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 第612章 剑拔弩张 此刻,郡主府正堂之内,气氛肃穆。 李今越叫上了萧梅,两人刚一踏入,便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府兵旅帅。 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清晨的寒气,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见她到来,旅帅立刻躬身行礼。 李今越径直落座,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旅帅,县衙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刺史带来多少人过来?” 旅帅闻言,立刻挺直身板,语速极快的禀报道:“禀郡主,今日一早,末将与杨校尉正常换班。校尉刚带着昨夜执勤的弟兄们撤下,那沂州刺史就带人到了。”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三四十人,其中衙役亲兵占了三十人左右,另有一名属官和两三名仆从随行。” 李今越听完,眉头瞬间蹙起。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口中嘀咕道:“这似乎不大对。” “沂州州府临沂虽然离郯城很近,快马加鞭,来回也就七八个小时。可我们是昨夜才抓的人,他们今天一早就赶到了,这动作也太快了些。” “他们都不用思考对策的吗?” 旅帅立刻接话道:“郡主,末将觉得,那刺史或许并不知道郯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在看到是咱们郡主府的弟兄们在控制县衙时,脸上的惊讶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后续他们想要硬闯,被弟兄们拦下。何府丞上前与他交涉,他表现得极为焦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府丞捉拿县令,却不曾通报州府,斥责此等行事,不合规矩,并强烈要求接手此事。” 听到这番描述,李今越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所以,这个刺史……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是我下的令?” 一旁的萧梅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她思索着开口:“今越姐,那会不会是……这刺史和县令他们每月都有固定的分赃或碰头的时间?今天正好赶巧了?” “又或者,咱们之前的某个行动,无意中惊动了曹县令或者是其他人,给他透风报信,所以他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查探情况?” “有道理。”李今越颔首,目光微沉,“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萧梅立刻点头应允。 随即,李今越便对旅帅下令:“你现在立刻去叫上目前没有执勤的将士们,备马,咱们就先去看看,这薛刺史来咱们郯城究竟是想干什么!” 那旅帅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声应道:“是!殿下!” …… 与此同时,郯城县衙门前,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了半条街道。 “何府丞!我再说一遍,你们郡主府有圣上特赐之权,不假!但陛下诏令明示,郡主所办之案,只能派遣主官审理,可并未有全权审理之权!” “可你们如今呢!竟然连抓捕朝廷命官都不跟我们州府商量了吗?!” 只见此刻的县衙门口,一位身穿四品深绯色官服,腰配金带的中年官员,正涨红了脸,指着何府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府丞!你如今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刺史放在眼里!尔等如此行事,就不怕本官将此事上报朝廷吗?!” 随即,他又向前一步,气势汹汹:“我告诉你!本官现在就要进入县衙!若尔等还敢阻拦,休怪本官不客气!” 而此刻,本就熬了一整夜,身心俱疲的何府丞,被这般指着鼻子威胁,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薛敬瑾,一字一句的说道:“薛使君,下官已经说得很清楚,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陛下派遣下官前来时,曾有嘱咐。郡主不在,我等郡主府同僚务必要协助郯城,推广郡主所赐之物,助郯城百姓富庶起来。” “如今,我郡主府同僚因郡主府各项事宜,犯过一次错误,害得郯城百姓吃亏,更害一位郯城良善因此身死!” “下官已是对不起圣上与郡主的信托,更对不起此地万民。如今,下官绝无可能再让此事出现任何差错!”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盯着薛刺史,话锋陡然一转。 “此事,就不劳烦使君上报了。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待下官处置了这些首恶,下官自会将此事,连同所有证据,‘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呈于陛下面前,自行请罪!” 薛刺史不是蠢人,如何听不出这番话里的机锋! 何府丞这分明是在告诉他,自己手里已经掌握了能关联到他的证据,只是尚不确凿,等处理完曹县令,就会把一切捅到陛下面前,让天子来处置他! 念及此处,薛刺史更是怒火中烧。区区一个郡主府的小小府丞,也敢在他面前拿乔作势! “何府丞,你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他怒极反笑,“我告诉你,少拿郡主来压我!哼,我看你不过是打着郡主的旗号,在郯城肆意妄为!” “我大唐自有律令在此!今日,别说是你,哪怕是郡主亲至,也得把曹县令给我交出来!速速闪开,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他如此,何府丞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直接厉声喝道:“众将士何在!” 其身后的数十名府兵齐声响应,声震四野:“在——!” 何府丞目光一厉,纵然明知此举不合规矩,却依旧坚决地执行了自家郡主的命令,高声喝令:“擅闯府衙者,就地处决!” “是——!” “锵!锵!锵!” 话音未落,锵然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把横刀同时出鞘,森然的刀光在晨光下反射出骇人的寒芒。 而这批从大唐禁军中精挑细选出的锐士,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也远非薛刺史带来的那些州府亲兵所能比拟。 这剑拔弩张的景象,瞬间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卷入其中。 就在这时,薛刺史的队伍中,一名身穿深青色官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连忙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两拨人马中间,急切的喊道:“且慢!且慢!诸位!莫要冲动!切勿冲动啊!这周围还有百姓呢!” 可薛刺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下了面子,早已怒火攻心,哪里肯善罢甘休。 今日若是退了,他这个刺史的颜面何存! 他当即对着那名官员怒吼:“韦承慎!你这是做什么!速速给我回来!” 旋即,他对着身前的亲兵下令:“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他们若敢动手,此事哪怕告到圣上面前也是我们占理!” 而此刻,韦承慎看着自家这位一意孤行的顶头上司,心中简直无语至极。 哥们!你是不是傻?! 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人家这是真的要跟你动手啊! 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敢?! 人家何府丞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他敢带着郡主府上下跟你这个朝廷命官硬刚,你就没想过一个可能吗? 人家奉的不是陛下的圣命,而是人家郡主真的回来了! 圣上或许还要权衡各方势力,可那位郡主殿下用得着吗?! 就凭郡主和皇后、公主乃至陛下的关系,真闹起来,你觉得陛下会偏向谁? 你特么有没有脑子啊!人家郡主说不定就藏在哪儿看着呢! 果不其然,他心中所想还未落定,一个清越的轻笑声便从一旁悠悠传来。 “噗嗤,哎呀呀,我都在旁听了半天了,咱们这位薛刺史,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顷刻间,无论是剑拔弩张的兵士,还是惊恐的百姓,都不由的循声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骑玄甲黑马正款步而来,马上的女子一身劲装,英姿飒爽,不是李今越又是谁? 街道旁的百姓们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惊呼。 “阿娘!你快看!是郡主!” “这……老贺头!你真的没骗我啊!郡主!郡主真的来了!你昨晚不是做梦啊!” “嗨!我能骗你吗?!我都说了!昨夜里我亲眼看见郡主带人去王家逮人了!郡主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赶紧回屋别感冒了呢!” “天啊!真的是郡主殿下!郡主真的来给咱们做主了!” 议论声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哦!对对对!咱们快行礼啊!” “郡主殿下万安!” 随着一声高呼,周围的百姓们乌泱泱地就要跪倒一片。 “诶!”李今越连忙抬手,朗声喊道,“各位乡亲!都不用跪!都说了不许跪!” 她侧头对身旁的旅帅说道:“去,赶紧把百姓们都扶起来,态度客气点,听到没。” “是!殿下!” 将士们立刻上前,将正要下拜的百姓一一扶起,态度恭敬温和,让百姓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李今越这才笑着对众人再次喊道:“往后,大家在郯城看到我,都不用行礼。真喜欢我,大家互相打个招呼问声好就行了。” “不然你们每次都给我行礼,我还得一个个去扶,怪麻烦的。”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都笑了起来,只觉得这位郡主殿下,当真和光幕里一样,亲近又有趣。 安抚好百姓,李今越这才调转马头,与萧梅并行,缓缓行至薛刺史面前。 她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已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薛敬瑾,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薛刺史,你刚刚不是在找我吗?” “还跟何府丞说,哪怕是我亲自来了,这曹县令也必须交给你。” “现在,我来了。” “我还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曹县令,我不可能交给你。” “你,打算如何啊?”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斥候 薛敬瑾看着马背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女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在瞬间褪得铁青。 他,河东薛氏北祖房的嫡系子弟! 虽说北祖房如今的声势不及西祖房与南祖房那般显赫,可放眼整个大唐,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给上三分薄面?! 可今日,在这小小的郯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被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 更别提自天幕降临后,他便被莫名其妙地拉入了黑名单! 光幕能看,弹幕却不能发!那些光幕的福利更是与他无缘,商城里的东西只能看不能买!每当同僚们兴高采烈地讨论光幕福利时,唯有他游离在话题之外,还得费尽心机隐瞒自己是黑名单的事实! 这桩桩件件的让他对李今越和羲桐,如何能没有怨气! 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位是陛下亲封的郡主,绝非他能硬撼。 于是,薛敬瑾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翻腾气血,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僵硬的弧度,不情不愿的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殿下。只是殿下……您如今这般行事,怕是不合规矩吧……” “哈哈哈!规矩!” 李今越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却像鞭子一样抽在薛敬瑾的脸上。 随即,她笑声一收,脸色陡然沉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薛敬瑾涨红的面庞。 “薛刺史,你不觉得,‘规矩’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搞笑吗?嗯?”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畏惧官威的百姓们,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自家郡主这是话里有话啊!于是,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投向薛刺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鄙夷。 薛敬瑾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语气中的愤怒几乎要藏不住了,立刻质问道:“殿下此话何意?!下官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是陛下亲命的沂州刺史!若殿下未有实证便如此污蔑下官,下官定会上奏陛下,求陛下为我主持公道!” “哦?”李今越闻言,却只是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反问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你贪赃枉法了?还是说你官商勾结,偷税漏税了?瞧把你给激动的。” “你……”薛敬瑾一口气堵在喉咙口,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今越此刻也懒得再与他纠缠,只是冷哼一声,一勒马缰,让战马在原地踱了两步,侧过身姿。 “行了,直接说吧,你们来我郯城究竟想干什么。本郡主忙得很,没空跟你们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们是想把牢房里那些人捞出来,那我把话放在这儿,绝无可能。” 一听到这话,薛刺史立刻急了,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使君!” 那位身穿深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却再次抢身而出,死死拦住了他。 薛刺史见状,怒道:“韦承慎!你又做什么?!” 韦承慎看着自家这位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上司,心中满是无力感,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使君若是真想拿到曹县令案子的办案权,就莫要再激怒郡主了!” 他当然知道薛敬瑾和曹县令之间有猫腻,也知道他极有可能收受了巨额贿赂。 韦承慎并不想助纣为虐。 只是,郡主此番行事,绕开州府直接拿人,于大唐律法而言,确实有违法度。 若宗室皆效仿此举,于国于民确实不利。 为了大唐律法,也为了自己的职责,他必须出面与殿下分说一二。 而此刻,薛敬史看着自己这位得力的副手,胸中的怒火虽未平息,但理智却回笼了几分。 自己虽是刺史,但州府大半的公务都仰仗这位长史处理。 此人虽然迂腐正直,对自己的一些行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不完全信任,却也大部分时候与自己站在一边。 如今靠自己显然是没戏了,也只能依靠他了。 于是,薛刺史只能恨恨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见顶头上司终于不再添乱,韦承慎这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衣冠,对着李今越深深一揖。 “郡主殿下,可否请殿下听下官一言。” 李今越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随口问道:“你是何人?” 韦承慎立刻恭声回道:“禀殿下,下官乃沂州长史韦承慎。” 听到这个名字,李今越当即挑了挑眉。 她对这位沂州长史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在方才那剑拔弩张的局面中,唯有此人第一时间考虑到周围百姓的安危,站出来阻止火并。 于是,李今越也乐意卖他一个面子,语气稍缓:“你想说什么?” 韦承慎立刻便想开口,但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觉得有些话终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毕竟这些事情关乎朝廷的颜面。 于是,他恭敬的询问道:“郡主,我们……可否入府衙详谈?” “怎么?”李今越眉梢一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我郯城父老乡亲的面谈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她潇洒的翻身下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沐浴在冬日暖阳下。 “刚好,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我还想晒晒太阳呢。你们想谈什么,就在这儿谈。” “要不然,你们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李今越便对着身后的府兵喊道:“诶,去,进县衙里搬几张桌椅出来,本郡主今儿就在这儿晒太阳了。哦,除了需要执勤的将士们,你们这些不当值的也去搬张椅子出来坐,别傻站着。” “是!”身后的将士们轰然应诺,立刻转身进衙门里搬东西去了。 李今越又轻哼一声,对着周围的百姓们朗声笑道:“大家伙儿要是站累了,也可以回家搬个马扎板凳过来坐哈!