 一丝一毫都没有。 有的,只有那浓郁到让他眼睛刺痛的紫薇龙气,那是只有受命于天的人间帝王才有的气象!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那明明是个尸魔变的! 俺老孙在平顶山闻过那味道! 怎么穿上龙袍,就真成皇帝了? “大胆妖孽!” 小白(假国王)立于城头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悟空。 她没有用那种尖细的嗓音,而是用顾渊教她的发声技巧,通过胸腔共鸣,发出了一种浑厚、威严,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敢在我乌鸡国都城撒野,恐吓我的子民!” 小白大袖一挥,身后九条气运金龙仰天咆哮,声势竟然丝毫不弱于孙悟空的法天象地。 “你口口声声说孤是妖。” “可现在,看看你自己!” 小白指着孙悟空那狰狞的巨猿法身,又指了指下方瑟瑟发抖的百姓。 “青面獠牙,施法布云,断绝生机。” “到底谁是妖?谁是魔?” 这一声质问,通过国运加持,传遍了方圆百里。 孙悟空被问住了。 他看着下方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百姓,看着那个一身正气、仿佛救世主般的“假国王”。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齐天大圣,降妖除魔的行者。现在竟然成了反派? 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反而成了护国安民的圣君? “好!好一张利嘴!” 孙悟空怒极反笑,手中的铁棒猛地一横。 “既然你要装,那俺老孙就打碎你的乌龟壳,看你还能不能装下去!”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铁棒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粉碎真空的恐怖力量,直奔小白的面门而去。 管你是人皇还是妖皇,先打一顿再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小白没有躲,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顾渊的声音,此刻正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别动。” “让他打。” “人皇不可辱。” “这一棒子下去,他打的不是你。” “他打的,是这三界的天条,是这人道的……因果。” “轰!” 铁棒狠狠砸在了小白头顶三寸处。 但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发生。 就在铁棒落下的瞬间。 小白眉心的玉玺印记骤然亮起。 那九条紫色的气运金龙,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饶恕的挑衅,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紫色光盾,挡在了小白面前。 “铛!” 一声脆响。 孙悟空只觉得虎口剧痛,一股诡异的反震之力顺着铁棒钻入体内。 那不是法力的反噬。 那是……业力! “噗!” 孙悟空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整个人倒飞出数百丈,重重地砸在云端。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法力,竟然在那一瞬间,被那股紫气给封印了三成! “这……这是人道反噬?”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 在西游的世界观里,神仙是不能随意对人皇出手的。 哪怕这人皇是个假的。 但只要他坐在那个位子上,只要万民承认他,只要国运还在,他就是天道认可的“王”! “妖僧!” 小白看着吐血倒飞的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犯我疆土者。” “虽远必诛!” “众将士听令!” “开炮!” 城墙上,早已准备好的数百门符文大炮(顾渊改良版),齐齐调转炮口,对准了那个从云端跌落的身影。 “轰轰轰轰轰!” 漫天炮火,如同节日的烟花,在乌鸡国上空绽放。 而那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此刻,却成了这烟花下,最狼狈的……背景板。 第51章 大圣,你这“妖僧”的帽子,戴稳了吗?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乌鸡国王城上空,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巨猿虚影,在漫天符文炮火的洗礼下,不得不狼狈地缩回原形。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出十万八千里,躲开了那密集的炮火覆盖。 他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身猴毛被烧得焦黑,手里提着那根备用的铁棒,气得浑身发抖。 “欺猴太甚!欺猴太甚!” 孙悟空双目赤红,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他想不通。 明明那是妖怪,为什么会有紫薇龙气护体? 明明那是假货,为什么会有万民拥戴? 还有那些炮…… 那根本不是凡间的火炮! 每一发炮弹里都裹挟着一丝让他感到心悸的规则之力,像是专门针对修仙者的破魔神雷! “这哪里是乌鸡国?这分明是个披着凡人国家外皮的魔窟!” 孙悟空咬碎了钢牙,却不敢再轻易冲上去。 刚才那一记“人道反噬”,让他现在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 那股子业力像是一把锁,锁住了他三成的法力。 若是再强行攻击那位“人皇”,恐怕不用那假国王动手,天道降下的雷劫就能把他劈个半死。 …… 皇宫,金銮殿前。 小白(假国王)依旧保持着那个霸气的挥手姿势。 看着远处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她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其实也在微微颤抖。 那是兴奋。 也是后怕。 刚才那一棒子要是真砸实了,别说她是白骨精,就是白骨精她祖宗来了也得碎成渣。 幸好。 老板的“外挂”给力。 “做得不错。” 顾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第一回合,完胜。” “现在,那猴子的心态已经崩了。” “他越是想证明你是妖怪,就越是会陷入我们编织的网里。” 顾渊从大殿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看着城外那还在欢呼雀跃的百姓。 “民心可用啊。” 顾渊感叹了一句,随后眼神一冷。 “传令下去。” “就说那妖僧虽然被打跑了,但并未死心,他在城外五十里的宝林寺还有同伙。” “那是他的老巢。” “孤身为一国之君,绝不能容忍这等妖孽祸乱朝纲。” 顾渊把瓜子壳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御驾亲征。” “带上太子,带上御林军,带上……那头刚转正的‘保安队长’。” “咱们去宝林寺。” “给那位唐三藏法师,送一份……‘灭佛’的大礼。” …… 宝林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自从孙悟空去“伸冤”变成“攻城”之后,唐僧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八戒,你说悟空他……不会真把那国王给打死了吧?” 唐僧坐在禅房里,手里捻着佛珠,心神不宁。 猪八戒正趴在桌子上啃着从厨房偷来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师父,您就放宽心吧。猴哥虽然脾气暴,但也知道轻重。再说了,那国王要是真妖怪,打死了也是功德一件。” “就怕……”沙僧在一旁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就怕打不死,还惹一身骚。”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从山下传来。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妖僧!清君侧!” “铲除妖邪!保卫陛下!” 唐僧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他颤巍巍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看。 只见山下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数万精锐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宝林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大军阵前。 一辆由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黄金战车上,那个身穿九龙袍的“国王”,正手持长剑,遥遥指着宝林寺的山门。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高丈二、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彪形大汉(青毛狮子化形)。 那大汉身上的煞气,隔着几里地都能把人吓尿。 “完了……” 唐僧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悟空这哪里是去伸冤啊,这分明是去……造反了啊!” …… 山门外。 顾渊并没有坐在战车上。 他隐匿身形,盘坐在半空中的云层里,手里拿着那颗漆黑的魂珠,正在进行现场直播和调度。 “狮子。” 顾渊对着魂珠传音。 “在!老板您吩咐!” 青毛狮子(保安队长)的声音立刻在顾渊脑海中响起,透着一股子狗腿般的殷勤。 自从恢复了雄风,他对顾渊那是死心塌地。 “那个猪八戒,交给你了。” 顾渊指了指下方那个正探头探脑的猪头。 “记得,别打死。” “那头猪虽然废,但毕竟是天蓬元帅下凡,皮糙肉厚,抗揍。” “我要你……”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把他打回原形。” “然后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问问他……” “这佛门的清规戒律里,有没有一条是……允许猪妖假扮和尚骗吃骗喝的?” “得令!” 青毛狮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早就看这头猪不顺眼了。当年在天庭的时候,这天蓬元帅仗着官大,没少给他们截教仙人脸色看,如今风水轮流转。 “猪头,你也落到爷爷手里了!” 青毛狮子大喝一声,从战车上一跃而下。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大坑。 他拖着那把青龙刀,一步步走向宝林寺大门,声如洪钟: “里面的妖僧听着!” “不想死的,把那个猪妖交出来!” “否则,本将军就踏平这破庙,把你们统统剁成肉泥!” 禅房内。 猪八戒手里的馒头掉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猪妖?交我?” “不是……这关俺老猪什么事啊?” “俺老猪自从进了这庙,除了吃几个馒头,啥也没干啊!” 然而。 没人听他的解释。 因为此时。 那扇紧闭的山门,已经被青毛狮子一刀劈成了两半。 “猪头!爷爷来给你……松松皮!” 第52章 师父,猴子跑了!陛下请您去天牢喝茶 那边,孙悟空走了。 走得很狼狈。 一个跟头翻到了三十里外的荒山上,落地时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噗!” 一口淤血吐在枯草上,瞬间将草叶烧成了灰烬。 孙悟空捂着胸口,那里正像是有团火在烧。 不是伤,是气。 “好……好个乌鸡国!” 孙悟空回头,死死盯着那座被紫气笼罩的城池,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这哪里是取经……” 孙悟空靠在石头上,惨笑一声。 “这分明是进了个早就编好的笼子。”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早就碎成渣的白玉圭,又想起了那张荒唐的“欠条”。 顾渊。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齐天大圣的心里。 “不行,不能硬拼。” 孙悟空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 “那假国王手里有古怪,俺老孙得去查查根脚。” “还有那顾渊……既然他在幕后操盘,那俺老孙就去把他的棋盘给掀了!” 孙悟空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宝林寺的方向。 “师父,你且忍忍。等俺老孙搬来救兵,定要还你一个清白!” 金光一闪。 孙悟空并没有回宝林寺,而是直接冲天而起,向着南海普陀山的方向狂飙而去。 …… 宝林寺外。 尘埃落定。 数万大军列阵,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那辆黄金战车缓缓驶到了山门前。 小白(假国王)站在车上,那一身九龙袍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她没有丝毫大战后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因为就在刚才,顾渊通过魂珠传了一道精纯的“人皇愿力”给她。 那是刚才满城百姓跪拜时产生的信仰之力。 对于尸魔来说,这是最好的补品,能帮她洗去骨子里的最后一丝阴煞。 “里面的妖僧听着!” 小白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那扇破碎的山门。 “你们的大徒弟,那个雷公嘴的猴妖,已经被朕的人道正气打跑了!现在,没人能护得住你们!” “朕给你们三息时间。” “要么,自己滚出来投降。” “要么,朕就放火烧山,让你们这群假和尚变烤猪!” 禅房内。 唐僧听到这话,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 沙僧连忙掐人中。 猪八戒则是趴在窗户缝上,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大军,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青毛狮子”将军,吓得两条腿直打摆子。 “完了完了……” “猴哥跑了,这回真完了。”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 “俺老猪早就说散伙,你们非不听。” “现在好了,被人堵在窝里了。” “那国王一看就是个狠茬子,还有那个拿大刀的将军……那眼神就是要吃猪肉的眼神啊!” “二师兄,别说了!”沙僧把唐僧扶起来,“咱们出去吧,兴许……兴许还能讲讲道理?” “讲道理?”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 “人家手里拿着刀,你拿什么讲道理?拿师父的欠条吗?” 虽然嘴上抱怨,但猪八戒也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要是真让对方放火烧山,那他们就真成熟食了。 “走!出去!” 猪八戒把唐僧扶上马,自己举着双手,一副投降的姿势,走在最前面。 “别放箭!别放箭!” “俺们投降!俺们是良民啊!” 一行三人,灰溜溜地走出了宝林寺。 刚一露头。 “哗啦——” 无数把强弓硬弩瞬间对准了他们。 小白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取经人。 尤其是那个骑在马上、面如土色的唐僧。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顾渊老板说的“金蝉子”? 也不过如此嘛。 “这就是那个欠了朕十万两黄金,还想谋夺朕江山的妖僧?” 小白用剑尖指了指唐僧。 “绑了!” 一声令下。 青毛狮子(保安队长)狞笑着冲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牛筋绳——那是顾渊专门炼制的“捆仙索低配版”,虽然比不上幌金绳,但捆个凡人和猪妖绰绰有余。 “嘿嘿,猪头,咱们又见面了。” 青毛狮子一脚把猪八戒踹翻在地,熟练地将他五花大绑。 “轻点!轻点!俺肉嫩!”猪八戒杀猪般嚎叫。 唐僧和沙僧也没能幸免,很快就被捆成了粽子。 “带走!” 小白大袖一挥,转身回车。 “把他们押入天牢。” “记住,别弄死了。” “朕还要留着他们的命,慢慢算这笔……‘亡国’的账。”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回的画面,满意地将最后一把瓜子仁塞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大圣去搬救兵了?” 顾渊看了一眼南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观音菩萨这次怕是不好出手啊。” “毕竟,这是人间的因果,是皇权的争斗。” “只要小白不露妖气,只要那乌鸡国的百姓还认这个王……” “就算是佛祖来了,也得按凡间的律法办事。” 顾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体内,那刚刚晋升的金仙骨骼发出一阵愉悦的爆鸣。 刚才那一战,虽然他没亲自出手。 但通过小白身上的“传国玉玺”媒介,他截留了至少三成的“人皇气运”和“万民愿力”。 【你通过媒介吞噬‘乌鸡国’国运……】 【解析‘人道统御’法则……】 【鸿蒙魔神体(威压篇)获得强化。】 【获得新特性:‘君临’(对人族生灵自带威慑,凡人不可直视,帝王不可加兵)。】 “不错。” 顾渊感受着身上那股越来越厚重的威严气息。 现在的他,哪怕不穿那件乾坤八卦衣,光是往那一站,就能让普通的凡人帝王忍不住想要跪拜。 “人抓了,猴子跑了。” “接下来……” 顾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幕降临。 乌鸡国的方向,隐隐有一股紫气冲天而起,而在那紫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狱怨气。 “该进行下一环节了。” 顾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认罪书”。 上面罗列了唐僧师徒“欺君罔上”、“妖言惑众”、“欠债不还”等十八条大罪,字字诛心。 “清风。” 顾渊对着门外喊道。 “弟子在!” “去,把这封信送给小白。” “告诉她,今晚给唐僧加个班。” “让他把这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抄上一百遍。” “抄不完,不许吃饭。” 顾渊顿了顿,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顺便问问那位圣僧……” “他那徒弟要是再不回来还钱,他是打算把这身袈裟抵了,还是把他那二徒弟的猪耳朵切下来当下酒菜?” 第53章 圣僧夜抄悔过书,八戒:这哪里是坐牢,这是杀猪盘! 乌鸡国天牢,名为“悔过司”。 这里没有寻常牢狱的霉烂味,反倒点着几盏长明灯,亮堂得有些刺眼。 墙壁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条幅――那是顾渊亲手题的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牢房里炸开。 “写!接着写!谁让你停笔的?” 青毛狮子化作的彪形大汉,手里拎着那根顾渊特制的牛筋鞭,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一壶烧刀子,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栅栏里,唐僧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堆满了写废的宣纸。 他右手颤抖得像是得了风疾,握笔的姿势都变了形。 那身锦斓袈裟被扒了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在阴冷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将……将军……” 唐僧抬起头,眼窝深陷,声音沙哑得带着哭腔:“贫僧……贫僧已经抄了三十遍了……手……手真的要断了……” “断了?” 青毛狮子冷笑一声,咽下一口牛肉,那双泛着青光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断了就用左手写!左手断了用嘴叼着写!” 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将那张顾渊起草的《认罪悔过书》贴在铁栏杆上,指着上面的字句。 “念!给本将军大声念!这一条是什么?” 唐僧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只能硬着头皮念道:“第……第五条:贫僧教徒无方,纵容劣徒孙悟空……行凶作恶,惊扰圣驾,理应……理应赔偿乌鸡国皇室精神损失费……黄金十万两……” “听不见!没吃饭吗?”青毛狮子一声暴喝。 “理应赔偿黄金十万两!”唐僧吓得破了音,嗓子都喊劈了。 “这就对了嘛。” 青毛狮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隔壁牢房。 那里,猪八戒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像是一块待宰的咸肉。 沙僧则老实地蹲在墙角,正试图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禁制。 “哟,天蓬元帅,看什么呢?” 青毛狮子走到猪八戒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尖刀,刀锋在猪八戒那肥硕的大耳朵上比划着。 “这耳朵不错,大,肥,脆。” 青毛狮子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积压了万年的怨气。 当年封神一战,截教万仙来朝,何等风光。 结果被阐教和人教联手算计,他堂堂虬首仙被文殊擒获,打回原形,还要被阉割为奴,受尽屈辱。 而这猪八戒,前世乃是人教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天庭的天蓬元帅,那是何等的逍遥。 如今,风水轮流转。 “你……你想干啥?” 猪八戒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吓得浑身肥肉乱颤,那一身猪毛都竖起来了。 “别……别乱来啊!俺老猪皮糙肉厚,不好吃!真的不好吃!而且俺有毒!吃了烂肠子!” “有毒?” 青毛狮子嘿嘿一笑,刀背狠狠拍在猪八戒的肚皮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心,我有解药。” “我家陛下说了,那猴子要是明天日落前不回来还钱,就先切你一只耳朵当下酒菜。” 青毛狮子压低了声音,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猪头,你最好祈祷那猴子跑得快点。否则……” “本将军这刀,可是很久没饮过仙血了。” 猪八戒两眼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哪里是坐牢啊! 这分明就是进了杀猪盘! 这帮妖怪不按套路出牌啊! 以前遇到的妖怪,抓了师父都是直接洗剥了蒸着吃,好歹给个痛快。 这乌鸡国的妖怪倒好,又是写欠条,又是要赎金,还要切耳朵下酒! 这特么是绑票啊! …… 五台山,秘魔岩。 这里是文殊菩萨的道场,终年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菩萨!菩萨救命啊!” 一道金光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正是从乌鸡国狼狈逃窜的孙悟空。 他那一身猴毛还带着被符文炮火烧焦的糊味,半边脸肿着,看起来凄惨无比。 大殿之上。 文殊菩萨正端坐在莲台之上,闭目参禅。 听到这凄厉的喊声,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双眼。 “悟空?你不在西行路上保唐僧取经,何故以此狼狈之相,闯我道场?” 文殊菩萨声音空灵,带着一丝疑惑。 “菩萨!出大事了!” 孙悟空冲到莲台下,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抓耳挠腮地急道:“那乌鸡国出了个假国王!是个手段通天的妖魔!不仅有紫薇龙气护体,还把俺师父和师弟都抓了!说是欠了他十万两黄金,要俺老孙拿钱赎人!” “假国王?” 文殊菩萨神色微动。 这乌鸡国的一难,本就是佛门安排好的。 那国王三年前因不敬佛法,被他派坐骑青毛狮子推下井去,浸泡三年以消罪业。 算算时间,如今正是功德圆满、灾消难满之时。 按理说,那青毛狮子应该只是占了王位,享几年清福,绝不敢真的对唐僧动手,更别提什么勒索黄金了。 “悟空,莫急。” 文殊菩萨掐指一算,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那乌鸡国的国王,确实是假的。那是贫僧座下的青毛狮子,奉佛旨下界,为那国王消灾解难。他虽是妖身,却也是我有编制的……嗯?” 文殊菩萨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那掐算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 原本那条清晰可见的因果线,此刻竟然断了。 不,不是断了。 而是变得一片混沌,甚至透着一股子让他感到心悸的……陌生气息。 他试图感应青毛狮子体内的禁制。 那是当年圣人亲自布下的手段,除非是大罗金仙巅峰,否则无人能解。 然而。 空空如也。 那道禁制,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那一丝主仆之间的神魂联系,都被某种霸道绝伦的力量,硬生生地抹去了。 “怎么可能?” 文殊菩萨那张常年保持着悲天悯人神色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站起身,身下的莲台都微微晃动。 “狮子……丢了?” “丢了?”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菩萨,您是说……那在乌鸡国当国王的,不是您的狮子?” “不……” 文殊菩萨面色凝重,目光投向西方,仿佛要穿透层层虚空,看清那乌鸡国皇宫里的真相。 “那是我的狮子。” “但……又不全是。” 文殊菩萨深吸一口气,周身佛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怒目金刚的法相。 “好大的胆子!” “竟敢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动我佛门的棋子,还敢抹去本座的烙印!” “悟空!” 文殊菩萨一步踏出,脚下生出朵朵金莲。 “随本座走一趟!” “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把我那被阉了数千年的狮子……” 文殊菩萨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那头原本应该温顺如猫的狮子,此刻身上正散发着一股……久违的、属于截教虬首仙的狂暴阳气。 这事儿,大了。 …… 乌鸡国,皇宫,御书房。 夜深人静。 小白(假国王)正坐在龙案前,手里拿着朱砂笔,在一份份奏折上画着圈。 她现在的字迹,已经模仿得与真国王一般无二,甚至更具帝王霸气。 “老板。” 小白放下笔,对着虚空轻声唤道。 “那猴子去的时间不短了,文殊菩萨……应该快到了吧?” “嗯,来了。” 顾渊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期待。 “而且,来势汹汹。” “小白,准备好你的演技。” “这一次,不需要你动手。” 顾渊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愉悦。 “让咱们那位‘保安队长’去。” “告诉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今天,我不给他设限。” “让他把这万年来受的委屈,把那被阉割的恨意……” “统统给我发泄出来!” “我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文殊菩萨知道……” “什么叫作——” “困兽之斗,噬主之威!” 第54章 文殊亲临?不好意思,这头狮子只听我的! 乌鸡国王城上空,原本压抑的黑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万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那不是凡间的景象,那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排场。 “假皇帝!俺老孙把正主请来了!” 孙悟空的声音在云端炸响,带着一股子终于找到靠山的扬眉吐气。 他一个跟头翻下云头,悬停在半空,手里提着铁棒,指着下方金銮殿前的“国王”和“将军”,呲牙咧嘴。 “文殊菩萨法驾在此!还不快快现出原形,跪地求饶!” 云端之上。 一尊脚踏青莲、手持如意的菩萨法相缓缓显现。 他脑后悬着功德金轮,面容非男非女,宝相庄严,双目微垂,俯瞰着这凡间的一隅之地。 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淡漠,让城中刚刚还在欢呼的百姓瞬间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然而。 金銮殿前,小白(假国王)却没有跪。 她身穿九龙袍,腰杆挺得笔直,眉心玉玺印记闪烁着紫光,硬生生顶住了那股佛威。 “何方妖僧,敢在孤的皇宫上方装神弄鬼?” 小白负手而立,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人皇的威严。 “大唐的妖僧抓了,现在又来个带光的?” “真当孤这乌鸡国,是你们佛门的后花园不成?”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 百姓们虽然害怕,但看到自家陛下如此硬气,心中那股子被点燃的民族自豪感再次升腾。 云端上,文殊菩萨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理会小白。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尸魔,随手可灭。 他的目光,越过小白,死死锁定了那个站在小白身侧、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彪形大汉。 那是他的坐骑。 也是他养了数千年的狗。 “孽畜。” 文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不归位?” 青毛狮子(保安队长)身子微微一颤。 那是刻在骨子里数千年的奴性,是对这位主人的本能恐惧。 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了魔国里那位年轻老板的话。 想起了那根点在他小腹上的手指。 更想起了那股久违的、在体内奔腾咆哮的阳刚之气。 “归位?” 青毛狮子缓缓抬起头。 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顺从与谄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到极点的狂笑。 “哈哈哈哈!” “文殊!你这秃驴!是不是念经把脑子念傻了?” 青毛狮子猛地将手中的青龙刀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汉白玉地砖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百米开外。 “老子是截教虬首仙!” “是这乌鸡国的镇国大将军!” “不是你养在灵山脚下,用来给人看门的阉狗!”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太乙金仙巅峰的妖力,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皇宫广场上炸开。 孙悟空惊得差点从云上掉下来。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这……这狮子疯了?敢这么跟菩萨说话?” 文殊菩萨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多了一丝恼羞成怒的阴沉。 “冥顽不灵。” 文殊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掐。 “既然你忘了规矩,那本座就帮你回忆回忆。” “禁制,起!” 他在青毛狮子体内种下的奴隶禁制,乃是圣人手段,只要一念之间,就能让这畜生痛不欲生,甚至神魂俱灭。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下方的青毛狮子依旧站在那里,不仅没有满地打滚,反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裤裆。 “怎么?没反应?” 青毛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是不是在找那把锁?” “不好意思啊,菩萨。” “昨天晚上,我家老板嫌那锁太碍事,顺手……给捏碎了。” “不可能!” 文殊失声惊呼,周身佛光剧烈波动。 那可是元始天尊亲自下的封印! 这三界之中,除了圣人,谁能无声无息地解开? “没什么不可能的。” 青毛狮子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撕开身上的战甲,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胸膛。 “文殊!这几千年的账,老子今天就要跟你算个清楚!”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 青毛狮子的身躯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头高达百丈的青毛巨狮。 但这头狮子与以往不同。 它的鬃毛如钢针般竖立,周身缭绕着一股暗金色的魔神煞气,双目赤红,尤其是那下腹处,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正在疯狂燃烧。 那是雄性的力量! 是复仇的火焰! “吞天!” 青毛狮子张开血盆大口。 天赋神通发动! 当年在万仙阵中,他曾一口吞下十万天兵。 如今,这口吞天之气,虽然吞不了大罗金仙的文殊,但却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奔云端的莲台而去。 “放肆!” 文殊大怒,手中智慧剑凭空显现,对着下方的狮口狠狠斩去。 “轰隆——!” 剑气与狮吼在半空中碰撞。 空间破碎,气浪翻滚。 整个乌鸡国王城都在这股冲击波下剧烈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盘膝而坐,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看着魂珠里那火爆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打起来了。” “这就对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圣啊,你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妖怪。” “有血性,有仇恨,敢对着满天神佛亮爪子。” “而不像你……” 顾渊瞥了一眼画面角落里,那个此时正缩在云端、一脸懵逼的孙悟空。 “只是一只被拔了牙、戴了箍的……宠物猴。” 顾渊将最后一粒瓜子仁扔进嘴里。 “小白,该你补刀了。” “趁着文殊被狮子缠住,给那满城的百姓,再加一把火。” “告诉他们……” “这天上的菩萨,是来帮那妖僧……灭国的!” 第55章 菩萨,这里是人间!佛也得守朕的法! 苍穹之上,风云倒卷。 那一声狮吼,不仅仅是音波的炸裂,更是积压了数千个元会的屈辱宣泄。 青毛狮子化作的百丈法身,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文殊的佛光压制得动弹不得。 相反。 他那一身原本属于截教仙人的狂暴妖气,在顾渊赐予的“魔神煞气”催化下,竟硬生生顶住了漫天金莲的镇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文殊菩萨手中的智慧剑气,斩在青毛狮子的獠牙上。 火星溅射如流星雨。 狮子没退。 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合拢,竟是硬生生咬住了那道无坚不摧的剑气。 “给老子……碎!” 青毛狮子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咬合肌高高隆起。 “崩!” 剑气崩碎。 漫天灵光散落,如同下了一场光雨。 文殊菩萨端坐在莲台之上,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这怎么可能? 这头狮子被他阉割了数千年,那一身截教根基早就废了,平日里连个稍微厉害点的罗汉都打不过。 今日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甚至连那口牙,都像是换了一副太古凶兽的利齿! “好孽畜!” 文殊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法印再变。 “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大威德金刚印!” 轰隆隆—— 虚空震颤。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势,对着下方的皇宫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了。 别说青毛狮子,就是这半个乌鸡国王城,都得化为齑粉。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威严。 不容挑衅。 然而。 就在那佛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通过法力扩音,响彻天地。 “文殊,你敢!” 金銮殿前。 小白(假国王)猛地踏前一步。 她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传国玉玺。 “嗡――!” 乌鸡国积攒了数百年的国运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九条气运金龙仰天咆哮,身形瞬间暴涨千丈,盘旋在皇宫上空,交织成一张紫色的天网。 “砰!” 金色佛手重重地拍在紫色天网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规则与规则的碰撞与消磨。 佛光在燃烧。 紫气在沸腾。 那只足以抹平山岳的佛手,竟然被这看似柔弱的人间气运,硬生生地挡在了半空,寸进不得! “什么?” 文殊菩萨身下的莲台剧烈晃动了一下。 人道气运?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间的凡人国王,怎么可能调动如此庞大、甚至能抗衡大罗金仙的人道气运? 除非…… 他是真正受命于天、万民归心的人皇! “文殊!” 小白站在高台之上,龙袍猎猎作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上的菩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帝王的愤怒。 “这里是乌鸡国!” “是人族的疆土!” “不是你西天的灵山!” “你身为出家人,不在山中念经,却跑到孤的都城,当着孤的子民,要杀孤的镇国大将军?” 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诛心。 “怎么?” “你是欺孤的刀不利?” “还是觉得,你佛门的规矩,大得过这人间的天条?”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文殊的心头,也砸在满城百姓的心头。 原本还对那漫天佛光心存敬畏的百姓们,此刻看着那个为了保护他们、敢于指着菩萨鼻子骂的“陛下”。 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陛下万岁!” “这菩萨是坏人!他是来帮那妖僧杀人的!” “滚出去!滚出乌鸡国!”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一块烂菜叶子,被人用尽全力扔向了天空。 虽然它根本飞不到云端,甚至连皇宫的墙都没翻过去。 但这是一种态度。 一种民意。 “轰――” 随着百姓的怒吼,那盘旋在皇宫上空的紫色气运金龙,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一股名为“业力”的反噬,顺着那只金色佛手,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文殊的手臂。 “嘶……” 文殊只觉得手臂一阵灼痛。 那不是肉体的痛。 那是功德金身被红尘业力污染的腐蚀之痛! “该死……” 文殊脸色铁青,猛地收回手掌。 他看着下方那个一身正气、万民拥戴的“假国王”,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打不得。 真的打不得。 若是强行出手杀了这“人皇”,这满城的因果业力反噬下来,他这万年的功德金身怕是就要毁于一旦,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文殊目光阴沉,扫过四周。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盘。 那个把他的狮子变成疯狗,把尸魔变成人皇,把取经人变成欠债鬼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附近看着他笑!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确实在笑。 他看着魂珠里文殊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情愉悦地剥了一颗葡萄。 “菩萨,时代变了。” “光靠拳头大是没用的。” “在规则的泥潭里,你越挣扎,陷得越深。” 顾渊将葡萄皮吐在盘子里,对着魂珠下达了新的指令。 “小白,乘胜追击。” “别让他走。”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满城的观众?” “把那张欠条拿出来。”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让这位菩萨……给他的‘合伙人’买单。” …… 皇宫广场。 小白收到了指令。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换上了一副“讲道理”的表情。 “菩萨既然停手了,那是最好。” 小白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按着唐僧手印的欠条。 “孤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然这头狮子是你的坐骑,那唐三藏是你们佛门的人。” “那这笔账,咱们就得好好算算。” 小白将欠条展开,用法力投影到半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唐三藏纵徒行凶,毁坏公物,欠下黄金十万两。” “这头狮子在我国白吃白喝三年,按御膳房的标准,伙食费也得结一下。” “还有……” 小白指了指刚才被佛手震裂的广场地砖。 “刚刚菩萨这一掌,属于暴力拆迁,损坏皇宫设施。” “零零总总加起来……” 小白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算盘。 “给菩萨打个折。” “留下一件先天灵宝当抵押,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否则……” 小白一挥手。 “咔咔咔――” 城墙上,数百门符文大炮再次调转炮口,锁定了空中的文殊。 虽然这些炮火伤不到大罗金仙。 但这种被凡人拿炮指着的羞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这是勒索!” 文殊气得浑身发抖,那一身庄严的佛光都要维持不住了。 他堂堂四大菩萨之一,竟然被一个凡间国王(虽然是假的)拿着欠条勒索? 这要是传回灵山,他以后还怎么混? “勒索?” 小白冷笑一声。 “这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菩萨若是不给……” 小白转头看向旁边那头还在喘粗气的青毛狮子。 “将军,你说该怎么办?” 青毛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獠牙。 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剔骨尖刀。 然后转过身,走向了那个被捆在角落里、已经吓傻了的唐僧。 刀锋在唐僧那光溜溜的大腿上比划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你不给钱? 行。 那我就从你这取经人身上……切几斤肉下来抵债! 第56章 菩萨,刷卡还是肉偿?文殊的破财免灾! 皇宫广场,气氛凝固得如同铁板一块。 那把泛着寒光的剔骨尖刀,正贴在唐僧那光洁白嫩的大腿皮肤上,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片下一块带着长生香气的“刺身”。 唐僧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叶,连一句完整的“阿弥陀佛”都念不出来,只能用求救的眼神死死盯着天上的文殊菩萨。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端之上,文殊菩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下方那头曾经对自己唯唯诺诺、如今却满脸狰狞的青毛狮子,又看了看那个一身紫薇龙气护体、拿着欠条当令箭的“假国王”。 憋屈。 一种从未有过的憋屈感,堵在文殊的胸口。 他是大罗金仙,是佛门四大菩萨,平日里所到之处,万民跪拜,妖魔避退。 可今天,在这小小的乌鸡国,他竟然被这一人一妖,用一种极其无赖的方式架在了火上烤。 “虬首仙。” 文殊的声音不再空灵,反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烟火气。 “你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你可知伤了取经人,坏了佛门大计,就算是通天教主亲临,也保不住你!” “少拿教主压我!” 青毛狮子手腕一抖,刀锋在唐僧腿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一滴金色的血液渗出,瞬间化作浓郁的异香,飘散在广场上。 “嘶――” 唐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哗啦一下就流出来了:“菩萨!救命啊!流血了!流血了啊!贫僧要圆寂了!” 文殊眼角狂跳。 那可是金蝉子的真血! 每一滴都是佛门十世积累的气运精华! “住手!”文殊一声厉喝,周身佛光暴涨,似乎想要强行出手。 “你敢动一下试试?” 小白(假国王)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传国玉玺高高举起。 “昂――!” 皇宫上空,那张由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紫色天网再次沸腾,九条金龙对着文殊怒目而视。 只要文殊敢动手,这庞大的人道业力就会瞬间反噬,拉着他的功德金身一起沉沦。 “菩萨,这里是人间。” 小白的声音冷漠而霸道,严格执行着顾渊的剧本。 “在孤的地盘,就要守孤的规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若是不想这和尚变成一锅肉汤,不想这西游大计断在乌鸡国……” 小白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对着文殊勾了勾。 “那就买单。” “黄金十万两,那是给孤的修缮费。至于这头狮子的精神损失费……” 青毛狮子配合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刀锋在唐僧的腿上又往下压了一分。 “老子不要钱。” “老子要你的‘智慧剑意’,外加三颗‘八宝功德池’的莲子!” “若是少一颗,老子就切这和尚一只耳朵;少两颗,就切这猪头一只鼻子!” 旁边被捆成粽子的猪八戒,原本还在装死,一听这话,吓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别啊!俺老猪是无辜的!俺耳朵大招风,切了就听不见了!菩萨!给啊!快给他啊!俺老猪求您了!” 文殊气得浑身发抖。 智慧剑意,那是他修行的根本;八宝功德池的莲子,更是西方教的重宝,三千年才结一次果,珍贵无比。 这哪里是讨债? 这分明是抢劫! “好……好得很!” 文殊怒极反笑,目光扫过那满城对他指指点点的百姓,又看向那个一脸决绝的青毛狮子。 他知道,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如果不给,这疯狮子真敢动手。 到时候唐僧残了,取经路断了,佛祖怪罪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拿去!” 文殊大袖一挥。 三道金光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云端激射而下,精准地落在青毛狮子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三颗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莲子,以及一枚封印着恐怖剑意的玉简。 “这是你要的。” 文殊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 “虬首仙,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这取经路还长,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文殊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假国王”,似乎要看穿那具皮囊下的灵魂。 但他看到的,只有那煌煌如日的人皇紫气。 “哼!” 文殊冷哼一声,也不管下面还在哭嚎的唐僧师徒,驾起莲台,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西方遁去。 他丢不起这个人。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大开杀戒,毁了这满城生灵。 “走了?” 青毛狮子看着那消失的金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赢了!老子赢了!” “文殊老儿!你也有今天!”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莲子和玉简,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不仅仅是宝物。 这是尊严! 是他被奴役了数千年后,第一次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低头! “收工。” 小白见好就收,挥了挥手,散去了漫天的人道紫气。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大笑的青毛狮子,以及瘫软在地上、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唐僧。 “把他们押回天牢。” 小白整理了一下龙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虽然债主付了一部分利息,但本金还没还清。” “告诉那和尚,今晚继续抄书。” “这次抄《欠债还钱经》,五百遍。” “抄不完……” 小白看了一眼猪八戒那肥硕的大耳朵。 “就真的切个猪耳朵,给将士们加餐。”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回的画面,满意地将最后一杯茶饮尽。 “舒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时,天色已晚,月上柳梢。 “文殊这一走,佛门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但大圣那边的戏,还没唱完呢。” 顾渊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果没记错的话,孙悟空这次去南海请观音,应该快回来了。 而观音…… 顾渊想起了之前那片被他吞噬的柳叶,以及那个被讹走的玉净瓶。 “观音大士,这次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出手了。” “毕竟,这乌鸡国的水,已经被我搅得太浑了。” 顾渊手掌一翻。 那枚从青毛狮子手里“没收”来的定颜珠,出现在掌心。 “小白。” 顾渊对着魂珠传音。 “准备下一场。” “那真正的国王尸体,还在我魔国里泡着呢。” “既然大圣要去地府查生死簿,要去井里捞尸体……” “那咱们就给他准备个‘惊喜’。” “让他明白……” “这世上最难分辨的真假,不是皮囊。” “而是……” “人心。”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清风。” “在!” “去后院,把那几颗刚熟的人参果打下来。” “咱们五庄观,马上又要来贵客了。” 第57章 井底无尸阎王愁,大圣,你的证据呢? 御花园的夜,静得有些瘆人。 只有那口八角琉璃井,像只不知疲倦的怪兽之眼,幽幽地冒着寒气。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孙悟空捏着避水诀,一头扎进了井里。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将他包裹,但他心头的火却烧得比谁都旺。 “俺老孙就不信了!” “那假国王能骗得了凡人,还能骗得了这地下的鬼神?” “只要找到那真国王的尸首,把那定颜珠一亮,再去地府把那冤魂一勾,我看那妖精还怎么装人皇!” 孙悟空咬着牙,身形如梭,直奔井底的水晶宫而去。 然而。 当他一脚踹开那座寒酸的水晶宫大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傻了眼。 空。 空空荡荡。 别说尸体了,连根海草都没有。 那张原本应该躺着尸首的寒玉床,此刻光秃秃的,上面还残留着几个刚啃完的螃蟹壳。 那个头顶长着短角的井龙王,正缩在角落里,抱着个酒坛子,醉眼朦胧地哼着小曲儿。 “兀那老龙!给俺老孙死过来!” 孙悟空一把揪住井龙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火眼金睛金光爆射:“尸体呢?那乌鸡国国王的尸体呢?” 井龙王被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面前这只凶神恶煞的猴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青衣少年(顾渊)那双暗金色的魔瞳,以及那句“狮子吃了”的剧本。 “大……大圣饶命啊!” 井龙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演技比专业的还真:“没了!全没了啊!” “什么没了?说清楚!” “被吃了!呜呜呜……”井龙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在昨晚!那宫里的青毛狮子精突然闯进来,说是肚子饿了想吃宵夜,二话不说就把那国王的尸体给扛走了!小龙拼死阻拦,还被他打了一顿……你看,这角都被打歪了!” 孙悟空看着井龙王那确实有点歪的龙角(其实是睡觉压的),脑瓜子嗡嗡的。 “吃了?” “连骨头都吃了?” “吃了!那狮子牙口好,嚼得嘎嘣脆,连定颜珠都当糖豆嚼了!”井龙王赌咒发誓,“大圣若是不信,去闻闻那狮子嘴里,肯定还有尸气!” 孙悟空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完了。 物证没了。 那狮子精是文殊菩萨的坐骑,现在已经成了那假国王的“保安队长”,就算去查,人家一句“没吃”就能把他顶回来。 “好……好得很!”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尸体没了,那俺老孙就去地府!” “只要查了生死簿,证明那国王三年前就死了,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孙悟空一跺脚。 “轰!” 井水翻涌。 他直接借着水遁,破开阴阳路,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 森罗殿上,阴风惨惨。 十殿阎王正聚在一起喝茶,讨论最近地府的“业绩”问题。 突然,一道金光砸落。 “阎王老儿!快把生死簿拿来!” 孙悟空一脚踩在案桌上,吓得阎罗王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哟,这不是大圣吗?”阎罗王连忙赔笑,“大圣这是哪阵风吹来的?又要查谁的阳寿?” “少废话!查乌鸡国国王!” 孙悟空也不客气,一把抢过判官手里的生死簿,哗啦啦地翻了起来。 “乌鸡国……乌鸡国……”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划过。 找到了! 【乌鸡国国王,姬氏,寿终四十二岁。】 “哈!找到了!”孙悟空大喜,“你看!这上面写着寿终四十二岁!那假国王现在看起来都快五十了!这就是铁证!”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完,那行字突然变了。 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笔,在上面轻轻一抹。 原本清晰的墨迹,竟然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扭曲成了另外一行字:【因获人皇气运加持,功德延寿,生死……未卜。】 “什么?” 孙悟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行字! “生死未卜?”孙悟空一把揪住阎罗王的胡子,“这生死簿还能自带修改功能的?你这老鬼是不是在耍俺老孙?” “哎呦呦!大圣松手!松手!” 阎罗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这生死簿乃是天道显化,平日里哪怕是改一个字都要遭天谴。 可就在刚才,一股极其霸道、甚至凌驾于地府规则之上的力量(顾渊的掌中魔国小轮回法则),强行干扰了生死簿的运转。 那国王的魂魄(已经被顾渊收编)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生死簿感应不到,自然只能显示“未卜”。 “大圣啊!这……这也许是那天子真的得了什么造化?”阎罗王苦着脸解释,“人皇气运这东西,最是玄乎,有时候连生死簿也管不了啊!” “放屁!” 孙悟空将生死簿狠狠摔在地上。 没尸体。 没魂魄。 连生死簿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这哪里是妖精? 这特么简直比神仙还干净! “俺老孙就不信这个邪!” 孙悟空转身就走,背影萧索中透着一股子疯狂。 “既然找不到证据……” “那俺就打到他现原形为止!” …… 乌鸡国,皇宫。 天刚蒙蒙亮。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摆开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小白(假国王)穿着一身便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美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下方那一群战战兢兢的大臣。 而在她左手边,坐着那个“改邪归正”的青毛狮子(保安队长)。 右手边,则留着一个空位。 “报――!” 一名侍卫匆匆跑来。 “陛下!那……那妖僧的大徒弟,那个雷公嘴的和尚,又来了!” “哦?” 小白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正好。” “孤等这一刻,可是等了一晚上了。” 她拍了拍手。 “上菜。”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轰!” 孙悟空落在广场中央,地板被踩得粉碎。 他浑身湿漉漉的(井水没干),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提着铁棒,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妖孽!受死!” 然而。 还没等他这一棒子挥出去。 一股浓郁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异香,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孔。 孙悟空动作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张桌子。 只见在小白面前的玉盘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颗晶莹剔透、状若婴孩的果子。 人参果? 孙悟空瞳孔骤缩。 这东西他太熟了! 前几天在五庄观,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他被那“老妖婆”捆得跟狗一样,还挨了三个大嘴巴子。 这假国王……怎么会有这东西? “大圣,别来无恙啊。” 小白站起身,手里拿起一颗人参果,笑得格外“慈祥”。 “孤听说大圣为了查孤的底细,上天入地,还钻了井,也是辛苦了。” “这不。” “孤特意托人从万寿山五庄观求来了这几枚仙果。” 小白将人参果递向孙悟空,眼神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圣若是不嫌弃,吃个果子,消消火。” “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师父欠孤的那十万两黄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 孙悟空看着那颗递到面前的人参果。 又看了看小白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突然觉得。 这手里的铁棒,怎么就这么沉呢? 打? 人家拿着人参果请你吃,你一棒子打过去,那就是不识抬举,是恩将仇报。 不打? 这口气堵在胸口,比死了还难受! “顾……渊……” 第58章 人参果入腹道心崩,大圣:这乌鸡国的水太深! 皇宫广场,风停云止。 那张白玉桌案上,三枚人参果静静地躺在金盘里,如同沉睡的三朝未满的孩童,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一股无法造假的草木清香,霸道地钻进孙悟空的鼻孔,顺着天灵盖直冲紫府。 那是长生的味道。 是草还丹的道韵。 孙悟空握着铁棒的手,指节泛白,发出“嘎吱”的脆响。 他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三枚果子,金光闪烁不定,试图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幻术痕迹。 没有。 这就是真的。 而且比他在五庄观偷吃的那几枚,个头更大,灵气更足,甚至还带着一丝让他感到心悸的……因果重力。 “大圣,不尝尝吗?” 小白(假国王)端坐在龙椅上,并没有因为孙悟空的凶相而有丝毫慌乱。 她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其实是白骨幻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可是孤花了大价钱,从万寿山那位镇元大仙的弟子手中求来的。” 小白的声音浑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度。 “孤听闻大圣在五庄观受了些……委屈。” “今日这果子,既是给大圣消火,也是想告诉大圣一个道理。” 小白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孙悟空。 “这世上,有些‘妖’,未必是妖。” “有些‘人’,也未必是人。” “关键看……” 小白指了指那盘果子。 “谁的拳头硬,谁的背景深,谁……站得住理。” 孙悟空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这假国王的话,字字诛心。 如果在看到这人参果之前,他还能一棒子打下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现在…… 这果子一出,代表的含义太重了。 这说明这假国王背后,站着五庄观! 站着那个连观音菩萨都要给面子的顾渊! 再联想到那生死簿上查不到的死期,那井底捞不到的尸体,还有这满身的人皇气运……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把他罩得死死的。 “好……好手段。” 孙悟空突然松开了手里的铁棒。 “当啷。” 铁棒落地,砸碎了一块地砖。 他抓起那盘子里的一枚人参果,也不管什么吃相,张开大嘴,两三口就塞了进去。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果肉入腹,化作滚滚热流。 孙悟空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霞光,之前被“人道气运”反噬造成的内伤,在这股庞大的生命精气滋养下,瞬间痊愈。 甚至连那颗破碎的道心,都被强行粘合了几分。 真香。 但这香甜之中,却透着一股子让孙悟空想要流泪的苦涩。 这是封口费。 也是买路财。 吃了这果子,就等于承认了这假国王的身份,就等于咽下了这口恶气。 “嗝――” 孙悟空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精纯的乙木灵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汁水,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看不透的深沉。 “陛下。” 孙悟空改口了。 这两个字一出,小白眉心的玉玺印记骤然大亮,乌鸡国的国运紫气欢呼雀跃,仿佛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俺老孙……吃饱了。” 孙悟空捡起地上的铁棒,扛在肩上,转身背对着小白。 “俺师父欠你的钱,俺老孙认了。” “这乌鸡国的浑水,俺老孙……蹚不起。” “告辞!” 说完,孙悟空脚下一顿。 “轰!” 筋斗云起,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城外那座被大军包围的宝林寺。 他要去带那个还在抄书的师父离开。 这经,还得取。 但这路,怕是越走越黑了。 …… 看着孙悟空消失的背影,小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背后的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老板……他走了。” 小白在心里默念,声音里带着一丝虚脱后的颤抖。 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怕那猴子发疯。 毕竟,那可是齐天大圣啊。 “做得好。” 顾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一关,你算是彻底站稳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乌鸡国名正言顺的王。” “只要你不作死,不露妖气,这满天神佛,没人能动你。”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那个代表着“掌中魔国”的黑色漩涡,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通过‘人参果局’成功压制量劫主角孙悟空的气运……】 【解析‘妥协’与‘规则’的深层因果……】 【你截获了‘乌鸡国’一难的全部功德!】 【鸿蒙魔神体(气运篇)开启!】 “嗡――” 一道只有顾渊能看见的粗壮金光,从虚空中垂落,直接灌入他的天灵盖。 那是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 原本这功德应该属于唐僧师徒,属于文殊菩萨。 但现在,全被顾渊这个“中间商”给截胡了。 “爽。” 顾渊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暖洋洋的力量洗刷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金仙境界,在这股功德的推动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稳固、攀升。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 仅仅是一难的功德,就让他省去了千年的苦修。 “这才是西游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顾渊睁开眼,双瞳之中,那轮灰色的“小轮回”圆环旋转得更加平稳深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时,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乌鸡国的事了了。” “唐僧师徒应该会快马加鞭,想要逃离这个伤心地。” 顾渊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西游记的地图。 “下一站……” “六百里钻头号山。” “枯松涧,火云洞。” “圣婴大王,红孩儿。” 那可是个真正的“熊孩子”。 不仅会喷三昧真火,还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背景深厚,性格顽劣。 最重要的是…… “三昧真火啊……” “我的八卦炉里,正好缺个‘点火’的童子。” “而且……” 顾渊想起了红孩儿那个便宜老爹牛魔王。 “听说那老牛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还有那位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顾渊手掌一翻。 一张崭新的空白剧本出现在他手中。 他提起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大字:《父愁者联盟:红孩儿的变形计》。 “清风!” 顾渊对着门外喊道。 “弟子在!” “去库房,找几套最难做的《黄冈密卷》,还有《三年模拟五年高考》。” “实在没有,就去凡间给我搜罗几套《四书五经》。” “我要给咱们未来的‘新童子’,准备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第59章 大圣的PTSD(创伤后遗症),红孩儿:这猴子怕是... 乌鸡国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那座曾经妖气冲天,如今却被“人皇紫气”笼罩的都城,渐渐消失在在地平线上。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而是伏在马背上,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眼,那眼神惊恐得就像是身后跟着一群讨债的恶鬼。 “快……悟空,再走快些!” 唐僧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为师总觉得那‘国王’还在盯着咱们。那十万两黄金的欠条……为师这辈子做梦都要还不清了。” 猪八戒挑着担子,哼哧哼哧地走在后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师父哎,您就别念叨了。您欠的是钱,俺老猪欠的可是命啊!” 猪八戒摸了摸自己那对招风耳,心有余悸:“那母狮子……不对,那个假国王太狠了。俺昨晚做梦都梦见她在磨刀,说是要切俺的耳朵下酒。这乌鸡国,俺老猪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沙僧走在最后,依旧沉默寡言,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 唯独孙悟空。 他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横在肩头,那双火眼金睛却没有看路,而是神经质地在四周的山林、草丛、甚至是天上的云朵上来回扫视。 “猴哥,你看啥呢?”猪八戒凑上来,小声问道,“是不是又有妖怪?” “妖怪?” 孙悟空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呆子,这世上哪还有单纯的妖怪?” 他指了指路边一棵随风摇摆的歪脖子树。 “你看那树,长得歪歪扭扭,像不像是在演戏?说不定就是那个顾渊变的,正等着咱们往坑里跳呢。” 他又指了指天上那朵飘得有点慢的白云。 “你看那云,停在那半天不动,里面肯定藏着摄影机……不对,藏着留影石!正等着拍俺老孙的黑料,好去勒索太上老君或者如来佛祖!” 猪八戒听得一愣一愣的,伸手摸了摸孙悟空的额头:“猴哥,你……你没发烧吧?那是树,那就是云啊!你是不是被那人参果给毒傻了?” “滚!” 孙悟空一把拍开猪八戒的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阴郁。 傻? 他倒是希望自己傻一点。 自从吃了那颗人参果,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条取经路上,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只有那个躲在幕后、拿着剧本操控一切的小鬼,才是唯一的真实。 “走吧。” 孙悟空叹了口气,声音萧索。 “不管前面是什么,是刀山还是火海,是演员还是债主……” “俺老孙……认了。” …… 行了数日,地势渐高。 原本平缓的官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险峻的大山。 这山有些古怪。 山石呈现出一种焦炭般的黑红色,寸草不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硫磺味,偶尔还能看到岩石缝隙里喷出一缕缕赤红色的火苗。 六百里钻头号山。 枯松涧,火云洞的地界。 “热……好热啊……” 猪八戒热得伸出舌头,汗水顺着大耳朵往下滴:“猴哥,这地方咋跟进了蒸笼似的?该不会又是哪个炼丹炉倒了吧?” 孙悟空停下脚步。 他鼻翼翕动,那双经过八卦炉熏炼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带着几分稚嫩的火毒之气。 “三昧真火?” 孙悟空眉头微皱。 这火气,他熟。 当年他在老君炉子里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对这种火最是敏感。 “看来,这山里有个玩火的行家。” 就在这时。 “救命啊――!” “师父——救命啊——!” 一阵凄厉的童音,顺着燥热的山风,钻进了师徒四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听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带着哭腔,喊得那是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唐僧勒住马缰,脸上瞬间浮现出慈悲之色:“悟空!你听!有孩童在呼救!” “听到了。” 孙悟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连金箍棒都没掏出来,只是抱着双臂,一脸冷漠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棵挂在悬崖边上的枯松树。 树上,吊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粉雕玉琢的小男童。 “师父,别管闲事。”孙悟空淡淡道,“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孩子?定是妖怪。” “悟空!你又来了!” 唐僧有些生气,“上次在白虎岭,你说那送饭的是妖,结果呢?那是人家顾渊……咳,那是人家国王的亲戚!这次明明是个孩子,你怎能见死不救?” “孩子?” 孙悟空嗤笑一声。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棵枯松树下。 树上的红孩儿正卖力地哭着,眼泪鼻涕一大把,看到孙悟空过来,心里暗喜:这猴子果然上钩了! “长老!救救我!我是山下村里的孩子,出来玩被老虎追,挂在树上下不来了!”红孩儿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孙悟空的反应。 按照剧本,这猴子应该会来解绳子,然后自己趁机喷火烧他,再把那和尚卷走。 然而。 孙悟空并没有解绳子。 他围着红孩儿转了三圈,那双火眼金睛像是X光机一样,把红孩儿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啧啧啧。” 