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白月光穿成极品反派小姨妈后(清穿 红包群)》 第1章 穿书 穿成被赐死的反派小姨…… (契子) 康熙十七年春,万岁爷御驾亲征,连打五年的三番之战接近尾声。平西南王吴三桂病逝,三番叛军节节败退。 眼见三番之战已渐渐结束,可万岁爷的銮驾,却是在杭州皇家别苑,驻扎将近一年。 究其原因,是八月前蔓贵人侍寝救驾后被刺伤陷入昏迷,如今却是有身孕将近八月。 是夜,皇家别苑外,禁卫军统领领着禁卫军左右巡逻,半点不敢马虎,如今万岁爷紧着那位,怕是快生产了。 梁九功抹着头汗,惴惴不安低头,听着御医们说话,“万岁爷,如今蔓贵人身子怕是撑不住了,臣等唯恐伤着皇子,怕是只能得催生了。” 康熙坐在床前朱红色凳子上,一双凌冽的视线扫过,大怒:“朕养着你们,如今让救人,你们却是无能为力。” “朕要你们何用。”‘碰’一声,双手沾满殷红血珠的茶杯,随声砸在一众御医跟前。 男人眼尾闪过泪意,手背青筋直冒,心脏一阵阵收紧,结实的肌肉不经意间颤抖着。 “万岁爷息怒,万岁爷年前中药药性过猛,蔓贵人侍寝当时,怕是身体已疲惫到极致。后来,后来又救驾,本该是当日就殇的,若不是蔓贵人已有皇子,怕是当日便殇了。”御医们低头惶恐,“臣等无能,万岁爷息怒,还请万岁爷尽快做决定!” 梁九功在边上焦急,“万岁爷,蔓贵人也希望万岁爷和小皇子安好。” “你们都不是朕,怎知朕之痛。”‘嘭’一声,这次新的茶杯却是直直朝梁九功头上招呼,随着茶水四分五裂,殷红的血珠滚落下来,康熙忽然仰面掩泪。 “万岁爷息怒,万岁爷息怒!” 回应康熙的是,是一屋子惶恐惊惧的御医内侍宫女太监和一众大臣。 “催生。”良久,产房外忽然一声哀痛入髓的声音响起。 ———— 桑青曼这次合作是知名导演宁导,宁导是好莱坞小金人最佳导演。 她也算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将八年,国内的大满贯奖项她都摘了,现在跟宁导这次合作,桑青曼有信心再进军国外拿小金人。 她16岁出道,如今已经24岁,她已经奋斗了很多人到不了的高度。 这么多年虽然已经有几千万身家,但是当初也是社畜累成狗一步步爬出来的。 好不容易有了成就能闲下来,日子太过美好,桑青曼在自己郊外小别墅里,美滋滋的看着小说。 小说是本好小说,梗还是现在正时髦的替身白月光,追妻火葬场ing,虐恋情深挖心挖肺,桑青曼看的那叫一个爽透顶。 只是看着看着,桑青曼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沉沉间她倒头睡去时,觉得身体好像不对劲,怎么火热火热的各种不可描述的感觉。 睡梦中,她发现自己做了春.梦,男人呼吸粗重,身体也滚烫ya在她身上。 桑青曼嘤嘤嘤推搡一下,双手不自觉就摸到对方结实有肉腹肌,滑溜有力还很有弹性。 反正在梦里,桑青曼胆子很大,她变得像个妖精似的缠在男人身,下,过足了手瘾后,嘿,梦还挺真实的。 桑青曼感觉到了po身的痛,啊的一声,狠狠咬了对方一口,嘴里忍不住骂道,“玛德,好痛。谁说不痛的。” “放松。你会痛的。”男人沙哑难耐的声音响起。 别说,男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以桑青曼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对方一定是极品。 果真,后面两人前前后后不知来了多少次后,桑青曼累的眼珠子都不想动,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爽是爽够了,只是对方太孟浪,桑青曼知道第二天梦醒后,她就要将这种某种能力太强的男人打入黑名单,太么的折腾人了。 哼哼卿卿的哭了一晚,她还记得这个男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嘿,她怎么会说自己全名呢,只说了出道的‘桑蔓’,后面的画风,桑青曼以为她能好好睡一觉的,哪里知道,后来画风一转,她连男人的容貌都没有看清,就感觉到一道冷风夹杂杀气而过。 “小心。”多年的演艺生涯,她一开始可是作为武替专门练过的,这种杀气的直觉让她推开了男人,自己没来得及就兜头被一剑刺穿心脏。 那叫一个疼啊! 疼的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谁能告诉她,梦里也会疼啊。太不划算了! 桑青曼再在意识的时候,就是疼,全身的疼,从腹部一直到特殊部位要炸开来,耳边也充斥着呼喊焦急的声音。 她感觉身.下什么涌出的时候,伴随的是耳边焦急的呼喊声,和一道道什么恭喜声:“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贵人诞下一个皇子。” 桑青曼想,嘿,这一晚的梦似乎做的太长远一点。她都没有干什么,忽然就发现自己在梦里经历的,比人家一生都要刺激反转。 什么跟人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拉。 还被一剑贯穿身体啊! 这次更奇怪,她竟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她不会是在生孩子! 桑青曼咬牙,真是痛死她了,全身痛入骨髓,额头脖子甚至整个后背都是冷汗,双腿双脚也使不上力气。呼吸更是越来越困难。 ‘我不就是骂了一句狗作者,写的这个反派小姨妈名字跟她都一样吗,竟然做噩梦这么久!’ 婴宁一声,桑青曼刚准备翻身让自己缓和身体疼,忽然就想起小说里那个,跟她名字相似的反派小姨妈赫舍里.青曼,嘴角无意识勾这个名字。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滴,恭喜你答对口令,开启帝王娇宠反派小姨妈红包群,爱在路上哦~” ‘嗯?什么东西。红包群。’ 桑青曼后知后觉身体被剧痛包围着,后面这一声‘滴~’声,到是极大缓和了她身体剧痛。转而是后脖子和后背酸痛,全身软绵绵的,一点也使不上劲儿。 嗓子火辣辣的疼,干的快冒烟了,鼻子也哼哼卿卿,呼吸都快堵在鼻子里了,太难受了。 “水,水,王倩给我拿点水。”迷迷糊糊的,桑青曼在摸自己手机。 王倩是她助理,业务能力十分过硬,有她别墅的钥匙。这个点,桑青曼觉得对方应该是来了。 以后不看小说了,她怕是陷入小说的梦魇里了,这个噩梦时间做的也太久远一点,痛的也太真实了些。 如果不是此时身边还有人握着胖乎乎的手,一脸喜极而泣的说话,她都要以为梦是真实的。 “格格醒了,快快,嬷嬷拿水来。”一声惊呼声响起,她很快就被扶起来,接着有慌忙脚步声响起。 桑青曼终于喝上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她火辣辣的嗓子才缓和过来。 刚一睁开眼睛,桑青曼就一怔愣,这不是她的小别墅,入目的就是一梳着有清宫剧特色两把头发髻的妇人,手拿着锦帕,一脸喜极而泣看着她,嘴里叫着“我的蔓姐儿,你真是吓死额娘了。” 接着一股脂粉味袭来,她就被抱入软软的怀里,耳边一声一声呼声起来,“若是你死了,额娘也不活啦,呜呜。” 抱着她的人肩膀一直在抖,声音震天哭地,如果不是妇人一颗眼泪也无的话,桑青曼到要以为对方就要哭死过去。 “够了,蔓姐儿刚醒,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马上就要大选,说话也不知轻重。”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又问,“蔓姐儿,好些了么?可让阿玛玛姆好担心好几天。” 这次手被另一双手握着,不同前面一双温暖柔和的手,这次的手掌,干燥粗糙的手心,触感十分不好,这像一双干柴枯干而无润泽,这是一双老人手。 出于警惕,桑青曼握紧拳头抽手,只是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桑青曼大惊,这是在哪里。为什么出现在眼前的场景是古色古香就罢了,就是先前叫她的几人,说话声音也不是圈子里的声音。 完全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时,桑青曼急忙从妇人怀里伸出脑袋,朝握她手的人看去,入目的却是一身朱红色官府的威严老头子。 桑青曼脑袋一噹机,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嘴巴微微一张,甜甜出声,“阿玛?” 噶布喇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疼爱,拍拍桑青曼的头,柔声道:“醒来就好,你二姐阿玛会罚她,只是今年特殊,是一年一度大选,进皇宫大选就是下月初了,还有半月时间,她要好好练习礼仪参选,阿玛就不能重罚了,知道么。” 桑青曼头被一下下拍着,对方十足的温柔。不过也许是人老了,多站着动一下,也稍显露疲态。不一会,外屋就有仆人来请。 “大老爷,宫里万岁爷请您进宫一趟。”外间声音响起。 先前抱着她的妇人,妇人反应过来一般,怜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又哀哀切切换了阵地,一把拉住她应该叫阿玛的老头子,哭声呜呜呜呜不停。 “老爷,蔓姐儿这次差点就没命了啊。您答应妾的,可就说话不算话了么。”这次桑青曼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了,这容貌迤逦的少妇人,手指在大腿上使劲儿掐了好几下,才哀哀切切的意思意思滴落一两滴眼泪。 哭的,比先前她那会儿,要柔声细语一些。但是更能惹得人怜爱。 这是个十分会哭的妇人,但是显然,她阿玛吃这套,被她额娘拉着,竟也没真恼,只是板脸道:“行了,多大年纪,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要让蔓姐儿进宫,今年她年纪也达不到。等下一次大学再说。” “不,老爷你偏心的话,你今儿进宫,回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她额娘见她阿玛走了,说的话是等下一年大选,忙掐腰,十足刁蛮任性威胁。 桑青曼也惯是个演的,这会儿,看着她额娘这一出又作又哭的骚操作,脑海里蹦出两个字——‘极品。’ 而且这性格,说法方式,怎么这么像她昨儿睡觉前看的那本白月光替身,追妻火葬场ing,挖心挖肺虐恋情深小说里反派小姨妈的额娘呢。 一样的又作又泼又无理取闹。 典型的胸大无脑,空有脸蛋儿,脑子跟都进水似的整天搞事情。如果不是她会生,又比元后赫舍里氏阿玛年轻整整三十多岁的话,在噶布喇后院里早死八百次了。 “蔓蔓,娘给你讲,这次宫里大选,内部消息娘已使银子打探清楚了,这次赫舍里氏格格大选是内定名额,是进宫接替你姐姐仁孝皇后的班,主要是去抚养太子的。”她解释道:“这次若不是娘亲机智,让你陷害你二姐青容,激怒她嫉妒心推你下荷花池,娘亲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给你争取不来这个名额了。” 在她阿玛在门外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声,一甩袖就出府邸进宫后,她额娘忽然态度大转弯,忙回身来抱着她,神神秘秘叨叨。 天雷滚滚,桑青曼三观受到冲击,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妇人,实在震惊,亲自陷害人,她跟她说话时,竟然是得意与炫耀。 这不怀疑都不行了。太像终极反派她妈了。 先前全身都疼,身上也使不上力,没有注意看她什么样子,桑青曼也顾不得抱着她的妇人,忙道:“镜子。” 美妇人还没动,在边上守着的侍婢忙一躬身,“三格格,镜子来了。” 桑青曼慌乱朝前一照,映入铜镜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杏眼,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小巧圆润的鼻子,红樱桃的小嘴儿,带着婴儿肥的下巴多了几分娇憨。 即便在娱乐圈见惯美人儿的桑青曼,都得叹一声,好一个美人坯子,长大怕是倾国倾城不在话下。 这不是她。 忽然脑海一阵刺痛传来,桑青曼忙捂住脑袋想缓和下疼痛,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传来,她痛苦的一躬身,她怕是,真的穿书了。 “曼儿,娘的曼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这一次她额娘抱着她,是真的焦急万分,这是真的疼爱,跟先前两次表演都不同。 可是桑青曼忽然崩溃坐在地上,看着她额娘,整个人吓得身体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全身发冷。 她怕是完蛋了,根据记忆整理来,她竟然穿书了。 穿到昨晚她刚看的清穿文中,成了那个被出生死妈,中年被圈禁太子的反派小姨妈,注定早早被赐死,全家被圈禁流放下场凄惨的平嫔赫舍里氏。《 》 第2章 珠子 她这个反派小姨妈死的…… 桑青曼一股寒意串起,就对上范佳氏焦急的眼神,“宝儿,你是怎么了?” “额娘,…”桑青曼摇头,不敢说后面的话,她怕露馅。 “有什么话都跟额娘说,额娘在府邸,嚣张这么多年,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到额娘,额娘会保护宝儿。” 范佳氏搂着她,又将她脑袋安抚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背。 她说,“宝儿你别害怕,有事慢慢告诉额娘。” 桑青曼听着她额娘的声音,思绪渐渐被安抚下来,又仔细将小说剧情,想了又想,发现最后都是必死的结局。 康熙的太子,是历史上下场凄惨,在九龙夺嫡中被两立两废,后被终身圈.禁在咸安宫的倒霉废太子。 她的三叔,是历史上有名的名臣权相索额图。 后期与纳兰明珠一起蹦跶,一个被圈.禁一个被打压最后下场凄惨而死。 她所在的家族,元后娘家、太子母族赫舍里氏一族,也是被圈.禁的圈.禁,被流放的流放,可谓惨不忍睹。 至于她这个入了宫起初被封储秀宫妃,死后被追封的平妃,在原著里,可比历史上惨多了。 小说里,平嫔这个倒霉的反派小姨妈,因为在入宫前,就得罪了男主的白月光替身女主。 入宫后,又处处陷害女主,而被男主康熙厌恶。 起初,因为小说是本虐恋情深的小说,倒霉平嫔得罪女主也还没有生命危险。 后期,女主为证情深,亲自挖心挖肺,后诈死离开后宫,被男主一番追妻火葬场回来后,终于he了。 恰好这时候,九龙夺嫡进入到下半场,左相索额图因为联合太子谋反而被下令圈.禁在府邸 后康熙命令索额图自缢于家中时,她这个反派小姨妈跪在御书房门外求情,却不想当年给白月光替身女主下药事情曝光。 新仇旧恨在一起,原主太子的反派小姨妈被一剑赐死。 后被草草下葬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是后期康熙晚年大封后宫时,补的谥号‘平’。 一生入宫为妃,无子也无宠一生,最后临死前还眼睁睁看着娘家被圈.禁流放含恨而死。 “太惨了。” “什么太惨了,宝儿,额娘在要惨也是别人。” 范佳氏感受到怀里女儿身体竟然在抖,都吓了一跳,忙将她头抬起来,问话。 “额娘,女儿怕,进宫。”桑青曼将头埋在额娘怀里,咽下了说剧情的打算。 “你阿玛已进宫了,说是因为蔓贵妃的事。”范佳氏安抚她,“万岁爷只要爱惨了蔓贵妃,这次你进宫就稳妥了。” “至于你怕进宫,娘你悄悄寻一宝贝儿来,进宫就不怕了。” 范佳氏说着话,已起身让人拿了饭菜亲自喂了桑青曼,后又安抚她,“宝儿,娘回去让人去宫里等消息,必是无碍的。” 她娘走后,桑青曼闭着眼睛,在想宫里的事情,慢慢闭眼睡着了。 紫禁城御书房里,气氛一度紧张。 康熙在上面铁青着脸不说话,下首站立的几人,却都不安的低着头。 康熙看着下面几个跟他打太极的人,气笑了,“呵,怎么,朕堂堂贵妃,抬旗籍入你们族谱,还亏待了你们。” “臣等惶恐。” 万岁爷说话,眼眶带泪,皇城底下四大家族的当家人,瞳孔地震噗通一声慌忙跪下。 下首跪着的,是当今朝堂势力最大尊贵的家族当家人。 打头的,是康熙母族佟佳氏,佟国维。 太子外祖父,元后阿玛,赫舍里.噶布喇。 现任皇后阿玛,钮钴禄.遏必隆。 和当朝堂新贵,大阿哥外祖、八大贵族那拉一族当家人.纳兰明珠。 四大顶级贵族当家人,有心痛万岁爷的,有打当今皇四子主意的,都怕给蔓贵妃抬旗得罪太皇太后。 大家也都打着哈哈,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将康熙气的青筋直冒。 噶布喇看着万岁爷眼底通红一片,忽然也想起,自己小夫人当年救他场景。 多少更能理解万岁爷,想想要是小夫人死了,他怕是也是万箭穿心之痛。 又想起进宫前,小夫人要生要死威胁,要他给宝儿要入宫名额。 噶布喇点着眉心,感觉一抽一抽的疼。 “万岁爷,老臣愿意。只是,……”噶布喇往前跨出一步,忽然出声道。 这声音,一下将剩下三人吓个半死,皆一副震惊神情看着他。 康熙压下眉心闪过的痛意,忽听这话,诧异看着噶布喇,呼吸急促,“岳父请说。” 万岁爷这声称呼,忽然让跪着的几人,心底不是滋味,在这里跪着的,谁不是跟爱新觉罗家有姻亲关系啊? 可谁能得万岁爷这声尊称啊? 噶布喇这老不死的,元后还在世时,都没得万岁爷叫岳父。 如今因为噶布喇愿意为,产下皇四子,救驾而死的蔓贵妃抬旗后,万岁爷竟然改称呼了。 众人心底嫉妒,噶布喇不知,他反而想起自己小夫人,苍老脸上带着柔情。 “万岁爷,老臣怕是就是这几年的光景了,老臣自知能力有限,可我那小夫人当年救过老臣。” 他说,“如今她就一心愿,让蔓姐儿入宫照顾太子,求万岁爷恩典。” 这话一说,御书房瞬间安静如初。 身边跪着的三大当家人,都震惊看着他。 今年大选,大家都知道赫舍里氏要进一个女儿进宫,一是为平衡朝堂,第二自然也是为太子。 元后娘家赫舍里一族的女儿,进宫自然不会多大难度。 今年也有到年纪参加大选的格格,可这不包括噶布喇说的三格格蔓姐儿。 那格格,听说今年才十岁,根本不到选秀年纪。 这噶布喇果真是老糊涂了,为了个后院侧福晋,如今却是将这么大个功劳,换这么一个要求。 屋里静谧安静,众人都心生忐忑等着万岁爷决定。 康熙定定的看着噶布喇,良久沉默后,忽然道:“都退下,岳父留下。” 宫里发生的事情,桑青曼尚且不知。 傍晚,桑青曼午睡,还没有睡足两个时辰,忽然梦到满天的血。 宫里禁卫军和皇帝身边太监总管,齐齐带着甚至来到赫舍里府邸,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领侍卫内大臣赫舍里索额图,胆大包天,与奸臣谋逆,现抄家圈禁于府邸,等候发落,钦此。” 桑青曼看到府邸,到处都是惊慌逃窜的下人,和满天血光四散。 … 画面一转,她梦到自己跪在乾清宫前,执着道:“求万岁爷和表姐开恩。”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拖下去。” 再接着,是忽然从身后贯穿而来的冰冷箭矢,一阵血光闪过她软软倒下去。 “啊……” 桑青曼忽然醒来,还感觉到脖颈间的冰冷,刀锋划过,疼入骨髓。 丫的,太疼了。 她压着狂跳的心脏,刚准备叫人,就见书颜画黛急忙撩帘子进来,“格格可是做噩梦了?” 桑青曼摇头,忽然问,“那表小姐盖熙熙如何了。” 混吃等死,实在不是桑青曼的性格,她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原著里,二房姨娘娘家庶出侄女盖熙熙,因为一心想攀附上赫舍里一族,所以一直有到赫舍里府邸小住的习惯。 而这次,原主听了额娘的话,设计二姐青容推她下荷花池,谁知原主身体不行,昏迷过去。 二姐青容怕被牵连担责,忙将表姐盖熙熙推出来受罚,被震怒的小夫人岳佳氏下令仗责二十大板子,被打的浑身是血而死。 这个时候,女主穿过来了,势必要为原主报仇。 在一次偶遇中,女主因为一双和男主白月光相似的眼睛,被男主当着白月光替身带在身边。 开始了小说中时髦剧情替身白月光,追妻火葬场ing,挖心挖肺,虐恋情深剧情。 剧情可谓跌宕起伏,狗血和爽感齐飞,不可谓不精彩。 前提她,不是那个下场凄惨的反派小姨妈的话。 桑青曼又长长一叹,书颜画黛却一惊,以为她还要杀了那表小姐泄愤,急道: “格格,夫人已下令将对方杖毙,事后二夫人求情,也不过堪堪才打了二十大板就没了呼吸,后面好不容易府医才救过来。” “若是再打的话,怕是真要闹出人命。”画黛小心补了一句。 桑青曼樱桃红唇大张着,呆呆的看着两人,眼睛欲哭不哭,整个天都要塌了。 果真,天要亡她。 都闹出人命了,怕是女主已经穿越过来了。桑青曼不死心,她要去看看才甘心。 “格格别急,后面夫人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你好好养病才是。” 书颜急忙扶着桑青曼,生怕她就这么急急的扑地上。 连她身边贴身侍婢,都拿的是反派剧本。 桑青曼欲哭无泪,忙一挥手,“谁说我要去打杀她了,走,我们去看看她。” 几人连梳洗都没顾上,就急忙忙想去二房看人,刚出了房门,她额娘身边的嬷嬷亲自过来请她。 桑青曼满心焦急,女主没去看成,就这么急急被嬷嬷和两个侍婢,推着来了她娘的院子。 “女儿给阿玛额娘请安,阿玛吉祥,额娘安。” 桑青曼到了赏菊苑时,屋里已经开始上饭菜,看着她到了,范佳氏忙朝桑青曼招手,“宝儿,快过来,” 这可是原主的小名,桑青曼乖巧过去,叫了声‘额娘’,人就进了范佳氏怀里。 “宝儿饿了,额娘让厨房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你这次晕倒,可真是吓死额娘了。好在,你阿玛要到了入宫名额。” 范佳氏搂着桑青曼亲,眼神却打在噶布喇脸上,那黏糊劲儿,桑青曼一时间看的呆了。 她阿玛如今一看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她额娘好似三十多的美少、妇,这眼神里的缠绵温情,她这演戏惯了的,都分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此时屋里氛围,非常温馨。 可惜他们的女儿是真死了,原著最后结局也是下场凄惨而死,若是这对爱女父母知道,怕是更得崩溃。 “万岁爷给已逝的蔓贵妃抬旗,去了上三旗的几人,都怕得罪太皇太后端着,我看万岁爷那会儿,眼眶都红了,这次曼贵妃之死,对万岁爷损伤极大。” 噶布喇看着桑青曼坐下,才开始说起宫里的事儿。 “也是个痴情的。” 范佳氏忽地放下筷子,看了噶布喇一眼,忽然叹道: “只是,都为万岁爷搭上命了,还生了皇子,此等救驾之恩,还死在万岁爷情最浓时,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噶布喇忽然闭眼敲桌,“谁说不是呢。” 听着二人的聊天,桑青曼心脏咚咚直跳。 这个蔓贵妃就是男主的白月光,原著里没有交代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交代身份,只是救了男主又死在男主怀里,能不成白月光么。 只是皇子,桑青曼一惊,怎么会是蔓贵妃所出?原著没有这个。 桑青曼还在想哪里出问题了,忽然她手臂传来一股拉力,耳边穿来轻声呼喊,“宝儿过来。” 桑青曼一抬头,就见她额娘忽然塞了一个珠子在她手里。 她看着她,怜爱安抚道:“宝儿,这是你嫡姐元后幼时之物,你嫡姐也是生产太子难产而死,以后,有此珠子,万岁爷会优待你。”《 》 第3章 替身女主 这便是白月光替身,追…… 桑青曼拿着珠子,重新去到二房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她额娘说的这珠子,似乎在原著里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还有一点不同,原著里,男主的白月光蔓贵妃抬旗,是抬为康熙的母族佟佳一族入的旗籍,隶属于上三旗中的满洲镶黄旗。 这次她醒来,她阿玛磨不过她额娘,剧情似乎改了。 因为她才十岁,还不到选秀年纪。为了换这次入宫名额,康熙一说给蔓贵妃抬旗时,她阿玛就主动应下了。 是以,最后康熙白月光蔓贵妃也顺利抬旗,抬到他们赫舍里一族的族谱,成了她的堂姐,旗籍也由原著中的满洲镶黄旗,换成他们赫舍里氏一族所在的满洲正黄旗。 同隶属于满洲上三旗,与爱新觉罗氏一旗,是十足十的大族贵女出生,就这样,她阿玛的意思,万岁爷还觉得亏欠。 本来想要以皇贵妃葬礼葬在妃陵园的,只是最后被太皇太后止住了,也不知太皇太后跟康熙这对祖孙二人各自让步了什么,反正是让蔓贵妃风光下葬了。 她犹记得阿玛提了一口皇四子,才得知在回宫第三天的洗三宴时,康熙已赐名皇四子名为爱新觉罗胤禛。 桑青曼大惊,当时急急问,“皇四子胤禛,不是由宫里德嫔娘娘所出么?”她记得不管是原著,还是历史,皇四子早年过的坎坷,早年被抱离生母德嫔身边。 稍大一些,养母佟贵妃薨逝,回到亲生母亲身边时,生母已再有几个孩子,早就不疼爱他了。所以严格来说,皇四子胤禛最后虽从九龙夺嫡中杀出重围,成为最后赢家,但是早年却是过的凄凉的。 当时,她阿玛额娘急忙敲她头,低声交代,“宝儿,以后这话不可胡说,皇四子胤禛乃由万岁爷最宠的蔓贵妃所出,只是蔓贵妃生产皇四子当日便殇了,万岁爷连夜赶回宫里,就连玉蝶都在蔓贵妃名下。” 也许怕她不够重视这事,后面又小声道,“至于宫里德嫔娘娘,却是与蔓贵妃同月诞下子嗣,不过当日就殇了。四阿哥回宫后,因为生母不在了,德嫔娘娘怜其可怜,便主动跟万岁爷要了四阿哥在身边抚养,也算是全了一场母子情分。” 桑青曼简直振聋发聩,为何是这样,她就说蔓贵妃在原著里是没有生子的,如今她生下四阿哥,却是养在德嫔膝下,也算跟原著差不多了。 后面,便是佟贵妃,怕是也要忍不住看清康熙宠爱白月光的势头,势必是要将四阿哥要到膝下抚养的。 “格格,二房到了,不过这次因着表小姐差点被杖毙的原因,二夫人对夫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倘若等下二夫人发火挑刺,您也不要怕,”思绪间,画戴忙在她耳边道。 顿了顿,她又道,“来前,夫人已交代,你只管去罚人,不高兴了甚至可以将二房闹个翻天,夫人后头就带大老爷过来给你撑腰。” 书雅听了,亦是点头,补了一句,“奴婢先前已命宁风将鞭子取来,在府邸,您只要不伤了长辈,夫人也能给你兜底。” “就,就是二夫人,多少是长辈,格格到时注意点分寸,若是不小心扫到她,不要让人察出,不然格格的名声有碍,”说完,她有些忐忑补充。 桑青曼思绪从原著和皇四子四阿哥思绪拉出,结果听了两个侍婢毫无三观的话,简直目瞪口呆。 就这种妥妥反派话后,还忐忑看着她,生怕她不满意。 这样仗势欺人,随意鞭子抽人的反派,难怪最后下场凄惨成那样,揉了揉一阵阵发疼的眉心,问,“鞭子呢。” “三格格。给。”忽然一声谄媚的声音响起,桑青曼一回头,就看到一十八.九岁的下人打扮少年,将鞭子递给她。长得算是清秀,眉眼笑成菊花儿,态度恭顺,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正常。 在她记忆里,这是她额娘特意买来的下人,专门守在她院子外保她安全的。 桑青曼对身边人拿反派剧本,已不抱任何希望,只希望这次女主还没有穿越过来,她先看看能不能唰一波好感,尽量将矛盾化解开。 “进去后,你们先不要说话,看我指示做事。” 实在担心身边人拖后腿,桑青曼进去前,还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叮嘱一番画黛书雅,才进的屋。 “你来干什么,不要以为阿玛宠你,你就可以来二房无法无天。” 桑青曼一进去,就被一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拦住了。 大约是年纪小还未长开,小姑娘梳着小两把头发髻,发髻上插着金光闪闪的簪子,发髻旗头处簪着菊花,小圆蛋脸儿还有几分婴儿肥,一双眼睛不大却很亮。 因为看着她太愤怒原因,此时横眉倒竖,双眼喷火,看起来多了几分生动。 “来看看你们啊,怎么,把我推到了,连命都没有了,你以为推个替身出来,我就善罢甘休了?” 桑青曼肉嘟嘟的小手一出,一把推开二姐青容,一脸嚣张进屋,一下让身后的青容气的唰的拉帘子告状,“额娘,青蔓那个死丫头进来了。” 桑青曼没有拦着她,她的形象就是嚣张受宠的娇小姐,其受宠程度比大房嫡出小姐差不多,这个形象反而方便她行事。 她提着鞭子,拍打着手心,将两个守在帘子外面的婢女吓得脖子一缩。 两个婢女生怕被她打,也跟着二姐青容进屋,一番禀告后,二夫人终于亲自让人出来请她进去。 大概也是知道,她等下自己进去,她这个二夫人更是脸上无光。 “蔓姐儿,你怎么来了。” 桑青曼一进去,就被主位上的妇人头上金光闪闪的头饰晃花了眼。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身看起来都往金贵了打扮,比起她娘嫩了的打扮来说,老了不止二十岁的样子。 这也难怪,争宠,争不过她额娘。 桑青曼微微一俯身,做足了面子的礼仪,让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瞪大眼看看着她,似是没有想到她还有这般讲理的时候。 桑青曼说,“二姨娘,青容姐姐推我入湖,害了我性命,我就是上报到宫里,宫里头万岁爷也会为我做主的。” 萨尔图氏瞳孔一缩,手里攥着的帕子一紧,她呼吸一紧后一放,笑道:“蔓姐儿,就不要说笑了,当时你二姐和你都在湖边玩耍,说起来都是脚下打滑你们姐妹才掉下去。” 她扫了一眼在边上,气的双眼喷火的青容。 青容一下跳到桑青曼跟前,恼怒道,“青曼,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想拉我推你,我刚一放手你自己没有稳住才掉下去的,事后四姨娘还将我表姐打的半死,你还敢来事后算账,你有没有良心。” 可能太生气了,青容贝齿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下一秒扑过来跟她拼命。 桑青曼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就凭借她额娘说的话,也知道是原主自己设计人家的。她来这里,可是有别的事情。 她一扬起手里鞭子,青容吓的后退一步,眼眶都含泪,“阿玛就知道让你胡闹,来这里都拿鞭子。” 上头萨尔图氏也怕桑青曼胡来,忙好言劝说道,“蔓姐儿,这事你额娘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是误会。你若是不高兴,姨娘宝库里还有稀罕物件儿,你等下挑些回去。” 桑青曼将鞭子缠绕在手腕上,一下下敲着手心,忽然展颜笑了。 她说,“姨娘,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不会来姨娘这里闹事。听说我额娘当时吩咐人打了表小姐盖熙熙,我来看看她好没有,没有的话外面的府医等着,也好来给她看看。” 萨尔图氏眉心一跳,都顾不上桑青曼的目的,忙说,“醒过来了,只是身上伤势太重,还得将养些日子。府医就不必看了,我已命人给她上药了。” 桑青曼不想跟她虚与委蛇,几步往内屋的地罩走去,青容忙一步上前拦住,就是不上她进去。 桑青曼止住脚步,回头看着从主位上下来的二姨娘,一脸天真的问,“二姨娘,表姐会参加选秀吗今年。” 其实盖熙熙,今年已十六岁了,今年肯定是要参加大选的。其实她已经参加过一次大选。 第一次大选时初选被留了牌子,但是在殿选的时候被撩了牌子,那一届没有赐婚,自然这次大选一起参加大选。 总之原因,就是因为萨尔图氏一族身份低了些,还是庶女,想要被留下赐婚就更是困难了。 她见她二姨娘没说话,就笑的更加单纯可爱了,她说,“二姨娘,表姐和二姐姐都参加今年大选,按理说二姐身份尊贵,能被留牌子的可能更大,不过二姨娘知道宫里万岁爷的挚爱蔓贵妃吗,我听阿玛回来说,表姐一双眼睛倒酷似蔓贵妃呢。” 她话音一落,就看到她二姨娘瞳孔一缩,她还不忘记补刀道,“听说二姨娘跟二姐,以前曾经欺负过表姐姨娘呢。也不知真假。” 她声音虽轻,但是这一番诛心之言,却是差点将萨尔图氏震的身体仰倒,还是边上的侍婢忙扶住,焦急叫喊两声才缓过来。 “蔓姐儿说笑了,我怎么对熙熙不好了,这都是流言。”说着,这次竟是主动撩起帘子,跟着桑青曼步子,直接进了厢房。 桑青曼看到女主时,心就凉了一大截。 就看对方那个礼仪,做的不伦不类的,眼神里也不是原主记忆中怯怯的样子,取而代之是熊熊的仇恨厌恶眼神。 甚至是那眼中燃着的野心和欲.望,也不是原来盖熙熙那种受尽欺负,放佛被人看一眼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穿越女要报复,为保命阻止女主报复,她必须要进宫,看来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了。 桑青曼不甘心,还想拯救一下,就轻敲打着鞭子,试探道:“我们几人在荷花池边玩耍,我跟二姐都进了荷花池,当时身边就只有你,你竟然都不去叫人救我们。” “我被害的丢了半条命,二姐也在床榻上躺了几天。今年又是大选的时间,事后,额娘愤怒打了你二十板子,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可不要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们欠你什么。”她说着,一双肉嘟嘟的脸颊,不满的鼓起。尽量让对方感觉到她的无害。 “不敢,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哪里有你们颠倒是非黑白的嚣张气焰。”盖熙熙起床,一双冰冷的眸子,忽然缠了上来。 桑青曼打了个寒颤,全身一阵冰冷,脚底板一股凉气从脚串到头顶,将她冻了个透心凉。 事情看来,是真的确实没有转换余地了。就在桑青曼想说什么时,屋外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她额娘嚣张的声音响起了。《 》 第4章 待年 康熙说,就让她以待年…… 桑青曼听到额娘的声音,也顾不上跟女主斗智斗勇,临走前提醒道,“二姨娘,就要大选了,表姐到底不是赫舍里氏一族的人,在这里待久了宫里规矩礼仪若是有碍的话,后面二姨娘怕是耽误表姐前程了。” 赫舍里氏一族是满洲上三旗,而萨尔图氏是满洲正红旗,女主身份又只是庶女,这进宫参选从赫舍里一族坐裸车,还是从萨尔图氏一族坐裸车,进宫参选时待遇差别大了。 既然如今矛盾不可调和,她就不能让对方在这里占便宜。 “是我着相了。蔓姐儿快去看看你额娘,”萨尔图氏也不知道被桑青曼哪句话,听的怔愣了下,后面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无论原因如何,总之转变是好的。 原著里,不单整个赫舍里氏一族都下场凄惨,就是二房这唯一跟女主沾亲带故的姑妈,也没有讨到什么好,最后是被圈、禁时活活饿死的。 原则上,她这也不算是挑拨离间,只是将女主提供银子的后援提前打断而已。 “宝儿,你没事。”范佳氏一看的桑青曼,就忙拉她过去,要带着她进去算账,生怕她吃亏了。 桑青曼这时候,哪里能让她进去搞事情啊,这个时候,能远离女主就远离女主,多少嫉恨的时候,她到时候一个人挡就是。 何必多她额娘一个。说到底,只要宫里她能稳住,女主就算计不到她额娘身上来。 “额娘,我们先回去,我又累又困的。”说着,她悄悄在范佳氏耳边嘀咕,“额娘,我已经提前跟二姨娘说了,表小姐盖熙熙眼睛神似蔓贵妃了,我走的时候二姨娘脸色都不正常了,原算给我们出气了。” 范佳氏一楞,脸上明显闪过震惊,她急急忙忙拉着桑青曼的小手,送她到的屋里宝座上坐下,就沉着脸问,“你听谁说的。” 夜深了,外面夜色已黑,屋里两人心情也沉重,就越发显得春凉。 桑青曼也不能说原著里是这么说的,女主盖熙熙,不单是眼睛像男主的白月光,就是脸都有两分神似的,不然如何能做男主的白月光替身女主。 她打着哈哈,只说,“反正我也记不得太清楚了,似乎是阿玛什么时候说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不是特意去调查,应该没有多少人见过男主白月光的,但是见过的,就一定忘不了。 她特意说这个,也是要让家里人重视这个话题,要改变全家被圈.禁被流放的凄惨命运,单独她一个人努力还不行,还必须家里这些极品不要拖后腿才行。 “宝儿,宫里万岁爷,对曼贵妃那就是爱在情最浓时,倘若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你进宫就要避其锋芒了。”范佳氏一把将桑青曼拉进怀里,一脸凝重。 在桑青曼一醒来,她娘就是一副极品,小人得志的情况,这种神色她还是第一次见,看来她娘,也不是真的草包嘛。 她点点头,又问,“额娘,进宫看来也不是最好的情况,为何特意要设计让女儿进宫?” 这也是桑青曼不理解的地方,她现在的身份,若是赐婚给同旗籍的人,身份也不低的。 她是因为女主要报复她家人,她必须进宫,是为了改变早死凄惨命运的,毕竟最大的boss是康熙,她若是放弃进宫,那后面在宫里就只能看着女主受宠,然后开始报复她家人了。 那她额娘呢,也不像是不爱她的样子呢。 “宝儿,无论你去谁的后院,都不可能是你一个。反而在大家族后院里,争斗更是激烈,你是我的女儿,要做,就要做最尊贵的女人,” 她哭着说,“当年你哥哥殇了,如今府邸我们这一房,额娘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受宠,然后额娘要让你二哥,过继到额娘膝下,宝儿你一定要帮额娘。” 桑青曼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抱着她的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嘶哑了。 她笨拙的拍着她娘的后背,点头,她说,“好,额娘不哭了。” 她娘这个女人,平时一副嚣张面孔,究其原因,她在后院没有靠山,她阿玛的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会如此着急让她进宫。 反正也是要进宫的,桑青曼将她额娘这个心愿记下了。 她二哥常海是三房所出,只是三姨娘在她二哥八岁的时候病故了,这么几年在府里,几个姨娘一直争着要抚养,老太太都没有答应,反而养在自己跟前的,就是怕亏待了他。 “好宝儿,”范佳氏试了试泪,又说,“先前你阿玛那个死鬼,竟然瞒了额娘这么大的事儿,万岁爷说他是答应你以待年身份进宫,可最后结果要等殿下亲自来考察,额娘等下再去二房闹一闹,让你二姐明儿直接送那个庶女回去。” 她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极品本性,放佛先前哭的女人不是她。 桑青曼目瞪口呆,“还,还能这样。” “胆大心细心要黑,日子才好过。即便那个庶女跟蔓贵妃神似,可替身就是替身,宝儿莫怕,娘以后有办法对付她。”她又笑了,“宝儿,你且放心进宫,额娘会给你不断准备银子送进宫来,就是用钱铺,娘也给你铺条路出来。” 这就是跟娱乐圈一般了,如果有钱有资源,想要上位,桑青曼也是没有虚过谁,没想到她娘这态度,让她大大改观,对于要进宫这事,桑青曼多少有点底了。 对于第二天,跟她那个反派外甥未来废太子见面,也多了两分期待。 翌日的时候,桑青曼盛装打扮,还准备去见见那传说中的反派外甥时,却被告知,她额娘早早准备了一桌又一桌好吃的果子,和各种好玩的玩具,逗的太子咯咯直笑,来府邸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急急忙忙回宫了。 不单她二姐青容,被她额娘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出府去送表小姐盖熙熙回府,没见到这反派外甥外。 就是桑青曼自个儿,也是没见到人。等后面画黛进来禀报时,她才知道,她额娘不知哪里请来皮影戏的团队,一直在给她反派外甥,说她多爱玩儿,有多会玩儿,若是她进宫的话,肯定是最会陪他玩儿的。 这不,时间不久,就高高兴兴的将人哄回宫去找他皇阿玛复命了。 桑青曼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额娘,不单是极品,但是那脑袋瓜儿,是真的很聪明。 不过听着画黛的话,桑青曼胖乎乎的手指,捏了糕点塞进红艳艳的嘴儿里,眯了眯眼,“看来,我就要准备参选今年大选了。” 只是她额娘用这种方法哄的太子,桑青曼只祈祷,太子那个傻乎乎的,可不要将她额娘卖干净才好,不然,后面太子出事,就是说什么身边人挑唆的,她额娘还少不得被清算。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抱着太子,沉声问,“保成,你可想好了,想要赫舍里府邸,哪个姨娘来陪你。” 作为元后的娘家赫舍里氏,今年肯定是要有格格进宫来的,一来是为平衡朝堂。二来,确实是有个跟太子亲近点的人陪着他,康熙也放心些。 太子保成从出生,元后就难产而死,还刚满一周岁就被晋封为皇太子,康熙不可谓不宠他。 甚至是日日带在身边,亲自教育,这其中感情,自是不同。若不是皇四子的出生,又是康熙心底白月光蔓贵妃所出,此时,他还不敢让外面的人来太子身边。 “皇阿玛,儿臣喜欢蔓姨,”太子小小的脸蛋儿都染成红色,提起让桑青曼进宫,他声音都欢快不少。 康熙问,“为什么呢。” 太子说,“皇阿玛,小郭罗玛姆说,蔓姨会好多好玩儿的,跟儿子年纪相近,能陪儿子时间久一些。至于容姨,就,就是儿子去府邸的时候听说,她,她竟然推人下荷花池,孤不要这样的人陪在儿子身边。” 到底是太子,即便小小年纪,身上气势也盛大,在说着不要青容进宫时,他小小的脸蛋儿上,丝毫没有什么去查真相的意思。 康熙摸着太子头顶,若有所思,就让奶嬷嬷将太子先带下去,后又将梁九功叫来问话。 “噶布喇两个女儿,叫什么名字。”康熙问。 梁九功能做康熙的太监红人,就是他能早早将康熙所关注的人,早早背熟了,见康熙问,忙回道,“二格格赫舍里青容,今年十三岁,刚好能参加今年大选。” “至于三格格,赫舍里青蔓,在府里最是受宠嚣张,据说,一等公噶布喇大人,最宠的也是四房所出的三格格。”梁九功补充道。 康熙敲书案,叫进来侍卫统领问,“赫舍里府邸,两个格格掉进水里怎么回事。” 侍卫统领宗讷躬身回,“万岁爷,听说是在荷花池玩耍时,三格格拉了二格格的手,二人不小心推搡间,掉下荷花池的。” 这个事情,在宫里根本不算重要事件,能还原成这样,还是当时表小姐盖熙熙差点被打死,这才引起宫里人重视。 康熙顿了顿,叫道,“赫舍里青蔓,蔓字重了,若是要进宫,得将名字改下。”他又问,“噶布喇说,小夫人范佳氏曾救过他,可属实。” “是有这么回事儿。”宗讷补充道。 康熙手一顿,眼底不知闪过什么画面,长长吐口气,他说,“罢了,就让她以待年身份入宫。去看看皇后。晚上去看老四。” 康熙的声音,无限悠长。眼底是永远化不开的愁,和漫天的血,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他还是看到她挡在他跟前,那殷红殷红的血,如满山红一般永远化不开的猩红。《 》 第5章 截拦 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 大选在三月中旬,在大选前还有一个重要的聚会,是宫里最受宠爱四阿哥的满月宴。 宫里一直在盛传,万岁爷疼四阿哥,比之元后所出的太子爷,不差多少,满月宴在宫里又是大事,四阿哥这场满月宴,势必要办的热闹。 范佳氏在给桑青曼赶制冬夏穿的小衣,针脚细细密密的,出乎桑青曼的意料,她额娘又多了一项技艺,此时她边动手,边跟桑青曼科普宫里四阿哥这场满月宴。 她说,“四阿哥满月,宫里已传来消息,应是皇太后出来主持,裕亲王福晋和恭亲王福晋,到时也在边上协助。” 桑青曼问,“皇后娘娘呢,她不主持么。” 现在宫里的皇后娘娘,也是康熙第二任皇后,历史上有名的孝昭仁皇后钮钴禄氏。桑青曼记得原著中,孝昭仁皇后殇也就这两年的事情,具体什么时间,小说里倒是没提。 “昨儿你阿玛回来说,遏必隆有跟咋们府邸联姻的打算。以前钮钴禄皇后娘娘身子骨好的时候,那头都仰到天上去了,现在这下要联姻,怕是皇后娘娘身子骨没这么好了。” 范佳氏说完,又笑了,“这些事不管它,不过四阿哥受宠是好事,那这样,盖家那个庶女进宫替身,但凡能跟四阿哥相处好就罢,若是相处不好,就是双刃剑。” 毕竟桑青曼身体的年纪还小,范佳氏放下手里的小衣,神神秘秘到桑青曼跟前,低声道, “宝儿,你进宫对太子和四阿哥,就跟娘学着,用娘对你的方式跟他们相处,但凡亲妈从小早殇的,心里都是有缺失的,怕是一生都在寻求心底的遗憾。” “也不用太复杂,你有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宫里,若是得到太子跟四阿哥拥护,即便那替身宠上天去,也会顾忌的。”她怕桑青曼听不懂,又笑笑解释道。 桑青曼听着她额娘的话,心底非常震撼,这是古人的智慧啊,真是不可小觑。 她是要好好争取这太子跟四阿哥的,只是她额娘说的,女主会因为这太子和四阿哥顾忌她,这可就说不定了。 原著里,女主可是算计过四阿哥好几次呢。她如果料的不错,怕是在大选前,她就要以祈福的方式,利用四阿哥一回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还有半个多月就到大选,桑青曼小小的个子自月前,就被勒令在家学习礼仪。不然等着进宫不懂各种礼仪,怎么死的都都不知道。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没有很多时间去想,未来命运怎么凄惨的问题了,桑青曼将事情交代给护卫长随宁风,让盯着女主盖熙熙动静。 中午桑青曼完成琴棋书画考核,蹲坐化妆泡茶礼仪,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时候,宁风回来了。 “格格。”他行礼后,擦了擦汗,“表小姐盖熙熙一开始回府邸后,只简单学些礼仪后就不大重视礼仪了。” 他略微抬头看了看桑青曼后,又补充道:“只是后面,果真如格格所预料的,表小姐行为奇奇怪怪的,她什么也不在乎,反而去了东边铺子多宝阁,打了一对式样奇特的簪子和耳环,材质不算名贵材质,反而是颜色艳丽非常,血红色的鸡血石材质,对于萨尔图氏庶女来说,却是稀罕玩意儿。” 桑青曼在习惯这里的化妆工具,涂抹上殷红的口脂,后才开始画黛眉。礼仪嬷嬷在边上看着,频频点头。 画黛在边上给桑青曼拿着几套夏装旗装,闻言,诧异道:“特意打鸡血耳环和簪子,这一套头面都没有完成,庶女就是庶女,真寒酸。哪像我们格格,夫人哪次给格格准备头面,不是在多宝阁里,将同一款系的头面全包的。” “若是格格同款系的,多宝阁那掌柜,他敢同时卖出去给别的贵女吗?哼,就这样,还刚跟呛声,就是给脸不要脸。” 她说着嘟囔一声,显然是对表小姐盖熙熙月底前,对桑青曼那鼻子不是鼻子的散漫样子气的不轻。 桑青曼气的头凸,她这身边人都拿的什么反派剧本啊,瞪了一眼画黛,“什么庶女不庶女,又有什么身份不身份,以后跟我进宫,你们这拿反派剧本的,这么说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书雅在边上接过桑青曼的黛笔,忙安抚,“格格莫气,格格身份高贵,是元后的妹妹,又是领侍卫内大臣最宠爱的女儿。这身份,又岂能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表小姐能比的。” 她又笑了,“而且夫人也说了,格格只管过的舒心就好,宫里的一切夫人都会给您提前安排呢。” 桑青曼头疼,点着眉心的花钿,看了一眼二人,声音轻轻的,“反派通常死于话多,那你们是想跟我进宫,还是想去庄子养老。” 一句话,书雅和画黛都被点了暂停键般,诺诺嘴角,乖巧认输,再不多说话。 都是跟原主一起长大的婢女,桑青曼也不想她们跟原著一般,死于非命,下场凄惨。能拯救的人,当然从的身边手拿反派剧本的人开始。 奶嬷嬷在边上笑,“格格莫恼,看她们二人是知错的。”说完,又欣慰道,“皇宫比不得府邸,万事小心些是对的。” 这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书雅和画黛说的。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桑青曼才终于确定,女主是真的穿越了。这准备头面和鸡血石,就是男主白月光喜欢的头饰。 桑青曼在娱乐圈就长的绝美,肤色白皙,自然最喜欢鸡血石这种鲜红艳丽的颜色,最是配她。现在知道女主以后会常戴鸡血石的头面后,彻底没了兴趣。 “将我所有红色的头面和宝石都收起来,不然以后撞衫,谁丑谁尴尬。”她只是觉得膈应,到是不怕比丑。 说完,她直接忽视几人欲言又止的话,看着躬身的宁风道,“到最关键时候了,你去赏菊苑跟额娘的人说清楚,去截拦人的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给我拦住。” 原著里,女主有两个跟男主见面的地点特别特殊,一个是宫里四阿哥的满月宴,另外一个是宫外万安寺,女主与男主第一次相遇,就被她与白月光两分相似的容颜和蔓贵妃打扮神似,一下错认成白月光复活了。 女主却只是露个脸后就消失,弄的男主差点将整个京城地都翻起来了,最后却是再次在四阿哥的满月宴中出现,还是在康熙特别喜欢的梅花园梨亭中。 再相遇,自然是惊为天人的男主,在亭子就让人清场,带着女主酱酱酱,侍寝后直接被封嫔位,掌一宫主位。 因为初遇太美好,后面女主才能几次利用四阿哥,男主都跟女主挖心挖肾,虐恋情深后追妻火葬场,事后完美大结局。 桑青曼要做的,就是劫拦住这初遇的美好,破了女主的一手棋局。《 》 第6章 初遇 初相遇那天,他再次想…… 小说并没有说什么时候相遇,只知道是在大选前发生的,她只能跟额娘商量好,盯紧人将每一个出口守住,务必不出差错。 因为不确定具体时间,桑青曼安排完后,满月宴前一周,她跟额娘商议后,她的礼仪课程终于结束了。 她个头小,得亏赫舍里氏一族是大族,真有自己人脉和渠道,若说她是康熙,她也不放心这么大势力的人在眼皮底下跳。 好在她并不打算让家族如何兴旺,只是要改变她极品反派凄惨命运,顺带将对她好的家人抽出来而已,这压力小了很多。 初十那天,她额娘一脸凝重来说,宫里万岁爷出宫了。 桑青曼说,“听说宫里闷,万岁爷这么大官儿,出门透透气才好呢,不然闷也闷坏了。” 她身体年纪还小,说话自然不能往深了说,这种稚言稚语,更能让大人放松。 范佳氏果然放低了神情,一把拉着她的手,骄傲道,“宝儿就是聪明。对了,额娘这次是来带你一起去祈福的,到不是为了巧遇万岁爷,说实话,万岁爷出宫都有专门保护的,我们这些大臣家眷是不容易遇见他的。” “不过那庶女,最近确实不安分。额娘已安排了人,你且放心。她还这么小年纪,就懂这么多,真是出乎额娘预料。”范佳氏带着桑青曼出门时,又补充了一句。 看眼神,已经不大好了。 看来,是真的开始重视女主的事情了。对于大家族而言,没有人将女主放在眼里,毕竟她再怎么受宠,出生在那里。 可同混后院的范佳氏和桑青曼都明白,有时候,女人的枕边风,可不是盖的。是以,这次范佳氏亲自带着桑青曼去拦人的。 去到万安寺时,桑青曼提前说了去后院的桃花园,她知道女主会跟男主第一次相遇在那里。 一开始时,她额娘范佳氏并不相信万岁爷会去后院,自然也没有将桑青曼的孩童语放在心上,只是见桑青曼一直要去后院,她留人在山下堵表小姐盖熙熙马车。 她就带着桑青曼去后院桃林坐着等消息,临去前,还吩咐宁风在前院等抽签。 快到下午未时,范佳氏的人来说,表小姐盖熙熙来了,她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去拦住人了。 后院桃花林里,忽然就剩下桑青曼,画黛书雅和几个下人嬷嬷陪着桑青曼折桃花。 三四月份了,桃花刚好到盛开的时节,满天满地的粉红色,风一吹动,有桃花从枝头掉落,飘落在头上,画黛跟原主打闹惯了,就去折了桃花枝圈成花环给她戴上,边戴边跑开夸赞桑青曼美。 她嘿嘿的声音传来,说,“咯咯,格格真美,长大更是美,若是长大了,定是比表小姐不知压多少倍,格格别取下来啦。” 桑青曼穿的身体虽然年纪小,可在现代已经是摸爬滚打到高位的年纪了,哪里还能跟婢女胡闹,忙想将花环取下来,却不想不知何时脚底一打滑,忽然就摔到了。 画黛书雅两人吓的脸色都变了,急急忙忙过去要给她做肉垫,被桑青曼推开,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更是吓的画黛书雅几人哭丧着脸儿,“格格,格格你没事儿,有事你压在奴婢们身上就是,何苦让自己摔一跤。” 桑青曼气的想踹人,“让你们在外面别胡闹,这惹事儿了。别看在外面,什么时候反派都有可能死于自己嘴巴下。再说,你们是我婢女,我在一天自然庇护你们一天。”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两个婢女胆子太大,她拍拍衣摆上桃花,意有所指道,“你知道,男人不论多高冷多厉害,倘若有天理智被女人占据时,那就是你们死期了,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大猪蹄子。” “格格说的是谁。”两人被她说的傻乎乎的。似乎没明白格格这么小,说出的这番话,震的傻楞了下。如果不是格格跟以前性格差不多,她们都要以为格格落水一次彻底傻了。 桑青曼取下头上的花环,一人使了个爆栗子,气急败坏说,“比如你们一直说的表小姐,比如宫里那位大人物,搞不好,以后我们太作了都要将自己作死。” “格格,我们去前院抽签,夫人上来了,在前院等。”宁风急急来护住桑青曼去前院,一脸谄笑,生怕先前桑青曼先前那一跤,等下发火不肯走了。 画黛书雅也知道今儿她们闯祸了,急急上前,又是讲笑话又是多了不少不平等条约后,终将人哄着去前院了。 几人走后,桃林后面忽然出来一行人,静默的看着桑青曼几人的背影,注视良久。 “爷。”梁九功脸皮都抽的不行了,他从传言中知道,赫舍里三格格骄纵刁蛮。今儿却不想,人见到后,他这些心啊,跟着上跳下窜的。 敢这么说万岁爷的,可真是没这个人了,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敢说大猪蹄子。 后面那句,他如果没理解错的话,是说万岁爷不分好歹,会顺便乱杀人,尤其还是元后赫舍里娘家,这胆子哦。 梁九功躬身,脸色如猪肝色,一点呼吸都不想出,他怕等下万岁爷将他炖了。 康熙久久没有说话,良久,等恭亲王和梁九功都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康熙看着恭亲王,问了一句,“大猪蹄子是什么。” 恭亲王呆,他不确定道,“臣弟猜想,应是比较大的猪蹄。”他如果忽略心底怪异感的话,他总觉得赫舍里格格,怕是说的不是这个。 但是既然说到最尊贵的人,这天下间,还有谁比他三哥更尊贵的人。但是这个格格还太小了啊,哪里来的这么多比喻。 康熙略微顿了顿,呵了一声,他的视线漂移,放佛在记忆里,他守着那人嘴里,初次相遇解药时,她说,“这身材绝了,在梦里爽过,也不怕是大猪蹄子了。” 他一直在想,她不会以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 梁九功也懵了会儿,见万岁爷没有发作的意思,忙问,“爷,还逛吗?” “回宫。” 康熙久久看着桑青曼离开的方向,忽然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直接吩咐回宫。至于还能不能让人静一静,此时都没有回宫看着画卷,让人记忆深刻。 桑青曼这头去前面抽签,也不知是中了寺庙的套路还是咋滴,她连抽三签,都显示她的姻缘极好,贵不可言。 自然是骗的她额娘不少香油钱,她却是一点不信,回去就将签文的事情丢脑后了。 不过回去的时候,桑青曼听说,女主盖熙熙这次来万安寺,还没有上山时,就被她额娘安排的人直接跟她马车相撞,缠着她开始了一场有预谋的碰瓷。 直到后头,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得知万岁爷已经回宫后,她额娘更绝的是,直让人将女主马车的车轮给扎破气了,又让二姨娘去接人,她就心底直呼她娘心真是够细够狠的。 这下,女主回去怕是得气好几天缓不过来,致此,第一次破了男女主见面后,她高高提起的心,才算狠狠落下。《 》 第7章 再相遇 心之所愿,以命相依…… 时间转眼一过就到十五,这天,宫里热热闹闹的四阿哥满月宴终于开始了。 早晨时,她娘范佳氏来跟她说,她跟她阿玛一起进宫参满月宴,对于女主盖熙熙的进宫偶遇事宜,她都安排好了,让她在府邸,好好等她回来的好消息。 桑青曼靠着范佳氏的手臂,小脸儿红扑扑的问,“额娘,女儿也想进宫看看皇子满月宴,可以吗。” “宝儿乖,你嫡姐已经不在,后宫没有赫舍里的格格,带你去不方便。你就在府邸,有额娘出手,你还不放心吗,必定给那盖家庶女好瞧的。”她娘到现在都拿的反派剧本。 她这久以来,以为桑青曼对付女主盖熙熙,都一直认为她在报她摔进荷花池时,寻盖熙熙当时的仇呢。 桑青曼一想,知道她额娘说的是对的,就乖巧点头。 这一天,等她阿玛额娘进宫后,她就坐着花园里,细细理着原著中的剧情,想着男女主第一次相遇,都已经被她破了,后面这次相遇封嫔的事情,应该也是可改的。 她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到下午她简单用个午膳,睡了个午觉起来,屋里就闹哄哄起来,画黛急急忙忙进来,说宫里出大事儿了。 