要是他们不聊,今儿个不忙的,咱们就坐在这儿,一块儿聊聊天,聊什么都行!”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就炸了! 跟郡主殿下一起聊天?! 这天大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百姓们瞬间沸腾了,方才对官差的畏惧一扫而空,纷纷对着薛刺史一行人起哄。 “诶!我说那个什么刺史大人啊!您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吧!别耽误我们跟郡主聊天!” “就是啊!郡主都说了,曹县令那个贪官不可能放!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赶紧走吧!” “快走快走!我们还等着跟郡主拉家常呢!” 催促声中,更夹杂着一阵阵骚动。 “哎哎哎!你别跑那么快!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我的啊!你可别给我占了!” “我回家拿马扎去!给我留个地儿!” 在一片乱哄哄的喧闹中,薛敬瑾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李今越的亲兵真的搬出了桌椅,而郡主殿下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有人贴心的为她沏上了一杯热茶。 而此刻,薛刺史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他也想明白了,想用寻常手段拿到曹县令的案子,已是痴人说梦。他虽然自认在郯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把柄,可谁知道曹县令那厮在牢里会不会为了活命,把自己给供出来! 于是,他一把将韦承慎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有几成把握能从她手里,拿到此案的办案权?” 韦承慎沉吟片刻,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让郡主将办案权全权交给我们,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使君放心,郡主殿下并非不讲理之人,若下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郡主让我州府派员参与协查此案,下官相信还是可以的。” “她讲理?!”薛刺史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她要是讲理,就该现在就把曹县令交到我们州府手里!” 他怒斥一句,又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罢了,既然拿不到主办权,能参与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薛敬瑾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他必须回去做多手准备! 他面色一狠,对韦承慎下令道:“这样,你便留在郯城,务必争取到曹县令一案的参与权!州府不可无人,本官先回去!稍后,我会派司法参军过来协助你!记住,从审讯到定罪,我们州府必须尽可能参与到每一个环节!明白吗?!” 韦承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位上司是要回去销毁证据,转移财产了。 他心中虽不齿,却也无力阻止,只能躬身应下:“下官明白。” 可薛敬瑾却还是不放心,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的嘱咐道:“韦承慎,本官可提醒你一句,别忘了,是谁一手提携你坐上这长史之位的。” “你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哼,就休怪本官不念同僚之情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韦承慎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厌恶,低声应道:“是。” 薛敬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到李今越面前,草草拱手告辞,只给韦承慎留下了几名随从打下手,便带着大部分人马灰溜溜的离开了。 李今越看着薛刺史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对身旁的旅帅招了招手。 “旅帅,咱家的将士里,斥候出身的将士多不多?” 那旅帅闻言,立刻挺直了胸膛:“回殿下,有,还不少呢!” “好!”李今越眼中精光一闪,“去,立刻多派些斥候出身的将士,给我三班倒,盯死了那个薛刺史还有他府上的家眷!他走到哪儿,就给我跟到哪儿!我怀疑这老小子要回去转移赃物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告诉将士们,一旦发现有大规模的箱笼转移,立刻跟上,看清楚都送到了哪里了!这趟任务算出差,愿意去的,自己去找李掌事预支一贯钱,在外食宿府里全包,花销实报,剩下的都归他们自己!” 旅帅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高声应道:“是!殿下!末将这就去办!” 随即,他又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殿下,其实……末将以前也是斥候出身,您看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今越当即眉头一皱,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一边儿去!你去了,这儿的兵谁来管?赶紧去派人!再磨蹭,人都要跑没影了!” “是!殿下!”旅帅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转身小跑着去传令了。 另一头,刚赶回驿站,一头钻进马车里的薛敬瑾,越想越气,胸口憋着的那股邪火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着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薛敬瑾一拳砸在车厢壁上,震得整个马车都晃了晃,随即便对着车外仆役怒吼道:“死人吗?!还不快把纸笔给本官取来!” 仆役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将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呈了上来。 薛敬瑾一把夺过,甚至都等不及仆役研墨,自己抓起墨锭在砚台里狠狠的磨着,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如同他此刻咯咯作响的牙齿。 随即,他一边飞快铺开纸张,一边低声咒骂:“好好好!李今越,你这么整是吧!既然你不给本官面子!还要把本官往死路上逼!那就休怪我这支笔不留情面了!” “既然,你仗着圣眷,藐视朝廷法度,等本官联合朝中与本官交好的御史言官联合上奏,将你这条条罪状捅到陛下面前,我看你要怎么收场!本官就不信,这还参不倒你!” 他一边写,一边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得将笔尖戳穿纸背,把李今越给戳出几个窟窿来。 他就不信,在这如山的“罪证”和朝臣的压力下,陛下还会偏袒那后世丫头! 毕竟,李今越未曾通报州府就自行捉拿县官这是不争的事实!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太极殿内。 气氛,同样算不上多好。 此刻的李世民,正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看着面前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只觉得一阵头疼。 而殿下,一名身穿朝服,来自汝南世家的臣子正跪在地上,哭得是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李世民听着这哭嚎,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阿嚏——!” 随即,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李世民揉了揉鼻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他抬眼扫过殿下那个哭哭啼啼的臣子,又瞥了一眼案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奏疏,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这两个丫头,这才来了多久啊! 参幼微的折子,这张御案都快要放不下了…… 可随即,李世民又忽然感觉:这似乎不太对吧,这参幼微的折子都这么多了,今越那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一刻,李世民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卧槽,这丫头不会是想给朕来波大的吧!!! 他哪里知道,就在此刻,一封来自沂州,饱含着薛刺史满腔怒火的加急奏疏,正在被送往京城的路上。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有一堆能让他头疼到掀桌子的奏折,正接连不断的朝着长安飞奔而来。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白眼狼 长安,太极殿。 此刻,李世民听着下方汝南世家官员们的哭诉,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陛下,求陛下给微臣做主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让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吵炸了,可看着底下那群涕泪横流的臣子,他又不能真的不管。 于是,李世民只能烦躁的一摆手,“行了,行了!太极殿乃议政之所,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说着,他示意左右内侍上前,将那几个哭得最凶的扶起来,安抚心神,这才缓缓开口。 “尔等有何冤屈,但说无妨。今朕与诸公皆在,国法条章俱在,自会秉公断处。” 言语间,他又想起了林幼微那清冷的性子,随即,话锋陡转,补充道:“但朕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借哭博怜,捏造诬告,那就休怪朕按律治罪,绝不宽宥!” 帝王的威压如山倾下,让底下那群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汝南世家官员,身子皆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可一想到家中传来的信件,想到那些被林幼微抓走的子弟、被强行收走的族田,还有靠西瓜生意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可能要打了水漂的财富! ……他们的心就在滴血啊! 而且,这还是前日夜里的信件!天知道这两日过去,汝南又会是何等光景! 况且,汝南郡主还扬言要将他们吞下的财物三倍奉还给百姓! 若真要如此,自家祖上的积蓄怕不是要赔进去大半!那些根基浅的小家族,甚至可能一夜之间就倾家荡产! 想到此处,巨大的恐惧压过了对皇权的敬畏,那群官员立刻又痛哭起来。 朝堂之上,顿时又变得如菜市场般叽叽喳喳。 听的李世民又一阵无语,只得重重一拍御案,呵斥道:“够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他环顾一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随手点了个身穿浅绿色袍服的七品官:“那个……就你,你叫什么来着?” 被点到的官员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带着哭腔回道:“禀陛下,臣是门下省属官,崔承佑。” “姓崔?”李世民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微动,“你和左司郎中又是何关系?” 此话一出,崔承佑立刻悄悄抬眼,瞥了瞥队列前方那位身姿挺拔的官员。 见崔义玄脸上无甚表情,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他顿时咽了口唾沫,呐呐道:“臣……臣乃汝南崔氏,本出清河远旁。” 话音刚落,队列前方的崔义玄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说是远旁,那都不知道旁到哪里去了。 这所谓汝南崔氏所做的那些龌龊事,清河崔氏本宗一清二楚,如此品性低劣之族,本宗压根就不屑与之为伍。 而以公廉无私、最重法纪着称,素有“鹰鹯”之誉的崔义玄,更不可能给他们半分颜色。 李世民自然注意到了崔义玄那不屑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数,这八成又是个攀关系的。 但他也不甚在意,直接问道:“行了,那你说说,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朕如何给你们做主?” 听到这话,其余汝南世家的臣子立刻朝崔承佑投去充满希望的眼神,示意他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崔承佑接收到信号,心一横,再度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求陛下为我等同僚做主啊!” “这些日子以来,臣陆续接到家中来信,这才惊闻,汝南郡主已然回到封地!可陛下,郡主这才回到封地不过短短一日啊!就在封地内肆意妄为,恃权施暴!崔氏及诸家子弟遭逢横祸,山东士族皆人人自危!臣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敢冒死叩请陛下圣断啊!” 此言一出,莫说李世民,就连一旁的房玄龄、杜如晦,乃至素来严肃的魏征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啥玩意?这说的是汝南郡主? 众人脑海中浮现出林幼微那副虽然对旁人旁事漠不关心,但待人接物向来温和有礼的模样,再听崔承佑嘴里那个飞扬跋扈的形象,这他喵的是一个人吗?! 你这诬陷,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吧!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充满了怀疑。 崔承佑听着那些质疑,心中一急,立刻再度叩首,声音更大了几分:“陛下!诸公!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啊!下官知道,郡主殿下蒙陛下恩宠,得授封地治权、护军之权、临案断罪之权,臣与诸世家素来敬畏,从未有半分不敬!” “可陛下!您知道吗!郡主才到汝南短短一日,便在封地肆意抓人!她仅仅只听汝南百姓一面之词,便指我世家子弟有罪,绕过县衙,在田庄之中当众锁拿!这哪里是按权审案,分明是借审案之权,肆意妄为啊!” “可陛下!纵使子弟有过,那也该循律勘问、罪罚相当,如何能如郡主这般以钦赐之权,将律法视同无物啊?” 李世民闻言,也是头疼的揉着额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崔承佑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还有!殿下虽有封地治权,臣本敬服,可她竟借治权之威,对世家田产一言定夺!那些田产,或先祖凭功受赏,或合法购置典册明晰,纵有个别存疑,那也该令户部勘合,乡里质证!可郡主全然不顾国法规制,一口指认皆为‘强占’,悍然收走,径直分与百姓!这是借治地之权,擅改田籍,强夺臣下祖产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至于西瓜商事,陛下!臣明白,那西瓜瓜种是郡主赐于封地百姓的,殿下也未曾忘了我等世家,家家有份,臣与诸家本都感念郡主仁心。” “臣下族中虽联合他家收瓜贩售,可亦是遵循市贸之规,做的本分买卖!却不料,郡主来了之后,只因她认为商行有‘低收高卖’之嫌,既不令司市官依规规整,也不核算世家实际成本,便强行抄没贩瓜所得,还逼令商行将盈利三倍返还百姓!” “陛下!臣等冤枉啊!殿下这不是借治商之权,横加苛索吗?若真如殿下所言,不计成本三倍返还,这往后,天下还有谁敢经商啊!” 一听到这话,朝中不少只知晓两位郡主到来,却不知具体缘由的官员,也大致猜到了,这怕不是那风靡长安的草莓与西瓜出了什么问题,才将二位郡主给引来了。 此刻,李世民已经是听得头疼不已,他疲惫的挥了挥手,问道:“还有吗?一口气说完。” 崔承佑身旁的袁世隆见状,立刻想起了今早家中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当即出列喊道:“陛下!臣有本奏!” 得,一个还没解决完,又来了一个。李世民此刻也懒得再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说。 袁世隆见状,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哭诉道:“陛下!臣还要告,汝南郡主纵容其友,在汝南持后世火器,意图伤人!” “火器”二字一出,顿时满朝皆惊! 随即,只听那袁世隆泣道:“陛下,今早臣妻来信,说臣那嫡子不过是在街上心悦一女子,上前搭讪,言语间虽有几分轻佻,可这本也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却被郡主好友撞见!我儿不过辩解几句,那人竟直接掏出后世火器开枪便打!我那苦命的孩儿当场被惊悸攻心,晕厥在地,至今卧榻不起!” “可郡主竟还不放过!派府兵将昏迷不醒的孩儿强行带走!陛下!我儿做法虽有不妥,可罪不至此啊!他如今生死未知!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求陛下给臣等做主啊!”其余几人立刻跟着磕头。 李世民听完这一大通,算是明白了。 但他基本一个字都不信。 毕竟,以林幼微的性子,能做出这么多离谱之事来?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但他身为皇帝,不能对臣下的诉求置之不理,便淡淡问道:“那,尔等想如何?” 崔承佑立刻抬起头,眼中闪着精光:“恳请陛下收回郡主在封地之特权!将被夺之物还于臣等!让汝南市集,秩序回归原貌!臣等便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却并未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满朝文武:“诸公觉得呢?” 魏征眉头紧锁,正要出列。 然而,一道不屑的嗤笑声却抢先响起,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太极殿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崔义玄缓步出列,对着御案一揖:“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当即挑了挑眉:“准。” 