孙悟空砸吧砸吧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红孩儿那白嫩的脸蛋。 “皮肤挺嫩,保养得不错。” “这红肚兜也是件法宝吧?上面绣的云纹,看着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红孩儿愣住了。 这猴子……有病吧? “长老,你在说什么啊?快救我下来啊!”红孩儿继续演。 “行了,别演了。”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从耳朵里掏出那根备用的铁棒,在手里掂了掂。 “说吧,你是哪个单位的?” “啊?”红孩儿懵了,“单……单位?” “是五庄观的?还是披香殿的?或者是哪个菩萨养的宠物?” 孙悟空一脸的不耐烦,像是看透了一切的老油条。 “出场费多少?剧本是什么?是想讹钱,还是想让俺老孙去哪里搬救兵?” “你直接把流程说了,咱们省点事。” “俺师父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你要是想抓他,就赶紧抓走,记得别饿着他。俺老孙这就去后面找那幕后老板谈价钱。” 红孩儿彻底傻了。 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我很懂行”的猴子,脑瓜子嗡嗡的。 这剧本不对啊! 我可是圣婴大王! 是这号山的一霸! 我是来吃唐僧肉的,不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你……你这泼猴!欺人太甚!” 红孩儿恼羞成怒。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更感觉自己那一身精湛的演技被当成了笑话。 “轰――!” 红孩儿也不装了。 他张口一喷,一道赤红色的三昧真火,如同火龙出海,直奔孙悟空的面门而去。 “哎呦!玩真的?” 孙悟空侧身一闪,避开火焰。 但他并没有反击,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昧真火?这配置挺高啊。” “看来这次的‘老板’下了血本。” 孙悟空退后几步,对着红孩儿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火也喷了,威风也耍了。” “那和尚就在后面,你自己去抓吧。” “俺老孙累了,先找个凉快地方歇会儿。” 说完,孙悟空竟然真的把铁棒一收,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甚至还从怀里摸出那枚没吃完的人参果,啃了一口。 红孩儿:“……” 唐僧:“……” 猪八戒:“……” 全场死寂。 红孩儿悬在半空,一身妖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抓了一辈子的和尚,从来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徒弟? 这特么到底谁是妖怪啊?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荒诞的一幕,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顾渊擦了擦嘴,笑得肩膀直抖。 “大圣啊大圣,你这是真的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啊。” “把红孩儿当成了我请的演员?” “甚至还主动配合‘走流程’?” 顾渊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抹深邃的算计。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就更不能辜负你的期待了。” “红孩儿这孩子,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没上过学,不懂规矩。” “既然大圣不想教……” 顾渊手掌一翻。 几枚散发着淡淡书卷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则之力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他用功德金光和魔神法则,特意炼制的“劝学三件套”。 “那就由我这个‘热心朝阳群众’……” “来给他上一课吧。” 顾渊指尖轻弹。 “去。” “嗡――” 玉简穿透虚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号山上空。 “红孩儿。” 顾渊的声音,通过玉简,在红孩儿的脑海中炸响。 “你妈喊你回家……做作业了。” 第60章 圣婴大王遭遇降维打击,这也叫法宝? 号山,枯松涧。 热浪扭曲了空气,焦黑的岩石缝隙里,偶尔窜出几缕暗红的火苗。 气氛很尴尬。 红孩儿悬在半空,手里的火尖枪握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着那个坐在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啃果子的猴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迷茫。 这猴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这时。 “嗡――” 苍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鸣,也没有浩浩荡荡的威压。 只有几道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那是几枚玉简。 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甚至还透着一股子令人心静的书卷气。 “嗯?救兵?” 红孩儿眼睛一亮。 他以为这是自家父王牛魔王,或者是哪路妖王叔叔送来的法宝,用来对付这个不知好歹的猴子。 “哼!算你们识相!” 红孩儿伸手一招,一道妖力卷出,将那几枚玉简稳稳地抓在手里。 孙悟空停下了啃果子的动作。 他眯着火眼金睛,在那玉简上扫了一圈。 没有妖气。 也没有杀气。 只有一股子……极其晦涩、复杂,甚至让他看一眼就觉得脑仁疼的规则之力。 “啧。” 孙悟空吐出果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头上。 “小娃娃,你的‘剧本’来了。” “看样子,这次老板给你安排的戏份,是文戏?” 红孩儿没理会这只疯猴子的胡言乱语。 他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其中一枚刻着《三年模拟》字样的玉简之中。 既然是法宝,肯定有祭炼的口诀,或者是威力巨大的杀招。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玉简核心的瞬间。 “轰!” 红孩儿的识海,炸了。 没有刀光剑影。 没有水火雷电。 只有一个宏大、冷漠、且充满了审视意味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听题。” “已知:鸡兔同笼,共有头三十五,足九十四。” “问:笼中鸡几何?兔几何?” “限时三息,答不出者,神魂鞭笞三十!” 红孩儿懵了。 鸡? 兔子? 这是什么鬼咒语? 他堂堂圣婴大王,平日里修的是三昧真火,练的是杀人技,什么时候数过鸡和兔子? “这……这是什么妖法?” 红孩儿脑子里一片浆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息已过。 “时间到。回答错误。” 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 “啪!” 一道无形的鞭影,直接抽在了红孩儿的元神之上。 这不是肉体的痛。 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楚,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脑浆里搅动。 “啊――!” 红孩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火尖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一团,小脸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红肚兜。 “怎么回事?” 下面的猪八戒吓了一跳,手里的钉耙都举起来了,“猴哥,这小妖怪咋了?羊癫疯犯了?” 孙悟空却是一脸淡定。 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见没?呆子。” “这就是不按剧本走的下场。” 孙悟空指了指天上,“那幕后老板嫌他演技不行,正在给他‘上课’呢。” “上课?”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这课上得也太惨了吧?叫得跟杀猪似的。” 半空中。 红孩儿的折磨还没结束。 第一枚玉简的惩罚刚过,第二枚刻着《黄冈密卷》的玉简,自动悬浮到了他的面前。 光芒大作。 无数个金色的文字从玉简中飞出,化作一个个巨大的问号,围绕着红孩儿飞速旋转。 “第二题:论述‘道可道,非常道’与‘人之初,性本善’的辩证关系。” “字数不限,需引经据典,逻辑自洽。” “答非所问者,三昧真火反噬一刻钟!” 红孩儿真的要哭了。 他是个妖精啊! 他连字都认不全,你让他论述道? 还辩证关系? 这是要把妖往死里逼啊! “我不答!我不答!” 红孩儿崩溃了,体内妖力暴走,张口就要喷火烧毁这些该死的玉简。 “吼――!” 赤红色的三昧真火喷涌而出。 但这无物不燃的神火,在遇到那些金色文字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 那些文字不仅没被烧毁,反而吸收了火气,变得更加耀眼。 “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惩罚翻倍。” “轰!” 原本受红孩儿控制的三昧真火,突然倒卷而回,反而将他自己包裹在内。 烈焰焚身! 虽然他是火灵之体,烧不死。 但那种被自己的本命神通反噬的灼烧感,让他疼得在空中打滚,喉咙都喊哑了。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团翻滚的火球,满意地将手里的一把瓜子壳撒进垃圾桶。 【你通过‘劝学玉简’对红孩儿进行精神降维打击……】 【解析‘圣婴大王’的蒙昧与狂躁……】 【鸿蒙魔神体(智慧篇)正在汲取‘无知之痛’……】 【你的神念获得‘儒道浩然气’加持,对妖魔鬼怪的震慑力提升50%。】 “知识就是力量啊。” 顾渊感慨了一句。 他手指轻轻一点,解除了红孩儿身上的部分禁制。 “差不多了。” “再烧下去,这孩子怕是要烧傻了。” “留口气,让他把这股火……” 顾渊看向那个正在底下看戏的孙悟空。 “撒在该撒的人身上。” 号山上空。 那股反噬的火焰骤然消失。 红孩儿浑身焦黑,头发炸立,像是一块刚从炭窑里刨出来的木炭。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那几枚玉简重新变得黯淡无光,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就像是几块普通的石头。 但此刻在红孩儿眼里,这几块石头比太上老君的金刚琢还要恐怖一万倍。 “谁……” 红孩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到底是谁害我……” 他猛地低下头。 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坐在石头上、还在跟猪八戒谈笑风生的猴子。 刚才。 就是这猴子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 就是这猴子说这是什么“剧本”。 而且这玉简出现的时机,刚好就在这猴子说完话之后! “是你!” 红孩儿的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毁。 “死猴子!” “你敢用妖法阴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红孩儿一把抓起地上的火尖枪,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直奔孙悟空而去。 孙悟空正跟八戒吹牛呢,突然感觉头顶一热。 抬头一看。 好家伙。 一个黑乎乎的煤球,举着枪就扎下来了。 “哎?这怎么还急眼了?” 孙悟空一个侧身,避开这一枪。 “轰!” 他刚才坐的那块大石头,直接被扎成了齑粉。 “小娃娃,你打错人了!” 孙悟空一边躲,一边喊道,“那是上面老板罚你,关俺老孙什么事?” “闭嘴!” 红孩儿根本不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鸡兔同笼”的噩梦。 “就是你!肯定是你!” “看枪!” 红孩儿枪出如龙,招招致命。 每一枪都带着浓郁的三昧真火,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孙悟空虽然不怕火,但这烟熏火燎的,也让他眼睛难受。 “好好好,既然你想玩武戏,那俺老孙就陪你练练!” 孙悟空也被打出了火气。 他掏出铁棒,当头迎上。 “当!” 金铁交击。 火星四溅。 一场大战,在这枯松涧前,轰然爆发。 而在那遥远的五庄观。 顾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打吧,打吧。” “打得越凶,这因果就结得越深。” “等你们打累了……” 顾渊看了一眼掌中魔国里,那个已经被他炼制好的“特制版·观音莲台”。 “我再来给你们……” “收拾残局。” 第61章 大圣,你的棒法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号山之上,火海翻腾。 那不是凡火,而是能灼烧元神,焚尽魂魄的三昧真火。 红孩儿已经彻底疯了。 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神魂深处那“鸡兔同笼”的魔音还在回响。 屈辱! 无法言喻的屈辱! 他堂堂圣婴大王,牛魔王的儿子,竟被几道莫名其妙的算术题折磨得死去活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定然是眼前这只满嘴“剧本”、“老板”的疯猴子! “死猴子!给本大王烧成灰吧!” 红孩儿手中的火尖枪化作一条赤练火龙,枪出如电,每一击都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孙悟空此刻也是一肚子火。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娃娃根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跟他说什么“剧本”、“流程”都是对牛弹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打! “当!当!当!” 铁棒与火枪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溅射出大片的火星和金光。 孙悟空的棒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乃是正统的斗战之道。 而红孩儿的枪法则诡异刁钻,配合着无孔不入的三昧真火,竟一时之间与孙悟空斗了个旗鼓相当。 山脚下。 唐僧早已被沙僧背到了百丈开外,猪八戒则拿着九齿钉耙,在前面布下了一道简陋的水汽结界,勉强抵御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我的个乖乖……” 猪八戒看着天上那毁天灭地般的战斗,肥肉乱颤。 “这小娃娃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跟猴哥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唐僧也是面露忧色,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孩童看着年幼,火气却如此之大,悟空不会有事吧?” …… 万里之外,五庄观。 顾渊翘着二郎腿,坐在温玉床上,面前的魂珠光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号山顶的“动作大片”。 画质高清,收音清晰。 甚至连红孩儿急眼时喷出的口水,孙悟空被打中猴毛时呲牙咧嘴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打,再用力点。” 顾渊抓了一把清风刚送来的炒南瓜子,磕得咔吧作响。 “大圣,你这棒子使得太直了,不懂得变通。” “红孩儿,你这火喷得太散了,浪费能量。” 他就像一个最挑剔的电影导演,一边看戏,一边指点江山。 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正在疯狂刷屏。 【你正在观摩‘齐天大圣’施展《大品天仙诀》之斗战棍法……】 【解析棍法中蕴含的‘力之法则’与‘破法’真意……】 【你领悟了神通:《破天七十二棍》(初窥门径)!】 【你正在观摩‘圣婴大王’催动三昧真火……】 【解析火焰的‘焚魂’与‘不灭’特性……】 【鸿蒙魔神体(火行篇)正在补全短板,火抗+999!】 【你领悟了神通:《三昧魔火》(可燃烧因果业力,灼烧敌人神魂)!】 顾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爽。 太爽了。 这哪里是看打架? 这分明是两个顶级陪练,在免费给他喂招! 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坐在家里磕着瓜子,喝着茶,一身的神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才是西游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顾蒙感慨着。 画面中,战况愈发激烈。 红孩儿久攻不下,耐心耗尽。 他猛地后撤百丈,小手一拍胸脯,张开嘴。 “噗噗噗噗噗!” 这一次,喷出的不是火焰。 而是五股浓烟! 黑、白、青、黄、赤,五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山头,将孙悟空团团围住。 这烟非同小可,乃是红孩儿的本命妖烟,不仅能迷人眼目,更能侵蚀元神,污染法力。 孙悟空不怕火,但他怕烟! 当年在八卦炉里,就是被这烟熏火燎,才落下个“迎风流泪”的毛病。 “咳咳咳!” 孙悟空被浓烟一呛,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火眼金睛都变得酸涩刺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机会!” 红孩儿见状大喜,手中的火尖枪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孙悟空的心窝! 这一枪,若是刺实了,孙悟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差不多了。” 五庄观内,顾渊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韭菜割得太狠,容易伤到根。 这猴子虽然是颗好韭菜,但毕竟还是取经路上的主角,真要是死在这儿,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 号山之巅。 就在那火尖枪即将洞穿孙悟空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稚嫩,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红孩儿的脑海中响起。 “停。” 仅仅一个字。 红孩儿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股子源自“劝学玉简”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鸡……鸡兔同笼……”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红孩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原本势不可挡的火尖枪,在距离孙悟空胸口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枪尖的火焰,甚至烧焦了孙悟空胸前的几根猴毛。 “嗯?” 孙悟空也愣住了。 他闭着眼,已经做好了硬抗这一枪的准备。 结果等了半天,枪没来,倒是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 他强忍着刺痛睁开眼,就看到那个黑炭般的“煤球”,正举着枪,悬停在半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怎么不打了?”孙悟空一脸懵逼。 “我……” 红孩儿想哭。 他也想打啊! 可他动不了啊! 那个魔鬼般的声音,此刻正在他的识海里,慢悠悠地念着第二道题。 “论述‘道可道,非常道’与‘人之初,性本善’的辩证关系……” “我……我不会……”红孩儿在心里哀嚎。 “回答错误。” “惩罚:神魂鞭笞一百。” “啪!啪!啪!” “啊――!” 红孩儿再也撑不住了,惨叫一声,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焦黑的岩石上,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那五股浓烟也随之消散。 孙悟空:“……” 猪八戒:“……” 唐僧:“……”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打着打着,怎么自己把自己给电倒了? “猴哥,这小妖怪是不是……有病啊?”猪八戒小声嘟囔。 孙悟空挠了挠头,也看不懂了。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还在地上抽搐的红孩儿。 “喂,小娃娃,还打不打了?” “不……不打了……”红孩儿的声音都在颤抖,看向孙悟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现在看孙悟空,已经不是看一只猴子了。 他看的是一个……行走的《黄冈密卷》! 这个猴子,太可怕了! 他会出题! 他会考试! 他会降维打击! “不打就好。”孙悟空松了口气,收起铁棒。 “既然不打了,那咱们就谈谈赔偿的事吧。” 孙悟空蹲下身,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从顾渊那里学来的“核善”笑容。 “你吓到我师父了,这精神损失费,你看……” 第62章 莲台坐得,作业做不得? 号山之巅,热浪滚滚。 孙悟空那一棒子虽然没用全力,却也带着太乙金仙的威压,直接把红孩儿那杆火尖枪震得嗡嗡作响。 “小娃娃,还来?” 孙悟空单手擎棒,另一只手挠了挠毛脸,一脸的索然无味。 刚才那一场“文戏”看得他有些发懵,现在这“武戏”打得也没什么嚼头。 这红孩儿虽然火厉害,但近身肉搏的本事,比起当年的哪吒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要杀了你!” 红孩儿双目赤红,根本听不进人话。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鸡兔同笼”的魔音,那种被智商碾压的屈辱感,让他只想把眼前这只猴子烧成灰烬。 “噗――!” 红孩儿张口一喷,又是一道赤红的三昧真火。 但这火刚出口,还没来得及化作火龙,红孩儿的身子突然猛地一僵。 那个恐怖的声音,又来了。 “第三题:已知水池注水需三个时辰,放水需五个时辰,问:一边注水一边放水,几时能满?” “答不出者,禁锢法力,没收作案工具。” 红孩儿:“……” 他想哭。 真的想哭。 这特么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考状元? 还没等他算清楚到底是注水快还是放水快,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 “嗡!” 红孩儿体内的妖力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凝固。 那喷到一半的三昧真火,“噗嗤”一声,像是个哑火的炮仗,冒出一股黑烟,灭了。 就连他手里的火尖枪,也脱手飞出,直直地插进了旁边的岩石缝里。 “这……” 孙悟空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突然变成“木头人”的红孩儿,嘴角抽搐了一下。 “又卡壳了?” 孙悟空摇了摇头,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对着天空喊道:“上面的老板,差不多得了吧?这孩子都快被你玩坏了。”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放下茶盏,看着魂珠里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到了。” “该收网了。” 顾渊手掌摊开,掌心之中,那个早已炼制好的“特制版·观音莲台”,散发着诱人的宝光。 这莲台并非凡物,乃是他用掌中魔国里的“幽冥鬼铁”为骨,融合了从文殊那里讹来的“智慧剑意”,再加上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镀金而成。 看着圣洁无比,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刑具。 “去。” 顾渊屈指一弹。 …… 号山战场。 就在红孩儿绝望之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瑞彩千条的霞光。 一座金光闪闪、共有九品叶瓣的莲花台,缓缓飘落,悬停在红孩儿面前。 那莲台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仿佛只要坐上去,就能立地成佛,摆脱世间一切烦恼——包括那些该死的算术题。 “这是……” 红孩儿眼睛亮了。 他虽然没见过观音菩萨的真身,但也听过传闻。 这莲台,莫非是菩萨来救他的? 或者是……那幕后老板给的“通关奖励”? “坐上去。” 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导。 “坐上去,就不用做题了。” 这一句话,对于此刻的红孩儿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真的?” 红孩儿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陷阱不陷阱,小腿一蹬,直接跳上了莲台。 “哈哈哈!臭猴子!本大王有宝贝了!” 红孩儿盘坐在莲台之上,感觉浑身舒泰,刚才被禁锢的法力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他指着孙悟空,一脸得意:“这莲台是我的了!等我炼化了它,就把你……” 异变突生。 “咔嚓!” 莲台那原本柔软舒适的花瓣,突然变成了坚硬的精钢。 紧接着,三十六把天罡刀,从莲台内部猛地弹出! 但这刀,不是用来砍人的。 每一把刀尖上,都挂着一支吸饱了墨汁的毛笔,以及一卷厚厚的、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经文。 “这……这是什么?” 红孩儿慌了,想要跳下去。 但那莲台仿佛长在了他屁股上,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死死定住。 “既然坐了我的台,就是我的人。” 顾渊的声音,通过莲台,直接传入红孩儿的识海。 “圣婴大王,你的‘变形计’,正式开始。” “第一课:抄书修身。” “嗡――!” 三十六支毛笔自动飞舞,如同三十六只触手,将红孩儿的手脚、脑袋全部固定住。 一张巨大的宣纸在他面前铺开。 “不写完一万遍《道德经》,不许下课。” “啊――!放开我!我是妖怪!我不识字啊!” 红孩儿发出了比刚才被火烧还要凄惨的叫声。 那是学渣面对作业时的终极绝望。 孙悟空站在下面,看着那个被困在莲台上、被迫握着笔、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娃娃,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狠。 太狠了。 当年观音菩萨收他的时候,也不过是给个紧箍咒。 这幕后黑手倒好,直接搞了个“自动写作业机”? 这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收。”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喝。 那座莲台裹挟着还在哭嚎的红孩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了一道凭空出现的黑色裂缝之中。 眨眼间,消失不见。 号山顶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焦土,和一根孤零零插在石头缝里的火尖枪。 孙悟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猴哥……” 猪八戒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踢了踢那根火尖枪:“那小妖怪……被收走了?” “嗯。” 孙悟空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收走了好。” “去那地方,总比被观音抓去当善财童子强。” 孙悟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或许是因为,那个叫顾渊的家伙虽然手段阴损,但至少…… 他给的“惩罚”,真的很接地气? “走吧。” 孙悟空叹了口气,把铁棒往耳朵里一塞。 “师父还在下面等着呢。” “这一难,算是过了。”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掌中魔国里多出来的那座“学习型”莲台,以及正在上面一边哭一边被迫练字的红孩儿,满意地笑了。 “新员工入职,总得有个适应期。” “小白。” 顾渊唤了一声。 白骨夫人(职业装版)立刻出现在身旁。 “老板,有何吩咐?” “去给咱们的新童子安排个单间。” 顾渊指了指红孩儿。 “这孩子火气大,正好。” “把他那三昧真火给我引出来,接到我的炼丹炉下面。” “以后,这五庄观的供暖和炼丹,就全靠他了。” “另外……” 顾渊手掌一翻。 一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刚才红孩儿被收进去时,从他身上掉落的一件小玩意儿。 并不是什么法宝。 而是一块刻着牛头的传讯玉符。 “牛魔王……” 顾渊摩挲着玉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儿子被抓了,当爹的肯定坐不住。” “下一站,黑水河。” “那里的鼍龙,可是西海龙王的外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牛魔王的那些狐朋狗友里,好像也有龙族的关系?” 顾渊嘴角微扬,将玉符收入袖中。 “看来,这‘父愁者联盟’的成员,马上就要扩招了。” “清风!” “在!” “去把那头刚从乌鸡国带回来的青毛狮子叫来。” “告诉他,有个‘外联’的任务交给他。” “让他去一趟积雷山摩云洞。” “就说……” 顾渊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他儿子在我这儿上补习班,成绩优异,请家长过来……开家长会。” 第63章 积雷山认亲现场?牛魔王:我儿竟然考上了状元! 积雷山,摩云洞。 这里是西牛贺洲赫赫有名的妖王圣地,终年云雾缭绕,妖气如柱。 山中不仅有万岁狐王留下的巨额遗产,更坐镇着那位号称“平天大圣”的牛魔王。 今日,原本喧嚣的摩云洞前,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朵青色的妖云,毫无征兆地压在了山头。 云头上,站着一个身披青金战甲、手提青龙偃月刀的彪形大汉。 他没有收敛气息,那一身太乙金仙巅峰的狂暴妖力,如同海啸般拍打着积雷山的护山大阵。 “哪来的野汉子!敢在积雷山撒野!” 一群巡山的小妖举着长枪短棒,色厉内荏地吼道。 大汉(青毛狮子)低头,瞥了那群小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对着摩云洞那扇紧闭的石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截教虬首仙,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拜会平天大圣!” “老牛!故人来访,还不出来迎客?” 声浪滚滚,震得山石簌簌滑落。 片刻后。 “轰隆——” 摩云洞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头戴水磨银亮熟铁盔、身穿锦绣黄金甲、足踏卷尖粉底麂皮靴的魁梧魔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一双如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盯着空中的青毛狮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虬首仙?” 牛魔王眉头紧锁,手中的混铁棍微微握紧,“你不是在五台山给文殊当坐骑吗?怎么,那秃驴肯放你出来溜达了?” 这话里带着刺,也带着一丝昔日同门(同为妖族大圣)的惋惜与嘲弄。 青毛狮子没恼。 他哈哈一笑,从云头跃下,重重地落在牛魔王面前。 “老牛,几千年不见,你这嘴还是这么臭。” 青毛狮子挺直了腰杆,特意挺了挺胯,那一身蓬勃的阳刚之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睁大你的牛眼看看,老子现在像是当坐骑的样?” 牛魔王一愣。 他也是识货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青毛狮子体内那道困扰了数千年的“阉割封印”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机勃勃、甚至比当年封神时期还要精纯的本源之力。 “你……你恢复了?” 牛魔王大惊失色,手中的混铁棍都垂了下来,“文殊那厮肯放过你?还是说……你把他给宰了?” “宰他?那是早晚的事。” 青毛狮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不过今天老子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是替我家主公,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主公?”牛魔王眼神一凝,“你这头桀骜不驯的狮子,竟然也会认主?” “良禽择木而栖。”青毛狮子没有多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牛头的传讯玉符,以及一块顾渊特制的留影石。 “看看吧。” 青毛狮子将留影石抛给牛魔王,“你那宝贝儿子红孩儿,如今正在我家主公那里‘深造’。主公说了,孩子挺聪明,就是基础差了点,脾气躁了点。” “红孩儿?” 牛魔王一把接住留影石,妖力一催。 光幕浮现。 画面中,正是红孩儿盘坐在那座“特制版·观音莲台”上,手里握着一支比他胳膊还粗的毛笔,一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在宣纸上疯狂地默写《道德经》。 而在他周围,三十六把天罡刀悬浮,只要他敢停笔,刀背就会毫不客气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呜呜呜……道可道,非常道……我不写了!我要回家!我要找父王!” 画面里的红孩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我儿!” 牛魔王看得心都要碎了,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混账!是谁?竟敢如此折磨我儿!” “轰!” 牛魔王浑身妖气爆发,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巨大的白牛虚影,那是平天大圣的法相真身。 “折磨?” 青毛狮子冷笑一声,打断了牛魔王的施法前摇。 “老牛,你仔细看看。” “你儿子身上的妖气,是不是比以前纯粹了?他那三昧真火的反噬,是不是被压下去了?” 牛魔王一怔。 他强压怒火,定睛细看。 果然。 虽然红孩儿哭得惨,但他眉宇间那股常年因为修炼火法而郁结的戾气,竟然消散了不少。 而且那握笔的手虽然在抖,但写出来的字……竟然隐隐透着一股子道韵? “这……”牛魔王懵了。 他虽然是妖王,但也知道修行的艰难。 红孩儿天赋异禀,但性格顽劣,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如今这…… “这是在……教他?”牛魔王有些迟疑。 “废话!” 青毛狮子翻了个白眼,“我家主公说了,这叫‘素质教育’。你儿子要是再没人管,迟早得被观音抓去当善财童子,天天给人端茶倒水。现在在我家主公这儿,虽然苦点,但学的是真本事,修的是大道!” “而且……” 青毛狮子凑近牛魔王,压低了声音,语气诱惑。 “主公说了,红孩儿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就在黑水河。” “那里的鼍龙,不是你那老相识西海龙王的外甥吗?” “主公想请你去黑水河,参加个‘家长会’。顺便……” 青毛狮子指了指西方。 “给那取经的唐僧师徒,再加点‘难度’。” 牛魔王握着留影石,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是个聪明人。 这哪里是家长会,这分明是拉他入伙,让他去当打手。 但看着画面里那个虽然哭哭啼啼、但明显在变强的儿子,再看看眼前这头恢复了雄风、实力更上一层楼的老狮子…… 牛魔王心动了。 “你那主公……到底是谁?”牛魔王沉声问道。 “五庄观。” 青毛狮子只说了三个字。 牛魔王瞳孔骤缩。 地仙之祖? “好!” 牛魔王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是镇元大仙的门下,那这面子,老牛我给了!” “这家长会,老牛我去!” “不过……”牛魔王看了一眼洞府深处,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玉面狐狸最近缠得紧,我得找个借口……” “借口?”青毛狮子嘿嘿一笑,“就说你儿子考上状元了,你要去喝喜酒。” …… 万里之外,五庄观。 顾渊盘膝坐在密室中,手里把玩着一杆通体赤红、枪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长枪。 火尖枪。 红孩儿的伴生兵器。 【你正在解析后天灵宝火尖枪……】 【解析‘三昧真火’源质与‘枪道’杀伐之气……】 【鸿蒙魔神体(兵器篇)正在吞噬……】 【恭喜!你的肉身获得‘火灵’特性加持,对火系法术免疫力提升至80%。】 【你领悟了枪法神通:《燎原百击》(每一击都附带爆裂火毒,可点燃敌人法力)。】 “不错。” 顾渊满意地将火尖枪收起。 虽然这枪的材质不如金箍棒,但那股子火毒劲儿,用来阴人最是顺手。