她说,“格格,格格不好了,夫人在宫里跟表小姐起冲突了,被罚在御花园外跪三个时辰呢,大老爷也在边上被罚跪。” 桑青曼气的头凸,她以为这次就算不能阻止女主跟男主相遇,至少她额娘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谁都没想到,最后事情竟然出现纰漏,她额娘被女主罢了一道不算,还差点将性命丢了。 边走,桑青曼边去找大哥常泰一起进宫,路上也问宁风具体情况。 “格格,今儿小夫人却是冤,奴才也不清楚具体,只道宫里来传信的人说,是元后娘娘的人泄露了。万岁爷大发雷霆,当场罚小夫人,差点让人将小夫人抓起来了,还是大老爷以性命担保,万岁爷才冷静下来,只是罚小夫人跪而已。”宁风踹着粗气道。 桑青曼问,“起因呢。” 小心看了眼桑青曼,宁风欲言又止,后左右看了没人,才说,“奴才具体也知道不多,只说,今儿表小姐盖熙熙在宫里,被人下药,去到梅园梨亭时,被万岁爷一眼瞧上抱着去了太医院,后头直接就被封为贵人了。” “至于小夫人,当场被指认,给表小姐下药。佟贵妃娘娘当场震怒,让人将小夫人拿下。后头,具体奴才就不清楚。”宁风说话特别急,显然也知道怕了。 此次事情可大可小,给表小姐下药这个事情,桑青曼敢百分之百保证,不是她额娘干的。 她是去阻止女主跟男主见面的,怎么会蠢到给她下药? 事情就棘手了,不知是宫里有后妃要对付女主,顺道对付她和反派外甥太子,还是,单纯是女主自己给自己下药,这是本着破釜沉舟的打算,去走剧情? 还有一点,不知她娘,查探消息时,动了她嫡姐元后多少人脉,会不会犯到康熙的忌讳。 “妹妹别担心,阿玛在,四姨娘应是没事儿。”进宫前,她大哥常泰如是安慰道。 嫡福晋年纪大了,在府里虽然管着事儿,可身子长期病着,早已经将放权了,大房对她似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才养的原主骄纵嚣张的性子。不过家人,对她到是实打实的好。 桑青曼点头,“谢谢大哥。” 常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都是兄妹,跟哥哥这么客气干什么,到宫里时,我们去找太子,他虽然小,却是最好说话的人。万岁爷不看别人脸面,但太子小,失不得外祖家的帮助。” 她哥常泰还没有袭爵,现在在宫里当着三等御前侍卫,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来说,已经是走在太多旗人前面。桑青曼想着如今太子还小,心也多少放心。 可是一想到女主,还是如小说中那般,再次跟男主相遇,又在第一次就被封为贵人,心底就彻底发凉。 对于这次,她们几乎动用她嫡姐元后差不多一半的力量,仍然没能阻止剧情的发展,甚至还差点将她额娘搭上了,对于这种女主光环,桑青曼越发不敢轻易放松,她的危机感就像一把尖利的利刃,一直悬挂在头顶。 随时准备要来收割她这反派小姨妈的性命,和赫舍里一家被圈.禁流放的命运。 “大哥,进去后,叫阿玛将额娘带回来,如果额娘不听的话,打晕带回来也可。”她额娘一辈子骄傲惯了,又极品小瞧女主,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常泰哭笑不得,牵着她的手,从皇宫东华门进宫,去了太子的毓庆宫,准备哄太子一起去说说情。 康熙安顿好了熙贵人,就回了乾清宫,那里,噶布喇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 年迈的脸上,此时一看到康熙叫焦急求情,“请万岁爷开恩,小夫人身子骨撑不住长久罚跪,教导夫人失职,老臣愿意代她受罚。” “你以为朕为何要罚她?”康熙忽然挑眉反问。 噶布喇一闭眼,“不是因为熙贵人么,老臣知道万岁爷好不容易找到神似蔓贵妃的后妃,小夫人她确实不该跟她起冲突。” 康熙听这话,气笑了,捨起书案上的墨碟砸过去,“朕是这样是非不分的昏君么。” 噶布喇没躲,墨碟砸过去,瞬间在额头砸出一个血印子,他却只是躬身,“万岁爷息怒,微臣不敢。” “呵,是不敢还是生朕的气。”他压了压唇角,说,“你小夫人,竟然插手宫里元后曾经的仆人,这事可大可小,她想干什么。她只是叫丫头给熙贵人泼湿衣服下药,这都不算什么,” 康熙可能太愤怒了,他缓口气后,又恼道,“倘若以后,你们的人,是不是还想要控制太子。” 噶布喇这下彻底知道事情严重,头重重一磕,声音惶恐,他说,“万岁爷,老臣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小夫人也绝无害熙贵人的意思,这其中怕有误会。若是万岁爷不信,老臣愿以性命自证清白。” “噶布喇。”康熙声音忽然拔高,“你在威胁朕?” “万岁爷,小夫人当初救老臣,就跟年前蔓贵妃救您一般,试问万岁爷,倘若今日,蔓贵妃被人问责,您会站出来护她周全吗?” 噶布喇红着眼睛,重重一磕头,却是语无伦次挑衅康熙了。 奇异的是,康熙忽然怔愣住,半响没说话。恰好此时,梁九功一脸无奈进来禀报,“万岁爷,太子爷带三等侍卫常泰,和赫舍里三格格在外边请罪了。” 康熙心情立马回笼,冷笑,“呵,他们何罪之有。” 梁九功不敢说话,又颠颠的出去,看着跪在乾清宫外面的两人,打头问,“常侍卫,三格格,万岁爷问你们何错之有。” 常泰想说话,被桑青曼拉住,她甜甜的抬头,看着梁九功笑,她说,“梁总管,请帮忙禀告,就说臣女意思,万岁爷爱太子之心,赫舍里一族谨记于心。万岁爷此次小惩大诫,也是恼怒额娘在宫里塞银子小恩小惠收买些下人。” 说着,她笑了,“额娘无罪,若说有罪,也是为女儿准备的,若要罚就让臣女代替额娘受罚就行。”她酒窝荡开,又道,“马上要大选了,大臣福晋夫人,大概有一半以上都有塞银子进宫打通关系,额娘错了,可这也是体制的纰漏,万岁爷确定要现在开始清算吗。” 她背部挺的笔直,梁九功听的心惊肉跳,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牙尖嘴利。 梁九功躬身进去,小步小步的走,低头假装当自己不存在。 乾清宫的门并没有关,康熙自己抬步走出去,停顿在桑青曼跟前蹲下。 他亲自蹲身,呵了一声,“牙尖嘴利。” 康熙没有正面见过桑青曼,但是两次见面,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不知为何一个小小的格格,外界传言跟他亲自见过相差这么多。 此时康熙不懂,假如一个男人对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或者女孩产生注意时,就是爱情开始。 他此时甚至因为好奇,竟然作死的问了一句,“愿为你额娘承一切惩罚?” 桑青曼回,“目所之及,以命相抵。” “那太子呢。”康熙又问。 桑青曼忽然笑了,“心之所愿,以命相依。” 康熙笑了,笑的自蔓贵妃殇了以来,最开怀的一次,他看着桑青曼忽然说,“如你所愿,如你所请,朕等着你大选待年身份进宫。”《 》 第8章 初选 红包群:“滴~,恭喜…… 自上次从宫里将人救回去后,时间转眼就到初选时间。 她额娘在府邸都是骄傲极品的性格,这次皇宫万岁爷发怒,将她打击不轻,说话做事都很收了几天的性子。 就是对她进宫,也跟她交代,“宝儿,你进宫后,说话做事,多考虑一下。” 说着有些不放心,叮嘱道:“以往你让额娘小心盖家那庶女,额娘没放在心上,可上次在宫里,邪门的很。” 她道:“额娘都没碰到她,竟然就朝我倒来。额娘想避开她,可没想到当时硬是要她喝了那杯酒。” 桑青曼惊讶,“娘的意思,给她酒水喝的时候,并不是出于您自愿。” 她只是知道剧情而也,面对女主光环已经要小心,倘若女主还有金手指呢,不是明摆着让她下场凄惨么? 桑青曼心有不甘,好好的在现代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 这哪里知道被丢到小说中来,还下场凄惨。她怕疼。 若是被一剑刺死还痛一下,可结果是被折磨死,她都不敢想。 恰好这时,桑青曼忽然想起,她刚醒来时候,耳边不是响起什么声音,会不会是金手指呢? 桑青曼尽量将自己的思绪往身体里靠,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有些失望,最后还是收起心思,低声道,“额娘放心,女儿有办法对付她。” 想着明儿就要进宫初选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长他人置气灭自己威风。 更不能让自己人担心,果然,她这话一说,她额娘紧紧绷着的神色,才算放松下来。 她娘抱着她久久不语,后安慰她: “宝儿,额娘一定给你准备更多更多银子过来,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斗,记住你永远有额娘和家人。” 桑青曼进宫那天,她额娘一直看着正黄旗的骡车,很久很久没有回去。 她拉开骡车帘子看出去,一眼就看到她额娘那泛红的眼睛。 她想,就是没有金手指,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无惧无畏,总有破局之法! 桑青曼在初选时,一直久久期待金手指,没有动静。 没想到在复选的时候,她跟着乌压压的一群被留牌子的格格跪下时,久违期待的声音出现了。 她打头跪着,周围视线所及,都是跪着请安,一脸期待的秀女。 最上首坐着的,是从来没出面的两宫太后,皇后,和那身份最尊贵的万岁爷。 她耳边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皇太后吉祥。” “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秀女,太监宫女等人的请安声,一声声响起。 桑青曼跪在上三旗正黄旗最前面一排,坚硬的青石板撞进膝盖里,烈日当空,一阵阵热气往身体里钻,汗水随着正午的太阳,一颗颗滴落,从眼眶前滑落。 桑青曼屏住呼吸,感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看着上首新封的女主熙嫔,就坐在男主身边,桑青曼久违的危机,再次钻入心底。 就这几天的功夫,就又晋升一级,女主光环,当真无孔不入,无法抵挡么? 桑青曼屏住呼吸,努力压着全身发凉的身体,就在她快跪的发晕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滴声。 ——【“滴~,你有新的红包未抢哦,武皇媚娘发来红包,点击‘领取’or‘拒绝’?”】 脑海里忽然的声音传来,桑青曼整个人彻底惊呆了,她甚至顾不上四周都是诚惶诚恐跪着的人,忙瞪大眼睛,忍不住在心底反问道,“谁?” ——【“将意识集中,看你神识内,武媚娘发来红包,点击‘领取’or‘拒绝’?”】 桑青曼将意识聚集,忙试探朝脑海里看,忽然瞪大眼睛,她竟然在脑海里,看到一个以前手机里常用的红包群对话框。 红包群下面的对话框【+】上,她试探性打开,竟然发现里面有好多封着的按键,看来是级别不够还打不开的样子。 她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将意识朝红包群99+聊天记录上看,果真看到最新一条消息是武媚娘的管理员发来的红包。 这可是武皇媚娘啊,她甚至都顾不上多想,忙将意识点到上面那条【领取】按钮上,很快视线范围内,如天女撒花般不断有鲜花降落,伴随着悦人的庆祝声响起。 ——【“滴~,恭喜你抢到武皇媚娘的‘御下术’”】 ——【“滴~,‘御下术’,有以下功效:1.收服人心2.天生亲和力3.剧情幻象。请慎重应用哦。】 桑青曼吃惊的盯着红包,眨眼间就消失不见,急忙问,‘御下术是什么,刚刚我领取的红包呢?’ ——【滴~,因为宿主没有储物包裹,现检测到宿主的新手大礼包,是一个储物包裹,是否现在解锁,‘是’or‘否’?】 原来还挺人性化的,这个储物包裹,桑青曼也没有见到,这时候听的红包群说时,她将意识聚焦过去,果真在红包群更多按钮下,看到‘新手大礼包’,她用意识按了‘是’这个按钮后,很快桑青曼脑海里,在红包群里面解开一个储物包裹。 她将意识打入进去,发现这个包裹,大概就一大约十多平方的空间大,四周都是水晶盒子,从一层到七层都是敞开的,再到上面部分则没有解锁。也不知有什么功能。 第一层,刚好摆放着她从武皇那里抢的红包‘御下术’。 第一层‘御下术’旁边,她将视线打过去,则是发着绿色荧光的功能箭头→,【御下术功能:1.收服人心2.天生亲和力3.剧情幻象。】 可真是人性化设置啊,桑青曼觉得这也是走在潮流前线的设置了,她忙将几个功能亲自看了下。 第一个‘1.收服人心’,范围太广,她目前还不知道怎么个收服人心。 第三个‘3.剧情幻象’,目前她也不知怎么去用,估摸要等时机到了,她才能具体知道用。 不过第二个,2.天生亲和力,这是最好理解的了,天生亲和力,能让人亲近的。 她刚将‘天生亲和力’点击运用时,恰好身边有人用手拽她,她意识一收回,才看到是同是正黄旗的富察.氏叫她。 “赫舍里氏,上头万岁爷先前叫你。” 桑青曼用了‘天生亲和力’这个功能后,就看到这姑娘头顶莹莹白光,显示对她有好感。 她惊讶,因为两人身份都高贵,她又是元后庶妹,富察氏一开始在初选时,还对她排挤呢,没想到她一用‘亲和力’功能时,竟然能增加她好感。 桑青曼对她点头道谢后,听闻康熙叫她,她将视线打向康熙,盈盈起身半蹲行礼间,她看到康熙头顶绚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刺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 第9章 复选 她觉得这个‘天生亲和…… 桑青曼看着眼睛都含泪,泪眼汪汪的,康熙一看过去,不知怎的,心就是一软。 到底还是个孩子,他想起来,她那时信誓旦旦的,‘心之所愿,以命相依。’ 说话早熟的,让他那一刻动了恻隐之心。康熙也知道,元后已经殁了快五年,她即便宫里有人,也不剩多少了。 就如她所言,每临大选,谁不是往宫里塞银子上下打通关系,她额娘不过是做了大多数人做的一个而已,若是要问罪,也不急在一时。 康熙不是昏君,他固然生气范佳氏所作所为,可不会为一个长得像心底的女人,失去基本理智,何况,这个人,到底不是他的蔓蔓。 “起来,刚太皇太后唤你,你为何傻愣愣的,没反应。”康熙问。 桑青曼先前在试验‘天生亲和力’,看着康熙头顶闪亮晃眼的金色,边上淡淡的紫色,她猜测应是帝王的龙气功德一类的,具体没人跟她说,对她也不重要。 但是在好感度这个颜色,康熙头顶一开始是无色的,后面她用了‘亲和力’后,变成极淡的白色,应是普通的好感。 比之普通人,康熙如此浓郁的帝王之气,她影响微乎其微,不过肯定的是,‘天生亲和力’让康熙现在对她有淡淡的好感,不然不会为她说话。 她盈盈一拜后起身,声音清脆若翠鸟,她回,“万岁爷,臣女先前看太皇太后一时间看呆了,是以忘记反应了,还望太皇太后恕罪,望万岁爷开恩。” 她声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如初,受她‘天生亲和力’的影响,周围人都和善看着她,除了远距离上首坐着的几个宫妃,脸色不太好看。 盖熙熙脸色是最不好看的,她看着康熙,已经好几次将视线打向赫舍里青曼了,她知道,她是女主,男主最后的归属是她。 可她没有忘记,这是篇白月光替身,追妻火葬场,挖心挖肺的虐恋情深的小说,她是虐文女主,这可半点马虎不得。 于是在桑青曼说好话哄的太皇太后一楞后,忽然放肆大笑,她就点了点手心,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婴宁一声,看起来样子不太好。 康熙视线虽然在桑青曼方向看了几眼,可他好不容易找回一个样子有几分相似的,自然注意的多些,看盖熙熙不舒服,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盖熙熙虚弱的摇摇头,康熙就知道她怕是不舒服了。他叫来梁九功,让他去边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都好久不出慈宁宫了,忽然听的这讨好声,一楞后就哈哈笑着问,“哦,赫舍里格格,说说如何看哀家看呆了?” 桑青曼含笑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又羞涩低头,她说,“太皇太后,臣女,什么都可以说吗?” 太皇太后穿着石青色的太皇太后吉服,梳着威严的吉服发髻,高坐宝座,全身气势压的好些后妃都受不住。 忽然看着这软软的小人儿,不知怎的,脸色都柔和不少,她笑了,“哀家允你,但说无妨。” 康熙也回过头来,觉得她声音软软的,心底悲伤都被划开几分,看着她,点头,“皇玛姆这么说,就是让你直说。” “在府邸时,额娘说太皇太后最是威严,阿玛也说太皇太后教导出万岁爷和先帝爷这样的圣主明君,怕是神仙下凡也不定能做到。”她低头羞涩道,“怎么臣女看着,比我家奶奶看着还亲切些,所以就看呆了。” 她反正现在这身体才十岁,又有‘天生亲和力’加持,她一定不怕太皇太后生气。 反而卖起萌来,丝毫不知羞。不管肉麻与否,效果有就行。 在原著里,孝庄太皇太后自己不仅能力强,就是后宫掌控力依然不弱。 如果说,小说中,原主三分之二的悲惨命运是由女主造成,那另外三分之一的悲惨,就是家族和自己在后宫太嚣张,将两宫太后得罪,被两宫太后不喜加持的。 现在她到了小说这个复选节点,自然是不要脸不要皮,也要先在女主之前下手,至少不让两宫太后成为她靠山。 太皇太后一惊讶,忽然就朝皇太后方向打趣道,“这是哪里来的不知羞丫头,这是想叫哀家奶奶呢。皇帝这是什么时候,招惹这么小的丫头要带进宫呢。” 皇太后脸上常年挂着挑不出错的笑,闻言也道,“赫舍里格格聪明,怕是听了承恩公大人的话,就记住了,看到老祖宗就没遮掩说出来,老祖宗,我看这赫舍里格格到是个好的。” 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元后的妹妹赫舍里格格,是内定进后宫的。 这是为抚养陪伴太子,以及平衡朝堂内定名额,一开始定的是赫舍里二格格,后面皇帝才跟两宫太后说了,定的是小格格,以待年身份进宫。 这么多选秀格格,身高身材都发育可以,就独独她小小个子,站在中间第一排,想不显眼都难。 长得可爱,重点是,这么小,就懂怎么说话,规矩礼仪从后面来看,也挑不出错。综合分至少是优秀的。 这样不让人厌恶的讨好,恰好到了太皇太后一把年纪,想要跟儿孙亲近的心底,于是,她竟然能用打趣的话跟皇太后商量桑青曼。 懂宫中潜规则的皇太后,就知道,赫舍里格格,已经被留下了,她自然也懂要说老祖宗爱听的话。 康熙从南下回来后,因为心底的白月光殁了后,脸上常年都化不开的冰冷,此时因为太皇太后的打趣,无奈道,“皇玛姆,这还在复选。” 说的他跟什么急色一般,说到底,也不过是太子喜欢,也是因为当初噶布喇答应给心底的人入族谱而已。 有的人离开了,他的心就跟着空了,现在桑青曼以待年身份进宫,他从头到尾都很明白,她只是去抚养陪伴太子而已。 多的想法,从来没有。毕竟他也不是这么无耻的人,能对着还未到选秀年纪的她有感觉。 桑青曼听了,赶忙道,“回太皇太后,臣女是听说太子想家人了,所以臣女才想来陪陪殿下,至于别的,阿玛额娘都说臣女太小了,从不去想的。” 老实话,她对康熙也不感兴趣啊。从来孤高和寡,伴君如伴虎,她对当康熙白月光替身也好,解语花也罢。都不怎么来电。 只要摆脱了她跪在乾清宫外,被一剑赐死的凄惨命运,她的任务就完成,到时候拜拜再见不要太爽! “好好好,哀家的不是,哀家看皇帝好久没笑,今日看你竟然笑了,就多打趣一些。” 说罢,又招手让桑青曼这一排的秀女上前,“好了,复选开始,才艺展示,一炷香时间,哀家等看你表现。若是表现不好,怕是哀家想留你也没法了。” 谁都知道太皇太后这话是对赫舍里格格说的,桑青曼全程都不敢松懈,微微一点头后,就在太监等人端来的案桌上,将自己要表演的才艺,登记在太监处,然后太监嬷嬷下去准备。 桑青曼在用上‘亲和力’时,就知道自己要画什么,她笔风疾速,就在太监准备后的书案上提笔开始画画。 她画了一副‘沙漠黄昏野草图’,配了一句《东观汉记》和太宗《旧唐书·萧瑀传》中,都出过的一句诗,‘疾风知劲草’。 盖熙熙装不舒服,并没有将康熙叫走,心底就有些不愉快。 等她装着不堪太阳晒,梁九功拿来红色华盖给她照着时,她高兴的嘴角刚一扬起,等视线一扫过桑青曼画的画时,握茶杯手抖了下,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 第10章 赐婚 封平嫔,赐住储秀宫。…… 桑青曼可不知道女主,已经暗暗打量她好几眼。 本来今年就是大选,女主却不选择好好大选进宫,反而要用这种特殊手段进宫,她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在这种特殊环境下,选秀出生的贵女,总比就这么被私下进宫,让后妃们更尊重的。怕是女主是以为后妃会拦她,才故意这般设计的。 桑青曼画好后,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太监才宣布时间到。 太监总管将他们这一组的作品都献上去,上头的皇后和后妃们都看了后,才将作品由太监宫女们将作品展开,展示在康熙和太皇太后跟前。 但凡有遇到满意的,就留牌子。若是不满意的,则由康熙说‘赏花’,那就是被撩牌子了,复选被撩牌子的,则可以回家自行婚配。 剩下被留牌子的,则等着康熙最后的单独殿选,不过桑青曼先前画画时,听康熙的意思,这次过来,就殿选一并选了的意思。 那现在被康熙点名留牌子的,就是最终殿选也留牌子了。 后面等她们回去后,就等着康熙赐婚了。若是殿选被留牌子,而最终又没有被赐婚的,就只有等三年过后,下一届大选时,再随着备选秀女一起参选。 女主盖熙熙上一届大选时,就是这种情况,复选殿选都过了,却是没被赐婚,本该跟着桑青曼这一届大选一同参选的。 可惜此时被女主穿越过来了,女主知道自己是女主,对小说中的文化礼仪并不上心,估摸这样,才去设计提前进宫,殊不知,人落陌生地方,粗心大意总是要吃亏的。 思绪间,桑青曼已经听的太监唱了好几声: “满洲镶黄旗,一等公佟国维之女佟佳宁韵,留牌子。” “满洲正黄旗,承恩公噶布喇之女,赫舍里青容,留牌子。” “满洲正黄旗,佐领加奇之女富察玉雅,留牌子。” “满洲正白旗,佐领图尔之女瑚尔哈苏氏,撩牌子赏花。” 桑青曼回头,才发觉因为她的画,太皇太后看的入了神,他们这一组就齐齐没有唱声,还没有结果。 后面等着的第二组,也就是她庶姐那一组,也继续上前了,因为秀女们速度都快,竟然比她们这一组,还要先出结果。 桑青曼看到她庶姐,被留牌子后满脸喜意,临被管事嬷嬷带去体元殿后殿等候后面秀女时,还一脸傲气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在给她下战书? “赫舍里格格,太皇太后让你上前几步。”就在桑青曼将思绪收回时,唱声太监让桑青曼上前。 她诧异的抬头,才看到半人高的月台上,高坐着的几人都看着她的‘漫天野草画’,不时点头不时聊天等着桑青曼上前。 “太皇太后皇太后万安,万岁爷吉祥,皇后娘娘安,众位娘娘安。” 因为上头坐着的人有点多,她小小的个子一跪下去,就更是看不清上首的后妃娘娘们了。 太皇太后抬手招她上去,指着她画着沙漠里的漫天野草,问,“疾风知劲草,是你自己题的吗?这皇宫里,牡丹芍药甚至是桃花荷花都不少,怎么会想着画草?” 太皇太后是蒙古人,这一生已经多年没有回过草原了,看着画思念的是家乡。桑青曼画的虽然是草,不过远处的草原图,算是投其所好。 康熙是帝王,他关心的是国家大事,‘疾风知劲草’是前一句,后一句‘板荡识诚臣’,他一时间以为,是噶布喇特意教导好的。 恰好太皇太后叫人来,康熙也没心思顾及盖熙熙,索性将视线打向桑青曼。 桑青曼可不知她已经被某人阴谋了,她只是坦诚的回,“回太皇太后,臣女不知是何意思,只是臣女阿玛喜欢念叨,就记了下来。” “臣女幼年有一哥哥,可是没能活下来,后来我额娘就喜欢我像野草一般,有强烈的生命力。尤其不是在家里,额娘说希望我能活下来,我答应了额娘的,就画了野草图了。太皇太后,臣女……” 她怯怯的红了眼睛,幼小的身体,倒是独一份。 桑青曼不要脸不要皮惯了,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就要打感情牌,让男主知道,以后要动她性命时,多少顾及一些她立的‘劲草’人设。 太皇太后不知想到什么,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抿唇,对唱声太监道,“留牌子。” 唱声太监立马身板一挺,大声唱声,“满洲正黄旗,一等承恩公噶布喇之女,赫舍里青蔓,留牌子。” 后面跟她一组的,也留了两个秀女,一个是佐领三官保之女郭络罗宁滢,也就是宜妃的妹妹小郭络罗氏。 还有一个是伊尔根觉罗氏,也是正黄旗的贵女。 殿选选后,桑青曼几个被留牌子的秀女,跟着嬷嬷一起到外面已经被留下的秀女格格处休息,一直等第二天下午全部选秀完才由宫里的骡车,统一送回各府邸。 桑青曼到的时候,她阿玛额娘都在门口接她们,她额娘远远看着她,就红着眼眶,将她拉着回了房里,跟她说这次大选情况。 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作为皇后娘娘的妹妹,原著里有名的温僖贵妃小钮祜禄氏,在上一届大选已进宫。 不过这次跟她一起进宫的,就比较精彩了,有佟贵妃的妹妹小佟佳氏,宜妃的妹妹小郭络罗氏。 加上她这元后的妹妹,小赫舍里氏平嫔,康熙宫里有名的四对姐妹花就是齐整了。 “大选过后,大概这两天,万岁爷就会赐婚,派人来宣读圣旨。”额娘说,“我们府邸身份高,应是大选结束后第一二天,圣旨就会下来。” 乾清宫 康熙确是在写赐婚圣旨,前面都没什么疑惑,到元后妹妹,那个以待年身份进宫的赫舍里青曼时,康熙狼毫顿住了。 “梁九功。”他叫道。 梁九功急忙上前,躬身回,“万岁爷。” “赫舍里府三格格,名字里的‘蔓’字是哪个蔓?”康熙占有欲强,能容忍自己找个相似的人在身边,却不愿意让别人跟心底白月光名字相撞。 梁九功狂摸头汗,不确定道,“是草头哪个蔓?” “那让她改了。至于进宫,以陪伴太子为主,则以平和中庸之道方为好。”康熙说,“那就赐字平,入住储秀宫。” 梁九功听了这话,心底忽然想起跪在那地上的人,人这么小,万岁爷让她生生改名字,怕是会不会哭。 想起常侍卫在宫里人缘还可以,梁九功难得的想起大选时,那双红彤彤的眼珠,难得心软。 “万岁爷,常侍卫是三格格哥哥,应是知道的。”梁九功又忙补充道。 康熙看着梁九功,直到看的他身体都不自觉轻颤,等梁九功额头冷汗滴落时,康熙才看着乾清宫外,冷声道,“准!” 大选过后,时间转眼就到第二天,果然,第一批赐婚圣旨就到了赫舍里府邸。 赫舍里府邸今年大选,有两个格格被留了牌子,是以,传旨太监来了两拨,一波是给桑青曼的入宫圣旨。 另一波则是给二格格青容的赐婚圣旨,赐婚给皇后娘娘娘家嫡亲弟弟钮祜禄氏法喀的。 噶布喇带着一家人连带着桑青曼和她额娘等人,跪在地上听传旨太监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满洲正黄旗,一等承恩公噶布喇之女,赫舍里青蔓,姿容雅丽,性情温婉,特赐字为‘平’,封平嫔,享妃位待遇,入住储秀宫。”《 》 第11章 入宫 入住储秀宫,相遇交锋。…… 桑青曼被封为平嫔,于七月份入住储秀宫。 现在已经五月下旬了,到七月份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姐姐青容是嫁给皇后的嫡亲弟弟,算是嫡福晋,大婚时间比她晚三个月,是在十月份大婚。 赫舍里府邸,一门有两个格格大选被留牌子,一个入宫,一个是当今皇后嫡亲弟弟,去处都是一等一的好。 为了准备两个格格的婚事,赫舍里府彻底忙碌起来。府邸早早都捆上喜庆的红绸,说是能早早有喜气。 因为她不是皇后的原因,进宫不能以正妻身份入宫,她额娘没说多的话,只悄悄给她连夜缝制大红的嫁衣,给她压在箱笼里,说是看看也有个念想。 桑青曼到是不在意这个,在出嫁前,桑青曼担心府邸这些极品,早早根子就坏了,不定还没有等到她在宫里改变命运,她这些极品家人就将自己作死了。 “额娘,你熟悉三叔,四叔五叔六叔他们吗?” 现在因为她阿玛还活着,她三叔索额图还没有袭爵,在八旗里做着佐领职位。算是几兄弟中,最有才气的一个。 就因为恃才傲物,自己目中无人,做事嚣张傲慢,至于官员里面的贪财拿银子等,问有没有,她觉得是有可能的。不然后期怎么涉及在谋反里面,将自己作死了嘛。 当然都是她猜测,不过,事情往坏了想,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这是一个动不动就能诛九族的时代,女人的家族,对后妃是有很大影响的。 她不企图她三叔能做多大一个好人,只求别作死,去谋什么反,所以进宫前,她还得交代额娘让阿玛跟三叔做好心里建设,少作死多长寿。 “你三叔?”范佳氏道,“挺有才的一个人,不过他性格强势,比你阿玛野心大些。” 桑青曼点头,拉着范佳氏手臂撒娇,又问,“那四叔五叔和六叔呢?” 原著里,反派小姨妈的几个叔叔,都是奇葩,索额图正常点,但是他是个有野心的权臣,也是将自己作死的。 至于剩下几个小叔叔,四叔科尔坤、五叔心裕、六叔法保 ,原著中给的评价是,平庸且懒惰,办事不用心,偷奸耍滑,还经常被康熙批评,可谓是极其不得帝心。 现在她几个叔叔都在宫里,领着侍卫的缺儿,四叔科尔坤是宫里三品头等侍卫,也算都在皇宫里当差了。 目前她的打算是,让她三叔的眼光,从野心勃勃的权臣和一心想将太子扶上位的心思中拉出来。 至于剩下的四五六三个小叔叔,她也不求他们多能干,她决定,进宫后就多招呼他们一起谈论‘论勤劳致富’的可能性。 “你就要进宫了,怎么会忽然问你小叔他们?”范佳氏诧异道,“他们名声不大好,上次还因为跟郭络罗几个旗人阿哥去花楼惹了事儿,还是你阿玛出手去弄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又道,“不过赫舍里是大族,这种小事,无伤大雅。”范佳氏不以为意道,“何况你嫡姐是元后仁孝皇后,你阿玛又是当今太子的外祖,谁敢说什么。” 不敢说什么,这就是大问题啊! 桑青曼大惊,她没想到,赫舍里一族这会儿根子就已经开始在出问题了。 她感受下小说中,反派小姨妈似乎是被一剑刺伤后,最后是受尽屈辱而死。 脖子上凉风一划,她长吐了口气,主动到她额娘怀里,低低哭道,“额娘,太子娘家固然尊贵,可是有一日被人告了,小叔他们到是在宫外被打一顿板子就好了,可是女儿,在后宫会不会受苦啊?” 作为一个爱女儿的额娘来说,桑青曼知道怎么说,能让她额娘重视问题。 果真,听闻桑青曼话后,她忽然放下嫁衣,脸上急忙紧张起来,“那宝儿,以后额娘给你阿玛说,让人盯着你小叔他们点。” “额娘真好。”桑青曼亲昵的挨了挨额娘脸颊,撒娇道,“额娘,重要是,如果但凡有小叔他们有做出格的事情,让人来宫里给我带话,或者给我写信。女儿有办法收拾他们。” 七月时间一过,桑青曼在二姐青容眼珠子都瞪红的不甘中,带着四个贴身侍婢,书雅书颜画黛和画欢进宫了。 她是嫔位,但是真正的待遇是妃位待遇,按理制,可以带四个贴身婢女进宫。 还有一个嬷嬷的名额,可是奶嬷嬷年纪大了,桑青曼让她去皇城郊外她的陪嫁庄子养老去了。 至于长随宁风,自然也不能跟她进宫,不然得变成太监了。 桑青曼将宫外的三个水果庄子,两个农庄让他去看着点了,协助赫舍里府邸的原班人马给她在宫外管着。 这次她入宫,因为她额娘怕她在女主那里吃亏,将府邸和她额娘的宝库搜刮半数,给桑青曼陪嫁了十万两银票。还单独打了一首饰盒子的金豆子,用来赏人。 至于冬夏四季衣服,也整整收拢了七八个箱笼给她备上,统一由内务府那边送入宫中。 若不是赫舍里一族实在是大族,又是当今太子外祖一家,她这么多东西,少不得要费些功夫弄进宫。 桑青曼进宫第三天,就去给两宫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请安回来后,坐在储秀宫正殿的软塌上,思考未来改变下场凄惨命运的可行方法。 刚用过午膳,太子宫里的太监总管何柱儿,亲自来见桑青曼,大意是说,今儿女主又去毓庆宫了。 恼的桑青曼午睡都没睡,就带着人杀到了毓庆宫。 桑青曼到的时候,没让人去通报,她人小只是待年身份,又是太子的小姨母,太子也才五岁,男女设防还没有这么大。 不过也是因为没有通报的缘故,毓庆宫这会儿可热闹了。 宫女们都看着内殿,脸色绯红,闹哄哄一片,骄傲自豪的声音不时传来。 宫女甲说,“整个后宫,万岁爷最疼咱们太子爷。看,即便宫里最近最受宠的熙嫔娘娘,也得按照万岁爷的吩咐每天来看望咋们太子爷。” “说到底元后仁孝皇后,可是万岁爷发妻,是当年万岁爷还没有亲政时就陪伴在身边的。”宫女乙感叹道,“这种相伴之情,万岁爷自是一辈子难忘。” 宫女丙丁煞有其事的听了一鼻子分析后,齐齐点头肯定道,“总之,万岁爷是真的对咋们殿下好,对元后好。当年我还记得嬷嬷说过,元后殇时,万岁爷整整为仁孝皇后写了好长一篇怀念文章。” “真深情啊。”不知谁感叹一句后,守在外面的婢女太监齐齐点头。 桑青曼听的一口血呕在胸口吐不出来,康熙若是这样就叫深情,就不是帝王了。 何况,他还是这篇文里,替身白月光,追妻火葬场,虐恋情深的男主。他的三观能有深情,她以后就跟他姓。 画黛双眼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主子,万岁爷真的好深情啊,这样的万岁爷可真有魅力。” 桑青曼敲了她一板栗子,“万岁爷最是多情,再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万岁爷有深情二字,以后我就跟他姓爱新觉罗氏,” 刚走到毓庆宫外的恭亲王,手里还拿着的折扇,口中还含着茶水,噗一声就喷了出来。 康熙视线打过去,恭亲王忙躬手一拽,“三哥对不住,臣弟就是没忍住。” 看他脑袋上划过的水珠,康熙嫌弃让他不要跟着,忽然听着屋里的童声,他自打去年开始,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皲裂,多久没情绪起伏了,康熙听着,都忍不住想将她丢出去。 康熙带着偷偷跟在后面的恭亲王进了毓庆宫,外间响起梁九功唱声,“万岁爷到!恭亲王到!” 霎时,整个毓庆宫响起一串串请安声,“奴才(奴婢)给万岁爷请安,给恭亲王请安。吾皇万万岁万万岁!”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五叔安!” 只桑青曼忽然呆了一呆,傻愣愣看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冠帽走进来的康熙,一向能言善辩的桑青曼,此刻看着好看的青年皇帝,脑海彻底短路了。《 》 第12章 抚养权 她眼珠红了,“平嫔…… 论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什么感觉,一个词,就是尴尬。 桑青曼就是这种感觉,她看着四周如芒在刺的视线袭击而来,若无其事的装着不知,直接跪下了。 康熙走到桑青曼跟前,视线打在她头顶,声音没有情绪,“你刚刚说什么。” 这种情况,四周的人都屏住呼吸,视线打向桑青曼,为她捏了把汗。 小太子看着自己的小姨妈,人小胆子大,想说什么,却发觉他五叔一直在给他眨眼。 他人小,不知这是何意,不过皇宫生存的直觉告诉他,此时不宜说话。 动了动嘴角,小太子将视线打向右边的小姨妈,没开口。 桑青曼感觉一道如凶兽死死盯着她的视线,一向胆子小的,本能的将‘天生亲和力’用上。 小嘴儿跟抹蜜般,甜言蜜语不要命般往外吐出。 她说,“回万岁爷的话,先前我听熙嫔姐姐来看小殿下,我的心就跟开花了一般,她们说这叫心花怒放。” “她们又说着,万岁爷对姐姐情深一片,最是深情不渝。”她眨眼,眼眶眯成一条线,偷偷打量康熙。 眨眨眼,又小嘴微张,道,“先前还没进宫时,额娘就说万岁爷对太子殿下,就跟亲生的宝贝儿一般,抱着怕化了,含着怕坏了,如今我进宫一看,果真如此,”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才进宫的平嫔娘娘,小嘴儿叨叨叨的,这是吃了蜂蜜燕窝。 可如果他们先前没有听错的话,先前平嫔娘娘,可一句这种好听的话都没说,反而是胆大包天的敢议论吐槽万岁爷。 桑青曼用了‘天生亲和力’,她说话的时候,发现康熙头顶的好感指数,淡淡显示出极其浅淡的莹白色,心底松口气。 这下,应是过去了。 康熙看着桑青曼的樱桃红小嘴儿,一串串的字语冒出来,他忽然烦躁的情绪得到安抚。 这种能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若是没有家传,也很难形成。 这也就难怪,在赫舍里府邸,身居高位的一等公兼领侍卫内大臣的噶布喇,竟然这么多年宠爱小夫人。 几十年如一日,他的记忆中,自己曾经暗示过几次,让噶布喇要对元后的嫡母好时,他也是笑笑,回了他一句。 噶布喇说,“万岁爷,微臣知道尊重嫡妻,她这么多年也看到的,小夫人虽然荒唐,可知道分寸。” 似乎怕他因为元后迁怒小夫人,还解释道,“万岁爷,小夫人曾经以性命相救,又伤了身子,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老臣想让她过的开心些。” 康熙想的更多,倘若蔓儿还活着,他会不会,在朝堂势力不伤大雅情况下,多宠着一些。 人生没有假设,有的,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康熙没回话,掉头就走了。 桑青曼一愣,她没有摸清男人什么意思,小太子腮帮子鼓鼓的,也巴巴的看着他皇阿玛出去。 跪在后面的盖熙熙,如遭雷劈,她在这里跪了这么久,康熙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急匆匆走了。 重点是,平嫔这个拿着反派剧本的女配,都这么说话在背后腹刺帝王了,康熙竟然转身离开? 这小说剧情,也不是这么走的啊? 急忙起身,忙叫道,“万岁爷,等等嫔妾。” 盖熙熙起身离开时,若有所思将视线打向桑青曼,眼神里的深意,耐人寻味。 怕是担心康熙急忙出去,她此时顾不上跟她斗法,急忙间,踩着一寸高的花盆底,哒哒哒的就踩着步子,带着宫女急匆匆追出去。 康熙听到背后的声音,顿了顿脚步,盖熙熙追了上去,看着康熙,咬唇不说话。 “怎么?”康熙问。 盖熙熙欲言又止,低声道, “妾知道万岁爷,最爱太子和四阿哥,所以妾就当成自己孩子,日日来看太子,可是,” 康熙看着她,良久没说话,盖熙熙越发紧张了。 就在盖熙熙被康熙看的头皮瞬间绷紧时,才听他道,“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盖熙熙急忙上前,想解释什么。 只是想拉康熙衣摆时,被康熙视线看过来,又顿住。不过心底的不甘,还是让她多了句嘴,她说,“万岁爷,太子爷是未来的储君,可平嫔妹妹,说话做事,实在太,太不讲究,” 康熙脚步彻底顿住,道,“然后?” “妾的意思,到底平嫔妹妹年纪小,还不适合抚养教育太子。若是以后殿下也跟平嫔妹妹一般,最是牙尖嘴利,又如何能做一国储君?” 到底冲动了,实在是,现在康熙跟原著中,对她千依百顺,还差的有点远,自然心底不甘加剧。 至于对废太子,盖熙熙一点都不尊敬,本来就是一个历史的失败者,她是不会多加心思在上面的。 反倒是四阿哥,未来的雍正帝? 康熙看她,示意梁九功等人先退开几步,这才道,“你待如何?” “妾想,不若等殿下继续跟万岁爷一段时间,等平嫔长大些,再让她抚养陪伴太子如何。”盖熙熙试探。 “哦?”康熙道,“若不是老四太小,朕自然不会让太子假手于他人。” 盖熙熙大惊,急道,“万岁爷,四阿哥,妾愿意亲自抚养。万岁爷不是说妾最像四阿哥母妃吗,若是有妾亲自带,四阿哥以后想必更能感受到母爱。” 桑青曼刚出来,就听到女主的话,不自觉的嗤笑一声。 “你,……”盖熙熙气的脸色发白。 康熙问,“你出来干什么,不是陪太子。” 桑青曼回看康熙,伸出小手捂住小嘴儿,笑的身子发抖,“太子爷说,妾今天惹事儿了,放一天假,让妾想想,怎么让万岁爷高兴。” 梁九功咋舌,这平主子,也真是敢讲。 不过康熙却是没怒,问她,“那你准备好了吗?” 桑青曼摇头,“没有。” 康熙挑眉看她,“那你还敢出来听朕和后妃的耳朵,还偷笑,熙嫔说的没错,你的性子,确实不适合跟太子多待一起。” 盖熙熙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桑青曼忽然摇手,又捂嘴咯咯直笑,盖熙熙气吐血。 “都说当今四阿哥生母蔓贵妃,是万岁爷心尖宠,就是殇了也是心头宝,如今蔓贵妃不过才殇三月而已,万岁爷身边却出现个替身,”桑青曼说。 她挑眉笑了,又道,“如今,她的儿子,竟然还要替身抚养,以后叫替身娘,若我是蔓贵妃,怕是死了也要气活。” 话音一落,康熙顿住没说话,盖熙熙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恼道,“平嫔,你放肆!”《 》 第13章 赏 赏,赏毓庆宫,赏四阿哥…… “不要我放肆,我也放肆了。”桑青曼嘀咕,更是惹得盖熙熙气的脸色铁青。 盖熙熙还想说什么,却见康熙忽然看着桑青曼,凝眉沉思良久。 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掉头就走。 这次谁也没等,康熙直接面无表情的离开了,看离开的方向,应是永和宫方向。 盖熙熙在原地气结,叫了好几声‘万岁爷’。 桑青曼懵逼,最后眼睁睁的目送盖熙熙眼神冷冰冰的打量她一眼,然后叫着‘万岁爷’后追出去了。 小太子走出来,奶声奶气的问,“小姨母,可跟皇阿玛说清楚了。” 他胖胖的脸蛋儿,皱成包子脸,静静的看着大门外,小脸蛋儿似乎在思考国家大事一般,十分严肃。 桑青曼前世虽然奋斗到了很多人到不了的高度,不过,对小太子这种软软的包子,还是很喜欢的。 忙想伸手捏小太子的脸颊,却被小太子避开了,严肃的看着她, “小姨母,先生说,男女三岁不同席,不要捏孤的脸。” 小小年纪,哪里讲究这么多。 她一把将小太子拉过来,在小小的肉脸上捏了两下,然后笑眯眯道,“可是小殿下,我们,现在都不是三岁啊。” “而且,你不喜欢小姨妈靠近你,亲近你吗?”桑青曼低头下去的,刚好视线与小太子的视线平行,在耳边悄悄问他。 桑青曼要改造反派废太子被圈禁命运,至少也要跟他先相处下来。 别说小太子,嘴里说着严肃的话,可是身体,却本能的靠近她。 说到底,还是喜欢亲人靠近的。在宫里,大家看似对他尊敬,康熙也宠爱他,不过母亲生他就难产而死,在宫里,太子还背着克母的议论声。 这种流言中伤,最是杀人不见血,不论反派废太子未来多厉害,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可是,可是,皇阿玛说,……”小太子的包子脸,又皱成一团儿。 桑青曼又将他的包子脸,狠狠过了几把手瘾后,蹲身下来,她却是小脑袋只到太子的眼睛处,不过微微仰头,这样的视线刚刚好。 “小殿下,从今以后,我们学会一句话,‘不要别人觉得,而是要你觉得。’,”桑青曼语重心长道。 太子问,“为何,孤说的是皇阿玛的话,” 桑青曼一眨眼,狡黠道,“小殿下,万岁爷的话,当然是对的,可你是一国储君,未来你要坐的是太子监国的事情,现在你努力汲取知识,学会你皇阿玛处理事情的手段。” “但是,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凡事多思考,而不是别人告诉你什么,就是什么。”她伸手拉了拉小太子的小胖手,摇了摇,补充道。 太子严厉的眉眼闪过不解,问,“为什么。” 桑青曼抱起他,边往内殿走,边道,“你看,这几天熙嫔娘娘是不是一直往你这里来。别看她对你笑的和蔼,但是内心有什么想法,我们都不知道 。说不定她笑着夸你棒,心里还骂你是个蠢蛋。” 小太子气的脸色铁青,说,“难怪她每日来,都说孤好棒,原来一直在心里骂孤。” 何柱儿在两人后面,脸色一下跨下来,左右看了前面几人好几眼,最后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书颜和画黛,目瞪口呆听着主子胡搅蛮缠,直接说熙嫔坏话。 忽然又觉得主子是真有才,这么陷害熙嫔的话,她们怎么没学到,没想到主子才是其中真正的高人,她们多学着点就对。 “所以呀,以后这个女人再过来,你直接赶出去就是了。你是太子殿下,是半个储君,根本不需要给她靠近你机会。若是失手,未来,……” 桑青曼暗暗吐了吐下舌头,她道,她以前就是这么忽悠别人的。 女主在原著里,对于踩反派废太子,可是一点不手软的。她让太子远着她点,也是提前赚取点利息了。 太子急急问,“未来怎样,” “会骂你蠢,骂你没有主见,却是一边利用你的身份,拿着自己的好处。”她笑了,“这种就是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要令人讨厌。” 小太子果然大怒,“这种女人,孤会注意了。”说着,他小包子脸,看着她,一脸纠结,“可是小姨母,你跟她不是一样吗。” 桑青曼点头,真是聪明。她将小太子放下,又低头在他耳边道,“可是不管小姨妈,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跟小殿下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死我得死,小姨妈死,你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小太子十分不解,小脑袋不理解,他,堂堂一个太子,为何会死。 桑青曼说,“小殿下,因为船翻了,就沉底了,自然我们都要一起逃命啊,对不对。” 太子小小年纪,虽然不能理解这么多,但是从小他就知道,赫舍里一族都是他的人,勉强算是能理解这个话。 “那小姨母,你快些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哄皇阿玛,可别让皇阿玛不开心。”太子道,“至于那个熙嫔再过来,我不让她进来了。” 桑青曼眉笑颜开,忽然低头,亲了亲小太子的手背,夸赞道,“真棒,小殿下。” 桑青曼带着人,如打了胜仗的骄傲孔雀一般,昂首挺胸的带着画黛书颜离开了。 小太子摸着滚烫的手背,忽然脸色收了神色,低声问,“何柱儿,你说,小姨母说的那个熙嫔,是不是一直在骂孤是蠢蛋?” 何柱儿吓的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爷,奴才,觉得,觉得不出来。” 康熙抱了一下午的四阿哥,直到前朝实在是有官员来禀事,才将四阿哥放开。 下午酉时末,康熙终于将政事处理完,梁九功进来禀报,“万岁爷。” “说。”康熙继续画手中的画。 梁九功禀道,“先前在毓庆宫的人来说,平嫔娘娘跟殿下说,让以后将进毓庆宫的熙嫔娘娘丢出去。还让殿下以后都远着那个女人。” 康熙停下画笔,问,“保成怎么说?” 梁九功回,“殿下答应平主子,但是要求是,让平主子来好好给万岁爷您道歉,让您开心。”说完,又纠结道,“万岁爷。平主子还说,” “说,婆婆妈妈干什么。” “平,平主子告诉殿下,说让殿下以后记得,‘不要别人以为,而是要他以为。’。”梁九功头皮一麻,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康熙一愣,顿住画笔后,忽然出声道,“赏,赏毓庆宫,赏四阿哥!”《 》 第14章 做梦 桑青曼做梦,康熙牌奶…… 快到中秋的时候,皇宫所有的桂花开放,桑青曼清晨请完安后,回来都会睡个回笼觉, 画黛书颜见桑青曼喜桂花,都折了不少金桂,白桂各类品种,在房间内外插上桂花,香气袭人,睡梦美好。 也许是宫里,桑青曼最小,又不到她侍寝年纪,后宫后妃们斗气斗法,都离她远远的。 因为她嘴巴甜,又有武皇媚娘送的红包,其中御下术‘天生亲和力’,实在太好用,桑青曼在宫里,竟然交到了两个朋友。 一个是从进宫后,从没有侍寝的皇后妹妹,小钮钴禄氏。 还有个,则是宫里宜嫔的妹妹,小郭络罗氏。 对于几人来说,年纪相差也就几岁,重点是,身份都差不多,都是后宫里,算是叫康熙姐夫的人。 桑青曼小小个子,人长得美,又说话时常让人吃亏了,也是听得她的甜言蜜语。 不知不觉间,她身边,就围绕了一堆后妃塑料姐妹闺蜜。 因为关系近了,自然就有各种秘密在她耳边晃荡,也许是,郭络罗宁滢在她耳边念叨久了,桑青曼好久没做噩梦,今日这回笼觉,就出事了。 桑青曼的鼻息里,都是血腥味道,耳边是晕绕着嬷嬷的声音,“贵人用力,贵人用力,就看到小阿哥头了。” “蔓儿,你撑住,你醒过来,以后你要什么都给你。” 桑青曼眼皮很重,她总觉得自己全身都快痛开了,身边的人都在求她,求她用力,求她睁开眼睛。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刻,她痛,她全身痛到骨髓的痛。 可是痛到最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哇,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是皇子。’ 和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她却是再也睁不开眼睛,在听到一声一声“哇哇哇”的哭声中,她眼角挂着一颗泪,却是感受着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桑青曼想,她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她一辈子,最苦的时候,就是前世刚进娱乐圈前,那段没人帮助,没人瞧得起,日日折磨着自己想出人头地的日子。 可是,最后她靠着每日只休息三个多小时,日日不停的学习练习,她终于到了很多人都到不了的高度。 后来,再即便是现在,穿进了注定凄惨而死的反派小姨妈,可是,她现在不是还过的好好的,她有什么好哭的呢。 她总觉得她丢了什么,她却是不知道,她到底丢了什么。 婴儿的哭声,再让她心脏一阵阵发疼,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主子,主子,可是梦魇了。”画黛急急拉起帘子进来,忙拍着桑青曼的背。 桑青曼刚醒来,泪珠子还挂在腮边,书颜进来看了,可心疼了,“主子,可是梦中,谁欺负你了。” 桑青曼摇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梦中吵,却是不醒不过来。”说着,她又问,“宫里,除了四阿哥外,还有哪个小孩子出生吗?” “我总是听的小婴儿的哭声,心里,就感觉涩涩的。”桑青曼指了指胸口。她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画黛忙端上一碗热的燕窝,哄道,“主子,别急,宫里虽然熙嫔主子,经常去见四阿哥,不过,自从主子对万岁爷说了那番话后,奴才听说,” 她视线转了一转,才轻声道,“主子,你那法子,奴婢们已经学到了,已经将熙嫔主子想要抚养四阿哥的话说了,听说,最后德嫔娘娘差点没跟熙嫔主子打起来,万岁爷恼了,两人都被罚抄经书。” “所以宫里新生婴儿?”桑青曼问。 书颜在边上扶她起来,“除了四阿哥外,一个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小郭络罗氏郭络罗宁滢来找桑青曼玩儿。 桑青曼在贵妃塌上恹恹的,半天,都不应上小郭络罗氏一句。 郭络罗宁滢奇道,“往日我来,你不管什么事,都是要哄上一句话。怎的今儿,这么没精神。” “我觉得,我好像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桑青曼斜腻了眼郭络罗宁滢,小胖手扇着团扇,仍然懒洋洋的。 郭络罗宁滢忽然靠近桑青曼,一脸好奇问,“奇了,你这性子,也有吃亏的是时候,说说看谁抢了你的宝贝儿?” “婴儿。”桑青曼忽然道。 本来刚喝了一口茶水的郭络罗宁滢,忽然噗嗤一声就吐了出来,“你,你说什么。” 桑青曼嫌弃的将郭络罗.宁滢推远一点,才语气悠扬问,“如果我说,我说,我觉得四阿哥可能是我生的,你信不信。” “咳咳咳,赫舍里.青曼,你开玩笑时,能等我缓口气不。”郭络罗宁滢被口水呛到,满脸通红,出气都快被憋死了。 整个脸颊,一阵青紫。 等她好不容易拍着胸口,缓和一阵过来后,她还神神秘秘的过来,在桑青曼的贵妃榻前,直接蹲着,朝她眨眼。 “话说,我觉得,还是你敢想。”郭络罗宁滢咋舌。 桑青曼问,“怎么?” “你知道,现在宫里四阿哥的抚养权,已经被一众后妃们争红了眼。”她说,“你是不知道万岁爷,但凡是下朝后,几乎是又当阿玛,又当额娘的,亲自照顾着四阿哥、” 郭络罗.宁滢继续咋舌,“话说,我也听说过宠孩子的阿玛额娘,可万岁爷堂堂万岁爷,听说是只要有时间,都会将自己当成一个奶嬷嬷般,直接亲力亲为的抚养照顾四阿哥。” “真这么衣不解带?”桑青曼问。 在她想来,原著中,男主因为心底的白月光,确实是很深情了一阵子。 可后面没多久,就弄了个替身白月光在身边,还追妻火葬场,挖心挖肺,虐恋情深最后竟然he了。 要她说,就是深情,也是假的,不过是在情最浓时,得不到反而成为最难忘的。 如今郭络罗宁滢这么说,她倒是,一时间不好分辨了。 郭络罗.宁滢忽然靠近,眨眼说,“我觉得,你跟太子爷都相处这般好,不若,中秋你也去试试。” “试什么。”桑青曼不解抬头。 “去试试抱四阿哥,就快到中秋了,四阿哥被德嫔藏了这么久,怕是也得抱出来了。”郭络罗宁滢说,“我打听到的消息,中秋晚宴,皇后病重,佟贵妃主持,四阿哥就要出来了。”《 》 第15章 中秋 第一次见儿子。…… 中秋时,这天桑青曼听说,康熙在前朝跟朝臣去外廷一起庆祝, 皇宫内廷女眷,则是由皇后娘娘主持,佟贵妃协助举行,宴请各宗室福晋和受宠大臣宗妇。 因着皇后娘娘病重,宗室福晋们来的时间晚,打着共同赏一会儿月就回去。 晚上时,郭络罗宁滢早早来储秀宫叫桑青曼,天还没黑,她们就到了御花园临时搭的聚会现场。 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们,一队队的端花盆果斋进长形大红桌案上。 桑青曼寻的空,找了个拐角坐好,叫来宫女给她提前上了些瓜果在那里啃。 郭络罗宁滢寻找一圈,都没找到德嫔和四阿哥,忙一屁股坐在桑青曼跟前的矮凳上,奇道,“怎的这个点了,还没来。” “宴会还有一炷香时间,这个点没来很正常。”说话间,她视线一转,看到去打听女主和太子消息的书颜回来了。 书颜在她耳边低语,“主子,万岁爷带着皇后娘娘和熙嫔在外廷朝宴,应是等会儿才送回内廷来。” 郭络罗宁滢不可思议,她问,“外廷,按理,就是皇后娘娘也是只有特殊时间能去。熙嫔受宠,可真不是传说呀。” 桑青曼大杏眼放佛会说话,她说,“即便是深情,也不过是哄骗世人眼睛而已。” 画黛气的呼吸都急了,她不服气,“真是见鬼了邪门,我们都传了这么多流言,万岁爷就跟听不到一般。” 桑青曼将松子往画黛气呼呼的嘴巴里塞,赏了她一栗子,“说什么傻话,谁准你说什么流言不流言的。不然作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宁滢笑嘻嘻的一拉桑青曼胳膊,商量道,“好青曼,我不说出去。你能不能跟我打个赌。” “你说出去,谁信。”桑青曼根本不上当,不过还是问,“什么赌?” 宁滢道,“宫里头,就我跟你,还有钮钴禄齐芸亲近些,如今都不得宠。”说着,她又自嘲道,“好歹,我们几人,有一人受宠了,另外的两个也会跟着沾光。” “好青曼,四阿哥其实没了生母,也挺可怜的。”她说,“等下他出来,你去抱抱他,不定你这讨人喜的性子,就得了四阿哥的眼呢。” 她嘻嘻的笑着,根本不似她说的,在意不得宠的样子。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桑青曼勾手指。 宁滢果然上钩,忙低头下来问,“什么。” 桑青曼赏了她一白眼,调笑道,“欠着,不定以后让你帮忙的、” 宁滢根本不在意,毫不犹豫的点头,“别说一个不存在承诺,你就是让我给你洗衣服当丫鬟都成。” 说话间,外面守着的太监唱声道,“佟贵妃娘娘到,僖嫔娘娘到,惠嫔娘娘到,荣嫔娘娘到,德嫔娘娘到,董庶妃,李佳庶妃,章佳庶妃到!” “怎的一块儿来了。”宁滢诧异问。 桑青曼跟着众人一块上前,给佟贵妃请安。她的耳朵都是众人请安声,可视线,却一直牢牢打在德嫔怀里抱着的大红芙蓉包被的婴儿。 只因,那震耳欲聋的哭声,让桑青曼心有跟着一抽抽的酸涩。 “怎的又哭了,德嫔妹妹,快抱过来本宫看看。”佟贵妃声音响起。 德嫔急道,“佟贵妃姐姐恕罪,四阿哥见不得生,这个时辰出来,多少怕生,是以哭的厉害。” 佟贵妃冷眼看着德嫔,“多嘴,本宫要抱养的人,岂能是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能拦的。”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嬷嬷上前,一把粗鲁的抢过四阿哥,一脸谄媚的抱到佟贵妃跟前,恭敬道:“主子。” 佟贵妃一把接过去,哄了好几次,都哄不过来。哄几下就没了耐心,刚想发火,就见桑青曼不知何时,已到了跟前。 桑青曼腮帮子上都挂着泪珠子,她说,“佟贵妃姐姐,给我抱。我招小孩子喜欢。” 她上前时,已用了‘天生亲和力’,亲眼看着佟贵妃头顶的颜色,从无色出现极其浅淡的荧白色,才放松的伸出双手。 “你,?”佟贵妃一怔,本想发火的话,看着她胖胖的婴儿肥脸颊,到底笑了,“给你。你若是抱失手了,可是要被被打板子的。” 桑青曼笑的一脸无害,乖巧的将四阿哥抱进怀里,耳边哇哇的哭声,忽然一到她怀里,就停止了哭声。 他一抽抽的小脸蛋儿,被夜色照的极红,小嘴巴还抽着,桑青曼挂在腮边的泪珠滚落,打落在四阿哥小婴儿脸上,本来还闭眼哭的小婴儿,忽然睁开眼睛,一下扫射进桑青曼眼里。 