崔义玄迈步出列,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崔承佑等人,那眼神,看得几人心中莫名一寒。 但他并未直接先驳斥对方的言论,而是先对着李世民一拜,随即冷笑道: “陛下,依臣看,陛下完全不用理会他们。” “这群人,皆是一群忘恩负义、臭不要脸的白眼狼!”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白眼狼(2) 崔义玄此言一出,无异于当庭指着汝南世家众人的鼻子骂了。 那群跪在地上的官员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为首的崔承佑更是猛的抬起头,当即质问道:“左司郎中,你此话何意!我等虽品阶家世皆不如你,可你也不能如此血口喷人,当众折辱我等吧!” 可此刻,崔义玄却嗤笑道:“呵,我折辱尔等?我难道不是实话实说吗?!” 说着,崔义玄也懒得再看那几个跳梁小丑,而是转身面向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朗声问道:“陛下!诸公!我相信在场的诸位,对二位殿下的品行都有目共睹,诸位且想想,二位殿下是那种一朝得势,便会滥用权柄之人吗?!” 此话一出,殿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确实,那两位郡主虽来自后世,行事偶有不羁,但其心性品格,在光幕中,在幻境中,众人皆有感受,绝非仗势欺人之辈。 崔义玄踱步于殿中,清朗的声音继续回荡:“还请诸公再想一想,二位殿下受封已久,皆不曾回到封地,甚至在草莓、西瓜此等神物丰收之时,都不曾回来?可她们为何偏偏在此二果于某些世家的手中,在长安大卖后突然回到大唐,连长安都不入,径直奔赴封地对当地世家发难呢?!”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瞬间点醒了在场不少人。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望向那群汝南官员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半信半疑,转为了审视与探究了。 随即,崔义玄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群汝南官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起来,诸位可别忘了,这在长安风靡已久的瓜果是多少文一斤。品相俱佳之西瓜,一颗六百到八百文不等,最次的起码也要百文起步。” “方才,崔补阙说,你族商行皆是本本分分做的生意,那好啊,本官倒是想问问,崔补阙,你族产业收购百姓手中之瓜果时,是按何价收购的啊?你们商行盈利的部分又有多少是分给当地百姓的啊?” “我……这……” 崔承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随即,他立刻对着李世民叩首道:“禀陛下,臣下从未参与族中产业,对此着实不知啊!” 李世民闻言,当即挑了挑眉。 毕竟,按照大唐律令,官员及其直系亲属不得经商,但族中产业确实不在其列。他不知情,倒也说得过去。 可崔义玄显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步步紧逼:“好,这个你不知。那某再问,方才崔补阙张口闭口皆是殿下滥权,说殿下轻信百姓一面之词便肆意抓人,那我且问,殿下拿人,是以何等罪名?缉捕之后,可曾动用私刑?” “这……这……” 汝南世家的几人瞬间哑口无言。 那罪名太多了啊!而且桩桩件件都上不得台面,全是他们族中子弟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的铁证! 这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于是,崔承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条听起来最轻的罪名,急忙说道:“来信只说,殿下因我族中子弟偷了百姓一只鸡烤了吃,便将我族人带走!至今还未放出来!若真是偷了,我族大不了赔钱便是!何至于羁押如此之久!”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况且,不止这一例!我族内几十名子弟,皆是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被带走的!可殿下至今都不曾放一人出来!整整几十人啊!我汝南世家的大部分小辈几乎全被带走了!如今已有上百人了!县衙牢房都快关不下了!” “难不成!他们这上百人全都犯了罪吗?!这不是针对我等世家,又是什么?!” 他本以为这番话能引来同情,可话音落下,百官队列中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最后,百官队列中不知是谁,幽幽的憋出了一句。 “难说……” “噗!” 汝南世家的众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大家都是世家中人!你们不应该和我们同仇敌忾吗?!为何要帮着那个不守规矩的郡主说话?! 他们哪里知道,朝中那些真正有远见的世家子弟,早就看清了风向。 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世家,早就想明白了,这天,要变了。 自上次陛下敲打过他们后,那些聪明的世家早就看出来,这之后,陛下还会有其他的手段。 更何况,陛下在分配后世学院的名额时,便已暗示并试探过他们的态度。他们估摸着,下一次,陛下怕是就要勒令他们分家了。 想开后,他们虽然还会以宗族之名自居,但若真有一天陛下下令分家,他们也会坦然接受。 反正怎么过都是要为大唐发光发热,难不成陛下还会亏待了忠心之臣吗?此刻再傻乎乎地跟着这群憨货以“世家”之名抱团,跟皇权对着干,那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他们自家还有不少的优秀子弟在后世学院念书呢!那可是自己家未来的希望!万一惹恼了陛下和郡主,断了这条路,那自己家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崔义玄看着他们那副又气又懵的模样,再次冷哼一声。 “好!既然你自己也承认,殿下捉人皆是有罪名才动手!那陛下册封郡主之时,圣旨上便明文规定,凡死罪以下之罪,殿下皆有临案专断之权!殿下依法行事,何错之有?!”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刺向袁世隆。 “还有!袁仓部!你方才说,令郎看到心仪的女子,当街对其‘言语轻佻’,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呵!诸位听听,这是何等谬论!” “诸位设身处地地想想!若是自家姐妹妻女被当街调戏,诸位能忍吗?!” “又是何等恶劣的调戏,能让素来温和的郡主好友,不惜动用火器来威慑制止?!” “你——!” 汝南世家的官员们被怼得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崔义玄却懒得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面向李世民与满朝文武,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诸公,还请诸位再听我一言。” “诸位莫要忘了,如今我大唐关中周围,乃至天下各处,所种之高产粮食是何人所赠?郯城、汝南两地百姓所种的新作物,又是谁带来的?” “陛下又为何要赐予二位郡主封地之治权、法权、军权?” “而如今,这群人,享受着殿下带来的恩惠,却跳出来张口闭口皆是殿下之错,要陛下即刻便收回郡主手中之权?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诸公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中鸦雀无声。 随即,崔义玄对着御案深深一揖,朗声奏道: “陛下,臣认为,或许汝南郡主在执法的过程中,行事稍显急切,或有不合常规之处。但臣相信,殿下绝无大错!” “既然袁仓部与崔补阙口口声声说,殿下滥权,强夺其家产,而他们自家清白无辜。那臣请奏,由陛下亲派御史台、户部共遣干吏,即刻奔赴汝南,彻查此事是否属实!一切,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决断!” 此言一出,御史台中,数名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的御史立刻站了出来。 只见此刻,一名身穿浅绯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当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御史中丞刘洎,愿为陛下分忧,亲赴汝南,一探究竟!” 紧接着,一名身穿深绿色袍服的年轻御史也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陛下,臣侍御史唐临,愿一同前往,彻查真相!” 这下,那群汝南世家的官员彻底麻了! 不对啊!不对啊! 世家大族不是这样的,你们应该担心其他宗室会如汝南郡主这样肆意妄为! 然后和我们一个鼻孔出气,然后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和我们一起提议削弱汝南郡主手里的权利! 最后一起给咱们陛下上压力!削弱宗室手中的权利!保护我们世家的财产! 你们怎么都向着那个郡主啊!世家大族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接受啊!!! 他们绝望地看向那些平日里与自己交好、收过好处的同僚。 却见那些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石雕一般,压根不看他们。 完了!西瓜全都白送了! 一瞬间,崔承佑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血都凉了半截。 而此刻,御案后,李世民看着刘洎和唐临,心中无比满意。 刘洎忠謇正直,唐临也是难得的良吏,有他们二人前去,自己绝对放心。 “好。”李世民当即颔首,“既然两位爱卿主动请缨,那便由尔等即刻启程,前往汝南,务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 崔承佑等人听到这最终判决,魂都快吓飞了,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他们自己干不干净,自己心里还没数吗?这御史一去,还能有好? 然而,李世民只是淡淡地扫来一个眼刀,声音听不出喜怒。 “怎么?几位爱卿,还有话讲?” 帝王的威压如山岳压顶,几人瞬间趴伏在地,冷汗浸湿了朝服,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完了!自己家这是彻底完了! 告御状,把自己告到绝路上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世民看着这群瘫软如泥的家伙,心中冷哼一声,但更多的却是舒畅。 太好了! 他方才还真有些担心,这群被敲打过的世家会借此机会重新抱团,联合起来给自己施压。 没想到,这朝中风向也变得如此之快。 看来,自己往日种种的布局,如今已经初见成效了。 然而,汝南之事暂了,李世民的心思却又飘到了另一头。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行啊!今越这丫头那,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幼微行事尚有分寸,但今越那性子……别到时候在沂州真遇上些个不开眼的贪官污吏,这丫头直接就把人给我杀了吧…… 一想到这,李世民立刻浑身一抖!你别说这丫头还真有可能, 不行!今越那边,自己也得派个人过去盯着! 于是!李世民当即又说道:“既然,汝南有人去了,那郯城也来两个人吧,你们去帮我盯着点,别让今越那丫头给我惹出什么祸事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御史们立刻面面相觑。 良久,才有两道道沉稳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陛下,臣,侍御史,孙伏伽(崔仁师),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姿挺拔、面容刚正的官员自队列中走出,正是侍御史孙伏伽。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孙伏伽!这可是武德五年的状头,本朝第一位状元郎! 而另一位,则是在贞观元年,奉命去青州恤囚的崔仁师! 一看到是这两人,李世民顿时就安心了不少,当即高兴道:“好啊!两位爱卿,有你们前去,朕就放心了!” 随即,他便对着二人温声道,“记得,记得帮我看着点那丫头。” 一听到这话,孙伏伽与崔仁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笑意。 二人当即躬身一揖,齐声应道:“臣,遵旨!” 看着殿下那两位风骨卓然的臣子,李世民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毕竟,自己都这样安排了,这两个丫头,总不至于真给朕捅出什么篓子吧? 应该……不会吧?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他娘的!老子不伺候了! 而此刻,郯城县衙外。 李今越吩咐完麾下旅帅后,目光重新落回那位被晾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沂州长史身上。 她对此人观感尚可,于是,便对便唤来了身旁的将士,吩咐道:“你去帮韦长史也搬张椅子出来。” 那名将士闻言,立刻抱拳应道:“是,殿下!” 然而,将士刚一转身,李今越却又叫住了他:“噢,你等等。” 随即,她便在脑海中无声的呼唤羲桐,却发现今天的羲桐异常安静,竟然完全没有回应。 只是沉默地将李今越心念之物尽数送了过来——家里的茶叶,好几个硕大的热水瓶,以及数个超大号的三合一懒人茶壶,外加一摞一次性纸杯。 见东西都已送到,李今越只当是羲桐有什么事情要忙,也没太在意羲桐的沉默。 她随手拿出几包茶叶,将其余的东西递给了那名将士,吩咐道:“一会你带几个人,多烧些热水,记得都煮沸了。” “然后把热水装进这个瓶子里,再用那个茶壶泡上茶,拿这些杯子给外面的百姓还有咱们的将士都分一分,暖暖身子。”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梅便站了起来:“今越姐,这个茶壶他们估计不会用,我去帮忙吧。” 李今越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随即又对那几名将士笑道:“一会散了,这些东西你们自个儿留着。晚上跟其他地方执勤的弟兄们分分,站岗时自己泡点热茶喝,省得冻着。”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顿时心中一暖,齐齐抱拳,声音洪亮:“是,郡主!” 李今越含笑颔首:“去吧。” 不一会儿,那名将士便将椅子给搬了出来,放在韦长史身后,李今越抬手虚引,请他入座。 韦长史见状,连忙躬身一揖:“谢殿下赐座。” 李今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她顺手接过了何府丞正准备帮忙冲泡的茶具,淡然道:“府丞,我来吧。我们后世的茶,和你们现在的泡法不太一样。” 何府丞闻言,也并未推辞。 李今越接手后,便不紧不慢地摆弄起茶具。 直到将士们和萧梅捧着一壶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出来,将冲泡好的茶汤分给那些闻讯拿着自家小凳赶回来的百姓们,现场的气氛才在袅袅茶香中缓和了些许。 而她这才不紧不慢的给何府丞、萧梅各倒了杯茶,随即,又推了杯到韦长史面前。 这番举动搞得韦长史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啊,多谢殿下。” 可李今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行了,韦长史,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如今郯城牢房里的那些人,我是绝不可能交给你的,你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而此刻,韦长史见李今越对自己态度还算温和,见尚有沟通的可能,他也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殿下,下官深知殿下是通情达理、能辨是非之人。只是……殿下此次行事,确有不妥之处。” 一听到这话,何府丞当即就要开口维护自家郡主。与那韦长史理论一番。 可李今越却抬手拦住了他,反而示意韦承慎继续说。 韦承慎深吸一口气,索性将话说开:“殿下虽有陛下亲赐之特权,可按照我大唐律例与《狱官令》,县令乃朝廷命官,其若犯罪,当由州府审理。殿下未与州府沟通便径直拿人,于情于法,皆有不妥。” “另外,依大唐《仪制令》,郯城县衙为沂州辖下官署,殿下令府兵控守县衙,虽是为防意外,却也有违律法……” “况且,在陛下亲赐殿下之权中,并未有审查、任免官员之权。” 随即,韦长史语气恳切的补充道:“殿下,下官并非有意刁难。只是您如今冒然抓拿品官,审理案件,虽初衷为公,可后续若上报刑部复核时,缺乏州府参与的流程,恐会被刑部驳回,而且,程序不合,若被御史见察,届时,他们弹劾殿下有违规制,又该如何是好。所以,下官恳请殿下三思,将此案移交州府,依律审理!”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言语也算恳切,也看得出是他确实是想维护律法,同时也在为李今越考虑。 然而,听完这一切的李今越,却只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良久,李今越才淡淡的问了句:“韦长史,你可知道,那曹县令究竟犯了多少事吗?如今,光我掌握,有实证的,便有两件足以要他项上人头的案件……” 韦长史刚要开口,李今越便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两桩案件,还偏偏都和你们沂州州府扯上了关系。你觉得,我有可能将案件和这其中的人证物证,移交给你们吗?” 此话一出,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跟州府也有关系?” “你们在惊讶什么?咱们不是早就知道州府跟县令有勾结了吗?这些事刺史不知道才有鬼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啊,他们本来就是蛇鼠一窝!这些年那些世家和县令都不知道给他送了多少礼了。” “嘿!兄弟!你现在都这么有文化了!还整上小词了!” “嘿嘿!过奖过奖,我之前在商城里抽了本书,小小的学习了一下!哈哈哈!” 这滔天的议论声,让韦长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果然啊……这案子果不其然和自己那个倒霉上司有关系!否则他昨日又怎会那般失态,火急火燎的从州府赶往郯城……自己还真是,毫不意外呢! 他沉默良久,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而此刻,李今越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况且,韦长史,这曹县令和牢房里的那些个世家大族,犯的可不只是一两件案子。” 她对何府丞递了个眼色。 