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魂珠。 画面里,牛魔王已经收拾停当,正骑着避水金睛兽,跟着青毛狮子往黑水河方向赶去。 “鱼儿进网了。” 顾渊站起身,推开窗户。 西风烈烈。 “黑水河……” 顾渊脑海中浮现出下一站的情报。 那黑水河的鼍龙,虽然本事平平,但他占据的黑水河,却是连通西海的一处关键水眼。 而且,这鼍龙有个毛病。 喜欢请客。 原著里,他抓了唐僧,第一时间就是发请帖,请舅舅西海龙王来吃肉。 “既然你喜欢请客……” “那我就帮你把这桌席面,摆得大一点。” “清风!” 顾渊对着门外喊道。 “弟子在!” “去,给我准备一身行头。” 顾渊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道袍,“这身太素了。” “既然要去参加‘家长会’,还要见龙王……” “给我弄一套……像样点的‘龙袍’。” “我要去黑水河,给那位鼍龙外甥……” “当一回‘大舅’。” 第64章 鼍龙的孝心:大舅,外甥给您送饭来了! 五庄观,偏殿。 铜镜前,顾渊张开双臂。 清风和明月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小老爷更衣。 这可不是普通的道袍。 这是一件顾渊利用“地煞七十二变”的幻化法则,结合五庄观库房里几匹万年冰蚕丝,特意炼制的“九爪沧海龙袍”。 袍身湛蓝,如同深邃的汪洋。 上面绣着的九条金龙,并非死物,而是顾渊注入了一丝从井龙王那里剥离的龙气,外加一点点“鸿蒙魔神气”点缀。 随着顾渊的呼吸,那九条金龙在袍身上游走、咆哮,散发出一股比四海龙王还要纯正、还要霸道的祖龙威压。 “小老爷……” 清风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膝盖发软,忍不住想跪下磕头:“您穿上这一身,别说是去冒充龙王,就是去水晶宫抢龙王的位子,怕是那老龙王都得给您让座。” “抢位子?太累。” 顾渊对着镜子,满意地整理了一下头顶的碧玉冲天冠。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 原本清秀少年的面容,瞬间变得成熟了几分,眉宇间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沧桑,眼角甚至还带上了几片若隐若现的龙鳞。 “我是去走亲戚的。” 顾渊嘴角微扬,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黑水河的小鼍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这片孝心是好的。” “既然他想请舅舅吃饭,我这个当‘大舅’的,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顾渊大袖一挥。 “清风,看家。” “我去去就回。” “顺便……给咱们魔国的水产区,进点新货。” …… 黑水河,水府。 这里原本是河神的府邸,如今却被妖气笼罩。 到处张灯结彩,珊瑚树上挂满了红绸,珍珠铺地,显得俗气又奢华。 后厨里,磨刀声霍霍。 唐僧师徒三人(孙悟空去搬救兵了,这次没抓到)被捆在柱子上。 猪八戒看着那口烧得滚开的大锅,眼泪都要流干了。 “师父啊,这回真完了。” “那红孩儿好歹还给咱们做个题,这黑脸怪连话都不说,上来就要蒸啊!” 猪八戒哼哼唧唧,试图用肥肉把绳子撑开,却被那特制的牛筋绳勒得更紧。 正厅之上。 一个长着鳄鱼头、人身子,手里提着竹节钢鞭的妖怪,正坐在主位上,兴奋地搓着手。 正是西海龙王的外甥,鼍龙。 “小的们!都给我麻利点!” 鼍龙大声吆喝着,那张丑陋的脸上满是得意。 “这唐僧肉可是稀罕物,吃了能长生不老!” “不过,咱们不能独吞。” 鼍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递给身旁的一个蟹将。 “去!拿上我的帖子,去西海龙宫!” “请我大舅爷……不对,请西海龙王敖闰,来赴宴!” “就说外甥我出息了,抓到了唐僧,特意请舅舅来尝尝鲜,顺便……嘿嘿,顺便谈谈我想回西海当差的事儿。” 鼍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虽然占了这黑水河,但终究是个野路子。 如果能借着这顿唐僧肉,讨好了舅舅,重回龙宫编制,那才是正道! “是!大王!” 蟹将领了命,横着身子就要往外跑。 然而。 还没等这只螃蟹爬出水府大门。 “轰隆——!!” 整个黑水河的水域,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不是地震。 而是一股恐怖至极的水压,从河面直透水底,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水族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股气息,高贵、古老、霸道。 就像是万龙之祖降临,让所有鳞甲类生物本能地感到战栗。 “这……这是……” 鼍龙吓得直接从宝座上滚了下来,手里的钢鞭都拿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那点稀薄龙血,正在疯狂地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去朝拜那位未知的存在。 “难道是……舅舅来了?” 鼍龙又惊又喜,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舅舅!舅舅是你吗?” 水府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浑浊的河水自动分开,化作一条纯净的水晶大道。 大道尽头。 一个身穿九爪沧海龙袍、头戴碧玉冲天冠的中年男子(顾渊),背负双手,脚踏波涛,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并没有什么虾兵蟹将。 只有九条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在他周身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 “昂――” 这一声龙吟,直接震碎了水府里那些俗气的红绸和灯笼。 顾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鼍龙。 那双泛着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看自家不成器晚辈的……嫌弃。 “小鼍龙。” 顾渊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通过水波的共振,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 “你这水府……”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 “装修得跟个窑子似的。”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西海流落在外的……野种吗?” 这话太毒了。 若是换个人说,鼍龙早就一鞭子砸过去了。 但此刻,面对这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血脉压制,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大舅爷?” 鼍龙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顾渊那一身比真正的西海龙王还要华丽、还要威严的龙袍。 他信了。 彻底信了。 除了龙族的直系长辈,谁能有这等气象? 谁能有这等让他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威压? “外甥……外甥给大舅爷磕头了!” 鼍龙把头磕得砰砰响,把海底的泥沙都磕飞了。 “外甥不知道大舅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行了,别磕了。” 顾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柔和的水流将鼍龙托了起来。 【你利用‘鸿蒙魔神体’模拟祖龙气息,成功震慑鼍龙。】 【你解析了黑水河水脉走向与鼍龙的‘控水’天赋……】 【你领悟了神通:‘黑水真解’(在水中战斗力翻倍,可操控万吨水压)。】 顾渊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股清凉之意,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外甥虽然丑,但身上的这点水系法则,倒是挺实用的。 “听说……” 顾渊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大厅,直接在那张原本属于鼍龙的宝座上坐了下来。 “你抓了唐僧?” “要请我吃肉?” 鼍龙一听,连忙凑上前,一脸谄媚:“是是是!外甥运气好,抓到了那和尚!特意留着孝敬您老人家!” “大舅爷,您稍等,水马上就开,咱们这就蒸了他!” “蒸?” 顾渊瞥了一眼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唐僧,又看了一眼那口大黑锅。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愚蠢。” “简直是暴殄天物。” 顾渊一拍桌子,吓得鼍龙一哆嗦。 “唐僧肉是这么吃的吗?” “你这一蒸,把里面的先天灵气都蒸跑了,剩下的就是一坨烂肉!” “那……那怎么吃?”鼍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渊神秘一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从红孩儿那里没收来的火尖枪(虽然现在用不上),在手里把玩着。 “这肉,得‘生吃’。” “不过在吃之前……” 顾渊目光幽幽,看向了水府大门之外。 那里,一股熟悉的妖气正在迅速逼近。 那是牛魔王的气息。 “咱们还有几位‘贵客’要来。” “小鼍龙,去加几把椅子。” “既然是家宴……” “那就得人齐了,才好开席。” 第65章 这种家长会,老牛你得跪着听! 黑水河底,水晶大道两侧的珊瑚树在颤抖。 那是被一股源自远古荒凉的威压生生震慑后的本能反应。 原本浑浊的河水此时清澈得近乎诡异,所有游鱼虾蟹皆翻着白眼,僵死在水层中。 顾渊稳坐在那张原本属于鼍龙的珊瑚宝座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咚。” “咚。” 每一下撞击,都让跪在下首的鼍龙心脏抽搐。 这头长着鳄鱼脑袋的妖怪,此时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海底的淤泥里。 他感受到了。 坐在上面的这位“大舅爷”,身上流淌着的龙气,比他那个西海龙王舅舅还要沉重万倍。 那是祖龙复生? 还是哪位隐居深海的龙族老祖? 他不敢想,更不敢问。 就在此时,水府大门外,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蛮横地撞开了层层水幕。 “我儿在哪?”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我老牛的种?” 牛魔王骑着避水金睛兽,手中混铁棍卷起千堆雪,杀气腾腾地闯入大厅。 他那一对铜铃大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主位上的顾渊身上。 牛魔王愣住了。 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文殊菩萨或者哪路神仙都没看到。 只看到了一个身穿九爪沧海龙袍、气度威严到让他脊背发凉的中年男子。 以及,旁边那个低着头、一脸狗腿相的青毛狮子。 “虬首仙?” 牛魔王收起混铁棍,牛眼微眯,声音沉了下来。 “你不是说我儿在参加什么‘补习班’吗?” “这黑水河的水府,什么时候成了龙族的私人学堂了?” 青毛狮子没说话,只是对着顾渊的方向拱了拱手,眼神中满是怜悯。 老牛啊,你这脾气要是再不收收,今天怕是要被做成撒尿牛丸了。 顾渊缓缓抬眼。 暗金色的魔瞳中,因果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 【你凝视平天大圣牛魔王。】 【解析‘大力’法则本源,洞悉‘大力牛魔身’构造……】 【鸿蒙魔神体(力量篇)正在同步模拟……】 一股无形的重力,随着顾渊的目光投射,毫无征兆地降临在牛魔王肩头。 “咔嚓。” 牛魔王脚下的汉白玉地砖瞬间崩碎。 避水金睛兽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四蹄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牛魔王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厚重如整个西牛贺洲大地的意志,正死死地按住他的脊梁。 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自家教主时有过一瞬间的错觉。 “老牛。” 顾渊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在水层中激起阵阵闷雷。 “你儿子红孩儿,天资聪颖,但缺乏管教。” “在号山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甚至连观音菩萨的莲台都敢乱坐。” 顾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若非孤出手相救,他现在已经被钉在普陀山的后崖上,当日夜受那穿心之苦。” “你这个当爹的,不思感激,反而带着棍子来砸场子?” 牛魔王喉咙发干。 那股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起青毛狮子之前展示的留影。 红孩儿虽然在哭,但那三昧真火的纯度,确实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上仙息怒。” 牛魔王是个识时务的,他收起混铁棍,对着顾渊躬身一拜。 “老牛粗人一个,说话没个遮拦。” “不知我那逆子,现在何处?” 顾渊伸手一挥。 掌中魔国开启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副画面在虚空中显现。 红孩儿正坐在莲台上,面前摆着堆积如山的《道德经》抄本。 他手里攥着笔,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写着。 在他身后,三十六把天罡刀寒光闪烁,时刻准备着给他的屁股来一下。 “我儿受苦了……” 牛魔王看着画面,心疼得直抽抽。 “苦?” 顾渊冷哼一声。 “玉不琢,不成器。” “孤为了教导他,耗费了多少心神?用了多少灵药帮他梳理经脉?” “你可知那莲台下垫着的,是三光神水的结晶?” “你可知他手里那支笔,是取自北海万年玄冰蚕的丝?” 顾渊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却极其笃定。 牛魔王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光神水? 万年蚕丝? 这些东西,每一件拿出来都是足以让大罗金仙眼红的宝贝。 这哪里是虐待,这简直是……贵族式教育啊! “这……这学费,老牛我一定补上!” 牛魔王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觉得自己以前太混蛋了,竟然让儿子在号山那种穷地方玩火。 “补?” 顾渊指了指旁边被捆成粽子的唐僧。 “这和尚,是西天如来点名的取经人。” “你儿子抓了他,这因果,已经结下了。” “孤替你儿子挡住了这波雷,但这后续的‘公关费’,你打算怎么出?” 牛魔王抹了一把冷汗。 公关费? 这词新鲜,但他听懂了。 这是要买命钱。 “上仙尽管开口!” “只要老牛我拿得出来的,绝不含糊!” 顾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九爪龙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他周身盘旋。 “听闻你手里有一颗‘混元土灵珠’,乃是当年万岁狐王留下的遗物。” “还有,你那避水金睛兽的本源精血,孤也感兴趣。” 顾渊每说一样,牛魔王的心就滴一滴血。 那土灵珠可是积雷山的根基啊! 但他看了一眼画面里正在努力“进步”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顾渊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不放血,自己父子俩都得交代在这。 “给!老牛给!” 牛魔王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颗土黄色的珠子,又从指尖逼出三滴闪烁着金光的兽血。 顾渊伸手一招,将宝贝收入袖中。 【你获取了‘混元土灵珠’。】 【解析‘戊土本源’……】 【鸿蒙魔神体(防御篇)获得大幅强化!你的皮肤硬度提升至极品后天灵宝层次!】 【你获取了‘避水金睛兽’本源。】 【解析‘控水’与‘通灵’法则……】 一股厚重的土属性能量与清凉的水系法则,瞬间在顾渊体内炸开。 他的境界,在这一刻竟然再次产生了一丝松动。 金仙中期,圆满! “很好。” 顾渊重新坐回宝座,看向一旁早已看傻了的鼍龙。 “小鼍龙,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规矩。” 鼍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地板磕得啪啪响。 “外甥懂了!外甥全懂了!” “大舅爷英明神武,举世无双!” 顾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口大黑锅上。 “既然家长到了,这席面也该变变花样了。” “把这和尚拉出来,洗干净。” “咱们不蒸,也不煮。” 顾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丹药。 那是他用奎木狼骨灰炼制的“真言丹”。 “给他喂下去。” “孤要问问这位圣僧……” “他这一路走来,到底是为了取经,还是为了……骗保?” 唐僧在锅里打了个寒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直接变成了惨青。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进了一个比妖洞还要恐怖万倍的……“职场陷阱”。 而此时,黑水河上方。 孙悟空领着西海三太子敖烈(白龙马),正气势汹汹地扎入水中。 “师父别怕!俺老孙找来你大舅哥了!” 孙悟空的喊声穿透水层。 顾渊听到这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大舅哥?” “辈分乱了啊,大圣。” “今天,孤就教教你,什么叫作……长幼有序。” 第66章 敖烈:大舅救我!悟空:这辈分没法打了! 黑水河的水位在这一刻向上抬升了三尺。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两道金光粗暴地撕裂开。 孙悟空提着那根备用的铁棒,一马当先,身后跟着身穿白甲、手持长剑的西海三太子敖烈。 “呔!那黑脸的妖怪,还我师父命来!” 孙悟空的咆哮声在水底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直接往里冲,而是先让敖烈顶在前面。 “小白龙,看清楚了,那妖怪占了你外甥的窝,你这个当舅舅的,得拿点威严出来!” 敖烈此时还保持着人形态,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肃杀。 他在蛇盘山鹰愁涧憋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自然是想在孙悟空面前挣个面子。 “大圣放心,这黑水河归我西海管辖,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此放肆?” 两人说话间,已经冲到了水府大厅的门槛处。 然而。 预想中的妖气冲天并没有出现。 入眼的是一片祥和,甚至带着几分端庄。 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珊瑚宝座上,坐着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却又灵魂战栗的身影。 顾渊微闭双目,九爪沧海龙袍上的金龙随着水流缓缓游动。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是妖,不是仙,而是最纯粹、最古老的祖龙韵味。 “哐当!” 敖烈手中的长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原本充满战意的龙目,此刻瞬间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膝盖。 不听使唤。 “噗通!” 西海三太子,唐僧的白龙马,此时竟然当着孙悟空的面,直接跪在了顾渊面前。 他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西海……敖烈……拜见老祖宗!” 孙悟空愣住了。 他提着铁棒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桃子。 “小白龙,你搞什么鬼?” 孙悟空一脚踢在敖烈的屁股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是妖怪!是抓了你师父的妖怪!你跪他干什么?” 敖烈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大圣……你不懂!这是血脉……这是真正的龙族至尊!” “他身上的气息,比我父王还要尊贵万倍!” “在他面前,我根本……根本站不起来啊!” 顾渊缓缓睁开眼。 暗金色的魔瞳中,因果大网一闪而逝。 他看着跪在地下的敖烈,又看向一脸怀疑人生的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长辈看晚辈的淡笑。 “大圣,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 顾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辈分,确实乱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鼍龙。 “小鼍龙,去,给你这位三表叔倒杯茶。” “让他清醒清醒。” 鼍龙此时也是一脸懵逼,但动作极快,屁颠屁颠地倒了一杯凉水,直接泼在了敖烈的脸上。 “三表叔,大舅爷跟你说话呢!” 敖烈被凉水一激,这才稍微回了点神,但依旧不敢起身。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渊身上的龙袍,又看了一眼顾渊身后盘旋的那九条金龙虚影。 那种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整个无尽汪洋。 “大舅爷?” 敖烈愣住了。 他西海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位恐怖的长辈? 但他不敢质疑。 龙族的等阶森严到了极点,顾渊此时展现出来的位格,哪怕是四海龙王联手,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老牛,看够了吗?” 顾渊没理会敖烈,而是看向了坐在左侧的牛魔王。 牛魔王此时正抱着个大酒坛子,一边喝,一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孙悟空。 “老七啊,听哥一句劝。” 牛魔王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位上仙……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看看我,再看看这狮子。” 牛魔王指了指旁边站岗的青毛狮子。 “咱们这都是过来人,这叫……提前适应社会。”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平天大圣牛魔王,在这里喝酒。 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在这里当保安。 西海三太子敖烈,在这里跪着叫老祖宗。 而他。 齐天大圣孙悟空。 现在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拿着根铁棒站在这里。 “顾……渊……”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确定了。 这所有的局,所有的坑,都是这个五庄观的小鬼挖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悟空将铁棒重重地往地上一砸,震得水府顶部的珍珠簌簌落下。 “你要钱,俺老孙去给你偷!你要宝贝,俺老孙去给你抢!”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折磨俺师父了?” 顾渊听着孙悟空这近乎哀求的咆哮,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你成功摧毁了灵明石猴最后的倔强……】 【解析‘齐天大圣’的绝望值……】 【鸿蒙魔神体(意志篇)获得大幅强化。】 【你观摩了西海龙族嫡系血脉,解析‘化龙诀’与‘水遁’本源……】 【你领悟了无上龙族神通:‘万龙朝苍’(可瞬间控制方圆万里内所有水族,剥夺其控水权)。】 顾渊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孙悟空面前。 每走一步,孙悟空就后退一步。 曾经那个敢对着如来佛祖竖中指的猴子,现在竟然被一个十岁道童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大圣,你这话就见外了。” 顾渊伸出手,帮孙悟空理了理那烧焦的猴毛。 “我怎么是折磨你师父呢?” “我是在帮他修心。” 顾渊指了指后堂的方向。 “此时此刻,你师父正在进行一场极其重要的‘灵魂洗礼’。” “你想不想听听,他在吃了我的‘真言丹’后,都在说些什么?” 孙悟空一愣。 真言丹? 那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发问,后堂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那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狂放与……市侩。 “哈哈哈哈!取经?取个屁的经!” “要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佛位,老子才不走这十万八千里!” “那猴子一身臭味,那猪头天天想散伙,那沙和尚就是个闷葫芦!” “老子这一路走来,容易吗?” 孙悟空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后堂的帘子。 这声音…… 是师父?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动不动就“阿弥陀佛”的唐三藏? “听到了吗?” 顾渊收回手,双手插在龙袍的袖子里,笑容逐渐变得冰冷。 “这才是他的本心。” “大圣,你保了五百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一路的辛苦,到底值不值得?” 顾渊的声音如魔音入脑,在孙悟空的耳边不断回荡。 孙悟空的双眼开始充血。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裂痕声。 而顾渊,则是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敖烈。 “小白龙。” “你想不想……脱去这畜生身,重新做回你的西海三太子?” 敖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芒。 “老祖宗……您有办法?”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敖烈的眉心。 “办法,多得是。” “但在这之前,你得帮孤办一件事。” 顾渊看向西方,看向那条已经开始扭曲、崩坏的取经路。 “去告诉你那位父王。” “这西海的水,太凉了。” “孤想……” “换个热乎点的地方洗澡。” 西海龙宫。 正在水晶宫里喝着闷酒的西海龙王敖闰,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总觉得。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顺着黑水河的支流,向着他这西海老巢…… 摸过来了。 第67章 西海震荡!老龙王,你家祖宗回来洗澡了! 西海,水晶宫。 这里不似黑水河那般俗气,处处透着一股子历经岁月的深沉与奢华。 巨大的夜明珠将海底照得如同白昼,巡逻的夜叉手持钢叉,列队森严。 西海龙王敖闰正坐在白玉案前,手里捏着一只琉璃盏,里面的琼浆玉液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自从刚才那一阵莫名的心悸过后,他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怪哉。” 敖闰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 他乃是司雨大龙神,掌管西海亿万水族,平日里除了怕那天庭的斩龙台,还真没怕过谁。 可刚才那股感觉……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父王发怒,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恐惧,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水晶宫的宁静。 一名龟丞相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背上的壳都跑歪了:“大王!大王不好了!三太子……三太子回来了!” “逆子?”敖闰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桌子,“他不在鹰愁涧等着取经人,跑回来作甚?难道是受不了苦,想当逃兵?” 敖闰刚想发火,却见殿门处,一道白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正是敖烈。 但他此刻的样子,却让敖闰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敖烈面色苍白,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近乎疯魔的狂热。他身上的白甲有些凌乱,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让敖闰都感到窒息的、极其纯正的上位龙族威压! “父王!” 敖烈冲到台阶下,噗通一声跪倒,膝盖把白玉地板砸出了裂纹。 “快!快开中门!开正殿!把那压箱底的万年龙涎香点上!” 敖烈语速极快,声音颤抖:“老祖宗……老祖宗来了!” “老祖宗?”敖闰懵了,“哪个老祖宗?你爷爷早就上封神榜了,你太爷爷尸骨都化成灰了……” “不是那些!”敖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是那一位!是真正的源头!是万龙之祖!” 还没等敖闰反应过来这“万龙之祖”是个什么概念。 “轰隆——!!” 整个西海,炸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真正的物理层面上的炸裂。 西海海面之上,方圆万里的海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力,凭空拔高三千丈,化作两堵接天连地的水墙。 一条宽阔无比的大道,直接从海面延伸至海底水晶宫。 大道之上,并没有什么千军万马。 只有一个身穿九爪沧海龙袍的中年男子(顾渊),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走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这西海的水脉就震颤一次。 那不是法力的轰击。 那是水流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而在顾渊身后,跟着一脸狗腿相的青毛狮子,以及扛着混铁棍、满脸警惕却又不得不低头的牛魔王。 “这……这气息……” 敖闰站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龙珠在哀鸣,那一身太乙金仙的修为,在这股气息面前,脆得像张纸。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双腿一软,直接从宝座上滑了下来。 “父王!别愣着了!” 敖烈在一旁焦急地催促,“快跪下!那是大舅爷!是咱们龙族的活祖宗!” “大……大舅爷?” 敖闰脑瓜子嗡嗡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大舅爷? 但身体很诚实。 在那股煌煌如日的祖龙威压逼近大殿门口的瞬间,西海龙王敖闰,极其顺滑地跪了下去。 “西海小龙敖闰……恭迎……恭迎上仙!” 顾渊停下脚步。 他站在水晶宫的门槛上,并没有急着进去。 那双暗金色的魔瞳,淡淡地扫过这座奢华的宫殿,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敖闰身上。 【你利用‘鸿蒙魔神体’模拟祖龙本源,配合‘万龙朝苍’神通,成功压制西海龙脉。】 【解析‘西海气运’走向……】 【发现高能反应源:西海海眼(祖龙埋骨地之一)。】 顾渊笑了。 来对地方了。 “敖闰。” 顾渊开口,声音通过海水共振,充满了磁性与威严。 “你这西海,水有点浑啊。” 敖闰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龙袍:“上仙恕罪!小龙治理无方,这就让人清理……” “不必了。” 顾渊迈过门槛,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西海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没有丝毫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 “孤这一路走来,身上沾了些红尘俗气。” 顾渊抚摸着龙椅上的扶手,指尖轻轻敲击。 “听说你这西海深处,有一口直通地心的海眼,里面汇聚了四海精华,是洗澡的好去处。” 顾渊微微前倾,那双眸子盯着敖闰,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孤想借你的澡堂子用用。” “你……没意见吧?” 敖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海眼? 那可是西海的禁地! 是镇压海底火山、维系西海稳定的核心所在! 更是传说中祖龙的一处行宫遗址! 里面的能量狂暴无比,就算是金仙进去也得脱层皮,这人竟然要进去……洗澡? “上仙!使不得啊!” 敖闰硬着头皮喊道,“那海眼凶险万分,且关乎西海亿万生灵安危,若是出了差池……” “凶险?” 顾渊轻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 掌心之中,九条微缩的金龙虚影盘旋飞舞,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龙吟。 “在孤面前,这天下的水,还有敢称凶险的?” “敖闰,孤不是在跟你商量。” 顾渊站起身,龙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对着敖闰怒目而视。 “孤是在……通知你。” “开门。” “否则,孤不介意换个听话的龙王,来帮孤开这个门。” 敖闰看着那九条金龙,感受着那股仿佛能瞬间剥夺他龙王神职的恐怖力量,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真的。 这绝对是真的祖龙血脉! 除了祖龙,谁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操控万水,甚至让他这个正牌龙王感到神职不稳? “开!小龙这就开!” 敖闰再也不敢废话,连忙掏出一枚蓝色的令牌,对着大殿后方的一处禁制打去。 “轰隆隆――” 大殿后方的地面裂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水元精气,伴随着滚滚热浪,从地下喷涌而出。 那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蓝色漩涡。 西海海眼。 顾渊走到漩涡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好地方。”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海眼里的能量,不仅仅是水元气,更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混沌祖龙之气。 那是鸿蒙魔神体进阶的最佳燃料。 “狮子,老牛。” 顾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你们俩,守在门口。” “若是有人敢来打扰孤洗澡……” 顾渊看了一眼西方,那是灵山的方向。 “不管是天上的,还是西边的。” “统统给孤……打回去。” 说完,顾渊纵身一跃。 “噗通!” 没有水花溅起。 他整个人如同归海的游龙,瞬间消失在那深蓝色的漩涡之中。 只留下岸边的一众龙子龙孙,还有那两头面面相觑的妖王。 “这就……下去了?” 牛魔王摸了摸牛角,看着那恐怖的海眼,咽了口唾沫。 “这主公……是个狠人啊。” 青毛狮子则是把青龙刀往地上一杵,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狠才好。” “跟着狠人,才有肉吃。” 他转过身,像尊门神一样堵在了海眼入口。 “来吧。”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来触这个霉头!” 第68章 海眼搓澡?这是要把祖龙熬成汤! 西海海眼,深不见底。 这里是光的禁区。 亿万吨海水的重量层层叠加,在这里被压缩成了一种近乎固态的深蓝幽暗。 寻常金仙若是误入此地,不出三息,肉身便会被这恐怖的水压挤成一张薄纸,元神也会被那无处不在的暗流撕成碎片。 但顾渊觉得很舒服。 他在下潜。 并没有使用避水诀,也没有撑起任何护体仙光。 他就像一条回到了母胎的游鱼,任由那些足以粉碎山岳的水压挤压着每一寸皮肤。 “咔咔咔……” 体内那副刚刚晋升金仙的魔神骨骼,在这股外力的挤压下,发出细密而愉悦的爆鸣声。 就像是有一万把无形的小锤子,正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他的筋骨,剔除着哪怕是最微小的杂质。 “力度刚刚好。” 顾渊在水中翻了个身,甚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比不上八卦炉里的火疗够劲,但这水疗胜在持久,透彻。”