她心受到触动,忍不住伸手拉了四阿哥的小手,摇晃间,她看的四阿哥小手臂上极其浅淡的红印子,心底大痛,忍不住骂道,“都说你阿玛疼你,不过是假慈悲。看你,都哭成什么样了。” 外间刚响起太监的唱声,大家都带着人去迎人了,进来时,康熙没让人多说话,送完人打算看看四阿哥就走。 不想先前桑青曼抱着四阿哥,四周的声音忽然安静,她也没注意到。 她一直以为四周都是闹哄哄的,何时安静的一颗针掉落都能听到的诡异安静,她根本没注意到。 此时,她甚至没注意到明黄色的靴子,已经停到她跟前,静默的看着她和四阿哥的头顶。 桑青曼低头,忍不住将四阿哥脖子间的包被拉开一些,泪珠又滚落,再骂了一句,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说什么深情,不过是假深情,还将你塑成了活靶子,私底下不知受了多少罪,” 四阿哥大大眼睛的也不哭了,大睁开,跟桑青曼大眼瞪小眼,最后竟然裂嘴咯咯直笑起来,小手拉着桑青曼的胖胖的手指头,不放开了。 桑青曼忍不住低头,‘mua’一声刚想亲下去,只是下巴被一只大手扶住了。 康熙躬身下来,用手指擦着她泪珠子,问她,“你哭什么。” 桑青曼后知后觉,大惊,慌忙间心脏一阵咚咚直跳。 这个死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桑青曼忙扯开嘴角,抱着四阿哥忙要下跪,被康熙拉住,顺手将四阿哥抱进自己怀里。 又问她,“你先前说什么。” 桑青曼面若菜色,看到人群外,画黛书雅和好闺蜜郭络罗宁滢和小钮钴禄氏一直给她打眼色。 她会心一笑,额间一滴冷汗滴落,慌忙将‘天生亲和力’用上,嘴巴里好话跟不要命一般叭叭叭往外冒, 她说,“妾先前说,万岁爷人美心善,真是最好的万岁爷了。” “还有呢。”康熙问。 她继续胡扯,“妾还说了,万岁爷最疼四阿哥,是天底下最好的皇阿玛。谁都比不过这么好的阿玛。” “连我阿玛也比不上、”后知后觉的,她还补充道。 “哦,”康熙静默的看着她,直到她受不住这种静谧时候,康熙忽然抱着四阿哥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吩咐道,“德嫔照看四阿哥不利,杖责嬷嬷下人二十板子,德嫔关禁闭半年,以后不再看四阿哥!”《 》 第16章 皇后殁 康熙看着她,神色怔…… 皇后的病,一病就彻底倒下了。宫里的事情,就压到了佟贵妃身上。 不过比起掌宫权利外,最让佟贵妃春风得意的,还是四阿哥的抚养权,最终还是到了佟贵妃手里。 回来的时候,画黛奇怪的看着她,一直没说话,在过了中秋大约半月后,画黛终于忍不住了。 傍晚时分,桑青曼跟宁滢从承乾宫看完四阿哥回来,画黛殷勤的给桑青曼揉肩; 桑青曼被服侍的舒坦,斜腻了她一眼,说, “想问什么,问,看你憋了好些天了。” 宁滢挑了桑青曼宫里的水果,赞叹一声,“若说万岁爷只宠着那位,也不尽然。” 说完,她笑了 ,“看你宫里吃的水果,都是新进贡来的。听说,头些天,你睡不安宁,也是万岁爷送的安神香来,点上才好的。” 桑青曼习惯她说话,没回她。 而是看着画黛,见她纠结一番,最后还是躬身问了出来。 她问,“主子,中秋时,奴婢看您也是真心疼四阿哥的,当初,四阿哥身上的印子,是真的吗?” 宁滢也一脸神神秘秘的,忽然靠近说,“说来也奇怪,四阿哥这么受宠的阿哥,宫里竟然也有人暗中使坏。” “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几滴眼泪一掉,真跟小四阿哥合上眼了,你当时骂万岁爷,我以为你完蛋了。” 宁滢摇头晃脑,“却不想峰回路转,最后竟然成了,你没看当时熙嫔的脸色,简直是青紫交加。” 桑青曼拍了拍衣摆上沾上的菊花花瓣,意味深长道,“我说,四阿哥是有可能是我生的,你说我疯了。” 说着,又笑了,“我就是见不得他受委屈,没对他使什么手段。” 书颜剥了橘子上来,好奇,“那晚主子回来,不是说,德嫔娘娘没有伤害四阿哥么,当时万岁爷罚德嫔禁闭,您也没说话。” “呵,我为什么要给她说话。”她嗤一声,“她护不住四阿哥,被人利用,难不成就没有罪。” 宁滢从她手里抢走一瓣橘子,笑嘻嘻道,“ 那岂不是便宜了佟贵妃?” “在宫里,皇后娘娘去了,她就是最大的了。”桑青曼自嘲笑,“交给你,你有能力护住他吗?” 宁滢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别说养活一个皇子,我怕是被毒死了都不知道,现在,不是靠着你的名号,太监宫女们,也要对我尊重不少么。这就够了呀。” 她生活在翊坤宫,有比较得宠的宜嫔姐姐,只可惜,姐姐一直防着她受宠,进宫,可是没得什么资源的。 画黛咬唇,不甘心道,“看来,佟贵妃也不是吃素的。”说着,又问,“那四阿哥那事儿,到底谁干的,才几个月婴儿。还是得宠的阿哥,这胆子也太大了。” 桑青曼闻言,顿了顿,眼神闪过一抹幽深无情,“若是我不高兴了,那就三年过后,将小包子接过来玩一玩就好。” “至于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年,谁能护住他给他安稳。吃点苦又算什么。”说着,她又嗤笑一声,“如果,万岁爷真的有点心,他若不出手干预,那也不过是伪深情,伪君子罢了。” 桑青曼摸着下巴,心底想着,现在剧情开始了,等白月光替身女主越来越得到男主的心时,谁还记得个小拖油瓶。 啧啧啧,这可怜的小四阿哥啊!我多少还剩的一点恻隐疼爱之心,可都给你了啊。 这也太不正常了! 宁滢本能闪过一个念头,怕是对四阿哥下手的是佟贵妃了。这丫头,从来没生过谁的气,这看来,对四阿哥到是真疼,真生气了。 “三年后,你就侍寝了,真正能做一宫主位。”她笑眯眯的问,“就这么放过佟贵妃?” 桑青曼将她黑乎乎的脑袋挪开一点,无语,“你有能力对一个贵妃?” “我这种废材,就是给我脑子也动不了万岁爷的嫡亲表妹。何况还是眦睚必报,小气无脑的佟贵妃。”宁滢吓的赶紧摆手。 她又煞有其事点头,“不过,你可以哦。直觉告诉我。” “去你的,你属锦鲤的,还能用直觉的。”桑青曼伸脚踢开伸小腿拐她腿的宁滢,这才道,“佟贵妃,会疼四阿哥的。” “为什么。”画黛和书颜都不解。 因为,“有人不想她有孩子!” 桑青曼一说,宁滢吓的脸色都白了,左右都将桑青曼长几上的水果都吃个光光,才笑眯眯道,“真吓人,压压惊。” 画黛书颜也吓的不轻,是谁不想让佟贵妃有孩子。她可是万岁爷最亲的表妹,宫里皇后娘娘去了,可就是佟贵妃主持后宫宫务,掌凤印了。 两人一张莹白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哪里知道,一回头,就见给主子的水果,都让宁滢小主吃光了,气得跺脚,“宁滢小主,你给主子好歹留些!” 几人打闹间,忽然就见皇后宫里的太监,急匆匆来禀报,说皇后娘娘病重,请各位小主后妃去坤宁宫听训。 皇后是在冬至时候去的,连冬至晚上的饺子都没吃上。 那皇宫里,谁也别吃饺子了。 桑青曼匆匆穿上大氅的去的时候,坤宁宫已经跪得满满当当的人。 跪在最外围的,就是些不受宠的小主庶妃,桑青曼能看到穿着单薄的宁滢。 唯一变化的,就是皇后的妹妹,钮钴禄齐芸,跟着佟贵妃在最前面,一起处理皇后的葬礼事宜。 桑青曼跟着过去跪着听讯,良久,才见康熙从皇后寝殿出来,对着众人道,“厚葬。” “佟贵妃主持,僖嫔协助。所有皇子,公主,后妃,晚上过来守灵。”康熙面无表情的说。 佟贵妃问了句,“四阿哥也来么?” “来。”康熙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丝毫没有停留。 晚上守灵柩时,桑青曼特意带了大氅给小太子批着。 可是佟贵妃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四阿哥,一下就忙不到别的事务。脸色不好看了。 桑青曼走过去,一脸无害道,“给我抱抱看,贵妃姐姐。” 佟贵妃狠狠松口气,将四阿哥放在她怀里,就离开了。离开前给她个眼神,她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夜晚近子时,众位后妃公主皇子中,除了小太子时不时被她踹脚底,跪的笔直外,大家都歪歪斜斜的。 康熙走到她身边,难得怔愣半晌,“你这么抱了老四一个晚上?” 桑青曼抱着安静乖巧、贪念她温暖的小包子,骄傲的犹如孔雀,昂着好看的脖子,眨眼对着康熙道,“不重的,万岁爷。” 康熙俯身,轻手将四阿哥抱起来,又出手,将桑青曼的兜帽给她戴上,神色怔愣,良久没出声。《 》 第17章 陪伴 这一晚,桑青曼对康熙…… 康熙没有说话,桑青曼也不敢动啊。 原著里,说男主对他几个皇后,死了那晚,心情都不大好。这种明显吃亏送人头事,桑青曼当然不会做了。 倒是盖熙熙看了,急忙在背后婴宁一声,边上看着的太监急问道,“熙主子,怎么了。 ” 盖熙熙摇摇头,看着康熙的方向,欲言又止,见康熙始终低头看桑青曼,就又忙捂住嘴巴,低声咳嗽了几声。 桑青曼被一个大男人这么看着,二人距离太近,桑青曼实在怕自己忍不住,会破功,手痒给康熙一个爆栗子,那就完蛋了。 她伸手,拉拉康熙的衣摆,低低的叫,“万岁爷。” “嗯?”康熙出声,视线询问她。 桑青曼努努嘴,朝右后方道,“刚刚熙嫔姐姐,好像是撑不住,咳嗽的厉害呢。” 她状似无意的说,盖熙熙气结,盯着她眼珠子气的通红。 康熙却是终于将视线看了过去。 “怎么了。”康熙清冷的声音问。 盖熙熙在桑青曼略带好戏的视线中,暗暗伸手掐了下大腿,然后低头道,“没什么,怕是今晚这天寒,着凉了。”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因为熙嫔娘娘,最是跟已经殇了的蔓贵妃长得相似,万岁爷紧张她跟什么宝贝儿一般。 几个太监嬷嬷听了,吓的半死,忙噗通一声跪下,请罪道,“万岁爷恕罪,嫔主子恕罪,奴才等先前将炭火加少了,才让嫔主子受凉了。” 嬷嬷为难道,“屋里需要通风,先前贵妃娘娘说让开窗户通风,没想到屋里气温就低下去了,是奴才等考虑不周,没有及时将被褥送上。” 这都是坤宁宫的嬷嬷,按理,不会怕一个嫔主子,偏偏这是万岁爷目前放在心尖上的,又涉及到佟贵妃,两边都不能得罪,只能暗自倒霉。 如今皇后不在了,她们,可不是只有自己认栽么。 盖熙熙低头,又低声咳嗽一声,“不怪他们,咳咳,就是有点凉了,不碍事万岁爷。” 桑青曼听的牙疼,却是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盯着康熙看。 康熙视线一扫,就看到了桑青曼那双大大的杏眼,还对他眨巴了两下。 康熙抱着小四阿哥起身,起来时,还忽然低头问她,“你看什么,” 桑青曼说,“看看这个替身,有多得万岁爷宠爱呀。” “平嫔,你别血口污人,天一个替身地一个替身的。”盖熙熙气的脸色煞白,眼珠子瞪她快瞪出血来。 周围跪着的后妃,有嫉妒盖熙熙的,差点被掐紫手背,内心憋着笑背气去。 康熙眉心一抽抽的,忽然看着她,多了一抹深意,起来后,桑青曼额头被康熙敲了下,耳边还传来他的声音,“别没大没小的。以后不准对熙嫔如此说。” “哦,那就不说她是替身嘛。”桑青曼嘟嘴,不满道,“可是她自己不是做的挺开心的吗,这么久,还没有熄灭想要将四阿哥过继玉蝶的心思。” 盖熙熙被气个人仰马翻,眼见康熙脸色忽然冷下来,气的要死。 她估摸是真想将桑青曼大卸八块的,不过,见她滑不溜秋的跟泥鳅一般,这会儿,也被气的无法,被桑青曼会心一击,差点出气困难。 打了个眼色给贴身宫女,人一翻,就出气不能的指着桑青曼,“平嫔,你你诬蔑,我不活了!” 话能完整说完,人却是直接晕倒过去。 刹时,灵堂内,好一阵人仰马翻,众人焦急颤抖,“熙嫔主子,晕,晕过去了。” “叫太医。”怕是到底是白月光替身,这次康熙直接走过去了。 太医来后,康熙就叫人将盖熙熙送回去了。 他却是抱着四阿哥,守在皇后的灵柩前没动,站了一炷香时间,听着窗外,冷风呜呜刮着。 冬至了,紫禁城已经下过一场大雪,外间冷风呼啸时候,还下起来飘飘扬扬的雪花。 大阿哥最是待不住,忽然看到外面的大雪,大惊,“雪,下雪了,皇阿玛,儿子好冷啊,受不住了。” 桑青曼看小太子,也是见他双唇都冻紫了,抬眼看康熙没吱声,她也不直接求情。 她知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没必要,这时候,惹得康熙不痛快。 惠嫔最心疼儿子,几番看了康熙一眼,忙求情道,“万岁爷,可否让嫔妾带保清去换套衣服再来。” 康熙头也未回,只是安静的抱着熟睡的小四阿哥,道,“准。” 荣嫔看着一儿一女,跪在前面,看着惠嫔带着大阿哥离开了,咬咬牙,没敢吭声。 却不想三公主一个撑不住身体和睡意,‘咚’一声倒了下去,吓的荣嫔尖叫一声,“三公主。” 康熙头疼的搂着眉心,对梁九功道,“留几个下人在这里守着,后妃皇子公主都回去,明天再来。” 荣嫔抱着晕倒的三公主,忽然朝康熙磕一个头,就抱着女儿,牵着儿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坤宁宫。 太子也起身,揉着发麻的腿脚,睡颜朦胧的要离开,站起来前,还对桑青曼道,“小姨母,孤先回去了,明儿再来。” 话刚说完,就被桑青曼脚尖绊倒,耳边忽然传来低声叮嘱,“跪着,你是太子。” 小太子哭卿卿的,忍不住,见一向跟他作对的老大都离开了,他还被押在这里跪着,想反对,却见桑青曼的眼神,放佛泛着慈爱的光芒一般。 又乖乖的跪着了,还鼓囊道,“孤是太子。” 梁九功见灵堂前,还跪着的桑青曼和小太子,左右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躬身到康熙跟前,低声禀道,“万岁爷,平主子和殿下还在。” 康熙抱着儿子,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抿了抿唇,眼底多了一抹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梁九功问,“要奴才将他们先请回去休息么。” 康熙忽然回过身,就这么守着灵柩,温声道,“将窗户关上,给二人换上软垫,再一人拿一床被子过来。” 这一晚,康熙抱着小四阿哥站着,桑青曼笔直跪着。 二人就这样,一跪一站,一人安抚出生几个月容易哭闹的小婴儿。 另外一人,则时不时给前面撑不住的太子,不时的盖被褥。《 》 第18章 抓周宴 若无真情,要这假慈…… 桑青曼记得,中途,小包子四阿哥好几次哭泣,康熙亲自抱着儿子哄。 后面见哄不好,又叫进来奶娘喂奶。 事后,康熙见儿子不舒服,动作特别熟练的将小包子四阿哥,抱在胸前轻拍安抚。 很多人说,看一个男人有没有嫁对,看他会不会晚间,亲自起来喂孩子夜奶,能耐心照顾女人坐好月子。 看你嫁的人是人是鬼,坐一次月子就清楚了。 作为帝王,皇宫里普通皇子的奶娘是十二位,奶嬷嬷宫女太监各有八个,就是说一个皇子出生,他身边前前后后配备的人员是五六十位。 这就说明,即使皇子每晚上用不同奶娘喂养奶水,同时配备不同嬷嬷宫女照顾,可以八天轮流换一次都不带同样的。 这样的皇子,确实是轮不到康熙亲自来哄儿子的。 原著中说,男主爱惨了心中的白月光,头几年,几乎夜夜入目的都是白月光满身的血。 男主起初留白月光替身在身边的原因,就是因为睡眠的原因。 她对此不怎么信的,可看着四阿哥,桑青曼多少对康熙改变了些看法。 不说别的,至少对白月光儿子的细致上,说明男主,曾经是真的深爱过那么一个人的。 翌日早晨的时候,康熙早早抱着四阿哥离开的,在离开时,康熙亲自让人送小太子回毓庆宫。 至于桑青曼,则是搭着康熙的外套,亲自坐着康熙的銮驾送回储秀宫的。 对此,宫里几乎是炸开锅,奈何桑青曼实在太小,不论万岁爷对她多有不同,她也不能侍寝啊。 是以,这个事情,在后宫里几乎没起一点浪花就过去了。 时间转眼一过,十七年的年底就过去了,孝昭仁皇后的丧礼也风风光光的大办了。 跟元后孝诚仁皇后一般,孝昭仁皇后也得了万岁爷的纪念文章一篇。 至于说万岁爷 ,到底爱不爱孝昭仁皇后,众人众说纷纭,但最后都没有结果,因为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年春。 这一年,有两件大事情:一是四阿哥满一周岁,抓周宴终于要举行了。 第二,则是因为万岁爷心底的蔓贵妃,今年的祭日时间到了。 甚至宫里内务府的人,都不知,该先安排万岁爷去妃陵园祭奠蔓贵妃。 还是,先安排四阿哥的抓周宴,毕竟活人重要。 画黛给桑青曼送来刚折的梅花,插好后,神神秘秘问,“主子,宫里都在说四阿哥抓周宴。你要给他准备抓周添妆吗?” 桑青曼吃着梅子,圆润润的手指拨弄着怀里赤金琉璃长命锁。意兴阑珊道,“准备什么抓周添妆,佟贵妃有准备,” “堂堂贵妃,若是别人真送了,还不定被她暗地里这么暗搓搓的恨呢。”她又解释道。 书颜也问,“那主子,你这长命锁,还送不送拉。明儿就是四阿哥抓周宴了。” 桑青曼眯起眼睛,有些无趣的收回手中长命金锁,她是单独给那小包子准备的。问题是她即便送过去,也不过是压箱底装灰。就没了送去的心思。 “赏你玩了。”桑青曼一丢 ,就丢给了画黛,吓的她手脚慌乱的抱着长命锁。 “主子,您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上面的花纹图案都是您教亲自准备后找人打造的。”画黛苦口婆心劝,“何苦这送出关头,丢了呢,四阿哥明儿哭鼻子朝你要,看你如何办。” “拿来。”桑青曼忽然出手要。 画黛急忙忙欢喜的将长命锁放进主子怀里,又神神秘秘问,“主子,大家都在猜测,万岁爷明儿是先去参加蔓贵妃祭奠,还是先参加四阿哥的抓周宴。” “是宁滢问的。”桑青曼不回头,怀揣着长命锁,头也不回的往内屋睡懒觉,声音轻轻的飘出,“让她准备礼物。” 翌日,万岁爷果真先参加抓周宴,銮驾在乾清宫外等候,后面再出宫打算。 皇宫准备四阿哥的抓周宴,连两宫太后和几位主事的宗亲福晋都亲自到场主持。 乾清宫侧殿,站着密密麻麻的皇室贵族,宗亲福晋和大臣命妇,都在紧张的看着大红抓周桌上的四阿哥,看他胖胖的身子,几次到了印章和康熙丢的扳指处,抓了几下都丢了。 最后小四阿哥抓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康熙凝眉后,又让太监们上了墨,就着四阿哥抓的狼毫,让他写字。 四阿哥小小的包子脸,皱眉皱成一团,先看了一眼佟贵妃,后不满的啊啊出声看着桑青曼。 桑青曼一个头两个大,看这声音后,众人都将视线打向她了。 见康熙也看过来,她只好扯嘴角,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将手里的长命锁丢给他手里。 四阿哥这才小包子脸展开笑颜,抓起毛笔一阵乱涂画。 偏偏她不认识的乱涂鸦,康熙走上前看了,满意的摸了摸他头顶,就让人将四阿哥抱下去了。 佟贵妃笑颜差点维持不住,亲手抱着四阿哥,结果他还想跳出佟贵妃怀抱。 桑青曼一个视线过去,他终于乖乖的待在佟贵妃怀里,不动了。 “妹妹可真是有心了,看胤禛爱这长命锁爱的不行。”佟贵妃笑的很不好看。 可奈何,桑青曼自己也小小个子,肉包子一个,她每次想发无名火也发不起来。加上没有侍寝争宠威胁,佟贵妃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康熙这次看了桑青曼一眼后,又对佟贵妃和两宫太后说了两句话,就脸色不大好看的,带着女主盖熙熙出宫了。 “真是下贱胚子,就知道缠着表哥。”这次佟贵妃是直接黑了脸色。 太皇太后亲自让人将四阿哥抱过去,抱了会儿,才叫桑青曼过去抱四阿哥,临走前道,“平嫔,你抱着老四,皇帝今儿心情不好,若是老四哭的话,你多看他一些。” 桑青曼点头,抱着一脸全身都很愉悦的小四包子,脸跨了下来。 得,今儿她别想休息好了。陪小包子什么的,真是太累了。 佟贵妃脸色不好看,可今儿四阿哥的抓周宴后,还有宴会,太皇太后离开前,怕佟贵妃使性子,叫去叮嘱了不少话,佟贵妃才脸色阴郁的回来了。 桑青曼看四阿哥实在太累,就叫了丫头过来,让告知佟贵妃一声,她抱着四阿哥先回储秀宫了。 宁滢跟桑青曼一道,路上看四阿哥睡着了,不禁咋舌,“青曼,若不说你自己也是个孩子,我真要觉得你发疯时说的话是真的。” “不会说话就闭嘴。”桑青曼将宁滢的脑袋推开,这丫头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一点她的精髓都没有学到。 “好,我错了,不过四阿哥今儿这种场景,还要你亲自哄了才肯写字。可真黏你啊 。”说着,她又笑了,“果真,连性子都跟你很像。” “你怎么不说他像万岁爷,一样的会看菜下饭。”桑青曼到宫里后,小心将四阿哥放到碧纱橱。 想起今儿,康熙临走前单独带女主出门,桑青曼脸色就一片凝重。 今儿,剧情后,男主女主参加完白月光祭奠回来后,两人感情就又不同了。《 》 第19章 伪深情 这样伪深情的男人啊!…… 桑青曼还在思考剧情,知道这次过后,白月光替身女主回到宫里,就会慢慢走进男主的心灵世界,她心底就不轻松。 郭络罗宁滢是个得过且过的性子,回到储秀宫后,比桑青曼还要舒服自在。 喝了杯果汁后,十分惬意的窝在长塌上,手里拿着如意,煞有其事的感叹,“我以前一直以为万岁爷那样的人,怎么也是活在天上的,是云间月,山间雪,” “怎么说。”桑青曼回头,诧异的问。 她以为,在古人眼中,皇帝掌握生杀大权,更重要的是对普通人的震慑,到是不成想,也是女子发自内心想嫁的人。 “万岁爷那张脸,几个女子看了不心动,重点是,万岁爷掌天下,手里有生杀大权,他的身份和权利,注定了,无数女子飞蛾扑火,” 郭络罗宁滢笑开,“不过比起权利和荣誉,只有蔓贵妃那样的,才不愧来世间走一朝,爱一场。” 桑青曼无语道,“此间不过是帝王恩宠,谁不知,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以为万岁爷,是真爱蔓贵妃,却不知…” 桑青曼打哑谜,确是让郭络罗宁滢好奇问,“不知什么,你说清楚青曼!” 桑青曼有过两次背后说男主坏话,被听到的历史,自然不肯再说。 郭络罗宁滢磨了桑青曼一会儿,见她不肯再说了,只好作罢,后又继续科普万岁爷痴情。 “怎么,你不肯说,还不肯信?”她乐呵呵道:“熙嫔虽然受宠,不过是那位的替身而已。我听说,万岁爷专门派人在蔓贵妃的陵墓外守着,过一段时间就去看看。” 在郭络罗宁滢眼底,一个女人死了,还能让一个男人这么念着,何况还是权倾天下的万岁爷。多少女人求而不得的事情。 桑青曼笑笑没说话,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有个替身女主在身边,最后还追妻火葬场he了。 画黛在一边加了碳火,补了一句,“万岁爷虽然说佳丽三千,不过对几个皇后和蔓贵妃,听闻确实用心了。” 四阿哥在碧纱橱里面醒来,一直要找桑青曼。 书颜这个时候抱着四阿哥出来找桑青曼,急道:“主子,四阿哥醒来,就一直吵嚷嚷着找您。” 桑青曼从书颜手里接过四阿哥抱进怀里,又逗弄了一会儿小包子。 “宴会那边什么时候完成,佟贵妃可说了什么时候过来抱四阿哥过去。” 四阿哥啊啊的糯米声响起,拉着桑青曼的手指,显然是对桑青曼要送他回去不满。 见桑青曼不理他,小萝卜腿还一下跳下去,扶着凳子走了几步远,扭捏着头不理她。 郭络罗宁滢在边上看的小肚子都笑抽了,“四阿哥这也太可乐了,还跟你发脾气呢,这么小就知道有脾气了。” 桑青曼踢了郭络罗宁滢鞋子一下,嘟囔道:“别顾着笑,好歹扶他一把啊,刚他都差点摔倒了。” 郭络罗宁滢也不恼,看着桑青曼走到四阿哥身边,一番伏低做小般丢了不少平时都不肯让步的原则后,这才将四阿哥哄好。 还欢欢喜喜的接受了四阿哥喜笑颜开,忽然萌萌哒的小嘴亲在桑青曼脸颊上。 郭络罗宁滢看的眼热,走过去蹲下,想让四阿哥亲她一下,却得到四阿哥一个傲娇又冷漠的将小脑袋扭开,嘴里还啊啊声响起,伸手将她推开。 “讲真青曼,四阿哥就跟你亲。如果不是他母妃是这么多太医和万岁爷都看着的,是万岁爷最受宠的蔓贵妃所出,我都差点要信了你的鬼话,四阿哥是你所出了。”郭络罗宁滢说着,眼珠子都羡慕红了。 这丫头,还真别看,在宫里就是人缘好,谁都跟她亲近。太后,几个后妃,可不都跟她相处的好着么。 如今,连万岁爷最疼爱的四阿哥,万岁爷最重视的太子爷,可都巴巴的喜欢她。 这样,未来的保障都有了,谁还在乎万岁爷宠她与否了。 进宫,很多人都有被万岁爷容颜所迷惑,但是更多的是家族荣耀。 “一岁了,还不大能彻底放手,小阿哥放开手,到母妃这里来。” 桑青曼没有听到郭络罗宁滢说什么,不过,此时跟小包子一起,让他学走路,心都快软化了。 她也奇怪,她并不是圣母性子,倒是对这四小包子,特别有耐性,也邪门了。 “啊啊”两声,四阿哥又朝桑青曼走了两步,一下扑入她怀里,就再不肯走了。 桑青曼抱着小包子,发现他又尿了,扭捏着小屁屁,她一看乐了,慢拉着郭络罗宁滢给他要去换尿布。 不过四包子一看到郭络罗宁滢,又钻进她怀里。将郭络罗宁滢气够呛,佯装不看小包子后,桑青曼才跟奶娘一起给他换了尿布。 傍晚时候,宜嫔的人来叫郭络罗宁滢,屋里一下又安静的只有桑青曼和四小包子。 虽然一岁了,但是小孩子睡觉时间多,桑青曼也跟着睡了一觉。 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屋外闹哄哄的,桑青曼叫人,画黛急忙拉帘子进来。 “主子。” “外面发生了何事,这么吵。”桑青曼问。 画黛憋着笑,“是佟贵妃跟前的姑姑,说晚一点来抱四阿哥,送来四阿哥的玩具,让多在这边待一会儿。” 桑青曼诧异,这是真有事了。 书颜也送走人,拉帘子进来,乐了,“主子,佟贵妃娘娘下午主持完抓周宴,傍晚时,就去了熙嫔的永寿宫,直接将熙嫔的贴身宫女绑了打一顿,恰好天快黑时,熙主子回来了,…” “后来呢?”桑青曼有些挑眉,这是干起来了? “打起来了,温僖贵妃和宫里后妃都去瞧热闹,被佟贵妃扔了出来,大家也都散开了。” 画黛小心翼翼的看着桑青曼,眼神到指甲盖都透露着欢喜。 四阿哥扭着小胳膊,已经醒来了,桑青曼抱起他哄一会儿,又在她怀里睡着了。 桑青曼摇晃着小包子,边乐呵道:“你们做的对,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出门后也不要多言。” 说到这里,她又煞有其事的感叹,“人人都说万岁爷深情,对蔓贵妃是真爱。” “可是你们谁有见过,是深爱后,还带着个替身在身边,后面还在床榻上时间久远 ,做着做着就追妻火葬场然后和谐了。” 桑青曼点着眉心,似在说康熙,也在说她自己,“这样伪深情的男人,不论多深情,都显得假惺惺,以后,万岁爷宠着的这个熙嫔,你们都绕开了走,别惹她,…” “也不是谁都能是万岁爷的亲表妹的。”她说着,见身后都很安静,反而画黛和书颜一直在朝她抽眼皮。 桑青曼后知后觉,“你们怎么了。” 画黛书颜简直想哭,噗通一声跪地,吓得根本不敢出声。 二人一跪下,桑青曼一回头,就大张着嘴巴,看着一言不发冷着脸的康熙,脑袋忽然下起雪刀子! 天要亡她。 “说完了?”康熙面无表情的问。 桑青曼鹌鹑一般,怂拉着脑袋,叫道:“万岁爷。” “朕只是伪深情的帝王,如何能担得你一声万岁爷。” 说完,就俯身抱起来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走啦,多得一句话都没有。《 》 第20章 画册 康熙二十年,有颜色的…… 两年后 两年后,四小包子三岁,已经搬到南院阿哥所开始去上书房上学。 四小包子来储秀宫报道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 佟贵妃仍然是四小包子抚养母妃,也许就如桑青曼所说的那般,有人并不想让佟贵妃有孩子。也就好好收心带四小包子。 四小包子智商不愧为未来,能杀出重围装傻充愣的冠军,这两年,被桑青曼培养的越来越腹黑。 嘴巴也得了桑青曼真传,虽然没有桑青曼的金手指‘天生亲和力’加持,不过靠着聪明的智商和康熙没有原则的宠爱,成功在承乾宫站稳脚跟。 四阿哥是佟贵妃捧在手心要争宠的养子,自然成了真正有靠山的四阿哥。 桑青曼也就不再坚持,一定要将他要到名下抚养。 这两年,周围人都羡慕的白月光替身女主,果真在男主从真白月光蔓贵妃的陵墓回来后,越来越得宠。 两年前,女主盖熙熙和佟贵妃打一架,康熙事后,罚了佟贵妃半年禁闭。 白月光替身女主盖熙熙,却只罚抄写《法华经》和《道德经》两卷各百遍,差点没将佟贵妃气吐血。 也因此,佟贵妃跟桑青曼,便因为四小包子的关系,连在一条绳子上。 康熙二十年时,桑青曼可以侍寝了。 作为关心主子未来和储秀宫未来的画黛书颜,便开始怂恿她争宠了。 桑青曼仔细再回忆一遍剧情,作为原著中替身白月光,追妻火葬场,最后挖心挖肺的虐文女主。 桑青曼不知是该可怜她,要经过好几次虐恋情深,还差点被丢掉的虐文剧情。 还是该替她觉得糟心,受宠这几年,宫里后妃孩子还是一个接一个生。作为女主,她不单得到的恩宠多,但是受到后妃攻击也多。 画黛给桑青曼准备着春季衣裳,翻开小夫人送来的小衣,笑了,“主子,小夫人头儿才来消息,问你有没有准备好,说你到了可以侍寝的年纪了。” 桑青曼翻看着话本,整理着记忆中的剧情,忽然听的画黛的话。 “准备什么?额娘又送啥进宫了?”桑青曼问。 书颜在整理这次赫舍里府邸送进宫的稀罕物件,翻开一个朱红色的硬皮话本,伸手捨起递给桑青曼。 “主子,除了两万两银票外,还有宫外庄子上的一些精贵果子,这是叫车厘子的东西,听说是索额图大人从西域那边得来的稀罕果子,听说主子喜欢,就给培育到主子的庄子上了。”书颜道。 桑青曼接过画册翻开来看,脸色立马唰的下通红,她视线可触及的,是两个白花花的人影。 即便只是看一眼,也真是露骨的不行,她额娘想到的真多。 “主子,是什么?”画黛书颜急忙将脑袋凑过来,被桑青曼移开了。 两人要过来抢,被桑青曼一人敲了一下脑袋瓜子,直接将有颜色的春-宫图藏在枕头下了。 这种私有话本,怎么也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啊。 画黛不满嘟囔,“主子是什么嘛,你又不给我们看,又单独要藏起来。” “好东西,但是你们不能看。” 桑青曼嘿嘿一笑,双手背着,若无其事踩着花盆底,丢了一颗这个异域版的车厘子,感觉味道差些,不过还是好吃。 “三叔呢,最近怎么样?”桑青曼问。 她阿玛年前就已经传来身体有恙,怕就是这两年的时间了。 原著里,他阿玛噶布喇殁了,她三叔开始袭爵成为内大臣后,她家里的权利得到高峰,她那一大家子开始蹦跶成为极品了。 可以说,目前她家族的危机,就快要开始了。 至于男主的白月光替身女主,这两年宫里传她受宠她都不怎么着急。 毕竟这是白月光替身,追妻火葬场,最后还要挖心挖肺,虐恋情深后才能相互交心。 对于女主,后面最大的剧情转折点,在女主出走,男主追妻火葬场后才是她最大的危机。 目前时间没到,她自然慢慢谋划。 现在最危机的,反而变成她阿玛即将要殁了,三叔袭爵,后面三个极品叔叔出来搞事情。 改造一大家子极品,避免被极品们拖下水,才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 “三老爷最近在慢慢接替大老爷的工作,都在府邸慢慢跟大老爷学处理朝务呢,” 说到这里,画黛又神秘兮兮道,“不过三老爷最疼主子,听说最近在为主子侍寝的事情奔波,奴婢也不知,三老爷为主子侍寝准备了什么。” 说起来,这两年,她三叔索额图也不知听她阿玛额娘说了什么,大有将她宠成闺女的趋势。 主要还是三房里,她只有两个哥哥没有姐妹。宫里的荣宠,又与朝堂势力息息相关的原因。 “三叔还没有袭爵,现在对我好些也无可厚非。” 桑青曼说,“宠爱是把双刃剑,你们要注意收集我三叔四叔五叔六叔他们的消息,特别是强抢民女,霸占土地,偷奸耍滑等等这些不好的信息。” 对于极品的世界,常人是真不理解。 就比如她额娘,陷害她二姐青容推原主跳湖换进宫名额。 再比如她五叔,为了抢走同为八旗子弟的红颜知己,觉得是挺自豪的事情。 后面估计强抢民女,霸占土地啥的,也会觉得是家庭势力,更是拿的毫无压力。 桑青曼最怕的,还是自己家族几个极品叔叔,千万不要沾染买卖官爵。 康熙后期甚至到雍正时期,都非常痛恨这些官员买卖官爵的。 只希望家里这些极品叔叔,能有点脑子,不要连她都还没出手,就先作死了。 “主子,几个老爷,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画黛笑道,“如今像赫舍里家族这种,已经有太子做靠山了,即便占些无伤大雅的势力和屋宅,也是上面默许的。” 画黛书颜等人,根本不认为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最后看到桑青曼脸色不好看了,这才又好说歹说哄了好一会儿,主子脸色才好了。 下午的时候,万岁爷在御花园摆赏花宴,特意为熙嫔主子准备的。 宫里后妃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桑青曼在屋里懒洋洋的,没什么去的兴致。 郭络罗宁滢来拉桑青曼去御花园,桑青曼意兴阑珊,最后被拖着出门时,已经到下午酉时了,宴会进行到快要完成时分。 桑青曼和郭络罗宁滢到的时候,御花园里,后妃们分别上前给康熙敬酒做诗。 四阿哥和太子在康熙跟前最得脸,四阿哥见不少后妃都去给皇阿玛敬酒,没有看到平母妃,小小的脸蛋儿透着不高兴。 康熙将四阿哥抱起来,哄道,“怎么了老四。” 四阿哥奶声奶气,“最近平母妃不高兴,儿子也不高兴。” 佟贵妃早就看盖熙熙不满意了,这会儿见盖熙熙的势头终于被四阿哥抢走了,笑的十足反派样。 “你平母妃,最是不喜这些场合。就是母妃宴会她都不屑来,一个小小的嫔的生日,她若是愿意露面,那才叫抬举你熙母妃了。” 佟贵妃看着大红的丹蔻,说出的话,差点让盖熙熙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你…” 生生憋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盖熙熙一想到桑青曼给她添的堵,就气的嗓子都冒烟了。 刚想说两句,可看到万岁爷若无其事看过来的眼神,只好忍了。 康熙脸色不好看,看了佟贵妃和盖熙熙一眼,脸色更不好,“吵什么。” 康熙视线透出去,在最外围的女子中,看到了那一抹翠绿的嫩绿旗装女子,层层叠叠的花枝招展后妃中,独那一份嫩绿,让康熙这两年也气不顺。《 》 第21章 侍寝呀 绿头牌要上了吗。 “去叫平嫔进来。”康熙指着怀里的四阿哥,让梁九功去叫人。 梁九功一见到这平主子,就眉心一抽抽的疼。 虽然说这两年,永寿宫的盖主子受宠,可也是很懂后宫规则的,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讨好万岁爷。 偏这位平主子,最是不好伺候。若说她不得宠,在后宫里,偏她最得人心,人缘好。 就连最不好收人心的太子爷跟四阿哥,都跟她要好。 太子爷是她外甥,这还能理解,都是太子爷自己人。多照顾一些无伤大雅。 偏生万岁爷这宠的偏心的四阿哥,宫里谁都不大爱理,偏偏独喜她。 时常都需要请她去哄四阿哥,万岁爷连带着对这位平主子,是特别照顾。 偏生这位主子,对万岁爷有点意见,已经几次提万岁爷宠蔓贵妃替身,是伪深情了。 万岁爷每次都被气到面无表情,事后,还得因为四阿哥,亲自赏稀罕物件儿下去哄人,将人哄好了再去带四阿哥。 整个宫里,这也是独特一份了。 就因为万岁爷经常都被平主子气到嗓子冒火,梁九功作为万岁爷跟前的红人太监,就更不喜跟这位主子打交道了。 省得一不小心折了进去。 “平主子。”梁九功躬身请安,佛尘一扫,忙指向最中间康熙和四阿哥处。 桑青曼笑呵呵的,一脸好说话,“梁总管,别来无恙啊。” 梁九功笑容有点僵硬,还要表现很高兴的样子,生生将后面的话说的更加亲切。 他说,“平主子,先去你没来时候,四阿哥见后妃们都到了,没见您,就生气了。” “四阿哥最在乎您,万岁爷都比不过,生怕您没来赏花宴,后面吃了亏,已经吵着要您好一会儿 。”梁九功补充道。 作为大红人,不单要清楚万岁爷是的喜好。 对于宫里一些特殊难伺候的人,他也需要了解其弱点和爱好,这才好相处。 桑青曼打量了梁九功一眼,视线打向中间人群,果真见四小包子挥舞着胳膊在叫,“平母妃,快来!” 四小包子还小,不懂别的,只平时听了承乾宫里佟贵妃跟前的嬷嬷宫女们的话,说道如何如何争宠,让皇阿玛喜欢。 他就一门心思给桑青曼争宠,这种特殊场合,自然要给她撑场子。哪里显眼就让桑青曼去哪里。 这在前面两年,都已经形成惯例。 桑青曼无奈,看了梁九功一眼,叫郭络罗宁滢一道上前。 “万岁爷。”梁九功到康熙跟前,低声道,“平主子叫宁小主一起来了。” 康熙唔了一声,抱着四阿哥坐在腿上,听着舞姬乐师们翩翩起舞伴奏声,拇指点着另一只手的白玉扳指,在思考问题。 三年了,康熙都没见平嫔来讨好过他,就更不要说来争宠了。 康熙顿了顿,问:“平嫔,今年有十三了。” 梁九功一愣后,忙躬身回,“十三已过了,今年刚过的生辰。” 盖熙熙听的一口气赌在嗓子,想说什么,可一对上万岁爷,就对上四阿哥那双亮晶晶眼睛,斟酌着,没敢说话。 她几次折在这小小年纪的四阿哥手里,这次,不让平嫔侍寝的事情,她就是想想,也不止她一个人坐不住。 佟贵妃听了康熙的话,顺势一笑,就道:“万岁爷,十三了,可以侍寝了。” 没人听出佟贵妃到底愿还是不愿,笑容越发美好,尤其看着今日的主人公熙嫔脸色不好看,她笑容就更好了。 康熙点着扳指的手一顿,闻言’唔‘了一声。 梁九功忙躬身又解释了一句,“前儿,敬事房的徐开,来说将平主子的绿头牌做好了,问什么时候启用。” 启用,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侍寝。 盖熙熙一口血听的差点呕死自己,她以为,佟贵妃这个心狠手辣的妒妇会出手阻拦 。 谁知道,竟然已经到了敬事房徐公公都已经去给平嫔做绿头牌了。 盖熙熙不介意康熙有无数女人,反正她作为女主,要的也是男主的一颗心。她平时也不介意男主在哪个后妃那里。 但是平嫔这个女人,不行。 先不说二人本来就有仇,这两年来,宫里头明着跟她对着干还能活到好好的平嫔,让盖熙熙心里不安。 不确定的因素,自然要掐死在摇篮里。 盖熙熙忽然捂嘴低声咳嗽一声,几番脸色又白又弱,果真将康熙视线吸引过去。 “怎么了,不舒服?”康熙问。 盖熙熙起身遥遥一拜,便道,“可能是先前水果吃多了,肚子有点疼。” 康熙看了她一眼,抱着四阿哥身子没动,对梁九功道:“叫太医。” 盖熙熙气结,想骂康熙直男思维,却是气的想再叫走康熙。 这次却收到了康熙打量的视线,只好低声道:“万岁爷,妾没事。” “先前听说平嫔妹妹也到十三了,也不知妹妹怎么想的?”盖熙熙道。 “什么我怎么想的?” 桑青曼一到就听到自己名字,给康熙行了一礼后,就从康熙怀里接过硬是要往她怀里挤的四小包子。 太子也傲娇的往她方向看,身子是定在原地,让她赶紧过去的意思。 桑青曼笑着过去,在他那稳稳站的笔直的身体打量一眼,眉眼弯弯的笑了,“小殿下也越来越棒了,这骑射功夫最近怕是进步不少。” “孤日夜不停练习,小叔公最近又给孤寻了一匹良驹,等春耕打猎时,孤给你猎一匹最好的皮子来,给小姨母做好看的衣裳。” 桑青曼忽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起来,暗骂一声极品叔叔,果真开始作死了。 送马,不知道把大BOSS一起送了,这是送死上赶着。 “那感情好。小姨母等着。”桑青曼皮笑肉不笑,还不能打消小太子的积极性。 头顶一股冰凉的视线扫来,康熙那要命的冷声也过来了。 “说完了?”康熙问。 桑青曼笑的一脸无害,“说完了,万岁爷今天可真帅。” 盖熙熙闻言差点疯了,这个女人,脸皮比她还厚,她刚刚问话,怕是对方又没有听到。 只好又咬着后牙槽问,“平嫔妹妹,先前在说你十三岁侍寝的事情。你不知听见与否。” 她就想问,她耳朵聋了吗,问这么几声都没有出声,反而开始浮夸的夸万岁爷。 偏生看万岁爷那脸色,竟然比先前要好两分,她就觉得,她憋的快内伤了。 “十三岁,侍寝?”桑青曼看着盖熙熙问。 还没等她回,又道:“你怕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毛病,十三岁都没有长大,侍什么寝?” 盖熙熙脸色彻底绷不住,气的拍扶手,恼道:“平嫔,你放肆!” 康熙视线看过去,“做什么,手放下去。” 接着视线冷淡打量桑青曼一眼,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众人都知道万岁爷,怕是被气着了。《 》 第22章 良驹 听说桑青曼带了一匹良…… 毕竟万岁爷最宠的娘娘,被她直接下面子了。 盖熙熙虽然要到了自己要的结果,还是气不过,怒火中烧问,“这不是为你好,你发什么疯?” 桑青曼忽然伸手捂嘴,喏喏笑,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乐呵呵问,“熙嫔,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我还是个幼崽,侍寝,万岁爷看着我一个幼崽下的去手?这也太禽兽了!”她又补充道,说话间还往康熙身体前看。 一句话,彻底将康熙引爆发,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平嫔,赶紧滚!” 他就没有见过发育这么好、平时看颜色画册欢乐、还到了侍寝年纪的女人,还算幼崽。 他要她侍寝本来就不是要发生什么,是给她撑场子而已,没想到她说话能戳穿你肺管子。 桑青曼抱着四阿哥,本来还想掰扯两句拯救下家族极品叔叔。 忽然见画黛神色匆匆来她耳边一阵嘀咕,她立马脸色大变,话都没来得及回就麻溜滚了。 康熙看着人就这么走了,在原地也没了玩的兴致。 桑青曼离开时脸色不太好,康熙将视线打向梁九功,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几年,桑青曼一直作死挑战康熙的神经,还没死,四阿哥占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也是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嘴,每次浮夸的夸赞,康熙虽然不一定需要,但是多少气顺了的。 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的,还是第一次。 梁九功刚刚从侍卫统领那里得知,常侍卫今天也请假了,怕是跟承恩公大人的病情有关。 得到的消息,果真承恩公病重,想念宫里平主子,让出宫一趟。 “万岁爷,应是承恩公病重。”梁九功道。 不一会儿,储秀宫的太监总管沈元果然来禀,“万岁爷,承恩公忽然病重,赫舍里府邸来人请主子,主子准备回府一趟,让奴才来跟万岁爷求个恩典。” 康熙摸着手上的扳指,问,“四阿哥呢。” “主子说等下亲自送回南院阿哥所。”太监总管沈元回。 康熙‘唔’了一声,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御花园一时间安静下来。 众人心底都各有心思,跟桑青曼感情好的,自然为她捏一把汗。 这要出宫,都不跟万岁爷亲自说一句,万岁爷发怒,怕是平嫔这关难过了。 看桑青曼不顺眼的 ,自然数盖熙熙最不喜她,听到一等领侍卫内大臣,一等承恩公噶布喇差不多就要殁了。 看这次平嫔回来,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连自己靠山都没了,还不得收敛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本想添油加醋说两句,盖熙熙看康熙脸色不太好,聪明的捂嘴,没敢说话。 “范佳氏想过继海哥儿?”康熙若有所思问。 梁九功懵圈,这个他还真答不上,但是顺着说,总是没错,他低头道,“万岁爷,平主子倒没有提过这个,但是常侍卫倒是说过这事儿。” 康熙看着太子,忽然道,“是不是想出宫?”看太子巴巴看着他,康熙招手让他到身边来。 “皇阿玛,儿臣想去看看郭珞玛法。”太子说,“先前何柱儿已经接到宫外郭珞玛嬷的消息,说郭珞玛法就这两天了。” 说起来桑青曼的阿玛,也是太子的亲外公。 这么几年一直在身边照顾他,忽然说要殁了,他的心自然不安宁。 康熙招来侍卫统领宗讷,加上梁九功,让带太子出宫一趟,叮嘱道,“回来时,叫平嫔来一趟乾清宫。” 梁九功忙躬身应‘喳’。 噶布喇是在当天傍晚没的,临死前,拉着桑青曼的手,将她额娘的手放进她手心,低声叮嘱道:“阿玛走了,宝儿,照照顾好你额娘。” 至于最后一句话,手从桑青曼手中滑落出去时,是拉着她额娘说的,“这,这一生不,不后悔。” 最后眼睛看着老夫人的方向,“过,过继海哥儿到小小夫人手里。”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安详的闭上眼睛。只是闭眼前,手紧紧的握住她额娘手。 屋里瞬间哭成一片,跪了一地。 桑青曼心头一哽咽,眼泪模糊,有泪珠滚落,难得叫了一声,“阿玛。” 只她额娘,却是安静的坐床前,紧紧握住她阿玛的手,没哭也没说话。 老夫人悲痛一声,就让准备后事,将一切交给嫡福晋亲自打理。 老夫人则是让人来叫桑青曼一起去陪太子。 她阿玛去了后,太子就没忍住哭了,是她三叔索额图在陪着太子。 “蔓姐儿,今年十三了。”玛嬷忽然说,“该准备准备侍寝了。” 桑青曼无语凝噎,今天阿玛离开,她也不好受,也不会反驳她玛嬷,只乖巧道,“知道了玛嬷。阿玛说让二哥过继到额娘名下,玛嬷您看…”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手里的拐杖,声音飘渺,“你在宫里受宠,海哥儿,自己也知道怎么选择。” “放心,回头等你阿玛头七过后,就过继。”老夫人忽然又给了桑青曼一颗定心丸。 桑青曼见到太子时,梁九功已经看了几次外面的天色,她一到,就躬身让她赶紧哄太子回宫。 “小姨母。”太子眼睛红成了兔子。 桑青曼摸摸他的辫子,看着她三叔索额图方向,安抚道,“小殿下,我们都爱你。” “别难过,今天晚了,你先回宫。”桑青曼说,“以后,就更是要学会思考,成长起来,以后换你保护小姨母了。” 太子嗯了一声,又看了眼索额图和老夫人,最后跟梁九功回宫了。 屋里一下就剩下桑青曼和索额图以及她几个小叔叔,她看着她五叔心裕,问道:“五叔,以后送太子东西,能不能考虑下宫里万岁爷。” 这几年跟几个极品叔叔熟悉了,她直接开口,眉心一抽抽的疼。 一等伯心裕一脸懵逼,摸着脑袋问,“小蔓儿,小叔叔这不是单独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吗?” 桑青曼想伸脚踹他,想起今天阿玛才走,她也没兴致,只道:“万岁爷不高兴,还有太子?有你的一等伯吗?” 一听连爵位都要没 ,心裕快吓哭了,一时间六神无主,“那怎么办?” 索额图看着桑青曼眉心都皱起来,心疼按着她手心,低声道:“蔓姐儿,你今晚先回宫,明儿就叫你五叔送一匹良驹进宫,你亲自带去给万岁爷。” “你是后妃,今晚就不要在宫外了。”索额图又道,“到你侍寝年纪了,三叔给你准备了银票和西域稀罕物件儿,你一并带回去。” 桑青曼摇头,眼眶红了,“我今晚待一晚,陪我额娘。她应该是最难过的。” 索额图思索良久,看了一眼主屋的哭声,拍拍她肩膀,声音粗犷怜惜,“好。以后三叔会看着海哥儿些。” 康熙这一晚睡的不安宁。 一等承恩公领侍卫内大臣,太子外祖父元后阿玛殁,翌日早朝康熙将噶布喇好一阵赞赏,追封不少谥号封文,就下了朝。 刚到乾清宫待了一会儿,就听梁九功说,桑青曼回宫了,还带了一匹良驹给他。《 》 第23章 恩宠 投怀送抱这种恩宠么。…… 桑青曼带了匹良驹给康熙,就派人去乾清宫告诉康熙了。 郭络罗宁滢也是满洲女子,自然也爱骑射,听到桑青曼亲自带着给万岁爷的良驹回宫,就颠颠的跟在桑青曼后头。 二人一到去了武英殿前的武场,周围几队巡逻侍卫在周围巡逻。 因为自家极品小叔叔搞出的事情,桑青曼让他先进宫销假,领着一队巡逻侍卫队就在武英殿外几条宫道巡逻。 康熙因为桑青曼昨儿那句话,心底气儿不顺,在乾清宫等人没等到,现在还派人来请他去马场。 万岁爷,能是没脾气的主儿? 桑青曼没去思考康熙为何会不高兴,巴巴的带着三叔索额图、和五叔心裕费了好些心思,才找来的汗血宝马良驹,在马场等康熙亲自来验收。 初春的太阳,早晨不显,反而春寒夹杂冷风袭来,还是不大对劲儿。 桑青曼被吹的鼻尖通红,在宝马良驹前踢着马鞭,看着郭络罗宁滢自个骑了两圈,一身热汗到她身边。 “不去骑一圈,”郭络罗宁滢问。 桑青曼摇头,道:“说是要等万岁爷,怕是得等他来,不然又说我心意不诚。” 不怪桑青曼谨慎,她阿玛殁了,极品三叔上位做领侍卫内大臣,她几个小叔叔也一个比一个极品偷奸耍滑,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这个节点,乖乖夹起尾巴做人,她不香吗。 郭络罗宁滢笑的花枝乱颤,“你平日将万岁爷气的都变了个人,独现在你自个儿在,” “反倒客气了,为何?”郭络罗宁滢来她身边一起喂马,看着桑青曼笑问。 马厩里太监马侍们都让桑青曼清场了,不过,她并没回话。 反而眼睛狡黠道,“你猜。” 郭络罗宁滢气结,知道问不出话来了,反而说起另一件事,“你也到侍寝年纪了,你怎么想的。” 这已经是第五波人这么问她了,桑青曼不可能像说女主一样说郭络罗宁滢,便低头没说话。 郭络罗宁滢也不马虎,只看着马场方向,一脸认真道,“我听说,万岁爷身材好,尤其那种特殊能力,极好。” 到底是后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听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传,万岁爷尽兴的时候,没有宫女不红脸、身体不传异样的。 “你想侍寝吗?”桑青曼忽然道,“我可以给你出主意。” 康熙带着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桑青曼这句话。 梁九功在边上,不知怎的,就想拍死自己。好巧不巧,偏偏听这位主子说话。 他视线悄悄打量,就发现万岁爷脸色,又看不出任何情绪。人却止住步子,还不让他们出声。 他几番看着平主子两人方向,希望二人多少注意些,少作死说万岁爷坏话呀。 郭络罗宁滢问,“有几成把握。” “大概八成。”桑青曼比手指。 “你这么厉害的。”郭络罗宁滢十分惊讶,“那若是你想争宠,整个后宫,怕是那位也争不过你!” 桑青曼踢开脚下枯枝,第一次有了情绪,“对于心中有白月光的男人,身边还有个替身在宠着。” “如果是我的话,那样的白月光恩宠,那样的替身,宁愿不要也罢。”她声音坚定,说话无情。 梁九功听了脚底一滑,差点被吓摔倒,被康熙稳稳的拉住,眼底的警告传来,他额头冷汗狂掉,差点没哭死。 这位祖宗,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明显看到万岁爷拳头握紧了,手背上,似有青筋冒出,可见,气的不轻。 郭络罗宁滢也吓得忙捂住嘴巴,急道,“你怎么敢这么想?” “万岁爷是全天下的万岁爷,后宫女子,这般吃醋,怕是太皇太后第一个插手打压。”她说道,“你不知先帝爷的董鄂妃就下场凄惨吗?” “那是你,太不了解咱们这位万岁爷的能力了,这个天下,还没有他不能做的事儿。”桑青曼极其不耻这个说法。 康熙本来已经跨出的脚步,明显因为这一句话,一下收了回来。 梁九功看了,忽然眼睛一亮,这位平主子,今儿这浮夸的夸赞,明显让万岁爷气顺了。 这一提着的嗓子,总算压下去了。 郭络罗宁滢怕也是被吓着了,忙换了话题。 “我见你平日对万岁爷,其实也上心,不说多的,在后宫里,就只有万岁爷能一直得你说好话。” 她道,“若是你日日这般夸赞我,我怕是,到七老八十也年轻很多。这样说,你也不是对万岁爷没感情的呀。” 毕竟在后宫里,郭络罗宁滢怕出事儿,就引导着桑青曼多说些好话,省得万岁爷的人听了去,怕是没她两的好果子吃。 桑青曼嗤一声,笑了,“也不说没有好感,至少,他对蔓贵妃所出的小四好,多少还是有些为小四高兴的。” “爱屋及乌,这种对万岁爷的欣赏和好感,也仅仅是因为一个四阿哥。” 她说,“倘若有一天,你见我主动争宠了,那一定是…” 康熙心头一动,视线较往日打量桑青曼方向多了几分。 他竟然在意这个答案么。 康熙想知道答案,郭络罗宁滢却明显好奇心被吊了起来,“一定是什么?” “那一定是我的极品家人,估计一个一个要作死完了。”桑青曼笑,“我也马上要被牵连诛九族而死了,这样就……” “青曼,快别说了。” 郭络罗宁滢视线扫过,刚看到二人背后那一抹明黄色靴子,吓的脸色煞白。 脑海一阵短路,嗡嗡直响间,就赶紧飞扑过去捂桑青曼嘴巴。 她脚下一打滑,没想到嘴巴没捂住,反倒将桑青曼一下推飞了出去。 梁九功被吓傻了,看着平主子往他们的方向飞来,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叫人,还是该唱声说万岁爷到! 思绪停顿间,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屁-股上挨了一脚,耳边传来万岁爷声音,“唱声!” 梁九功脑子大过思绪,嘴里一惊:“万岁爷到!” 接着就看到本该被摔出去的平主子,急忙拐个弯般,反而直直摔进万岁爷怀里。 反倒宁小主一个下盘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头撞到石板地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啊,万岁爷吉祥!”《 》 第24章 绿头牌 今晚绿头牌,还翻吗…… 桑青曼摔进康熙怀里,明显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怕是要将她腰勒断了。 她惊魂未定,被吓得心脏狂跳,脸上还一脸笑意,“万岁爷,您到了呀。” 康熙面无表情,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等看到桑青曼脸上龇牙咧嘴的痛色强了些,后又将头移开。 “今天天气可真好哈,先前万岁爷没来时,妾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太阳了呢。”桑青曼睁眼说瞎话。 郭络罗宁滢已经被吓成鹌鹑儿,完全不敢说话。 梁九功则是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这情势还可以这么急转的。 这还不算,梁九功更惊愕的在后面,他见平主子一脸讨好的视线看着万岁爷,声音仿佛谄媚入骨,“万岁爷到了好一会儿吗?” “刚到,就见你投怀送抱。”万岁爷的声音,竟然罕见的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梁九功惊讶,万岁爷竟然还有这样一面。说谎配合平主子,竟然这般天衣无缝么? 桑青曼笑开了,眉眼弯弯,她伸出白嫩嫩的手腕,惊呼道:“刚到,竟然这么巧么,万岁爷谢谢你呀!” 她嘿嘿笑着,刚想从康熙怀里跳下去,就听身边人声音清冷,问:“马呢。” 桑青曼手一指,“在那边。” 话刚说完,就见身边的男人,面无表情走了。 男人走到骏马跟前,一拉缰绳试试马鞍,后将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后翻身骑上马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高大背影和满天飞扬的尘土。 是夜,乾清宫里,康熙翻看蔓贵妃画卷,手指抚摸画中人眉心,眼中温柔闪过。 “万岁爷。”梁九功急进来,恭敬的立在一旁,不敢再打扰。 “说。”康熙头未抬,问道,“赫舍里府邸的丧事处理好了?” 梁九功轻声道,“承恩公临死前,就跟老夫人求了恩典,让将赫舍里常海过继到平主子额娘膝下。” “老太太答应了?” “答应了。”梁九功头皮一麻,求生欲极强的他,挽救道:“老太太要求,是让平主子好好准备侍寝,然后才将常海过继。” 康熙冷笑,“她不是不悦不愿么?” 梁九功额头冷汗滴落,心想,今儿平主子果真让万岁爷生气了。 万岁爷本来在等平主子来开口求万岁爷恩典,将赫舍里府邸二公子过继给她额娘的,谁知道承恩公临死前放不下这事儿,倒是提前弄好了。 今儿万岁爷又听的平主子那翻戳心窝子的话,果真回来,万岁爷就开始翻旧账了。 “万岁爷奴才倒是觉得,平主子到底年岁小些。怕是还没懂侍寝意味着什么。”梁九功躬身道。 康熙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梁九功立马闭嘴不敢再说话。 “去查查,赫舍里府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康熙声音有两分冷,“说的朕,跟噬杀的昏君一般,还将她株连九族?” 这个时候,康熙对太子继承大统的心,异常坚定。所以听的那诛心之言,是真的差点没忍住动手将她丢出去了。 侍卫统领宗讷躬身进来又一脸懵逼的出去,让去查他顶头上司,万岁爷这是拿刀架他脖子上啊。 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梁九功又忐忑问,“那万岁爷,平主子今晚这绿头牌,还翻吗?” 毕竟到了平主子侍寝年纪,她又是太子的姨母。 不说别的,就是太子爷面子,万岁爷也必须去储秀宫,给平主子和太子爷撑腰的。 “今年二十年,朕欲大封后宫,但晋升,”康熙声音不带情绪,“既不愿侍寝吗,顺她意思,” 七日时间一过,桑青曼阿玛头七就过去了。 桑青曼在储秀宫实验武皇媚娘的红包‘御下术’,她在思考,如何改造即将搞事情的极品家人。 “主子,您这次还打算出宫么?”画黛给桑青曼穿上外衫,在边上问。 桑青曼换上花盆底,凝眉道,“这次让额娘进宫,”说着,她又问,“前几日梁九功那番话,是有特殊意思?” 梁九功作为康熙跟前的红人,说话通常只是说一半的,另一半要人去猜的,忒烦人。 书颜匆匆从外面进来,闻言,将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主子,今年怕是万岁爷要大封后宫。” “三番之战到现在,万岁爷已经聚集好些后妃位份低下了,今年万岁爷的意思,和太皇太后的旨意来看,今年要大封后宫的喜事,规模怕是很大。” 书颜护着桑青曼出来月台,补充道。 