何府丞立刻会意,将这几日从百姓们那里收集而来的、厚厚一沓写满了血泪控诉的罪证,放在了韦长史面前。 “韦长史,你好好看看。”李今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来封地不过数日,暗中就收集到这么多罪证!” “他们伪造凭证,侵占良田,隐藏佃户,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殴打百姓!” “在羲桐到来之前,甚至有过企图当街强抢民女的记录!人家的丈夫去报官,县衙不理!那人没办法,又跑到州府去告状,结果呢?衙役跑去通报之后,一听到是郯城之事,事关世家,便直接将人打发走了!” “这说明什么?!”李今越一拍桌子,“说明早在这些案子之前,那曹县令和那些世家,早就跟你们刺史勾结上了!” 韦长史听着这一切,又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纷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都叫什么事啊! 自己平日里忙于帮刺史处理政务,维持州府运转,压根无暇顾及底下诸县的详情!合着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时,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在背地里搞这些龌龊勾当?! 你可是堂堂一州之长啊!平日里不理政事,将担子全丢给底下官员也就罢了!可底下百姓前来鸣冤,你竟问都不问,就将人拒之门外!你这干的都叫什么事! 而此刻,李今越看着韦承史那副羞愤欲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位韦长史,确实是一位心中有抱负、有百姓的良吏。 只是在薛刺史手下,有些职场规则他不得不遵守,对领导的某些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相信,这样的人心中自有条底线。一旦触碰,他们还是会站到公理这边。 于是,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韦长史,你现在可以问问在场的郯城百姓们!就这些年,在曹县令的治下,他们蒙受了多少不公?又有多少次是求告无门?!” “若非天幕降临,我恰好被封到了这里!郯城多了个郡主府,让这些世家大族多少收敛了些!这里的百姓还要吃多少苦?” 李今越越说越气:“可即便如此!那个曹县令和世家大族,还能依仗着上面有刺史护着,朝中还有几个族人当官,就明目张胆的搞个商行,打着惠民的旗号欺骗百姓,将他们辛苦种出的作物低价收走!到后来更是演都不演了,找个借口连钱都不给!” “他们还妄图控制官道,禁止百姓自行售卖!为了防止百姓到郡主府告状,竟敢趁着郡主府修缮,在外围监视!甚至对不肯配合他们的百姓拳脚相向!最后闹出了人命!” 李今越的话,彻底点燃了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怒火。 “郡主说得对!那商行就是个骗子窝!我家的草莓全被他们骗走了,最后还说我倒欠他们钱!” “何止啊!我家男人去理论,还被他们打断了腿!” “天幕没来之前,世家有个王八羔子,在街上看见我闺女,就想动手动脚,要不是街坊拦着,我闺女的清白就毁了!我们去报官,结果那县令竟然说我们是无理取闹,把我们打了出来!” 百姓们的呼声如同潮水,一声高过一声。 “既然如今曹县令已经落网,那为何不能让郡主审理!我们只相信郡主!” “就是!你们州府跟他们是一伙的!要是把人带走,那个刺史肯定又把他保下来了!最后受苦的不还是我们吗?!不许带走贪官!” “对!不许带走贪官!我们只相信郡主!” 百姓的呼声震天动地,一声高过一声。 韦长史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控诉,看着百姓们对州府那毫不掩饰的唾弃与不信任,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可他也明白,这一切并不能怪百姓。 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兢兢业业处理公文,宵衣旰食,维护沂州秩序的种种努力,在这一刻,简直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自幼苦读,一步步踏入仕途,为的不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吗? 为的不就是庇护一方百姓吗?! 可如今,自己与诸多还有共同理想的同僚们,一起努力这么多年的心血和理想,就这么被那个混账上司,毁得一干二净! 竟然让一地百姓,对州府的信任,荡然无存! 一瞬间,愤怒、不甘、失望、羞愧……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最终,万千思绪,只化作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他娘的!老子不伺候了!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抓苦力 一念想通,韦长史只觉得脑中翻涌的万千思绪瞬间清明无比! 是了,如今,刺史能威胁自己什么? 自己最多,不过也就是丢了如今这身六品官袍罢了!这些年自己勤勤恳恳,也不过就是个地方上的区区长史罢了,这官袍丢了就丢了! 虽说有些对不住家中的妻儿,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也绝不允许自己与诸多同僚这些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更不能让郡主,让圣上,让朝廷与这一方百姓,认为整个沂州州府,全是如薛敬瑾那般只会结党营私,贪污纳垢之辈! 他相信,自己若如实和妻子解释,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选择的…… 他要让郡主和郯城百姓知道,他们州府,其实也有一批虽官职低微,却依旧兢兢业业,坚守风骨的良吏! 过去,是他们失察,觉得自己这上官,虽然人懒得点,贪财了点,昏聩了点,没用了点,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却不曾想自己竟然被上官蒙蔽,辜负了一城百姓。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刺史所为远不止收些孝敬那般简单,断然不能就此作罢! 否则!如何对得起长辈自幼的谆谆教诲!如何对得起恩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又如何!能对得起自己寒窗苦读多年的理想与抱负! 更如何对得起!那些品阶虽低,却与自己怀揣着同样理想,一同宵衣旰食的同僚们! 于是,韦长史猛的站起身,对着李今越深深一揖,行了个大礼,声调恳切:“殿下,殿下与郯城百姓所言,下官已尽数知晓。此番种种,皆是下官身为州府属官之失职,未尽到长史之责,但下官还是恳请殿下与郯城百姓们,再信下官一次!”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掷地有声:“将此案移交州府依律审理,殿下可全程监审!下官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定会秉公处理此事!若刺史当真牵扯其中,下官定即刻上报御史台,乞遣河南道巡按监察御史前来监审!” 听到这番话,李今越却并未立刻回答。她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着,片刻后,才转头望向周围屏息凝神的百姓们:“大家觉得呢?”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长史说得好认真啊,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你懂什么!自古官官相护!信他们的话,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可随即,一个忧心忡忡的声音响起:“可……可他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殿下这么帮我们抓贪官,是会被御史弹劾的!万一……万一殿下为了我们被……” 这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心头。百姓们顿时纠结起来,他们既渴望看到恶人伏法,却更不愿自家郡主因此受到牵连。 李今越自然也听到了这些担忧,当即失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被弹劾,我上边可是有人的。你们安心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好。” 这话带着几分俏皮,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百姓们一听,顿时安心不少。 对啊!自家郡主跟圣上、跟皇后的关系都那么好,他们在光幕上看得真真切切的,想来应当不会有事! 于是,大家又放心的讨论起来。 很快,他们便得出了结论,一名胆大的老者作为代表,冲着李今越和韦长史拱了拱手,高声道:“禀殿下,老朽代乡亲们谢过长史大人的好意!不是我们不信您,实在是……我们已经不敢再信州府了!我们只信郡主殿下!” “对!我们只信郡主!” 百姓们的呼声再次汇聚成洪流。 李今越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韦长史,缓缓说道:“韦长史,情况你也已经看到了。我的态度,和我们郯城百姓一样。遭受县令与世家联合欺压的是他们,我想,我们应当尊重当地百姓们的意见。”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至于我是否会遭到弹劾,那就不劳长史费心了。哪怕此刻御史台的官员就站在此地,我也不可能放人。” 听到这个结果,韦长史虽心中早有预料,眼底还是划过一丝失望。 但他并未放弃,而是继续争取道:“下官……明白。但既殿下不愿将案件移交州府,那殿下可否允许下官,率州府法曹、录事参军事署的同僚参与此案?” “如此,在殿下对此案的执行上便无错漏之处,届时待殿下上报各部之时,亦不会有任何程序上的差错。” 说着,韦长史一抬头,便对上了李今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心中一凛,索性坦白道:“下官承认,插手此案,确是刺史所想,也是他交代下官务必要做到之事。若殿下无法信任下官,下官也可避嫌,即刻返回州府!” “但下官恳请殿下,务必要相信州府法曹与录事参军事署的同僚!他们中大部分人,皆是心存道义、胸有法度之辈,是绝不会徇私枉法的!” 李今越听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那就是说,还是有小部分是会的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句话,噎得韦长史哑口无言。 毕竟,这两个部门里确实有刺史安插的亲信。 这次,刺史让他带着司法参军过来,恐怕就是想让他安插在参军身边的司法佐,司法史借机搞事,同时也好为他自己通风报信。 正当韦长史以为此事再无转圜余地时,却不料李今越话锋一转,轻声笑道:“不过,我同意了。你们可以参与此案。” “什么?”韦长史猛的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今越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韦长史,从你早些时候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拦在两拨人马中间,保护百姓的行为来看,我能看得出,你心里确实是有百姓的。”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也可以让你们的人参与郯城案件。” 巨大的惊喜砸得韦长史有些发懵,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激动的躬身行礼。 “多谢郡主殿下信任!下官……下官届时定会让二位参军,管好手底下那一小撮人!绝不让他们有任何搞事的机会!还请殿下相信,二位参军亦是心存道义之人,定会竭尽全力,配合殿下执法!” “嗯。”李今越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韦长史,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虽然我可以让你们参与,但这主要的证据梳理、嫌犯看押等核心环节,我是绝不可能让你们的人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参与进来的,主要是关于后续百姓状告曹县令和世家的各类案件审理,以及确保整个流程在律法上不出纰漏。” 听到这话,韦长史心中还是有点小失望的,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毕竟,能参与,也总比被彻底排除在外强! 他立刻躬身应下:“下官明白!” 李今越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起来吧。咱们准备准备,就要开始了。” 韦长史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开始……开始什么?” 李今越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咱们今天要和百姓们一起聊聊天。这万一聊到和案件有关的线索,不得记下来吗?” 一旁的何府丞瞬间恍然大悟。 合着……自家郡主之所以同意韦长史带人掺和进来,不会就是觉得郡主府的人手不够,是要抓壮丁吧! 而此刻,李今越已然站起身,吩咐麾下将士:“你们再去衙门里多搬几张桌子出来。” 没过多久,县衙门口竟被摆满了好几张桌案,几乎成了一片露天公堂。每张桌上都备好了热茶与笔墨纸砚。 随即,李今越又唤来些无需执勤且识字的将士。 安排完这一切,她当即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高声喊道:“来来来!各位乡亲父老,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咱们的聊天马上就要开始啦!请各位都到桌子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哈!如果大家以前遇到过什么恶事、不公,或是被哪个世家的人欺负了,通通都可以告诉我们!”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人还活着,证据还能查实的,都可以说!我们的将士都会帮你们记录下来的,等确认无误后,我们也会尽快处理的!” 这话一出,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彻底沸腾了! 合着郡主刚刚说的“聊天”,是打算帮他们所有人伸冤啊! 一时间,身处后排、一时半会排不上队的立刻奔走相告,将消息传遍全城。 而身处前排的,则直接朝着李今越所在的桌前涌去,眨眼间就排起了长龙,甚至一度出现了拥堵。 吓得李今越赶紧让萧梅带着人手去现场维护秩序,疏导人流,生怕搞出什么踩踏事件。 只是,当将士们客客气气地想将李今越队伍后排的百姓请到别的队伍时,却被那些一心想跟郡主“聊天”的乡亲们狠狠瞪了一眼,搞得那几名将士摸不着头脑,心中委屈不已:我这不是让你能排得快一点嘛!你瞪我干啥啊! 好在,经过将士们不懈的努力,现场秩序总算稳定下来,百姓们有序地在每张桌前排起了队。 而李今越也带着何府丞,韦长史以及几名将士迅速入座,开始了记录。 然而,别说是李今越,就连何府丞和那些出身京城世家的将士们,都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身为世家中人,他们对于这些地方世家的畜生程度,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就连韦长史都听得心惊肉跳,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些世家豪族,究竟一天到晚要做多少恶事,才能让这状告的队伍排出这么长的队列! 他抬头望去,那队伍黑压压一片,几乎快要排到远处的城门口了! 还有!为什么会连世家子弟养的狗都会有人告啊! 另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边的队伍里,会出现一名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汉啊! 你们这些世家!欺负人,连八旬老翁都不放过吗?! 这一幕看的韦长史气得不行,他立刻更加投入地奋笔疾书,询问案情时更是事无巨细,生怕有丝毫错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这场露天的公堂问询,竟是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夜幕降临。 县衙门口点起了灯笼与火把,将这片临时公堂照得亮如白昼。 可即便如此,那长长的告状队伍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城中百姓的奔走相告,越排越长。 而此刻,李今越也是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头疼不已。 不行,自己还是大意了! 她着实没料到,这郯城的各个世家竟能如此天怒人怨,才第一日,来告状的人就多到这种地步。 眼看着记录了整整一日,几乎水米未进的将士们已是满脸疲态,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街道尽头传来。 薛刺史派来的人手,总算是到了。 李今越一看到这些“救兵”,双眼顿时就放出了光。 她立刻朝韦长史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韦长史快步上前,定睛一看,来人除了为首的州府司法参军,还有八名护卫,以及几位州府典吏,果然还有刺史最信任的两名司法僚佐。 他心中一沉,立刻压低声音向李今越说明了情况。 可李今越听完,却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来就来呗,正好。” 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这堆积如山的记录工作能有人接手。 于是,李今越立刻示意韦长史安排司法参军带人接手工作,连薛刺史安插进来的亲信都不能幸免。 片刻之后,刚风尘仆仆赶到郯城,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州府法曹众人,便一脸茫然的被各自按在了桌案前,开始了记录工作。 至于那几名护卫,这里哪有他们什么事。 刚到郯城,就被韦长史打发回去,命他们立刻折返,去喊录事参军事署的人连夜赶来支援。 至于李今越会不会担心薛刺史的人从中作梗,胡乱记录? 开什么玩笑。 郡主府的府兵几乎没有不识字的,她特意又安排了四名府兵,两人一组,就站在那两名僚佐身后盯着。 他们想搞小动作,也要他们敢才行! 紧接着,李今越又让萧梅带着人去队伍后方安抚百姓,告知排在每支队伍十名开外的乡亲们,今日先回家歇息,明日再来。 做完这一切,李今越这才得以坐下,真真正正的歇上一会儿。 她刚坐定,便唤来了刚刚带人换班的杨校尉,沉声嘱咐道:“杨校尉,从今天开始,你告诉看守府衙牢房的将士们,值守时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外围的将士,甲胄必须穿戴齐全,兵刃悉数配好。牢房内的看守,除了横刀,每人务必再多带一柄短兵。