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水温开始急剧升高。 那是地心毒火与极寒海眼碰撞产生的奇异热能。 水中开始出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赤红血丝。 那不是血。 那是祖龙陨落后,残留在这天地间的一口怨气,经过亿万年沉淀,化作的实质煞气。 【检测到高浓度‘祖龙怨煞’……】 【解析‘水之极尽’与‘血肉衍生’法则……】 【鸿蒙魔神体(水行篇)自动运转,开启‘自助餐’模式。】 顾渊睁开眼。 双瞳之中,暗金色的魔纹旋转,那是饕餮看到了满汉全席时的贪婪。 “来都来了,不吃点什么,总觉得亏得慌。” 顾渊张开嘴。 并没有鲸吞海吸的夸张动静。 他只是轻轻一吸。 “嘶溜——” 周围那些原本狂暴无比、连大罗金仙都要避之不及的赤红血丝,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钻进顾渊的嘴里。 入喉辛辣,入腹滚烫。 紧接着,化作一股清凉至极的本源力量,迅速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 爽。 顾渊感觉自己的肾脏(水之源)正在发光,原本只是初具雏形的“水行法则”,在这一刻被疯狂补全。 就在这时。 下方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昂――!”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残留意志的愤怒咆哮。 只见海眼最深处,一团巨大的黑影缓缓蠕动,化作一颗狰狞的龙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一口吞下。 这是祖龙的一缕残魂。 是这西海海眼的真正主宰。 面对这来自远古霸主的威压,顾渊没有躲,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停下身形,悬浮在龙头虚影的鼻尖前。 然后,伸出手。 “啪!” 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颗虚幻的龙头上。 “叫什么叫?” 顾渊眉头微皱,像是在训斥一条乱吠的野狗。 “孤借你的澡堂子洗个澡,是给你面子。” “再叫,把你这缕残魂抽出来,搓成灯芯点天灯。” 静。 原本狂暴的海眼,在这一巴掌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祖龙残魂似乎被打懵了。 它纵横洪荒无数年,哪怕死了,也没人敢这么扇它的脸! 但更让它恐惧的是。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族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比它还要古老、比它还要高贵、甚至可以说是……它祖宗级别的混沌魔神气息! 血脉压制。 而且是跨越物种的降维打击。 “呜……” 龙头虚影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垮掉,乖巧地缩成一团,甚至讨好地蹭了蹭顾渊的手掌。 “这就对了嘛。” 顾渊满意地拍了拍龙头。 “去,给孤把水温调高点。” “另外,把你私藏的那些‘龙髓晶’都交出来。” “孤这人,洗澡喜欢加点浴盐。” …… 海眼之上,水晶宫后殿。 气氛紧张得快要爆炸。 西海龙王敖闰死死盯着那口不断喷涌着热浪和红光的海眼,额头上的冷汗把龙角都打湿了。 “这……这动静……” 敖闰哆嗦着嘴唇,看向守在门口的两尊门神。 “两位大圣,这下面可是连着地心毒火啊!若是那位……那位上仙有个好歹,炸了海眼,我这西海亿万生灵可就全完了啊!” 青毛狮子抱着青龙刀,像座铁塔一样堵在路口。 他瞥了一眼敖闰,嗤笑一声。 “炸?” “老龙王,你太小看我家主公了。” 青毛狮子用大拇指剔了剔牙缝。 “别说是这区区西海海眼,就算是当年的诛仙阵,我家主公想进去逛逛,那也是如履平地。”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旁边,牛魔王也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壶酒,自斟自饮。 “就是。” 牛魔王打了个酒嗝。 “我那儿子在主公手里,那是去享福的。主公既然敢下去,那就是把这海眼当成了后花园。” “咱们只要守好门,别让闲杂人等打扰主公雅兴就行。” 正说着。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海眼之中,原本喷涌的红光骤然收敛,紧接着,一股清澈、纯净,且带着无上威严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 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顾渊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感。 他赤着脚,踩在水面上。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由纯粹水元气凝聚而成的莲花。 步步生莲。 而且是水莲。 “呼……” 顾渊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凝而不散,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小龙,绕着他飞了两圈,最后钻进了他的袖口。 “舒坦。” 顾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依旧稳固在金仙中期,但那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水行道韵,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哪怕是西海龙王敖闰,站在他面前,都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缺水的泥鳅,本能地想要臣服。 “恭……恭迎大舅爷出浴!” 敖闰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下,高声喊道。 后面的龙子龙孙们也跟着跪了一地,场面壮观。 顾渊走到敖闰面前,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晶石。 那是他在海眼底下“搓澡”搓下来的“死皮”——也就是祖龙怨煞凝聚成的结晶。 “拿着。” 顾渊随手一抛,晶石落在敖闰怀里。 “这澡堂子不错,这是赏你的‘门票钱’。” 敖闰手忙脚乱地接住晶石。 刚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一股滚烫而精纯的龙气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敖闰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浑身颤抖。 “龙血晶?而且是……祖龙级别的龙血晶?” 这东西对于龙族来说,简直就是无上至宝! 只要炼化了这一块,他停滞了数万年的修为,绝对能再进一步,甚至有机会返祖,修成真龙之身! “多谢大舅爷赏赐!多谢大舅爷再造之恩!” 敖闰把头磕得震天响,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服了。 随便洗个澡就能搓出这种宝贝,这位“大舅爷”,绝对是龙族的活祖宗没跑了! “行了,别磕了。” 顾渊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西方。 那里,是流沙河的方向。 也是取经路上的下一站。 “澡洗完了,饭也吃了,该干活了。” 顾渊转头看向牛魔王和青毛狮子。 “老牛,狮子。” “在!”两妖连忙上前。 “你们俩,去一趟流沙河。” “那河里有个红头发的妖怪,叫沙悟净。” “虽然现在那个挑担子的沙僧是个闷葫芦,但这流沙河底下,可还藏着点有意思的东西。” 顾渊想起了原著中,沙僧脖子上那串由九个取经人头骨做成的项链。 那九个头骨,按理说是金蝉子前九世的遗蜕。 但在顾渊的“洞虚魔瞳”里,那条宽达八百里的流沙河下,似乎还镇压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 “弱水之源。” 顾渊舔了舔嘴唇。 他的魔神体水行篇刚刚大成,正好缺一点“重水”来压秤。 “去告诉那个卷帘大将的替身。” “就说……” “西海龙族的大舅爷,看上了他家那条河。” “问他,是打算自己搬家,还是……”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让我帮他……填了那条河?” 第69章 弱水三千我都要,流沙河下藏玄机! 西海的波涛在祖龙余威下渐渐平息,原本被劈开的万丈水墙轰然合拢,激荡起白色的泡沫。 顾渊站在龙宫大殿中央,那一身九爪沧海龙袍无风自动,袍袖间隐约有星辰幻灭。 西海龙王敖闰跪在地上,捧着那块滚烫的龙血晶,眼珠子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这块晶石里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他这具老朽的龙躯重新焕发第二春。 “老祖宗,这……这太贵重了。” 敖闰声音发颤,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没有半点掺水。 顾渊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大殿之外,那里是流沙河的方向。 “贵不贵重,看你怎么用。” 顾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冷漠。 “孤在海眼闭关这几日,岸上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青毛狮子拎着青龙大刀,大步跨进殿内,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 “回主公,那猴子现在老实得很,正带着小白龙在西海边上转圈圈呢。” 青毛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想进海眼找您,被老牛一棍子给撅回去了,现在正蹲在沙滩上数沙子。” 牛魔王也跟着走了进来,混铁棍扛在肩上,脸上带着一股子还没消散的酒气。 “主公,那流沙河可不是个好地方。” 老牛皱了皱眉头,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八百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那河里的红毛怪沙悟净,虽然本事一般,但他那条河……邪门得很。” 顾渊转过身,暗金色的魔瞳中,因果线条飞速交织。 【你正在解析‘流沙河’地理因果……】 【检测到高纯度‘弱水本源’,发现‘九世取经人’残存怨力。】 【鸿蒙魔神体(水行篇)感应到进阶契机。】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邪门才好,平庸的东西,孤还没兴趣去收。” 他看向跪在旁边的敖烈,也就是白龙马。 “敖烈,你那大师兄现在道心裂了个大缝,正是疑神疑鬼的时候。” “你去告诉他,就说流沙河底出了个‘大魔’,要断了西天的水脉。” 敖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祖宗英明,烈儿这就去办。” 敖烈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水晶宫,直奔海面而去。 顾渊站起身,大袖一挥,界王神版的袖里乾坤悄然发动。 大殿内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仿佛整个西海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他的袖口。 “狮子,老牛,咱们也该动身了。” “去看看那位卷帘大将,在水底下泡了这么多年,脑子有没有泡烂。” …… 流沙河。 这里的天空常年阴郁,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黄色,粘稠得像是流动的油脂。 河面上没有飞鸟,没有浮萍,只有死寂的波纹在缓缓扩散。 河底深处,一处乱石堆砌的洞穴中。 沙悟净正枯坐在那里,他那一头红发在水中乱舞,显得格外狰狞。 他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佛光,却又被浓郁的怨气包裹。 每隔七日,天庭便会降下飞剑,穿其胸胁百余下。 那种痛,已经让他麻木。 “谁?” 沙悟净猛地睁开眼,手中的降妖宝杖瞬间横在胸前。 他感觉到,原本沉重如铅的弱水,此刻竟然在剧烈震荡。 这种震荡不是来自法力,而是来自某种更高层级的威压。 “轰!” 水幕炸裂。 一头百丈高的青毛巨狮,和一头顶天立地的白毛巨牛,蛮横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红毛怪,搬家了!” 青毛狮子的声音在水底激起阵阵雷音,震得沙悟净耳膜生疼。 沙悟净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这两尊凶神。 “牛魔王?虬首仙?” “你们两个大妖,不在自家洞府待着,跑我这流沙河作甚?” 牛魔王混铁棍一横,带起万吨水压,直接将周围的乱石碾成粉末。 “废话少说,我家主公看上你这条河了。” “给你三息时间,带着你脖子上那些烂骨头,滚出流沙河。” 沙悟净怒极反笑,手中的宝杖泛起幽蓝的光芒。 “主公?你们竟然认了主?” “我乃玉帝亲封的卷帘大将,奉旨在此等候取经人,你们敢动我?” “玉帝?”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沙悟净身后响起。 沙悟净浑身猴毛……不,全身汗毛炸立,他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九爪龙袍的少年,正踩在一朵由弱水凝聚的莲花上,神色悠然。 顾渊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漆黑的漩涡在指尖旋转。 【你近距离观摩‘弱水’,解析其‘重力’与‘消融’法则……】 【你领悟了神通:‘弱水三千劫’!】 “卷帘大将,好大的官威啊。” 顾渊指了指沙悟净脖子上的骷髅项链。 “这九个脑袋,你戴着不沉吗?” 沙悟净看着顾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少年,明明看着年幼,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 那种感觉,比面对玉帝时还要压抑。 “你……你到底是谁?” 沙悟净握着宝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袖。 “混沌虚空袖,吞!” 轰隆――! 原本平静的流沙河底部,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粘稠沉重的弱水,竟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顾渊的袖口。 “不!我的弱水之源!” 沙悟净惊恐地发现,他与这条河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些他赖以生存、足以溺死神仙的弱水,在顾渊面前,就像是温顺的溪流。 顾渊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魔纹,他在吞噬。 他在用这八百里流沙河的精华,来淬炼他的魔神骨骼。 【你正在吞噬流沙河水脉……】 【鸿蒙魔神体(水行篇)进度:40%……60%……80%!】 【你的肉身重量大幅提升,每一滴血都重达万斤!】 顾渊感受着体内那种爆炸般的力量,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他看向瘫坐在泥沙里的沙悟净,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河,我收了。” “至于你……” 顾渊指了指沙悟净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痕——那是飞剑穿心的旧伤。 “你是想继续在这里每七天挨一百剑,还是……” 顾渊掌心的漩涡中,突然多了一丝生机勃勃的绿意。 “还是进我的魔国,当个真正的‘卷帘人’?” 沙悟净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被顾渊随手收起的弱水,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西天的承诺,天庭的惩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我……我有的选吗?” 沙悟净惨笑一声,解下了脖子上的骷髅项链,双手奉上。 “这因果,我背不动了。” 顾渊接过项链,指尖触碰到头骨的瞬间,无数冤魂的哀嚎在识海中炸响。 【你获取了‘九世取经人’遗蜕。】 【解析‘十世金蝉’因果链……】 【发现佛门隐藏禁制:‘轮回锁’。】 “好东西。” 顾渊将项链收入袖中,随后看向西方。 那里,孙悟空正带着敖烈,焦急地向这边赶来。 “大圣啊,你这回请的救兵,怕是又要白跑一趟了。” 顾渊身形渐渐淡化,只留下一句低语。 “这流沙河,以后就改名叫……顾家滩吧。” 水流平息。 原本宽达八百里的流沙河,此刻竟然缩小了整整一圈,水位下降了十丈有余。 而河底的那个红发妖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堆散乱的乱石,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不为人知的掠夺。 五庄观密室。 顾渊的本体睁开眼,双瞳中水汽氤氲。 【恭喜!鸿蒙魔神体(水行篇)圆满!】 【获得被动属性:‘万水之主’(免疫一切水系法术,可操控诸天万水)。】 【神魂境界稳固,金仙中期,进阶进度:50%。】 顾渊握了握拳,指缝间竟然有细小的水雷在闪烁。 “下一站,女儿国?” 顾渊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期待。 “听说那里的子母河水,能让人怀孕?” “不知道我这魔神体喝了,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第70章 落胎泉边如意仙,老牛:主公,那是舍弟! 黑水河的河床裸露在月光下,粘稠的淤泥散发着腥气。 孙悟空提着铁棒,站在干涸的岸边,火眼金睛里那两团金光跳动得有些紊乱。 他身后,西海三太子敖烈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额头紧紧贴着滚烫的沙砾。 “河呢?” 孙悟空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八百里流沙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少年一袖子给抽干了。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他那位“邻居”镇元子的认知。 “大师兄……别看了。” 敖烈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敬畏,竟然多了一丝解脱。 “老祖宗既然收了这河,那这西行的水路,以后便姓顾了。” 孙悟空闭上眼,握着铁棒的手指节发青。 他想起后堂里唐僧那放肆的狂笑,想起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这西天取经,到底取的是真经,还是在给那个叫顾渊的小鬼凑路费? 此时,掌中魔国内。 沙悟净正对着面前那座高耸入云的“魔兵训练营”发愣。 他脖子上那串项链已经被顾渊摘走,原本压在心头的飞剑穿心之痛也消失了。 但他却感到一种更大的压抑。 “编号9530,入列。” 小白(职业装版)踩着高跟鞋,手中的骨质教鞭抽在沙悟净的肩膀上。 “在这里,你不需要挑担子,只需要学会一件事。” 小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听老板的话,或者死。” 沙悟净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哼哧哼哧搬运魂石的金角银角,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操练魔兵的青毛狮子。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重锤,走向了矿区。 西天的承诺太远,这里的教鞭太近。 顾渊的神念在魔国内扫过,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他此时正盘坐在流沙河畔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那串九世取经人的头骨。 暗金色的魔瞳张开,无数细密的因果线在骨骼表面浮现。 【你正在解析‘十世金蝉’遗蜕……】 【发现佛门禁制:轮回锁(残缺)。】 【你洞悉了‘蝉蜕’之法的核心逻辑:通过剥离旧躯,将因果业力留在原地,神魂完成跃迁。】 【你领悟了神通:‘大因果蝉蜕术’(可将自身必死之局转嫁给因果替身)。】 顾渊指尖微动,九个头骨瞬间粉碎,化作九团纯净的金色光点,融入了他的脊椎大龙。 一股温热的生命精气顺着骨髓向上攀升,最后汇聚在识海。 金仙中期的境界,彻底圆满。 甚至隐约间,他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属于金仙后期的壁垒。 “主公,前方五十里就是女儿国地界了。” 牛魔王凑了上来,一脸的谄媚。 他骑着避水金睛兽,手里还拎着一壶从西海龙宫顺来的万年珍酿。 “不过,进女儿国之前,得先过解阳山。” 老牛揉了揉鼻子,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那山上有口落胎泉,泉水能解子母河的胎气。” “霸占那泉水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牛我的亲弟弟——如意真仙。” 顾渊睁开眼,瞳孔中的水汽渐渐隐没。 “如意真仙?” 他站起身,九爪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听闻他手里有一把‘如意钩’,也是太上老君炉子里出来的物件?” 牛魔王眼皮狂跳,心里暗叫不好。 自家这主公什么都好,就是有个见宝起意的毛病。 “是……是有一把,不过那是老君给他的防身之物。” 老牛赶紧打圆场。 “主公,舍弟虽然顽劣,但对龙族一向敬重。等会儿见了他,老牛我让他直接把泉水献出来就是。” 顾渊微微一笑,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 “老牛,你这话就不对了。” “孤是那种强抢民财的人吗?” 顾渊迈开步子,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千米之外。 “孤是去跟他谈生意的。” “这落胎泉,一天只产几桶水,却要收人家女儿国百姓的重礼。” “这叫垄断,是要被整顿的。” 牛魔王和青毛狮子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整顿? 怕是这泉水以后产出来的每一滴,都得打上五庄观的标签吧。 半个时辰后。 解阳山,破儿洞。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逼人,一口清泉在洞口叮咚作响。 泉水周围,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禁制。 一个头戴星冠、身披道袍的道士,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经书,好不惬意。 他正是牛魔王的亲弟,如意真仙。 “报――!大王!外面来了个……来了个穿龙袍的贵人!” 一名小道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龙袍?” 如意真仙坐起身,眉头微皱。 “这西牛贺洲,除了乌鸡国和几个小国,哪来的龙袍?” “难道是哪个龙王上岸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如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 “轰!” 破儿洞外的护山大阵,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便如镜面般碎裂。 如意真仙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头上的星冠都歪了。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漫天云雾散去,一个少年背负双手,脚踏虚空而来。 在他身后,牛魔王正一脸尴尬地挥着手。 “老弟,快……快跪下!” 老牛扯着嗓子喊道。 “主公来视察工作了!” 如意真仙懵了。 主公? 自家那位纵横妖界的亲大哥,什么时候给人当了家奴? 而且…… 他死死盯着顾渊腰间挂着的那个紫金红葫芦。 那是老君的宝贝! 怎么会在这少年手里? “你就是如意真仙?” 顾渊落在泉水边,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点泉水放在舌尖。 【你正在解析‘落胎泉’本源……】 【检测到‘阴阳逆转’法则碎片。】 【你领悟了神通:‘生死剥离’(可强行将目标体内的异物、诅咒、甚至尚未成型的元神剥离出来)。】 顾渊看向如意真仙,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这泉水不错,可惜,被你用脏了。” 顾渊手掌一翻,一张崭新的欠条出现在手中。 “谈谈吧。” “这三年来,你霸占泉水,非法获利共计黄金三万两,灵药五百株。” “折合成命的话……” 顾渊指了指如意真仙的脖子。 “你觉得,你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如意真仙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家大哥那求救般的眼神,又看了看顾渊身后那头正对着自己磨牙的青毛狮子。 他知道。 这解阳山的物业,今天是要易主了。 “老牛,去把你弟的‘如意钩’拿过来。” 顾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孤看那钩子的材质不错,正好拿来给小白做个发簪。” 牛魔王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走向自家兄弟。 “老弟,别怪哥。” “跟着主公,虽然没钱拿,但好歹……不用挨揍。” 此时,远在数十里外的子母河边。 唐僧和猪八戒正渴得嗓子冒烟。 “师父,这河水真清亮,俺老猪先去喝两口垫垫底!” 猪八戒趴在河边,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 唐僧也顾不得斯文,捧起水喝了个痛快。 坐在云端的孙悟空,看着这两位师徒,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怜悯。 他刚才好像看到,那河底的因果线,正疯狂地往这两人的肚子里钻。 “喝吧,喝吧。” 孙悟空自言自语。 “反正这西行路上的水,喝了是要还的。” “就是不知道,等你们肚子大了……” “那个叫顾渊的小鬼,又会开出什么样的‘挂号费’来?” 第71章 圣僧怀胎鬼神惊,这落胎泉改姓顾了! 西梁女国,长街十里,脂粉飘香。 但这温柔乡对于此时的唐僧和猪八戒来说,无异于十八层地狱。 “哎呦……疼……疼死俺老猪了……” 猪八戒挺着个大肚子,原本就肥硕的肚皮此刻更是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里面的肠子仿佛打了结,又像是有个活物在拼命往外顶。 他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哼哼唧唧地趴在马背上,连哼哧声都变了调。 唐僧也没好到哪去。 他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身子弓成了虾米,那张白净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腹中那一团诡异的邪气,正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元气,甚至连那一身精纯的童子功都压制不住这股子“造化之力”。 “悟空……为师……为师这是怎么了?”唐僧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恐,“莫不是……刚才那河水有毒?是穿肠毒药?” 孙悟空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孕妇”,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师父,毒倒是没毒。”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指了指路边一位正掩嘴偷笑的老妇人,“只是这水,劲儿有点大。您要是不信,问问这位老人家便知。” 唐僧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看向那老妇人:“老人家……贫僧这腹痛如绞,究竟是何缘故?” 那老妇人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唐僧的肚子说道:“长老啊,你们这是有喜了!咱们这地界叫西梁女国,那条河叫子母河。喝了那河水,无论男女,哪怕是石猴子,也得怀胎生子!你们这是要当娘了!” “轰――!”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唐僧劈得外焦里嫩。 当娘? 贫僧是个男的! 是个和尚! 这要是传出去,大唐高僧在西域生了个孩子,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唐王? 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佛祖? “噗――” 唐僧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喷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猪八戒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俺老猪还是个黄花大闺……呸!俺老猪还没娶媳妇呢!这就要生孩子了?这生出来是个啥?猪妖还是水鬼?师父哎,咱们散伙吧,这经没法取了,俺得回高老庄坐月子去了!” 沙僧在一旁挑着担子,看着这一幕,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行了!别嚎了!” 孙悟空被吵得脑仁疼,手中铁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碎裂。 “不就是怀个孕吗?又不是要把你们杀了。” 孙悟空看向西方,那是解阳山的方向。 他想起之前在云端看到的那一幕,想起那个穿着龙袍的少年,以及那句“挂号费”。 “师父,这事儿有解。” 孙悟空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认命的萧索,“这解阳山上有一口落胎泉,喝了那泉水,就能解了这胎气。只是……” “只是什么?悟空你快去啊!”唐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无论什么代价,为师都依你!” “代价?”孙悟空冷笑一声,“师父,这回的代价,怕是比乌鸡国还要大。” “你们且在这里找个馆驿歇着,俺老孙去去就来。” 说完,孙悟空脚尖一点,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解阳山而去。 …… 解阳山,破儿洞。 原本清幽的道家洞府,此刻却大变了模样。 洞口挂着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上书五个大字——【五庄观驻女儿国办事处】。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而在招牌下面,摆着一张太师椅。 牛魔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悠闲地扇着风。 在他旁边,青毛狮子抱着青龙偃月刀,像尊门神一样杵着,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至于原本的主人如意真仙,此刻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手里拿着个算盘,愁眉苦脸地蹲在泉水边算账。 “来了。” 牛魔王突然停下手中的蒲扇,抬头看向天边那道急速逼近的金光,嘴角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容。 “老狮子,准备接客。主公说的那个‘冤大头’到了。” “轰!” 金光落地。 孙悟空显出身形,看了一眼这架势,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妖怪洞府? 这分明就是个等着收过路费的关卡! 而且守关的还是两个太乙金仙巅峰的大妖王! “哟,这不是齐天大圣吗?”牛魔王站起身,故作惊讶地打了个招呼,“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也想来这儿求子?” “少废话!” 孙悟空黑着脸,把铁棒往肩上一扛,“牛大哥,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俺师父和八戒误饮了子母河水,如今腹痛难忍。俺是来求这落胎泉水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个方便?” “方便?” 牛魔王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招牌。 “老七啊,不是哥哥不给你面子。” “你也看见了,这地盘现在改姓顾了。我家主公说了,这落胎泉乃是天地灵根,每一滴水都金贵得很。以前如意那小子不懂事,瞎送人情,现在规范化管理了。” 牛魔王伸出一只大手,摊在孙悟空面前。 “想打水?行。” “先挂号。” 第72章 想要打胎先挂号,大圣,这可是专家号! 解阳山巅,风声鹤唳。 孙悟空看着牛魔王伸出来的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又看了看那块金光闪闪的“办事处”招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挂号?”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铁棒捏得嘎吱作响,“老牛,你这是在跟俺老孙开玩笑吗?俺老孙取经那是奉了佛旨,这救命的水,你也敢设卡收费?” “佛旨?” 旁边的青毛狮子嗤笑一声,手中的青龙刀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 “大圣,别拿佛祖压人。文殊菩萨前些日子在乌鸡国都被我家主公讹了三颗莲子,你觉得这佛旨在我家主公眼里,值几个钱?” 这话太硬,硬得孙悟空差点崩了牙。 他想起乌鸡国那一幕,想起那个连大罗金仙都敢敲诈的少年,心里的火气瞬间凉了一半。 打? 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牛魔王和青毛狮子的联手,就算打赢了,那顾渊要是再弄出个什么“人道气运”或者“因果欠条”,师父这胎还没打掉,怕是先把命给搭进去了。 “好……好个规范化管理!”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把铁棒收回耳朵里,换上了一副“谈生意”的表情。 “说吧,怎么个挂法?要多少钱?” 牛魔王见猴子服软,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他朝身后的如意真仙招了招手。 “如意,来给大圣介绍一下咱们的收费标准。” 如意真仙苦着脸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哆哆嗦嗦地念道:“按照主公定的规矩,这落胎泉分三个档次。” “普通号:一碗泉水,收费黄金千两,或者同等价值的灵药。效果嘛……能打胎,但肚子得疼上三天三夜。” “急诊号:一碗泉水,外加一张‘无痛符’,收费后天灵宝一件。立竿见影,半个时辰内见效。” “至于这最后一个……” 如意真仙偷偷看了一眼孙悟空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专家号:由我家主公亲自出手,不仅秒去胎气,还能顺手帮令师调理一下那因为怀孕而亏损的元气,甚至能……咳咳,能送点小造化。收费嘛……” 如意真仙伸出五根手指。 “五滴大罗金仙级别的精血,或者……把那头猪的九齿钉耙押在这儿。” “什么?” 孙悟空还没说话,躲在云层里偷听的六丁六甲神将都差点掉下来。 九齿钉耙? 那可是太上老君亲自炼制的礼器! 是天蓬元帅的证道之宝! 拿去换一碗堕胎药? 这也太黑了吧! “欺人太甚!” 孙悟空双目喷火,一把揪住如意真仙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们这是抢劫!信不信俺老孙把这破洞给砸了!” “砸!你砸一个试试!” 牛魔王混铁棍一横,挡在孙悟空面前,那一身太乙金仙巅峰的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顶天立地的白牛法相。 “老七,别给脸不要脸。这价格是主公定的,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主公谈。不过我提醒你,主公现在正在里面‘做实验’,脾气可不太好。” “做实验?” 孙悟空一愣。 就在这时,破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法力的波动。 而是一种极其玄奥、涉及到了生命本源的规则律动。 洞内,泉水边。 顾渊正盘膝而坐,九爪龙袍铺在地上。 他手里捧着一团从泉水中提炼出来的幽蓝色光团。 那是落胎泉的核心法则――“阴阳剥离”。 【你正在解析落胎泉本源……】 【解析‘生命逆转’与‘先天胎气’……】 【鸿蒙魔神体(生命篇)正在吞噬……】 【悟性逆天触发!你领悟了神通:‘生命掠夺’(可强行抽取目标体内的生机,或将未成形的生命体转化为纯净的能量结晶)。】 “有意思。” 顾渊看着手中那团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子母河的水,蕴含着极强的‘造化生气’,而这落胎泉,却是极致的‘剥离死气’。一生一死,阴阳转换。” “唐僧肚子里的那个‘胎儿’,虽然是男人怀孕产生的怪胎,但毕竟是金蝉子肉身孕育出来的,里面蕴含的先天精气,可是大补之物。” 顾渊手掌一握,将那团光芒收入体内。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石壁,看向洞外那个还在纠结的猴子。 “大圣,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磨蹭了。” 顾渊的声音平淡地传出洞外。 “我知道你没钱,也没带宝贝。” “这样吧,我给你个友情价。” “进来,帮我做个‘小实验’。只要你配合,这水,我免费送你。” 洞外。 孙悟空听到这声音,浑身猴毛一炸。 又是这个调调! 上次在五庄观“配合”了一下,结果被当成猴耍。 这次又要“配合”? 但想到还在驿馆里疼得死去活来的师父,孙悟空咬了咬牙。 “好!俺老孙就信你这一回!” “只要能救师父,别说实验,就是下油锅,俺老孙也认了!” 孙悟空推开牛魔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破儿洞。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牛魔王看着猴子的背影,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青毛狮子一半。 “啧啧,这猴子,还是太年轻啊。” “进了主公的实验室,那还能囫囵个儿出来?” “等着看戏吧,这回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73章 圣僧腹中胎,竟是先天丹?大圣,该吃药了! 破儿洞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硫磺味,与外面燥热的解阳山形成鲜明反差。 洞穴中央,那口落胎泉并非如凡人想象般清澈见底,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水面不起一丝波澜,像是一块死玉镶嵌在岩石之中。 顾渊盘坐在泉边,那一身九爪沧海龙袍并未收起,金龙纹饰在幽光下仿佛活物般游走。 他双手虚抱,掌心之间,一团幽蓝色的光球正在剧烈跳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孙悟空提着铁棒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来了?” 顾渊头也没回,十指飞速律动,像是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将那团光球不断压缩、提纯。 “坐。” 顾渊下巴点了点对面一块被削平的青石。 孙悟空没坐。 他警惕地盯着那团光球,火眼金睛眨了眨,感觉那里面的能量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强弱的问题,而是属性相克——那是一种纯粹的、剥夺生机的死寂力量。 “这就是你要做的实验?”孙悟空把铁棒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要把这鬼东西给俺师父喝?这哪里是打胎,这分明是送终。” “大圣,你这就外行了。” 顾渊双手猛地一合,“啪”的一声,光球崩碎,化作点点蓝光融入面前的一碗泉水中。 原本死寂的泉水,瞬间沸腾起来,冒出白色的寒气。 “子母河的水,蕴含着天地间最霸道的‘造化生气’,凡人喝了,那是怀胎生子;神仙喝了,那是道基受损。” 顾渊端起那碗水,轻轻晃了晃。 “你师父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纯阳之体。这股造化生气在他肚子里,遇到了纯阳精血,你猜会发生什么?” 孙悟空皱眉:“生个小和尚?” “肤浅。” 顾渊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那是‘先天元胎’。”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凡胎肉体中碰撞、融合,若是真的生下来,那就是个天生的妖孽,或者……天生的圣人。” 孙悟空听得头皮发麻。 若是真让师父生个妖怪出来,这经也不用取了,直接散伙回高老庄算了。 “那你这水……”孙悟空指了指顾渊手里的碗。 “这叫‘阴阳剥离汤’。” 顾渊将碗递到孙悟空面前,那碗里的水此刻竟然分成了黑白两色,泾渭分明,还在缓缓旋转。 “这落胎泉的‘死气’,被我提炼过了。它进去之后,不会伤你师父的性命,只会精准地切断那团‘造化生气’与你师父肉身的联系。” “但这还不够。” 顾渊看着孙悟空,图穷匕见。 “这团‘先天元胎’的能量太庞大,一旦剥离,瞬间爆发的能量会把你师父撑爆。” “所以,我需要一个容器。” “容器?”孙悟空本能地后退半步,“你想把那玩意儿弄到俺老孙肚子里?” “想什么呢。” 顾渊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陶罐。 这罐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可是他用掌中魔国的“轮回土”烧制的,专门用来封印灵魂能量。 “拿着这个。” 顾渊把陶罐塞进孙悟空怀里。 “水给你师父喝下去,等那团‘元胎’化作气体排出来的时候……” 顾渊指了指陶罐口。 “用这个接着。” “一滴都不许漏。” “这可是我为你师父特制的‘无痛人流’套餐,作为交换,这团排出来的废气,归我。” 孙悟空捧着陶罐,看着那碗黑白分明的药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接……排出来的气? 这活儿,听着怎么这么埋汰呢? “能不能换个法子?”孙悟空一脸嫌弃,“比如俺老孙用法力给逼出来?” “不能。” 顾渊斩钉截铁,“法力一激,那元胎就会爆炸。到时候你师父就不是肚子疼了,是直接变成烟花。” “选吧,大圣。” 顾渊重新坐回地上,闭目养神。 “是让你师父生个妖怪,还是当一回‘接生婆’,把那团气给我带回来?” 破儿洞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口落胎泉还在发出细微的汩汩声。 良久。 孙悟空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碗药水,又紧紧抱住那个陶罐。 “好!俺老孙认了!” “只要能救师父,别说是接气,就是接……接那啥,俺也干了!” “不过顾渊你给俺听好了!” 孙悟空走到洞口,脚步一顿,背对着顾渊,声音沉闷。 “这笔账,俺记下了。” “等到了西天,见了佛祖,俺一定告你一状!告你这五庄观……不干人事!” 说完,金光一闪,孙悟空消失在原地。 顾渊睁开眼。 看着空荡荡的洞口,他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告状?” “大圣啊,等你到了西天,你会发现……” 顾渊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个代表着“小轮回”的灰色圆环,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这漫天神佛,欠我的债,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区区一团先天元胎气,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 …… 西梁女国,迎阳驿。 猪八戒正挺着大肚子在床上打滚,哼哼声比杀猪还惨。 “师父……俺不行了……俺感觉这肚子里有个哪吒在闹海……” 唐僧更是面如金纸,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孙悟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寒气的黑白药水。 “师父!药来了!” 孙悟空冲到床边,也不管烫不烫,扶起唐僧就要灌。 “猴哥!给俺留一口!俺也要喝!”猪八戒闻到那股子药味,像是闻到了救命的仙丹,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一边去!” 孙悟空一脚把猪八戒踹回床上,“这药金贵着呢,一滴十万两黄金!师父喝完了再给你兑点水!” 唐僧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黄金不黄金了,张开嘴,大口吞咽。 那药水入喉,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像是一道冰线,瞬间滑入腹中。 “嗡――” 唐僧的肚子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白二气在他腹部盘旋,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某种联系。 “呕――!” 唐僧猛地坐直身子,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干呕。 并没有呕吐物。 只有一团金红色的雾气,顺着他的喉咙喷涌而出。 那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婴孩虚影,散发着惊人的生命波动。 “就是现在!” 孙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那个灰扑扑的陶罐,对着唐僧的嘴就扣了上去。 “收!” “呼――” 那团金红色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打着旋儿钻进了陶罐里。 “啪。” 孙悟空眼疾手快,塞上盖子,贴上一张顾渊给的封印符。 陶罐剧烈震动了几下,随后归于平静。 唐僧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那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呼……呼……” 唐僧大口喘着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要命的剧痛却消失了。 “活……活过来了……” 唐僧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悟空……为师……为师没生?” “没生没生!”孙悟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个沉甸甸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收好,“就是打了个嗝,把气排出去了。” 旁边,猪八戒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空碗,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猴哥……那碗底……还有点剩的没?” “俺肚子里的……也想打个嗝啊……” 孙悟空看了一眼那只剩几滴残液的碗,又看了一眼猪八戒那快要撑破衣服的肚皮。 他叹了口气,去旁边水壶里倒了满满一碗凉水,在碗里晃了晃。 “喝吧。” “这可是五庄观特供的‘兑水版’,专治猪胎。” 猪八戒如获至宝,捧起碗一饮而尽。 片刻后。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从猪八戒身后传来。 一股黑烟喷出,直接把驿馆的窗户纸都给崩破了。 猪八戒舒服地哼哼了一声,肚子也瘪了下去。 “爽……” “这药……真带劲。”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传回的画面,尤其是那个被孙悟空小心翼翼收起来的陶罐。 嘴角微扬。 【检测到‘先天金蝉元胎’已封印。】 【解析‘纯阳’与‘造化’融合度:100%。】 【鸿蒙魔神体(造化篇)开启前置条件达成。】 “很好。” 夜色深沉。 “女儿国的戏唱完了。” “下一站……” 顾渊的目光越过崇山峻岭,落在了一座妖气弥漫的山岭之上。 毒敌山,琵琶洞。 那里住着一只连如来佛祖都敢蛰一下的蝎子精。 “倒马毒桩……” 顾渊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可是连金身都能破的剧毒。” “若是能把这毒刺炼进我的‘混沌虚空袖’里……” “以后谁要是敢把手伸进我的袖子里偷东西……”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顾渊转身,对着门外喊道:“老牛,别喝了。” “收拾收拾,咱们该去会会那位……‘毒娘子’了。” 第74章 毒敌山前问诊,这倒马毒桩可是违禁医疗器械? 西梁女国边境,迎阳驿外。 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孙悟空手里提着那个贴满封印符的灰陶罐,落在了路边的凉亭旁。 亭子里,牛魔王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黄豆,嘎嘣嘎嘣嚼得正香。 见猴子来了,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七,手脚挺麻利啊。” 牛魔王伸出大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货拿来。 孙悟空黑着脸,把陶罐往石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拿去!告诉那个顾渊,这可是俺师父肚子里憋出来的‘那啥’,让他趁热,别凉了!” 孙悟空说完,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仿佛那罐子上沾了什么晦气东西。 “得嘞。” 牛魔王也不恼,嘿嘿一笑,将陶罐收入怀中,顺手丢过去一包东西。 “这是主公赏你的,说是‘孕妇产后护理包’,里面有几颗补气血的丹药,给你师父补补身子。毕竟……”老牛挤眉弄眼,“刚做完‘手术’,身子虚。” 孙悟空接过药包,嘴角抽搐了两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扛起铁棒,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驿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个刚送来的灰陶罐。 “效率不错。” 顾渊指尖轻点,封印符无火自燃。 “啵。” 罐盖开启。 一股金红色的雾气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五官模糊的婴孩虚影,在密室中横冲直撞,发出尖锐的啼哭声。 那声音不是凡音,而是直刺神魂的先天道音。 这是金蝉子十世元阳与子母河造化生气结合的产物,虽未成形,却蕴含着极为纯粹的“生”之法则。 “吵死了。” 顾渊眉头微皱,张口一吸。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那团嚣张的先天元胎气就像是被卷入了飓风的烛火,瞬间拉长、扭曲,最后毫无反抗之力地钻进了顾渊的口中。 入腹。 没有消化过程,直接被那霸道的鸿蒙魔神体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你吞噬了先天金蝉元胎气(未成形)。】 【解析‘纯阳’与‘造化’二气……】 【鸿蒙魔神体(造化篇)开启度:5%……10%……】 顾渊只觉得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原本暗金色的骨骼上,多了一丝生机勃勃的翠绿纹路。 那种感觉,就像是枯木逢春,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与进化。 “呼――” 顾渊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开阖间,隐有绿意闪过。 “虽然量少了点,但胜在质高。” “造化法则入门,以后要是受了伤,只要不是脑袋掉了,基本能瞬间自愈。” 顾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满意地站起身。 “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他推开窗户,目光越过千山万水,锁定在了那座妖气弥漫的毒敌山。 那里,有一只连如来佛祖都敢蛰一下的蝎子精。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那根“倒马毒桩”,是顾渊眼馋已久的极品材料。 “如果把那毒刺炼进我的袖子里……” 顾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以后谁要是敢把手伸进他的袖里乾坤偷东西,还没摸到边,手就先烂了。 “这叫……防盗系统升级。”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意,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毒敌山,琵琶洞。 这里不像其他妖洞那般阴森恐怖,反而布置得颇为雅致。 洞口种满了奇花异草,只是那些花草的颜色都过于艳丽,透着一股子剧毒的妖冶。 洞内,琴声悠扬。 一个身穿翠绿罗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端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纤纤玉指拨弄琴弦。 她便是这毒敌山的主人,蝎子精。 但此刻,她的琴声中却透着一股子烦躁与杀意。 “那个唐僧,怎么还没到?” 蝎子精停下手中的动作,柳眉倒竖,那一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寒光。 她早就算好了日子,那取经人应该今日就要路过此地。 她连洞房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把那御弟哥哥摄来,做个长久夫妻,以此获取太乙金仙圆满的契机。 “报――!” 一名女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洞外来了个……来了个穿道袍的年轻后生!” “道士?” 蝎子精冷笑一声,重新拨弄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哪里来的野道士,也敢来我琵琶洞撒野?可是那孙悟空请来的救兵?” “不……不像。”女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人……那人没带兵器,手里就拿着个……拿着个账本,说是来……来给夫人看病的。” “看病?” 蝎子精愣住了。 她这几千年来,杀过人,吃过人,睡过男人,还真没见过上门看病的。 “我有何病?”蝎子精怒极反笑,“把他给我叉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片刻后。 顾渊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了琵琶洞。 他没穿那身招摇的九爪龙袍,而是换回了那身青色的乾坤八卦衣,看起来就像个游方的小道士。 只是他那一双眼睛,在进洞的瞬间,就已经把这洞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蝎子精那藏在裙底下的尾巴尖,都看了个通透。 【你凝视太乙金仙妖王‘蝎子精’。】 【解析‘倒马毒桩’毒理结构……】 【发现高浓度规则类毒素,具备‘破防’、‘剧痛’、‘麻痹’三重特性。】 “好毒。” 顾渊在心里赞了一声。 这毒素的规则层级极高,怪不得当年连如来的金身都能破。 “你就是那个野道士?” 蝎子精抱着琵琶,冷冷地打量着顾渊。 虽然这少年长得俊俏,但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唐僧肉,对这种送上门的小白脸没多大兴趣。 “贫道顾渊。” 顾渊微微拱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听说夫人这里有一门绝活,名唤‘倒马毒桩’,专治各种不服?” 蝎子精眼神一凝,手指按住了琴弦。 “你知道的倒不少。怎么,你是来替谁出头的?还是说……想尝尝我这毒刺的滋味?” “非也,非也。” 顾渊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念道:“据查,毒敌山琵琶洞主,长期无证行医,擅自使用高危管制器具‘倒马毒桩’,对多名受害者造成了不可逆的身体及精神伤害。” 顾渊合上本子,抬起头,目光直视蝎子精。 “其中包括一名叫‘如来’的佛教从业者,以及多名路过的无辜神仙。” “夫人,你这……可是严重的医疗事故啊。” 全场死寂。 周围的小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无证行医? 医疗事故? 这道士在说什么鬼话? 蝎子精也被气笑了。 她站起身,那一身翠绿的罗裙无风自动,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毒蝎虚影,那根泛着幽光的尾刺高高扬起,对准了顾渊的眉心。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道士!” “既然你这么懂医术,那你看看,我这根刺……” “能不能治好你的‘嘴贱’之症?” “铮――!” 琵琶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如同魔音灌脑。 蝎子精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击,就算是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身,也得被扎个透心凉。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那宽大的袖袍,像是早有预料般,向后轻轻一甩。 “混沌虚空袖·界王神版。” 原本应该扎进顾渊后脑勺的毒刺,突然像是扎进了一团粘稠的浆糊里。 蝎子精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引以为傲的“倒马毒桩”,竟然扎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土黄色光膜上。 那光膜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厚重如大地胎膜。 毒刺上的规则毒素疯狂爆发,想要腐蚀这层防御。 但那光膜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将所有的毒素尽数吞噬。 蝎子精大惊失色,想要抽身而退。 迟了。 顾渊猛地转身,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根还要往前送的蝎子尾巴。 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鳞片(混元土灵珠+祖龙鳞片加持)。 “抓到你了。” 顾渊看着一脸惊恐的蝎子精,露出了那个让无数妖王做噩梦的笑容。 “夫人,别急着走啊。” “既然是医疗事故,咱们就得按流程来。” “首先……” 顾渊手里猛地用力,捏得那根毒尾巴发出“咔咔”的脆响。 “得先把这‘作案工具’……没收了。” 第75章 毒刺入袖添獠牙,大圣:这妖精也被查封了? 毒敌山,琵琶洞深处。 原本雅致的洞府此刻一片狼藉,那些艳丽的奇花异草被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魔神气息压得尽数枯萎。 蝎子精瘫软在地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 她那引以为傲、连如来金身都能破的倒马毒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个青衣少年的手心里。 断口处,还在滴着紫黑色的毒血。 疼。 钻心的疼。 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心里的恐惧更让她窒息。 这个道士,太邪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没有法宝的对轰。 就那么一抓,一捏。 她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修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神通就被废了。 “你……你到底是谁?” 蝎子精捂着还在流血的后腰,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顾渊没有理会她。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那截半尺长的毒钩。 钩身漆黑,上面布满了天然的大道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你接触了先天异种‘九尾毒蝎’之本命毒桩。】 【解析‘破法’、‘剧毒’、‘穿透’法则……】 【鸿蒙魔神体(兵器篇)正在同化……】 “好材料。” 顾渊赞叹了一声,指尖冒出一缕灰蒙蒙的混沌火焰,开始现场祭炼这根毒刺。 “我是谁?” 顾渊一边炼化,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是这西行路上的……市场监管员。” “夫人,你这无证行医,乱扎病人,还扎到了佛祖头上,这罪过可不小。” “按照天条律例,本该将你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顾渊手掌一翻,那根毒刺在他的掌心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枚肉眼难辨的黑色细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袖口边缘。 袖里乾坤·界王神版·带毒升级款。 若是以后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把手伸进他的袖子里,这根针就会教他做人。 “不过嘛……” 顾渊收起袖子,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蝎子精,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孤这人,心善。” “看在你这一身太乙金仙修为修来不易的份上,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戴罪……立功?” 蝎子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道长……不,上仙!只要能活命,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 顾渊手掌摊开,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再次浮现。 “签了这份卖身契。” “我那魔国里,正好缺个‘毒理科’的主任。” “你进去之后,找那个叫小白的报到。” “她会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蝎子精看着那个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漩涡,又看了看顾渊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魔瞳。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奴家……遵命。” 蝎子精化作一道绿光,主动钻进了漩涡之中。 至此,毒敌山琵琶洞,空了。 顾渊合上手掌,感受着魔国中又多出的一股强横战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狮子是保安,老牛是外联,红孩儿是锅炉工,现在又多了个玩毒的医生。” “这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顾渊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洞府。 “既然人走了,这地盘也不能浪费。” 他大袖一挥。 一张巨大的白纸凭空出现,贴在了琵琶洞的洞口。 上面写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因涉嫌非法行医、使用违禁医疗器械,本洞府已被依法查封。】 【落款:五庄观驻西牛贺洲办事处。】 做完这一切,顾渊脚尖一点,身形如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张白纸,在风中猎猎作响。 …… 半个时辰后。 一道金光带着狂暴的怒气,轰然砸落在毒敌山前。 孙悟空提着铁棒,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猪八戒。 “师父说了,那女妖精就在这洞里!” 孙悟空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死死盯着那座妖气尚未散尽的洞府。 “呆子!你在后门堵着,别让她跑了!” “俺老孙这就进去,一棒子捣烂她的老巢!” 孙悟空受够了。 这一路上,憋屈的事儿太多了。 这次,他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把那女妖精打得现出原形,给师父出气! “开门!” 孙悟空抡起铁棒,对着洞门狠狠砸去。 然而。 就在棒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看到了那张贴在门上的白纸。 以及那熟悉的、让他做梦都在磨牙的落款――【五庄观】。 “嘎吱——” 孙悟空强行收力,铁棒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把腰都给闪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白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非……法……行……医?” “查……封?” 孙悟空的脑子宕机了。 猪八戒此时也凑了过来,伸着猪头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哎呦!猴哥!这妖精也被抓了?” “这五庄观的业务挺广啊,连看病的都管?” 孙悟空没笑。 他的手在颤抖。 那是被气的。 又是他! 又是那个顾渊! 俺老孙刚想大显身手,刚想找个出气筒,结果你告诉我……被查封了? “啊啊啊啊!” 孙悟空仰天长啸,把铁棒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顾渊!你欺人太甚!” “你把妖怪都抓完了,俺老孙打什么?俺这经还怎么取?” 孙悟空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拿着刀冲进战场的将军,结果发现敌人已经被友军(并不)给劝降了。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抓狂。 “猴哥,消消气,消消气。” 猪八戒倒是挺高兴,拍着肚皮说道:“没了妖怪好啊,咱们直接过山,省得费力气。” “你懂个屁!” 孙悟空瞪了猪八戒一眼。 他担心的不是没妖怪打。 他担心的是,这顾渊把妖怪都收编了,那这股力量汇聚起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西行之路,怕是早就变成那个小鬼的棋盘了! “走!” 孙悟空收起铁棒,看都没看那洞府一眼。 “既然这难没了,那就赶路!” “俺倒要看看,他还能把前面的妖怪都收完不成!” …… 万里之外,五庄观。 顾渊的本体盘膝坐在密室中,面前悬浮着那根刚刚炼化完毕的“倒马毒桩”。 此时的毒刺,已经不再是原本那漆黑的模样。 经过鸿蒙魔神气的洗练,它变得通体透明,如同水晶一般,只有在核心处,保留着一缕紫得发黑的毒线。 隐蔽。 致命。 “不错。” 顾渊将毒刺收入袖中,心念一动,毒刺便如同游鱼般在袖口空间内穿梭,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有了这东西,就算是如来佛祖的金身,我也能给他扎个窟窿。” 顾渊心情大好。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正值正午。 人参果树下,清风和明月正拿着竹竿,在那儿比划着什么。 “干什么呢?” 顾渊走过去,随口问道。 “啊!小老爷!” 清风吓了一跳,连忙扔下竹竿行礼。 “回小老爷,刚才……刚才有个奇怪的人,在山门外晃悠。” “什么人?” “是个……长着六只耳朵的猴子。” 明月抢着说道,“他也不进来,就在那探头探脑的,还问我们……认不认识齐天大圣。” “六只耳朵?” 顾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耳猕猴? 这家伙怎么跑到五庄观来了? 按照原著,他不是应该在后面等着搞“真假美猴王”那一出吗? “有点意思。” “看来,因为我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得太狠,把这只原本躲在暗处的猴子,给提前扇出来了。” 顾渊看向山门方向。 虽然那里现在空空如也,但他能感觉到,虚空中残留着一股极其隐晦的、善于聆听万物的因果波动。 “想打听孙悟空的消息?” “还是说……” 顾渊冷笑一声。 “你想看看,这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齐天大圣,到底还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顾渊转身,对着清风吩咐道。 “去,把大门打开。” “挂个牌子。” “就写……” 顾渊想了想,提笔在虚空中写下一行金字。 “【齐天大圣速成班,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把这牌子挂出去。” “那只猴子既然想当孙悟空,那我就……成全他。” 清风看着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老爷……这……这真的能行吗?” “放心。” 顾渊背着手,向着大殿走去。 “这世上,没有谁比那只六耳猕猴更想成为孙悟空了。”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死穴。” “只要有了执念,那就是我的……韭菜。” 第76章 六耳猕猴的野望,这速成班正经吗? 万寿山脚下,古木参天。 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正蹲在一棵万年古松的树梢上。 他长得与孙悟空一般无二,雷公嘴,孤拐面,只是那双耳朵并非两只,而是六只,微微颤动间,仿佛能听尽三界六道的风吹草动。 六耳猕猴。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贪婪。 “五庄观……” 六耳猕猴低声喃喃,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子阴狠。 “那孙悟空在那乌鸡国、号山、黑水河连连吃瘪,听说都是这五庄观的手笔。” “那个叫顾渊的小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把齐天大圣玩弄成那样?” 他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这一路上的动静,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耳朵里听得真切。 孙悟空的憋屈,唐僧的欠条,还有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妖怪……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这座看起来仙气飘飘的道观。 “若是俺能学到这手段……” 六耳猕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取代那孙悟空,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岂不是易如反掌?”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潜进去探个究竟的时候。 “吱呀――” 五庄观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大门,突然开了。 两个小道童抬着一块巨大的木牌,哼哧哼哧地走了出来,将其挂在了山门最显眼的位置。 六耳猕猴定睛一看。 【齐天大圣速成班,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名额有限,欲报从速。报名费:随缘(只要你有本事,命都能抵)。】 “……” 六耳猕猴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这特么是什么鬼? 速成班? 还齐天大圣速成班? 这是在钓鱼吗? 这钩也太直了吧! “哼!雕虫小技,也想骗俺?” 六耳猕猴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他虽然贪,但不傻。 这种明摆着的陷阱,傻子才跳。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道声音,极其突兀地,没有经过空气传播,直接在他的心底响起。 “你不想知道……” “为什么孙悟空能成齐天大圣,而你……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吗?” 六耳猕猴的身形猛地僵住。 这声音,直击灵魂。 戳中了他心底最痛的那根刺。 同为混世四猴,同为天地异种。 凭什么灵明石猴能拜菩提为师,能大闹天宫,能名扬三界? 而他六耳猕猴,虽然本事不输孙悟空,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偷听别人的秘密过活? “你是谁?” 六耳猕猴猛地回头,六只耳朵疯狂颤动,试图锁定声音的来源。 但听不到。 万籁俱寂。 只有那块木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慵懒。 “重要的是,我有你要的东西。” “《大品天仙诀》的完整版,《地煞七十二变》的精髓,甚至……” “甚至连那根定海神针的炼制图谱,我都有。” “怎么样?” “不想进来……看看吗?” 六耳猕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大品天仙诀! 七十二变! 这些都是孙悟空的看家本领,也是他不传之秘! 这人……真的有? “你若是骗俺……” 六耳猕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俺就拆了你这道观!” 富贵险中求。 为了那个“齐天大圣”的名号,为了能站在阳光下受万人敬仰…… 拼了! 六耳猕猴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个只有三尺高的游方行者,大步流星地向着山门走去。 …… 五庄观内,正殿。 顾渊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茶盏,看着那个跨进门槛的身影,嘴角微扬。 “来了。” 他放下茶盏,对着身旁的清风说道。 “去,给这位‘新学员’发一套教材。” “记住,要那套最厚的。” “还有……” 顾渊看了一眼掌中魔国里,那个正在被红孩儿用三昧真火烧得通红的八卦炉。 “告诉他,咱们这速成班,是封闭式管理。” “进了这门,不想学成毕业……” “那就只能……留下来当燃料了。” 六耳猕猴刚一进门,就感觉浑身一冷。 一种被太古凶兽盯上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缩紧了。 他抬头,看向大殿正中那个青衣少年。 少年笑得很温和,很阳光。 但在六耳猕猴那双能听万物的耳朵里,却听到了…… 无数冤魂的哀嚎,无数妖魔的咆哮,还有…… 一声声清脆的算盘响。 “啪、啪、啪。” 那是资本家在计算利润的声音。 “欢迎入学。” 顾渊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只待宰的肥羊。 “六耳同学,你的学费……” “带够了吗?” 第77章 六耳入瓮,这学费是你的一条命! “学费?” 六耳猕猴握着随心铁杆兵的手紧了紧,那双能聆听三界六道的耳朵此刻正疯狂颤动。 他听到了。 这看似平静的大殿之下,隐藏着无数道恐怖的气息。 有咆哮的青狮,有蛮横的白牛,有哭泣的童子,甚至还有……一丝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祖龙威压。 这是一个魔窟。 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俺……俺没钱。”六耳猕猴咬了咬牙,那张与孙悟空一般无二的雷公脸上,浮现出一抹光棍的狠劲,“俺是个野猴子,没洞府,没手下,也没什么宝贝。” 他顿了顿,手中的铁棒猛地往地上一杵,砸得青砖龟裂。 “俺只有这条命,还有这根棒子。” “若是你能教俺本事,让俺取代那孙悟空,扬名立万……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 顾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没有急着接话。 他在审视这只猴子。 不同于孙悟空的天生贵胄、背景深厚,六耳猕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根野心家。 他因为那句“法不传六耳”被道祖嫌弃,被三界排挤,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偷听别人的秘密过活。 这种人,或者说这种妖,最贪婪,也最好用。 “命?” 顾渊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笑。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拿来炼丹都嫌臊气。” 顾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六耳猕猴面前。 六耳猕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重力压在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我要的,是你的耳朵。”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六耳猕猴那六只正在颤动的耳朵。 【你近距离接触混世四猴之六耳猕猴。】 【解析天赋神通:‘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你正在推演神魂类大神通:‘天视地听’(初级)。】 顾渊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符文疯狂流转。 他在剥离,在复制,在通过鸿蒙魔神体的霸道特性,强行解析这只猴子的本源天赋。 “啊――!” 六耳猕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像是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搅动,那种灵魂被窥视、被解剖的剧痛,让他手中的铁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忍着点。” 顾渊的声音冷漠如冰,“想当齐天大圣,这点苦都吃不了?” “孙悟空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你以为他是靠脸吃饭的?”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六耳猕猴的心脏。 他停止了惨叫,死死咬着牙,眼角崩裂出血泪,硬生生扛住了那股灵魂撕裂的痛楚。 “俺……俺能忍!” “这就对了。”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收回。 【解析完成。】 【恭喜!领悟被动神通:‘万物之耳’(可监听方圆万里内的一切动静,无视普通隔音禁制)。】 顾渊只觉得双耳一阵清凉,原本嘈杂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他听到了后院人参果树叶片的呼吸声,听到了地下三千丈处蚯蚓的蠕动声,甚至听到了……万里之外,某个正在赶路的和尚那沉重的叹息声。 “好用的技能。” 顾渊心情大好,看这只冒牌猴子也顺眼了不少。 “六耳同学,恭喜你,入学考试通过了。” 顾渊大袖一挥。 掌中魔国的黑色漩涡在他身后轰然洞开。 “进去吧。” “你的课程表我已经安排好了。” “上午跟着青毛狮子练体能,下午跟着小白学演技――怎么模仿孙悟空的神态、语气、甚至是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 “至于晚上……” “去给红孩儿当个伴读,陪他一起抄《道德经》。” “想当大圣,没文化可不行。” 六耳猕猴看着那个漆黑的漩涡,虽然本能地感到恐惧,但他眼中的野心战胜了一切。 “只要能赢……俺去!” 他捡起地上的随心铁杆兵,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魔国之中。 大殿重新恢复了宁静。 清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拿着那本还没送出去的厚厚教材,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老爷,这就……收了?” “收了。” 顾渊坐回蒲团,重新端起茶盏。 茶有些凉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多好的苗子啊。” “以后咱们五庄观的情报网,算是有了核心骨干了。” 顾渊闭上眼,刚刚获得的“万物之耳”神通悄然开启。 无数纷杂的声音涌入脑海,被他强大的神魂迅速过滤、筛选。 突然。 顾渊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听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对话。 声音来自西方,大约三千里外的一条大河边。 那是……通天河。 “二郎,你说那取经人怎么还没到?咱们这童男童女都备好了,再不来,就要放馊了。”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说道。 “大哥莫急,那金鱼精说了,今年是个肥年。只要咱们帮他守好这通天河,那灵感大王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通天河。 灵感大王。 那条观音菩萨养在莲花池里的金鱼。 “看来,下一站的食材,已经有人替我备好了。” 顾渊睁开眼,将手中凉透的茶水泼在地上。 “清风。” “在!” “去告诉后厨,今晚不用做饭了。”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投向西方。 “咱们去通天河。” “吃全鱼宴。” 第78章 通天河畔,这鱼汤里怎么有股子童子尿味? 通天河,宽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这里的水不像流沙河那般浑浊死寂,反倒清澈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那是常年不化的玄冰。 夜色笼罩下的陈家庄,家家户户闭门闭户,连声狗叫都没有。 唯有村口的一座灵感大王庙,灯火通明,香火鼎盛得有些诡异。 供桌上,摆着两个巨大的蒸笼。 蒸笼里没有馒头,也没有猪羊。 而是一对粉雕玉琢、被红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童男童女。 两个孩子嘴里塞着核桃,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作孽啊……” 庙门外,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也就是陈家庄的庄主陈澄,正跪在雪地里,对着那泥塑的金鱼神像磕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 “大王开恩!大王开恩啊!这可是老汉我的亲孙子啊!” “只要大王肯放过他们,老汉愿意把全部家产都献给大王修庙塑金身!” 然而。 神像冷漠。 只有庙祝――那个刚才顾渊在五庄观里听到的“大哥”,正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一脚将陈老汉踹翻在雪地里。 “老东西!别不知好歹!” 庙祝是个穿着黑袍的干瘦道人,眼神阴鸷,手里拿着把剔骨刀,正在修剪指甲。 “灵感大王看上你家孙子,那是你们陈家的福气!” “吃了这对童男女,大王保你们陈家庄风调雨顺一年。若是不给……” 庙祝冷笑一声,刀尖指了指不远处那条冰封的大河。 “这通天河水一旦漫上来,你们全村老少,都得去喂鱼!” “你……你们这是妖言惑众!是杀人害命!”陈老汉悲愤欲绝,却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突兀地在雪地上响起。 庙祝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只见风雪中,走来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面容清秀,却没穿棉衣,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一个满头金发,身披黄金锁子甲,手里拎着根混铁棍(牛魔王)。 一个面如蓝靛,青面獠牙,怀里抱着把门板宽的大刀(青毛狮子)。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哟,挺热闹啊。” 顾渊走到庙前,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那个庙祝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供桌上的那两个蒸笼上。 【你凝视祭品‘童男童女’。】 【解析‘生祭’因果与‘香火神道’的扭曲……】 【鸿蒙魔神体(煞气篇)产生轻微波动。】 “用活人祭祀,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三度。 “这灵感大王,胃口挺刁啊。” “哪里来的野道士!敢管灵感大王的闲事?” 庙祝大怒,虽然看着这三人不好惹,但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通天河的主宰,是连观音菩萨都要给面子的大妖王!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啪!” 庙祝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庙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牛魔王收回巴掌,一脸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 “聒噪。” “我家主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陈老汉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一时间竟忘了哭。 顾渊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 他径直走进庙里,来到那尊泥塑的金鱼神像前。 这神像塑得倒是威风凛凛,手持九瓣铜锤,身披金甲,只是那双死鱼眼,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贪婪和愚蠢。 “灵感大王?” 顾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神像的脸颊。 “听说你是观音莲花池里养大的?” “既然是家养的宠物,就该吃饲料,怎么跑出来改吃人了?” “咔嚓。” 顾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尊受了数百年香火、坚硬如铁的神像,竟然从脸颊开始,寸寸龟裂。 “既然你主人管教不严,那我就替她……” “清理门户。” 顾渊猛地一掌拍下。 “轰!” 神像瞬间炸裂成漫天泥尘。 而在那泥尘之中,一道金光嗖的一声窜出,想要逃往通天河方向。 那是附着在神像上的一缕分神。 “想跑?” 顾渊冷笑一声,五指虚空一抓。 “回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锁定了那道金光。 “吱吱吱――!” 金光发出一声类似于老鼠的惨叫,硬生生被拽了回来,落入顾渊掌心。 那是一条只有拇指大小、半透明的金色小鱼虚影。 它在顾渊掌心疯狂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五指山。 “这就是你的分神?” 顾渊捏着那条小鱼,放在眼前端详。 “味道有点腥,还带着一股子……莲花的清香?” “不错,是个做鱼饵的好材料。” 顾渊手掌一翻,将那缕分神直接塞进了一个特制的玉瓶里。 然后,他转身看向门外那条冰封的大河。 “老牛,狮子。” “在!”两妖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去,把这河面上的冰给我砸了。” 顾渊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今晚,咱们就在这河边……” “钓鱼。” 第79章 观音的鱼也敢吃?大圣,这叫食材的自我修养! 通天河,冰封千里。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但此刻,河中心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口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大锅,架在两座冰山之间。 锅下没有柴火,燃烧的竟是一缕缕精纯的“三昧真火”! 红孩儿穿着开裆裤,满脸不情愿地蹲在锅底,对着锅底哈气。 “呼――” 火焰升腾,将那玄冰锅烧得滋滋作响。 “用力点,没吃饭吗?” 顾渊坐在一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个龙王宝库里顺来的白狐裘,手里拿着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钓竿。 这钓竿的鱼线,是牛魔王的牛筋。 鱼钩,是如意真仙的如意钩。 而那鱼饵…… 青毛狮子正被牛魔王死死按在冰面上,龇牙咧嘴地被顾渊从身上拔下一根最亮最顺滑的狮鬃毛。 “主公,您轻点!这可是我刚做的保养!” “闭嘴。” 顾渊将那根泛着淡淡佛光和星辰之力的狮鬃毛,挂在如意钩上,随手甩进了冰窟窿里。 “愿者上钩。” 顾渊眯着眼,像个耐心的老渔翁。 他身后的清风和明月,一人捧着酱油碟,一人拿着芥末管,冻得鼻涕直流,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哪里是钓鱼? 这分明是在这通天河上,摆了一桌等着吃“全鱼宴”的鸿门宴。 就在这时。 “轰隆——!” 冰面剧烈震颤。 那个被顾渊甩下鱼饵的冰窟窿里,猛地喷出一道水柱,直冲云霄。 一股腥风伴随着妖气席卷而来。 只见一个身高三丈、手持九瓣铜锤的巨汉,破冰而出。 他头戴金盔,身披金甲,一双死鱼眼瞪得溜圆,正是这通天河的主宰――灵感大王。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本大王的地盘上撒野?” 灵感大王闻到了那鱼饵上熟悉的佛光气息,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罗汉下来送菜,二话不说,抡起铜锤就砸了下来。 然而。 还没等他靠近。 牛魔王那根比他铜锤还粗的混铁棍,已经横扫而至。 “当!” 一声巨响。 灵感大王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铜锤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百丈,在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牛……牛魔王?” 灵感大王稳住身形,看着那个扛着棍子的魁梧魔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抱着刀、一脸不善的青毛狮子。 他懵了。 这两位可都是妖界响当当的大佬,怎么凑到一块了? 还给我当起了打手? “大胆妖孽!” 就在灵感大王惊疑不定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孙悟空提着铁棒,一个跟头翻落在冰面上。 他刚从陈家庄赶来,正准备找这金鱼精的麻烦,结果就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老牛?狮子?” 孙悟空挠了挠头,火眼金睛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悠闲钓鱼的少年身上。 顾渊。 又是他! 孙悟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现在看到顾渊,比看到如来佛祖还头疼。 “哟,大圣也来了?” 顾渊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抖了抖钓竿。 “来得正好,这鱼刚上钩,还热乎着。” “你……你们是一伙的?” 灵感大王看到孙悟空,又看了看顾渊,那双死鱼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惊恐。 孙悟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今又多了两个不输于他的大妖王,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年……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跑!” 灵感大王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一拍胸脯,张口就要喷出本命寒气,冻结这方圆百里,好趁机遁入通天河底。 然而。 顾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想跑?” “孤准了吗?” 顾渊站起身,身上的白狐裘滑落。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那奔腾不息的通天河,轻轻一握。 “万龙朝苍。” “轰隆隆――!!” 整个通天河,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生命。 亿万吨河水,不再向下流淌,而是违反了物理规则般,冲天而起! 无数道水龙卷,如同活过来的巨龙,从河床上拔地而起,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水牢,将灵感大王死死困在中央。 那些水不再是普通的水。 每一滴都蕴含着祖龙的威压,重如山岳。 灵感大王只觉得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十万座大山,那口刚要喷出的本命寒气,硬生生被压回了肚子里。 “这……这是什么神通?” 灵感大王惊恐地发现,他与这条河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 他这个所谓的“河神”,现在连一滴水都调动不了! “老牛,狮子。” 顾渊背着手,像是在吩咐下人。 “把这条鱼给我叉上来。” “记得,别打死了,也别打残了。”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厨师看到顶级食材时的兴奋。 “今晚,咱们吃……金鱼刺身。” “是!主公!” 牛魔王和青毛狮子狞笑着,一左一右,提着兵器就冲了上去。 冰面上,孙悟空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举手投足间便封锁了整条大河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被两大妖王围殴、毫无还手之力的金鱼精。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在乌鸡国,那个假国王对他说的话。 “这世上,关键看谁的拳头硬,谁的背景深。” 现在,他信了。 “顾渊……” 孙悟空喃喃自语,手中的铁棒,不知不觉间垂了下来。 他突然觉得。 这西天取经,好像……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他这个齐天大圣,在这场由顾渊主导的大戏里,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现场观众? 就在这时。 天空中,佛光普照,梵音大作。 一朵莲台破开云层,缓缓降下。 观音菩萨,来了。 她手持玉净瓶,面带慈悲,目光扫过下方,当看到那条被牛魔王一棍子砸得翻白眼的金鱼时,眉头微微一皱。 “住手。” 菩萨的声音空灵而威严。 然而。 顾渊只是抬了抬眼皮,对着空中摆了摆手。 “菩萨,别急。” “等我把这鱼片了,分你一半鱼头熬汤。” “毕竟……” 顾渊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笑得格外灿烂。 “你这鱼,在我这儿吃了三年的童男童女,这伙食费……” “总得结一下吧?” 第80章 菩萨,这鱼没有捕捞证,得罚款! 通天河上,寒风如刀。 观音菩萨立于云端,脚下莲台散发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佛光。 她并未梳妆,发髻有些散乱,赤着双脚,身上只披了一件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个紫竹编成的鱼篮。 这便是传说中的“鱼篮观音”法相。 若是旁人见了,定要感叹菩萨慈悲,救难心切,连妆都来不及化。 但在顾渊眼里,这却是另一番光景。 “啧。”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晶莹剔透的冰钓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个紫竹篮上扫了一圈。 【你凝视先天灵宝‘紫竹鱼篮’。】 【解析‘因果封锁’与‘空间囚笼’法则……】 【检测到篮中蕴含‘南海紫竹林’万年灵韵与‘梵音咒’……】 【鸿蒙魔神体(封印篇)蠢蠢欲动。】 “好篮子。”顾渊在心里赞了一声,“编得挺结实,用来装我的那些‘员工’正好。” 云端上,观音见顾渊坐着不动,甚至还对她的法宝评头论足,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施主。”观音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大罗金仙特有的威压,“这灵感大王乃是贫僧莲花池中养大的金鱼,每日听经,修得几分灵性。今日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还请施主看在贫僧的薄面上,高抬贵手。” “面子?” 顾渊笑了。 他放下钓竿,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 那一身九爪沧海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九条金龙虚影虽然不如佛光浩大,却透着一股子属于这方天地的、最原始的桀骜。 “菩萨,咱们讲讲道理。”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条被牛魔王踩在脚下、翻着白眼的灵感大王。 “你说他听经修得灵性?” “那为何他这肚子里,装的不是经文,而是童男童女的血肉?” 顾渊手腕一翻,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账单凭空出现。 “通天河陈家庄,九年来,共计献祭童男童女四十七对。” “毁坏农田千亩,吞噬过往客商无数。” “这一笔笔血债,菩萨一句‘听经’,就想抹平了?” 顾渊抬起头,暗金色的魔瞳直视观音。 “菩萨慈悲,不杀生。” “但孤不是菩萨。” “孤是这通天河的新主人,是这方水土的保护神。” “在孤的地盘上杀人,那就是欠了孤的债。” “你……”观音语塞。 她没想到这少年如此难缠,每一句话都扣在“理”字上,用人间的因果来压她的佛法。 “那依施主之意,该当如何?”观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若非忌惮这少年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镇元子,以及他身上那股诡异的祖龙气息,她早就一篮子扣下去了。 “很简单。” 顾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鱼,吃了孤的子民,孤吃了他,这叫因果循环。” “不过……”顾渊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观音手中的鱼篮上。 “菩萨既然想保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这鱼肉,孤可以不吃。” “但这九年的伙食费、管理费、还有这通天河的污染治理费……” 顾渊伸出手,对着观音勾了勾。 “菩萨,结一下吧。” 全场死寂。 牛魔王和青毛狮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佩。 主公真乃神人也! 连观音菩萨的竹杠都敢敲! 冰面上的孙悟空,则是冷笑一声,抱着铁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戏。 他就知道。 只要这顾渊一开口,这漫天神佛的钱包就得遭殃。 云端之上,观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给钱? 她堂堂菩萨,出门哪带黄白之物? 给法宝? 这鱼篮乃是她随身之物,岂能轻易送人? “施主,出家人四大皆空……”观音试图讲道理。 “停。”顾渊打断了她,“别跟孤扯四大皆空。这鱼吃人的时候,怎么不空?” “没钱是吧?” 顾渊叹了口气,一脸“我也很难办”的表情。 他猛地转身,对着牛魔王和青毛狮子挥了挥手。 “既然家长不肯赔钱,那就撕票吧。” “动手!起锅!烧油!” “今晚咱们就吃红烧金鱼头!” “得令!” 牛魔王狞笑一声,举起混铁棍,对着灵感大王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那灵感大王吓得鱼鳞都炸开了,拼命挣扎:“菩萨救我!菩萨救我啊!” “且慢!” 观音终于绷不住了。 这鱼若是真当着她的面被杀了,吃了,那她这南海观世音的面子,可就真的掉进通天河里冲走了。 “贫僧……给!” 观音咬着牙,从鱼篮上拆下一根紫色的竹条。 这竹条看似普通,实则是南海紫竹林的竹王,蕴含着极强的封印与净化之力。 “此乃紫竹心,可破万法,可定心魔。” 观音一挥手,竹条化作一道紫光,落在顾渊面前。 “够了吗?” 顾渊捡起竹条。 【检测到后天灵宝材料:万年紫竹心。】 【解析‘清净’与‘坚韧’法则……】 【可用于强化‘混沌虚空袖’的骨架,提升空间稳定性。】 “勉强凑合。” 顾渊收起竹条,但并没有让开路。 他依旧看着观音,确切地说,是看着那个鱼篮。 “这是本金。” 顾渊指了指鱼篮。 “利息呢?” “你!”观音气得手都在抖。 贪得无厌! 简直是贪得无厌! “顾施主,莫要太过分!”观音周身佛光暴涨,似乎要动真火。 “过分?” 顾渊冷笑一声。 他脚下一踏。 “轰隆——!” 整个通天河的冰面瞬间炸裂。 亿万吨河水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化作九条狰狞的水龙,对着观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万龙朝苍! 与此同时,顾渊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纹缓缓张开,一股来自混沌魔神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菩萨,孤是在跟你谈生意。” “你若是想动手……” 顾渊手中多了一把透明的毒刺(蝎子精的倒马毒桩炼化而成)。 “孤不介意,让你这金身,也尝尝‘打针’的滋味。” 观音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那根毒刺! 那是蝎子精的倒马毒桩! 连如来都被蛰疼过的凶物! 怎么会在这少年手里? 难道那蝎子精也被他…… 观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少年,气候已成。 硬拼,不划算。 “罢了。” 观音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鱼篮直接抛了下来。 “这鱼篮,便抵了利息。” “鱼,贫僧带走。” 顾渊伸手接住鱼篮。 入手温润,编织精巧,里面自成一方小空间,还残留着一丝观音的体温和……鱼腥味。 “成交。” 顾渊大袖一挥,水龙散去。 牛魔王也松开了脚。 灵感大王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金光,哭着喊着钻进了观音的袖子里,连头都不敢回。 观音深深看了一眼顾渊,没有多说半个字。 驾起祥云,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破财免灾”的狼狈。 “主公,威武!” 青毛狮子第一时间送上马屁。 顾渊把玩着手里的紫竹鱼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篮子不错。” “正好,咱们魔国的‘食堂’,缺个买菜的家伙什。” 他转过身,看向冰面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猴子。 “大圣。” 顾渊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鱼没了,但这通天河的路,通了。” “不过……” 顾渊指了指河对岸。 “前面的路,可比这河水,还要凉啊。” 孙悟空看着那个少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提起铁棒,默默地转身,走向了陈家庄的方向。 “凉就凉吧。” 孙悟空的声音随着寒风飘来。 “反正俺老孙的心……” “早就凉透了。” 第81章 金兜山前遇老牛,这圈子怎么有点眼熟? 风雪停歇,通天河重归寂静。 顾渊没有急着回五庄观。 他盘坐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那个刚“买”来的紫竹鱼篮。 【你正在解析‘鱼篮’编织手法……】 【解析‘因果网’与‘漏尽通’……】 【你领悟了神通:‘天网恢恢’(可编织因果法网,捕捉无形之物,如气运、流言、甚至是……念头)。】 “好东西。” 顾渊指尖轻弹,鱼篮在他手中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个紫色的手环,套在了手腕上。 这不仅仅是个法宝,更是一个捕捉“信息”的雷达。 “下一站……” 顾渊站起身,目光越过通天河,望向了那座巍峨耸立、妖气却异常内敛的高山。 金兜山,金兜洞。 那里住着一位真正的大佬。 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独角兕大王。 手里拿着那个号称“能套万物”的金刚琢。 “这可是个硬茬子。” 顾渊摸了摸下巴。 那金刚琢,乃是老君化胡为佛时的随身之宝,水火不侵,万法不破,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能套走,甚至连满天神佛的法宝去了也是送菜。 “硬抢肯定不行。” 顾渊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他现在也是金仙,还有一身魔神挂,但面对那个不讲道理的圈子,胜算不大。 “得智取。” 顾渊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啃牛骨头的牛魔王。 “老牛。” “哎!主公有何吩咐?”牛魔王连忙扔掉骨头,擦了擦嘴。 “前面那座山,是你本家。” 顾渊指了指金兜山。 “那里的妖王,也是头牛。” “而且……” 顾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论辈分,他可能还是你祖宗辈的。” 牛魔王一愣:“祖宗?俺老牛乃是大力牛魔王,天地异种,哪来的祖宗?” “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渊大袖一挥,卷起牛魔王和青毛狮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金兜山而去。 …… 金兜山,山势险峻。 不同于其他妖洞的脏乱差,这金兜洞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铺了青石板。 洞口坐着一个小妖,正拿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门口的石狮子。 这哪里是妖洞,简直比道观还讲究。 “这就是老君家的家风吗?” 顾渊落在山头,隐去身形,看着下方的场景,忍不住吐槽。 “老牛,去叫门。” 顾渊踢了踢牛魔王的屁股。 “就说你是来……认亲的。” 牛魔王虽然满腹狐疑,但不敢违抗军令。 他整理了一下铠甲,扛着混铁棍,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 “呔!那小妖!” 牛魔王嗓门极大,震得山林嗡嗡作响。 “去告诉你家大王,就说平天大圣牛魔王来访!让他出来见见同族兄弟!” 那擦石狮子的小妖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牛魔王,不但没怕,反而翻了个白眼。 “喊什么喊?没看见我在擦地吗?” 小妖没好气地说道。 “我家大王在午睡,没空见什么野牛精。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踩脏了我刚擦的地!” “野牛精?” 牛魔王气炸了。 他堂堂七大圣之首,竟然被一个看门的小妖叫野牛精?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牛魔王怒吼一声,混铁棍高高举起,就要砸烂这破洞府。 就在这时。 “哞――!”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牛吼,从洞府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牛魔王举在半空的棍子,竟然硬生生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脉在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牛犊,见到了草原上的牛王。 “谁在外面喧哗?”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洞门大开。 一个身高丈二、皮肤黝黑、额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的壮汉,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没穿盔甲,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布衣,手里也没拿兵器,就那么空着手。 但他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独角兕大王。 青牛精。 他瞥了一眼牛魔王,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抹淡淡的不屑。 “哦,原来是头白牛。” 青牛精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虽然血脉杂了点,但也算有点力气。” “怎么,你是来给本大王送草料的?” 牛魔王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我是你爷爷!” 牛魔王再也忍不住了,混铁棍带着万钧之力,对着青牛精当头砸下。 然而。 青牛精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亮闪闪的白森森的圈子。 对着牛魔王轻轻一晃。 “收。” “嗖――!” 牛魔王只觉得手上一轻。 那根跟随了他数千年的混铁棍,竟然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那个圈子里。 没了。 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牛魔王保持着挥棍的姿势,手里却空空如也,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妖法?” 青牛精把圈子往手腕上一套,像是套了个手镯。 他看着牛魔王,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透着一股子让人绝望的无敌。 “这叫……‘拿来主义’。” “小牛犊子,没了棍子,你还怎么跟本大王斗?” 青牛精伸出一只手,对着牛魔王勾了勾手指。 “来。” “本大王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牛劲。” 云端之上。 顾渊看着这一幕,眼睛亮得吓人。 “金刚琢……” “果然名不虚传。” 顾渊舔了舔嘴唇,掌心的魔国漩涡开始缓缓旋转。 “这个圈子……” “我要了。” 第82章 圈子套不住拳头,青牛,你抗揍吗? 金兜山巅,风声如啸。 牛魔王保持着挥棍的姿势,双手空空如也,那张粗犷的牛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混铁棍是他成名的家伙什,重达一万多斤,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对面,青牛精(独角兕大王)慢条斯理地将那亮闪闪的白圈子套回手腕,嘴角挂着一抹憨厚却极具嘲讽的笑意。 “大白牛,还要打吗?”青牛精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没了棍子,你也就是头力气大点的耕牛。要不,进来喝杯茶?我这洞里正好缺个磨盘的苦力。” 牛魔王脸涨成了猪肝色,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那是怒极攻心的征兆。 “欺人太甚!老子撕了你!” 牛魔王虽然没了兵器,但一身平天大圣的蛮力还在。 他怒吼一声,现出法相,双臂肌肉隆起如山丘,就要扑上去肉搏。 “退下。”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云端垂落。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牛魔王心头的无名火。