桑青曼顿住脚步问,“所以,梁九功那番话,是说,我想晋升妃位,多注意些敬事房那边儿的动静,也就是说,要真正侍寝了的后妃才能封妃。” 画黛笑嘻嘻的,“主子,敬事房的徐公公,早被索额图大人打点好了,量他也不敢得罪主子和咋们府邸。” 到底是太子和元后的娘家,后宫里,就没几个敢给她们储秀宫脸色看的,只除了那位表小姐盖熙熙。 一想起这个,画黛眉毛一挑,不满道,“主子,就熙嫔那种身份的,奴婢得来消息,她竟然暗中使坏,想来找我们储秀宫麻烦,” “要不要让索额图大人,处理了她。”画黛不甚顺心的问。 桑青曼闻言,差点没从月台上掉下去,震惊问,“她是后妃,你说,让三叔一个大臣,如何处理了她。” 看看,她都影响这么久了,身边人还是反派剧本思维,女主光环这么容易打掉的话,那还是原著中女主么。 她都避开锋芒,收取利息,现在还早早的,她极品三叔还没有开始要筹划所谓谋反,就要先去动男主的白月光替身? 这是想早点死呢,还是死的透透那种。 “盖熙熙什么时候,说要来找我麻烦了?”桑青曼问。 书颜这个时候扶住了桑青曼,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仁孝皇后生前的嬷嬷,在永寿宫当值,派人过来提点的。” “呵,让她来。” 就凭盖熙熙,现在还是一个替身女主,在还没有到原著剧情中女主出宫、男主追妻火葬场剧情前,她对吊打替身女主,并没有多忧心。 桑青曼这头去看完四阿哥,再见完佟贵妃,听她叨叨叨半天,女主盖熙熙如何在暗地里使阴招后,让桑青曼保证不马虎应事儿,总算被放回储秀宫了。 傍晚时分,桑青曼到的时候,盖熙熙已经带着人到了储秀宫。 康熙收到消息,銮驾起驾到储秀宫时,已经晚了一炷香时间。《 》 第25章 愿意呢 听说万岁爷比画册男…… 盖熙熙来找桑青曼什么事儿呢。 桑青曼听了对方一炷香时间试探,她总算得出结论,对方也没有想明白,她今儿到这里来是因为什么。 只是心底不安,就来试探试探虚实而已。 桑青曼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坐在美人塌上,皓白的手腕扇着团扇,斜腻了她一眼,反问,“什么天王盖地虎?” 盖熙熙一噎,一脸欲言又止,不可置信道,“赫舍里青曼,你到现在还装?” “你也是穿来的对不对,不然平嫔不会性格跟原…”盖熙熙忙捂嘴,意味不明看了桑青曼一眼。 桑青曼暗暗打量了女主一眼,还不算太笨,知道她不是原主。 可是她为什么要承认呢,在他乡,来个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她没这点兴趣。 也不觉得这种秘密见光后,不会被多疑掌控欲又强大的男主,直接给弄死。 “原什么?”桑青曼心底不安,难不成女主也知道小说剧情? “没什么。”盖熙熙走上前来,忽然将桑青曼周围的空气都固定住了。 桑青曼在那一刻,忽然感受到脑海一阵刺痛,整个人一阵恍惚。 她晕晕乎乎的,她觉得眼前的女主,忽然跟她前世助理好像,心底无端生出信任感来。 “你最好要乖乖听我话,”盖熙熙眼神忽然转冷,“不然,跟我作对的下场,你不想看到。” 因为桑青曼先前已经让人清场,此时,屋里就剩两个人。 盖熙熙眼神冰冷又凶狠,眸中一股凶狠闪过,她没忍住内心的怒火泄漏。 桑青曼眼神迷离又亲昵,她怀念前世走在人生巅峰,又有助理经纪人相靠时的亲密。 二人相互靠着美人塌,十足的亲昵。 康熙来时就看到眼前场景,因为前面有屏风挡住,一时间没有听到二人在说什么。 梁九功上前,“万岁爷,要奴才去叫么。” 康熙扬手拒绝,眼睛眯了起来,静静的靠在屏风前,略微思考二人间各种冲突可能。 桑青曼本能觉得,眼前的人似乎除了让她感觉亲密外,她感觉周围气氛不太舒服。 对于演员来说,最要掌握的就是各种环境人物的共情能力。 在明显危险的场景中,她居然发愣了,这很不对劲儿。 思绪一回笼,桑青曼就看到女主走前她跟前,二人靠的极其近,甚至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脸上。 女主长长的指甲,留恋靠在她美丽的下颌线旁,眼底偶有嫉妒的视线,仿佛刀子一寸一寸将她好看的芙蓉面,一点点割裂开。 桑青曼被吓了一跳,她想躲开,但是又不甘心,自己差点吃了这么大亏。 将‘天生亲和力’用上,她立马看到盖熙熙头顶,那鲜红如血的负面好感度,这是对她有杀意。 桑青曼压下自己眼神的清明,多了几分迷茫,乖巧道:“熙姐姐,” 盖熙熙伸手压下桑青曼耳边发丝,收了眼中发红的视线。 “你若想侍寝,端看我愿不愿。” 她说,“你也知道你们赫舍里一族结果不好,若想你们赫舍里府邸人以后能好好的,你得先让你三叔明白,必须先懂得讨好谁。” “噗嗤。”桑青曼忽然起身,咯咯笑的花枝招展,眼神瞬间清亮如星辰。 “盖熙熙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视线看到屏风处的人影,眼神鄙视道,“你千方百计带人来,就是要围观让我赫舍里府邸的人听你的?” 盖熙熙一愣,忽然看到屏风的身影,手一颤后就拉住桑青曼的手将她直接推倒,二人摔在地上咚一声,显然有人撞得厉害。 盖熙熙哭泣着双眼,声音哑然,“平妹妹,你说什么,我只是来劝说你,让你准备侍,侍寝的。” “万岁爷那晚虽然没说,可是我知道,万岁爷是爱太子的。”她补充道:“你到年纪了,不侍寝不受宠。到大封后宫时,你不受宠,伤的也是太子面子。” 二人忽然摔倒,在外面等着的画黛书颜眼珠都红了,忙想进来,却被万岁爷的背影挡的死死的。 梁九功也看到前面情况不对,忙叫了声“万岁爷,” 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他应该偏帮哪一方。 应该说,当一个后宫都知道万岁爷宠着的替身熙主子,和处处让万岁爷有火没处发,事事都避开一二的平主子一块儿时。 这二人,他应该避开谁? 只要一想到二人谁也不好处置,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你们在干什么。”康熙忽然走上前去,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两人。 一人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赶紧歪着身子起身行礼,“万岁爷万福。” 另外一人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忽然起身时,狡猾眼神闪过,脚下打滑踩着另一人脚起身,软软的朝他撒娇,“万岁爷来了呀。” 盖熙熙疼的满头大汗,忽然疼的‘啊一声,倒头就倒了下去。 康熙扶住了盖熙熙,视线朝桑青曼看过去,“你可以说理由。” 桑青曼哎呀一声,被吓住了一般捂住嘴角,咯咯笑起来假装去扶人,被盖熙熙避开了。 “对不住哦熙娘娘,我这人记仇呢。”她说,“以后谁拿我家人来威胁我,我可能这一脚,就踹在她脸上了。你毕竟是替身嘛,我要给万岁爷面子的。” “你……”盖熙熙气吐血,浑身身子发抖。 康熙定定的看着桑青曼,沉默没语。 盖熙熙哭的梨花带雨,拉着康熙的衣摆,“万岁爷,我脚背可能肿了,是我不好,不该来劝妹妹答应侍寝,才让她对我恨意这么大!” 康熙没回,视线犹如一道冰冷的凉意划过桑青曼脸颊。 突然来的氛围不对,桑青曼简直想将盖熙熙大卸八块,这个挑拨离间的。 万岁爷不要面子的啊,她口口声声说来劝她侍寝,这不是说她不愿侍寝,嫌弃康熙么。 谁敢嫌弃万岁爷啊,上次已经将人得罪过一次呢,桑青曼可不敢在康熙那里真的作死,让自己无法无天的印象。 她正在准备什么话,让大BOSS高兴呢,忽然听得耳边一声冷冷的询问声,“你可是真不愿侍寝,” 康熙说,“朕不会让人对付你。你若不需要,以后后宫不会有这个话题。侍寝,自然也不会。”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桑青曼求生欲忽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道送命题,康熙这是要将她打入冷宫?那还改个chui子凄惨命运! “哪能呢?”桑青曼笑的眉眼弯弯,光滑洁白的芙蓉面荡开一丝红晕,“妾日日盼君垂怜,听说万岁爷比画册的男子还厉害,妾想试试呢。” 她说着,忽然一拉开披帛宫裙,细腻白皙的锁骨在宫裙下若隐若现。 她舔着红唇,跟狐狸一般魅惑,声音带着沙哑,还没来得及说话,头就被兜头而下的外套批在身上。 耳边一阵风闪过,“以后不许大庭广众下脱-衣服。” 接着是女主盖熙熙快要窒息的惊呼声。 以及跪着满屋的恭送声:“奴才(奴婢)恭送万岁爷。” 恭送声后,屋外远远飘来康熙没有情绪的声音,“你以后不用来储秀宫说侍寝的事儿,有敬事房的人在。”《 》 第26章 护短 就允许你护短,朕后妃…… 大封后宫前夕,桑青曼收到宫外额娘将二姨娘打了一顿的消息。 起因是什么,不重要,重点是作为孝昭仁皇后嫡亲弟弟嫡福晋的额娘,身份自然不低。 现在孝昭仁皇后不在了,可宫里头还有温僖贵妃,也是后宫唯二的两位贵妃。 温僖贵妃是在孝昭仁皇后殁了后,重新晋升的贵妃,与佟贵妃一起同为东西六宫的主位娘娘,虽然不掌宫权,身份依然尊贵。 重点是,其中温僖贵妃与桑青曼有塑料闺蜜情,跟郭络罗宁滢是差不多的。 二人见面不若桑青曼与郭络罗宁滢多,不过,若是得空,总是要偶尔去探探班,聊聊人生感想。 是日下午,温僖贵妃带着人,亲自到储秀宫,去找出门看四阿哥的桑青曼。 等桑青曼一回来,人就被请到凤撵上,直接带去西六宫的永寿宫。 因为女主盖熙熙也住在永寿宫,桑青曼来永寿宫的日子也很少,偏生这次,温僖贵妃被自己弟弟嫡福晋烦的不行,索性带桑青曼自个儿去听听。 桑青曼端坐在屏风后屋,听着外屋正殿里,她二姐赫舍里青容声泪俱下控告她额娘。 “二姐,也不是弟媳多嘴,可我好歹是皇后和贵妃弟弟的嫡福晋,她赫舍里青蔓有什么,不过是元后的妹妹,”她哭着说,“说来,我也是元后的妹妹。” 温僖贵妃端正坐在上首宝座,脸上挂着明显假笑,听到下面弟弟福晋话后,忍不住插嘴,“好歹她还是一宫主位,是个嫔。” 青容听哭了,“那也要她来路是正的,” 显然对桑青曼当初抢她进宫名额,还耿耿于怀。 “还不是阿玛偏心。”她哭着说,“这次也是,二哥为什么就要过继到四姨娘膝下,论身份,我额娘更尊贵。” 桑青曼额娘范佳氏是汉军旗,身份上比起满军旗,她二姨娘自然以为自己更有资格过继。 听到这里,桑青曼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起因了。 不过说身份尊贵这里,桑青曼不赞同,准备起身给她二姐说道说道。 温僖贵妃看到帘子后面有动静,一见两边的人,她就头疼,揉着眉心道,“你说的身份不够尊贵,可人家有个哥哥是兵部侍郎,身份也不低了。” “那还不是阿玛处处为四姨娘走的路子,他为我外祖家走过几条道,”青容听到这里,更感觉戳心窝子疼。 桑青曼懒懒起身,踩着哒哒哒的花盆底,忽然从帘子里头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一无奈一震惊的情绪,两人声音都透着情绪崩溃,桑青曼就在两人各种情绪中,走到她二姐跟前。 好好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二姐,今儿我敬你一杯茶,至于二哥过继之事,让二姨娘消停些,” “不然,” “不然怎样,不然你还能打人不成。赫舍里青蔓,你别太过分,你以为还是过去吗?” 青容蹭的下站起来,因为力度没把握好,忽然一下撞到桑青曼,自个儿脚没稳住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面。 摔下的时候,还拉了桑青曼一把,二人自然又双双掉在地上,顿时,永寿宫乱成一团。 康熙在乾清宫里,钮祜禄法喀在给康熙请罪。 虽是请罪,话语里的意思,却是想让康熙做主的意思。 康熙问他,“你想让朕给你怎么做主?” 说起来二人算是连襟,康熙也是法喀的姐夫,这关系是真的亲密无间了。 钮祜禄氏也是大族,对于自己嫡福晋的面子,想要维护也正常。 钮祜禄法喀摸不准康熙什么意思,只是低头道歉,“万岁爷,微臣福晋去找贵妃娘娘了,臣担忧她做事失分寸,伤了平嫔娘娘,但是后宫微臣不好进去,只好求万岁爷恩典。” “所以。”康熙稳稳坐在上首,又道,“她不是吃亏的性子。” 法喀一紧张,“那臣福晋,…,平主子会打她吗?好歹臣也是从二品官员。后妃公然打大臣女眷,这,” 康熙似笑非笑望他,“打大臣夫人算什么,她狠起来,连朕都敢得罪。” “赫舍里常海是承恩公临死前就让过继给他小夫人的,”康熙说,“这事儿朕都没有权利干涉,你们是因为什么认为,可以从中干涉一番。” 法喀额头冷汗滴落,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只是新婚燕尔,还算宠着福晋,就想着宫里平嫔娘娘也不甚得宠,抢了也就抢了,没觉得不对。 康熙又说,“你维护自己福晋,要插手,也对。” “平嫔好歹也是朕的后妃,就允许你护短,朕的后妃就得给你福晋让路。”康熙声音没有情绪。 法喀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道:“姐,姐夫,臣弟没有这个意思。” 若是谁下次再说平嫔不得宠,他非得拧了他脑袋。 就在二人说话间,梁九功急匆匆进来,满头大汗禀道,“万岁爷,永寿宫,打打起来了。” 康熙匆匆带着法喀梁九功和身后长长一串人到的时候,就是桑青曼坐到青容身上,二人翻滚扭打的场景。 康熙只看到温僖贵妃弟媳被压到下面,平嫔嚣张的坐在她身上耀武扬威,皓白手腕勒住对方手臂,啪啪几声打过去。 看样子,是没有吃亏的。他便轻咳一声停住脚步,没动了。 万岁爷不动,众人眼睛都差点没瞪出来,也不敢动了。 桑青曼左右开弓打了她二姐好几下,对方身上只感觉到疼,却是半个印子也不会留,对方就是去告也无出路。 青容疼的啊啊直叫,声音却都没有桑青曼大,“我敬重你是我姐,你便仗着身份败坏赫舍里府邸的名声,你不要以为你出嫁了,就不顾娘家名声了,” 她说,“我就是告到宗人府,也要问问,我额娘过继二哥,是阿玛临死前的遗言,还作不作数了。” “怎么,以为我不得宠,以为我不能给我额娘撑腰,你就怂恿你额娘去找我额娘麻烦了。”她一抹殷红的红唇,“都知道万岁爷宠你表姐那个替身,你嚣张了,没人为我做主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呸,谁无法无天了。阿玛偏心,为什么不可以是我额娘过继,”青容翻身,呸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气的脸色青紫一片,就想将桑青曼压在底下重新打回来。 梁九功跟温僖贵妃都看得着急,一个刚想说话,一个则是想去拉人,这时候,康熙忽然动了。 他走上前,脸色冷的没有情绪,“你们都在干什么。” 说罢,康熙一把将桑青曼拉进怀里,将她发丝理好,十分想将花猫脸的她丢出去。 “尽惹事儿,你是后妃,下次再这么没有尊卑,朕就丢你出去。”说罢,低声问,“可吃亏了?”《 》 第27章 通透 为何不侍寝,是大封后宫…… 法喀赶紧去拉自己福晋跪在下首,拉着人请罪,“万岁爷息怒,平主子万安。” “她算什么主子。”青容气炸了,她今天被打的鼻青脸肿,怎么到头来还得她低头,差点没气哭了。 桑青曼则对康熙摇头,摇摇晃晃到她二姐跟前,扶着她下巴,声音甜的腻人,“二姐,我们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次是我不对,我会将额娘叫进宫说道说道的,若是额娘错了我会让她给二姨娘道歉。” 她笑着一下下理着青容发丝,“可是二姐啊,你脑子是不要还是咋滴,尽是给别人当枪使,若你下次还这样,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给你收尸的。” “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容移开了头,就是不接桑青曼的话。 这个时候,康熙重新上前,将桑青曼拉了回去。 看着赫舍里青容满头乱糟糟的,形象全无,再没了什么耐心,“赫舍里常海,已过继了。此事不得再提。” “可是,”青容不甘心,急忙还想再说什么,被法喀一把拉住。 “臣谢主隆恩,此事都是臣管教不严,回去定加以管教。”法喀带着青容磕头谢恩,再不准她说话。 康熙点头,指着桑青曼脸上的污迹,“钮祜禄夫人虽然伤了,此事,还因你而起,就是跟平嫔的争端,也是因你绊住她缘故。” “皇上姐夫,”青容还想再解释。 康熙视线看过去,青容声音生生卡在嗓子眼儿,不敢多言。 “多说无益。平嫔说了,会叫你四姨娘进宫说教并给你额娘道歉,也算给你和你额娘一个交代。”康熙说,“至于你,此次回府,茹素三月,禁止进宫一年,就在家里禁闭思过。” 康熙回去,第二天就让人收集范佳氏平时为人,等消息摆放在御案上,只感觉一阵头疼。 捏着手心范佳氏诸多罪状,康熙发现,噶布喇对他这个小夫人,何止是多包容些,简直是纵容。 什么年轻时候拿鞭子抽人呐。 什么用钱和赫舍里府邸的权势去仗势欺人呐。 再比如什么,将曾经想爬男主人床的小丫鬟,直接打的半死再偷偷给钱扔出去呐。 还有将赫舍里府邸几个姨娘弄的鸡飞狗跳,还得嘤嘤嘤先告状,让几个姨娘都被罚关禁闭等等之类的。 若说范佳氏多坏,说不上,但是就是极品,搞事情搞到你精疲力尽。 而所有这些,都被噶布喇里里外外给她收拾妥帖了。 现在噶布喇不在了,唯一能靠的,就是宫里当了嫔的女儿,和即将过继的儿子常海。 若论亲疏远近,自然什么都比不过亲生女儿。 范佳氏自然考虑到了,所以要过继儿子的原因,一半是自己,另一半还是为宫里女儿。 康熙敲着桌面问,“平嫔,让她额娘进宫了?” 梁九功躬身,回道,“来了,还带着赫舍里府邸二公子常海。” “嗯?”康熙睁眼,“罢了,噶布喇一生难得宠个人,” “准备銮驾,去储秀宫。”康熙忽然道。 桑青曼这次是以‘侍寝’名义,将她额娘叫进宫的。 隔壁侧殿,则是太子和四阿哥陪着她哥常海,一起亲近亲近。 赫舍里常海,虽然说是她哥,却是只比她大月份。现在还没有大婚,也自然没有任职,只是旗人身份。 范佳氏一脸紧张,拉着桑青曼的手,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从人进来储秀宫开始,就叨叨叨个没停。 “你个傻丫头,不就侍寝嘛,你紧张什么,” 她说着,低声笑了,“就你这芙蓉花开的容貌,万岁爷即便再动作粗鲁,识得其中滋味,自然也就疼你了,你到时也就不疼了。” 屋里就剩下桑青曼和范佳氏,此时,范佳氏怕出差错,自然是事事往好了说。 桑青曼将‘天生亲和力’用上,看到她额娘头顶那莹白到浓郁的好感度,知道她额娘是爱她到极致的。 桑青曼便笑看着她没有打断,等她说累了,才赶紧将燕窝端过去,“额娘先润润口,女儿知道了。” “额娘,此次进宫来,女儿还有话想对你说。”桑青曼笑眯眯道。 范佳氏能作到这种程度,还好好的,脑子就是个好使的,见桑青曼这态度,周围人都打发的远远的,神色郑重不少,“你说,” “额娘,阿玛走了,女儿会一辈子孝顺你,有女儿一口吃的,就不会少您一口。” 桑青曼说着话,康熙銮驾恰好此时到,刚到外边,梁九功准备说话,就被康熙止住了。 梁九功也惊讶,他心道,平主子平时在宫里这般天怒人怨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纯孝的。 他压下吃惊,小心抬头打量万岁爷,发现万岁爷看不出表情脸色,只看着平主子方向,眼神深了。 他想,万岁爷最是讲究孝道,自然也喜欢这种至纯至孝之人。 康熙手背微微一动,感觉心间上犹如一股暖风划过,他待在原地,习惯性的听那女人讲话。 这次,康熙想看看这母女的相处方式,也就没有出声。 忽然,外间一阵微风袭来,外屋守着的几个贴身宫女都出去关窗,屋里,又传来女人声音。 “额娘,女儿侍寝的事情,不急。”桑青曼说,“女儿想说的,是额娘您从现在开始,要低调闷声发大财,以后不可跟二姨娘她们闹到宫里了,” 范佳氏愣住,忽地眼眶都红了,“你阿玛殁了,你也嫌弃额娘是累赘么,” 桑青曼头大,急忙起身伸手抱着范佳氏手臂,声音软甜依恋,“额娘,女儿是您一辈子的小棉袄,如何会嫌弃一说。” “只是,宫里万岁爷对咱们府邸已经开始忌惮,倘若,您跟以前一般做事,没有女儿在身边谁给您撑腰,” 说罢,又道:“额娘,万岁爷是个好万岁爷,可是,这天下是万岁爷的,如何能容忍他人太过分。” “至于女儿为何不侍寝,是因为马上要大封后宫了,万岁爷是容不下赫舍里府邸,再出一个宠妃的。” 屋里的声音还在传出来,屋外却极其寂静无声。 梁九功很震撼,他没想到,平主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也不是平时那种总是惹怒万岁爷的,内里看得竟这般通透。 “万岁爷,不进去吗?”梁九功问。 康熙视线打向里面,良久未出声,视线翻转间,他道:“不了,朕就当今日从未来过。”《 》 第28章 大封 (捉虫)大封后宫,你…… 桑青曼先前感觉外间似乎听到声音,仔细一听,见屋外没声音的,忽然又道:“那天女儿做梦,梦到,咱们家出事儿了。” 范佳氏大惊,失声问,“什么?” 桑青曼忽然低头在她额娘耳边道,“额娘,是抄家。所以以后没有女儿在身边,您一定要低调。” “答应女儿,将以前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放放,端庄大方更能显露您的气度荣华,女儿在宫里,也才更安心。” 桑青曼忽然坐回去,不要脸不要皮的忽悠道。 “至于二姨娘,”桑青曼忽然笑了,“她以后不敢找您麻烦,以后谁找您麻烦的,女儿都会提前给您处理好,您只负责美美美的,再不用任何心机手段,您也是最幸福的贵妇人。” 范佳氏一辈子争,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争资源么,现在她靠山殁了,女儿又说将一切给她摆平。 再加上听女儿说的梦,她脸色煞白,声音哆嗦,“宝儿,你说的这个梦,有几分真几分假,咱们家可是真正的贵族,即便是万岁爷要动咱们,” 她吞了吞口水,艰难道,“也会考虑太子爷的份上,不会动咱们的,咱还说到抄家了。这可是谋逆的死罪才有可能如此。” 她宁愿相信自己女儿,是不愿侍寝,也不愿相信,这个梦境是真的。 现在看来,作为太子爷的外祖家,他们赫舍里一族才是稳胜的。 不然,不会宝儿她三叔索额图不会立马袭爵,做了身份最高贵的正一品领侍卫大臣职位,这可是万岁爷最信任的大臣才能做的,那可是能掌控调动皇家禁卫军的权利。 甚至,府邸泰哥儿都承袭了一等公、出任銮仪使,这些身份职位,哪个不是万岁爷信任的大臣,谁做的上去? “额娘,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何况万岁爷八岁登基,十二岁擒鳌拜,十四岁亲政。当年瓜尔佳鳌拜,” 桑青曼舔-舔嘴角,“谁能想到,那样的权臣,几乎是占有半壁江山朝堂势力的权臣,自身武艺几乎打遍无敌手的鳌中堂,居然就被还是个孩子的万岁爷伏诛了?” “额娘,你想过万岁爷的能量吗?现在太子爷还小,皇权争斗还没有出来,” 她说,“谁能保证,万岁爷不可以活的长长久久的,谁又告诉世人,皇位就一定要太子继承了?” 桑青曼本想用‘御下术’中‘剧情幻化’能力,让她额娘看剧情。 最后放弃了,她额娘到底是妇人,怕是承受不住。 “宝儿,此话不可胡说。”范佳氏被吓到了,嘴唇都颤抖着。 见她额娘确实被吓到了,桑青曼握住她手,道:“额娘别怕,一切有女儿,你只要按照女儿说的做,一切都会好好的。” 她说着,又安抚了不少好话,给她额娘不少稀罕宝贝儿和银票,让她额娘放在身边,也有安全感。 又单独将她额娘身边下人,重新叫到身边,安排人买护卫保护她额娘的安全后,她才算放心了。 至于给二姨娘道歉这个事情,桑青曼倒是没有着重提,只是说了,她二姐青容怕是被女主盖熙熙利用了。 毕竟盖熙熙算是她二姐的表姐,这次能来找桑青曼的麻烦,她一点都不意外。 桑青曼在她额娘回去时,着重强调两件事,一是让她额娘低调做事,跟二姨娘好好相处,至于道不道歉这种,倒是全看她额娘的心情,不勉强。 另外一件事,则是让人注意收集府邸几个极品叔叔的事情,特别是负-面-消息,要及时报到宫里。 她额娘临走前,桑青曼还单独给她三叔索额图带了封问好的信。 几个极品叔叔中,她三叔是最大的权臣,后期涉及谋反的也是她三叔,她不得不现在就开始打策略,慢慢教会她三叔如何从这泥潭中出来。 事情都安排好后,时间转移一过,就到了宫里大封后宫这天。 宫里东西两宫主位贵妃娘娘都没变,几个有生育的后妃,这次提了上去。 也就是后世和原著中都比较出名的四妃,惠妃荣妃宜妃德妃,以及原著中爬的比较快的女主盖熙熙,也晋升为熙妃。 按照礼制,皇帝的后妃中,皇后皇贵妃各一位,贵妃两位妃位四,嫔位八贵人答应庶妃若干。 偏生这次因为女主晋升,多出一个妃位名额两宫太后都差点出手。 不过就如桑青曼所说,这天下,只有男主愿不愿做的事情,没有他能不能做的事情。 总之,白月光替身女主晋升妃位,让桑青曼对剧情和女主都多了几分慎重和危机。 剧情,开始离女主出宫追妻火葬场,她们赫舍里府邸凄惨命运越来越靠近,人就总是不安。 大封后宫中,最得意的是女主盖熙熙。最愤怒的,要数佟贵妃。 按理,两个皇后都不在了,最有机会做皇后的就是佟贵妃。 没想到这次她连皇贵妃都没有捞到,还被女主盖熙熙反打了脸,差点没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盖熙熙那叫什么玩意儿,也能晋升为妃位,成为一宫主位,” 佟贵妃砸红了眼儿,“表哥是眼睛都瞎了吗,盖熙熙那庶女凭什么与本宫比,” 桑青曼在边上看了一眼,劝道,“娘娘何必在意她,左右不过是晋升妃位而已,”她说,“后面请安,她再得意也得给你请安。” 佟贵妃啐了一口,恼怒,“呸,就她,本宫看了就烦。”她说,“也是你,明明到了侍寝的年纪,为何偏偏躲,好歹这次你晋升也比她晋升,让我心里气儿顺些。” 这话,桑青曼就不接了。 四阿哥此时来给佟贵妃请安,看到桑青曼也在,眼睛一亮,就急忙来给桑青曼问安,“平母妃,您来了。” 桑青曼摸摸四阿哥的小脑袋,看着佟贵妃脸色彻底不好。 她本欲告退的,看到四小包子,又心软了,她起身抱起四小包子 ,看着佟贵妃,让四周的人退下。 “娘娘急什么,她再得宠,也是替身。”她说,“左右娘娘以后,一定会是皇后娘娘,万岁爷在乎四阿哥,你好好对四阿哥,晋升不就是时日而已。” 佟贵妃听了这话,若有所思。最后问道,“当真?” 桑青曼点头,佟贵妃这才彻底放心,不过这次,佟贵妃却是执着让桑青曼好好考虑侍寝。 “你的容颜,整个后宫也就你独一份,也就当初的荣妃年轻时,能与你拼上一二。你真侍寝,”她说,“还有熙妃那个贱-人什么事儿。”《 》 第29章 侍墨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 二十年大封后宫,桑青曼的嫔位没有动,到底还是让她几个极品叔叔急了。 她三叔索额图,没有听桑青曼的,急急的送信进宫,还没到桑青曼手里,就被康熙截胡了。 跟着一起到康熙手里的,还有桑青曼送出宫给她三叔那封。 康熙点着桌面,捏着手心两封信,眼神深了起来。 他问梁九功,“这信件,你怎么看。” 梁九功欲哭无泪,他能说什么,他连里面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道平主子,每次胆子都大,不知道整个后宫都在万岁爷掌控中么。 这话梁九功自然不能说,还笑的一脸谄媚,“万岁爷,奴才也不懂太多,只是看平主子,不像是个没成算的。” 别人不了解,梁九功作为康熙身边的红人太监,多少能猜到一两分心思。 万岁爷对平主子,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虽然不知是啥,不过往好的方面说就对了。 康熙伸手展开第一封信件,起笔人是赫舍里青蔓,收信人自然是内阁大臣索额图。 内容简单,只写道: “三叔,见信安。 头些日子,侄女收到消息说宫外额娘与二姨娘有些争端,二姐青容到宫里来找我要说法,我知她受人蛊惑,故让她受些挫折。 二姐的事情,我已处理好。额娘也叫进宫安抚好了,现下府邸,一切有劳三叔多费心思。 …… 三叔现已做内阁大臣,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侍卫内大臣兼佐领身份,身剧高位,更是高处不胜寒。 今日二姐之事有感,三叔可要细细查探,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万不可马虎行事。 权高而欲广,三叔可要时刻记得,权利再高了就有些超出我们的能力了,作为太子爷的母族,名声和本心更重要。 望三叔深思,多费心查探维护好小殿下母族的生誉和担当! 曼曼笔。” 内容中间是述说二人关系亲密,感谢三叔送银票和各种稀罕物件儿的。 至于最后落笔,想要说什么,康熙很明白。 他一下一下点着御案桌面,视线聚焦在信上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梁九功见万岁爷没说话,怕万岁爷怪罪,忍不住叫了一声,“万岁爷。” “平嫔一直说,朕似乎要对她赶尽杀绝一般。”康熙视线闪过思绪,问,“这是为什么?” 梁九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接这话,只道,“万岁爷息怒。” “朕恕你无罪。”康熙将第二封信件给梁九功,道,“你读下这封信。” “诺。”梁九功微微颤颤接过信,开始读信。 只是一读第一个字,梁九功就愣住了,忐忑道,“万岁爷,这,让奴才读吗?” 对于万岁爷身边重要的人,万岁爷岂能不防,只是叫让他这般读,真的好吗,他只是一个太监总管。 “念。” “曼曼,展信佳。 三叔已收到来信,一切安好。 三叔天天操练海哥儿,务必将你额娘和大房安顿妥当。 至于前朝之事,一切都有三叔。 放心,前朝有三叔和你几个哥哥保持着几个要务上。 整个后宫,无一人敢欺你。若是你看不惯盖家那庶女,三叔想办法给你解决了。 ………… 此次后宫大封,你居然没封妃。三叔心甚是痛惜。 后从嫂子处知晓,乃是你害羞未侍寝缘故。 曼曼放心,三叔已从西域专门找了从事房中事嬷嬷送进宫中,日日教导你,务必让你不必害怕此事。 必让万岁爷宠幸于你。 索额图笔。” 梁九功念的微微颤颤,大晴朗的天,生生给吓出一身冷汗。 康熙听的平静,似是对自己臣子有所了解。 只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问,“宫外的嬷嬷送进宫了?” 梁九功擦了一把冷汗,将信放好后,才道:“应是已到了,这信不是原版,昨儿就已经送到,应是嬷嬷们跟着一起进宫的。” 康熙又展开索额图的信看了一遍,若有所思道,“难不成,这就是她以为的,朕会为此诛杀她,所以才不肯侍寝?” “若是平主子知道,索中堂会对付熙妃娘娘,而害怕,怕出事想避开也有可能。”梁九功低声道,“像平主子那种人,毕竟胆小的。” 这话打死他也不信啊。可是索额图大人,胆子太大了,话语中的嚣张自不必说。 就说宫里盛传受宠的熙妃,是与万岁爷心中人有几分相似的,就这几分相似,就够她在宫里生存了。 偏生索额图大人,为了平主子高兴,要将她弄死。万岁爷能不发火吗。 康熙倒是没有生气,长久的沉默,就在梁九功都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康熙出声了。 “既如此担心,就亲自来看。”康熙忽然道,“明儿开始,就让平嫔到乾清宫侍墨。” 桑青曼日日下午到乾清宫侍墨,红袖添香,夜读书,看似风流雅趣。 可是,桑青曼的午睡时间彻底没了。 回去还要被三叔送来的嬷嬷给折腾,日日以身体香膏和润肤乳涂抹身体。 晚上,还有单独的师傅给上男女情-事课程,虽然都是各种两性心理的,偶尔当话本看,也有趣。 时间久远了,桑青曼就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一收到消息,她三叔给她那封嚣张的信件,居然被万岁爷先看到过,她整个心就凉半截。 所以颠颠儿的来乾清宫侍奉,倒是日日以勤奋,小嘴儿甜的跟抹蜜一般。 康熙见她恹恹的,皓白的手腕,时不时伸手捂住殷红的嘴唇,一直哈欠连天的。 “累了?”康熙从一堆奏折中抬头,问她。 桑青曼立马小腰板一挺,大大的杏眼闪亮闪亮发光,她小心翼翼揉着研磨的手腕,脸上笑的月牙儿弯弯。 声音讨好道,“万岁爷,不累的。” “万岁爷就是妾的日月和阳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日见,却时时思念。” 她低头笑了,声音又陶醉又香甜,似醉人的美酒。 康熙看着她良久,一直沉默未语,沉默的乾清宫,一下威压骤然加大。 桑青曼眨眼,伸手偷偷揉酸涩的腰部肉肉,却见康熙忽然朝她伸手,“过来。”《 》 第30章 意外 (修)她摔倒时,意外…… 桑青曼乖巧走过去,被康熙一把拉进怀里,双手箍紧她的腰,固定在身前,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批阅着奏折。 桑青曼进宫已经好几年了,她在宫里的日子,虽然说过的不是十分精彩,可也因为身份特殊原因,日子还算滋润。 可跟康熙靠这么近,这还从来没有过。 最亲密那会儿,还是被郭络罗宁滢坑了一把,被她推出去,差点摔倒时意外撞进男人怀里。 可是二人接触的时间,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多,何况这种,二人身体相接触,彼此的衣摆纠缠,呼吸相缠,在窗户进来的夕阳照射下,格外的静谧幽静。 桑青曼被男人抱在怀里,背部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下,虽然二人都有衣服相隔着,可是这种怀抱,太过亲密。 “万岁爷?”桑青曼一动,扭头看康熙。 “别动。”康熙道。 男人抬手,将她头移了回去,忽然又道:“若是累了,可以先睡。” 桑青曼被这般温柔以待,忽然有着荒谬感,这种待遇不该是女主的吗,她好像走错场子串戏了。 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尤其男人不说话,又继续安静的批阅奏折,耳边尽是男人翻越奏折和批阅奏折的沙沙声,静谧又美好。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致命,尤其男人常年不爱说话,工作时又收紧嘴唇,好看的下颌角也收的紧紧的。 从桑青曼的角度偷偷看过去,却觉得,男人实在是好看。 若不是男人是帝王,自己跟他又是宿命的纠缠,最后会因为女主被他下令赐死,少不得她就心软了。 “不累万岁爷。”桑青曼摇头,又道:“万岁爷这样,不好批奏折,妾今儿先回去了。” 她脚踝稍稍一用力,就准备从男人怀里跳下去,又被一股大力拖了回去。 “急什么。”康熙问。 见她不解,他又道:“不想听听你三叔在信件上说了什么?” 康熙声音冷漠无情,“毕竟朕也想知道,是何事让你觉得,朕是个昏君一般,”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诛杀你一族呢。”他说。 男人嘴唇突然吐出的字语,仿若万里乌云中滚落一般,轰鸣轰鸣的声音滚落进桑青曼耳朵,吓得她浑身寒毛竖起。 “万岁爷哪能呢,”桑青曼想下去请罪,她笑笑道。 康熙稳稳地拉住她,看她身子僵硬不动,就重新拉回怀里,“那就坐好别动。” 只以为,每个男人的怀抱,都是有温情的。 即便是做做样子,也不该是他们这种模样的,彼此都是对方的气息,呼吸间,甚至热气还蕴绕在耳后。 可他们,谁都不真心。 她在满口胡说,想办法破尽女主‘追妻火葬场’后可能的深情。 以期能扭转赫舍里一族、和她反派小姨妈凄惨命运。 男人在想什么,桑青曼承认,她再好的演技,都摸索不出来男人的思绪,但是绝对不是真情。 毕竟男主的心,都已经给了白月光,即便白月光替身女主,也仅仅只是替身。 真是个冷漠又无情的男人呢,是非黑白分的这么清。 桑青曼暗暗想。 批阅奏折实在太过枯燥,看男人批阅奏折,一开始的兴致,被男人这么一惊吓,也荡然无存。 昏昏沉沉间,桑青曼并没有坚持多久,在嘴巴犹犹豫豫间,吐出几句话, “万岁爷真帅。” “万岁爷批阅奏折,也可以这么棒吗?” “万岁爷的味道都是甜的,妾思之若狂,真,真开心。” 实在是不走心也不走肾的几句蜜语儿一塞,桑青曼毫无负担的,就在康熙怀里呼呼大睡。 小红嘴儿一张一合间,气息全部喷洒在康熙的手臂上。 梁九功进来添茶水,看到平主子在万岁爷怀里睡的香甜,吓的抹了抹汗水,低声问,“万岁爷,可要奴才先将平主子送回去?” 康熙抬头看了梁九功一眼,未语,梁九功就带着忐忑的心思,恭候到一边不说话了。 万岁爷既然这般视线,那就是,这位祖宗,可以先不送回去了。 桑青曼是在晚饭的时候,被送回去的,她睡的香甜,还下意识将对方的衣摆当成被子盖在身上。 虽然说睡的不是特别安好,但是胜在人形抱枕软软的,暖暖的,也不是不新奇。 只是在回去跟前,桑青曼耳边传来一声冷硬的声音,“你不必日日提心吊胆,朕既不是昏君,如何会随意诛杀你们性命。” 她吓的一轱辘翻身起来。 你当然不是昏君,自然不会睡意诛杀她们赫舍里一族和她反派小姨妈性命。 可是,谁让以后太子当的时间久,你活的时间久,三叔他们太子一-党的人忍不住,会被陷入到谋反中。 自然是被诛杀流放圈禁一条龙啊,她半分马虎不得。 “主子醒来了。”画黛进来,扶她坐起来,笑了,“晚饭已经让小厨房温热着,主子起来就可以用了。” 书颜抱着她穿的衣服,高兴道,“主子,今儿是万岁爷的人,亲自将您送回来的呢。” 能被万岁爷的人亲自送回来,必定是梁九功了。不然两人不会这般兴奋。 桑青曼皓白的手腕接过书雅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边穿衣服边道:“我今儿有做什么出格事情吗?” 几人一脸呆滞后又笑了,“万岁爷赏了不少绫罗绸缎和白玉摆件过来,应是没有的。” 桑青曼捂脸叹息,忽然想起今儿康熙说的话,心底一阵绝望,她三叔给她的信件,果然是被人动过的。 而且动的人还是万岁爷,这是怎么一种送命题啊。 “明儿叫四叔五叔来一趟。”桑青曼忽然道。 她四叔五叔在宫里当差,现在是头等侍卫,就在皇宫巡逻,若是进来,跟小殿下或者小四包子一起进来,都可以的。 出于被她三叔坑了一把,桑青曼后面慢慢矫正几位极品小叔叔,就不再作死的传送信件了。 她决定了,用天生亲和力和御下术,亲自收服几位极品叔叔。 可别作死拖延了,看她三叔那嚣张样子,真是离死不远了。 翌日,康熙听说了,太子和四阿哥都去了储秀宫。 跟着一起的,还有太子的几个小叔舅公。 康熙抿唇沉默后,就道,“今儿下午的课先放放,去一趟储秀宫。” 去储秀宫的路并不远,康熙的銮驾到的时候,储秀宫人明显被清场过。 康熙止住外面的人,安静的进去里面,远远在外屋的帘子外止住。 从珠帘的缝隙间,康熙看到屋里几个人影走动,在最上首的女人,小红嘴儿,正一张一合的笑着说话。 听其话语,似乎是女人正在劝说她的两个小叔叔,要“勤奋,低调,多干实事。”《 》 第31章 美好 书房里两人一高一低,…… 康熙来的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桑青曼第三日去乾清宫侍墨时,自然志得意满,根本不知道,男人已经去她储秀宫转悠一圈了。 因为两个极品叔叔,四叔五叔都在皇宫里当差,虽然都是在宫里,自然是不能经常跟桑青曼见面的。 四叔五叔都疼她,加上她的天生亲和力,桑青曼说的口干舌燥,让两人以后要“勤奋,低调,多干实事。” 她四叔五叔偷懒惯了,自然不能理解她的话,还说,“曼曼,叔叔们知道自己的,有你三叔顶着,我们只要不玩过火就没事。” 一个家族里,不可能有连续的几个顶级人才出现的,出了一个有能力的权臣三叔。 她四叔五叔,真的就跟原著说的一般,真的是偷奸耍滑,偷懒成性,做的事儿,也是能丢给别人就丢给别人。 好在知道这里是皇宫,她四叔五叔,最多偷偷在下面空了玩骰子,斗蛐蛐。 别的事情,他们也没这胆子做。 桑青曼一开始说了,让两个叔叔,以后要“勤奋,低调,还要干实事儿。” 差点没让她两个小叔叔,脑子当场锈掉,垮着脸,为难道:“可是曼曼,叔叔们,就这个能力啊。” “事情都有别人去做了,我们干嘛还要努力呢。”她四叔说,“再说,就我们这样的旗人子弟,不用这么努力。” 这话一说,桑青曼眼珠子都气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四叔五叔,是不信曼儿的话吗。” 她说,“先前在后宫里,我之所以没侍寝,就是听几个后妃说,我们家人都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之辈。” “我没想到,作为元后的娘家,太子的外祖族人,竟然这般无能。”她哭了,“那我还不如,一辈子都不要侍寝了,省得丢了小殿下的脸。” 她用上了‘天生亲和力’,又哭了,可差点没将两个小叔叔吓破胆子。 忙焦急哄道,“曼曼不哭了,叔叔们做还不行吗?”她五叔道。 桑青曼伸手捂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红红的眼珠一脸亮晶晶的,“真的?” “那你可愿侍寝了?”她四叔忽然沉声问。 等桑青曼点头后,她四叔五叔忽然垮着脸道,“以后,叔叔们给你看考勤表。” 宾果,道路虽然曲折点,但是结果和方向,却是实在太美好。 以至于心情太好,桑青曼去到乾清宫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显然是风头过头了。 “平主子,万岁爷在里面。”梁九功忽然出来道。 桑青曼点头,笑嘻嘻的,本来还想问康熙在干什么的,但是心情太好,她自然就没有多注意问。 梁九功在后面欲言又止,远远叫了声“平主子。” 显然桑青曼没听到,又垮着脸,不好再叫,只好安静待在屋外了。 若说时间,这一个月,就要到元后祭奠的日子了。 万岁爷最近一个月,心情不大好,却是真的。 桑青曼进去的时候,康熙正在低着头,耐心的教导太子写字。 屋外的阳光折射进来,御书房里,两人一高一低,静谧安静美好。 太子的身高忽然一下拔高,快有康熙的肩膀高。 康熙忽然弯腰低头教导太子的时候,稳稳的下盘顶住,足足半天没动,都在等太子习惯。 “皇阿玛,您的字真好。”他说,“小姨母以前时时说您的字是最好的,儿子私下不信,日日练习这般久,也不若皇阿玛的风骨。” 康熙听了太子的话,顿住良久,后模了摸他的头,说,“你好好练习,为君者,日日批阅奏折兼听国事,” “习字,书法都可以修身养性。记得,凡事不可过度,有所思考有所不为。”他道,“如何平衡朝臣,御下之术,非一天一时之功。” 大抵每个父亲在培养孩子时,身上都闪着光芒,特别是太子还是男人的继承人。 桑青曼发现男人的神情,远远看去,那脸上充满鼓励和希望。 这一刻,桑青曼想,康熙是爱太子的。 若是后期,小太子真的被二立二废,一定是心极其痛的。 可他先是一个君,才是父,君父君父,可不是先君后父么。 她此时,说不清心底,是同情可惜居多,还是理解康熙居多。一时间看愣住了,人就静默的停在屏风外。 “小姨母,您来了怎么不说话。”还是小太子忽然发现桑青曼的身影,眼睛一亮,就叫道。 康熙抬眼看过来,招手让她过去,二人一起指导看了会儿太子的字。 中午饭的时候,破天荒的,康熙让桑青曼和太子一起吃午饭。 用过午膳后,太子就回去上课去了。 康熙则是有大臣来找他汇报事情,桑青曼一个人在乾清宫侧殿等康熙。 昏昏沉沉间,桑青曼小脑袋一点点的有点打瞌睡。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困了。” 她立马一个激灵醒来,抬眼,笑了,“万岁爷来了。” 康熙嗯了一声,继续带着桑青曼去加班看奏折。 若说皇帝一天的工作量,桑青曼暗暗咂舌,她知道康熙每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白天不是上朝就是私下见臣子,剩下的时间也就是吃饭侍寝,和没日没夜的批阅奏折和上师傅们的朝政课了。 晚上差不多八-九点才能休息。 她粗粗算了下康熙会的技能,精通满汉蒙俄四国语言,精通骑射武艺,以及古今中外各种诗经典籍,甚至各种天文地理生物,甚至医理都有涉及。 可以说是一个性张力和能力都非常强大的一个帝王。 但是人家,这一天整整工作学习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也是没谁能撑住了。 只除了,她在前世还在日日苟延残喘能出人头地做社畜时,曾这么努力过了。 “想什么,”康熙忽然看着她问。 桑青曼立马一回神,笑的嘴角儿溢开,声音痴缠,“妾觉得万岁爷,真棒!” 屋里立马荡开甜腻的气氛,如春天白花开放花香迎来的蜂蜜。 可现在,明明已经初秋。但是,周围的御前太监宫女们,却忽然低下了头,心跳快两分。 康熙看着她,没说话,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研磨。”他说。 桑青曼乖巧的用皓白手腕,默默的研磨,内心十足十的骂男人,真是难讨好。 还在思绪间,忽而一股风袭来,手腕上大力拽着她跌进男人怀里,耳边传来声音,“在心里骂朕,嗯?”《 》 第32章 亲密 她总不能说,我们都是…… 因为力气太大,顺着力道跌进男人怀中时,御案上最新的奏折跟着被带下。 桑青曼惊呼,“呀,奏折跟着落下了。” 因为男人动作太突然了,桑青曼也没有注意到,她竟然是从御案那边,被男人生生用力一拽一拉抱过去的。 此时奏折落下,刚好被桑青曼的衣摆带进了怀里。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拾起奏折,递给康熙,眉眼弯弯的嗔道,“万岁爷,妾都快被您吓死了。” 说话间,她还拉起衣摆,煞有其事的给自己扇风压惊。 话语虽然说着害怕,可她动作随意,芙蓉面上却是挂着假的表情。 康熙伸出手指,停在那双此时还在闪闪发光的眸子周围,指尖的凉意,带起芙蓉面眼尾处肌肤一点轻颤。 乌鸦一般的睫毛长长覆盖在眼皮底下,像一片扇子一般,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不知这时常闪亮精光眸子的主人,脸上可曾有过一刻真表情。 若是有,怕也是有更多精明算计。 康熙想。 “既怕了,就将头枕在衣服里。”康熙说,“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桑青曼厚脸皮难得多了一丝尴尬,咳咳两声,差点被自己呛死。 桑青曼想,她一点不喜欢跟过于聪明睿智的人相处,男人就是这样,太讨厌了。 可偏偏她现在不得不在他身边,小心算计讨好,努力暗中破坏女主的好感度进度,以期能扭转原著中,赫舍里一族和她反派小姨妈的凄惨命运。 她眉眼弯弯,笑的越发娇艳了,人比花娇,比三四月放肆展开的牡丹花蕊还要娇、还要艳丽灼人。 她说,“万岁爷,那什么时候的事儿,妾可不敢呢。” 打死不说,打死不承认,她就永远能处于有利地位。 康熙不置可否,从她手里接过奏折,将她环抱在怀里,双手从她手臂下穿过,交叠在她身前。 “万岁爷,这样好似有些热,妾感觉呼吸都快了些,”她说着,tian了下嘴角,低低笑了,“妾怕这样,会出事儿。” “出什么事儿。”康熙问。 桑青曼仰头,又被男人护着按了回去。 被人如此亲密的动作护在怀里,抬头准备看看男人眼底情绪,以期能看出点情绪再调整说话方式的打算,被男人看破按在怀里。 桑青曼气的要死,却不得不维持原样子,笑的多了两分生动。 她说,“妾仰慕万岁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日相见,却日日想拔光万岁爷衣服,” 康熙忽然抬起桑青曼的下巴,在她殷红的小红唇上看了良久。 下巴上过分粗粒的指尖力度,仿佛要将她下巴捏碎似的。 桑青曼感觉到一点疼,想要歪头离开。却被男人死死固定住。 她能看到男人的双眼,就这么定在她嘴唇处,良久没有出声和动作,这样的环境就显得过分静谧。 安静的可怕的屋里,二人的呼吸和视线,五感都放大,更是加大人情绪。 桑青曼想说点什么缓解此时气氛,可男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多年演绎生涯的直觉救了她很多次。 这次,她本能感觉到凶兽忽然盯紧她的感觉,她全省寒毛都起来,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意起来。 “万岁爷。”她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乖巧闭上了眼睛。 敌不动我不动,男人注视你,不知危险在何处时,示弱装傻白甜,永远是最有利于她的局势。 桑青曼摸不准男人是想吻她,还是惩罚她,反正她嘴里骚话谎话太多了,她也不知男人听懂了多少。 最终男人什么都没有做,下巴处的力道陡然松开,桑青曼只感觉到手背上覆上一双大手。 她好奇睁开眼睛,朝男人看去,却被男人下巴顶在头顶,她的双眼被迫看到了前面的奏折,已经被男人带着打开了。 “呀,万岁爷,这是奏折。”她声音灵动,异常吃惊,“妾也可以看吗?” 康熙看着她头顶,后压着她的手心,一遍遍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最后落笔,还是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她舅舅,兵部侍郎范承勋。 桑青曼忙伸出皓白手腕,轻轻捂嘴,一脸好奇激动,“呀,是舅舅。” 温僖贵妃当时说她额娘身份不低,也是真的,她两个舅舅都挺争气,现在她娘亲母族最大的官就是兵部二把手。 康熙嗯了一声,忽然指着奏折上的内容解释,“这是三番之战战死的将士安抚金。由兵部负责,这次是范承勋主动请旨办的。” 桑青曼摸不准男人是什么心思,只试探道,“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朝廷怎么安抚补贴他们的家人都不为过。” 康熙大抵说了一个数字,桑青曼就知道,这次三番之战,是真的死了好多人。 战争啊,和平真的是太好了。 她叹息道,“伟大又可爱的人们,果真呀,我们感觉到的轻松,是因为有人替我们在负载前行。” “所以人要活在当下。要珍惜时光和和平。”她又补充道。 所以,她更要努力,改变她们赫舍里一族和她这反派小姨妈凄惨命运。 不然,就辜负了这大好时光不是。 康熙听了她的话,沉默一瞬,后平静道,“没人想打仗。” 康熙说,“这天下都是朕的,朕若无能,朝臣皆在天子之上。” “朕若为君,势必不让来兵侵-犯。”他说,“朕不想打仗,想给百姓安居,给百姓减轻赋税,愿还这山河一片安宁而战死。” 桑青曼听了大震,她知道康熙年间大大小小的战役多不说,康熙自个儿御驾亲征都不少。 原来,他也是存在过这种梦的么。 说来,原著中这个男主,却是能力和张力共存,典型的美强不惨的大佬啊。 难怪女主最后为她挖心挖肺虐恋情深最后一番追妻火葬场后,还he了,就可看出他是真的很有能力的。 “万岁爷真棒!”桑青曼抬头,算是不甚违心的夸赞一句。 却在话音一落后,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覆盖住。 男人忽然覆身低头在她耳边轻问,“所以,是什么让你认为,朕是个噬杀之人。” “还要将你株连九族,如此不安呢。”男人忽然问。 热气喷洒过耳边,桑青曼觉得热,觉得身体软成一团,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怕一开口,就是处于尴尬地位了,她总不能说,我们都是活在一本书里。《 》 第33章 出事儿 她跟她鲜活的甜言蜜…… 时间转眼一过,天气渐渐入了冬。 紫禁城飘飘杨洋下起雪花,四阿哥也长大不少,最近学业忙碌了些,来给桑青曼请安的时间都少了。 她今儿见了太子,发现太子学业不错,便问了小四包子,得知女主盖熙熙最近又经常去看他了。 冬至那天,桑青曼得了空,就亲自带了新做的热包子和饺子去阿哥所看四阿哥。 桑青曼到的时候,已经快到暮色,外面夜色已渐渐靠近,阿哥所到处都已经提前在宫道两边点上了宫灯。 阿哥所里,外间橘黄色灯笼已经点亮。 她寻找着暮色,去了阿哥所四小包子住的主院没有见到人,还是最后小包子贴身太监带着去书房才找到人的。 她一靠近书房门外,就听到书房里的说话声。 从门外看进去,只能看到那一抹明黄色衣摆的男人,抱起四小包子在肩膀上坐了会儿才在四小包子哈哈哈的欢喜声中放了下来。 放下来后,四小包子问,“阿玛,什么是礼,什么是仁呀。” 桑青曼看不到男人的表情,自然无从判断对方情绪。 不过相比太子,康熙真的对四小包子要包容许多。 她听着男人清风明月似的,声音低沉和缓,在慢慢给四小包子解释着孔子的“礼义仁德”,还有那篇出名的《礼运大同篇》。 康熙给四小包子讲的,除了孔子的儒家思想,还有涉及道家墨家甚至还涉及法家的主要思想。 她虽然读史书没有像演员演技方面下的功夫多,可也知道诸子百家各家思想,能达到这种大成境界。 只能说,不愧是张力爆表的男主,真的是十分有才能干又勤奋的代表了。 前提是,这个男主后期不会像原著中一样,因为女主将她赐死、让她下场凄惨的话,她会更欣赏一些。 谁让两人不对盘呢。桑青曼暗暗可惜,再好的男人,都与她无关。 不过男人对四小包子这种近乎疼爱宠溺的父爱,还是让桑青曼的心,对男人好了不少好感。 她的视线里想,一个慈爱仁爱的父亲,能这么对一个母亲不在的孩子,多少是让人有好感的。 “平母妃,你来了。”四小包子立马推开他皇阿玛的怀抱,登登登的朝桑青曼一滚而来。 桑青曼顾不得手里的食盒,急急将食盒递给画黛,急忙弯腰一捞就四小包子捞进怀里。 低头笑了,“怎生跑这么快,若是摔倒了,可怎生是好。” 她能看到一角的明黄色靴子跟着停在跟前,看着二人的头顶没说话。 四小包子小胖手,忽然一下搂住桑青曼脖子,操着奶音咯咯笑,他说,“儿臣知道,平母妃一定会抱住儿臣的。” 一句话,桑青曼心都化了。 她笑的张扬,“那答应平母妃,下次不可这样了。” 她也知道自己那个生孩子的梦荒谬了些,可刚穿书时,身上那种声临其境真实的生孩子体验,让她暂且觉得,她真的丢了一个孩子。 她将这种爱,真真投放到四阿哥身上,脸上沉溺的笑,仿佛万花都要逊色,是那样鲜活与肆意张扬。 康熙一直在想,若是这个满口都是假话的芙蓉面上,若有一天是真情时,该是什么样子。 他想,就若这般,跟她鲜活的甜言蜜语一般,一样的腻人。 不过是多了几分真实。可真难得。 晚饭时分,康熙居然留了下来,陪着她跟四小包子吃饺子。 再次刷新了桑青曼对一个帝王讲究的认知,后来想,她们毕竟是活在一本书中,男主性格与历史上的人物有不同,也正常。 “万岁爷,好吃吗?”桑青曼笑眯眯的问。 康熙看她一眼,没说话,等桑青曼都以为他不会说话时,才道,“尚可。” 桑青曼抵住后牙槽,不断道,不能跟男主生气,她唰存在破坏女主好感进度、还没有完成呢。 四小包子擦着嘴角的油,一脸满足,糯糯声音带着对桑青曼的无限亲昵,他说,“平母妃必定是做了好久饺子。” “以后儿臣做给平母妃吃,平母妃累,儿子心疼。” 他人小声音软,说的话,为这屋子加了几分暖意。 康熙闻言,一箴愣,看着桑青曼的视线良久,不过却没说话。 桑青曼眉眼弯弯的,笑的一脸骄傲,“母妃自然是越来越厉害的。” 康熙看着她,忽然转身拉起四小包子的手,道:“今晚教作画。” 他又回身道,“你也一起来。” 晚上时分,父子两一个教一个画,氛围十分和谐。 可已经到晚上八-九点了,桑青曼累的直打哈欠,皓白的手腕,几次揉着眼睛,泪眼汪汪的。 男人似乎终于发现冷落了她似的,安排任务,让四小包子一个人完成。 他带着桑青曼在边上炕上坐下,叫来梁九功上茶水。看着桑青曼问,“会泡茶吗?” 作为一个娱乐圈顶流,必须会。 她笑了,歪着头问,“万岁爷想喝?” 康熙不置可否,坐北朝南的位上,康熙坐在主位,桑青曼背靠门方向,端坐着泡茶。 若说喝茶能使人静心的话,那女人,一番行云流水仿若艺术的技艺,却是让人看得眼神深了些。 康熙看得久了,等喝到第一杯茶水时,他深深看着她,忽然生了将乾清宫侍茶宫女换了的心思。 若说吃喝玩乐,她当真是,无人能及的享受。 “听说你娘以汉军旗的身份,在府邸是最得宠的。”康熙忽然看着她问。 桑青曼摸不准他什么心思,笑的眉眼带着狡黠,她享受的眯起眼,笑了,“万岁爷,想问什么。” “不想问什么。”康熙说,“在一堆满军旗福晋侧福晋姨娘中,你娘能得宠三十年,甚是厉害。” 桑青曼给康熙加了茶水,然后双肘撑在桌上,捧着漂亮的下颌线,眨眼,“万岁爷小瞧女子,或者说,小瞧汉军旗女子没满军旗女子好?” 这话一说,满室威压袭来,桑青曼后知后觉想弄死自己,怎么没忍住就说了呢。 康熙忽然视线死死锁定她,隆重的压力,仿若乌云密布一般,沉重的压来,桑青曼忍不住牙齿上下一碰撞。 忽然手腕一股力道袭来,她又被男人拽进怀里,这次掐在她腰上的力道,仿若要将她腰掐断。 男人呵了一声,声音袭着夜风而来,“呵,你以为,你舅舅怎么当上兵部二把手的?” “呀,不是因为阿玛吗?”桑青曼十分惊讶。 康熙似笑非笑,忽然转了话题,“你以为,这朝廷的官是谁封的?” 桑青曼腮帮子疼,晚上回去时,还在生男人的气,对下面的满汉军旗一个态度就说嘛。 害得她以为男人对她舅舅有意见,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时间转眼一过,年宴过去,几场大雪后又到新年时。 桑青曼乐呵呵过完年,终是将她舅舅事情放下。 大年初一桑青曼还在睡梦中,忽然外间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声音透着急色,“主子,出事了,”《 》 第34章 下药(下章v) 她阴差阳错…… 过年时,桑青曼收到了四小包子、和渐渐成年的小太子送的春联福字,非常高兴。 整个年宴,她都处在欢喜中,大年三十这一晚自然睡的香甜。 数数时间,桑青曼不知不觉进宫五年,四小包子也五岁了。 经过两年改造,她的极品小叔叔,也每月给她上工考勤表,虽然还是偷懒,但是初见成效。 桑青曼年底时十分得意,犹如骄傲的孔雀,还拿着四叔五叔的考勤表,笑的十分欢喜。 哪里知道,还没睡醒呢,外间就吵吵嚷嚷的她猛然一睁眼,人就立刻弹起坐好,睡眼朦胧问,“何事?” 