除了郡主府的人,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关押世家和县衙要犯的牢区,明白吗?” 杨校尉闻言,神色一肃:“郡主是担心……有人劫狱,或是杀人灭口?” 李今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嗯,不得不防嘛。这刺史都把人送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了,我可不信他不会搞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韦长史的态度了。” “到时候他万一狗急跳墙,像我们后世小说里写的那样,找些个江湖高手打算潜入大牢,杀人灭口怎么办?咱们这也是有备无患嘛。” 然而,一听到这话,杨校尉当即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哼!郡主您放心,有我们在,什么高手来了都得趴下!” “嗯,我相信你们,”李今越笑着点了点头,“先去准备吧。” “是!” 杨校尉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李今越这才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刚准备喝上一口,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却忽然从县衙外传来。 “郡主!郡主!” 随即,只见一名郡主府的侍女提着裙摆,跌跌撞撞的从府衙外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李今越还来不及开口细问怎么了,就只听到那侍女此刻焦急的说道:“郡主……不好了,婉清娘子……她……她走了……”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苏婉清(3) “郡主……不好了,婉清娘子……她……她走了……” 那侍女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从府衙外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李今越的身子还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一颤,周遭的所有声音也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尽数远去。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那侍女以为她没有听见,正要再重复一遍时,才听到李今越有些发颤的嗓音响起。 “……什么时候的事。” 侍女连忙回道:“就在方才。婉清娘子临走前说,愿儿娘子托付给二位郡主和夫人她很放心,她也相信郡主一定会将所有恶人都绳之以法的,她和云舒公子会在下面等着他们,会在阎王那再告他们一状。” “婉清娘子还说,请殿下莫要为她的离开而伤心,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可惜此生未能回报殿下和夫人一二,只能等下辈子再报答了……” 侍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复述着苏婉清的遗言。 李今越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那……婉清有留下什么遗愿吗?” 侍女摇了摇头:“婉清娘子只说,若殿下之后寻到云舒公子的尸身,她希望可以和云舒公子合葬。若是寻不到了也不打紧,她相信以云舒公子的性子,定会在某处等着自己的。” “我知道了。”李今越默默颔首,眼底的哀色被一抹决然所取代。 她抬起头,对那侍女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李掌事,让他按照规矩为婉清和李云舒准备后事,所有用度都从府内支出。” “是,殿下。”侍女连忙应道,又迟疑的问,“那殿下,您现在不回去吗?” 李今越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衙门口:“我必须尽快给婉清她们和郯城百姓一个交代。你回去告诉我妈,我晚些再回去。” “是,殿下。”侍女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在多问,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 侍女走后,李今越立刻唤来了何府丞与韦长史。 “今天,我们总共记录了多少案件?”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是凝重,何府丞率先拱手道:“禀殿下,这大大小小的案件,加上如今还在记录的,最起码得有个上百件了。而且依下官观察,明日来告状的人数,恐怕还会更多……” 他面露难色,继续道:“殿下,虽说如今有了法曹的人手,可熟悉律法之人终究有限。何况那司法参军身侧的僚佐还是刺史的人,可如此多的案卷,我们怕是……” 李今越明白何府丞的意思,但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韦长史:“韦长史,你那边可以调动的,你信得过的,且懂法、可协助办案的人员,还有多少能调来帮忙?” 韦长史闻言,立刻拱手道:“禀殿下,下官在州府还有一名司法佐,以及两名司法史可以调用。这三人皆是阅历丰富的老吏,且与薛刺史并无太深的关系。” “好!”李今越当即拍板,“你尽快把人调过来!” 韦长史立刻点头应下。 李今越随即对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位今晚辛苦一下,把咱们记录下的案卷,按照轻重缓急的程度分类整理。人手的事情你们放心,我立刻就去给你们摇人。” 说着,她又对何府丞道:“另外,府丞你去告诉盯着刺史眼线的那四名将士,今晚到明晚换班前,他们就跟着那两个人,同吃同睡,走到哪跟到哪,连上茅房都得给我守在外面。明晚就会有人和他们换班。” “另外,直到案件结束,负责盯梢的将士薪俸都是三倍,让他们加把劲,辛苦一下!” 一听郡主果然还有后手,何府丞与韦长史顿时松了口气,齐声应道:“是,殿下!” 有人手就好!否则这堆积如山的案卷,真不知要处理到何年何月! 李今越点了点头,又嘱咐道:“嗯,还有,那关于州府来援的官员住宿,就麻烦府丞安排了。他们住客栈也好,住府衙也罢,府衙内宅虽被烧了两间屋子,其余的倒没什么影响。”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住客栈记得走县衙的公账,我听李掌事说过,咱们郡主府现在用的钱可都是二凤陛下拨的,可别给花完了……” 何府丞被她这句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话逗得笑了笑,应道:“是,郡主,下官明白。” “好,那今晚就辛苦你们了。”李今越说完,便带着萧梅先行离开,“我和小梅先回郡主府了。” 两人躬身相送,目送李今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当李今越与萧梅回到郡主府时,府内已不复白日的喧闹,陷入一片沉寂的肃穆。 正在正厅指挥下人准备苏婉清的后事的李掌事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殿下,萧姑娘,你们回来了。” 李今越颔首,径直问道:“我妈呢?” 李掌事垂首低声道:“夫人带着小娘子(愿儿)和其他几位姑娘,都还在婉清娘子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今越深吸一口气,又问:“婉清走时……” 李掌事知道她想问什么,轻声回道:“婉清娘子走时,小仙使也在。娘子似乎并未有何异常,还在让夫人帮着写信。只是后来,娘子说她有些累了,写完信后,夫人扶着她躺下,却没想到今晚就……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婉清娘子走时,并无痛苦之色,她是笑着走的,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李今越心中了然,这或许是羲桐出手。 “那,羲桐呢?” “小仙使在婉清娘子走后便离开了,说是……有事要回去一趟。”李掌事如实回答,随即又问,“殿下,可要去看婉清娘子最后一面?” 李今越沉沉地点了点头:“嗯,李掌事,你接着忙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诶。”李掌事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忙碌。 李今越带着萧梅,穿过寂静的廊道,来到苏婉清原先的房间。门内烛火通明,虞清玉正带着冯总助几人,安静的为苏婉清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衫。 见李今越进来,虞清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回来了。” “嗯。”李今越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床榻上。 苏婉清安静地躺着,面容平和,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可李今越知道,这位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温婉女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看着她,李今越心中的悲痛与惋惜,再次翻涌上来。 虞清玉看出了女儿的情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婉清走前,唯一挂念的就是愿儿。既然她同意把愿儿托付给咱们家,而你也为人母亲了,就扛起你的责任。不要沉溺在悲伤里,好好照顾愿儿,也好好处理那些恶人,那婉清也能安心了。” 母亲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李今越纷乱的心绪沉静下来。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妈,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虞清玉颔首,“去见婉清最后一面吧。她走之前,我问过她要不要等你,但她知道你在忙,不想打扰你。” 这时,徐萌抱着熟睡的愿儿走了过来,将愿儿递向李今越,低声道:“大小姐。” 李今越心中又是一阵揪痛,她看着那张不谙世事、睡得香甜的小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孩子接了过来。 她抱着小愿儿,在苏婉清的床边坐下。看着那张仿佛只是睡着的脸庞,她们相识的时间不长,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可李今越从短暂的接触中就能知晓,这是怎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她知性,有礼,温婉,懂得照顾旁人的情绪,偶尔还有些小俏皮,她明明那么好,那么年轻,可生命却如此仓促地画上了句点。 李今越此刻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她说,可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句坚定的承诺。 “婉清……你放心吧,愿儿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家的女儿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至于那些恶人,你也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刻,虞清玉见女儿憋了那么久,最后只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也是有些好笑,于是,无奈的上前拍了拍她:“说完了就带愿儿出去吧,我们这里马上也要结束了。” 李今越估计自己亲妈是嫌她待在这里碍事,便依言起身。 可她刚站起来,忽然想起今日羲桐的异常,回头问道:“对了,妈,刚刚羲桐走前有说什么吗?” “哦,”虞清玉这才想起来,“她说她有事要回管理局一趟,还说这两天她找了个代班的过来,让你有事找代班的就行。怎么?你有事找她?” “……回管理局了?怎么也没说一声?”李今越有些疑惑。 但羲桐向来靠谱,她没太往心里去,只是应道:“没事,妈,就是县衙的人手有些不够,我打算先回去找点帮手。” 说着,李今越下便从袖口中摸出了如今只能充当手表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如今,已经是自己来到这儿的第三天了,学院应该已经开课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晚上的专业课,人最齐的时候。 而此刻,虞清玉见女儿突然沉默,正打算询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忙。 就听李今越说道:“放心吧,妈,我自己能搞定的,我先走了哈,明早前,我一定回来!” 话音未落,她便抱着怀中熟睡的小愿儿往外跑去。 虞清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追出房门:“诶!你等等!你办正事,把愿儿留下啊!你要带着愿儿回去啊!”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时空管理局和摇人 与此同时,时空管理局。 一间风格古朴又不失美感的办公室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檀香。 化作玄猫本体的羲桐,正姿态乖巧的趴在一张温润如玉的办公桌前。 此刻,一道清越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音悠悠响起:“系统玄猫……哦,不对,现在该叫你羲桐了。” 听到这声音,羲桐猛地抬起头,毛茸茸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笑容,对着面前那位用任何言语形容其美貌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女子说道:“嘿嘿,女娲娘娘~您叫我啊~” 然而,那女子对此却丝毫不为所动,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薄霜:“行了,收起你那副表情,这招对我没用!” 随即,她头疼的扶住额角,叹了口气:“唉,说说吧,你这次又是干了什么?为什么监管部门的投诉报告又递到我这里来了。” 羲桐闻言,立马从桌上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凑到女娲娘娘的手臂旁,用毛茸茸的脸颊蹭来蹭去,撒娇道:“哎呀~娘娘!我真没干什么!” “我顶多就是……就是给一位即将离世的母亲,提前看了看女儿未来的生活,了却了人家心中的念想罢了,其他的事,我什么都没干!” 然而,女娲娘娘压根不信,好看的眉眼瞬间又沉了几分,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危险:“真的?” 察觉到领导的耐心正在告罄,羲桐的身子僵了一瞬,立刻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八度:“那……那顶多就是,去了趟贞观二年的地府,走了个后门,把她们夫妻俩的档案调到了后世……想着让他们夫妻下一世能过得好些嘛。” 话音刚落,女娲娘娘是真绷不住了! 她伸手一把掐住羲桐命运的后颈皮,将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这样是违反程序的吗?!啊?!” 双脚悬空的羲桐顿时慌了,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哎呀!娘娘~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可他们夫妻都是好人啊!年纪轻轻就没了!我这不是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嘛!我发誓!我除了多帮他们续上一世姻缘,真就什么都没干了呀!” 女娲娘娘闻言,又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又无奈道:“羲桐,你也是老员工了!你自己说说!你以前单独执行任务,当主角,开局就把反派宰了,当反派,又把人主角堵在出生点杀,要么就干脆把小世界给炸了!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好~我明白!你是只小猫咪,容易应激,我给你换个部门,让你找个喜欢的宿主安分点!结果呢,你那些搞擦边球的小动作我就不提了!这次倒好!直接插手到地府去了!” 一听这话,羲桐不服气了,梗着脖子道:“娘娘!这怎么能叫插手呢!我这次可是很守规矩的!这次压根就没自己动手!要是按我的性子……” 然而,看着自家领导越来越黑的脸色,羲桐的声音立刻又弱了下去,最后只敢弱弱地狡辩一句。 “娘娘……其实,我觉得,我这最多只能叫跨部门协调,不能叫插手……毕竟,我是跟贞观二年的阎王打过招呼的呀!” 女娲娘娘面无表情的盯着羲桐,良久,才问了一句:“你见过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打招呼的吗?” 随即,她又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后通牒:“行了,你也别跟我说别的了。现在,立刻,给我去写份检讨,把你干的那些破事原原本本给我写下来,全部门通报!” “啊……又写检讨啊……”羲桐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再讨价还价,就给我去禁闭室待两天!” “哎呀~写!我写还不行嘛!我宿主那还有好多事呢!” …… 与此同时,大唐,郯城。 李今越抱着熟睡的小愿儿站在正厅,眉头微蹙,心中嘀咕着:“也不知道给羲桐代班的到底是谁……好不好相处……” 随即,她试探着在心中默念:你好,有人吗? 下一刻,一道活泼可爱的声音,忽然在她身旁响起:“哦~你就是我们老大的宿主吗?!” 话音刚落,一团金光闪过,只见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小橘猫凭空出现,漂浮在李今越的面前。 它好奇地打量着李今越,然后热情的挥了挥小爪子。 “嗨~老大的宿主~你好呀!我是老大的代班系统!你可以叫我柠檬!”小橘猫晃了晃尾巴,语气里满是兴奋。 李今越看着眼前这只热情的代班小橘猫,心里瞬间踏实了,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诶,你是不是羲桐之前提过,她带的那只实习小橘猫?” 一听李今越认识自己,柠檬顿时更加高兴了:“哇——!老大竟然提到过我吗!是我~” 说着,它十分自来熟地一跃,轻巧地跳到了李今越的肩膀上,然后伸长脖子,好奇的看着她怀里睡得正香的愿儿。 “哇——!这就是人类幼崽嘛!好可爱!今越!我可以摸摸她吗!” 见这小家伙这么好相处,性格也完全不似羲桐那般傲娇,李今越不禁笑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可以哦~只是柠檬,愿儿现在还在睡觉,你可以等她醒了再和她一起玩吗?” “可以哦!”柠檬十分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它想起了正事,“对了!今越找我有什么事呀!你放心,大部分技能老大都已经教过我了哦!” 