他身形一僵,硬生生止住了冲势,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道:“主公,老牛无能,给您丢脸了。” 青牛精眉头一挑,抬头望向半空。 只见云层散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负手而立。 他没有驾云,就那么凭空踩在虚空之中,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都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顾渊。 “你是谁?”青牛精眯起那双铜铃大眼,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这少年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他想起了自家那位整天炼丹的老爷。 “我是来拿圈子的人。” 顾渊落地,站在牛魔王身前。 他没有看青牛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手腕上那个白森森的金刚琢。 【你凝视后天至宝金刚琢。】 【解析‘因果磁场’与‘万物归元’法则……】 【发现核心逻辑:利用‘五行相生’逆转之力,强行切断兵器与主人的神魂联系,构建独立收纳空间。】 【弱点分析:无法套取‘无形之物’及‘肉身本体’。】 “果然。”顾渊嘴角微扬。 这圈子是规则类武器,专克法宝兵器。 但若是不用兵器呢? “拿圈子?”青牛精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刚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小娃娃,口气不小。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宝贝,还敢大言不惭?你那两个跟班手里没家伙了,你也想把裤腰带送给我?” 顾渊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顾渊的拳头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暗金色的鳞片,那是融合了祖龙血脉与混元土灵珠后的魔神之肤。 “青牛,你这圈子能套金,能套银,能套水火。” 顾渊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青牛精。 “但不知,能不能套住……沙包大的拳头?” 青牛精眼神一冷:“找死!” 他也不废话,抬手祭起金刚琢,对着顾渊就是一晃。 “收!”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周围的山石草木瞬间拔地而起,化作洪流钻入圈中。 就连牛魔王那一身沉重的铠甲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要被强行剥离。 然而。 顾渊纹丝不动。 他就像是一颗钉死在天地间的顽石,任凭那吸力如何狂暴,连衣角都没有飘起半分。 因为他身上,除了那件衣服,没有任何法宝。 他整个人,就是最强的兵器。 “怎么可能?”青牛精脸色变了。 金刚琢无往不利,今日怎么失效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缩地成寸。 下一瞬,顾渊直接出现在青牛精面前,距离不过三寸。 “你的圈子,好像不太灵啊。” 顾渊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青牛精眼中无限放大。 紧接着。 一拳。 朴实无华,没有丝毫花哨的一拳。 但这拳头上,凝聚了鸿蒙魔神体“力量篇”的全部精髓,融合了牛魔王的大力法则与祖龙的翻江倒海之力。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青牛精的肚子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青牛精那双铜铃大眼瞬间暴突,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躯,在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直接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呕――!” 青牛精张大嘴巴,却发不出惨叫,只能喷出一口夹杂着胆汁的酸水。 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了他的身体,在他背后的虚空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轰!” 青牛精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撞碎了金兜洞的大门,撞塌了半座山壁,最后深深地嵌进了山体内部,留下一个人形的深坑。 烟尘滚滚。 顾渊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手感不错。” 他转头看向早已看傻了的牛魔王和青毛狮子。 “老牛,学着点。”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圈子套不住的。” “比如……”顾渊握了握拳,指节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绝对的力量。” 山体废墟中,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碎石滚落声。 一只颤抖的大手从乱石堆里伸了出来,紧接着,青牛精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他嘴角挂着血迹,捂着肚子,看向顾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服。 他是太上老君的坐骑! 是独角兕大王!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揍过? “好……好小子!” 青牛精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杆丈二点钢枪。 他不用圈子了,他要拼命。 “力气大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接老子几枪!” “吼――!” 青牛精显出半妖之相,额头独角泛起青光,挺枪便刺。 这一枪,带着他数万年的修为,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必杀的一枪,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比兵器?” “正好。” 顾渊手腕一翻。 一根通体赤红、枪尖缭绕着三昧真火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火尖枪。 “刚从你那好侄子手里没收来的,还没开过光。” 顾渊手腕一抖,枪出如龙。 “今天,就拿你这身牛皮……” “来试试枪。” 第83章 金刚琢易主?老君,你家牛又把自己卖了! 金兜山废墟,尘埃未定。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崩碎后的焦糊味,以及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烤肉香。 “滋啦——” 那是火尖枪刺破空气,枪尖上缭绕的三昧真火舔舐着青牛精护体妖气发出的声响。 顾渊单手持枪,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赤红色的枪芒如同暴雨梨花,将青牛精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内。 “老牛,躲什么?” 顾渊手腕一抖,枪花绽放,直取青牛精的咽喉。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拿圈子套我吗?” 青牛精(独角兕大王)此刻是有苦说不出。 他那杆丈二点钢枪虽然也是神兵,但在顾渊这蛮不讲理的怪力加持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崩裂,半边身子发麻。 更要命的是那枪上的火。 那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 这火毒辣得很,顺着兵器往肉里钻,烧得他皮开肉绽,连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皮都开始卷边了。 “哞――!” 青牛精发出一声痛吼,手中钢枪猛地一横,硬扛了顾渊一击,借力向后暴退百丈。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一身布衣早就成了灰烬,露出了下面黑黝黝、却布满燎泡的肌肉。 “好……好小子!” 青牛精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顾渊。 “没想到你连那红孩儿的看家本事都学去了!但你别得意!” 青牛精猛地扔掉手中已经有些弯曲的钢枪。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了那个亮闪闪、白森森的圈子——金刚琢。 “老子不用兵器了!” “老子就不信,你这枪,我套不走?” 青牛精也是被打急眼了。 刚才套不走顾渊的拳头,那是肉身。 现在你手里拿着火尖枪,那就是法宝! 只要是法宝,这天下就没有金刚琢套不走的! “着!” 青牛精一声暴喝,手中金刚琢对着顾渊猛地掷出。 “嗡――!” 金刚琢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白玉圆环,在空中急速旋转。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周围的空间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漏斗状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直指顾渊手中的火尖枪。 “收!” 巨大的吸力拉扯着火尖枪,枪身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脱手飞出。 远处观战的牛魔王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拳头:“主公小心!那圈子邪门得很!”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顾渊,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着那个飞来的白圈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贪婪。 “终于肯撒手了?” 他没有试图抓紧火尖枪,反而顺着那股吸力,主动松开了手。 “嗖!” 火尖枪化作一道红光,瞬间被吸向金刚琢。 青牛精见状大喜:“哈哈!没了枪,看你还怎么狂……” 异变突生。 就在火尖枪即将钻入圈套的一瞬间。 顾渊动了。 他没有去追枪。 而是大袖一挥,对着那个正在全力吞噬火尖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金刚琢,狠狠罩了下去。 “混沌虚空袖·暗度陈仓。” “开!” 轰! 顾渊的袖口瞬间膨胀,化作一个比金刚琢还要巨大的黑洞。 但这黑洞里,并不是空的。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袖口的边缘,隐约闪烁着一点极其阴毒的幽蓝寒芒。 那是被炼化后的——倒马毒桩! “叮!”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刺耳至极的脆响。 那是毒针刺破法宝防御的声音。 那根无坚不摧、连如来金身都能破的毒刺,精准地扎在了金刚琢的灵力节点上。 “嗡――嘎吱!” 原本旋转如飞的金刚琢,像是被卡住了齿轮的机器,猛地一顿。 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被打断。 紧接着。 顾渊的袖子像是一张深渊巨口,毫不客气地将那个停滞在半空的圈子,连同即将飞进去的火尖枪,一口气全吞了进去! “嗝~” 袖口合拢。 世界清静了。 青牛精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看着顾渊那平整如初的袖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了? 老君的宝贝……没了? 那是金刚琢啊! 那是能套万物的祖宗啊! 怎么反过来被别人的袖子给套走了? “这……这不科学!”青牛精崩溃了,指着顾渊吼道,“你那是袖子还是无底洞?快把圈子还我!” “还你?” 顾渊整理了一下袖口,感受着里面那个还在挣扎、却被毒刺死死钉住的圈子,心情大好。 他一步步走向青牛精,脚步轻快。 “进了孤的袖子,那就是孤的缘分。” “青牛,你输了。” 顾渊走到青牛精面前三丈处站定。 “兵器没了,法宝也没了。” “现在……” 顾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打算用什么来挡孤的拳头?” “用你的牛角?还是用你的……脸?” 青牛精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拳头,咽了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 他想跑。 但他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锁死了(地书大阵发动)。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别……别打脸!” 青牛精怂了,双手抱头,蹲防姿势极为熟练。 “我投降!我认输!” “我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老君饶不了你!” “又是这套词。” 顾渊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你们这些有编制的妖怪,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顾渊走到青牛精面前,并没有挥拳。 而是伸出手,掌心摊开。 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再次缓缓旋转。 “老君饶不饶我,那是以后要谈的事。” “现在,咱们先谈谈你的事。” 顾渊指了指漩涡深处。 “我那魔国里,刚开垦了一万亩灵田。” “正好缺一头力气大、皮糙肉厚、还能抗揍的耕牛。” “待遇嘛……” 顾渊看了一眼旁边早就看傻了的牛魔王。 “包吃包住,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提供‘免费’的肉身强化训练。” “怎么样?青牛经理?” “签个字?” 青牛精看着那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漩涡,又看了看顾渊那双不容置疑的魔瞳。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签,这小魔头绝对会把他那一身牛皮剥下来做鼓,把牛骨头熬成汤。 “我……我签!” 青牛精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想他堂堂独角兕大王,下界原本是想享福的,结果福没享到,先把把自己给卖了去耕田。 这叫什么事啊! “这就对了。”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 “进去吧。” “对了,记得跟里面的金角银角打个招呼,那是你同事。” “嗖!” 青牛精化作一道青光,垂头丧气地钻进了魔国。 至此,金兜山一难,彻底平推。 顾渊合上手掌,感受着袖子里那个沉甸甸的金刚琢。 【你获取了后天至宝金刚琢(被封印状态)。】 【解析‘五行逆转’与‘绝对收取’法则……】 【鸿蒙魔神体(吞噬篇)获得关键数据模型。】 【建议:暂不吞噬,可作为‘混沌虚空袖’的核心阵眼,强化‘收宝’成功率。】 “留着也好。” 顾渊摸了摸袖口。 “这玩意儿,以后遇到那些仗着法宝厉害的神仙,正好用来教他们做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已经彻底麻木的跟班。 “老牛,狮子。” “在!主公!” 两妖齐齐躬身,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寸。 太狠了。 连老君的圈子都能黑吃黑,自家这主公,简直就是土匪里的祖师爷。 “收拾收拾,咱们该走了。” 顾渊抬头看向西方。 那里,是女儿国的边境。 也是唐僧师徒刚刚离开的地方。 “下一站……” 顾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经典的画面。 六耳猕猴。 真假美猴王。 “哦,不对。” 顾渊突然想起来,六耳猕猴已经被他提前招进补习班了。 “既然演员缺位……” “那就只能……改改剧本了。” “既然没有假猴王,那就来个……” “真假取经人?”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要是让唐僧看到另一个‘自己’,带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徒弟,去西天取了真经……” “那画面,一定比真假美猴王还要精彩。” “走!” “回五庄观!” “咱们去给那位还在抄书的六耳同学……” “安排一场‘毕业大考’!” 第84章 毕业大考!六耳,你想做真正的齐天大圣吗? 万寿山,五庄观。 清风拂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 顾渊按下云头,落在正殿前的广场上。 他袖口微沉,那里装着刚“进货”回来的金刚琢和倒马毒桩,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心安。 “小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清风一脸苦相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把扫帚,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怎么了?”顾渊随手将那紫竹鱼篮化作的手环隐去,“我才出去半日,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不是锅的事儿。” 清风指了指偏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是那个新来的猴子……六耳猕猴。” “他怎么了?” “疯了。”清风叹了口气,“您走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大喊‘俺老孙来也’,一会儿又在那背《道德经》。刚才还把偏殿的柱子给挠了一层皮,说是要磨爪子。” 顾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疯了好。” “不疯魔,不成活。” 顾渊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向偏殿。 “走,去看看咱们这位‘优等生’,这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 偏殿内,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墙上全是爪痕。 六耳猕猴正蹲在房梁上,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道袍,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正对着空气龇牙咧嘴。 “呔!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他模仿着孙悟空的语气,神态,甚至是那股子抓耳挠腮的躁动劲儿。 很像。 但也仅仅是像。 “啪、啪、啪。” 顾渊站在门口,轻轻鼓掌。 六耳猕猴身子一僵,猛地回头。 看到是顾渊,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跳下房梁,扔掉烧火棍,有些局促地挠了挠手背。 “老……老板,您回来了。” “练得不错。” 顾渊走进屋内,随手一挥,地上的碎木屑自动飞出窗外,露出一块干净的地面。 他盘膝坐下,指了指对面。 “坐。” 六耳猕猴乖乖坐下,六只耳朵还在不安分地颤动。 “想不想知道,你现在的演技,能打几分?”顾渊问道。 六耳猕猴眼睛一亮:“几分?八分?九分?” “三分。” 顾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冷漠得像是一盆冰水。 “不及格。” “什么?”六耳猕猴急了,从地上跳起来,“俺学得明明很像!连那猴子眨眼的频率俺都数过!怎么可能不及格?” “形似,神不似。” 顾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孙悟空之所以是齐天大圣,不是因为他长得像猴子,也不是因为他拿根棍子。” “是因为他狂。” “是因为他虽然被压了五百年,虽然戴着紧箍咒,但骨子里那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戾气,从来没灭过。” 顾渊看着六耳猕猴,摇了摇头。 “而你,只有贪。” “你满眼都是想取代他的贪婪,却少了他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六耳猕猴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六只耳朵耷拉下来。 他听得懂。 但他做不到。 那是孙悟空的命,是他在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在五行山下压出来的。 他一个躲在阴沟里的偷听者,去哪找这份经历? “俺……俺没经历过……”六耳猕猴声音低沉,“俺怎么演?” “没经历过?”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 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缓缓旋转。 “巧了。” “我这里,刚好存了一份大圣的‘独家记忆’。” 那是顾渊之前在白虎岭、平顶山、号山,通过收集孙悟空的怨念、愤怒、绝望,提炼出来的“情绪结晶”。 “六耳,这是你的毕业大考。” 顾渊掌心的漩涡中,飘出一团金红色的光球。 那光球里,仿佛有无数个孙悟空在咆哮,在挣扎,在流泪。 “吞了它。” “去感受他的痛,他的恨,他的无奈。” “如果你能扛得住这股精神冲击不疯掉……” 顾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你就是真的……齐天大圣。” 六耳猕猴看着那团光球。 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恐怖嘶吼,那是一种足以撕碎灵魂的疯狂。 怕吗? 怕。 但他更怕一辈子做个影子。 “拼了!” 六耳猕猴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他张开大嘴,一口将那团光球吞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金色气浪,瞬间从他体内爆发。 六耳猕猴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八卦炉,被扔进了五行山,被扔进了那无尽的取经苦路。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顾渊静静地看着。 并没有出手帮忙。 这是成神的代价,必须自己扛。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后。 六耳猕猴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贪婪与狡诈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沧桑,甚至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凉薄。 金光一闪。 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六耳猕猴。 此刻的他,往那一坐,就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桀骜。 “老板。” 六耳猕猴开口了。 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却让顾渊听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孙悟空的味道。 “这滋味……真够劲。”六耳猕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獠牙。 “恭喜。” 顾渊拍了拍手,眼中满是赞赏。 【你利用‘魔神情绪’成功改造六耳猕猴。】 【解析‘假作真时真亦假’之因果律……】 【你领悟了神通:‘欺天诈地’(可赋予目标虚假但被天道认可的身份,持续时间视修为而定)。】 “你毕业了。” 顾渊手掌一翻。 一根通体乌黑、两头箍着金箍的铁棒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顾渊用魔国里的“幽冥鬼铁”,仿照金箍棒炼制的“随心铁杆兵·加强版”。 重量一万三千五百斤,分毫不差。 甚至还加了点“倒马毒桩”剩下的边角料,自带破防属性。 “拿着。” 顾渊将铁棒扔给六耳猕猴。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圆圈。 那是仿制的紧箍咒。 “戴上。” 六耳猕猴接过铁棒,戴上金箍。 他站起身,将铁棒往肩上一扛,歪着头,对着顾渊眨了眨眼。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上路?” 这语气,这神态。 活脱脱就是那个被唐僧气得半死的孙悟空。 “不急。” 顾渊站起身,帮他理了理衣领。 “既然你是大圣,那怎么能没有师父和师弟呢?” 顾渊看向门外。 那里,青毛狮子已经剃光了鬃毛,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牛魔王也收敛了妖气,化作了一个挑着担子的黑脸大汉。 至于那个“师父”…… 顾渊看向魔国深处。 小白(白骨夫人)正穿着一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一脸慈悲地走了出来。 “这……” 六耳猕猴看着这支“取经团队”,乐了。 “老板,您这是要……截胡?” “不。” 顾渊走到门口,看着西方天际那渐渐落下的夕阳。 “这叫……” “真假取经人。” “去吧,六耳。” “带上你的队伍,去见见那位真正的唐三藏。” “告诉他……” “这经,我也能取。” “而且……”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我取经,不要钱。” “我要的,是这漫天神佛的……脸面。” 第85章 赝品比正品还真?唐僧:悟空,你退群吧! 万寿山,五庄观。 夕阳的余晖将大殿前的青石板染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 顾渊慵懒地倚靠在门槛上,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法宝,而是捏着一把刚从后院顺来的松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 “咔。” 松子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道观中显得格外清脆。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道童,正蹲在不远处的香炉旁,一边假装扫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自家的小老爷。 他们发现,小老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的耳朵。 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朵,此刻似乎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震颤着,周围的空气随着这股震颤,荡漾起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纹。 那不是法力的波动。 那是因果的涟漪。 【万物之耳,开启。】 顾渊的双眸并未聚焦,他的听觉已经脱离了肉身的束缚,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像是一张撒向大海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的地界。 嘈杂。 极其的嘈杂。 有蚂蚁在地下三千丈处啃食树根的沙沙声,有九天之上巡逻天兵盔甲摩擦的铿锵声,还有…… “师父哎,这路也太难走了!俺老猪的脚底板都磨出泡了!” 这是猪八戒的抱怨,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想要散伙的丧气。 “呆子!少废话!前面就是大路了,再走两步能死啊?” 这是孙悟空的呵斥,虽然依旧暴躁,但顾渊能听出那藏在暴躁底下的疲惫与迷茫。 自从乌鸡国一役,这只猴子的精气神,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顾渊嘴角微扬,将一颗松子仁扔进嘴里。 “正主还在抱怨,咱们的‘赝品’,倒是挺敬业。” 心念一动,顾渊的听觉视角瞬间切换。 画面(声音)转到了另一条路上。 那里,一支刚刚组建不到半个时辰的“取经团队”,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西方挺进。 “师父,前面山路崎岖,恐有猛虎出没,请师父上马,徒儿在前面探路。” 这声音,清脆、果断,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可靠。 是六耳猕猴。 此刻的他,身穿虎皮裙,手持那根“随心铁杆兵·加强版”,腰杆挺得笔直,那一身金色的猴毛梳理得油光水滑,简直比孙悟空还要像齐天大圣。 “悟空,辛苦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柔慈悲,却又带着几分上位者威严的女声。 那是小白(白骨夫人)。 她穿着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骑在一匹由妖力幻化的白马上。 虽然是妖,但那一身经过“人皇气运”洗礼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比真唐僧还要像个得道高僧。 至于后面挑担子的…… 牛魔王化作的黑脸大汉,肩膀上挑着两个巨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顾渊给的道具和补给),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青毛狮子化作的胖和尚,手里拿着个钉耙(山寨版),正一脸严肃地警惕着四周,那眼神,比真的天蓬元帅还要犀利三分。 “啧啧啧。” 顾渊忍不住在心里给这支队伍点了个赞。 “这哪里是妖怪?” “这分明是‘西游模范团队’啊。” “要是让唐僧看到这一幕,怕是得当场把孙悟空给逐出师门。” 顾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 但还缺一样东西。 “宣传。” 顾渊伸出左手,手腕上那个由紫竹鱼篮化作的紫色手环,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神通:天网恢恢,启动。】 【正在编织因果法网……】 【正在捕捉‘流言’节点……】 顾渊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 他不需要亲自去满世界嚷嚷。 他只需要,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轻轻拨动一下那根名为“谣言”的弦。 “清风。” 顾渊对着那个还在扫地的童子招了招手。 “小老爷,您吩咐!”清风连忙丢下扫帚跑过来。 “去,给咱们五庄观下辖的那些土地、山神,发个通知。” 顾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刻着符文的玉简,随手扔给清风。 “就说……” 顾渊顿了顿,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就说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因为不满大徒弟孙悟空屡次行凶,已经将其逐出师门,另换了一批‘懂规矩、有礼貌、法力高强’的新徒弟。” “现在的这支队伍,才是真正的‘取经天团’。” “至于原来那个……” 顾渊指了指西方,语气轻蔑。 “那是被妖魔附体、假冒伪劣的‘山寨货’。” 清风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玉简差点没拿稳。 “小……小老爷,这……这是造谣啊!” “这要是让齐天大圣知道了,他不得打上门来?” “造谣?” 顾渊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清风的脑门上轻轻一点。 “这叫……舆论战。” “而且,谁说是造谣?” 顾渊看向远处那支纪律严明、卖相极佳的“假取经队”。 “你看他们,哪个不比那四个歪瓜裂枣强?” “这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要信的人多了,假的……” “也就成了真的。” 顾渊大袖一挥,转身走向密室。 “去办吧。” “把水搅浑。” “我要让那孙悟空,还没见到对手,就先被这漫天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 半日后。 西行路上,一条不知名的山道旁。 唐僧师徒四人正坐在一棵枯树下歇脚。 唐僧手里拿着个干硬的馒头,就着凉水往下咽,吃得直皱眉。 猪八戒躺在地上,肚皮朝天,哼哼唧唧地抱怨:“饿死俺老猪了……这破地方连个化缘的人家都没有,这经取个什么劲儿啊!” 孙悟空蹲在树杈上,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自从过了通天河,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那个顾渊,太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个坑。 就在这时。 “噗嗤——” 一阵轻微的土遁之声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冒出一股青烟。 一个矮小的土地公公,手里拄着拐杖,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他似乎没看见树下的师徒四人,而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哎呀,这世道真是变了。” “听说那唐僧也是个狠人,嫌弃大徒弟孙悟空长得丑、脾气臭,直接把他给开了。” “换了个新猴王,那叫一个俊俏,那叫一个听话!” “不仅不乱杀生,还天天给师父端茶倒水,听说连洗脚水都给打好了。” “啧啧啧,这才是取经的样子嘛……” 树杈上。 孙悟空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冷冰冰的铁棒,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啃着冷馒头、一脸苦相的师父。 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呔!那土地老儿!你在胡咧咧什么?”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下去,一把揪住土地公的胡子,把他提溜了起来。 “谁被开了?谁长得丑?” “大……大圣?” 土地公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乱蹬,“小神……小神也是听说的啊!现在方圆万里的山神土地都在传呢!” “说有一支新的取经队伍,那是如来佛祖钦点的‘加强版’!” “他们一路降妖除魔,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所过之处,百姓那是夹道欢迎啊!” “至于你们……” 土地公偷偷瞥了一眼猪八戒那敞开的肚皮,又看了看沙僧那呆滞的眼神。 “大家都说……你们是冒充的妖怪,是来骗吃骗喝的……” “放屁!!” 猪八戒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九齿钉耙狠狠筑在地上。 “俺老猪是天蓬元帅!谁敢说俺是冒牌货?” 唐僧手里的馒头也掉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脸色苍白。 “悟空……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佛祖真的嫌弃我们,另立了门户?” 孙悟空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任由那个土地公钻进地里逃命。 他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西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极度厌恶的气息,正在从那个方向,大张旗鼓地逼近。 那气息里,有猴味,有牛味,有狮子味,还有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 “好……好一个加强版。” 孙悟空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如夜枭。 他猛地将铁棒扛在肩上,一身煞气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枯树尽数折断。 “顾渊,这就是你给俺老孙准备的‘惊喜’吗?” “找几个替身,就想取代俺老孙的位置?” “做梦!” 孙悟空转头看向唐僧,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师父,上马。” “俺老孙倒要看看,这群冒牌货……” “到底有几颗脑袋,够俺老孙敲的!” 而在那遥远的云端之上。 顾渊通过“万物之耳”,听着孙悟空那充满杀意的咆哮,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好戏……” “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