太监沈元急匆匆进来帘子跟前说,“主子,是舅姥爷。” 他声音快了两分,“小夫人的马车进宫了,天不亮就到宫门外等着,宫门刚打开,奴才就收到消息了。” 桑青曼立马瞌睡醒了大半,哈出的冷气,贴面而来,一股股冷风,仿若要钻进她肌肤一般,又冻又烈,早觉自然是不能再继续。 “慢慢说,”她道。 画黛书颜两人急忙扶她起来穿衣,也诧异道,“这么冷的天,小夫人如何这么早就出门了。” 沈元道:“安抚三藩之乱战死将士的安抚金出了差错,兵部侍郎范承勋负责监管此事不利,监守自盗,已被关押进大理市天牢等候发落。” 桑青曼“啊”了一声,长长吐了一口气,足足愣住了三秒才缓和过来。 书颜画黛两人,却是已经急的不行,“怎么会这样,范大人如何会做这种事。” “去请额娘进宫来。”她转头对书颜道,“去备热汤。” 这个点这么冷,也不知她额娘在外面等了多久,冻了多久。 沈元去请范佳氏时,画黛在一旁急的眼珠都红了,“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舅舅出事儿,犯不着我们,我都不急,你急啥。” 桑青曼一下下敲击桌面,手撑住下巴在想,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她身边的人着了道。 她千防万防,家里几个极品叔叔被她压制着上进,以期能改变凄惨命运。 她舅舅,后面是做到兵部尚书的,她是最放心不过的,这是康熙时期的名臣。 实在是出乎她意料,女主的光环,当真不可破? ‘安抚三番之战阵亡士兵的银子,出了问题。’ 桑青曼几乎可以想象,康熙到底有多震怒,此事,到底牵连有多广。 画黛急的在边上直乱脚,焦急道,“主子,舅姥爷出事儿,这是大事。关键是,您还没有侍寝啊。” “出了这事儿,您说,以后万岁爷还会想着让您侍寝吗。”她急的满面通红,最担心的,还是桑青曼侍寝问题。 桑青曼气恼的,勾手指让她过来,等画黛低头时,又狠狠赏她一栗子,才将人赶去接她额娘。 范佳氏来的时候,眼睛都哭成红核桃。 桑青曼亲自拿热帕子给她敷眼睛,无奈道,“额娘,急什么,出事儿了,宫里有我。宫外有三叔。” 范佳氏一张脸都充满惶恐,“我就是问了你三叔,才知道事情危机,你知道吗,整整五十万的银子不翼而飞,这得是多少阵亡士兵的安家费啊。” 桑青曼呵了一声,长吐了口气,五十万银子换算成人民币购买力,一两银子150-220元,大概是一个亿左右的差错。 这是要掉脑袋的滔天大错。如今关键是,这银子,去哪了。 这里面,当然不全是安家费,还有今年边关将士的响银在里面。 如果按照桑青曼在现代的身家,她配得起,可在这里,她没有这么大能力兜底。 她咬着舌头,疼痛让她清明,此事,还必须得去求康熙。 他不松口,她舅舅真是完蛋了。 作为皇帝,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私库抵国库。 她去找他,也是延长时间,最后去找出这笔银子才有可能转机。 “额娘你等下吃点东西,中午我让人送你回去。”她道,“舅舅的事情 ,有三叔和我呢,我等下就去求万岁爷。” “真的有救吗。”范佳氏急的掉眼泪珠子。 桑青曼细细给她娘将眼泪擦干,声音冷静的可怕,她说,“娘,答应过你的事,女儿何时让你失望过。” 出了这么大事情,康熙震怒,乾清宫里一波波大臣进了出出了进,偶尔能听到正殿里传来震怒的摔碎杯子声音。 桑青曼根本没有找到康熙,就在乾清彻底跪了一下午。 外面稀稀落落下起小雨,天空也阴沉的可怕。 梁九功来劝了几次都没有劝走人,只好叫来太监,给她撑伞被她拒绝了。 傍晚时分,后宫团出动,一个接一个来给康熙送汤汤水水,都被康熙叫人送走了。 独佟贵妃和女主盖熙熙的热汤被留了下来。 盖熙熙出来的时候,撑伞在桑青曼上方,看着她,忽然道,“你怎么来了?赫舍里青蔓,你想到你有今日吗。” 桑青曼仰头,雨水顺着眉峰滑落进眼睛,她眼角立马透出一丝红,再配上芙蓉面。 盖熙熙本来是来刺-激人的,看了这张处处诱人的芙蓉面,眼珠子一下气红了,她手指微动,差点没忍住心底戾气。 桑青曼摇头,忽然道,“没想过。”她又笑了,“你急什么,这后宫,又不是你的,我怎么不能来。” “你。”盖熙熙气的拂袖,还想说什么,忽然又听的桑青曼问,“表姐,怕是知道那银子去了何处。” “你不要血口喷人。”盖熙熙气的脸红脖子粗带人离开了。 盖熙熙一走,乾清宫就剩下今儿最顽强的战斗力后妃佟贵妃在。 她从乾清宫里出来,几次到桑青曼跟前,劝她走。 桑青曼摇头,“贵妃姐姐,今儿,我是一定要见到万岁爷的。” 佟贵妃看着她,眼底各翻情绪涌动,甚至暗暗有一丝着急。 她问,“你当真非要见到表哥不可?”她说,“范大人的事情,本宫也听说了,表哥震怒,此事没有转圜余地。” 桑青曼笑了,“事无绝对,又怎知一时之祸,便是永无翻身可能呢。” “那你答应本宫,见了表哥就走,我今儿有事情要找表哥。”佟贵妃声音急促道。 桑青曼没有注意佟贵妃异样,雨越来越大,将她淋湿成落汤鸡。 对于吃穿用度都要高配的桑青曼来说,在宫里,她是第一回 这般狼狈。 “嗯,贵妃姐姐有事就做。我见完万岁爷就离开。”桑青曼道。 再见到康熙的时候,桑青曼以为会见到暴怒的狮子,或者是濒临爆发的豹子。 结果都没有,男人甚至十分平静,明黄色的靴子,停在她跟前,雨水甚至没有滴落到他缎面上。 “你一定要见朕?”康熙说,“你知道发生了何事,朕,于你无任何可偏袒他的地方。” 桑青曼仰头笑了,雨水顺着滑落她修长的天鹅颈,如雨打荷叶滑落的水珠,晶莹透亮又闪闪发光。 即便是这种处境,康熙也没从她眼睛里看到暗色。 “万岁爷,妾会去找回银子。但是要去大理市见我舅舅,需要万岁爷的旨意。” 她说,“只要万岁爷应下妾,妾以后无条件答应万岁爷一个条件。” 桑青曼想,她是第二次面临这种,可能被女主光环暗地吊打了。 这时候,唯有示弱借用男主光环,才有可能有转机。 “你有什么让朕应呢。”康熙问。 桑青曼气的抬头,顺着雨水开始解衣服,她说,“妾日日以崇拜浇灌万岁爷心灵,今日,妾想,……” “够了。”康熙忽然俯身拉着她一把拽进怀里,拉着她几步进了里殿。 让人给桑青曼换了衣服,又让梁九功将今儿后妃送来还剩下的热汤给她,才道:“跪了一下午,喝了。” “就三天。”康熙又道。 说完,就不搭理她了,显然被她威胁的滋味,作为一个帝王,心中郁结了。 桑青曼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情绪起伏,低头快速的将面前的鸡汤喝了,剩下的菊花茶都没有放过。 眉眼弯弯的对康熙笑了,她说,“谢谢姐夫。” 喝完,朝康熙行礼后,转身掉头就朝马厩的方向跑去,她得赶在今儿前将事情查清楚。 佟贵妃刚进来,就看到桑青曼将她准备的鸡汤喝了,脸色吓得又红又白,忽然追着桑青曼叫人。 只是人已经走远,她却吓的脸色大变,原地大喊,“青蔓,傻丫头,谁准你喝我的鸡汤的?” 说话间,她自己已全身颤抖,身体一股热浪袭来,脑袋差点不灵光,嘴里一声缠绵声,“表哥,鸡汤有问题,好热。” “你说什么。” 康熙忽然想起鸡汤都让她喝了,身体差点不稳,“什么问题?” “就是下了能动情的药。”佟贵妃声音透着颤意。《 》 第35章 侍寝(v三合一) 救美,侍寝…… (三合一01) “表哥, 给我一个孩子。”佟贵妃此时脑子已经有点不灵光了。 康熙看着这样的佟贵妃,差点没气炸,公然给他下药, 真是好样的。 梁九功在边上看着万岁爷阴沉可怕的脸色, 小心叫道,“万岁爷,平主子, 没有喝多少, 应该是无碍。” 他也不知道, 佟贵妃这么大胆子,竟然敢给万岁爷下药,重点是, 看她那样子,连自己都下了的。 看身体反应这么大, 梁九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同情佟贵妃, 还是该为平主子捏把汗。 偏生这么个时间点,平主子还骑马出宫了。 去的地方,是大理市天牢,如果真的身体忍不住的话,大理市太多守卫的禁卫军了,这若是一个没控制好, 后面的事情, 梁九功心底咚咚直跳, 只希望那位祖宗能忍住才好。 要知道,那位,可是还没有侍寝呢。 梁九功暗暗咂舌, 康熙却是手背青筋直冒,身体久久压抑的情绪,这一刻彻底爆发,牙齿顶住后牙槽,呵了一声。 “表哥,我难受。”佟贵妃忽然出来,拉住康熙的衣摆。 “你有胆子下药,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康熙声音冷静的可怕,一把将佟贵妃推开,掉头就走。 佟贵妃在身后崩溃大哭,“表哥,你要去哪里,我中药了,你难道忍心让我去随便找个人解药吗?” “呵,也要你有这个胆子。” 一句话,彻底在康熙跟前炸开,他没法在乾清宫继续待下去。 康熙浑身直冒的冷气,下意识将佟贵妃和一干御前宫女太监们吓得噗通一声跪倒。 “万岁爷息怒。” 除了这句话,他们已经不知如何安抚万岁爷震怒。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先是兵部响银和安抚战死士兵的安抚金不见了,如今,却又遇到后宫有人亲自对万岁爷下药。 重点是,如今还有位后妃无意间喝了鸡汤,中药了。 这位主子,是太子爷的小姨母,还是最受宠四阿哥喜欢的母妃之一。 若是真的出了问题,大家都不敢想结果。 康熙听到佟贵妃的声音后,身子一顿,后脚步未停直往外走。 梁九功吓得脸色大变,忙追上去,叫了声:“万岁爷,这,奴才要叫太医吗。” “叫侍卫统领跟上来,你去小汤山行宫准备一下新房。” 他忽然道,“至于佟贵妃,先关禁闭,叫太医去解药。” 忍住内心的厌烦,他又说,“所有参与此次的人,全部杖毙。” 康熙的声音冷的让人颤抖,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追出来意识不太清的佟贵妃,都吓破了胆子,花容失色道:“表哥,太医解不完这个药的。” 她崩溃大哭,“表哥,我是你的贵妃,是你最亲的表妹,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外面还在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夜幕的天色,如一块幕布般压下来,佟贵妃泪眼模糊的看着康熙的背影,急匆匆消失在眼前。 身体的药和胸口憋的气,一口没提上来,口中一口腥味闪过,一个没注意,咚一声晕倒过去。 桑青曼这头刚骑上马,跟着哥哥常泰和两个小叔叔,急急忙忙出宫。 刚一出紫禁城外,她感觉到身体有点热,呼吸出的气息都带着一抹灼热,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 两个小叔叔急忙打马过来,急问,“曼曼,怎么了。” “既然万岁爷已经同意我们见范大人,你急着去大理市干嘛。”四叔忽然道。 桑青曼忍不住翻白眼,这个事情,她三叔都明确表示不能插手。 毕竟涉及的金额太大,赫舍里府邸没有这么大的家底去兜,何况范佳氏只是赫舍里一族的一个姨娘,没人愿冒这么大险。 两个小叔叔跟着她一起来,还是担心她安危份上。至于去看她舅舅,只是顺带的。 “四叔五叔,水至清则无鱼,人无欲则刚。” 她感受着身体渐渐少有的清明,忽然道:“四叔五叔,我感觉这事儿,多半是冲着我们来的,舅舅只是被牵连。” “这怎么可能。咋们府邸是太子爷的母族,动我们,就是动太子,万岁爷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五叔忽然急上来补充道。 桑青曼摇头,不再解释,反而乖巧让两个叔叔派人去守着案发现场。 银子是在运输途中,忽然不见的,现在所有押送银子的士兵衙役禁卫军们都被关押起来了。 这个事儿,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常泰见两个叔叔打马过来,让他去找马车,他急忙过来问,“怎么了小妹。” “大哥,我们去大理市天牢。”她摸了下额头的雨水,又道,“马车不用了,我们直接出城。晚了,我怕生变故。” 也许身体的异样,到底让桑青曼没撑住。 常泰先停下马,直接强制给桑青曼找了马车,将她送进去后,才打马继续往大理市的方向走。 快到大理市时,他摸了摸桑青曼的头,安抚她,“小妹别担心,范大人会没事儿的,三叔虽然说没有直接帮忙,不过已经在联系朝臣了。” 桑青曼点头,此刻,她内心安宁,嘴角微微扬起,心里一片祥和。 她虽然穿进一家子极品的书中,自己也是下场凄惨的反派小姨妈。 但是在面临危机时候,无论平时多烂泥扶不上墙的叔叔,还是权利欲望大过天的三叔索额图,都放下手中事情,团结凝成一条绳子帮忙,这才是一个家族的动力。 她对改变赫舍里一族被圈禁流放和她反派小姨妈被赐死,下场凄惨的命运,多少有了一点信心。 这次,能不能救她舅舅只是一个方面,另最重要的,是教会赫舍里一族如何应对危机。 “谢谢哥哥,到了叫我一下,我在里面的。”桑青曼脑子已经少有清明了。 不过最后一丝理智撑住,让它将事情交代清楚。 在马车起起伏伏前进时,夜幕中的雨水越下越大,外面似乎遇到什么阻碍了,不过桑青曼听不到太多了。 她意识昏昏沉沉间,内心依然觉得此事不太正常。 她忽然想起,她有个红包群,似乎当初领了一个“御下术”后,就再没有动过。 主要是红包群,再没有出过声了。 好在身体虽然难受,但是意识却仿佛越烧越旺似的,反而思绪清明了些。 银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桑青曼重新打开红包群,发现不能直接留言,她权限还不够。 说话需要金币交易,她看看余额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百金币,她还不知什么时候有的。 她用一百金币让主系统发布一个悬赏任务:“五十万银子凭空消失,求破局。” 她这悬赏任务一出来,红包群立马开始炸开。 群友1号:“五十万银子,我数数按照古代的换算,这大概一个亿人民币的空洞。要接任务,大概一千万积分。” 群友2号:“五十万银子,不是银票,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对方有空间等储物工具,除非有金手指,还没有问楼主,是生活在哪个朝代?” 主系统问了桑青曼后,直接在公屏里打出了,“古代。” 这两个字,一下敲击着一众红包群群友的心。 显然群友也了解了,能让五十万银子凭空消失了,对方一定有储物空间,那个不是银票,至少要占很大面积的。 若是接任务,势必要跟对方的金手指碰上。 …… 位面女主1号:“不就是五十万银子凭空消失嘛,可以用积分换银子补上。” 位面女主2号:“定颜丹一瓶,接了这个任务。” 修真界面逆袭女配1号:“气运符一张,可解此局。换气运男主‘读心术’金手指一个,赠送符咒大全。” 群友1号:楼上太狠了,“气运男主读心术,是主世界公屏中,最大的几个红包群金手指了,换一张气运符,果真是修真界面逆袭女配吃人不吐骨头做法。” 群友2号:“哈哈,楼上点赞+10086,修真女配1号,你不要欺负新人。” 群友99号:“话说,上次武媚娘的‘御下术’,到底哪个扒皮抢去了,竟然都没人出来说交易,听说‘御下术’中‘天生亲和力’,简直是万人迷人设作弊器,求购……” 桑青曼默默的看了一圈下来,她发现,写了‘群友几号’这种,就是等级高了匿名聊天。 然后位面女主1号,修着界面逆袭女配1号这种,就是真实头像,她可以点进去聊天的。 然后也可以委托主系统跟红包群宿主聊天。 她默默的点开【修着界面逆袭女配1号】,打算问问对方,这种“幸运符”怎么获得。 只是她一打开,根本不能跟对方说话,她的等级太低。 又是赤-裸-裸的歧视,她怎么不知道,红包群-交流还需要金币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升级红包群。 她委托主系统帮忙问问看,对方给的答案,还是要那个“气运男主读心术”这个金手指。 桑青曼那个心虚啊,她就领到一个武媚娘的“御下术”。 “气运男主读心术”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交易看来就只能作罢。 桑青曼有些不甘心放弃时,红包界面忽然哄一声炸开。 她耳边传来一道滴声, ——“滴,位面气运男主发来一红包,点击“领取”or“拒绝”,倒计时3s、2s、…” 桑青曼这次瞪大了眼睛,忽略了身上越来越热,快要将她烧灼般的灼-热。 神识飞快的点击“领取”按钮。 这时候,她耳边又传来一声欢呼声: ——“滴,恭喜你抢到气运男主的“读心术”,读心术功能:1近距离,能自由读取她人心里话。2亲密好感度逆袭值。” ……………… (三合一02) ——“读心术使用方法:和亲密对象接吻时,对象自动引动金手指,激活金手指“读心术”。” … 修真界面女配1号:“一亿积分求购“读心术”红包,求购,求购,求购!!!” 位面女主1号:“一千万金币求购“读心术。联系方式如下。” 位面女主2号:“长寿丹定颜丹十瓶,求购“读心术”,请抢走“读心术”红包宿主联系。” 桑青曼看着系统公屏忽然发出来的求购任务,差点没亮瞎自己眼睛。 她又仔细去自己红包储物包裹里看了,在包裹第二层,绿色箭头解释说明下,却是写的“读心术。” 只是那个使用方法,桑青曼还没仔细看,就感觉身体一震。 鼻边传来一道一道血腥味,身体也快要炸裂开来。 她将意识抽出来前,耳边只听到一声,“哇,没有抢到,又是哪个杀千刀的,将这个“气运男主读心术”红包领走了。” 能出现声音的,都是必须要系统公屏发布公告,才有声音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竟然为了骂她,单独花金币将她骂一顿。 “曼曼,快下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桑青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大哥,一身杀气的大步来到她身边。 将她打横抱起,一步跳下了马车。 “大哥,发生了何事?怎么都是血。” 她身体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如今这血腥味一刺-激,就更感觉冲击,鼻边都是难闻的腥味,入目的,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 “我们在快靠近大理市时,就被包围了。” 常泰抱着桑青曼远远的离开马车,刚一动,就发现身后传来一声轰声,一下在二人身后炸裂开来。 伴随着的是数只火箭齐射而来,如果她们下来慢一点的话,怕是就要死在箭下。 “哥,是谁知道吗?”在满天的火光下,桑青曼忽然感觉身体越来越热。 她甚至都顾不得是在自己哥哥怀里,就热的先撕开衣服。 她眼睛血红一片,今天这局,是布置好的。 先用她舅舅做诱饵关入大理市天牢,知道她要出来救人,提前又给她下药。 现在到了大理市山道这边,又是漫无止境的追杀。先前那声轰鸣声,怕是是冲着要她命的。 是谁? 她为什么会中药,身体一股股热意袭来,这种感觉,就跟桑青曼还没有穿越那晚看小说做梦时,感受一模一样。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紧紧咬破舌头,满嘴巴的铁锈味和疼痛,勉强让她维持着清醒。 “也许,真是,有人要对付赫舍里家族。小妹,你是不是身体出事了,” 常泰一双眼睛血红,他舌头tian了下唇角,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意,没有逃过桑青曼的眼睛。 “没事,大哥,我还能忍住。”桑青曼摇头。 又看着身后的箭羽射击而来,她刚想叫大哥小心,却没想到身体滔天的热意袭来,她再控制不住忽然晕倒在大哥怀里。 她迷迷糊糊间感受到呼啸而过的箭矢入肉声,以及被她大哥抱着左右躲闪的晃动感,她想,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只是在昏迷前,桑青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看到了一抹明黄色。 一身明黄色的男人,从她们背后而来,看身影,有点像宫里那位大人物。 可是这是在大理市郊外,男主如何会来?她果真是又梦魇了。 康熙夹杂夜色而来,满身的冷气,在看到常泰怀里的桑青曼时,忽然彻底炸裂开来。 “杀。”康熙说,“捉活的。” 他说完,踩着身后人射过的箭雨,银色的箭雨在他刀下,自动被身边禁卫军全部挡开。 康熙走到常泰跟前,忽然伸手,“将她给朕。” 常泰一脸惊喜,满脸的血污,震惊道,“万岁爷?” 康熙抱着一点不安分的女人,伸手按住她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乱摸的动作。 转头看了常泰一眼,恩了一声。 “拿朕令牌去大理市看人,”他眉头皱着,忽然道,“明儿去也行,你自己去包扎下伤口。” 说话的时候,康熙的手心左右触碰着桑青曼,发现她身上是满身汗水和血污水外,倒是没有伤口。 他说,“平嫔既然无事,你这个哥哥护驾有功,回去领赏,” “末将领命,谢万岁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常泰捂住喷涌而出的血水,噗通一声跪下谢恩。 满天的血污和腥味被雨水洗去,都没有那一抹明黄色,抱着他小妹时隐忍又急切的动作,让他来的震惊。 桑青曼模模糊糊再有意识时,发现抱着她的人竟然换了一个。 周围也是满天的红色,不过却不在是郊外了。 屋里四周都点满了大红的蜡烛和宫灯。 桑青曼瞪大眼睛,又将视线拉回,看着男人,满眼亮晶晶,“呀,是万岁爷。” 说完,她又捂嘴,嘴甜的跟抹蜜一般,“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是在做梦。”康熙抱着她往行宫里面走,手指从她破皮的口腔里抽出,他说,“以后不要咬破舌头。” 桑青曼短暂的清明过后,又被一波热浪袭击来,身体难受死了。 她双手改为搂着康熙脖子,不满撒娇,“可是热,”说完,她又哭了,“有人死了,我也要死了。” 康熙忽然勒紧了她,仿若要将她全身骨头紧紧勒断,血肉勒进他骨血里。 “你不会死。”他嗓子哑了,说话更多了几分力度,“有朕在。” 桑青曼是真难受,她平时在男人面前,最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可她觉得给她下药的人,太狠了,一波一波袭来,真是要人生不如死。 她抱着男人,忽然从他脖子而下,一下从他脖颈间伸进里面去,声音忽然多了几分魅意, “可我真的要死了,身体有虫子咬,难受,呜呜,” “呀,姐夫你好凉。”她忽然又转声道。 康熙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忽然道,“你不会死。” “你是中药了,等下朕会帮你解开。”他忽然按紧了她身体。 他问,“你知道,等下解药意味着什么吗?” 桑青曼不是真没意识,她意识模糊时会叫姐夫,意识清明时,不忘记自己抹蜜儿一般的甜言蜜语。 她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她兴奋的瞪大眼睛,芙蓉面上闪过一片接一片的红意,与不断扭捏的身体,相得益彰。更是让人溃败。 她舔-tian殷红的唇角,眉眼弯弯闪亮发光,她忽然附身在男人手臂上咬了一口,她说,“知道。” “知道什么。”康熙问,呼吸快了一瞬。 桑青曼忽然忍着热意,呼吸急促道,“侍寝。” 康熙问她,“还不愿意侍寝吗?” 即便这时候,桑青曼是真的意识模糊了,她的求生欲忽然激活,人却比清醒时分,更会说话些。 她满脸热意,不满的仰头,透过橘黄色的亮光,婴宁一声,“听说万岁爷很厉害,好些宫女后妃听了万岁爷的情-事,回去都受不了。” 她忽然笑了,“妾日日盼君垂怜,夜夜思君入寝帐,似乎失败了呢。” 康熙抱着她,脚步一顿,忽然低头看她,喉头一滚,声音压抑的快要让人炸开,他说,“是嘛。” 男人的声音危险又性感,仿佛沉睡的凶兽快要苏醒,抱着女人的步子,不知不觉间加大。 走到里间,看到梁九功带着一排宫女太监行礼,看到康熙怀里被抱的严实的平主子,赶紧低头叫道,“万岁爷,都准备好了。” “下去。”康熙说,“叫太医在正殿外面守着,你们也离开些。” 梁九功带着震撼,想说什么,被万岁爷压抑的眼神一扫,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恰好这时候,桑青曼又咬过舌头,疼痛让她清明一瞬,她视线一转,就看到梁九功的身影。 她说,“呀,是梁九功,你也来了。” 梁九功硬着头皮行礼,“平嫔娘娘,是奴才。” “你也是来救我的吗?”桑青曼问。 这是一道送命题,梁九功差点没被这位祖宗吓破胆子,他看到万岁爷一双眼神仿佛要将他杀死,只好道,“娘娘,奴才是来布置行宫的。” “什么行宫?”桑青曼后知后觉发现这里不是皇宫,倒是像新房,她忍不住甩了下头,企图压下身体的热意。 “那这里又是哪里呀?”她不解,“倒是更像新房洞房布置似的。” 梁九功暗赞,不愧是能让万岁爷生气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这中药这么久了,还能保持基本的思考。 他一躬身,就道:“是小汤山行宫。”他说,“万岁爷特意让布置的。” 临走前,他还知道求生欲旺盛的挽救一把自己的脑袋。 “想问什么,问朕。” 桑青曼忽然被打横抱起,男人几步撩开珠帘进了内殿,大手拉开纱帘,将女人放进床榻,翻身撑在她身边。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桑青曼忽然伸手过来拉他。 康熙整个人已经要被她磨破功,身上额头的汗水,随着她的手,一滴滴滴落。 被那双小手一拉,康熙整个人一下没撑住,从她上方被拉了下去。 “可以。”康熙说。 “你一直不愿侍寝,”他问,“这次愿意了吗?” 桑青曼忽然拉近男人的脸,摸着他的喉结,明显感觉到男人吞口水的声音。 她忽然拉扯自己衣服,让两人更靠近,她忽然道,“万岁爷傻呀,妾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侍寝了。” 她早已忘记了,在送给康熙良驹时,跟她好闺蜜郭络罗宁滢说的话了。 她忘记了,康熙却还记得。 他压着她,视线幽深,嗓子哑的厉害,他说,“是嘛?” “那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吗?”康熙说,“你那些画本好看,还是朕好看。” 男人脸上是隐忍的汗水和热意,明明知道身下的女人,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还是将心底压抑久远的凶兽,一点点的放出。 桑青曼这会儿,毕竟是模糊状态,脑子智商跟男人比,已经不是一个层面。 她忽然翻身将男人换了个方向,试探的将手压在男人手心,歪着头思考一下,然后低头在男人耳边道,“呀,万岁爷,是亲亲。” 她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又歪着头笑了,她忽然仗量下两人的身高,忽然道,“是要做羞羞的事吗,姐夫!” 一句话,哄的一声在康熙跟前炸开,他再也顾不得将以前的火发出,大力袭击而来,桑青曼就被他翻身重新换位置。 ……………… (v三合一3) 男人忽然俯身下来吻她的时候,桑青曼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俊脸,心脏不自觉的跳快来几分。 她刚叫了声万岁爷,就被男人压着双手气息席卷而来。 嘴唇相碰间,她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红包群的滴声。 ——“滴,红包气运男主的“读心术”已激活,宿主记得验收哦。”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触碰,真的要舒服很多,桑青曼的意识又回笼。 她记挂幸运符的事情,忙将意识抽回到红包群里,查看公屏的交易信息。 一看,就有三个要收购“读心术”的悬赏交易。 而且一看,有出一个亿积分的修真逆袭女配。 还有位面女主1号出的事是一千万金币。 位面女主2号则是长寿丹和定颜丹十瓶。 这都是什么神仙交易啊,她心动,更激动。 她也不知道气运男主的读心术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那个幸运符,有着落了。 她已经下意识忘记了,红包群先前传来的声音,说她已经激活了“读心术”。 她将意识沉入在红包储物包裹里,发现读心术上方的银白色光团已打开。 绿色箭头显示,“读心术”已激活。 不会是她自己已经激活了,桑青曼赶紧将意识从红包中抽出,仔细集中听听有没有声音。 她没有听到读心术的任何金手指,反而男人沉身一动,桑青曼痛的撕心裂肺。 忽然啊一声响起,眼泪汪汪的哭,“啊,好痛。” “别动,”康熙满头大汗,伸手擦着她泪水,他说,“一会儿朕会温柔些。” 疼痛彻底让桑青曼意识醒来,看着两人这么个情况,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即便男人没动,她还是感觉到痛,她忽然气呼呼的在男人肩膀上咬了一口。 内心里,十分不满道:“我一花容月貌反派小姨妈,胸大腰细大长腿,要一根公用黄瓜,滚粗!” 康熙:“……”嗯? “你说什么?”康熙问。 桑青曼:“我说陛下好帅,身材好体力好太棒了!” 桑青曼欲哭无泪,她是真的没想跟康熙发生点什么,偏生她被有意无意的闹到这个地步。 感受到男人危险的询问声后,她默默的咽下心底一滴泪。 又抱紧了男人,好听的话,不要命的往外冒,她说,“万岁爷好棒,听说特别是那方面特别棒,特别让人舒服。” 心底又忍不住骂,“丫的,这么大,是要痛死我。” 康熙本来准备动的动作一顿,忽然低头看着她,身体的欲-望被他死死压住。 他双眼视线没有离开桑青曼,又问一句,“你说什么?” 他先前,确实听到了她两句骂他的话。 第一句是说:“我一花容月貌反派小姨妈,胸大腰细大长腿,要一根公用黄瓜,滚粗!” 第二句是说:“丫的,这么大,是要痛死我。” 可是女人嘴巴里说的,明明不是这两句,那他是从哪里听到声音的。 桑青曼一呆,她现在身上痛的要死,但是身体里又一波一波的热浪袭击,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她平时好用的好听话,男人听了,也没这么多话,怎么这次她想让他快点动下,他反倒一下又停下。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桑青曼道,“万岁爷,妾难受。” 芙蓉面上一片绯红,脸上恰到好处的娇羞,甚至那一抹羞涩蔓延到耳根处。 康熙到底想着女人中了药,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出事,是真的很让他刮目相看。 而且女人平日说话气他惯了,难得见她小女人姿态。 康熙早已忍不住的身体,自然大力满足她。 只是,刚一动,又听到女人的声音,“丫的,这也太痛了,这个男人不是经验很多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取悦女人。” “真是差评。这次过后,我回去一定要离这个花心大萝卜远远的。”桑青曼心底叹气,“舅舅呀舅舅,这次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什么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被这声音一震,康熙死死咬住牙齿,将女人按住,伸嘴封住她嘴巴。 “闭嘴。”康熙忽然道。 男人毕竟是真的很擅长那档事儿的,在桑青曼心底骂过,嘴巴又被封住后,男人的手渐渐带起她感受到了舒服。 但是对男人说的“闭嘴”,她还是有点意见,嘴里破碎的声音出来后,趁着嗓子被放开,她说,“姐夫,我没说话呢。” “心底想也不行。”康熙忽然抱着她换了个方向,一波一波缓解桑青曼身体里的药性。 夜幕之下,行宫之中,大红色的被褥和红烛,伴随男女声音摇曳,这一晚的芙蓉面上闪过一阵又一阵可怜的表情。 向来喜欢说好听的腻人话的红唇,最后因为男人没有控制住,说了好些骂男人的话,都被对方越来越大的力度,破的不成样子。 这一晚,小汤山行宫里,外面的御前宫女们夜守的远远的的。 可是,夜晚那诱人声音还是钻出来。 不少宫女羞的低下了头,心底闪过丝丝异样,最后被梁九功一看,快速跑开去喝水压下了。 桑青曼这一晚,哭也哭了,嗓子叫也叫哑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火辣辣的疼,尤其特殊部位的疼,真是折磨人。 但是她一模身体,又清清爽爽的,想来,是昨晚后面男人抱着她去清洗的。 小汤山行宫,难怪桑青曼觉得熟悉,这里果真不愧是寸土寸金的温泉行宫嚒。 在桑青曼昨晚记得几次受不住的时候,又被男人抱着泡在温泉里继续,缓解着她身体上的疲惫。 爽到是爽过头了,后劲儿太足,桑青曼奇怪的是,这一次,跟她第一次穿越时做的那个梦一样,男人都过分厉害。 她的直觉没错,这种男人,是应该要打入黑名单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人家身下都不知道。 “醒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暗哑的嗓子音调,桑青曼又被男人拉进了被窝,“再睡会儿才回宫。” “回宫了?”桑青曼忽然想起她的目的地,“我还没有去叫看舅舅呢。” “不用去了。”康熙忽然拉过女人的手臂,压在手心,他说,“昨晚,朕让你哥去看了。” “他们怎么能找到办法解决。”桑青曼实在不放心,忙要起身,又被男人拉了下去。 “况且只有三日,已经用掉一日了。”桑青曼忽然道。 康熙头疼,将女人稳稳压在怀里,“罢了,朕宽限三月。”他说,“你昨儿的药过于烈了些,不适合再走动。” 说到这里,桑青曼就生气,她也不管男人有没有穿衣服了,直接将脚丫子踢着男人的小腿。 “姐夫,我昨儿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为啥会中药?” 桑青曼说完,鸵鸟似的去看男人,看着康熙脸上讳莫如深的神情,没有一丝表情。 求生欲起来,她恨不得咬死自己,亲密过后最好唰好感的,差点就坏事儿了。 于是她眉眼弯弯,视线一转,就乖巧的低头笑,她说,“姐夫,你昨儿好棒呢。竟然在我们差点就要死的时候,赶到了。” 康熙疲惫的将小嘴儿堵住,半天等她出不了气后,再将她抱在怀里,下巴在她额头处,长长的嗓子拉出一个音节,“恩。” 嗯是对这话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桑青曼不甘心就这样了,又下巴一蹭-蹭的在男人身前滑动。声音难得多了一丝哑意。 “羞羞也好棒呢。”她说着话,心底忍不住加一句,“就是太厉害了,回宫后就打入黑名单。不然怎么死在他身-下的都不知道。” 她话音一落,桑青曼以为男人要高兴的。 结果下巴却被忽然抬起,眼神如狼的视线定住她小嘴儿。 半晌儿都没说话,就在桑青曼都要以为男人不说话时,康熙忽然问,“爽吗?” 回应康熙的,自然是桑青曼的惊呼和再一次的和谐运动。 桑青曼跟康熙在小汤山行宫一呆就是七天,白天都康熙回去上朝处理朝政。 每天夜晚,都会来小汤山行宫陪她。 这七天七夜的侍寝,是男人答应的,给她时间找真相答应的。 桑青曼对待工作一向认真,她自认为是达成的合同,所以在情-事上后知后觉的没有注意。 这样的结果,就是七天过后,她不单没有养好伤,反而累的手脚都不会动了。 至于她舅舅的事情,后面自然是男人主动出手查了。 一件案子 ,若是启动皇帝亲自审问,那就是震惊刑部大理市和宗人府三大部门的案子。 并且三大部门联合去查案,务必要找出丢失的银子为主。 暂时她舅舅的死劫,是缓下来了。 桑青曼回去的时候,是康熙的銮驾来接她一起回的宫。 在路上的时候,桑青曼自然是问起她中药的事情,她说,“万岁爷,妾被谁下药了呀。” 康熙抬头看她,忽然将她一把拽进怀里,抱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最后等銮驾快到皇宫时,他将她抱的紧紧的,仿佛要将她嵌入血肉之中,他说,“朕都处理好了。” “那是谁?”桑青曼问。 “佟佳氏。”康熙移开了头,显然对这话难以开口。 桑青曼不可思议,伸手捂住,“佟贵妃娘娘,不可能?” 她有些惊讶,“佟贵妃对我关照,可也没有到要陷害下药的地步呀。” “不是你。”康熙忽然说,“是朕。” 这次说话的时候,康熙全身都是冷意。按照桑青曼一贯的态度,这次是应该要说些骚话甜言蜜语哄一哄男人的。 可这次,她不知怎么的,太惊讶了,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满脸郁卒,“所以佟贵妃是想给万岁爷下药。却阴差阳错的,让妾代万岁爷喝了?” 康熙“嗯。”了一声,后又问,“你不是日日思君,夜夜盼朕宠幸你吗?” “不是说爽了吗?”他声音忽然多了点情绪,“还是说,你都是骗朕的?” 桑青曼万千话语忽然卡在了嗓子眼,一口茶水差点将她呛的满脸通红。 她几次看着男人,忽然哑然。 后看男人脸色越来越差,她忙将头一往男人怀里埋,不要脸不要皮的说,“好爽,” “万岁爷是最厉害的男人。”她这次说话时,还惊讶了一声:“我以为她们都是骗人呢。” 康熙手按着她的头,磨蹭着拇指的扳指,眼神平静,呼吸深沉,他说,“嗯。” 只是听着她内心里不断骂他的话,康熙想,原来她的假话中偶尔也有一两句是真的。《 》 第36章 读心术(v二合一) 侍寝后…… 桑青曼回去的时候, 后宫彻底炸裂开来,仿佛炙热的油锅滚过水星子,噼里啪啦的将后宫众人炸的满脸懵逼。 不过是一场去大理市看犯人的举动, 平嫔兄妹二人先是被追杀差点丧命。 再接着是平嫔中药, 万岁爷千里救美,然后去了小汤山行宫,一侍寝就是整整七日。这可是唰破后宫后妃记录。 别说普通庶妃贵人炸开, 就是女主盖熙熙听说后, 当晚都没忍住来找桑青曼, 只是被画黛书颜等人拦在外边了。 倒是她维系不错的塑料姐妹情的小郭络罗氏来了,直钻进桑青曼的卧室,就不出来了。 宁滢看着桑青曼, 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一脸好奇, “所以,你侍寝时是什么感觉?” 桑青曼赏了她一团扇, 啪一声拍在她手臂上,郭络罗宁滢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问,“你侍寝了七天七夜,应是万岁爷什么姿势都用过。” 桑青曼一向厚脸皮的人,都被问红了脸。若说康熙平时不吭不响的,真的骚起来, 何止是普通姿势。 她被笑话的, 亲自拿着那红色画册,亲自按照上头的姿势来了好几个,后面的实在太羞耻了, 她打死不干了,男人才一脸平静的问,“下次还看吗?” 她自然乖巧点头,“不看了。” 男人当时抱着她的表情,反正脸上看不出来,心底有没有什么看法她不知道。 只知道男人长久的沉默后,忽然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就开始睡觉。 夜晚的时候,桑青曼非常奇怪,原著里,可是说了男主因为白月光死在他怀里,所以晚上的时候,男主是经常睡不着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月光替身才在后期追妻火葬场,挖心挖肺一番虐恋情深后,男女主感情升温,最后he的。 可在小汤山行宫那几个晚上,桑青曼可没有感觉到男人有睡眠障碍呀。 也许是男人在情事上太不知节制,所以累到了。 桑青曼如是想。 “想什么呢,蔓蔓,说话呀。” 郭络罗宁滢十分好奇,“要知道,我可是听说,万岁爷在那方面,很厉害的,好些宫女听说晚上守夜都守不住。” 桑青曼看她一眼,无语将一个酸梅子扔进郭络罗宁滢嘴里,“少说话,酸梅子也堵不住你的嘴。” 见她实在好奇,最后踢了下她小腿,反问她,“你又不是没侍寝过,什么滋味你不是尝过吗?” “哇,好你个赫舍里·青蔓,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哇哇直叫,“你不是不知道我,被送上龙床那次,不是我姐将我送上去的,被子裹着去的,没有三分钟就送回来了。能有什么滋味。” 听到这话,桑青曼又将康熙这大黄瓜骂了一顿。当时郭络罗宁滢还是第一次侍寝,一点不知道做准备的。 “那后面呢。” 她到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这毕竟是皇宫,男主后宫佳丽三千,女人每天晚上换不同样的女人睡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同样的,可以十年换不同的人睡觉。 也就是说,女人进了后宫,只要不是特殊场合,也许见康熙,十年都不一定轮到见一面,谁还记得你。 在宫里,也就被欺负的主。 尤其太监宫女嬷嬷们,又处处看菜下饭,跟职场一样,总裁能见你一面下面的人就对你好,处处讨好你。 可若是大boss有半年几个月没见你了,那你只有微薄的薪水、没有各种奖金,没有往上爬升职的可能,就是被下面人踩的。 皇宫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间,里面住的太监宫女都好几万,何况是后妃只是一个人,若是娘家再无银子补贴,单靠月俸也就是社畜的保底底薪一般,根本在皇宫打不开。 “后面?” 郭络罗宁滢一脸你是在开玩笑一般,道:“赫舍里青蔓,你是真不知,你有多幸运得万岁爷单独带你去行宫侍寝七天,既帮你稳固了地位,又让你免于被后妃使绊子。” “万岁爷那样的人,能待你如此。真是出乎人意料。”郭络罗宁滢忽然道。 “能有多好,你可别忘了万岁爷心底有人。还带了一个跟心底白月光几分像的女人在身边。”她无语,“你不会真以为万岁爷是对我好?” 她想到这个,忽然想起,她总觉得女主盖熙熙,确实是有几分眼熟,但是她没有什么印象。 也许是真的能被当替身,真的跟男主的白月光长相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个白月光到底是谁呢。不会是女主盖熙熙的姐妹什么的,不然,如何会长得有几分神似呢。 可惜的是,原著里,根本没有介绍男主白月光的身份背景,就跟凭空出现一般,又凭空救驾而死,可真是可悲可叹,死后还得成全女主的爱情。 这下郭络罗宁滢开始好奇了,“真有内幕?” “宫里都在传你被人下药了,没想到是真的?”说罢,她又奇道,“那天我也跟你一起,你除了跪在乾清宫外求情外,没谁接近你啊。” “就是喝了万岁爷的鸡汤。” 她说起来,还有些亏得慌,“当时下雨,衣服都淋湿了。万岁爷最后同意的时候,将佟贵妃和熙妃留下的鸡汤和茶水,都给我喝了。” 郭络罗宁滢呀了一声,忽然惊呼,“这么说,是有人对万岁爷下药?是谁?” “你不知道?”桑青曼挑眉反问。 “宫里并没有传出来这件事,只知道,那日万岁爷急匆匆带着禁卫军和御林军出门的时候,宫里太医都去了承乾宫,佟贵妃当晚伤寒伤了身子,高烧一直不退,听说几乎惊动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去,整整治疗了三天才好过来。” 郭络罗宁滢说起这个,还有些咂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伤寒,差点将佟贵妃干翻了。 桑青曼听到这里,就知道康熙什么意思了,佟贵妃到底是要保下来的。 这是康熙的母族,就跟太子和她这种亲戚关系,除了后宫管理事务和儿时青梅竹马的情分外,还要维持佟佳氏一族的脸面。 作为能爬到娱乐圈顶部的女人来说,桑青曼清楚知道,这个话题应该打住了。 桑青曼道:“总之这个事儿,不能再提了。”她说,“你想,无论是佟贵妃还是盖熙熙,万岁爷估摸都不想别人知道这种事情。” 郭络罗宁滢忽然捂嘴,把所有的好奇都压了下去,后面看着桑青曼肚子,期待道:“若是你此次侍寝七天七夜,能怀上龙子,以后也不愁了。” 这次桑青曼直接赏了她一暴栗子,神色郑重道,“郭络罗宁滢,你若不想我死,就少说这些话。” “为何?”郭络罗宁滢十分不解,“宫里哪个后妃,不盼望有孩子,后半生即便没有龙恩,每月的侍奉和孩子,后半生也有依靠的。” 桑青曼慢吞吞继续塞梅子进郭络罗宁滢嘴里,这次说的多了些,“你看,宫里佟贵妃得宠不,万岁爷尊重她不。” 她说一句,郭络罗宁滢点一下头,“确实好,听说佟贵妃可是在万岁爷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当年万岁爷母妃还不得宠,全靠佟佳氏一族给的温暖度过。” 桑青曼点头,“这般情意,万岁爷对她也许无情爱,但是亲情是有的。可是佟贵妃进宫这么多年了,盼望一个孩子,可得到了?” 郭络罗宁滢震惊,忽然伸手捂嘴,不敢想后面的事情。 桑青曼又道,“我赫舍里一族是大族,还是太子爷的母族。” “你说让我有个孩子依靠,若是公主还好,倘若是皇子。”她舌头轻触牙齿,声音带着凉意,“你说,若是我心生偏帮我的孩子,那赫舍里一族是帮太子爷还是帮我的孩子?” “还是你觉得,万岁爷能放过我?还是小殿下能放心我?” 桑青曼的声音悠悠的,但是这就是活在深宫底下的悲哀。 她若是有皇子,以后陷入到皇权争斗中,赫舍里一族帮太子或者帮她的孩子,最后都会陷入内斗中。 作为太子的靠山,太子身后的人第一个容不下她背后有孩子。 第二个就是康熙,康熙是不会给太子树立敌人的。 现在朝堂要维稳,内斗是康熙最忌讳的。 虽然康熙晚年自己孩子内斗起来,成为有名的九龙夺嫡事件。 但是他决不允许,在他可以控制范围内,让太子的势力出问题。 说到底,原主进入后宫,本来就是政治牺牲品。 要说爱情,也许只是男主心底的白月光,真有得到过男主真心过。 郭络罗宁滢忽然叹气,“我以为,你终归是不同的。” 后宫的女人,几个是能过的如意的。 不是为权利争斗,就是为恩宠算计,连活成自己的样子都不容易。 “这也是你不要晋升位份的原因了?” “后宫妃位已满,万岁爷提的时候,我拒绝了。” 桑青曼说,“其实也就是名分的问题,我拿的月俸,从进宫那天起,就是按照妃位给的。” “就如万岁爷说的那般,在后宫里,但凡我不惹事儿,在宫里横着走他也不管,但是要懂分寸。”桑青曼说这话时,声音没有起伏。 这毕竟对于她目前的处境来说,足够应付。 但是郭络罗宁滢却是双眼闪闪发光,最后拖着桑青曼坐回去,给她扇风,“万岁爷被你说久了,真有免疫力了,竟然对你说这种话。” 她简直不可思议,“宫里头,可能除了万岁爷心上那位外,谁还得万岁爷说过这话。” 郭络罗宁滢的声音,充满着艳羡,却无嫉妒,最后又忧心问,“我来时,见熙妃来你宫里,都被拦在外面了。” “你不怕她找你算账吗?”显然是十分震惊于桑青曼做事如此硬核。 桑青曼懒懒的躺在美人靠上,意味深长道,“就怕她不来。” 来了,就别给她走了。 她还十分怀疑,这次她舅舅的事情,是不是跟女主盖熙熙有关呢。 …………… 康熙这边回宫后,对于心底能听到桑青曼说话,十分震惊。 他没想到,不过一场侍寝,他竟然有了什么异能力。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首先就考虑安全隐患问题。 他在小汤山行宫实验过,除了女人的声音,他能随时随地听到外,别人内心的声音,他似乎没有听到。 在乾清宫里处理完桑青曼和常泰兄妹二人被追杀的奏折后,他又见了受伤的常泰。 问了当日被刺杀的经过,最后都果然如大理市说的那般,竟然是乱民暴民。 就是兵部侍郎此次将安抚金的银子弄丢了,他们的家人组织人刺杀的范家人。 桑青曼和常泰算是被牵连。 流民进不去大理市,就在大理市外公然刺杀兵部侍郎的外甥女,也是当今后宫太子爷的姨母。 也算是报复了。 常泰声音沙哑,他说,“万岁爷,战死士兵安抚,兵部这边一直有做。” “但是那些杀手的人来看,身手不像是没有训练过。”常泰身上还有伤,可以说,这一场刺杀,让他彻底成长。 显然没有想过,就这么放过幕后的人。 康熙点着眉心,忽然问,“当时捉到的人,都指认了,就是兵部侍郎的旧部家人作乱。剩下的人,都死了。” “至于活捉的,也都认罪。”说到这里,他又问,“你妹妹一直说有办法查清楚后面的银子去处,她可有单独交代你什么?” 常泰一震,大惊,“这么多银子,小妹,娘娘怎么会找到!” “算了,你回。”康熙磨着拇指扳指,对桑青曼此次搞的事情,十分头疼。 常泰刚躬身告退,梁九功从外面进来了,躬身道,“万岁爷。” “说。” “万岁爷,熙妃娘娘在储秀宫外,被拦住了。”梁九功咂舌,又道:“平主子公然不让熙妃娘娘进去,两人似乎杠上了。” 康熙忽然招呼梁九功上前,他凝神,内心想着听梁九功心底话。 ——“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现在杠上了,万岁爷到底会偏向哪一个呢?” ——“哦不,两个都比不得蔓贵妃。那我到底是恭敬谁好一点呢?” ——“理论上平主子这祖宗最不好伺候。相反,蔓贵妃替身白月光熙妃娘娘,表里不一,我可更要万分小心才是。” 康熙确定,他这次确实听到了梁九功说的话,而且还连说三句。 他倒是不知,他身边的御前总管,竟然怕那女人,连祖宗都叫上了。 “梁九功,你刚刚说什么。”康熙忽然问。 他怕自己弄错,还需要继续实验下他这能听到别人说话的异能,仿佛跟读心术一般。 梁九功一脸懵逼,看着万岁爷的表情,忐忑道,“万万岁爷,奴才刚刚没说话啊。” ——“万岁爷忽然这么问我话,是不是准备迁怒啊。毕竟这两位主子现在杠上了,万岁爷心情必定不是很好的。” 康熙撑着掌心,视线紧看着梁九功。良久没有说话,内心,这次确定了。 他确实有了读心术这项技能,不过,除了女人内心所想,他能随时听到外。 别人内心所思所想,他要特意想听,才能听到。 康熙本来担心这忽然出现的奇特读心术的,但是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危机的地方。 而且还能自控,选择听谁心里的话,全在康熙自己控制。 一开始还误以为是阴谋的读心术,现下,倒是成为他一项好的底牌了。 “熙妃还在储秀宫,未离开吗?”康熙问。 梁九功这下不敢乱七八糟想别的,好歹熙妃娘娘是妃,平嫔祖宗是嫔位娘娘。 位份上,平主子是要差一个等级的。偏生那位祖宗最不怕事。 梁九功怕出问题,忙擦汗回道,“万岁爷,奴才回来时候,还看到在外面。” “准备下,摆銮驾去储秀宫。”康熙若有所思后,就让梁九功去准备銮驾。 傍晚时分,郭络罗宁滢拿了不少零嘴儿一路吃吃喝喝回去了。 桑青曼降降女主盖熙熙的势头,吊得差不多了,就懒懒散散的去请人了。 盖熙熙整整在储秀宫待了一下午,都没有见到人。 见到了,还不如不见。 已经侍寝的平嫔,那张芙蓉面上,无一不勾人夺魄。 偏她还喜欢笑,一笑,那双眉眼动人,灵动的仿佛会说话,亮晶晶仿佛夜间星辰,一眼就恨不得将你吸进去。 盖熙熙咬疼了牙齿,最后都默默压下了心底的狠意,勉强笑了,“妹妹先前招呼客人呢?” 这是一道送命题,周围人没人敢说话。 偏桑青曼捂嘴惊讶,十分欢喜道,“呀,是熙妃娘娘呀。看起来好憔悴呀,怕是老了,我看着差点没认出来。” 周围太监宫女忍笑,画黛书颜直接笑出声,不时将视线打向盖熙熙。 “你,”盖熙熙差点没气的咬碎一口牙齿,想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勉强维持着风度,气恼道:“赫舍里青蔓,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是说不想侍寝吗?” “为何忽然又弄出这一招?”她忽然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既然都不是这里人,一个侍寝而已,为何既要装了婊-子,又立牌坊?” 画黛书颜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恼怒道,“娘娘您说什么,什么婊-子又牌坊的,你是妃位就可以这么欺负主子吗?” “住嘴,”盖熙熙忽然呵道。 她本来就不大痛快的心思,在被两个贴身宫女这般回嘴,在桑青曼处所受的所有屈辱和不甘,全到朝着画黛书颜而去。 她指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对着画黛书颜道,“这两个贱婢,给我扇耳光住嘴。” “你打一下试试。” 两个嬷嬷还没动,就被桑青曼过去几下踢中膝盖骨,哎哟哎哟跟着摔倒在地。 盖熙熙看着她,忽然问,“平嫔,你当真要将本宫面子上往地上踩,”她说,“不过是两个贱婢罢了。” 桑青曼嗤笑一声,抬起皓白手腕捂嘴笑,她说,“盖熙熙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到我宫里来搞事情,还要我给你面子。” “你的面子,于我而言,是垃圾还是面子有区别吗。”她说着,还道:“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觉悟,好好当你的解语花不好吗,非得来刷存在感,将脸递过来我打。” 她说着,还上下扫射盖熙熙,忽然一脸嫌弃,“你说,你这么蠢脑袋不灵光的哑子,我打你脸还嫌累的慌,” 盖熙熙现在已经是妃了,是后宫最高位份的几个后妃之一,她多久没有受到这种挑衅了。 平时一向会掩饰情绪的盖熙熙,一下被气红了眼睛,恼道:“平嫔,你放肆!” 说话时,她手已经扬起来,就要朝桑青曼打去。 结果桑青曼比盖熙熙动作还快,一手拉盖熙熙的手另外一手,直接放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在储秀宫里,格外的安静。 一众太监宫女们都吓傻了,实在没想到,现在是一个嫔位的主子,将一个妃位的主子给扇耳光了。 盖熙熙气的半边脸蛋儿铁青,呼吸快了好几分,伸手就要重新扇耳光过来,却视线在扫过门帘方向,忽然发现一道明黄色靴子。 本来要抬手打过去的耳光,大力拉回,“啪”一声比先前更大力扇在盖熙熙脸上,顿时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就明晃晃的映在那张白皙脸上。 盖熙熙顺势也软软的啊一声后,摔倒在地。连带着桑青曼都差点被拌倒。 盖熙熙贴身宫女,啊一声尖叫出声,就急忙扑倒两人身边,嘴里大声哭泣,“主子,主子,你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候,一双明黄色的鞋子也停在了两人身边。 “你们在干什么?”康熙问。 盖熙熙哭的梨花带雨,嘴角适时的流出一丝血迹,她伸手虚虚的擦了下血迹。 脸上鲜红的五手指印,明晃晃的印在左边脸上,刚好露在康熙的方向。 她摇摇晃晃准备起身,声音故作坚强道,“万岁爷,妾没事儿,只是,只是妹妹不高兴,一直叫我替身,我说话急了就惹得她不高兴了,万岁爷不要怪罪她。” “我知道我是个替身,没啥地位。如今妃位也是被人欺负的主,万岁爷,要不你废了我。”盖熙熙哭了,梨花带雨般将头歪在一边哽咽。 桑青曼在边上站着没动,她是个惯会演的。 她额娘装白莲掐情敌时,也比盖熙熙不知高明多少,同样是梨花带雨的哭,她额娘让人怜惜 。 女主盖熙熙来却违和,桑青曼忽然蹲身,准备看看女主表情。 却不想还没有蹲下去,就被人提着衣领拉开了。 “你看什么?”康熙问。 “姐夫,在看替身哭啊。你没看到吗?” 她说着,真的拉开康熙的衣摆,忽然蹲身,这次连带着康熙都被她拉下,一起蹲下看女主的眼泪。 无论多少句话,都没有这句伤人,盖熙熙这次是彻底哭了。 她双眼通红,怯怯叫了声,“万岁爷,妾,你也是这么看妾的吗?” 康熙将桑青曼稳稳的拉到一边,忽然俯身,用盖熙熙自己的衣摆给她擦眼泪,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不要哭了,” “这种眼睛不适合流泪。”康熙道。 桑青曼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声。 盖熙熙却是大痛,双眼哭的红肿,声音带着痛苦,她问,“万岁爷,平嫔以一个嫔位公然打一个妃位,难道臣妾的妃位是飞来的吗,这么不值钱。” “我知道,万岁爷不在乎我。就当我一个玩意儿。可是玩意儿也是有心的啊,难道真要妾死了万岁爷才能记住吗。” 说话间,盖熙熙双手掐紧,就朝柱子撞去。被桑青曼眼疾手快的将太监踢过去挡住。 康熙也速度奇怪的拉住了盖熙熙,他此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蹲身,手指在盖熙熙脸上掐住,问,“朕说过什么了。” 盖熙熙身子一颤,将脸歪过去,一脸不欲多说。 桑青曼笑了,她一副反派小姨妈的表情,作死说,“姐夫,你说的话多了,你想问熙妃姐姐哪一句。” “比如,说不要来我的储秀宫啊。” “再比如,说不要用那双眼睛哭啊。” “再比如说,不要试图威胁朕啊啥的。” 她说着,还煞有其事点头,储秀宫众人和梁九功捂嘴,生怕叫出声。 谁都知道万岁爷现在在暴怒边缘,偏主子(这祖宗)还要火上浇油。 “赫舍里青蔓,你,” 这次盖熙熙是真没忍住,真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憋的青紫,浑身气的哇一声大哭出来。 康熙一双眼睛终于看了过来,冷声道:“还说?” 桑青曼嘟嘴,丝毫不在意的看着康熙的黑脸,脸不红心不跳的夸赞道,“呀,万岁爷,你发火的样子也好帅呢。”《 》 第37章 欠抽 她声音甜美,说…… 康熙本来还在盖熙熙跟前, 这会儿听了桑青曼的话后,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没说话。 就在屋里众人都安静时, 康熙忽然将桑青曼招手过去, 问,“是嘛。” 桑青曼头点的比什么时候都快,跟小鸡啄米似的, 声音甜美补充:“就是这会儿的样子, 也帅。” 康熙这会儿, 是彻底不说话。眼神里泯灭的光芒,让众人心底越发发颤。 屋里众人看着桑青曼和万岁爷这般互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呆呆不敢说话。 