听到这话,李今越彻底松了口气,直接说道:“我现在想先回一趟华夏学院,再带些帮手回来,你看可以吗?” 柠檬立刻点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小爪子在上面划拉了几下,说道:“嗯!是可以的哦~老大给我的授权是够的!” 它抬起头,看向李今越,迫不及待的问:“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李今越点了点头:“嗯,现在出发。” “好哦!” 柠檬应了一声,随即学着记忆中老大的样子,伸出小爪子对着面前的空地,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开——!” 听到这熟悉的喊声,李今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走向那缓缓洞开的时空之门,一边问肩膀上的小橘猫:“柠檬,你们那开门都得这么喊一声才行吗?” 小橘猫闻言,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是的呀!但是老大说了!招式要喊出来才有气势!老大说的肯定没错!” 李今越彻底笑出了声,合着羲桐是连这种中二属性都要原封不动的传授给实习生吗! …… 晚上九点十分,华夏学院。 放了两天假的学子们已悉数返校,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活力。 校长办公室内,薛校长正看着文件,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当他看到来人竟然是李今越时,顿时愣住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此刻的李今越怀里抱着个婴孩,肩上还趴着一只猫。 “今越!你不是请假了吗?还让苏瑶同志过来代班,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有这个孩子是?” 李今越也来不及寒暄,匆忙解释道:“呃,校长,这说来话长。简单来说,这是我的女儿。” “蛤——!”薛校长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 随即,李今越便飞快的将郯城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当听到那些古代的世家大族和贪官竟如此无法无天,薛校长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来意:“那今越是想?” “校长,我想找您借点法律系和警察系的学子和老师给我。”李今越语气诚恳,“况且,这不也是一个锻炼学子们的好机会吗?您放心,在我那,安全绝对有保障,而且也会有古代官员协助!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然而,情感上的问题是一回事,可现实的考虑也是一回事,薛校长此刻还是有些纠结的。 于是,李今越当即又软磨硬泡了好一阵,薛校长最终才松了口:“好吧,我可以同意你带他们出去锻炼,但学子们愿不愿意去,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谢谢校长!” 李今越立刻高兴起来,抱着小愿儿就奔向了法律系的专业课教室。 当学子们看到门口出现的李今越时,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今越姑娘不是请假了吗?! 而学子中的嬴阴嫚和赢元曼姐妹俩更是震惊无比。 不是!今越姐怀里这个小婴儿又是哪来的啊! 李今越可没空解释,她直接走上讲台,将封地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大手一挥,抛出了诱饵:“愿意去帮忙的!下学期!我个人出资,每个人赞助1000元的饭卡!” 说完,她心里默默流泪。 对不起!钱都在对象那的人,只出得起这么点了! 然而,这番话却依旧点燃了法律系学子们的热情,几十号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当即表示,嗨!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们主要是想去跟古代的犯罪分子过过招! 说完!他们立刻就思考了起来!自己这省下来的千元大款到底是要怎么花呢?!是先买点游戏?还是买上次想买但是忍住没买的游戏皮肤?亦或者是咬咬牙!几个人凑一凑在宿舍里买台电脑呢!嘿嘿嘿! 然而,学子们的激烈的欢呼声和讨论声却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愿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今越顿时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小愿儿安抚下来,但考虑到一会儿去警察学院那边动静可能更大,她还是先将小家伙托付给了嬴阴嫚和赢元曼。 嬴阴嫚下意识接过,满脸茫然:“今越姐,这小家伙是……” 然而,李今越却冲她俩笑了笑,丢下一句话:“我女儿,你们侄女!” 说完,她便在两姐妹呆滞的目光中,转身快速跑向了警察专业的教室,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姐妹俩:“啊——?!” 而就这么一晚上,李今越立刻就召集了上百人的团队,而这其中,还有三位现代法律的大佬以及三位资深专业的警察。 至于为什么这六位专业课的老师会跟着李今越一起去,那自然是因为,自己的学生们都被李今越吆喝走了,那他们这些当老师的留下来给谁上课?与其坐在办公室里为学生们提心吊胆,那还不如亲自带队压阵,为这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保驾护航呢。 况且,自己顺便还能去古代看看,这本身也能算得上是场奇遇了。 于是,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阵容也变得十分豪华。 队伍里,有嬴阴嫚这样早已将《唐律疏议》烂熟于心的学子,也有本就出身大唐、对故乡律法了如指掌的学生。 还有一群精力过剩,已经学习过基本侦查理论,警察专业的学子了。 而当晚,在学子们知道自己可以前往大唐检验一番自己学习的成果后,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 毕竟,他们的老师已经发话了——此次行动,表现优异者,期末直接加学分!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我宣誓AND救兵 翌日清晨,华夏学院的教职工宿舍内。 李今越在手机的闹钟震动下被唤醒,刚睁开眼,她便下意识地的过头,看向躺在身旁的小小一团。 小愿儿此刻还睡得正香,粉嫩的脸颊微微鼓着,呼吸均匀。 看着这恬静的睡颜,李今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随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当妈是真不容易啊,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自己昨夜回得匆忙,奶粉、奶瓶、纸尿裤一样没带,半夜小家伙饿得哇哇大哭,把她这个新手妈妈急得团团转。 得亏有柠檬在,手忙脚乱的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整套婴儿用品,才算解了燃眉之急。 一想到小家伙饿极了之后狼吞虎咽喝奶的模样,李今越就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看来自己这个当妈的,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她轻手轻脚的起床,先是检查了一下小愿儿的纸尿裤,确认干爽后才去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回来,却发现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屋子。 李今越立刻凑到床边,压低声音逗她:“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可爱起床啦?怎么这么好看呀!” 然而,小愿儿显然不吃这一套。一看到李今越,小嘴一瘪,眼看就要酝酿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哭戏。 李今越顿时慌了神,连忙试探着问:“诶!愿儿这是怎么了?是饿了吗?妈妈现在就去给你泡奶好不好?” 谁知小愿儿根本不买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可把李今越心疼坏了,赶紧将她抱起来好一通哄,可等奶泡完,奶瓶递到嘴边,小愿儿却扭过头,依旧委屈地抽泣着。李今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家伙可能不是饿了,而是……不舒服了。 她哭笑不得的再次检查了那片才确认过一遍的纸尿裤,果不其然,已经湿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更换后,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停止了哭泣,抱着奶瓶高高兴兴的喝了起来。 李今越这才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她立刻抱上了小愿儿,顺便叫上柠檬,一同赶往了学院最大的多媒体教室。 果不其然,教室内早已人头攒动。上百名学子和六位老师已经集结完毕,精神抖擞。一看到李今越抱着孩子进来,众人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郡主!” “今越姑娘!我们是要出发了吗!” 看着这群年轻人兴奋的脸庞,李今越笑着点了点头。 她抱着小愿儿走上讲台,神色认真的说道:“嗯,咱们马上出发。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仗义相助,我在这里,代郯城百姓谢过各位了。” 话音刚落,底下怀揣着朴素正义感的学子们立刻不乐意了。 “今越姑娘,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读这个专业,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嘛!” “就是!要我说,我们还得谢谢您,给了我们一个去一线实地学习的机会呢!” “郡主放心!我们此行定要与那些贪官污吏痛陈利害,为郯城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郡主提到的那位云舒公子,当真是我辈读书人之楷模!我等同为读书人,又怎能无动于衷!” 这时,一位警察专业的学子站起身,声音洪亮:“没错!先生教导我们,身为警察,看到不公就要制止,遇到危险就要挺身而出!同窗们,如今,不正是我们学以致用,挺身而出的时候吗?!” “太对了!宋昭屹!你不愧是咱们专业的班长啊!太会说了!”警察专业的学子们立刻热烈鼓掌。 讲台下的三位从市局借调而来的警察专业的老师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表情活脱脱就是:瞧瞧,不愧是我们的学生! 而这时,嬴阴嫚见隔壁专业士气如此高涨,还让各位老师如此满意,输人不输阵,自己身为法律专业的班长兼任大师姐,又如何能让自己的班级落于人下! 于是,她当即也站了起来:“各位同窗,我们法律专业大部分同学在踏入这个专业时,就立志要成为一名检察官的。先生们也一直以此为目标培养我们!大家可还记得,先生们教导的,成为检察官要记得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法律系的学子们“哗啦”一下全体起立,声如洪钟的喊道:“立检为公,执法为民!”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在场的老师们,连李今越都感动不已。 学院的这群孩子们,不愧是各朝各代,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学子们啊! 哪怕是出身世家的孩子,身上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他们或许爱玩,或许嘴馋,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小脾气,可无论是出身底层还是世家子,但他们心中都有着朴素的正义感。 李今越相信,只要这些孩子继续努力下去,他们再回去后,一定会在自己的朝代继续发光发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在场的几位老师也站了出来。 曲教授看着在场的学子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都是好孩子啊。” 随即,曲教授继续说道:“该说的,刚刚老师们都已经交代过了。但我这里还是要再强调一下,这次咱们到大唐是协助李老师执法,情况特殊,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尊重当地法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曲教授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高教授与警察专业的褚警官。两位老师会意,一同出列。 “那么接下来,请同学们与我们一起宣誓。” 此言一出,不仅是学生,连李今越都有些惊讶。老师们竟然如此看重此次行动。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学子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协助执法,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见教室内,所有学子都已在座位旁站得笔直,学着老师的样子,右手握拳举至太阳穴旁。 只听两位老师领誓道:“我宣誓——” 同学们立刻跟上:“我宣誓——” “此行,我华夏学院学子,将坚决维护大唐律法权威,履行律法授予职责,维护大唐人民利益!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打击犯罪,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不怕困难,不怕牺牲,接受百姓监督!为维护大唐律法公正努力奋斗!” 激昂坚定的誓言在教室中回荡,那股独属于少年人的热血与朝气,让趴在李今越肩上的小橘猫柠檬都兴奋地晃了晃尾巴:“哦——!这就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热血青春嘛!今越!我已经燃起来了!” 就连李今越怀里的小愿儿,似乎也被这齐整的声音感染,咿咿呀呀的挥舞起小拳头。 “今越!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柠檬催促道。 李今越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面前这群眼神明亮的学子,朗声道:“好,我们出发!” …… 大唐,郯城,上午七点。 县衙门口,何府丞与韦长史看着眼前越聚越多,几乎要将街道堵死的人群,急得满头大汗。 哪怕州府法曹和录事参军的人在今早天不亮就已经赶到支援,可他们毕竟是连夜赶路,面对如此汹涌的人潮,哪怕是他们立刻就投入到工作当中,这区区几个人手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街口传来。 “乡亲们,大家让一让哈,先别都堵在府衙门口。一会儿我们会在城内设置好几个登记点,大家不要着急,都有机会的,先让一下好吗?!” 这声音宛如救星降临! 何府丞与韦长史精神一振,齐齐朝着街口望去。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他们便看到自家郡主。 而在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个个身着统一的华夏学院校服,朝气蓬勃。队伍里,还有四名穿着后世服饰的成年人,而其中两人身上那身笔挺的后世警服! 救兵!郡主真的把救兵搬来了! 李今越带着人走到府衙前,看着两位官员脸上那劫后余生般的表情,忍不住笑问:“怎么样,府丞,长史,还满意我搬来的这些救兵吗?” 此刻,何府丞看着李今越身后那群朝气蓬勃、眼神清亮的年轻人,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连连点头:“满意!下官简直是太满意了!” 可随即,他的目光不经意的一扫,忽然愣住了。 诶!这队伍里,是不是几个熟面孔?! 何府丞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看着其中一个少年,便惊讶道:“诶,这位是……淮安王家的小公子吧?!” 他又看向另外两人,更加吃惊:“还有褒国公家的二公子?!还有……京兆杜氏的旁支小公子?!” 被点到名的三人,身子猛的一僵,如同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还是段怀节眼尖,盯着何府丞看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试探着开口:“您是……阿耶还在秦王府时……的……” 何府丞见他还记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接上了话:“同僚。在下曾有幸在秦王府与褒国公共事过。” 不过,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而此刻,何府丞看着眼前这三位褪去青涩,身姿挺拔的少年郎,与记忆中那几个曾纵马街头,把长安闹的鸡飞狗跳的纨绔形象判若两人,不由的由衷的笑道:“没想到三位公子如今竟成长为这般模样,在下实在是为三位公子感到高兴。” 这话可太中听了! 三人立刻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着“那可不”的得意。 然而,他们还没得意两秒,就听何府丞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想当初,在长安时,三位公子曾为了抢一只斗鸡……” “诶!诶!!” 一听到“想当初”这三个字,三人魂都快吓飞了,立刻炸了毛。 “这位先生!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对的!对的!” 开什么玩笑! 他们老师可就在后面站着呢! 这要是让老师知道他们以前不是逃课,就是斗鸡,整天无所事事就是玩,那自己可是要挨训的好吧! 三人急中生智,段怀节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切道:“郡主!还有这位……这位……” 何府丞立刻会意:“啊,在下如今是郡主府的府丞,姓何。” “啊对对对,何府丞!”李孝逸也凑了过来,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咱们还是快进去吧!不是还有好多事要干吗?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而杜怀宁在后面猛点头。 李今越和在场的老师同学们看着三人此刻这副紧张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都忍俊不禁。 尤其是那几位老师,他们对自己的学生自然是了解的,也知道这几个小子只是贪玩了些,但本性不坏,出格的坏事是断然不会做的。 