偏生桑青曼还不嫌事儿大,继续搞事情, “万岁爷就不要生气了,我为替身姐姐道歉, 我刚刚不该躲开,任由她打一巴掌消气的。” 她嘟嘴,十分欠揍的将视线打向盖熙熙,还嘴角微微上扬,那反派样子简直是要将人气疯。 论说心里强大,谁也比不上桑青曼的。 盖熙熙也是个惯会装的,平时这样, 凭借着她在宫里的地位, 也是无往不利的。 偏生就遇上个桑青曼这种,就跟滚刀肉一般,不怕疼不怕宫里身份地位。 还不要脸不要皮的说着盖熙熙自己都说不出来的马屁。 在盖熙熙眼底, 桑青曼就是一个混球。 如今这混球,说的话,终于将她气疯了,眼珠子一红,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还知道可怜兮兮的拉着康熙的衣摆,让他一定要主持公道。 这种话,自然不用盖熙熙说,她的贴身宫女,眼睛已经哭红了,哭哭啼啼的说,“万岁爷,呜呜,主子吐了好多血,奴婢好怕。” 她忽然又转身,咚咚朝桑青磕头,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她说,“平嫔娘娘,奴婢知道您厉害,在后宫里您就是第一,谁都管不了你。” “可是主子好歹也是你表姐,位份也比你高。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主子,又打她又是踹她。” 她哭着说,“你不就是嫉妒主子罢了,但是你也不用如此心狠手辣,要起害人之心,还要毁主子容啊,” 画黛书颜听了这话,气的脸蛋儿铁青,几步走上前挡在桑青曼跟前,对那丫鬟怒火中烧,“你胡说什么,什么是主子要毁你主子的容,明明是你们要先打我们,主子气不过才出手的。” “可主子好歹也是妃位,你们主子不过是嫔位,难道我主子不高兴,惩罚一下丫鬟以敬宫规,怎么就不对了。”她大吼。 桑青曼闻言诧异的看了那丫鬟一眼,伸手掏掏耳朵,结果什么都没掏出来。还颇为遗憾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那丫鬟直接气哭,“平嫔娘娘,你不要这么侮辱奴婢。” 桑青曼问,“我怎么侮辱你了。” “好奇怪啊,腿长在你主子身上,是我求她过来的,还是我求她伸手来打我贴身丫头呀。” 她声音十分轻慢,不屑道:“这世道真是奇怪,你主子自己来欺负人,欺负不过我就装晕倒问责我。” “不要说她只是一没根基的后妃,就是佟贵妃姐姐今天站在这里,她也要顾及我身后的太子脸面。” 她眉头上杨,啧啧出声,“若是单独欺负我也就罢了,给她打两下也成,可我也很无辜啊,我可是代表着太子的脸面,不能任由一个后妃欺负了不还手。” 她说,“是她自己蠢,做事不动脑子。我就成全她想要交智商税的想法,所以怪我咯。” 桑青曼一耸肩,轻慢到极致态度,可谓彻底将盖熙熙丫鬟气的仰倒,声音颤抖,“你……” 四阿哥拉着太子的手,不知不觉间进了储秀宫。 本来是怕桑青曼吃亏的,如今听见屋里的情况,显然知道是自己这边人占有上风。 太子拉住了四阿哥的脚步,摇摇晃晃的在外面看风景,显然是准备让桑青曼继续发作一波。 “我什么,你可别学你主子,继续晕倒啊,我可不怕的,这可是送人头的事情,多了也没用的。” 桑青曼继续血补刀,那丫鬟终于没忍住,还是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了。 跟在盖熙熙身边的几个嬷嬷,都快被桑青曼给按头虐哭了。只跪在那啊啊叫着“冤枉啊,万岁爷做主啊”等等之类的。 康熙揉着眉心,看着女人雪白天鹅颈高傲扬起,如斗胜孔雀开屏一般,十分得意。 见他看向她,还十足狗腿的给他一个讨好的神情,然后拉着他衣摆小心翼翼躲在他身后,怯怯的伸出个脑袋出来。 见他低头再次看她,她又嗖一声将头缩回去,跟个鹌鹑一般怂拉着脑袋,一副大事不好了,我错了我接受惩罚一般的表情。 将一个狐假虎威的山大王,表现的活灵活现。 偏生熙妃的人都被她虐的血哭,在宫里乱成一团,额头不断磕出血来,让他主持公道。 “叫太医。”康熙长久沉默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熙妃的嬷嬷,哭丧着褶子脸,哭道:“万岁爷,主子都吐血了,奴才们,呜呜……” “先回去,朕等下去看她。”康熙声音没有情绪起伏,拉着桑青曼手臂不让她偷偷逃。 “那平嫔娘娘?”老嬷嬷怯怯的看了一眼桑青曼,欲言又止。 桑青曼气红了鼻子,哼的一声歪头不满。 这老不死的嬷嬷,竟然学她,这次要完蛋! 没想到女主身边还有这种人,是她小瞧她们了。 果然,康熙低头按着桑青曼脑袋,说,“她以下犯上,罚抄佛经和女戒百遍,惩戒时间三月。” “啊,姐夫,呜呜。”桑青曼举手投降,被康熙拉住了手心,眼神看过来,不准她再闹。 那老嬷嬷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恭敬磕头谢恩,“奴才谢万岁爷恩典,谢平嫔主子宽容。那奴才先带主子回去治伤,这么重的伤怕污了万岁爷眼。” 众人走后,康熙脚步没动,一众御前宫女太监们也自然留下。 这个时候,四阿哥和太子的脚步终于姗姗来迟。 踱步到两人跟前请安,“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平母妃请安。” “皇阿玛吉祥,平母妃万安。” 太子和四阿哥躬身问安,桑青曼眼睛一亮,就从康熙背后出来,稳住身形,看着四阿哥和太子道,“呀,殿下和四阿哥来了,快过来。” 她眼底的欢喜藏不住,只是一看到康熙,她又移开头,一副就是不理他的样子。 四阿哥一看他平母妃这样,就知道她不高兴,小人儿滚球一般就滚到桑青曼跟前,伸手朝桑青曼道,“母妃抱。” 桑青曼刚伸手,还没有抱到小包子,四阿哥圆滚滚的身子,就转到了康熙怀里。 康熙抱着四阿哥,让太子起身,就带着人直接去炕上坐下,画黛书颜极有眼色的赶紧上了茶水和甜品等零嘴水果上来。 “过来。”康熙朝桑青曼招手。 又看着太子和四阿哥问,“你们怎么来了。” 太子斟酌着怎么说话,四阿哥小嘴儿一努嘴,不满道:“儿子听说了平母妃被欺负了,想来保护她。” 桑青曼听的心都化了,不管康熙眼神,急忙将四阿哥抱进怀里,一阵稀罕,“好小四,平母妃也最爱你了。” 说着话,就要低头去亲四阿哥的小脸蛋儿,没想到,最后亲到了男人手背上。 “没大没小。”康熙隔着手背,将桑青曼的头移了上来。 四阿哥好不容易跟自己平母妃亲近,被皇阿玛破坏了,小包子眼泪汪汪,哇一声想哭,可看着康熙的脸色不敢哭。 只好巴巴的看着桑青曼。 桑青曼心疼的不行,看着康熙,甜甜叫了声:“姐夫,小四阿哥才五岁。” 康熙额头一抽抽的,问她:“不生气了?” “你让我亲一亲小四,我就不生气。” 说话时,她将头扭到一边,就是一副这个条件没得商量的意思。 康熙道,“那你继续生气。” 说完,问了下太子和四阿哥的学业,见太子如今渐渐拔高的身高,也是稳重不少,这才沉声道:“带你四弟先回阿哥所,如今你年纪也差不多大了,别跟着你四弟胡闹。” 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让他少参与后宫他姨母的事。 小太子今年虚岁已经快十一岁,很多都懂了,他自然不会让自己姨母吃亏。 但是皇阿玛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他虽然不至于跟桑青曼一般谄媚满口胡话,不过桑青曼那点眼力劲儿,是学了个通透。 知道自己皇阿玛,今日这种处理,已经是难得没有偏袒那位娘娘后,自然就十分懂眼色的,抱着扭扭捏捏还要桑青曼抱的四阿哥出了储秀宫。 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康熙起身靠在桑青曼的美人靠上,闭目沉思。 桑青曼待在一边,站着发呆,无聊的紧,想偷偷进里屋。只是她一动,男人的脚就跟有眼睛一般,一下勾着她不让她走。 “万岁爷。”桑青曼忽然气呼呼道,“姐夫,妾要睡觉。” 康熙用力一拽,将就她拽进怀里,伸手紧紧箍紧她腰,声音十分平静,“你睡你的。” 桑青曼破罐子破摔,“万岁爷在妾身边,妾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康熙忽然问。 “就是忍不住想睡你啊,万岁爷。”她忽然眨巴着眼睛说。 康熙静默无声,只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差点要将它捏断。 “生气也下得去手。”他问。《 》 第38章 反击(v三合一) 二人靠得…… 桑青曼忽然看到了康熙眼底的神色, 里面一片讳莫如深,如汪洋的大海,仿佛有漩涡一般, 要将她吸进去。 直觉感觉到了危险, 她忽然移开头,躲开那摄人视线,傲娇道:“你说的对, 还生着气呢。不睡了。” 康熙忽然放开了她, 将她拉到美人靠另外一边坐好, 二人衣摆相接触。甚至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知道错了吗。”康熙问。 “不知道。”桑青曼嘀咕,“不就是打了你的白月光吗。” 实际上她知道,女主盖熙熙好歹是妃位, 她是嫔位,这级别差了一个等级, 这样以下犯上将人给气晕了,男人很不好处理。 只是这男主也好奇怪, 她其实公然让他的白月光替身女主吃了大亏,竟然只罚她写字? 康熙冷笑,“不说她是不是什么白月光替身不替身,朕只问你,你说的,给你舅舅查案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桑青曼低头不说话。 她还在想办法, 看能不能将缺口补上, 破了她舅舅这个局。 红包群里,那个修真界面的女配既然说了幸运符可破局,她自然要尝试。 不然, 今天怎么会故意将女主气哭气晕倒。 目的就是卸掉女主的心房,她到时候才好破局不是 。 显然不能将这种话给男人说,她只在心里想,她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跟女主有关,但是那天她跪在乾清宫外,女主的反应就有点不正常。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跟女主有关,但是那天跪在乾清宫外,女主的反应就有点不正常。” 一道声音,忽然钻进康熙的心里。他低头看她,发现女人嘴巴根本没有张开。 那先前这道说话的声音,就是女人内心话了,这是读心术在女人身边,自动启动了? 康熙不动声色,将女人的手一拽,桑青曼连手带身子的一下被拉进康熙怀里。 整个人俯身趴在男人怀里,她的头和嘴巴,刚好贴在男人的胸-膛处。 “说话。”康熙忽然说,“想好怎么善后了?”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不可能让桑青曼自己去善后,事实上这个事情闹的很大,这么多士兵家属没有安抚好,以后他还怎么带兵。 之所以留下兵部侍郎,就是康熙自己也觉得这个事情蹊跷。 “嗯。”桑青曼闷闷道。 康熙惊讶,忽然抬起桑青曼下巴,视线锁定她,眼底的视线着实太迫人。 桑青曼移开了头,忽然道,“你那个惩罚,我能够让画黛书颜帮我写吗?” 在边上被点名的画黛书颜,忽然一抬头,看了万岁爷和主子一眼,都忍不住低下头。 主子这也太胆大了,还公然问万岁爷能不能代写作弊。 主子没有吓出问题,两个丫鬟反倒吓出一身冷汗。 康熙嘴角一钩,声音冷静道:“不能。” “什么是女主?” 康熙忽然又问。 桑青曼吓了一跳,差点从康熙怀里跳出去,又被男人手臂力量一带,再次跌回康熙怀里。 她瞪大眼睛,不知道哪里露馅了,为什么男主忽然问这个话题。 她也顾不上继续生气了,直接将男人扑倒,忽然说,“万岁爷,” 康熙嗯了一声。 桑青曼道:“万岁爷你知道吗,你是妾心底的英雄。妾从小最佩服的人就是万岁爷,也是听着万岁爷的故事长大的。” ——“听着别人说的话长大的也算,虽然算不上最佩服,但是能在八岁登基,十二岁擒鳌拜,十四岁亲政,这样的少年康熙帝也确实是厉害的美强惨男主了。” 康熙一愣,视线奇怪的看着桑青曼,他心底划过一道奇怪的念头。 男主,又是一个奇怪的词语。 他确定是听到女人的心里话了,这一听,就跟话本里的故事一样。 这个女人,难道脑子坏了,所以得了被害妄想的心思,所以才心心念念觉得朕要诛杀她全族? 康熙只感觉满心的荒谬。他忽然嗯了一声,“你叫过朕康熙吗?” 康熙是皇帝的名讳,整个后宫都没有人敢这么叫。 桑青曼拨浪鼓一般摇头,笑的一脸欢喜,“姐夫,妾不敢的。” ——“不叫你康熙叫什么,难不成叫老公啊?” 听到她嘴里的话和心里的话,两句话一同响起的时候,康熙差点没将她手腕捏碎。 待听到桑青曼哭卿卿的将手腕拉开,撒娇,好不可怜道:“万岁爷,你捏疼妾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忽然对梁九功道:“送金疮美容膏过来。” 说完,这次康熙起身,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什么交代都没有。 就是个奇怪又无情的男人。 桑青曼忍不住对康熙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才急急忙忙进去卧室,将心思赶紧拉进红包群去交易了。 她刚刚听到主系统的声音了,说是有人愿意跟她达成交易,用一张幸运符。 桑青曼这次用来交换“幸运符”的,是出租了她御下术底下的一个子功能【收服人心】,时期是半年。 她用武媚娘的红包“御下术”中的【天生亲和力】,这个金手指用的多些。 以至于对方点名,要她“御下术”中的【收服人心】这个功能时,她查了好一会儿才完成了这个交易。 她本能觉得这个生意做亏了,但是好在对方最后送了她一本符咒大全和一本植物种植大全,算是勉强答应了这个交易。 等完成交易后,桑青曼手里多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黄色符咒,她左右上下都看上面画的鬼画符,表示看不懂。 “这真的有用么。”桑青曼自言自语道。 她一生在和平时代的人,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一张平平无奇的幸运符,就能帮她破局。 但是万一呢,她连穿越到书中这种奇异事情都可能发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她决定,晚上研究下看怎么给用上。 ——“滴,红包群升级第二级,奖励积分一千万积分。奖励金币一百万。” ——“滴,系统升级,增加可隐身可匿名说话功能。储物包裹增加一层。” ——“滴,幸运符交易已完成,符咒大全和种植大全,已放在储物包裹第二层。” 耳边忽然传来红包群的声音,桑青曼目瞪口呆都看着红包群页面,天女撒花一般给她庆祝升级。 “我这红包群是怎么升级的,又是靠什么升级的?”桑青曼十分疑惑。 说完,她将视线打向储物包裹,果然发现储物包裹大了一倍,大概有一个两米高的储物衣柜这么大了,倒是能装一些小东西了。 积分也有一千万了,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是听说积分可以换金币,金币可以换算成银子,一百万金币,换算成银子按照上面说的,十比一换算成银子,这么说她有十万银子了。 “十,十万银子?” 桑青曼差点没咬破自己舌头,这,这是天降横财。 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啊。 她忽然想尖叫,但是想想,这太离奇了点,赶紧捂嘴嘴巴,没敢叫出来。 这下,她岂不是发里?但是前提是要知道,如何升级的红包群。 这再完成点任务,就是幸运符发挥不了作用,也能通过她做任务来兜底她舅舅的缺口啊。 桑青曼瞪大了眼睛,闪亮闪亮的,这任务大有可为。 “我怎么升级的红包群等级?”桑青曼这次满心欢喜的,将意识抽回到红包群页面,主动问主系统。 ——“滴,检测到宿主跟位面男主同房侍寝,奖励七百万积分。” ——“滴,检测到宿主抢到气运男主的“读心术”,奖励二百万积分。” ——“滴,检测到宿主的“读心术”金手指已激活,奖励一百万积分。” 桑青曼有点呆,没想到她跟男主侍寝,奖励了七百万积分。 就是说明,她晋升红包群等级,想要暴富的方法,竟然是跟康熙困觉觉吗? 太,太么的不可思议了! “所以,我是怎么晋升的?”桑青曼问。 ——“滴,红包群主系统检测到宿主奖励一千万积分,系统自动晋升到红包群二级。” “这就是说一百万积分是第一级别,一千万积分是第二等级。那后面呢?” 桑青曼捂嘴,努力压住内心的沧桑,她是那种抱大腿的人吗? 啊啊啊啊啊,虽然银子很香,桑青曼想着,还是改变赫舍里一族,和自己反派小姨妈凄惨下场更重要些。 她默默的将红包群关紧,皮笑肉不笑的说,“嗯,你说什么,我表示什么都不懂。” 其实她就是单纯不想跟康熙困觉觉而已,那个男人太厉害了,碰上她完全不知道节制,她才不要死在男人西装裤下。 哼。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钮祜禄甄嬛,她是黑色霸王花。谁惹她,她虐死她。 “主子,你说什么,什么不懂啊?”画黛书颜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进来,还以为桑青曼又梦魇呢。 桑青曼将被子一捂住脑袋,吩咐道:“从今晚开始,叫太子爷和四阿哥来我书房。” “啊,叫四阿哥和太子爷来储秀宫干嘛呀主子。”画黛说,“今儿万岁爷不是才让两人少来么?” “山人自有妙计。”回应两人的,只有主子忽然一句兴致盎然的话,和震耳欲聋的假打鼾声。 ……………………………… 晚上的时候,敬事房的人来了,一来就朝桑青曼恭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万岁爷今儿翻的是娘娘的牌子。” 桑青曼哦了一声,懒洋洋的让书颜拿银子赏。 敬事房太监总管徐开接过书颜的打赏,然后恭敬的谢恩,“奴才谢平主子赏。” 说完,就一脸好奇的停在那了,将桑青曼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 竟然丝毫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桑青曼问,“徐公公是还有后面什么事吗?” “奴才是想看看,得罪了熙妃主子的娘娘长什么样。”徐开因为脑海呆了一瞬,一下就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屋里忽然就传来噗嗤一声笑声,画黛书颜看徐开那个样子,都忍不住打笑了。 桑青曼嘴角一抽,问他,“那看清楚了吗?” 徐开这才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擦了擦冷汗后,笑的一脸谄媚,“奴才没有看清楚了,只是觉得平主子这样的气质容貌,难怪能得万岁爷这般纵容。” 他恭敬笑着,丝毫没有敬事房太监总管的精明能干,反而笑的一脸谄媚无害,这点怕也是知道桑青曼的性格,投其所好。 “那徐公公怕是想错了,要投资,可不能在本宫身上。” 桑青曼说,“徐公公怕是不知道,你口中的熙妃娘娘,才是长得跟万岁爷心底白月光蔓贵妃相似呢。” 徐开也不接话,只笑,等桑青曼说完话后,才恭敬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康熙来储秀宫。 外面的丫鬟太监跪了一地,想要请安的时候,直接让康熙打住了。 康熙没有在外面待多久,就问,“你们主子呢。” 书颜说,“万岁爷,在书房呢。” “万岁爷可用过膳了?” 画黛急急忙忙问边上梁九功,得到梁九功点头,就急急朝里引着康熙进里面。 书雅则急匆匆走在前面,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忙,差点没摔在前面。 “屋里还有谁么?”康熙何其敏锐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不正常。 书颜道:“回,回万岁爷的话,还有小殿下和小阿哥在。” 康熙脚步一顿,显然知道了什么,太子的年纪,已经不能算是小殿下了。 他脚步未顿就朝里面走,走到书房外间时,就见女人在外间美人塌上头上盖着个团扇和一张纸睡觉。 至于书房外面,则守着两队太监宫女嬷嬷,看队伍,大概有二三十人。 至于书房里面,康熙视线轻轻一扫,果然就看到他保诚和老四在里面,正全神贯注在奋笔书写什么。 书颜书雅画黛徐元等人看到万岁爷的视线,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嘴唇颤抖叫了声,“万岁爷。” 康熙没有理几人,也没有进书房叫太子和四阿哥。 反而脚步一顿,走到桑青曼跟前,将她头上那张纸拿起来,发现就是黄色的纸,看起来像求的平安福一样的东东。 具体里面画了什么,他看不到了。 “你这是什么?” 康熙拿过黄色“幸运符”纸,伸出手指在桑青曼额头弹了一下,问道。 桑青曼左右折腾,看着幸运符的用法怎么用,都莫得法。 就放在额头团扇上,去问红包主系统呢。 她在里面磨了半天,主系统说了,等触发使用条件,自然就能用呢。 这不负责任的说法,将桑青曼气个人仰马翻,气呼呼的将红包群骂了一顿过够口瘾后,就气呼呼睡觉了。 正睡的香甜呢,忽然被康熙这一吓,这才是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男主正捏着她的幸运符,问是什么。 这可是她去破舅舅那个局的,被男主拿着,会以为不干净的东西给她扔掉。 桑青曼欲哭无泪,急道,“万岁爷,怎么过来了 。” “你不是日日思朕,夜夜念君。”康熙声音忽然压低,“怎么,又是假的?” 桑青曼头皮一麻,瞌睡醒了大半,求生欲旺盛的她,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处境。 她像树袋熊一般,突然扑倒康熙怀里,亲昵挂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去抢幸运符。 两人触碰抢符间,桑青曼将康熙一起带着扑倒了美人塌边上。 因为角度问题,二人刚好嘴唇碰上嘴唇,可是刚好也带摔碎了茶水杯子。 桑青曼瞳孔一缩,眼看男人要摔倒杯子上,急着一把将康熙拉开。 她手指碰到破碎杯子,一股殷红血珠滚落,忽然就被男人一把拉起。 稳稳的将黄色纸张给她,眼神讳莫如深,声音哑了两分,“不知道躲么。” 桑青曼手指只是破了很小一个伤口,一道血珠落到幸运符上,一阵白光闪过,符纸上的鬼画符就慢慢消失在她身上。 耳边也传来一声滴声: ——“滴,幸运符已激活启用,时间为半月。注意查收结果哦。” 桑青曼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她一直苦苦研究的使用办法,竟然是要她的血么? “还疼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桑青曼就感觉到她的手指,被男人握在手里,细细给她清理包扎。 她嘿嘿一笑,乐的在康熙嘴角亲了一口,笑了,“姐夫,你真棒!” “万岁爷,你可真是我的贵人。”说完,她才惊讶道:“呀,万岁爷,我们怎么在地上了。” 她记得,她先前拉了那一把,应该是不会让男人继续摔倒地上了不是? 康熙嗓子哑的厉害,他稳稳抱着她坐起来,声音深沉,“无碍。” 梁九功在边上看到万岁爷最后一翻身,将平主子抱在怀里,自己坐了下下去护住了平主子。 那里可是有琉璃碎片的,他吓破胆子,心底一阵心慌,万岁爷可别受伤了。 他急忙间想叫太医,被康熙视线看过去,那眼里的拒绝,让梁九功不敢多说话。 桑青曼却是非常兴奋,幸运符激活了,她还想看看,这次是谁倒霉,就知道是谁出手的了。 她忍不住,又亲了康熙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呼,“万岁爷,你都是这么棒的 ?” ——“这么棒的,每次都急人所需,化解各种难题在点子上?” 桑青曼笑眯了眼睛,双眼一闪一闪的,跟夜空最亮的星辰一般,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芙蓉面上微微颤着的笑意,如早春悄悄开放的花骨朵,娇嫩又明艳,还含着露珠让人忍不住低头触碰。 康熙握住她殷红的手指,忽然就着她血,点在她眉心,眉间牡丹花钿,更显得她娇艳,雍容华贵。 鲜活的人,鲜红的牡丹花,更是让人细细点弄。 康熙说,“以后储秀宫,栽些牡丹。” 梁九功低头,忙应道:“诺。” “呀姐夫,我竟然压着你了吗?”她忽然撑住手起来,又被男人带进怀里,抱着她站了起来。 “无事。”康熙说。 接着又抱着她,直接往主卧房间走。 在路上的时候,康熙又问,“先前你那个黄色的纸,是什么?” 桑青曼低头笑了,她说,“万岁爷,是幸运符。” 康熙脚步一顿,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凝固,问她:“是做什么用的?” “是增加运气的。”桑青曼骄傲的仰头,她说,“万岁爷不是问妾,有没有准备好给舅舅的银子找善后吗?” “咯这就是了。”她低头展颜笑,捨起那皱巴巴的黄色宣纸,声音骄傲,“姐夫,这次就有答案了。” 周围跟来的人,都没忍住,脸上表情精彩,内心更是崩溃炸开。 ——“这就是平主子想出来救范大人的办法,求道符?” ——“天啦,主子这次不会将自己折损进去?” 康熙这次的读心术,刚打开,就听到屋里四分五裂的崩溃声。 声音太多,闹哄哄的,他又关上。没心情听一众奴才们的话。 只是将怀里这脑子坏掉的女人勒紧了,这次真的差点要将桑青曼勒进他骨血了。 桑青曼疼的眼泪模糊,她仰头,嘴巴不要命的甜言蜜语往外冒,她说,“万岁爷就是妾的信仰。是妾的指路明灯。” “妾日日祈祷,夜夜思念万岁爷,梦里万岁爷告诉妾,去求求菩萨拜拜寺庙,就能得万岁爷庇护。” 康熙差点没将女人按地上,声音紧紧压住,问她,“是嘛。” 夜晚,康熙让人将太子和四阿哥送回去。 抱着桑青曼去沐浴,他问她,“你让老四和保诚来写什么?” 桑青曼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忽然听到康熙问话,差点没见嗓子眼吓出来。 她忽然低头,视线顾左右而言他,声音低低的,她说,“万岁爷,就,就是让小殿下和小四阿哥,给妾写写增加好运的字帖。” 康熙一把将她拽进浴桶,满天的水光,将桑青曼淋-湿个透顶。 他忽然看过桑青曼的脸,看着她脸上明显闪过的心虚。 康熙凝视她良久,没有继续问下去。 反而忽然出声问,“会伺候人吗?” 她低头压着后怕,忽然笑了,“会的呢姐夫。” 桑青曼拍着胸-膛,长长吐了口气,忽然低头在康熙脸上看了良久,也看不出男主,到底有没有看出名堂。 她可是暗暗让两个小家伙,偷偷模仿她的字迹,正在里面书写她受罚的《女戒》和《法华经》呢。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敢说。 男人明显说了,不能让下人帮忙,反正一个是太子爷,一个是受宠的皇子,两人可都身份尊贵了。 这样帮她抄写,男人即便找事情,她也有数不尽的理由,暗暗避过这次受罚。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玩谁还不定呢。 夜晚,云雨过后。 桑青曼累的脚趾头都不想动,康熙忽然一把将她压在床榻上,眼神泯灭着桑青曼看不懂的情绪。 他先是在桑青曼脸颊上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双手则是压着桑青曼的手心。 男人的手指有点冰凉,即便是刚运动过后,哪怕是刚刚来了一次又一次,灼热的汗水过后,就是一阵袭过一阵的凉意。 “万岁爷?”桑青曼忽然扭头看他。 男人忽然伸手捂住她嘴唇,将头靠在她脸颊侧方,二人靠的很近,近到能看到视线触碰到对分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万岁爷,你不高兴吗?”桑青曼到底感觉,这种近距离的压迫,让人有点不习惯。 尤其听到二人的心跳声,不断如擂鼓一般,“蹦蹦蹦”的声音袭来,仿若会共振一般,一下比一下跳的快。 “你说的,”康熙看着她,热气席卷桑青曼的耳廓,差点没让她身体再次软在男人怀里。 桑青曼婴宁一声,身体软的仿若一汪春-水,好看的芙蓉面一片绯红,身体快被这种痒痒的,热热的感觉折磨疯了。 “万岁爷,妾想哭。”她将头一埋,不想听不想动,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折磨人。 “你睡。”康熙忽然将她抱起,声音多了一丝哑意,“朕是想问你,你那天直说你舅舅的事情,背后有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桑青曼惊呼,“呀,万岁爷,你还不睡吗?” 心里又道,“除了女主盖熙熙,还有谁呢?” 她被男人抱着抬高身体,忽然又被另一只手拽着,换到另一个方向,让她朝里靠墙侧睡着,男人的双手则放在她腰上。 腰部痒痒的感觉起来,就在桑青曼以为狗男人,忍不住还会来一发时,终于怜惜的将手握紧放在她身前。 大手包裹着她软软的手心,一下一下的磨蹭着,男人的声音悠扬,只空旷的响彻在寝殿,无限安宁,他说,“朕知道了。” ………………… 翌日下午,康熙在看兵部侍郎的案子。 如果银子找不回来,即便他从轻发落,兵部侍郎范承勋,至少也会被发配流放,方可平息众怒。 朝堂上的事情,康熙从来没想过,女人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只是,这次涉事太大,让他不得不慎重。 梁九功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跟着一起的,还有侍卫统领宗讷。 “万岁爷吉祥。”二人朝康熙行礼。 康熙抬头,“查清楚了?” 侍卫统领宗讷嘴里忍不住一钩,声音倒是很恭敬,“万岁爷,末将查了,太子爷和四阿哥应该是在帮平嫔娘娘抄写帖子。” 康熙将奏折放下,看他一眼,“知道内容吗?” “《女戒》和《法华经》。”这就是宗讷不理解的地方。 堂堂太子爷和万岁爷最受宠的皇子,却抄写这经书,也不合常理。 康熙抿唇没有说话,梁九功却是一个没忍住,生生被呛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知道了,”康熙又问,“兵部侍郎的案子,可有别的发现。” 宗讷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呈上,梁九功过来递给康熙,倒是发现这消息格外的沉了些。 “目前来看,就跟大理市那边查来的一样。”宗讷说,“唯一跟范大人有争端的,就是同为兵部的盖大人了。” 萨尔图氏是满洲正红旗,以前官位是不显眼,只是兵部的一个五品员外郎。 可自从其姐嫁给一等承恩公噶布喇为姨娘后,身份自然跟着长了一番。 后面外甥女赫舍里青容,又嫁于一等公钮祜禄氏法喀,是孝昭仁皇后和当今温僖贵妃的弟妻,连带着将外祖势力拉了起来。 更难得是,盖大人如今有个女儿在宫里为妃,还是万岁爷最受宠的熙妃娘娘,这两年官职一加再加,已经是兵部正三品的两位侍郎之一了。 至于另外一位,则是此次受牵连的兵部侍郎范大人。 康熙点着眉心,问道,“盖庭可有涉及在里面?” “目前没有发现,盖大人与此次官银之事离得远,” 宗讷说,“盖大人只除了政见与范大人不同,以及出事后,上奏折参过范大人一本外,别的无证据了。” “银子的事有下落了吗?” “还未曾查到。” 康熙摆手让宗讷出去,吩咐道,“派人去盯紧了,不可能去山洞休整一下就没有了总会有着落。” 宗讷应了一声后,就神色凝重出去安排了。 屋里一下就剩下康熙和服侍的梁九功,他上前,有些忐忑,“万岁爷,那平主子那,可要将太子爷和四阿哥召回?” “上茶,她喜欢喝的是哪一种?”康熙问。 梁九功一愣后,才明白,万岁爷问的是平主子,于是将平主子爱喝的碧螺春拿了出来。 回道,“是碧螺春。” 康熙让梁九功泡茶,忽然又回忆起女人泡茶时的画面,他当时生出,将侍茶宫女换掉的心思。 回来到底没换掉,同样都是泡茶,有的人看着,就有胃口。 “万岁爷,您尝尝。”梁九功将泡好的茶给康熙,又小心翼翼问,“万岁爷,平主子这,……” 万岁爷罚后妃主子们抄写经书,梁九功还是头回,见有后妃娘娘如此理直气壮的偷懒。 而且还是压榨太子爷和四阿哥去写,真是牛人一个,不服气不行。 四阿哥才多大,今年六岁的虚岁。这也下得去手,梁九功嘴角一抽,实在不敢去想那位祖宗的事儿。 偏生万岁爷有意无意的放任那祖宗搞事情,现在在后宫,真是不消停呀。 “随她去。” 康熙尝了一口,忽然皱眉,总感觉这味道,跟那女人的差了些什么。 “等保诚他们写了一半,就给阻止了。让她自己写。” 康熙点着桌面,继续道:“至于偷懒躲掉的这部分,就罚她来乾清宫侍茶一年抵消。” 梁九功忽然张大嘴巴,眼神里闪着光芒,不可思议。 果真,一山比一山高,万岁爷果真是万岁爷。这不就克制主那祖宗了。 桑青曼收到要去乾清宫侍茶的消息时,气的在宫里,将康熙狠狠骂了好一顿,才顺气了。 晚上的时候,太子和四阿哥就来告诉她,说皇阿玛找过他们,让他们只能完成一半,剩下的一板必须要桑青曼自个儿完成。 桑青曼摸摸四阿哥的脑袋,将他抱起来,一本正经道,“谢谢四阿哥啊,平母妃很高兴。” “不过撒谎作弊都是不对的,平母妃让里面抄字帖,只是因为平母妃自个儿写不好,” 桑青曼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道,“但是小四和小殿下的字都写的非常棒啊,所以平母妃想学学你们的文风而已啦。” 四阿哥听得一阵满意,外加对桑青曼的儒慕,“呀,平母妃真棒。” 他说,“儿子日日练习写字,就是为了让平母妃高兴。平母妃高兴儿子也高兴。” 说话时,还煞有其事点头,觉得桑青曼说的对。 太子在边上捂脸,简直没眼看眼前的场景。 他这四弟就是太年轻,才处处被他小姨母算计,想想,若是真的崇拜他们都字帖。 那干嘛还要让他们费尽心思,学她的字迹来临摹抄写经书呢。 “四弟,先跟孤回去,等下晚上皇阿玛还有事叫我们。” 太子看着不能说话,小姨母那眼神还有意无意的警告,他就乖巧的闭嘴了。 第三天的时候,盖熙熙休养生息好了,终于派人来请康熙了。 永寿宫里,盖熙熙一脸苍白,一看到康熙就哭。 康熙站了会儿,将周围一众人都清场出去,屋里就剩下康熙和盖熙熙两人。 “好些了?”康熙问。 盖熙熙默默垂泪,腮边还挂着泪,好不可怜,她说,“好些了万岁爷,就是吐血了伤的有点重。” “万岁爷不要怪妹妹,是我说话伤到她了,万岁爷对妾好,让她嫉妒了。” 盖熙熙羞涩的看了眼康熙,忽然道,“只要万岁爷好,妾怎么都好的。” 康熙默默的打开金手指读心术,想着要听盖熙熙的心里。 果真,一会儿他就听到一道声音传进来,十分凄苦。 ——“我才是女主,为什么平嫔那个女人,反而得万岁爷关心,庇护和纵容,我也恨,我也妒啊。” 虽然是内里的声音,不过盖熙熙还是越想眼泪落到更凶。 康熙稳坐着没动,忽然问,“你知道兵部侍郎那银子的事儿吗?” 忽然打声音,差点没将盖熙熙吓得眼泪缩回去,她瞳孔一缩,就忙道,“万岁爷,妾不懂朝堂的事儿的。” 康熙忽然将她头抬起来,二人视线相对,“是吗,朕恕你无罪,你且说。” “最好不要说谎,”康熙补充道。 盖熙熙避开了头,直接道,“不,不知道。” 她还想再说两句话解释一下,忽然脑海里传来一阵阵轰鸣声, “——不好,受到男主气运龙气攻击,储物手镯临时关闭,储物手镯临时关闭。” 一声声音起来,盖熙熙大惊,她视线一回头就见康熙忽然拉住她手,眼神视线也定定的看着她。 “万岁爷。”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后,盖熙熙到底没忍住,被反噬晕了过去。 康熙看着人又晕过去了,也没了探究的心思,让梁九功叫太医。 太医来后,给盖熙熙看了又看,都不敢说话。康熙也坐在正殿里,良久没有出声。 一直等到太医一一来禀报,说了只是怒急攻心而已,无大碍。 康熙听了良久,忽然对那老嬷嬷道,“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他摸着手心的佛珠,说,“让熙妃醒来后,理佛一段时间,静静心。” “至于储秀宫,以后也不要私自去了。她既受不住后宫争端,安分守己些好。”康熙忽然说。 老嬷嬷一听这话,忽然一愣后,赶紧磕头谢恩不敢多言。 “去储秀宫。”康熙忽然起身吩咐后离开了永寿宫。 走在宫道上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忽然听到侍卫统领宗讷,急忙跑来,脸上大喜,声音透着急切, “万岁爷大喜呀,银子找到了。”《 》 第39章 醉酒(v三合一) 说来妾这…… 桑青曼这头一直在等幸运符发挥作用, 祈祷了两天都没有变化。 第三天听说万岁爷去看了女主后,她忽然听到身体里幸运符已生效消失的声音。 她这头还在想呢,那头沈元就急忙忙进来道喜, “主子, 大喜呀,舅姥爷的事儿有眉目了。” “真的?”桑青曼一惊,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元道, “是丢失的银子, 忽然出来了, 而且还一两没少,万岁爷本来来储秀宫的,后面听了这消息, 直接回乾清宫见索额图大人了。” 画黛书颜都不可思议,惊呼道, “五,五十万两银子呢, 马车装也得装多少马车,这忽然就消失,忽然又出来,这,……” 显然事情超出了两人的预计,嘴巴大大的张开,发愣的看着桑青曼。 “宫里还发生什么事了?”桑青曼边穿衣服, 边问。 沈元说, “最大的事情,就是银子找回来的事情,宫里娘娘们都惊了, 热闹哄哄的议论,被佟贵妃娘娘私下打压了,才好了。” 画黛书颜见桑青曼在换衣服,急忙起身给她换好,问,“主子是要出门吗?” “嗯,去乾清宫。”桑青曼低头笑了,“哦不,这会儿万岁爷在忙,咱们先去看看佟贵妃。” 画黛欲言又止,“主子真要去看贵妃娘娘吗?” “怎么?” 问完又指了指衣服,“会不会太红了!” 后宫里,除了正宫皇后能穿正红的衣服外,别的后妃都不能越矩穿正红的,但是可以穿品红和绯红的衣服。 桑青曼穿的就是一件石榴红的斗篷,一个小小的兜帽,将她一张芙蓉面更加衬托的艳丽鲜活。 “主子穿什么都好看得。这刚好衬主子的肤色,不算红。”书颜道。 “算了,拿翠绿色的旗装和披帛来,毕竟佟贵妃也算心里有伤,去看看她。” 桑青曼重新穿了翠绿色的衣裳,配上她刻意妆扮的妆容,倒是跟青葱水嫩的嫩芽似的,多了几分娇气。 也不算是在佟贵妃心底插刀了。 桑青曼到承乾宫的时候,郭络罗宁滢也在那请安,还在说着话。 她仔细一听,就是在说女主盖熙熙的。 后宫里,若说桑青曼是忌讳盖熙熙的女主光环的话,佟贵妃对女主盖熙熙那是挖心的恨。 谁让她一心一念的表哥,在明面上最宠的就是女主呢。 桑青曼刚一进屋子,就听郭络罗宁滢道,“娘娘这次受累了,不过妾听说,这次熙妃娘娘跟平嫔那一通后,回去就晕倒了。” 说到这里她还笑,“没想到青蔓那丫头,对上受宠的熙妃,也还没吃亏。” 佟贵妃眼底都是蔓延开来的悲意,听了这话,忽然道,“那贱-人仗着身份和宠爱,本宫看了碍眼。可本宫堂堂贵妃,也不能自己降低身份跟她闹,回头表哥得恼我。” 说完,她暗暗压下泪意,又道,“平嫔不同,她有身份,有太子做后台。何况,连本宫的老四,都爱戴她,这样也能落下风,也太看不起这个后宫的制度了。” 说话时,佟贵妃到底没能压住悲意,先前压住的眼泪彻底滚落。 “娘娘怎么又哭了,”郭络罗宁滢的声音忽然传出来,桑青曼也没法在外面呆了。 进去请完安,佟贵妃深深的看着她,一时间没让她动。 郭络罗宁滢给她打眼色,桑青曼却跪着没动,她知道佟贵妃心底有伤,可这世间,最勉强不得的就是感情。 “青曼来了?”她说着,视线仿佛要缠在她身上,“自你侍寝后,除了请安外,就一直没来过本宫这寝殿了。” 桑青曼刚要说话,又被佟贵妃抬手止住了,她问,“侍寝时,表哥待你可好?” 这个真的是个送命题啊。 没见郭络罗宁滢眼睛都快要眨眼眨废了。 桑青曼却是低头笑了,她忽然仰头看佟贵妃,忽然问,“娘娘是想妾说舒服,还是说不好。” 她道,“说来妾这次侍寝遭了大罪,万岁爷整整一夜未停歇,那一晚,妾可是初夜。” “若妾说不舒服,就是欺君之罪。毕竟万岁爷的能力在那。”她嗤嗤笑了,“若是说舒服,哪有初次就一整夜的。” 郭络罗宁滢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可以塞一个梨子进去。 因为太震惊了,嘴里忽然震惊啊一声,忽然伸手捂嘴。视线在桑青曼和佟贵妃身上,来回打量。 整个寝殿的宫女太监们,显然也因为桑青曼这番话,陷入诡异的震惊安静中。 众人忽然还想到,平主子侍寝可是在小汤山行宫侍寝的,这第一晚就这般激烈。 那后面的七天七夜,得是多少次,才能让因为蔓贵妃娘娘去了后,再没有什么情绪的帝王,如此留恋榻上? 佟贵妃眼泪忽然大颗大颗掉落,声音嘶哑,“是啊,你初夜,表哥让你侍寝了一夜给你解药。” “可是本宫,确是让太医整整折腾了三天,又泡了几日几夜的冷水,方才解开。” 佟贵妃说,“都说本宫是万岁爷最尊敬最疼爱的表妹,他是怎么舍得让本宫吃这些苦。” 桑青曼也不是故意刺-激佟贵妃,只是佟贵妃不醒悟的话,四小包子只有吃亏的份儿。 桑青曼忽然抬头问她,“贵妃娘娘,在后宫,若是妾给您下药陷害您,您当如何呢?” 郭络罗宁滢瞪大眼,佟贵妃则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桑青曼看了一眼郭络罗宁滢,后者会意的朝佟贵妃笑了,郭络罗宁滢说,“贵妃娘娘,平嫔的意思,若是普通人给身为贵妃的您下药,不是杖毙就是冷宫。” 桑青曼接话道,“何况,贵妃姐姐,你下药的是万岁爷啊。你还没有进冷宫没有被赐死,甚至贵妃之位都没有动。” “你以为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姓佟佳氏啊。”她低头笑的眉眼展开,“何况,妾因为您受了这么大罪,在大理市外差点被人杀了,妾可曾来抱怨过一句。” “若不是盖熙熙那个贱-人,曾经说本宫没有孩子,还激本宫说无论任何法子都不能让表哥宠幸我,如何会有这种意外?” 佟贵妃看着她,忽然道,“你若一直没有孩子,你可甘心?” 桑青曼忽然捂嘴哈哈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妄自贵妃姐姐痴长妾这么些岁数,脑子都是进水了吗?” 她嘴巴毒舌,丝毫不留情面,“贵妃姐姐是因为什么认为,后宫权利是你的了,恩宠是你的了,最后连孩子皇权都是你的了,若说这般便宜,贵妃姐姐去做皇帝得了。” “你以为,万岁爷会让妾有个孩子去夺小殿下的势力,”她歪头,脸上表情淡漠,“还是觉得,贵妃姐姐认为,你佟佳一族再出一个太后,再出三世佟半朝么?” 郭络罗宁滢听着桑青曼的话后,忽然心底打了个冷颤,她听她道,“若是贵妃姐姐想不通,那小四你就别抚养了。” “平嫔,你放肆!” 郭络罗宁滢听到佟贵妃忽然大哭,再看看桑青曼,却发现此刻她看不透她。 “不容放肆,妾也放肆了。贵妃姐姐,妾虽然是嫔,可身后有太子。” “你虽是贵妃,身后有万岁爷,有四阿哥,” 她又道,“若是连妾都想得通透的事情,你再想不透,你就一辈子这样了。” 桑青曼起身告退,“妾告退了。四阿哥妾会尊重他的意思。” 临到屏风处,见佟贵妃崩溃大哭,实在可怜,再补了一句, “再多说一句,想要孩子,贵妃姐姐这一生都不可能了。我以为,贵妃姐姐能将小四当亲生儿子的。” 桑青曼走到外间的时候,忽然跟四阿哥撞上,看他要哭不哭的眼睛,忽然蹲身将他抱紧,低声道,“别哭,在后宫里,眼泪是最没用的。” 按照原著剧情,佟贵妃也没几年了,看来就是因为这次事件的□□了。 桑青曼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看来,佟贵妃的事情,也有女主推波助澜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她代替万岁爷喝了,无意间破了女主盖熙熙的计划,才将她气到发疯般来找她麻烦。 可是,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刺-激,生生被她气吐血晕倒。 幸运符出来后,又被她的幸运符弄的反噬了。 真是该呀,后面她给她准备的后招,还没有开始呢。 “平母妃,你会一直对儿子这么好吗?” 桑青曼擦干-他眼角的泪,说,“平母妃此生,用生命护你和小殿下。” 说完,她又笑了,“这样,还哭吗?” 四阿哥摇头,仿佛一夜间长大,他笑了,乖巧的朝桑青曼躬身,“儿子知道了。” 郭络罗宁滢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母子情深场景。 屋里是佟贵妃崩溃大哭,屋外是母子情深。 这一刻,郭络罗宁滢一时间都不知该同情佟贵妃,还是该羡慕这母子情分了。 盖熙熙病到了,这消息是桑青曼去乾清宫听到的。 也不知女主是真病了,还是装的。不过,她舅舅这次能出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女主,现在关键剧情还没有来,她只能先做准备唰男主好感,和破女主痴情人设了。 乾清宫里,桑青曼到的时候,她三叔索额图也在。 她在外面请示一番,很快,梁九功就出来请她进去。 索额图看到桑青曼,眼睛就一亮,后看到万岁爷在,忙躬身行礼,“微臣给平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三叔,你来了。”她笑的眯眼,快几步去扶她三叔,却被康熙一把拉了过去。 “你三叔来了,朕让你过来,也是让你们叙叙旧。”康熙拉着桑青曼在一边坐下。 又开始让梁九功上桑青曼喜欢喝的碧螺春。 桑青曼忍不住抬头看男人,心底忍不住翻白眼。 叙旧?就是她去扶她三叔都被他破坏了,还叙旧。 真的是狗男人,真的狗,她甚至还不能歪曲他是吃醋。 可她腰是真的快被男人握断了,她扭捏下-身体,让这种痛感少些后,嘴巴里的甜言蜜语继续不要钱的出来。 她双眼亮晶晶的,惊讶问,“呀,万岁爷是真的吗?” 问完,又低头笑,“万岁爷真好,我是好久没有见三叔了。” “还有舅舅。”顿了顿又补充道。 康熙还没说话,索额图却大笑道,“小蔓儿放心,银子已找回,你舅舅很快也能见到你了。” ……………… 桑青曼的表情非常生动,她忽然亮晶晶的捂住嘴巴,呀一声非常惊讶,“呀,万岁爷是真的吗?” 康熙看着她,即便已经习惯她说话方式,可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否认。 女人演戏的时候,明知道是浮夸的演技,可当习惯的时候,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没有说话,反而道,“私藏银子的官兵已经找到了,跟吴三桂旧部有联系。提前挖的地道。” 桑青曼这会儿忘记演戏,她眨眼,双手在康熙帝手心点按了几下,她说,“万岁爷,妾不是太明白。” 康熙看她一眼没说话,反而将视线打向索额图,索额图这才出来,哈哈一笑道, “小蔓儿,你不用懂太多,总之,这个事情过去了,该惩罚的人已经被流放诛杀,涉及的官员也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剩下的事情,就是后期去发放边疆将士的响银,和去安抚战死将士家属的事情了。” 桑青曼问,“连舅舅都失误了,谁能去做这个事情吗?” 索额图听着小侄女这话,一时间也觉得她胆子有点大,公然讨论朝政,能不玩出火吗。 人精似的索额图忙哈哈一笑,转移话题,倒是调侃道,“听万岁爷说,这次蔓儿的祈祷也有功劳,你舅舅出来,倒是要好生谢你了。” 这倒是真话,想想她那张幸运符,可是花了她不少精力还有出租半年的金手指“收服人心”,才弄到的。 不然她们也兜底不了五十万银子的事儿了。 康熙看着桑青曼的头,若有所思,“兵部侍郎被人诬陷关押,朕已命大理市卿去放人。” “你回去休息下,兵部侍郎应是不日就会进宫谢恩,到时,你再来。” 似不放心,康熙多说了一句,“你最近的经书还没抄写完,就不要随意出宫了。” 桑青曼知道事情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她不希望女主的爹,另一个兵部侍郎从这里占便宜。 临走的时候,不满道,“万岁爷,想想咱们是太子爷的母族耶,竟然有人追杀我们。后期查到的凶手,不是死了就是自杀了,要么就是自认罪了。” “呀姐夫,现在舅舅又被人诬陷,若不是姐夫的人神通广大,找到了银子,才皆大欢喜。” 她吃惊捂嘴,“若是找不到银子,那舅舅岂不是以权谋私罪成立,舅舅不被砍头也是命大呢。” “若是万岁爷是个懦弱无能的呢,岂不是舅舅死也白死了,太子爷的母族被欺负也白欺负了啦。” 她说着,竟然低低的哭了,“哇,姐姐你死的也太早了。” 索额图还是第一回 见自己的小侄女搞事情,但是这话,他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心底咚咚直跳,蔓儿你这话,句句都在捅万岁爷的心窝子啊。 不是句句在骂万岁爷无能么,被背后的人耍的团团转么。 “说完了么?”康熙差点没捏断桑青曼的手腕。 等见她可怜巴巴抬头,眼泪汪汪说,“妾说完了。” “那还不走。”康熙忽然道,“回去写完了字,才得出来。还有,熙妃那里,也不要去。” 桑青曼听了这话就心里不大痛快,嘴里的话开始毒舌起来,“怎么,万岁爷是怕妾欺负你的替身白月光么?” 这话一说,整个乾清宫倏然安静下来,一众太监宫女们不敢说话。 就连维护桑青曼的索额图都安静下来,想插嘴,可看万岁爷的表情时,选择了安静,打算私下去安抚小侄女。 只有康熙听着桑青曼的话,深深的看着她,握紧她手腕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都化为一句,“让梁九功送你回去。” 桑青曼回去的时候,画黛和书颜在外面等她。 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拉过梁九功打探消息,才知道是跟那讨人厌的表小姐有关。 但是,二人也摸不清主子的想法,只是,主子少有这种情绪,怕是不是吃醋了。 画黛扶着桑青曼,安慰道,“主子也不要难过,表小姐再得宠,可也只是个替身。” 她说,“万岁爷心中,毕竟真爱是四阿哥生母蔓贵妃,宫里万岁爷住的寝殿以及乾清宫,听说都有蔓贵妃的画像。” “就是每年开春,万岁爷哪次不出宫,单独去祭奠蔓贵妃。”书颜继续道,“而且每次万岁爷回来,都要低沉好几天。” “所以别看熙妃受宠,那是万岁爷将她当成个念想,一旦这个念想没了,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别看她现在受宠,等她以后替身身份不需要了,还不是被主子你任意打磨么。” 书颜小心打量着桑青曼,后再多说了一句。 “呵,并没有被安慰到。”桑青曼冷笑。 画黛书颜两人立马垮下脸,“主子,就不要笑话我们了,都是我们不会说话。” “快入夏了,小夫人亲自做了夏衣进宫,主子能高兴些了。”画黛书颜又忙换了个话题让她高兴。 “我并没有生气。”桑青曼忽然说,“去趟永寿宫。” “主子,不,不要。”画黛小心道,“万岁爷不是让您暂时不要去那么。” “用得着管他?”桑青曼笑,“我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桑青曼去永寿宫的时候,并没有去偏殿,直接去了温僖贵妃的主殿。 两人关系好,桑青曼去了就直接在美人塌上靠着,团扇将风扇的唰唰直响。 温僖贵妃在插花,见桑青曼来了,放下手里的扁口花瓶,擦干净手后,亲自拿了一盘樱桃过来。 坐在美人塌前的贵妃椅上,伸手递过去,“尝尝,” 桑青曼捏着殷红的丹蔻指尖,掐了两颗樱桃塞进嘴里,多汁甜腻的味道,让她烦躁的心多多平静下来两分。 “怎么了,平日里,你可少有这种情绪撒泼的时候。”温僖贵妃问。 “还不是大猪蹄子,”桑青曼意识到温僖贵妃,怕是听不懂,讪讪的改口,“还不是万岁爷,你说这人,让我不要去熙妃宫,是什么意思。” 听到说是万岁爷,温僖贵妃脸上挂着的笑容,也肃穆两分,她认真看着桑青曼问,“你在生气?” “还是在吃醋?” 桑青曼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我吃什么醋?我是脑子有问题,会对一个有这么多后妃女人的男人动心思。” 温僖贵妃闻言,深深看她一眼,忽然起身让宫女去酒窖里拿了一瓶梨花酒来。 给桑青曼倒了一杯,“要尝尝吗?” 桑青曼尝了一口,觉得满嘴都出甜腻的味道。又吸着舌头,喝了半杯,说道:“梨花酒好喝,就是太甜了些。” 温僖贵妃失笑,“梨花酒是果子酒,能不甜么。” “那你喜欢喝什么,说说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你爱喝的。” “闷倒驴,”她说到这里,才失笑,“这里没有闷倒驴,” “也不知你这里有没有红酒,也就是葡萄酒。多少年份的都行。” “宫外酒庄上有卖,我宫里酒窖里存了好几个有年份的,便宜你了。” 温僖贵妃说着话,又命永寿宫掌事宫女去取来,亲自给桑青曼倒了两杯。 看她喝的一脸迷恋,笑道,“你少喝些,不然喝上头了,万岁爷知道了,又得说是我带坏的你。” “别提他。”桑青曼喝酒喝的满足,不想考虑工作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咸鱼的苟着。 她目前四叔五叔六叔虽然在每月给她交考勤表,权臣三叔目前也看似正常。 她似乎可以松口气,可是剧情中,她几个极品叔叔要做的极品作死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随时都要绷紧一条线,等待剧情触发时,将剧情扭转回来。 至于女主这边,她几次差点被女主光环所伤,做的事情,也非常隐晦。 目前又还没有到关键剧情,只能慢慢苟着,就是这样,才让人心情紧绷,一点不痛快。 “还说不吃醋呢。”温僖贵妃打趣,“看连说一声,心底都还这么大气。” “我生气很正常,任谁憋了口气,没出来,都觉得不痛快。” 桑青曼撩开披帛,又起身自己倒满酒杯,还顺带重新给温僖贵妃倒了一杯推过去,“你试试看,稍微比梨花酒味道重一些,但是嗓子辣一些,舒服。” 她喟叹一声,踢了踢脚上的花盆底,温僖贵妃看了,摇头,又会意的让宫女去给桑青曼拿了舒服些的鞋子给她换上,才道:“宫里,也就你会享受了。” “在我这里,还有宁滢那里,都放得有你的鞋子,这是新给你做的,你刚好试试舒服不。” 温僖贵妃拿来的鞋子,是一双皂角履,上面镶嵌有珍珠,里面是软布,下面则是很小根的皂角履,穿起来没有这么辛苦。 桑青曼笑,“那感情好,你不知道我在乾清宫都站累死了。” “又跟佟贵妃折腾半天,真是累死个人。” 她说着,叹息,“佟贵妃怎么就没有你看得通透呢,我小四都好几天没见她人了,这段时间对他教育也低了些,我就去她宫里,将她点拨一顿。” 温僖贵妃闻言,手顿了顿,“也不是说通透,而是知道有的东西得不到,还不如放手让自己活的快活些。” “你说不在意万岁爷,也许一开始是的。” 她重新给桑青曼剥了个橙子,细细将上面的筋打理干净,说道,“可人心是肉长的,万岁爷待你多温情了些,每次也纵容了些,难免不产生感情。” 桑青曼疑惑,“他不过是因为太子和小四,很多时候没有罚我罢了。如何说是好?” “你有见过一个皇帝,需要忍耐后妃的吗?” 温僖贵妃长吸一口气,“何况是一个八岁登基,十二岁就能擒拿诛杀瓜尔佳鳌拜的少年天子,他需要忍耐谁。” 桑青曼移过头,不想去考虑这个事情。 说她是一朵没有心的绿茶都行,在深宫中,她不愿将自己余生都搭进没有希望的关系中。 何况,她还随时有被诛杀,被女主光环打压,下场凄惨的命运,任谁也轻快不起来。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愿意伴随在一个心有白月光,身边还有白月光替身的男人身边。” 温僖贵妃听了,足足愣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最后忽然摇头,“恩宠恩宠,自然宠就是恩,宫里头,谁不是靠着万岁爷的恩宠过日子的,你还挑三拣四呢。” 桑青曼也不跟她闹性子,反而开朗道,“你这么说,我倒是知道我情绪从哪里来的了。” “怎么?”温僖贵妃看她热,又将窗户打开一些。 回来坐下后问,“你今儿来,还有别的事情?” 桑青曼笑了,“都瞒不过你,我想将小四的抚养权弄过来。可是,” …………… “你担心什么?”温僖贵妃虽然诧异,倒是手没顿,继续给她剥橘子。 “只是,佟贵妃看样子,身体垮下去了。这次对她伤太深了。”她努嘴叹息,“佟贵妃,怕是也就这几年了。跟当年你姐一样。” 温僖贵妃差点没将橘子掐出水,愣住了,“这么严重了吗?” “常年的积郁,求而不得。她要孩子都成心魔了。”桑青曼说。 其实也有别的因素,只是她只知道,剧情中,佟贵妃就这几年就会封后然后,封后第二天就去了。 “若真是这样,四阿哥确实不适合现在要过来。” 温僖贵妃说,“毕竟抚养了他这么几年,即便是外力因素让他不能尽孝,但是外界一个孝字也能压垮他。” 桑青曼吃的满嘴汁水,殷红的嘴唇水润润的比樱桃还好看。 温僖贵妃还打趣,“也得亏我是女人,若是男人,你这般,便是无声诱人了。” 她拿了锦帕给桑青曼擦嘴,让桑青曼自个儿接过去擦起来,她笑着说,“也不全是因为孝道,我若要,自然是要给他摆平。” 她摇着头,忽然问,“你信,佟贵妃最后会封后吗?” “作为皇后的养子,身份就是嫡子了,自然以后再在哪里,一般人也不敢亏待他。” 温僖贵妃捂嘴惊呀,“不能,万岁爷已经殁了两任皇后,别人不说,但是万岁爷心底不痛快,都说不准备封皇后了,怎么会再封后?” 桑青曼意味深长,“佟贵妃有两个执念,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封后。” “难不成你说半天,是你要出手啊?”温僖贵妃忽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就为了四阿哥身份?” 桑青曼摇头否认,沉默了。 原著和历史上,佟贵妃都封了皇后的,虽然是一天皇后,可是也是当了皇后的不是。 她不好解释,反而转移了话题,“盖熙熙都封妃了,怎么还跟你一宫?她不憋屈吗?” “她呀,……”温僖贵妃刚想说什么,忽然外面太监总管来报,说沈元来了。 沈元进来给两人请安后,就到了桑青曼跟前,叫道:“主子。” “说,贵妃不是外人。”桑青曼看着丹寇,手指尖撵了两颗殷红的樱桃。 “索额图大人来话,说押送银子的善后问题,最后给盖大人了。” 沈元还道:“索额图大人叮嘱了,让主子不要参与这事儿,范大人能出来已经是万幸,万岁爷必须让能平众怒的人去善后,否则范大人出来必定要惹众怒。” “是吗?”桑青曼眼睛眯起来,指尖没注意用力,咔嚓一声,殷红的樱桃就碎成红汁水,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 温僖贵妃看了,赶紧将她手拿过去,擦干净,“生什么气,你三叔说的对,这事儿,你舅舅就应该避嫌。” “后妃不得干政。”温僖贵妃声音重了两分,“你忘了?” 桑青曼抬头看她,忽然道:“我没生气。” “只是,从来没人让我吃了亏,还能全身而退的。”她问,“贵妃姐姐可知道,今年很快又到年底了。” “年底怎样?” “年底过后的开年,就又是蔓贵妃的祭奠日子,那位,又能得宠了。” 桑青曼气闷,“这次我扳倒她,将她气吐血,失了分寸,被反噬气吐血昏迷失势。可是只要一到蔓贵妃祭奠的日子,她就能再次更受宠。” 桑青曼说到这个,就气的牙疼。就跟玩游戏一样,蔓贵妃就是女主盖熙熙砍号复活的bug一样。 “你不也一样,蔓贵妃祭奠日子,她更受宠些。”温僖贵妃长吐口气,“四阿哥更得万岁爷疼爱,自然的,你也更多了万岁爷包容。” 桑青曼欲哭不哭,“这么说,我们都沾光了。” “你说呢。”温僖贵妃叫来丫鬟重新上了糕点,让桑青曼尝,又笑了,“所以别不识好歹,不珍惜这份情意。” 桑青曼嗤一声,不满道:“我就不痛快了,谁让我不痛快,那大家一起作死好了。” “好好好,都依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温僖贵妃安抚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桑青曼却是闭上眼睛,还没有下定决定,要不要这么做,如果做了,她跟康熙以后就真的没任何可能了。 傍晚的时候,桑青曼彻底喝多了,昏昏沉沉的还拉着温僖贵妃猜拳。 整个永寿宫也喝的乱糟糟的,康熙去的时候,桑青曼满脸绯红,左右拉着温僖贵妃在摇晃划拳。 “来,再来喝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 “齐芸,我告诉你,男人是靠不住的,女人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可能保护好自己。” 温僖贵妃名钮祜禄齐芸,也只有两人在的时候,桑青曼会叫她名字。 温僖贵妃也被她这观点磨的没法,见她喝多了,怕她摔倒,丫鬟们扶她又不要,她只好亲自去扶她。 “都说让你少喝点,你又不信。” 喝醉的人,软绵绵的根本不好扶,何况她还乱动,温僖贵妃被她弄的手忙脚乱,还不忘记说她那大逆不道的话。 “都说让你少看些话本,咱们在宫里头,位份就决定了月俸,就是你一辈子不得恩宠,你每个月妃位的月俸,就够你喝一辈子的了。” “还说男人靠不住,若是靠不住,如何有这么多女子要进后宫。” 她说着,还摇头补充道,“你呀,就是胆子太大了,若这话让万岁爷听到了,可有你果子吃。” 桑青曼双手抱住温僖贵妃的肩膀,亲昵的将她头在她身上蹭,不满道:“万岁爷怕什么,迟早一天,我要,要……” “要什么,”温僖贵妃忽然问。 ——“要炒掉他,炒他鱿鱼。”桑青曼心底大喊。 温僖贵妃听不到她心里声音,刚想再问一声,但是却见桑青曼忽然打酒嗝,一下昏睡过去了。 她摇头刚要将她抱起来,身边忽然出现个明黄色身影,“让朕来。” 话音一落,先前还在温僖贵妃怀里的桑青曼,却已经转了个身影,稳稳的落在那明黄色身影怀里。 那双白皙细腻的手,还在那身影身前,不断扭捏乱动,却被男人大手一把按住,声音沙哑,“别动。” 说完,又隐忍的抱着人出去,出去前还道:“呵,喝这么多。” 外间风划过,男人的声音也更冷了,“朕的话也是耳边风了,不罚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 第40章 试探(v二合一) 头靠在男…… 若说桑青曼喝多醉嘛, 也不尽然。 只是来这里后,好久没这么放开了喝,就有点喝多了上头。 人嘛, 一旦脑子上头, 说话就少了平时几分戒心。 平日里桑青曼说话,可不会让脑子乱说的,谁让今日她喝多点了呢。 康熙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还说她不将他的话当回事儿。 她樱红如血的小嘴儿一撇, 不满道:“什嘛万岁爷, 明明就喝了一点点,你还追过来了。” 康熙冷笑,“怎么, 朕来抱你,还抱错了?” 这下桑青曼感觉到危机了, 不敢作死,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 亲昵的将头靠在男人臂弯里,声音甜腻笑眯眯道,“喜欢的。” “不是让你别来这里。”康熙低头看她。 桑青曼拍着胸脯打了个酒嗝,指着这宫殿道,“万岁爷,妾没有去找你的白月光替身哦,” 她说着煞有其事的点头, “宫里都知道你宠她, 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我还惜命呢,又怎么会去招惹她。” ——“当然, 暗地里弄死她不算。”桑青曼眼睛一眯,心底闪过这话,还一副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康熙心底划过女人的心里话,本来抱着她刚要上銮驾,生生被她这心里话给震在原地。 他握紧了她手,问,“你刚刚说什么?” “妾没有说什么呀,哦刚刚呀。”桑青曼呼出一口气,脑袋一点点的,“万岁爷想听哪句?” “关于熙妃的。”康熙皱眉,声音悠远。 二人说话间,已经进到銮驾里,康熙抱着她刚一坐在塌上,她就跟猫儿一般婴宁一声钻进他怀里。 双手顺势环住男人的腰,指尖在她脑海模模糊糊中,心情不大痛快的戳男人,她说,“是问万岁爷心底的那个人的替身啊。” “她让我心底不大痛快,妾不喜欢她。”桑青曼说,“她也不喜欢我。” 康熙低头看她没说话,反倒是伸手按住桑青曼一双乱按的手。 康熙说,“没让你喜欢她。”顿了顿又道:“宫里不能出人命。” 桑青曼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将脑袋靠在男人手心,脸色一片绯红,“万岁爷,我头疼,不想说她了。” 康熙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手紧了紧,一下下安抚她的脑袋,“就快到了。” 说完,又叫梁九功提前叫人去永寿宫给准备醒酒汤。 话刚说完,就发现刚刚还在怀里的女人,已经起身将他压在身-下,还带着酒味的嘴巴就压了上来。 康熙被她一通没有技术含量的吞-咬,差点没被她咬出血,康熙立刻推她,见推不动反过来将女人一把拉进怀里,立刻反客为主。 几番弄的女人呼吸不畅,脸上染上一层醉意,红晕从脸颊处一直蔓延到耳根处。他喉咙一滚,身体热了不少。 刚想压着她别动,没想到女人又转移阵地,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乱扯,康熙嗓子哑了,眼底一片幽深,他问她,“你确定要在銮驾里?” 桑青曼只是扯他衣服,好看的芙蓉面上,多了几分欲-色,她感觉身体-下有点不对劲儿,这是男人已经动情了。 她嘿嘿一笑,“万岁爷不想吗?” 说完,又低头一乐,挑衅道:“还是说,万岁爷不行?妾都在努力了呀。” 康熙忍着身体要炸开的感觉,双眼通红,还不忘问她,“ 你努力什么呢?” 桑青曼一把抱住他,然后又开始转移阵地咬,然后不满道,“自然是勾-引你啊万岁爷。” 哄的一声,声音如烟花般彻底在康熙耳边炸开,再忍不住。 一阵天旋地转间,桑青曼彻底被丢到了塌上,她这会儿有一丢丢的小后悔,感觉男人现在十分危险的样子。 只是回应她的,却是男人积累了好些情绪的情-事,在桑青曼一次次叫哑了嗓子让停的时候,男人都没有停。 銮驾外面的宫女太监已经被清场,离的有点远,可是銮驾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还是让人脸红心跳。 有御前宫女红着脸道,“这,这是在銮驾上,平主子不是醉了吗?” 梁九功淡淡看了她一眼,声音掐尖道,“主子们的事情,做奴才的,只管看了忘记,而不是让你好奇的。” 说完,他停下脚步,又问,“你是御前哪个部门的?” 宫女低头诺诺半天道:“司寝部的。” 御前太监副总管急忙上前在梁九功耳边,耳语一番后,梁九功唔了一声,看了那宫女一眼,道:“回去后,你调离司寝部,去后面的茶水间侍茶。” 那宫女脸色都吓白了,哭着脸就要下跪,被梁九功止住了,他的声音不带情绪, 他说,“在御前伺候的人,就是杂家在管 ,杂家可不管你曾经是哪个主子跟前塞来的人,但是到了御前,这里就是万岁爷为主。有些心思,该收就收了。” 那宫女终于忍不住哭了,低头颤抖道,“是。” 梁九功看她一眼后,就发现銮驾已经走远,又急忙走上前追上。 副总管追上梁九功,忐忑问,“师傅,这样将熙妃的人唰下去了,可无碍?” 梁九功声音尖尖的,比女人还要轻些,他视线忽明忽暗闪过情绪,用佛尘敲了下副总管肩膀,“这里是御前,你脑子被狗吃了吗,后妃再大能大过万岁爷?” 那副总管战战兢兢的,欲哭不哭,看着梁九功已经走远,忽然垮下脸:“可是万岁爷不是最紧着熙娘娘吗,这都叫什么事儿。” 桑青曼被康熙抱回去的时候,事实上,连醒酒汤都没有喝到,就丢去洗澡了。 洗澡后,康熙看要给她喂醒酒汤,她却又将他的火钩起来,二人自然又是一番激情。 这一晚,储秀宫外众人就没有停息过,一会儿里面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会儿主子又说饿了,画黛书颜和梁九功等人,又去给她备吃的。 等吃好了,一会儿又说渴了,喝水还不行,要让万岁爷给她亲自调试果汁喝。 一众御前宫女和太监们看到都心惊肉跳,就不要说储秀宫的一众太监宫女了。 画黛书颜甚至在桑青曼说的时候,都跪下,苦心劝说,“主子,这事儿,奴婢们去就成了,不不用万岁爷。” 桑青曼不满,“为什么万岁爷就不可以去,不就是弄点果汁吗?” 她腮边因为云雨过后,还挂着泪,几缕发丝湿漉漉的沾在上面,芙蓉面上一副恩爱过度的样子,更是惹人怜惜。 康熙白玉扳指在她腮边湿漉漉的发丝上停顿,休息良久,眼底的欲色方才褪去,一脸餍足的抱着她,听到她的话后,手指动作顿住。 “可以。” 一句话,将屋里众人吓个半死,脑袋当机几秒没人有反应。 梁九功反应快,几步上前道,“万岁爷,奴才已经让人备好。” 偏生桑青曼使性子,不满的双眼瞪着他,还将手里的大红苹果扔了过去,气恼道,“梁九功,你竟然不听我话。” 这性子,梁九功也招架不住,他反应凝固半秒,然后笑着说好话,“平主子醉了。” “本宫没醉。”桑青曼立马气呼呼的反驳。 梁九功只好假装哭着让步,“是是是,平主子没醉。是奴才醉了。” 桑青曼嘿嘿一笑,什么都满意了,一把扑进康熙怀里,笑歪了,“万岁爷,你的什么人嘛,好蠢哦!” 画黛书颜想说话,却见万岁爷看过来不带情绪的眸子,只好捂脸,不好再看主子的傻样。 康熙拉住她的手,“不想喝果汁了?” 桑青曼反应过来被唰了,气呼呼的生气,“转移我话题,坏透了。” 说完,又拉着康熙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上下滑动,哭卿卿道,“还是姐夫好,姐夫,我渴了。” 康熙稳住她,低头问她,“要跟朕一起,还是在这里等朕。” 桑青曼立马树袋熊一般,双腿赶紧盘住他的腰,紧紧的勒紧他脖子,头一歪就靠在他肩膀,“要一起去。” 储秀宫里,因为桑青曼高质量的生活要求方式,单独将茶水间隔间弄了个酒水厅,专门供桑青曼日常各种果汁酒水的供应。 甚至里面,还单独备了各种压榨果汁的机器,这还是从西方那边进贡来,专门供工部那边改造后送来的。 里面高低大小各色琉璃杯子,都是按照桑青曼的图画,专门去定制的。 琉璃工厂这边因为技术问题,上好的琉璃杯子都很少,何况还需要按照不同功能定制。 若不是赫舍里一族是大族,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和她几个极品叔叔都是疼她,各种稀罕玩意儿给她送来,还找不到如此珍贵上好的琉璃杯子。 康熙作为后宫金字塔,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曾几何时做过这般伺候人的活计。 边上候着的画黛书颜沈元等人要上去帮忙,偏生桑青曼就在一边,激说男人没本事儿,连果汁机器都不会用。 众人都快被桑青曼给吓跪了。梁九功让她先前一打岔,这会儿也不敢到她跟前找话,自然康熙就直面醉酒后的各种作死。 康熙稳住挂在他胸前乱动的某人,好看的脸,因为几番不得劲儿,没有找到使用方法,一瓶的苹果殷桃葡萄等丢进去,到现在泡水都半天了,还没半点要成为果汁的意思。 他听了桑青曼的话,出乎众人意料,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低头问她,“那你可会?” 桑青曼得意点头,笑翻了,“妾会哦。” “教朕。”康熙一把将她放下来,就靠在身前,差点没让桑青曼直接掉地上了。 她喝酒了,宿醉并不好受,能在这里还调笑,也不过是她撑着故意搞事情了。 到底智商因为酒精烧了不少,她嘿嘿一笑,作死的说,“不过万岁爷这么笨,就是能学会也才是怪事了。” “噢?”康熙声音拉长,亲自拉着桑青曼的手,左右按照她教过一遍的法子,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做的比桑青曼自个儿还好。 “哇,姐夫你耍赖。”桑青曼气呼呼的还想说话,却被男人已经抱着回了卧榻。 回去的时候,桑青曼边打着哈欠,边想脑子里,今晚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被她忘记了。 康熙弄来琉杯子,亲自倒出果汁喂她,“来,自己喝。” “呜呜,姐夫你真好。”她打着哈欠,还想说什么,结果泪眼汪汪的问,“姐夫,我今晚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的,姐夫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吗。” 康熙手背紧紧绷紧,有一瞬间,青筋爬上又落下,他双眼看着她,里面多了几分压抑,被他咬紧后牙槽压下,声音瞬间恢复平静,“不知。” “是什么呢。”桑青曼头疼,她呜呜哭了会儿,“头很疼,姐夫不喝了,妾睡会儿,别吵哦。” 说话间,头一歪,将康熙辛苦打来的琉璃杯中果汁打翻的四分五裂,哐当一声,杯子摔碎,寝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的。 在康熙怀里的桑青曼却是无知无觉的睡过去了。 只剩下画黛书颜等一干伺候的人,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哭道:“万岁爷息怒。” ……… 夜间的时候,康熙难得睡的好,忽然被子被噗通一声踢开。 人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起来,伸手搂住康熙的胳膊,呜呜哭起来。 “呜呜,姐夫。”女人哭的肝肠寸断,双眼含泪,好不可怜。 甚至连身体都在抖,看那样子,受了不知几分的委屈。。 康熙点着眉心,忍住火气,“又怎么了?” 桑青曼头还有点疼,她看着康熙,认真的问,“万岁爷,你能只宠我吗?” 大半夜的听她这话,康熙吓得瞌睡醒了大半,看着她,仿佛要将她脸上的情绪看个彻底。 “好端端的,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疼,”桑青曼泪眼模糊的,抹了抹脖子,她说,“万岁爷,我梦到被你砍脖子了。那刀锋划过,现在都还凉飕飕的。” 她说话时,还不时的低头抽噎。哭的好不可怜。 康熙气的腮帮子疼,心底火气起来,又被他压下,后牙槽咬的咕噜响,却只有他自己听到,他一把将她拉过来,视线认真看她,“又发病了?” 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可要叫太医?”顿了顿又问。 “姐夫,我没有发病。”桑青曼深深看他一眼,拉低他的头,视线看进去,问:“姐夫,我认真的,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康熙伸手出来,变化了几个手指,“这是几?” 桑青曼一把拉过男人的手,声音闷闷道:“姐夫认真的,我知道,你先比了一个三,一个九。” “我都知道,我问你的事情,也是真的。”桑青曼比划着手指,再次强调了一遍,她将视线打向男人,眼底却是看起来清明了许多。 康熙低头,将她抱近一点,再三打量她良久,方吐气道,“你说。” “姐夫,能废了盖熙熙吗?”她压着心底的紧张,紧紧憋住呼吸,紧张的看着男人。 康熙手背青筋直冒,“赫舍里青蔓。” 桑青曼歪头打量他,一脸戒备,“万岁爷,你叫我?” “赫舍里青蔓,你有病,朕一直都知道。”他双眼定定的看着她,声音带着情绪,“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熙妃。” “你一直说她的身份。就该知道,那对朕是什么样的?” 康熙看她低头,再补充道,“朕对你不好吗?” 桑青曼眼珠有一刻不争气的掉落,她试探道,“姐夫,你废掉她,以后我对你好。” 她说,“很好很好的那种,”她试探的多加一句,“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做对了,甚至说好多好多好话哄你。” 她身子甚至忍不住在抖,她说,“姐夫,温僖贵妃给我洗脑,说我有一点对你,” 康熙声音忽然拔高,“对朕怎么?” 她闷闷道,“是有一点喜欢的,” 她双手扭捏着,不安,“我想我能有那么一点点勇敢。试着给彼此一点时间,” 她声音沙哑,“但是,我不想,真的下决定后,以后我们的退路都要埋没消失了。” 康熙的心情,随着她的话一下欢喜,一下又跌落谷底。 男人抱紧了她,将下巴枕在她头顶,声音多了一丝压抑,“你心悦朕是吗?” 桑青曼闷闷点头,嗯了一声。 男人心间忽然一阵烟花闪过,四肢百骸的欢喜从脚底闯进心脏,又从心脏散开流落到四肢。他说,“朕知道了。” “但是熙妃不能废。” 康熙道。 女人的希冀,一下僵硬在脸上。她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姐夫?” 康熙抱紧了她,知道她可能缓不过来,作为一个帝王,一个从不跟人多解释的男人,多说了一句话,他压住她的头,在她耳边道,“蔓蔓,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熙妃?” 男人这一句话,无限缠绵,桑青曼一抬头,她甚至在男人眼中看到了别样的痴缠。 她这句话,仿佛对她说的,又仿佛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因为男人从来没有叫的这么缠绵过,声音都透着情意。眼底甚至红成一片。 桑青曼一个激灵,忙从男人怀里探出个脑袋,她视线认真的看着康熙,问道,“万岁爷,你是在叫我吗?我不是蔓贵妃哦。” 康熙的手,忽然握紧,指尖从掌心中展开时,已经渐渐有了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男人似乎才从思绪中回过来一般,他压抑着将头从她头顶移开,声音多了两丝痛意,压抑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闷出来的一般,让人感受到层层叠叠的悲意。 “嗯。”顿了顿,男人又道:“回答朕,为什么朕后宫这么多女人你都容得下,为什么独独容不下熙妃,” 桑青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真的抬头看他,问,“万岁爷真的不愿放弃盖熙熙吗?” “即便我用余生的陪伴,和一颗赤诚的真心相待,依然不能换这个条件吗?” 她执着的看着男人,她想,如果真的,男人愿意放弃一些东西,她就试试给二人一次机会,不要将后路走的这么死。 若她真的开始出手对付女主,开始用不正常的手段,破女主好感度,破女主后期的追妻火葬场后的深爱人设的时。 那时,她的手段将不会光彩。 势必会涉及到男人心底的白月光,踩破男人底线,亲手打破二人在一起的可能。 这样,两人以后,永远没有了可退的后路。 “不能。”康熙声音沙哑,“但是朕会对你好。”男人心底有一瞬间,后悔爬上心底,密密麻麻的恐慌从心底一点点四射到四肢百骸。 这种不安,让他再解释一句,他压抑着情感道,“朕后宫后妃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人,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能要她性命。” “朕相信,你能容得下朕的后妃,自然能慢慢习惯她。” 他怕手中的手忽然抽开,急忙道:“朕知道你有病,朕不嫌弃,朕会一直陪着你养病。” ——“你的后妃,我也容不下啊。”一道心里话,忽然闯进康熙心底。 康熙瞪大眼睛,心底大惊。 慌忙间,男人忽然态度强硬了很多,一把拉住即将要将手抽出去的女人,强硬道:“乖,别闹。” 桑青曼这次是感觉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碎开来,眼底的泪珠不自觉的滚落。 但是她却忽然笑的眉眼展开,喏喏伸手捂嘴,脸上在笑心底在疼,疼痛的感觉一下下袭击她的内心。 ——“果真是脑子都喝酒了,还有这种心思了。” ——“没有任何退路的出手,这下,谁都不用对谁有期待。” 连续两句心里话,钻进男人心底,男人心底大痛,他压紧了女人,伸手一下下给她擦泪,他声音沙哑,“别哭。” “没有哭。”桑青曼这次的情绪彻底收回来,笑的又比任何时候都要娇。 她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瞪大比先前更大,她说,“万岁爷,今晚喝醉了,妾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万岁爷不要放在心上,我怎么会在意熙妃姐姐呢。”她顿了顿补充道。 心底却暗暗对自己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从今往后,大家都只为改变凄惨命运而活,她不香吗。 康熙心底的不安,依然在放大,他看了女人,确实跟平时一样了。暗暗松口气,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摸着她的头,下意识试探道:“真的?” 桑青曼点头。 康熙补充了一句,“你说,让我废了她,你真心对朕。” 桑青曼酒醉的脑袋回笼,智商也回笼,吓得额头低落一滴冷汗,干咳道:“万,万岁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妾怎么会说。” 桑青曼恨不得抽自己脸,喝醉酒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她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而且心底就是想说,也是那时候她认为改变凄惨命运的捷径,自然会说。 可是后面她真的掉落了眼泪,又被这狗男人这么一刺激,酒醉彻底醒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消失,这下智商脑子就回来了。 她看着男人,赶紧补充道…“万岁爷,你知道我跟盖熙熙一向不对盘的,说话,也是气头上 。” 康熙嗯了一声,忽然又道:“你说,要按计划行事。” 桑青曼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这个狗男人怎么可能连她心底想什么都知道。《 》 第41章 真帅(v二合一) 彩虹屁炮…… 这下, 桑青曼什么都不敢做了,甚至心里都不敢乱想。 拉着男人的手,笑的一脸无害, “万岁爷, 我怎么可能说什么计划呢。你不是说妾有病吗,估摸妾说的是糊话。” 桑青曼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狗男人, 连我有病都拿出来做证据了, 真的是狗的可以。 她心底这么想, 忽然又看到男人看过来的神情,疑惑问她:“你在心里骂我吗?” 桑青曼赶紧摇头,她手心在男人手里握着, 然后拉着男人的手放在她胸-腔,笑眯眯的问, “万岁爷,妾哪里敢。妾的心里, 都装的是万岁爷啊。” 说着怕他不信,还煞有其事的点头,“若万岁爷不信的话,是要妾将心挖出来给万岁爷看吗?”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感受着他掌心下心脏噗通噗通跳。 男人这刻,是知道女人在骂他的,因为先前读心术发烫, 女人那句狗男人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 女人眉眼弯弯的,就跟往常一般,充满狡黠和灵动, 甚至水灵灵的眼珠下一刻就要重新弄什么鬼点子来,让你倒霉。 这就是一直说话气死人,也能说话甜腻死人的矛盾体。 此刻,康熙能看出来,女人现在是平时那般生疏又鲜活的女人,是谎话连篇的女人,是康熙熟悉的那个狡猾坏又心眼多的平嫔。 跟先前泪眼汪汪的让他废掉熙妃,哭鼻涕擦眼泪还在她怀里满脸崇拜叫姐夫的蔓蔓,差太多。 康熙甚至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一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戴面具,胆大包天让他废掉后妃的那个女人,才是有真情的。 让他手脚发麻又发疼,心脏一阵阵漫天喜悦闪过又消失的那个女人,怕是死了。 康熙心底划过这道念头,很快又消失了。 她是他的后妃,是太子的姨母,还是疼爱老四比自己孩子还亲的母妃。 在这后宫中,她要依靠他而活,又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就是哄也要哄好的。 不过是使性子罢了。 康熙又补充了一句,心底放心很多。 再说,他不是昏君,也不可能真的会说废了谁就废了谁。 何况她本来就知道,熙妃是他失去蔓蔓后的一个念想呢。 如果真的能轻易就放下,何苦他满天梦境里的血光,从未弥散开过。 康熙抱紧了她,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声音多了一丝压抑的情绪,“朕相信你,就若你说的,是心悦朕的。” “只要你以后不欺骗朕,朕会一直疼你。”康熙说完,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又道:“你有病,朕就一直陪着你养病。” 桑青曼是康熙说一句,她心底就咯噔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以后可能都是骗你呢。” 桑青曼心里这么想,嘴里却甜蜜蜜的笑开,“万岁爷,妾不会骗你的。保证哦。” 说着伸出几个手指来,煞有其事准备发誓,一抬头却看到男人压抑的一双赤红的双眼,咬牙切齿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万岁爷,妾没有说什么啊,妾说保证不骗你,爱你疼你崇拜你啊。”她嘤嘤嘤的说着,本色出演,而且氛围和表情也到位。 却见男人忽然压住她,双手被他压在床榻上,仿佛要将它压断,声音冷的掉冰渣子,“朕是问你心里。” 桑青曼一脸无辜,“万岁爷,妾心里,乃是对你滔滔江水般的爱慕和崇拜啊。你忽然压着妾手臂干嘛,都被你掐出血印子来了。” 康熙听做她的话,却忽然感觉一股闷痛袭来,先前压下去的各种情绪轮番上阵。 他甚至听到自己起来的时候,声音一片平静,他听到他自己平静又无情的声音,“老四,就在佟贵妃那里养着,不要打心思。” “至于太子,要选太子妃了,你自己想想,真要对朕这样吗?”他声音冰冷,“还是说,得罪朕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男人一把将桑青曼推开,起身掉头就走,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玛德,真有病。” 桑青曼气呼呼的划过这个念头,急匆匆起来,冲着男人的方向,叫了几句,“万岁爷,万岁爷,你今晚不歇在这里了吗?” 只是回应她的,却是男人带着一行人,压着夜色,都没来得及穿外套就走了。 “先前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这什么人啊真是。” 画黛书颜忧心忡忡的看着万岁爷欢喜而来,这次却脸色勃然大怒而去,何况还是深夜,根本不知道主子跟万岁爷发生了什么。 只是今晚这感觉,特别有股恐慌感,袭击着两人,慌忙间拉住桑青曼劝,“主子,主子,你跟万岁爷到底怎么了嘛,万岁爷以前虽然生气,但是从来没有半夜离开的情形,” “你有什么气什么怨,等万岁爷消火了再发嘛,您就是不为自己想,还能不为太子爷和四阿哥想想啊。” 书颜也拿了衣服上来,一下下揉着她肩膀,小心劝说。 桑青曼将花盆底一踢,往床榻上一趟,裹着被褥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留给脑袋在外面,气呼呼道:“不去,谁爱去谁去。” 还说她有病,我看这狗男人才有病。说生气就生气了,而且原因还不清楚。 桑青曼左右上下将先前的场景理了下,她自认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最过分的,不是她先前还脑子不清醒,试探让男人废除女主么。 那时候男人都没有生气,这后面她开始彩虹屁吹上的时候,反而开始生气了。简直莫名其妙。 画黛书颜见桑青曼这样子,头发都愁白了,只好哄她,“主子,你好歹去看看万岁爷,也不要让万岁爷带着气走。” 桑青曼烦躁的看了二人一眼,忽然想起,原著里,有关太子的关键剧情马上要来了。 刚好男人走的时候,也提到了太子选妃的事情,桑青曼撸了一把头发,最后烦躁的起身。 “走。” 桑青曼匆匆批上衣服,就去追人,但是因为外面天已经黑了,让沈元拿来宫灯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远了好些距离了,自然没在路上追上康熙的銮驾。 康熙这头,带着一身的寒气,出了储秀宫,在储秀宫外的主宫道上等了良久,结果都没有看到人追出来。 梁九功头皮一麻,上前问,“万岁爷,还不走么?” 康熙一身的冷气,夹杂着郁色,看他一眼,“多嘴。” 梁九功被万岁爷这一眼看的,只好低头请罪,“万岁爷恕罪。” 也不知平嫔这祖宗,今儿怎么惹万岁爷这般不高兴,都不出来送送万岁爷的。 他到是有听到那祖宗叫万岁爷,可是后面,都没有追出来,只意思叫几下就不叫了,这也太没有诚意了。 看万岁爷这个样子,怕是今晚有够气的。 “万岁爷,外面凉。先前平主子有叫万岁爷的,不过后面应是外面凉,平主子不好出门。” 顿了顿,梁九功继续补充道,“毕竟今晚,平主子喝醉了。” 康熙不断数着手里的佛珠,听了梁九功的话,良久没有出声。 候在銮驾外打宫灯的太监宫女们,感受着冷风,小心翼翼的看着万岁爷,双手搓着手心,也不敢说话。 只是感觉,今晚万岁爷和平主子,跟以往的吵架,似乎格外不同。 作为奴才的,主子的事情,他们管不到,只是今晚的冷风格外冷一点,就是不知道,万岁爷何时能息怒,能让他们早点离开。 就在众人都以为万岁爷在储秀宫外,今晚要一直在这里时,銮驾里的万岁爷,终于说话了,“去永寿宫。” 桑青曼追出来的时候,沈元小心翼翼的将宫灯照在跟前,小声道:“主子,万岁爷的銮驾,往永寿宫的方向去了。” “是吗?”桑青曼手里的橘子,深深被她掐出水来。 这个死男人故意的。 画黛书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心安抚,“主子,不要生气。” “呵,我生什么气,你们不是让我去露个面么。” 桑青曼夹杂寒气到永寿宫的时候,永寿宫偏殿里,灯火通明。 但是桑青曼僵持着没进去,只让沈元进去禀报。 画黛书颜小心问,“主子,不进去亲自解释下吗?” 桑青曼拢了拢风衣,十分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进去,到这里了,诚意还不够么。” “主子,回去给你弄好吃的,主子别气。”书雅也在一边哄人。 永寿宫偏殿里,盖熙熙守着一身寒气的康熙,正准备看桑青曼的笑话。 却不想进来的是一个太监,差点没让她一口气瘪过去。 沈元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躬身道,“万岁爷,主子特意来接您,在外面等您,主子问您跟她一起回去么?” 实际上主子说话的时候,可比这个难听了,都说了万岁爷若是今晚不回去,就都不要回去了。 还让他用原话禀报,他是储秀宫的太监总管,自然不能作死的,将后路都给堵死了。 康熙看着沈元,冷笑,“她可知道自己错在哪?” 沈元头皮发麻,只好答,“回万岁爷的话,主子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连人都不进来。”康熙手里的佛珠越发快了,“叫她回去,太子选妃的事情,让她后儿想好再来找朕。” “至于回去,今晚朕就在永寿宫。作也要有个限度。” 康熙最后一句话,仿佛夜晚的篝火,忽明忽暗,又若夜间的晚风,一阵凉意扫过,从头凉到脚。 梁九功最了解康熙,知道万岁爷这话,虽然还是在生气,但是已经比先前在储秀宫外好了不少。 就知道,万岁爷对平主子追到永寿宫来的态度,和缓不少。 倒是沈元带着一阵颤意,小心翼翼回去给主子回话,本以为主子要发一阵火的,却是见主子十分轻快的自个儿坐坐撵回去睡觉了。 盖熙熙见桑青曼没进来,她也没有奚落到人,一口气瘪的,差点没忍住破功。 康熙看她一眼,说,“就寝” 这么好机会培养感情,盖熙熙还没有说到话,直接得到这直男般的就寝声音,脸上的温婉柔情差点没忍住。 她小心走上前,伺候康熙脱-衣服,在脱-衣服时,看到衣摆间湿漉漉的,就知道,那边定是侍寝过后沐浴过的。 自己被平嫔压了这么久,盖熙熙就没忍住,装着温柔劝道:“万岁爷别生气,平嫔妹妹年纪还小,平时有性子也是正常的。” 康熙似笑非笑,低头看她,忽然道:“平嫔打算用真心来对朕,换让朕废除你。” 一声平静的声音,忽然炸开在盖熙熙头顶,差点没将她炸出血花。 心底恨透了平嫔这个女人,竟然这般直接给她使坏。 太不要脸了。但是脸上还要装着好无辜不生气,更让盖熙熙心底怒火差点将自己烧起来。 “啊。”她忽然仰头,一脸伤心欲哭不哭的,她哽咽道:“平嫔妹妹怎么这样啊,臣妾可从来没得罪她。” 康熙忽然问她:“你不恨她吗?” 盖熙熙一愣,全身头皮发麻,她分不清康熙此时是想听什么话。 但是一想,帝王都不喜欢后妃太过狠毒的,她本来一直就是解语花的角色,她只是装着十分难过的低头,“臣妾不恨。” 康熙问,“为什么?” “只要是对万岁爷好的,万岁爷喜欢的,都是臣妾喜欢的。”盖熙熙忽然深情款款道。 康熙闻言,忽然又将衣服拢好,道:“巧了,平嫔恨你,你自己多注意些。” 说罢,只让梁九功等人准备銮驾,对盖熙熙道:“朕还有事,今晚先回乾清宫,明儿再来看你。” “万万岁爷,您今晚不在这里吗?”这次盖熙熙是真忍住,一口腥甜从嘴里漫出,眼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只是回应她的,却是男人的銮驾已经匆匆来又匆匆离开,最后生生让盖熙熙握紧拳头,手心一片血红,嘴里恼怒出声:“该死的赫舍里青蔓。” ———— 第二天的时候,太子和四阿哥来给桑青曼请安。 请安后,四阿哥跟桑青曼一阵亲昵后,桑青曼招手让四阿哥过来,摸着他头,问,“你佟佳母妃可好些了!” 四阿哥点头又摇头,脸上表情要哭不哭的,不过他习惯了隐藏自己情绪,只是乖巧道:“佟佳母妃身体无恙了,只是还是喜欢偷偷流泪。” 四阿哥跟桑青曼亲,这种感情,比跟康熙还要好,他在别人面前有城府,在桑青曼面前却是一个没有任何遮掩的小皇子。 他拉着桑青曼的手,十分不解道:“按理,皇阿玛也隔几日去看她,可是母妃还是伤心。但是皇阿玛问她的时候,她又说高兴。” “明明母妃想要个皇弟,可是在皇阿玛面前,却说有我一个就够了。” 四阿哥郁闷道:“难不成,母妃们都是喜欢这样撒谎的么?” 桑青曼指着凳子让四小包子和太子坐下,然后开始她的洗脑工程。 她先对四阿哥说,“你母妃这样,既是对的也是错的。” 这又对又错的,直接将四小包子弄懵逼了,他一脸不解问,“为什么?” “你母妃的身份高贵,注定了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但是,她不能有皇子。这是她的身份带给她的。” 四阿哥此时很聪明的没有问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平母妃的意思,皇阿玛不让她有孩子,所以他佟佳母妃才每天哭。 “那平母妃,又为什么说佟佳母妃是错的。” 按理出生,不是她的错。 桑青曼拍了拍四小包子的肩膀,低声安抚道:“在后宫里,权利和责任是相互的。” “你母妃错在,明知道不可得,却苦苦相求。但是她的能力,又不能大过你皇阿玛,自然是要痛苦的。” 太子听着桑青曼的话,若有所思,却没有插话。 一直等到他四弟,闷闷的低头后,他才开口道:“小姨母的意思,是说,皇阿玛不愿给的,无论什么,都不要强求么。” 太子已经十二岁的虚岁了,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慢慢参与朝政,自然懂的比四阿哥多了不少。 听到桑青曼的话,他第一反应是大家都在羡慕的太子之位,是他皇阿玛给他的。 可倘若有一天,他皇阿玛不愿意了呢,他是否有能力去反抗? 桑青曼听了这话,诧异的看太子,颇为欣慰的看着他,果然不愧是康熙亲自培养的继承人,这样的智商,现在这么小就能想到这么多。 她亲自给太子整理好身前凌乱的衣服,忽然道:“小殿下不用担心,该是你的,你皇阿玛和小姨母都会给你维护着。” “倘若有一天,不能有了,小姨母会用性命护你安危。”她低头笑了,“毕竟姨母进宫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至于说别的,如果跟你皇阿玛有关的,记得,如果你们皇阿玛愿意给才能要,但是你们不能去抢。”她语重心长补充道。 她说的是未来九龙夺嫡的事情。 现在两个小屁孩还听不懂,不过教育要从现在开始教育了。 四小包子是桑青曼说什么,就听什么。见桑青曼语重心长说完话后,一脸崇拜的应道:“儿子都听平母妃的。” 太子则忽然低头,并未回桑青曼的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皇阿玛派人给孤送人事丫头,说要来问问小姨母意见。” 桑青曼就知道要说这个事情,她让画黛书颜带四小包子去隔间玩,蹲下身来,问他:“小殿下有喜欢的吗?” 太子诺诺看她一眼,声音低低的,她问,“要小姨母身边的姑姑可以嘛?” 桑青曼是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她的贴身丫鬟,太子要,也不见得是喜欢,反而是在讨好她。 她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道:“你皇阿玛给你安排人了,你现在还小,也不一定安排人就要侍寝。” “作为太子,养好身体也很重要,不要沉溺于男女□□,凡事要有自己的是非判断。” “可是孤不喜欢她们。”太子声音不大高兴。 后又抬头看桑青曼,忽然问,“他们都说,孤的太子妃,早已经内定好了,可是真的?” 说起这个,就是桑青曼昨晚会特意去见康熙一场的原因。 这里已经到了原著里比较关键的剧情之一了,原著里,太子本应是在二十五年选妃,二十六年大婚。 偏生到大婚前夕,太子妃祖父殁了,太子妃按照守孝一年规矩,推迟到二十七年大婚。 偏生这一年,太皇太后殁了,太子又得为太皇太后守孝三年,这一晃就到三十年了。 后面三十年又开始爆发三番之战,等后面太子太子妃能大婚的时候,都已经三十三年了,此时太子跟太子妃都已经蹉跎到二十多岁了。 在这里,二十多岁还未大婚,就已经是大年龄了。 在这漫无目的的七年等待中,太子自然已经对太子妃没有期待。 而且身边不乏爬床的丫头,甚至还有人引导,太子后面甚至爱好男风,性格孤僻乖张,甚至动不动打人,这才为后面太子被大阿哥拉下马添加了不少助力。 如今桑青曼进宫了,首先就是要保下太子这桩婚姻,不让他承受这么大压力。 而且,要注意,不能让太子养成男风的习惯。按剧情里这么走的话,这点很重要。 此刻桑青曼看着可爱的太子,真是想不到,剧情后期那种暴力偏激乖张的暴君人设,是怎么样的。 “应该是都统伯爵石文炳之女瓜尔佳氏,从小你皇阿玛就有派人去培养,她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说完,桑青曼又安抚他,“太子娶妻,自然是有你太子之位更巩固的想法。” “你有喜欢的女子,也不能事事按你所想。你可以再娶侧妃,但你是太子,后院安安稳你前朝才能用心。” 桑青曼又叹息道。 其实在皇宫,谁不是政治权利下的牺牲品。 太子这会儿,也知道自己不能随心所欲,还是闷闷道:“孤要画黛书颜姑姑和常海舅舅陪伴孤。” 桑青曼看他实在不开心,便将他扶起坐在宝座上,认真道:“明儿小姨母去见你皇阿玛,然后说这事儿。” “至于画黛书颜,姨母得遵循她们自己的意见。而且,她们比你大了六岁。” “至于太子妃瓜尔佳氏,姨娘听说她祖父年纪大了,这就要到大选了,若是她祖父有个好歹,是要守孝的,三年,到时候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桑青曼话音一落,太子果真紧张了起来。 太子,作为储君,他除了要管理政事,还要有继承人的。 “那小姨母?这皇阿玛可知道?” 桑青曼说,“一切交给姨母,明日下午去乾清宫侍茶的时候,姨母会帮你查清楚事情。” 翌日下午时分,桑青曼还没有到乾清宫。 康熙就已经提前将大臣见完了,单独在乾清宫侧殿等她。 乾清宫侧殿里,非常安静,桑青曼进去的时候,外面的人都规矩在外面守着,桑青曼一个人进去的。 “过来。” 康熙看到桑青曼,就招手让她过去。 就跟昨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桑青曼要的也是这个效果,二人又恢复到以前了,她乐呵呵的过去,乖巧的在康熙跟前低头,略微浮夸道:“万岁爷今天可真帅!” 康熙本来在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闻言看她一眼,忽然问,“有多好看?” 这话一问,简直是给搭□□嘛。 她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桑青曼立马乐了,她乖巧在康熙身边顿珠,视线在男人眼睛上一顿,就说:“眉如远山峰如画,好俊俏一男儿。” 她嘿嘿笑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鼻若悬梁,面若刀削,真是多一笔嫌多,少一画则不够表现万岁爷的气质。” 康熙忍住没动,女人越发大胆,手指往下移动,从脸颊下移到嘴唇,又夸赞道:“面若芙蓉,下巴尖尖若粉面公子。” 康熙忽然拉住她触碰到鼻子的手,忽然冷笑,“朕是北方人,从小在马背上打天下,你确定形容的是朕?”《 》 第42章 鲜活(v二合一) 宫里最好看…… 吹彩虹屁翻车, 一个词,那就是大写的尴尬。 谁让桑青曼自个就喜欢这种稍微精致阴柔一点的小哥哥,这不就翻车了吗。 相对来说, 康熙是北方人, 而且是常年在马背上打天下,擅长骑射的体格,又怎么会跟这种粉面公子哥类似呢。 明明是高挺的鼻梁, 比较英挺的长相啊。咳咳咳, 她就理直气壮当这是自己的审美好了。 “可是万岁爷在妾眼中, 就是好看,就是长得美啊。” 康熙一把拉过她的手,指着炕上的茶具道:“不是过来侍茶吗?” “就说这种朕像女人的话?”康熙拿了奏折, 拍她额头,然后人就被他推过去了。 桑青曼乐呵呵的又过来, 搂住男人的胳膊,试探道:“万岁爷昨儿故意的, 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康熙本来在继续批阅奏折,这话一听,心底就一股邪火上来,什么叫他也莫名其妙生气 。 看看这女人,昨晚在想些什么,先说要按照计划行事,又说以后都要骗他的。 这嘴里还有一句是真话吗。 不过他被磨着, 也没办法好好批阅奏折, 就停下看她一眼,问她:“真想知道?” 桑青曼点头如捣蒜,嗯嗯点头, 却被男人将先前梁九功拿进来的点心塞进她嘴巴,声音听不出喜怒,“朕为什么要告诉你。” 巴巴等着听答案的桑青曼:…… 狗男人,等着! 桑青曼气呼呼的准备起身去泡茶,结果却发现男人忽然拉住她的手臂,差点将她手臂掐断。 这就是男人狗的地方,时不时像要掐死她似的,看她什么话都没说,男人眼睛就阴沉阴沉要下雨一样。 想着等下还要说太子和她哥常海的事情,这口气,她就先咽下了。 “万岁爷,怎么了?”她笑眯眯的低头,一脸娇羞样,“昨儿一晚不见万岁爷,妾这心里,想万岁爷想的厉害。” “先前也不过是妾高兴过头了,所以说错成万岁爷好看了,其实万岁爷嗯本来就好看。哦不,是帅。” 她颠颠的掐着被男人差点握断的手臂,呼呼的吹起,娇娇气气的不满,“万岁爷,不带这样的,刚来就欺负人家。” “能欺负到你的人,可真不多。”康熙忽然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才放开她。 桑青曼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她没有作妖,反而是乖巧的去泡茶。 若是说桑青曼茶艺有多平凡,也不见得,作为其中一项演技,算不得她顶尖的演技,但是一般人喝了她的茶看了她的艺,都是少不得要夸的。 她自己最近情绪也被闹的有点翻飞,差点就让自己翻车,桑青曼这会儿再来乾清宫侍茶时,自然要精细几分。 茶水袅袅,有一美人兮,含情脉脉,眉眼如画,纤细白皙的手指,勾着茶具,一副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却是勾人。 对于在看奏折的人,自然是不会被这样吸引。偏生女人有意闹他,男人不得不将视线偶尔扫过她。 若说这后宫美人儿,佳丽三千,康熙见过的女人美人,不知凡几,但是让他痛彻心扉的是救驾后产子而死的蔓贵妃。 让他抓心挠肺有情绪的,是这满口谎话的作精平嫔。 康熙叹了一口气,除了晚上接二连三的满天血光外,剩下的,就是在这个女人跟前,他诡异的情绪会变成另外的情绪,这也是康熙如此容忍她的缘故。 “姐夫,喝喝看,好喝不。”忽然一道声音出来,他手臂就被纤细的手抓了上来,手心被放上一杯茶盏。 康熙嘘了口气,忍住额头跳动将人摔出去的冲动,稳稳接过茶盏,看她一眼,“说,有什么事要求朕的?” 桑青曼尴尬一笑,拿手帕意思意思擦嘴,然后视线轻轻打探了男人一眼,见他没生气,这才小声道:“小殿下说要跟妾讨个人,这个事情,妾也知道,姐夫有安排了嘛,怎么好意思再提呢。” “不好意思提你也提了。” 康熙喝了口茶,满口留香,茶香回甘厚味,唇齿间都是初春的清爽,又仿佛,鼻息耳畔都是女人味道,就从他的口腔,一下串进心底。 这个女人,人品不做评价,但是这些风花雪月和吃喝玩乐的奇淫技巧,倒是一顶一个厉害。 他一屋子乾清宫御前侍奉的宫女,真是一个也比不上她。 康熙喝了口茶水,见女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默默的去给他揉肩,他手掌轻轻拍着膝盖,闭眼问她,“保成想要谁?” “我身边的宫女和他小舅舅。”桑青曼忽然道。 话刚说完,她手背上覆上一股大力,忽然往前一拉,她就被拉低头,眼神直直撞进男人睁开的眼睛里,眼眸中幽深寂静的视线,如一道压人的迫线,将桑青曼里里外外都看透一般。 她手心有点紧张,暗暗吞了口口水,虚张声势道:“万万岁爷,这是你儿子自己要的,可不关我事。” “朕知道。”康熙忽然喉头一滚,手心忽然移开,桑青曼又一下得了自由。 ——“知道还吓我,狗男人。” 桑青曼气呼呼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话刚骂完,人又忽然被男人拽下压在御案上,男人一双眼睛如凶兽般看着她,咬牙切齿道:“赫舍里青蔓。” “干什么干什么,要强-呀你。”桑青曼气呼呼的一拉衣服,拍着被吓的魂都快没的心脏,也顾不得什么,本性暴露,立马开始牙尖嘴利骂人。 刚骂完人,后知后觉发现,似乎、现在、此刻、环境非常不妙啊! “咳咳咳咳,万岁爷,万岁爷,你就是强,强也没有关系的。”她讪讪一笑,忽然求饶放弃底线。 ——“万恶的势力,我向你低头,我忍!”桑青曼在心底补充道。 康熙定定的看着她,见她内心的话一句句的钻进心里,不知怎的,本来昨晚那点郁闷都消失了。 任凭她再多计谋,在他跟前,不都全都无所遁形么。 康熙忽然就笑了,松开她,道:“知道怕了?” 他拿起帕子,一下一下擦拭着她樱红的嘴唇,擦干净后还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口,唇瓣儿破了血珠出来染红了康熙的嘴角,他视线仿若大海一般向她压过去。 他说,“记住这种疼,这种怕,以后就知道什么能对朕做,什么不能对朕做。” ——“疯子。”桑青曼一擦嘴角。 气疯了,她还不能说。 算了,人在屋檐下,她都忍! 桑青曼忽然低头,满脸羞涩道:“万岁爷说什么呢,妾最是听万岁爷的话不过的。” 康熙忽然放开她,唔了一声,忽然道:“你对太子妃瓜尔佳氏什么看法?” 康熙将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画像拿出来,递给桑青曼,指着凳子让她坐下,这才开始说太子妃的事情。 桑青曼长长松了口气,仔细拿着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画卷,一眼看过去,发现意外的长得还挺好看,只是一言一行,都过于刻板。 不过也能理解,太子妃是从小就被男人按照培养皇后的规矩礼仪去培养的,自然是将礼仪和气度刻在骨子的。 桑青曼看完后,将画卷合上,抬头看康熙:“万岁爷?” 康熙停下,歪头看她,“怎么样,满意吗?” 桑青曼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万岁爷挑的,自然是顶好的。” “只是妾听说,瓜尔佳氏的祖父似乎身子不好,最近隐隐传来又病倒的消息。” 康熙看她,忽然嗯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她斟酌着,声音忽然压低道,“妾听说,民间女子嫁娶的话,有守丧的习俗。” 康熙一双眸子盯着她,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盯穿一般,良久都没有说话。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就在桑青曼都以为康熙不会说话时,康熙忽然叫道:“梁九功。” “万岁爷。” 梁九功躬身进来,又对着桑青曼的方向,“平主子好。” 桑青曼一摆手,“好说好说,还没有被你主子吓死。” 梁九功忙退后一步,不敢再接话,怕这祖宗等下又有什么豪言壮语出来。 康熙看到梁九功,指着桑青曼手里的画卷,声音冷然:“你带太医,亲自去石府,让太医给太子妃祖父看看身体,回来立马来朕这里禀报。” “至于太子妃,今年也快十二了,让她进宫来给宫里贵妃娘娘和太子的姨母多请安,学学规矩。” 桑青曼一噎,“学什么规矩,就说是本宫想见见她,让她进宫一趟。” “人家都没有经过大选,虽然是内定的太子妃,这不,还没有参加下大选吗?” 康熙看过去,视线平和,只是打量她,这次却见女人根本没有收的意思,反而继续吐出气他的话语来。 他听到女人略微带有看好戏的声音,“太子好歹是储君,虽然说太子妃是内定的人,可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那民间习俗守一年丧。” “这只是祖父,若是祖母。”桑青曼忽然捂嘴,啊呀一声,“这是不是还得一年啊。这还是女方的,若是别的…” 桑青曼还想说,这次是被男人一把拽过去,死死压在怀里,嘴巴也被男人捂住。 男人手背青筋直冒,额头突突跳起,声音冷然,“赫舍里青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朕死了,保成守三年丧,登基娶皇后啊。” 桑青曼一噎,这男人怎么回事啊,她想说的是太皇太后啊。 “万岁爷。”她拉着康熙的手臂,刚想解释,忽然见梁九功急匆匆进来,禀报,“万岁爷,刚慈宁宫的人来报,太皇太后忽然晕倒了。” 桑青曼一惊讶,康熙却是忽然站起,凝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还不快备銮驾,平嫔跟朕一起过去。”康熙的神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 康熙二十三年的时候,太皇太后病了。 病的很严重,几乎是卧床不起,桑青曼跟佟贵妃温僖贵妃等人一道,一照顾就是半年。 下半年的时候,经过太医和一众后妃皇帝的问候,太皇太后的病情总算稳住了。 这关头,一开始没有将桑青曼话放心上的康熙,忽然在宫外给瓜尔佳氏看病的太医回来禀报,说太子妃祖父的病不容乐观的时候,康熙总算重视这个事情了。 宫里太医一波波去石伯爵府邸,期间,桑青曼不放心,直接花了十万积分,换了能延长两年生命的药膳,等着瓜尔佳氏来给她。 “明儿,你亲自去石府,就说本宫要见太子妃,让她来宫里一趟。” 桑青曼对沈元叮嘱道,说完,又让画黛书颜去请温僖贵妃和小郭洛罗氏,连带太子一起过来相看太子妃。 翌日,风清气爽,秋风凛冽,御花园里满山满野的菊花盛开。 或黄或白的小雏菊,层层叠叠堆满,风一吹,九月的丹桂飘香十里,香味连桑青曼的储秀宫都能闻到,十足浓郁的桂花香。 桑青曼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太子妃瓜尔佳氏的。 “臣女给平嫔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给,……” 瓜尔佳氏端端正正给几人问候,在郭络罗宁滢的地方,顿住了。 桑青曼指着郭络罗宁滢道,“是宜妃的妹妹,宁小主。” 太子妃收敛笑容,微微颔首,“宁小主安。” “起,随意坐。” 桑青曼摇摇一指前面的宝座,让瓜尔佳氏坐下的时候,本来斜歪歪的身体,立马坐直不少。 没办法,佳人坐姿站姿都标准的比教导嬷嬷还厉害,你作为长辈,你能懒散的坐在上首? 自从她说太子和瓜尔佳氏的大婚,可能会有守丧的限制。 康熙自己气呼呼的问她,是不是他也要殁了让太子守丧,这糟心的话也是男主问出口的,她就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完蛋了,心底已经想出了一千种办法来拯救自己时,慈宁宫忽然来人,说太皇太后病了。 这就是外力都要来拯救她,二人当下急急的去慈宁宫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不愧是疼爱太子的好靠山,当下就问了太子妃的事情。 这不就有,太皇太后病刚好一点,就让桑青曼单独将太子妃叫进宫来,特意相看的情况么。 按照原著剧情,太子跟太子妃原本是在大选第二年大婚,因为内务府这边要跟进各种彩礼和纳喜等,太子迎娶太子妃,不亚于皇帝迎娶皇后的礼仪繁琐制度。 准备都至少要准备一年,可谁让太子他不是正派啊,他是个炮灰,是个要被废的反派废太子啊。 所以第二年,不就会遇到太子妃祖父会殁么,接着太皇太后殁佟贵妃殁,这一连串的丧事和守丧下来,还大婚啥大婚。 她只不过是提个线头,果真,康熙自个儿就开始重视这个事情了。 早早就下令给桑青曼,让她多带带太子妃,经常去宫里给两宫太后请安,然后教导礼仪。 可好了,桑青曼一见瓜尔佳氏真人,她都想反过来跟对方学学礼仪了。 她还教导什么呀,于是她大手一挥,就对瓜尔佳氏道,“静萱,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在我这里不必有这么多规矩,吃吃喝喝就完事儿了。” 桑青曼话音刚落,画欢书颜等人就齐齐指挥着十几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端上了不少好吃的瓜果甜品,装扮考究的各色汤品酒水。 石静萱,又名瓜尔佳静萱,她这辈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身份高贵的内定太子妃。 她生活的人,身边的人,所有听的见的,都是告诉她要如何做好一个太子妃,如何管理太子后院,如何学好后宫礼仪以后才好母仪天下。 她是雍容华贵的,是高贵典雅的,甚至是刻板不苟言笑的。 她一言一行,比教导规矩礼仪的嬷嬷还要小心,就怕一朝行将就错,失了她内定太子妃的身份和礼仪。 哪知道,一见了宫里太子的姨母,她第一眼就被对方的容貌,看愣住了一瞬间没反应。 等第二一眼,刚请过安还没有等她去摸清太子姨母什么性格品性时,对方就这般大方的、不合礼仪的、甚至有点超出她所有预期的奢靡生活。 