于是,一行人便在这略带喜感的气氛中,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县衙。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逮捕令 县衙后堂,气氛已由先前的紧张转为井然有序的忙碌。 何府丞与韦长史将连夜整理出的案卷按照轻重缓急摆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案上,随即,又向驰援而来的师生们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而几位从华夏学院来的老师在快速了解完情况后,只简短商议了片刻,便拿出了章程。 只见法律系的曲教授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好了,法律系的同学们。” “曲先生!”底下几十名学子立刻齐刷刷的站直了身子,应答声响亮。 曲教授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孩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觉得自己此刻倒真有几分调兵遣将的意味。 但随即,她又收敛笑容,安排道:“咱们系的人,分成两队。熟悉唐律的同学,站出来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以嬴阴嫚为首的二十几人立刻站了出来,大多是来自唐、宋、明几个朝代的学子。 曲教授见状点了点头:“好。那就由阴嫚带队,你们留下,和我们一同整理卷宗,梳理案情线索与证据链,配合今越她们的抓捕行动。”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剩下的学子:“正辞,元曼。” 队伍里,一名身形高大、面容方正的男同学与赢元曼一同站出,躬身行礼:“先生。” “嗯,”曲教授颔首,“正辞,元曼,你们是班里年岁稍微大一些的同学,就由你们带另一队人,跟着韦长史他们到外面去,帮助百姓登记案件,可以吗?” 听到先生的委派,两人毫不犹豫的应道:“先生放心!” “好。”曲教授微微颔首,“一会呢,高教授和警察专业的秦队长会跟着你们的队伍,帮助你们。晚些时候呢,梅老师也会带着暂时在郡主府休息的同学来替换你们。” 而这时,一旁的李今越也适时补充道:“你们放心,一会呢,我也会派府兵在各登记点维持秩序的。” 陆正辞与赢元曼闻言,更是信心十足,重重的点头应下。 接下来,经过商议,警察专业的学子们也分作两批。 鉴于李今越手中府兵数量有限,既要抓人又要维持秩序,实在分身乏术,最终决定由一批学子代替府兵,在现场维护人流。 而另一批则留在县衙,随时准备随府兵出外勤。 两位经验丰富的警官——褚警官与俞警官,则坐镇中央,指导学子们分析案情,制定侦查计划。 计划既定,这支队伍便快速的行动了起来。 一队人马跟着韦长史及司法参军所带的僚佐,在郯城的县衙门口、仪场以及市集三处,同时开启了新的案件登记点。 而县衙之内,则由曲教授这位法学界的老学究与褚、俞两位警官领头,带领学子们拿起了昨夜何府丞等人整理好的案卷,开始了分析与审理。 至于李今越,则和何府丞关心起了这上百名师生的食宿问题。 好在,多数事情是钱财能够解决的。二凤陛下当初封她时给的钱财足够丰厚,李今越与何府丞一合计,当即拍板,将郯城现有的三家酒楼全部包了下来,总算让师生们有了落脚之处。 至于膳食,郡主府的厨师们连三四百人的饭食都能应付,再添上一百多人应该也不是问题吧……这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让酒楼一并承办了。 反正这笔钱,李今越已经盘算好了,等回头事情结束后,自己就写个报销单,找二凤陛下报销! 毕竟,这再怎么说,在帮他办事啊!找他报销很合理吧! 而就在此时,李今越忽然看到,段怀节与宋昭屹二人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自己走来,随即,他们在自己面前站定,齐刷刷的朝自己敬了个礼。 “今越姑娘!”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场面,着实把李今越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了个礼,问道:“怎么了这是?” 宋昭屹立刻报告:“今越姑娘!刚刚,先生交给我们一桩几年前的旧案,是有个世家子当街纵狗伤人致死。我们需走访调查,巩固证据,并询问是否有街坊愿出庭作证。先生要求,三人为公,所以,还请您派一名府兵随我们一同前去调查。” 李今越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当即唤来旅帅,为两人指派了一名机灵的府兵,随他们一同出门走访。 而看着诸项事务逐步走上正轨,李今越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她松得还是太早了。 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案件调查接二连三的展开,学子与府兵将士们被一批批派了出去。 到最后,连轮班回来休息的学子,也只是匆匆扒了几口饭、灌下几口水,便又被派了出去,投入到紧张的调查取证之中。 而李今越自己也是忙着调遣人员,奔波在各项后勤工作之中,忙的脚不沾地,甚至,当有人回来,她还要抽空先查看各个学子的情况,担心他们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而就在县衙里的所有人都忙到连轴转的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郯城各大世家的府邸内,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公子哥们,也收到了郡主府正在大肆清查旧案的消息,甚至,为此,郯城郡主还专门从后世,调来了一群学子。 这下,那些做过恶事,欺压过百姓的公子哥们,在听到风声后,一时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生怕下一刻,就会有郡主府的府兵敲响自家的大门。 他们想不通,这位郡主究竟要做什么?竟连尘封多年的旧案都要翻出来一一清算! 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日,百姓登记的案件数量激增,其中多出了不少关于世家子强抢民女、以及世家勾结县令侵吞良田的状书。 前面积压的案子尚未审结,新的状纸又如雪片般飞来,这直接让法律系与警察系的师生们不得不连夜加班,给案件分类、梳理脉络、翻阅唐律,熬得双眼通红。 而警察系的学子们尤为辛苦,甚至分出了数十人,专门带着府兵在外奔波。 但好在,所有的努力终有回报。 第三日,中午。 段怀节与宋昭屹二人带着振奋的神色,再度找到了李今越。 经过不懈的走访与调查,他们不仅找到了不少当年亲眼目睹郯城王氏公子当街纵狗咬伤少年的人证,且所有目击者的证词都高度一致。 而且他们还发现,他们如今要逮捕的这位王氏公子还与他们这两日陆续分到手的数起殴打百姓、以及一桩企图强抢有夫之妇的恶性案件有关。 而这位嫌疑人的名字,就叫王景行。 如今,既然证据确凿,哪怕其余几桩案件的证据链尚未完全闭合,但段怀节还是带着宋昭屹还是第一时间前来汇报。 “郡主,我们手里的案子有结果了!” 李今越精神一振,立刻追问:“是哪桩案子?” 宋昭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记事本递了过去,沉声说道:“今越姑娘,是多起案件的同一名嫌疑人——东海王氏族长的嫡孙,王景行。” 李今越接过本子翻看,只看了几眼,便被气笑了。 宋昭屹继续道:“这个王景行从少年时起便在郯城无恶不作,欺压百姓。” “我听调查组的同窗说,直到昨夜,都还有关于他的状书送进来。虽然我们手中其他案件的证据还未形成闭环,但仅凭第一桩案子的证据,就足以让我们合理合法地逮捕他和他身边的恶仆了!” 李今越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而此刻,一旁的段怀节也是迫不及待的说道:“郡主!您快给我们签发逮捕令吧!” “啊?什么逮捕令?”李今越闻言一愣。 宋昭屹连忙解释道:“就相当于我们的授权书。老师说了,我们绝大多数人毕竟不是大唐的官员,即便是怀节,也只是挂职而无实权,我们这样冒然抓人不合规矩也不合法。” “所以需要您签发一道逮捕令,授权我们行动,再由录事参军记录在案。这样我们去抓人便名正言顺,将来太宗皇帝问起来,也完全说得通!” 李今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问题是,自己虽然知道逮捕令!可逮捕令具体是怎么写的,自己也不知道啊!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褚警官与录事参军一并请了过来。 在现代警官的指导与古代文官的参详下,大唐贞观朝的第一张“逮捕令”新鲜出炉。 随即,李今越又派人让李掌事将自己的郡主印章取来,随即,在众人的见证下,郑重的盖上了鲜红的印泥。 宋昭屹和段怀节双手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只见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录事参军写的)写着: 【逮捕令】 【经郯城郡主府及郯城县衙《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兹令执行人员:杨宏(郡主府护军校尉)、宋昭屹(华夏学院学子)、段怀节(华夏学院学子),率郡主府护军拾人,立即对涉嫌“故放令杀伤人”、“斗杀”等罪之犯罪嫌疑人:王景行及其身边参与仆役,执行逮捕。】 【签发人:李今越】 【签发单位:郯城郡主府】 【贞观二年X月X日】 看到这张崭新的,新的不能再新的,大唐贞观第一张逮捕令,两名少年激动得双颊泛红,齐齐对李今越敬礼,高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今越看着他们亮得惊人的眼睛,也笑了:“嗯,去找杨校尉领兵,快去快回。” “是!” 二人应声,转身便激动地冲了出去。 而此刻,李今越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会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疯狂的签授逮捕令和盖章。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缉拿 此刻,郯城王家的大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如今,王家的直系亲属齐聚正堂,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挥之不去的焦虑。 “阿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阿翁和二堂弟都被抓走了!商行也被关停了!家里的库房全叫郡主府的兵给看住了!我听说……他们……他们已经在查我了!阿娘!这可怎么办啊!” 王景行在堂中焦躁地来回踱步,嗓音里带着哭腔。 听到他这番话,正堂内的一位美妇人立刻站起身,心疼的将王景行揽入怀中,轻声安抚:“我命苦的大郎呦……你放心,阿娘,阿娘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然而,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一道满是不屑的冷哼。 “呵,大嫂用什么不让郡主府把他带走!啊?用你自己去勾引郡主!求她高抬贵手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说话的是王家主的嫡三子,虽然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此刻也是一脸被逼到绝路的愤怒。 那美妇人被这话刺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猛的回头瞪向他:“你!小叔还请慎言!” “慎言?我现在还慎什么言!咱们王家就要完了!”那男子猛的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说着,他又嗤笑出声:“哦,不对,应该说,咱们郯城的这些世家全特么要完了!连刺史都保不住我们了!这全都是拜你这个宝贝儿子所赐!” 美妇人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这!这怎么能怪到我儿身上呢!” “呵!”男子冷笑连连,“若非他色令智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那金大娘子引到家中来!账本被盗!我们又如何能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你!”美妇人听到自家小叔竟把自己儿子比作癞蛤蟆,气得浑身发抖,正欲上前理论,主位上却传来一声沉重的呵斥。 “够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你们吵这些有什么用!” 呵斥声传来,堂内众人纷纷噤声。 那美妇人和男子也不再争吵,齐齐望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 而此刻,那美妇人看着如今主位上的男人,也是急切的问道:“二叔,如今夫君不在,那我儿……” 听到这话,主位上的王承瑾,头疼的揉着额角,心里早已将本该在家中坐镇,可此刻却已经远遁长安去报信的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自己说趁着郡主府还未全面接管时,混出城去送消息,结果留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但此刻,多说也无益,良久,王承瑾才疲惫的开口:“唉,大嫂,你先莫要着急。大哥如今已在赶往长安的路上,只要在京的叔父知晓消息,发起行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他又何尝不知,那位叔父在长安不过是个七品小官,能有多大能量? 这番话,不过是安慰众人,也安慰自己罢了。他如今只盼着,郯城那些在京为官的各家能团结起来,让当今圣上有所顾忌,别将他们一锅端了,便谢天谢地了。 可王景行的母亲显然听不出话里的虚弱,也并不懂这些,依旧忧心忡忡的追问:“二叔,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问的是,景儿他如今该怎么办?殿下已经派人开始调查景儿了!您,您可不能不管他啊!” “是啊!二叔父,您打小最疼我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我不想被抓走啊!”王景行也慌了,哭喊着附和。 听着这母子俩的吵嚷,王承瑾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是!这母子两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特么的倒是想管!可问题是!我特么管不了人家郡主啊! 但他此刻也只能强压下烦躁,耐着性子安抚:“大嫂,景儿,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 “这样,景儿,你先告诉我,你这些年来究竟在外得罪了多少百姓,全给我想出来!都是哪家人?一会我们派人去找到他们,看能不能私下拿钱了结!” 谁知,王景行一听这话,思考了良久,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二……二叔父,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叫不记得了?!”王承瑾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王景行被吓得一哆嗦,委屈地辩解:“那什么……二叔父……人太多了,又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啊……” 而这时,角落里的三叔又在一旁悠悠的开口了:“呵,二哥,你还是省省吧。你别忘了,咱们家的库房现在还有郡主府的府兵守着呢,你还想帮这小子私下解决呢?你打算拿什么去解决?用嘴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不由得沉默下来。 是了,家里的钱财一分都动不了,拿什么去平事?更何况,这小子从小到大惹下的祸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就算真有钱,人家也未必肯收啊。 可王景行的母亲不管这些,她只想着帮儿子赶紧把事情摆平了,连忙摇着儿子的肩膀着急道:“哎呀!景儿!你赶快想啊!能想起来多少,就想多少!阿娘那还有些首饰!阿娘都拿去当了!咱们也好赶紧去找那些百姓私下赔偿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不等王景行说出个所以然来,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诶!诶!军爷!军爷!您不能进去啊!不能进去啊!” 随即,便是一声厉喝:“让开!吾等奉郡主之命,抓拿嫌犯!再不让开!休怪吾等不客气了!” 紧接着便是家丁的惊呼与刀剑出鞘的锐响,吓得堂内众人面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刻,只见两名身着华夏学院校服的青年,簇拥着一名身穿山文甲的校尉,率领十名杀气腾腾的甲士,大步走了进来。 段怀节扫视着堂内站着的十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呦,人还挺齐的。” 随即,他目光如炬,朗声问道:“你们谁是王景行?” 王景行见真的有兵士上门来找自己,只觉的胸口一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来。 而王承瑾见郡主府的人真的上了门,也心知事态不妙,连忙起身,朝着来人拱手道:“呃……不知各位军爷,还有……二位公子登门,所为何事啊?” 宋昭屹正要按程序开口,可段怀节却抢先一步,又是那声标志性的冷哼。 作为曾经的长安城里的顶级纨绔之一,他如今虽已改头换面,可哪怕是曾经他们这群人,最瞧不上的,也是这种仗着家世,欺负普通老百姓的世家子。 对这些人,可就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了。 “怎么?你是王景行?”段怀节毫不客气的问道,“刚刚我们在外边说得那么大声,你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被一个少年郎如此折辱,王承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可他却还是得强忍着解释:“小公子说笑了,在下乃王府嫡次子,王承瑾。” “不是王景行你跟我们废什么话?”段怀节轻笑一声,目光轻轻一扫,便锁定了那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太明显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于是,他立刻带着人,径直走到王景行与其母亲面前,从身旁的宋昭屹手中接过一张纸,展开说道:“现吾等奉大唐郯城郡主钧令,捉拿嫌犯王景行,及其仆从,这是逮捕令。” 说完,段怀节便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那盖着鲜红郡主大印的文书。 王景行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当他看清那封逮捕令以及上面刺目的“郯城郡主印”时,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颤抖着哭喊:“阿娘……阿娘救我啊……” 可在场的将士可没工夫看他哭闹,毕竟,他们可都忙得很,于是,段怀节对着杨校尉一点头,杨校尉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两名甲士当即便要上前拿人,吓得王景行哇哇大叫。 而此刻,王景行的母亲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去阻拦:“诶!军爷!军爷!你们别抓我儿!别抓我儿啊!他犯了什么罪!我们愿意给那户人家赔偿!多少钱都可以啊!你们别抓他啊,军爷!” 随即,她又扭头朝着王承瑾大喊:“二叔!二叔!你快救救景儿啊!二叔!” 而此刻,王承瑾看着这场闹剧,也是差点被气笑了! 不是!自己这个大嫂是没脑子吗!我特么是想救啊!可问题是我怎么救啊!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昭屹见这女子始终阻拦执法,便示意两名将士暂退半步,他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的开口:“这位夫人,我现在必须告知你,你如今的行为已涉嫌妨碍……拒扞州县使人。若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们将你一并带走了。” 而此刻,王景行的母亲见这位公子似乎还能沟通,立刻抓住救命稻草般,流着泪哀求道:“这位小公子,各位军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帮我们和郡主说一声,只要能饶过我儿!我们真的愿意给那些受害的百姓们赔偿,我那还有不少嫁妆,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赔!真的。” 见那两名甲士没有再上前,王景行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段怀节和杨校尉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是啊!是啊!各位军爷,我求你们了!我们愿意给那些百姓补偿的! 说着,王景行还从袖口里掏出两贯沉甸甸的铜钱,动作隐蔽的想要塞进两人的手里。 可谁知,段怀节看都没看他,只是伸手接过了那两串钱,光明正大的在手上掂了掂,随即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嗤笑。 “呵,就这么点钱,还想收买小爷?”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纨绔的感慨AND江湖高手?! “呵,就这么点钱,还想收买小爷?” “这他喵的还不够小爷零花钱的零头呢。” 话音落下,段怀节手腕一抖,那两贯钱便被他毫不客气的丢回王景行怀里,铜钱撞击发出哗啦的声响,也撞碎了王景行最后的希望。 段怀节此刻抱起双臂,下巴微抬,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不屑的看着王景行:“呵,想小爷我在学院的时候,那是想舔酸奶盖就舔酸奶盖,想吃薯片渣就吃薯片渣。就凭小爷我现在专业第五的成绩,我要多少零花钱,我阿耶能不给?小爷我差你这两贯钱?” 那美妇人显然是没听懂段怀节语气里的不屑和调侃,只以为是钱不够,于是急切的说道:“小公子,您别生气,妾身这……” 然而,段怀节却直接打断了她,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严肃与认真:“这位夫人,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你儿子犯的可不是一两个案件那么简单,而且每一件,都不是用钱可以摆平的。” 说着,他看着这位一心只为儿子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随即继续说道:“你说,你们可以给那些百姓补偿,但殴打百姓,那是你们本来该赔的!后来他企图强抢有夫之妇,给人家姑娘造成的名誉损失,你打算如何算?” “那你儿子曾经当街纵狗咬人,致一位少年重伤不治身死,又该如何?” “我们去那户人家走访之时,那位少年的双亲才不过不惑之年,就已须发皆白!那少年的母亲,也就比你大几岁,一双眼几乎要哭瞎了!” “她同我们说,她如今,日日夜夜都能听到自己的儿子哭着喊‘阿娘,我好痛’。就这些!你们王家,要如何补偿!” 段怀节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位美妇人,询问道:“将心比心,这位夫人,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活该被你儿子蹂躏致死吗?!” 这番质问,如惊雷贯耳,炸得那美妇人脸色惨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双腿一软,彻底跌坐在了地上。 而此刻,段怀节也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只是对杨校尉说道:“杨校尉,拿人吧。” 杨校尉当即点头,对身后的将士一挥手。 甲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彻底失神的王景行死死钳住。 “啊——!” 王景行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凄厉的哀嚎,拼命挣扎着:“阿娘!阿娘救我啊!叔父!三叔!救我!” 那美妇人听到儿子的呼唤,身体一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那美妇人听到儿子的呼唤,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脑海中回响着段怀节的话,再想起这些年儿子桩桩件件的恶行,看看此刻按着儿子的甲士,她只感到一阵无力。 最后,她只能哭着留下一句:“景儿……阿娘……阿娘实在是……救不了你,你进去后,在牢里照顾好阿翁和堂弟,阿娘,阿娘和叔伯们会再想办法救你们的……”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王景行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敢置信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质问:“阿娘!阿娘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不会让我被带走的!阿娘!我不要进去啊!” 那美妇人无力的瘫坐在地,因为,面对这十几名甲士,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哭泣着,不知该如何安抚。 可这幅模样落在王景行眼里,却成了见死不救的铁证。 他彻底疯狂了起来! “阿娘!阿娘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听了他们的话!对我失望不要我了!” “可这一切不都是我每次犯错!你都安抚我没事!和阿耶一起帮我善后纵容出来的吗?!你现在凭什么不要我!不管我了?!” “你……你说什么?”美妇人猛的抬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王景行此刻已是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难道不是吗?!若不是你和阿耶一次一次的纵容!让我觉得不管我在郯城干什么都会没事!我又怎么敢在大街上放狗咬人,敢在郯城肆无忌惮的欺负别人!在大街上看到好看的女子就让人去绑走!还……”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正堂。 只见此刻,王承瑾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站在王景行面前,一巴掌将他剩下的话全都打了回去。 “混账东西!你竟敢如此说你母亲!不敬尊长!”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别说是前来抓人的杨校尉等人,就连王景行的母亲也愣住了。 而身为警察专业学生的段怀节和宋昭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承瑾那不同寻常的紧张。 王景行最后那个“还”字后面,究竟是藏着什么能让王承瑾如此失态的秘密? 而此刻,王承瑾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尴尬的转向杨校尉几人:“那什么,几位军爷,我能……和我这侄儿说几句话吗?” 杨校尉看了宋昭屹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道:“可以,先把他的仆从交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承瑾连连应好,立刻吩咐人将通缉令上描述的几个仆从带了出来,并未耍花招。 随即,他立刻凑到已经懵掉的王景行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安抚了几句,又给他塞了些钱财,无非是嘱咐他进去后别乱说话,照顾好家人,自己会想办法捞他们出来云云,给他留个念想。 待一切交接完毕,杨校尉等人便准备带人离开。 临走前,宋昭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承瑾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王二郎君,我们先走了。相信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 王承瑾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送着一行人离开。 而那美妇人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想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到头来竟还恨上自己了,她心中失望透顶,最后,干脆别过脸去,泪水无声滑落。 …… 离开王家大宅,段怀节只觉得浑身舒畅,兴奋的撞了撞宋昭屹的肩膀。 “怎么样!班长!杨校尉!小爷我刚刚表现的不错吧!” 杨校尉很是配合地颔首道:“段公子方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在理,振聋发聩。” “那是!”段怀节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然而,宋昭屹却是笑道:“嗯,怀节刚刚表现得确实不错,就是言语上……还是有些小问题,若是先生在的话……” “诶诶诶!班长可不能打小报告啊!”段怀节立刻告饶,“不然等回去,我又要被罚加跑五公里了!” 宋昭屹失笑摇头:“行。不过,怀节,你刚刚似乎对那位夫人……” “打住!”段怀节闻言立刻跳开一步,警惕道,“班长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没有那什么曹魏风骨!小爷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周围的府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昭屹更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你似乎对那位夫人有些同情。我何曾想歪了!” “啊,班长是这个意思啊。”段怀节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啦,我就是觉得,那夫人护着儿子的模样,有点像我阿娘……” 他难得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感慨道:“班长你也知道,我家世还不错……” 出身大宋底层人家的宋昭屹嘴角抽了抽:他喵的堂堂国公之子,一出生就坐在裁判席上的人,管这叫“还不错”?那我们算什么?! 段怀节却没注意到班长的低气压,自顾自地感慨道:“就我们刚进学院那会儿,我们不是还看不起你们嘛……哎呀,现在想想,真是年轻气盛啊……” 宋昭屹:……那特么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班长你也知道,我和班里其他几个,哦,还有宝琳,以前在长安就是纯混日子的,逃课、斗鸡,什么都干。” “虽然不像咱们刚抓的那个煞笔一样欺负百姓,但也是天天不务正业,净闯祸。每次有人告状,我阿耶,阿娘也是像那位夫人一样,天天跟在后面给我擦屁股……” “所以,我刚刚就在想啊……”段怀节的目光望向远方,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得亏我们去了后世,进了学院。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也变得像王景行那个煞笔一样,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等哪,我也一日闯了弥天大祸,害得我阿娘也如那位夫人一般,流着泪求着别人,别抓我。” 宋昭屹听着段怀节这难得的感慨,也是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多想了。你不是也说了,你们以前再怎么胡闹,也从没欺负过寻常百姓,这就说明你骨子里不是那种人,有自己的底线,不像咱们刚抓的这个蠢货。” “若真觉得以前有过什么对不住人的地方,大不了,等学院放假,你回长安的时候,你挨个上门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毕竟,咱们以后可是要成为执法者的,不能欠着别人的人情。” 一听到这话,段怀节瞬间又恢复了神采,用力点了点头:“嗯,班长说的对!咱以后可是要成为大唐第一批警察的人!不能含糊!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让先生带着咱们先审审这孙子,我倒要看看,看看他身上究竟还背着多少案子!” 宋昭屹见他重新振作,也应道:“嗯!快走吧!” 然而,当他们押着王景行回到县衙时,却发现衙内比他们离开时还要忙碌,但却井然有序。 只是李今越的身影并不在此,就连法律系的不少同窗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找了一圈,最后才拉住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的录事参军打听情况。 那录事参军一见是他们,连忙道:“啊,是二位公子回来了。郡主府那边关于县令和商行偷税漏税、贿赂州府的账目已经核算清楚了,郡主方才已经带着人,拿着账本去城中各家府上‘接收赃款’去了!” “至于你们学院的其他同窗,也都带着府兵出去抓人了。”录事参军抹了把汗,脸上却带着兴奋,“郡主说,多亏了大家这几日的努力,今日来报案的百姓已经少了很多。你们的老师那边已经开始抽调人手,回来协助案件的整理工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明日起,咱们就要集中精力审理案件,审完一批,就由熟悉唐律的法学院学子在先生们的带领下,进行公开审判!等这些民案审得差不多了,就该轮到县令和商行那桩大案了!所以啊,你们这几日,怕是有的忙了!” 这番话非但没让两个少年人感到疲惫,反而像是给他们注入了无穷的精力。 一听到马上就能将那些恶徒绳之以法,公开宣判,段怀节和宋昭屹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将犯人交接给杨校尉,而自己则是兴冲冲的跑去找自己的老师,高声喊道:“先生!我们回来了!还有什么任务要帮忙的吗?!” …… 与此同时,沂州刺史府内,一片死寂。 此刻,薛敬瑾在堂中焦躁的来回踱步,身上的官服都显得有些褶皱。 他等了许久,终于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报——!” 只见,一名仆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薛敬瑾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切的问道:“打听清楚了吗?!郯城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韦承慎和那两个法曹僚佐那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那仆役被他吓得一抖,连忙回话道:“禀……禀使君!小的……小的不清楚啊!小的抵达郯城后,只发现城里突然就多了许多穿着后世学院校服的学子在四处活动!” “小的一打听才知道,那些人不是带着郡主府的府兵在到处抓人,就是在衙门口帮着百姓记录案情!韦长史……韦长史他也在其中帮忙!” “至于那两位法曹僚佐,”仆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小的只看到有四名府兵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哪怕是回客栈歇息,也都跟在身旁……” “砰!” 一听到这话,薛敬瑾立刻愤怒的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茶具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喵的,韦承慎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叛自己!而自己安插在法曹的两个手下,如今也被李今越给看得死死的! 薛刺史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自己送去长安的奏疏路途遥远,等朝中回话,自己黄花菜都凉了!他必须得动用些特殊手段了! “来人!” 一听到呼唤,州府中的掌事立刻从角落里趋步上前,躬身道:“使君。” 薛敬瑾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让你去联系的江湖杀手,联系到了吗?” 那掌事闻言,身子又矮了三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回使君,联系到了。只是……他们要这个数……” 说着,掌事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薛敬瑾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低声骂道:“特么的,一群亡命徒,还真敢要价!杀一个阶下囚就要五百贯!那他们有把握吗?!” 掌事立刻点头:“他们说自己曾闯过不少州县的大牢,只要不是皇宫大内,就从没失手过。但……他们要一半的定金。” 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曹县令知道的太多,一旦开口,自己也难逃干系。 薛敬瑾闻言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行!告诉他们!只要能成事,本官另外再给他们加一百贯!但是,必须尽快动手!越快越好!” “是!”那掌事立刻应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喜欢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请大家收藏:()直播现代:生活被祖宗们围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