太子妃石静萱,当场脸上就忽然板起来,想训导的话生生忍住,只是低头勉强羞涩道:“谢平嫔娘娘,臣女一应供应都有规规矩礼仪,不可在外随意食用糕点食物。” 桑青曼还在捻糕点的手忽然一顿,在她手下的糕点,一下四分五裂。 她嘴角扬起,都没来得及裂开,郭络罗宁滢先笑的花枝乱颤,一颤颤的擦干净眼角笑出的泪,指着桑青曼笑,“哈哈,果真是天道好轮回,看它饶过谁。” “青曼,你懒散惯了,这下有你的克星出现了。” 她笑过,又嘿嘿朝太子妃方向努嘴,“我也不担心你哪天就将万岁爷给得罪狠了,太子妃这么乖巧,以后你说话做事可不能带坏了人家。” 温僖贵妃还端着琉璃酒杯的手一顿,也见了桑青曼脸色不太好,忙打住郭络罗宁滢的话,先是安抚有些错愕的太子妃,朝她道: “平嫔是太子的嫡亲姨母,自然跟太子关系好,在这里,你当自己家里就成。” “是,贵妃娘娘,臣女知道了。” 瓜尔佳氏起身,朝温僖贵妃一拜,最后将视线打向桑青曼,道:“平嫔娘娘息怒,臣女的家,也是这般有规矩礼仪,食行就寝都有规格礼仪,吃食更不能贪恋一物。” 她为了表示尊重,慎重的起身,她身边的嬷嬷就自觉上前为她每样拿了一块,瓜尔佳氏就咬了一口,就表示不能再食用了。 桑青曼不知在帘子背后的太子,是何感受,反正她首先是要窒息了。 这时常跟这般严格要求自己,甚至时时刻刻不忘规矩礼仪的太子妃相处,她都会不自觉谨小慎微,生怕自己错了。 郭络罗宁滢还在看着她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桑青曼长嘘了口气,对付这种人,她有千万种方法,但是那是竞争对手,这偏生是晚辈。 桑青曼斜睨了她一样,忽然道:你讲规矩是好的,太子后院,以后由你打理,本本宫是放心的。” 一句话,肯定了对方的能力,也算是认可这个太子妃。 “皇帝亲自挑选的,真是方方面面都出不了错。”桑青曼又补充了一句。 两句话一下,果然,瓜尔佳氏整个人脸上挂满了笑,这是来储秀宫后,露出的第一个笑。 “谢平嫔娘娘。”瓜尔佳氏欢喜起身,行礼动作,依然没有一丝一毫差错。 桑青曼压压手,让她坐下,“让你进宫来,是告诉你,明年大选后,应不会超过太久,就会准备你和太子的大婚典礼,” 她这话一说,作为女儿家脸上的娇羞,终于有了,瓜尔佳氏低着头,声音低低问,“臣女谢平嫔娘娘,” 说完,似乎又意识到不对,忙起身,声音带着急促,“这不合理制,按理……” 这次桑青曼抬手打断了她,说道:“万岁爷的意思。” “你祖父病了,身体不好,本宫为他准备了药膳,你带回去后亲自熬给他,等退下后多陪陪他。” 桑青曼点着眉心,“你规矩礼仪顶顶好,可若是想要闺房乐趣多些,以后多多来本宫这里,本宫虽然比不得你礼仪多,多少能跟你说说的。” 瓜尔佳氏一开始觉得这公开场合说闺房二字,脸色又带了一丝红晕,又想教育又意识到对方是长辈。 瓜尔佳氏几乎是带着复杂、又对桑青曼充满各色好奇的心思回去的。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桑青曼忽然道:“看好戏,你两就别说话了。” 郭络罗宁滢笑够了,才道:“你亲自叫太子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桑青曼这才对帘子后面的太子道,“出来。” 跟太子一起的,还有小四一起的。 小四脸上到是挂着好奇,就是太子一张脸,都快堆满郁闷了。 桑青曼拍拍他肩膀,问他,“满意吗?” 太子表情比哭还难堪,哭丧着脸,“若说长得好看,宫里也没有比得过姨母的了。” “孤也不是那种人,只是,这礼仪比皇阿玛还重,孤看着就觉得闷。”说完,又看着书颜画黛方向道,“孤能要画黛或者书颜姑姑么?” 温僖贵妃闻言诧异看过去,不过却是没说话。 倒是郭络罗宁滢憋不住话,好奇问,“殿下,画黛书颜两人可都比你大了不少,万岁爷也给你准备了教导人事的掌事姑姑,怎么忽然跟你姨母讨要。” 桑青曼抿唇,忽然看向画黛书颜两人,见两人一人脸上挂上满脸绯红,一人却淡定的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乎太子讨要的人不是她一般。 太子诺诺嘴角,小心看了一眼桑青曼,忽然道,“皇阿玛虽然给孤准备了教导人事的,可若说整个后宫,真有趣的人,鲜活的人,也就姨母一人了。” 太子一句话,将郭络罗宁滢气个仰倒,气呼呼的问,“小殿下这意思,我们都是个死人了。” 康熙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太子这句话,忽然顿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朝桑青曼看了过去。 见此时女人,嘴巴微张,粉面朱唇被女人惊讶的用皓白手腕捂住,嘴里还惊呼道:“小殿下,你这话一说,你皇阿玛听见了,可不得又说本宫带坏了你。”《 》 第43章 情场(v二合一) 欠着,朕…… 桑青曼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面太监唱声,“万岁爷到。” 桑青曼被吓得一脸懵逼,她觉得就不能提男人, 基本跟谚语似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认命的起身,跟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太子和四阿哥一起起身请安。 康熙夹杂着冷气而来, 看了太子和四阿哥一眼, 淡淡道:“都起来。” “谢皇阿玛。” “谢万岁爷。” 一番没什么营养的情绪起来, 康熙主动坐上了上首,然后看着在下面明显站立有些不安的郭络罗宁滢和太子等人,声音听不出息怒, “继续,当朕没来前一样。” 太子脸上跨下的表情, 很快收起来,叫了声“皇阿玛。” 郭络罗宁滢见到康熙虽然高兴, 但是她胆子小,知道这种环境下,最好不要惹万岁爷不开心,刚想拉着温僖贵妃离开,就被桑青曼叫住了。 “你们走什么。”桑青曼瞪着两人,“别想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温僖贵妃扶额,好看的脸上, 看着桑青曼多了一丝艳羡和温和, 她看着上首的康熙,温声道:“万岁爷对你最是包容,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温僖贵妃, 唔了一声,视线打着桑青曼方向,“既然她让你们留下,就留下。” 康熙叫过去太子和四阿哥问话,剩下的桑青曼和温僖贵妃等人,面面相觑。 画黛书颜指挥着人重新换了茶水,按照万岁爷的规格上了上来。 “青蔓,你说有没有什么能玩的让人忘记害怕的东西。” 郭络罗宁滢腿有点打颤抖,尤其想到她先前还怂了太子殿下,她心就不安宁。 “那我们来斗地主。”宫里的太妃们有打叶子牌的习惯,可那是四人组,现在只剩三人组合。 桑青曼喜欢玩,自然就按照现代的扑克弄了好几副,包括五子棋这种都不少的。 温僖贵妃打量了桑青曼和郭络罗宁滢一眼,心底难得觉得郁卒,万岁爷一看就是为平嫔来的,她还真敢将人量在一边。 三人坐下的时候,桑青曼兴致勃勃的开始讲斗地主规则,脸上因为太过激动,还带着一丝热。 温僖贵妃忽然就想起太子的话,太子虽然人不大,可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更是万岁爷亲手培养的继承人,他身上有是最多万岁爷影子的继承人。 因为朝夕相处,她忽然惊觉,太子才是最了解万岁爷的人。 太子连放着万岁爷给的人事宫女都不要,颠颠的来要平嫔跟前的人。 她仔细将视线打向两个叫画黛书颜的,发现这两人,果真有平嫔的感觉。 特别是那个叫画黛的,她此时小心蹲在平嫔跟前,见平嫔拿了一副好牌,还乐呵呵的直直捂住嘴巴,等平嫔这次输了,嘤嘤嘤的哭的比平嫔还厉害。 只是哭过后,忽然将身体移动她们跟前,伸手边抹泪边一副英勇就义,“主子,这次我代你受罚,下回是书颜,再下回是沈元,” “可是主子,这不是你主动提议来玩的吗,为什么你这么不经打啊,” 她说着,还若有其事的暗示,“主子,等下若是奴才们都罚完了,到时就要你自己上了。” 话音刚落,桑青曼就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将她推开,“去你的,你这乌鸦嘴,能让你主子有点好的吗?” 画黛嘿嘿一笑,又巴巴的贴着惩罚的纸条,到桑青曼跟前给她拿牌,然后笑的一脸谄媚,“都是主子教的好嘛。” 桑青曼抬脚想踢她脚踝,然后一抬头,就见好多双眼睛朝她们看来,她讪讪一笑,嘿嘿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平时都很温柔的。” 郭络罗宁滢插嘴,往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道:“原来太子爷说你鲜活,最像个活人是这个意思,你看你的丫头也学的跟你神似,” “原来万岁爷喜欢这样的,”郭络罗宁滢嘀咕。 郭络罗宁滢话音刚说完,就见万岁爷忽然将视线打向她们,吓得她手里的牌都拿不稳,不过等手里牌出了一张,就见她的搭档温僖贵妃,一脸平静道:“王炸,两张。一对三,赢了。” 桑青曼嗷嗷叫,“哇,你两合起来玩我,” “齐芸,你有王炸为什么不要地主。”桑青曼欲哭无泪,“我这都是什么手气,今天连玩十把十把都输。” “来。”桑青曼将自己额头露出来,闭上眼睛,任由两人弹手指。 郭络罗宁滢笑的花枝乱颤,忽然道:“你这叫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桑青曼嘀咕一声,“我哪里有情场得意。” 话刚落,她就等着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的惩罚来,哪里知道,她才感受到一下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感觉,忽然额头上就覆盖上一双大手。 “欠着,朕给她来一把。”忽然一声男人的声音,差点没将几人吓炸裂。 桑青曼睁开眼睛,就见一身明黄色的男人,已经坐到她宝座上,她则被挤到一边。 对面的两人已经吓得拿牌都不稳,郭络罗宁滢小心翼翼问,“万,万岁爷要一起玩吗?” 康熙唔了一声,看着温僖贵妃的方向,“发牌,不会?” 温僖贵妃小心打量一眼桑青曼,手上的牌差点不稳,她心底一颤,即便再怎么想万岁爷是宠青曼的,但是她也没想到,能做到如此。 她大概知道,以后该怎么在后宫做自己了。 大概是因为想通了,后面温僖贵妃尽量忽略万岁爷带来的压迫,将视线打向桑青曼,只看到她被万岁爷拉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完牌,还一副吃大亏的模样道:“万岁爷,我已经连输了十把,你可别让我继续输了。” 康熙冷笑,“再怎么差,能到哪里去?你不是一把也没赢过么。” 郭络罗宁滢本来吓得全身冷汗出来,没想到这句话一听,忽然又笑的花枝乱颤起来,“哈哈,青蔓没想到你这么菜的。” 桑青曼则膝盖中地,心底没忍住,又将狗男人骂了一通。 康熙稳稳的指着桑青曼出牌,听到她心底骂他“狗男人,真是狗。” 一个没忍住,另一只手掐在桑青曼腰上,差点没将她腰掐断。桑青曼泪眼汪汪的啊一声,哭着叫“万岁爷,” 康熙看她一眼,“怎么?见到朕高兴傻了,不知道出牌?” 这个狗男人!我忍。 桑青曼气炸了,丢了手里的对子就要下去,被男人压住,重新出了一张单牌,对面两人都一番纠结的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犹豫太久,只好让过。 接下来,就出乎桑青曼的意料之外了,她本来拿的是一把必输的牌,是因为什么,男人一直出单,结果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都似乎没有单牌。 等后面忍不住出了一张王时,桑青曼手里就已经只剩下炸了,“哈哈哈,四个二,还剩一张。” 二人自然要不起,脸色看着桑青曼和康熙,跨着脸那叫一个难堪,“为什么我还有两个炸,为什么都没有出去。” “哈哈哈,那叫策略,你们技不如人,赶紧认输,一张三,赢了。” 桑青曼实在太高兴了,笑得在男人怀里前仰后翻,一张芙蓉面上,因为太高兴甚至都染上一层绯色,好看的眼睛挂着笑出来的泪,男人轻轻给她擦干净,“很高兴?” 康熙问她。 桑青曼嗯嗯点头,已经好久没有赢过的她,比中大奖还高兴。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道:“以后朕陪你玩,不然你的智商,只有被吊打。” 一屋子的人都笑翻了,只有桑青曼被堵的,恨不得将男人打一顿。 打是不敢打的,但是这一下午,桑青曼是玩高兴了,最后将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都贴满纸条,志得意满的结果,就是这晚上,男人在寝殿将她折腾的好几次差点没求饶。 冬至,中午的时候,桑青曼被叫到永寿宫跟温僖贵妃一起吃饺子。 到晚上的时候,才单独跟四阿哥和太子一起过冬至。 两人坐下后,永寿宫偏殿忽然传来一阵欢喜的庆祝声,隔壁盖熙熙跟前的太监来送饺子,被温僖贵妃收完就倒了。 二人边打火锅边吃轿子,桑青曼还有些遗憾,“宁滢不能跟我们一起过冬至了,真是有点可惜。” 温僖贵妃忽然道:“宜妃虽然一直打压她,但是郭洛罗一族,也不能放弃任何可以放弃的资源,她这些日子怕是被逼着要争宠了。” “上次我说给她出主意侍寝,她却拒绝了我。”桑青曼奇怪道。 按理说,要争宠,她帮忙她不是更顺利吗,没想到她还没应下来。 温僖贵妃意有所指道:“她是通透的,不想毁了跟你的感情。” 桑青曼吃了一嘴火锅羊排,吃的满嘴红油,画欢书颜在边上伺候的吃饭,还负责给她打汤,见她烫的满脸通红,还忍不住道:“主子慢点,火锅烫。先喝口汤缓缓。” 桑青曼喝了口汤,一挥手,毫不在意道:“宫里这么多后妃,没道理我介意我自己的好姐妹得圣恩。不是她也是别人。” 温僖贵妃给她布菜的手一顿,看着她神色多了几分笑意,“你真这么想?” 见桑青曼点头,她忽然将视线打向偏殿,“你说的是那位?头回就因为你舅舅的事情,闹一次了。” “又快过年到开年了,万岁爷每年这个时候心情最不好。” 桑青曼一下没了吃的兴致,忽然将手撑住下巴,看着滚烫的锅底,点头道:“所以才烦呢。每次我将她打下去,第二年蔓贵妃的祭奠一到,作为替身自然更得宠。” “你是担心明年大选太子选妃,后面大婚的事情。” 桑青曼想,太子的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一半。 太子妃的祖父用了她的药膳后果然病情稳住了,她只要让太子在明年年底能顺利大婚,就算改变太子最关键的一步剧情了。 反倒是,有关于女主的,桑青曼要出手对付她,就要诱惑她出手跟男主的白月光蔓贵妃相争。 这其中,关键情节,就是去破蔓贵妃的画像了。 作为女主,在感觉还没有得到男人心时,她自然聪明的不去触碰这个。 桑青曼要做的,就是提前诱导她,在男主还没有爱上她时,去动蔓贵妃的画像。这样女主必定会触碰到男人的底线。 这样的底线,桑青曼要引导女主一次一次的去踩踏,这样到女主出宫时候,就不一定能让男主还有心思去追妻火葬场了。 ———— 如果破了女主后期的深情,自然,她凄惨的反派小姨妈命运,就能扭转至少三分之一的剧情了。 可她烦恼也烦恼在这里,女主暴露了,她也就暴露了。 相当于她也去触碰男主的底线白月光,女主失势其实也相当于她也失势。 男人现在虽然说不算多好,到底是温存过一番的,她也不知道,动了男主的白月光画卷和底线后,男主后期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她,跟康熙,就真的是走到绝路了。 “罢了,”桑青曼忽然道:“看开年后,他会不会触碰到我的底线再说。” 温僖贵妃一阵惊讶,递给她饭后消食汤,问她:“谁。” “万岁爷。”她说,“我等年底看兵部那边的情况再说。” 她心里给二人留了底线,如果开年后,男人能不为了女主打压她舅舅,单独给女主的爹升职,她就用温和一些的方法,不去动男主的底线 ,不去伤害他。 二十四年开年后,不过刚过了正月十五,康熙的銮驾就带着女主去妃陵园了。 这一祭奠,就是整整半个月没有见人,等桑青曼收到康熙回来消息时,整个后宫都是有关四阿哥又得到不少赏赐,和女主宠惯后宫的消息了。 桑青曼手里的梅花,差点没折断。不过还在正常控制范围内。 “注意看三叔这边的消息,尤其是舅舅这边的。” 说起桑青曼的舅舅兵部侍郎范承勋 ,因为当年的响银事件,到现在还闲赋在家。 桑青曼想插手,被她三叔阻止了,让她先让她舅舅避过这段风头再说。 但是已经在家休息好几年了,她额娘已经进宫找她哭过几次了。 这次,若是女主的爹还升职,她舅舅还没动的话,那就是压垮桑青曼动手的契机了。 说出来,不管历史还是原著中,范承勋后面都是兵部尚书,是康熙年间有名的名臣贤臣,不然她也不会想插手帮他。 反倒是女主的爹盖庭,只在原著中出现过,算是一个小人,行的是溜须拍马一套,偏偏因为女主后期还一朝得势。将她舅舅范承勋打压下去了。 天道如此,但是她桑青曼偏不认命呢。 “是,主子。”画欢道,“主子,前儿四阿哥跟前的苏培盛来消息,说晚间四阿哥过来陪你用膳。” “那感情好。”桑青曼用话本拍了拍画欢的脑袋,问她,“画黛在毓庆宫过的还可以吗?” 最终画黛还是去了太子跟前做人事姑姑了,后期去做掌事姑姑。 画黛是自愿去的,除了少年暮艾,另外也是桑青曼最放心不下的人中,就有太子后期会变坏,变得乖张暴力还沉迷于男风而坏了名声,最后渐渐被人引导成为被废导-火-索。 这样去,也算随时能观察太子,当有坏人引导的时候,随时给桑青曼送消息,算提前给保障了。 “好呢,殿下现在还欢喜着画黛。” 桑青曼唔了一声,就让画欢和书颜去准备四阿哥爱吃的食物。 是夜,四阿哥带着苏培盛来储秀宫时,脸色都多了几分憔悴。 桑青曼亲自上前抱了抱他,二人一起到膳厅时,她心疼问,“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四阿哥都已经渐渐大了,今年虚岁吃八岁的饭了,虽然不习惯桑青曼忽然抱他起来这种亲昵行为,可好歹把她当妈一样依赖,此刻四阿哥脸上划过羞赧过后,多了几分安宁。 苏培盛在边上伺候四阿哥用膳,闻言,才道:“主子从乾清宫过来时,万岁爷状态不怎么好。” 这算是回应问,四阿哥为什么这么憔悴的话。 桑青曼亲自给四阿哥盛汤,又给她布了他爱吃的菜,才看着四阿哥语重心长道: “你母妃为你难产而死,生你有功。你皇阿玛一直对你母妃恋恋不舍,这个时候情绪不对是正常的。” “你别介意。”顿了顿,桑青曼又解释道。 四阿哥脸色比哭还难看,他双眼通红,小小的脸蛋儿都是迷茫,他甚至顿住筷子,抬头看桑青曼,疑惑问: “平母妃,是不是儿子的出生真的多余,是我的出生,才让母妃蒙难。” “你怎么这样想。”桑青曼忽然神色冷了几分审问苏培盛,“是谁在四阿哥跟前嚼舌根了!” 苏培盛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急忙道,“平主子息怒,是有几个奴才在下面说,说,……” “说什么。”桑青曼重重一将杯盏丢在案桌上,咚一声,吓得屋里众人都低垂个脑袋,惊讶于主子竟然第一次发火,就是为四阿哥的事情。 苏培盛将头一扭,打头看着自己主子爷没有发怒的情形,心一横,就道: “是那些奴才,说主子生来克母。万岁爷这般宠爱挚爱蔓贵妃,如果没有四阿哥的话,说不定万岁爷也不会为失去蔓贵妃,还这般日日伤神。还……” “还什么,吞吞吐吐说一般。”桑青曼气的脑瓜疼,“苏培盛,你是不是想本宫将你拖出去打几十大板子,就老实肯说了。” 苏培盛吓得头身体一抖,声音颤道:“平主子开恩,是此事涉及到万岁爷,奴才不好开口。” 桑青曼也没必要为难一个奴才,她亲自起身走到四阿哥跟前,摸着他辫子,柔声问:乖,小四,告诉母妃,还发生什么事了。” “母妃。”四阿哥哇一声哭着扑进桑青曼怀里,豆大的泪珠滚落,压抑着哭声,颤抖着声音问:“平母妃,儿子真的克母吗?” “谁告诉你真相是这样的。” 桑青曼牙齿磨的嘎吱响,舌头顶住后牙槽,气的有点想打人,“真相不是这样的,你皇阿玛到底做什么了,让你伤心成这样。” “皇阿玛没做什么,只是皇阿玛在乾清宫抱着母妃的画卷哭了,儿子进去的时候,都是压抑的哭声。” 四阿哥眼眶通红,“儿子进去时,发动了声响,就被皇阿玛叫滚了。” 四阿哥从来没有受到这种重话,会哭也是正常。 桑青曼的手抱着四阿哥,另外一只手轻拍安抚他,听到康熙竟然哭了,她手有些拍不下去。。 她知道 ,男主确实有白月光蔓贵妃,也知道是曾经动了心,用了情的,没想到压抑这么深。 她长长吐了口气,眸中情绪忽明忽暗,轻轻拍着四阿哥,开始给他解释他母妃的事情。 “你母妃,是救驾而死的。” 四阿哥忽然惊叫,“不可能,若是救驾就死了,如何有的儿子。” 桑青曼摸着他脑袋,点着眉心叹息,“平母妃也不知道,当时具体细节如何,但是你母妃确实是救驾的时候就差点殇了。” “因为当时已经有你了,可能生命比较奇迹,你母妃昏迷的时候,一直有在食用一些流食燕窝等,” “一直等到后面八个多月你能平安出生后,太医们才忍不住建议催生,然后生产你后才去的。” 她长长吐了口气,“是什么样的感情和执着,都要在将你生出来才去,你亲自想想。” 细节桑青曼不清楚,但是当年她进宫,为了有更多针对女主下局的地方,她阿玛可是当时问了好多太医和太监们,才多多少少聚集齐了当年的细节。 但是可以肯定,蔓贵妃,肯定是爱这个孩子的。 活人怀孕尚且不易,何况是一个救驾昏迷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四阿哥红彤彤的双眼还是不敢置信,“母妃是爱我才要不顾一切生下我。” “嗯。”桑青曼重重一点头,“用尽毕生精血,只为生下一个你,用性命庇护你的安全,如此,还不够爱吗?” 桑青曼的话一落,四阿哥颤抖的肩膀忽然安定下来,他双眼忽然闪过一道桑青曼看不懂的光,他拉紧她的手,忽然道一声:“儿子知道了,” “以后祭奠时,儿子会陪皇阿玛一起,日日祭奠她。”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以性命相托,以性命相互,原来儿子不是克母的。” 开春后,二月农忙一过,宫里兵部这边的消息就多了起来。 更多的,则是因为女主受宠,后宫隐隐有声音传出,兵部侍郎盖庭即将要晋升兵部尚书一职。 这天,桑青曼去永寿宫见温僖贵妃,在路上时,竟然遇到说暗暗哭了的男主,銮驾竟然直直往永寿宫来。 她避开不及,就见銮驾上下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绣着龙纹的龙靴缎面停在她跟前。 男人阴影笼罩着她,一道迫人的视线,仿佛要将她压垮。 “去哪里。”一道伴随着初春寒意的声音,一下席卷而来,挡住了桑青曼即将跨行的步子。《 》 第44章 想了(v二合一) 妾梦到怀了…… 桑青曼带着心思去找温僖贵妃, 忽然被拦住,生生将要起的火压下,一脸笑靥如花问:“呀, 是万岁爷。” “万岁爷是特意来看妾的吗?” 她嘿嘿笑着, 也不嫌生,自个儿走过去,将手挽住男人的衣摆, 声音透着喟叹, “姐夫, 好久没见你哦,妾好想你哦。” “真想还是假想?”康熙忽然问。 任由她拉着衣摆,没有要让她放开的意思。 这里去永寿宫, 还要走找一段路,按理銮驾还可以走过去的, 偏生万岁爷忽然就下来了,众人也摸不准万岁爷的意思。 “比金子还真哦。”桑青曼笑着比划手指, 在康熙跟前服侍的御前宫女太监,打华盖伞的都统统退到后面,给桑青曼让空间出来。 她说话时,眉梢都带着喜意,仿佛空间都晕染一片欢喜。 打从开春开始,万岁爷祭奠蔓贵妃回来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 偏生, 谁都去看万岁爷 , 独独这位主子不去,这还是从万岁爷回来后,平主子 ,第一回见万岁爷呢。 康熙也没有拆穿她的打算,忽然低头问她,“既想朕,为何从不去乾清宫。” “你侍茶的期限还没有过。”康熙边走,心底沉甸甸的仿若即将要来暴风雨前的乌云。 周围服侍的人,都怕他忽然就爆发压抑的情绪 ,偏生,就女人不怕他,笑嘻嘻的,仿若永远没有忧愁,就她活的最肆意一般。 丫的,这是道送命题。 桑青曼一向求生欲很高,她眉眼弯弯,未语先笑。 脸上的微笑动作,带动咀嚼肌鼓起来,腮帮子先闪过温和笑意,她忽然伸手捂嘴,惊呼,“呀,万岁爷,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吗?” “朕以为你会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日不见夜夜思君。”康熙冷笑。 桑青曼歪头,赶紧偷偷打量男人,发现他情绪还在可控范围内,忙将她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说,“万岁爷,非也非也,也许万岁爷没有见到臣妾。但是臣妾却是夜夜见君呢。” “昨晚,妾还梦到万岁爷送妾椒墙,周围人都夸赞妾这是椒房之喜。”桑青曼不好意思道,“谁知醒来,竟然是做梦。” “那你前儿可梦到什么了?”康熙一声听不出息怒的声音响起。 “呀,就是什么都瞒不过万岁爷,妾前儿梦到万岁爷给妾洗手作羹汤呐,那妾美的晚上睡觉都笑出了声。” 配合女人脸上的表情,还有那说来就来,漫延自整个脸颊的绯红,仿若真的有万岁爷给她做羹汤一般。 梁九功听的一噎,忽然道:“平主子可真爱说笑。” “谁爱说笑了,本宫的梦,本宫难不成还能告诉你们假的不成。” 桑青曼气呼呼的,双眼一瞪,就将梁九功和一干人等,呼的不敢接她话了。 已经快要走到永寿宫月台上了,桑青曼舍阶而上。 在踏上第一个石阶时候,男人忽然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打横抱着,低头看她时,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男人忽然气息灼热,问她,“那你上上上个前儿,可梦到什么了?” 男人视线如距,声音悠远,说话的时候,那性感光滑的喉结还触碰到她的脸颊,痒痒的,桑青曼喏喏直笑,推搡着男人移开一点。 可男人似乎,力气比她大不少,骤然而聚的视线打量她,“怎么?” “说不出来了?”康熙忽然道。 桑青曼忽然捂嘴,狡黠的视线,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一脸神秘兮兮的让他低头下来,“万岁爷,你低头来,” 康熙看她一眼,忽然低头靠近她嘴唇。女人狡黠的充满试探和挑逗的舌头,在他耳边轻轻一tian,声音若蚊子一般闪过。 就在男人忽然愣住一瞬间,一下推开男人,跳了下去。 好险画欢书颜等人差点没扶住她,还是沈元在地上,差点成了肉盾才勉强让她避免被摔倒在地的命运。 “万岁爷,妾知道你去看你心中的替身了,妾去见温僖姐姐哦。”她挑眉一眨眼,“万岁爷可不能来偷听女儿家说话哦。” 桑青曼带着画欢书颜几人就走,长长的吐了口气,拍着胸脯骂男人。 差点今天就没法过去了。 整整两个月了,后宫就她心底压着一口气,没去看过男人,今天一见,就找她算账。 ——“该死的小气,偏执,又爱算旧账的、喜怒无常的、掌控欲强的狗男人。” 桑青曼心底闪过一段骂人的话,拍拍手掌欢乐的就去主殿了。 可这头,这再一次骂他狗男人的话,一下钻进康熙心底。 但是他脚步未动,思绪却停在女人让他低头,那一句低语中,她说:“万岁爷,妾梦到自己怀你孩子呢。” 梁九功上前叫了声,“万岁爷。” 康熙沉默了会儿,看着桑青曼离开的方向,忽然问,“那日老四出去的时候,听说哭了。” 他不知道老四看到多少,不过当时,确实让老四跑出去了,但是第二日,老四就回来了,比以往开朗了几分。 康熙一直记着这事儿,但是蔓贵妃的事儿,朝堂和兵部的事情,忙得让他一直没有怎么进后宫。 今天一出乾清宫,没想到就遇到人呢,还是满嘴谎言,可能听多了,康熙都能淡定的等她说完。 只是,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康熙看着她背影良久没说话。 梁九功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一点,他恭敬道:“有奴才嚼舌根,说四阿哥克母,那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后,又补充道:“那日四阿哥去见平主子的时候,却是哭了,奴才后来安排人回来说,平主子当时生气了,” “当场让苏培盛说情况,后又将蔓贵妃的事情,大概讲给了四阿哥听。” 他擦擦汗水,惊讶道:“奴才没想到,平日里好说话的平主子,事后让人将那嘴碎的奴才,打了好一顿板子。” “老四心结可除了?” 康熙摸着白玉扳指,继续踱步往偏殿去。 梁九功躬身,在前面开路,试探道:“应是除了,四阿哥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在哪个奴才那里听说过有关他克母的声音呢。” 康熙视线忽然顿住,停住脚步看了梁九功一眼,“这种嘴碎的奴才,还留着?” 梁九功冷汗滴落,“奴才以为平主子惩罚了就!” 他看着万岁爷的脸色忽然转冷,斟酌着怎么讲话,就听万岁爷冷漠的声音,像刀子一般插-入心底,“做事,连平嫔都比不过。” “所有说这种诛心之言的,说太子和四阿哥克母的,一应奴才,”男人声音冷漠,“一应杖毙。” “就是你们办事不力,才会让这种流言在宫里传开。” 他忽然压抑着情绪道,“佟贵妃办不好这事儿,你也办不好,那朕的御前总管,你也当到头了。” 梁九功吓得冷汗滴落,噗通一声跪下,“万岁爷息怒,奴才知错。” 回应他的,却是万岁爷冷冷看他一眼,忽然转身就走了,那一眼,让梁九功知道,万岁爷对这种嘴碎的奴才,是起了杀意的。 “等会儿,中午去正殿用膳。”就在梁九功战战兢兢,刚应了声“喳”后,忽然听到万岁爷的话。 梁九功啊一声,这才忽然转过弯来,万岁爷的意思,是去正殿看平主子和温僖贵妃啊。 “是。”梁九功呼出一口气,“奴才等下就去安排。” 感谢平主子那祖宗,万岁爷这话,意思是这事儿过去了。 正殿里,桑青曼懒洋洋的坐在美人靠上,比之温僖贵妃端庄而坐的样子,她算得上是没点正形。 “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谁惹你了?” 温僖贵妃端了水果过来,挨着桑青曼坐下。 “来的时候,遇到万岁爷了。”桑青曼用银签插了一块甜瓜放嘴里,享受的眯起来,“今年这内务府瓜收的挺甜的。” 温僖贵妃看她一眼,忽然道:“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桑青曼问。 温僖贵妃坐在她身边,意有所指的说,“头儿内务府的人还来问,说你喜欢吃甜瓜就多收了些上来。至于别的后妃的,自然也就按照几个受宠的后妃喜好来。” 她说着,吐了一口气,“我虽然是贵妃,可是能得这么私下来问,估摸也沾你光。” 桑青曼差点没一口将甜瓜喷出来,“你可别拿这个打趣我,你堂堂一贵妃,说这话,也不嫌弃掉身家。” “你可别吐出来,”温僖贵妃递帕子给她插嘴,“没见,宫里头吃的水果,可就没有单独按宁滢的喜好来准备的。” “她喜欢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桑青曼一惊,擦了擦嘴道,“若按你的说法,宫里岂不是都是盖熙熙爱吃的水果咯,两宫太后和贵妃都还在呢,内务府这么搞,不怕被摘脑袋?” “想什么呢,自然礼制不可废,每月的月例供给都有固定份额,” 她低头,又亲自给桑青曼剥一种引进的、叫山竹的果子,说道:“就比如这种果子,就只有你爱吃也是你先提的,内务府在完成份额的时候,就优先满足受宠的后妃。” “宁滢喜欢吃岭南的荔枝,可你也知道,从南方运送过来,多半已经变味了,不够新鲜,每年也就只有等湖广总督和两江总督这边上供上来,也是优先紧着两宫太后和受宠宫妃的。” 桑青曼忽然不说话了,她忽然想起,她宫里,每年的荔枝成熟的时候,她好像都是吃够的。 “下次宁滢来,多给她留些。”她低头闷闷道:“宁滢每次来都笑嘻嘻的,我以为她跟我一般,没心没肺。” “后宫女人,又有谁能像你一般,过得算是舒心的一个。” 温僖贵妃看着偏殿方向,忽然道:“你别以为盖熙熙受宠,她受到的攻击和约束比你多多了。” ———— 桑青曼忽然问,“齐芸,你忽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作为演员,她的共情能力和对环境感知能力,绝对不差。 先前那番话,看似单纯,可她这闺蜜的意思,都在说她受宠。 桑青曼因为自己家族势力大,几个极品叔叔又将她当闺女宠,自然要什么都是紧着她来的。 何况她还有个极品作精母亲,基本每个季度都要给她送进来银票,可以说在后宫里,除了身份她碍于太子和元后的原因,不能给她提高位份外,在财务和月例方面,她是最富有的一个。 连佟贵妃和温僖贵妃都不能跟她比,如此大的财务,她不受宠用银子铺,她也能在后宫过得好。 何况,她还受宠,内务府的人看菜下碟,可从来没人敢怠慢储秀宫。 当然,这只是在桑青曼凄惨反派命运还没来前的待遇了。一旦一朝失势,她会被踩到最狠的一个。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后宫上,桑青曼即便受宠的名气与女主差不多并驾齐驱,但是她却相当低调。 从来很少出门的,就是奴才,她也少处罚。 上次因为四阿哥的事情杖打奴才,还是第一次做这事。 低调久了,她都忘记了,她其实在男人那里也算受宠的。 “青蔓,我知道你受宠,也有本事抓紧万岁爷的心。” 她让丫头端了桑青曼爱喝的梅子汤,亲自给她乘了一碗,语重心长道:“可是,再受宠,这后宫也是看万岁爷的心情和恩宠活的,” “你舅舅闲赋在家,官场受挫。”温僖贵妃呼出一口气后,忽然道:“我的消息是,开年后,兵部那边,可能要有变动。” 桑青曼握紧了手里的茶盏,忽然问:“变动又如何。” “你可别冲动。”温僖贵妃忧心忡忡的,“你的性子,可别往万岁爷枪上撞,后宫不得干政,” “你可别好好的,将自己前程作没了,” 温僖贵妃语重心长道,“前朝的事情,让他们前朝的人自己去,你舅舅的事情,就让他们男人自己去烦。” 桑青曼狠狠喝了口茶水,“我知道轻重,” “不会出格的,”她说,“就为了盖庭那种小人,我也犯不着将自己折损进去。” 也许是因为自己劝说有效了,温僖贵妃让人将屋里收拾干净,终于对她笑了,“三月下旬就要大选了,在三月前,兵部尚书就要辞官交接工作,” “三月?”桑青曼咬住牙齿,抬头诧异问,“这么快?也就没几天了。” “不然呐,你以为我特意找你来说这些干什么,消息得来看,十有八-九是熙妃的父亲上去。” 二人起身,温僖贵妃又丢出个炸-弹,忽然将桑青曼定在原地,轰鸣一声在耳边炸开。 她忽然问,“万岁爷是脑子发抽吗?” 她舔-舔上嘴唇,内心一片冰凉,“就盖庭那种草包佞臣也要放上去。” “就为了一个盖熙熙,他果真是脑子都不要了。” 桑青曼的话音一落,温僖贵妃被她吓得魂都快飞了,急忙上前一步捂住她嘴巴,声音难得发颤,“你疯了,这种话也说。” “你真的将万岁爷得罪了,你以后怎么走。”她声音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意,“你难道要打算出宫吗?” “怕什么,出事了我担着。”桑青曼忽然笑了,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娇媚,好看的芙蓉面上,相较以往的欢喜,多了两分凉意。 她说,“果真是不该有的,就不要多奢望太多。” 桑青曼看着温僖贵妃的神色,忽然失笑,“我怎么可能出宫啊,你忘记我是后妃了啊。” ——“就算要出宫,也肯定是要等极品家人的命运,和自己凄惨命运改变了先啊。” 桑青曼心底划过这个念头,脸上却越发笑的好看,她刚挽住温僖贵妃的手,准备去用膳。 就见温僖贵妃跟前的贴身宫女上前,在温僖贵妃跟前低声道:“主子,先前万岁爷跟前的梁总管来,说万岁爷中午在正殿用膳。” 桑青曼手一抖,颤声问:“你说什么,” “你问她,不如来问朕。”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僖贵妃脸色立马变了好几个色度。 桑青曼却是如遭雷劈,她们刚刚说话,真的没有被听到。 温僖贵妃忽然拉着她跪下,“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桑青曼想跪下去,被男人拖了起来,一双眸子,看不出息怒的盯着她。 她讪讪一笑,声音谄媚道:“万,万岁爷来了多一会儿啊?” 梁九功低头,他实在不想看平主子的脸色,那垮下来又忽然堆满笑意,这后宫里,也就真的就她有这一份能耐。 万岁爷又没有听墙角的打算,只是在平主子这里,每次都她比较倒霉。 他们其实来的不久,就听到平主子骂熙妃的爹盖大人,以及平主子骂万岁爷没脑子。 康熙冷笑,“没多一会儿,只听到你骂朕没脑子。” 更严重的是,那句忽然串进心里的话,康熙是真不知道,女人竟然胆大包天,还有想出宫的打算。 男人一张脸黑如锅底,拖着桑青曼往前走,边走边回头叫温僖贵妃,“还不带路。” 桑青曼笑的尴尬,忽然乖巧在男人臂弯蹭了两下,开始不要脸不要皮的撒娇,她说,“万岁爷,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是妾没有脑子 。” 康熙忽然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你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没脑子吗?” 他伸出手指,按在她唇角,忽然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冰凉的指尖从她嘴角刮向耳后,龇一声响起,疼痛从脸颊蔓延到耳后。 桑青曼忽然抬头,疼的泪眼汪汪的,叫道:“万岁爷,疼。” 康熙视线暗了暗,忽然低头咬在她耳垂处,声音透着杀意,他说:“平嫔,你最好给朕搞清楚,你是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也许怕她不够疼,还用力咬了一口,“朕知道你有被害妄想的病症,朕暂时不跟你计较,但是,你,最好要搞清楚朕的底线在哪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醉人,但是说出的话,又让人头皮发麻。 有一瞬间,桑青曼以为自己要对付女主的心思,被男人知道了。 她吓的脚背弓起,全身汗毛竖起,但是心跳却被她生生压了下来,芙蓉面上闪过可怜的表情,抱着男人撒娇,“好嘛好嘛,不就是骂你的替身么。” “大不了以后我少骂她就是了,你咬我咬的好疼的姐夫。” 真是个疯子,桑青曼闭眼,一下压下心底的躁动,咬这么重,疼死她了,她恨不得打爆狗男人的狗头。 偏生身体敏感的不行,桑青曼报复性的掐男人腰,她感觉到指尖下肌肉收紧,估摸也是掐青了。 但是她自个儿却是嘤嘤嘤直哭,“姐夫欺负人。” 康熙压下心底的烦躁,让梁九功拿来帕子,亲自给她插嘴角和耳朵处的血迹,笑的一片森然,如凶兽撩起的獠牙,随时准备向她扑去。 去膳厅的时候,男人将她抱起来,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朕说的是什么!” 玛德,桑青曼一脸懵逼,她知道个毛线,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分找打,若是她打的过他的话。 心底就快要抓狂了,但是脸上还得赔笑。 好气哦,她还不能发作。 桑青曼十分痴缠的挽住男人胳膊,一脸陶醉幸福,“知道了姐夫,姐夫不要生气了嘛。” 到膳厅时,温僖贵妃已经带着几排服侍的御前宫女太监到了。 见桑青曼脸色还可以,温僖贵妃主动给两人拉开凳子,微笑着缓和气氛。 她说,“万岁爷,臣妾没,没想到万岁爷会忽然来,所以午膳就,就准备了锅子,不知万岁爷能否习惯。” 康熙看她一眼,抱着桑青曼直接坐下去,看着准备好的锅子,不咸不淡的道:“朕也没想到,你堂堂贵妃,会跟她一起胡闹说朕没脑子。” 桑青曼一个头两个大,这个男人好小气哦。 她还没下去请男人消气,温僖贵妃却被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万岁爷恕罪,都是臣妾的错。” 桑青曼啊一声,急忙道:“那是我,……”她还想说话,却被康熙捂住了嘴巴,就让温僖贵妃一个人说。 等最后她说完了,康熙只道:“这顿锅子,你陪着她用,用完,你就自个儿去领罚。” 温僖贵妃大松口气,眼神看过去,也不要桑青曼说话。 桑青曼却一顿午膳,用的如坠深渊。 这个男人太狠了,知道用连坐的方法来罚她,甚至是吃饭的时候,男人都把她伺候的挺妥当的,可是罚温僖贵妃,比她自己还难受。 离开的时候,温僖贵妃被罚了关半年的禁闭,连今年大选的协助主持都被取消了。 男人狠起来,果真是跟疯了一样。 桑青曼被男人直接带去乾清宫了,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她人被男人抱在怀里,陪他看奏折。 看奏折的时候,还让梁九功读给她听,然后就让她背出来。 她一旦背不出来,就被男人直接清场,在乾清宫侧殿惩罚她,无论她最后怎么求饶都没用。 梁九功和一众御前的人都被清场出去,听着侧殿里屋传来女人低低浅浅的哭声和求饶声,好不可怜。 “万岁爷今儿好像太激烈了些。” 几个宫女忽然脸红,心跳加快的将手搓了搓,整个身体虽然激烈压制,但也难免被里面的声音,勾动了一汪情思。 梁九功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外面,看了几个御前宫女一眼,那几人急忙哑声了,不敢再说话,只勉强将步子移开些,免遭里面声音都刺-激。 众位宫女苦不堪言,是有苦不敢说啊,都怨平主子平时低调惯了,但是在侍寝时,那声音丝线缠缠的,不怪她们会失态呀。 屋里,桑青曼累的脚趾头都不想动,看着男人一脸餍足的样子,哭道:“万岁爷为啥罚温僖姐姐,明明是妾不小心说的。” 康熙没回她的话,反而摸着她的嘴角,问她:“疼吗?” 桑青曼点头,还没说话,就听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情道:“知道疼就好,就能记住。”《 》 第45章 哄人(v二合一) 她忽然起身…… 男人的声音, 听不出息怒。但是看她那一眼,倒是别有深意。 桑青曼也摸不准男人是什么意思,一把拉住男人的手掌, 靠在她脸颊, 声音凄凄惨惨,“万岁爷欺负人。” 康熙满足了,直接让梁九功将奏折抱来, 在卧榻上开始继续办公。 康熙翻开着奏折, 他听到女人的声音, 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没说话。 男人不说话,桑青曼只好自己找话, “万岁爷今儿突然罚温僖姐姐,是因为妾说了你心底人的替身么?” 这话一说, 桑青曼忽然感觉到男人将手臂抽了回去,这次看着她, 声音多了几分冷度,“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就再想。” 桑青曼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狗男人真能难伺候,她目前唯一的问题,不就是要去对付他的白月光替身女主么。 她伸出脚底板去蹭男人的小腿,撒娇道:“万岁爷说说嘛, 妾最坏的心思, 不是都被万岁爷知道了么。”‘ 康熙冷笑,“你还知道。” 男人手里的奏折翻开,话说完后, 屋里一下就陷入诡秘的安静中。 桑青曼还是不满意,她忽然起身,从背后一把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男人背后蹭着,声音软的人耳朵痒痒的,她小心翼翼问,“妾不就是觉得,万岁爷一碗水没端平,欺负妾么?” 康熙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忽然回头看她,“宫里谁能欺负得了你。” “你以为朕,就是这般昏君么,真的可以任由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么。” 桑青曼不满,将头在男人肩膀处撞了撞,嘟囔道:“难道不是么。” “呵”,男人一把将女人头推开,忽然道:“你说是就是。” 桑青曼待的无趣,知道跟男人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收获。 反正她差不多想清楚了,再怎么哄着男人,该出手对付女主还是得出手对付。 大不了出手的时候小心一点,对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巴再甜一点,也就过去了。 她也不管康熙在生气,乖巧的将嘴巴送过去,在男人脸颊上印下一吻,“那万岁爷你先批阅奏折,妾等下再来陪你。” 来是不可能再来的,反正借口用多了,她也有越来越熟练的感觉。 她倒是算计的好,刚想离开,就被男人按住头,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最后牙齿刮着她的唇角,加深痛感后,男人声音忽然如幽冥般响起, “赫舍里青蔓,朕能容忍你很多事情,但是唯独容不下的东西,”他说,“你回去想,仔细想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发病。” ——“你才发病,你全家都发病。”桑青曼气歪了,口不择言起来。 最后在心底说一句,才发现,她这心底念头一起,男人气息更危险了。 男人双手死死掐住她的下巴骨,仿佛要将她骨头捏碎了才甘心。 桑青曼郁卒了,她发觉了,这个男人才有病。 是个疯子。 远离保平安! 桑青曼最后是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忽然就逃脱男人怀抱飞奔走的。 看那样子,跟身后有恶狗追她一般。 三月份的时候,快要到大选前,兵部这边出来了两个事件。 上任兵部尚书辞官归隐,新任兵部侍郎盖庭就晋升了,成了新的兵部尚书。 桑青曼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插桃花。 三月的桃花刚刚开放,还没有漫天漫地的都是,但是好歹在宫里,有司花草的匠人专门侍弄,自然开的是特别旺盛。 桑青曼这人有一个特点,她自己活的鲜活,行事也比较鲜明,喜欢的东西都是色彩非常明亮的东西。 因此储秀宫的花圃里,都是开的最鲜艳的花,最明亮的色彩,最浓郁的味道,桃花牡丹月季和桂花,几乎是储秀宫最浓重的色彩。 就如桑青曼自个儿说的,过最肆意的人生,撩最帅的郎,喝最烈的酒。 桃花开了,桑青曼屋里到处都是能看到桃花的色彩。 可这消息一来,还是生生让她将色彩浓郁的桃花连同扁口花瓶一起,叮咚一声摔倒粉碎。 郭络罗宁滢好不容易出来陪她插花,见得这场景,忙过去打扫碎片,咋咋呼呼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摔了,你没事。” “没事。”桑青曼摇头。 她看了一眼火急火燎赶来收拾的画欢,接过画欢手里的帕子 ,忽然撩眼皮看郭络罗宁滢一眼,然后笑了, 她说:“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忽然心底有什么东西通了。” 桑青曼添了舔嘴角,心底一片满天雪地的冰冷,那个男人,到底是亲手破了她勉强维持的那条剧情线。 郭络罗宁滢拍拍胸-脯,长长松口气,忽然道:“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多危险。” 能坐到娱乐圈顶流的人,自然是不缺气场的,先前那一瞬没有控制住,自然让一向不怎么走心的郭络罗宁滢都感觉到了。 她亲自过来,嘿嘿笑着撞桑青曼肩膀,“盖大人晋升了,你是不是不高兴。” “要不要喝酒,我陪你喝,我可是馋了你酒窖好久了,听说,整个紫禁城里,就数你青蔓的酒窖里装着整个京城最美味的酒。” 郭络罗宁滢拖着她,要去酒窖,边走,还边安慰:“你舅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按照我姐宜妃的说法,那就是,你舅舅当年的事情太大,不能晋升兵部尚书的。” “按理兵部侍郎,如果万岁爷想起这事儿的话,应该是可以操作的。”郭络罗宁滢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青蔓,你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了万岁爷的事情,” 桑青曼一下拍掉按在她肩膀的手,“我能有什么得罪的,我得罪万岁爷的事情多了去。” “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去见万岁爷。” 郭络罗宁滢忽然道:“也奇怪,万岁爷也没有进后宫,也没有让你去侍茶,这不正常啊。” 桑青曼惊讶,“怎么没进后宫了,他上次不还说,让我回来想,想好了自己错哪里了再去找他。” “我会有什么错啊,需要去找他?” 桑青曼说着,声音没有情绪道:“这次也不用去找他了,他连那种佞臣小人都用上去了,我舅舅却是问都没有问过。他还说不是个为女人脑子不清醒的人,这看来,都不用说了。” “祖宗啊。”郭络罗宁滢捂嘴,“这次听说是一众大臣的结果。” 郭络罗宁滢生怕桑青曼会惹得万岁爷不高兴,只好安慰她,“万岁爷对你,也不差的。” “呵” 桑青曼呵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道:“小殿下想让他小舅舅去给他做伴读。” “然后呢。”郭络罗宁滢问。 “结果当然是,万岁爷说小殿下舅舅年纪大了点,不适合做伴读。让去领三等侍卫的缺儿。” 郭络罗宁滢捂嘴惊呼,“三等侍卫,是哪里的三等侍卫?” “御前。”桑青曼闷闷的回。 “哇,青蔓,万岁爷这是偏心的没边儿了,”她一脸震惊问,“你是不知道,御前的侍卫,是多得信任的人才能去吗;你还对万岁爷,说他诸多不公平。” “这确实是不公平。”郭络罗宁滢煞有其事点头。 桑青曼确是摇头,“你是想多了,我们赫舍里一族,已经不需要往高爬了,” “最重要的是太子爷,他还小,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我心底不安。”桑青曼心底觉得男人就是跟她做对的。 这就是受宠人和不受宠人的区别了。反正普通宫妃也感受不到这种烦恼了。 是夜,乾清宫里,去储秀宫听消息的人,就来回报了。 “万岁爷。”梁九功进来,躬身在康熙边上侍立好。 康熙在写字,闻言头没抬就问,“听到盖庭晋升,她什么反应。” 女人为这个事情,已经跟他闹好久的别扭了,不过朝堂的事情,康熙从来不跟她多解释。 女人的初衷很简单,就觉得他被美色所惑,一个佞臣都要推上去做这么大官。 对于皇帝来说,他要考虑的就不只是这个,他不是昏君,在眼皮子底下的大臣,谁都不敢随意糊弄办案。 另外重点是,还得平衡朝堂势力,现在盖庭这边,跟大阿哥一脉走的近。 太子的舅叔公在朝堂越来越大,康熙必须要扶持新的势力上来,这人选,自然是跟大阿哥的母族纳兰明珠一系近的人上。 这算是康熙御下的手段,一打一拉,总不会让某一派系的人太过独大的。 不过女人在一心为舅舅出气,还没有将这气儿顺呢。 若是一般女人,康熙也就生气懒得理了,可涉及到平嫔,康熙也有好几个晚上气不顺了。 这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还犟着到现在都没来见他。 这次,盖庭忽然晋升,少不得那女人继续闹,估摸后面都不知自己有错的。 后妃不得干政,这为错一。 另外,心底想着要一直欺骗他,将他当成利用报复熙妃的手段。 堂堂万岁爷,自然是受不得这种侮辱的。 康熙批阅着奏折,真是在心底掂量了又掂量,最后忽然将奏折放下,看着梁九功道:“研墨。” 梁九功好悬一口气没差将自己噎着了,忙喳一声就赶紧上前,重新洗砚台开始研墨。 万岁爷一般都是要写圣旨的时候,会让重新将旧墨弄开,换新的,这个点,万岁爷不会要写圣旨。 心思划过,果然,就见万岁爷将明黄色的圣旨打开,调墨开始写圣旨。一张没有情绪的脸,一直划过几道思绪,才开始书写。 这一写一批阅奏折,几乎就是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等到晚间很晚了,梁九功才提醒,“万岁爷,该歇息了。” “先前敬事房的人来说,又到翻牌子的时候了,万岁爷还,…” 康熙看他一眼,将新写的圣旨收好,看着梁九功道:“明儿,你亲自去一趟赫舍里府邸和范府,亲自宣旨。” ———— 三月初的时候,前兵部侍郎范承勋官复原职,重新做了兵部二把手,恢复了兵部侍郎的职位。 桑青曼头天收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桃花枝惊的生生折断,都没来得及诧异时,她额娘第二天就带着她舅舅亲自来宫里谢恩。 她舅舅范承勋因为是外臣,自然不能随意进出后宫,是太子和四小包子一起带着来的。 “臣范承勋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隔着帘子,就先给她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 桑青曼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个工具人舅舅,只道是个难得的名臣好官,她额娘也几次以这个哥哥为自豪,所以真人是第一次见。 桑青曼视线看过去,她舅舅是标准的国字脸,一脸正气,倒是与她额娘和她本人长相有点差别。 若说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几人眼睛都是丹凤眼,微微上挑到眼尾多了一丝-诱人的味道。 她几步走下去,扶起人:“舅舅快起来,受委屈了。” 范承勋与范佳氏,父亲是大学士范文程,康熙五年殁的。 还有个兄长是福建总督范承谟,算是出生名门。 身份比不得满洲大族这般爬的高,但是在汉军旗里不是无名之辈。 桑青曼记得原著里,她舅舅范承勋出事后,是在二十五年忽然外放的。 一直到三十八年,才重新回来任的兵部尚书,外加太子太保。备注1百度 就是说,她舅舅这次在女主父亲手下吃亏后,最后是外放的官员,并没有恢复兵部侍郎的职位的。 这次剧情,又不一样了? “高了,瘦了。”桑青曼扶住人起来时候,她舅舅先拍拍她肩膀,然后动容道。 “这次为了哥哥的事情,宝儿可是在宫里焦急万分,两年前去大理寺牢房看哥哥,还被刺杀了,事情到现在也是个悬案,” 范佳氏亲自让哥哥坐下后,就拉着桑青曼到另外一边坐好,开始给他诉苦拉关系。 范承勋沉默,听得这话脸上多了几分暖意,又道:“娘娘的事,臣被放出来就知道了,委屈娘娘了。” 桑青曼就笑,“有什么委屈的,那次万岁爷去了,就没有刺杀成,后面也说是三番之战吴三桂的旧部,舅舅看这事儿,有几分真假。” “三番之战时,我负责督运粮饷于湖广、云南,因有功劳,回宫后万岁爷才调任我到兵部的。” 范承勋顿了顿道:“此番,粮草之功大,旧部一直有暗中嫉恨于我,有过刺杀,应是属真。” 竟然不是女主这边的人做的?桑青曼有点惊讶。 看来真的是巧合了。 “舅舅有什么打算。”桑青曼忽然问,“三叔这次,竟然放任盖庭晋升了,倒是有点奇怪。” 按她三叔的霸道性子,是不会吃这种亏的。 范承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又见自己外甥女几次担心自己,又几次涉及到朝政,怕她搞出事情,只好将朝政的事情掰碎了给她讲。 “听说你跟万岁爷怄气了好几个月,就为了舅舅的事儿?”范承勋忽然问。 桑青曼歪头,“也不算怄气,就是没去乾清宫这么勤。” 范佳氏反问,“不是怄气,那就是吃醋了。” 她忽然拉住桑青曼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又拍,“宝儿,娘在宫外听说你跟盖家那女儿在宫里一般得宠。” “这次你舅舅的事情,一开始娘没有想明白,听了你舅舅的话,意思是你三叔特意让步的,意在推你三叔到外地做官。” 她低头面对着桑青曼好看的芙蓉面,“盖家那女儿,跟蔓贵妃有几分相似,后宫女人心底不舒服也是正常。” “娘知道你在宫里不比府邸差,日日受宠骄纵了些都是正常。”她说着又笑了,“娘不差,自然相信宝儿也不差。” “只是宝儿,你若心底不舒服,对付那盖家庶女,有千万种方法,”范佳氏拍拍她手背,说道:“可万不可将万岁爷推远了。” 范承勋忽然也插嘴道:“娘娘,你娘说的对,你在宫里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准备来,可不要跟万岁爷使性子。” 他说,“朝堂,纳兰明珠一派系的人,步步紧逼,万岁爷行的平衡朝政之术,你三叔和太子一系一家独大,已经犯了万岁爷忌讳。” “这次,我也是要自请外放的。” 桑青曼听着她舅舅的话,忽然心底一片冰凉,她毕竟不是玩朝堂的,只觉得男人为了女主扶她爹盖庭上位不对。 现在才发现,她因为她额娘疼兄长,她也被动带着,竟然在不知不觉朝剧情走。 “舅舅心甘愿么。”桑青曼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这次她们分散太子的势力才是对的。 她一直没想起来,她的外族一系,也可以算是太子的嫡系了,她舅舅升职升官,可不就是让太子一家独大么。 这样看来,她舅舅真不能当兵部尚书,甚至兵部都不能留,走,走的越远越安全。 “朝堂的事,瞬息万变。今日赢了也不见得是赢了,盖庭虽做了兵部尚书,他能力有限不会长久。” 范承勋说:“娘娘,后宫不得干政,你多去哄一哄万岁爷,也就不计较你这事儿了。” 一个二个的,来谢恩是假的,来劝她去跟康熙低头才是真的。 她忽然移开头,“知道了。” 范佳氏将她抱在怀里,“宝儿,你受宠了,自然就活的更肆意些。” 桑青曼忽然问,“若我要出手对付她呢?” 范承勋当自己不存在,不过眉毛挑动,意思让范佳氏自己搞定这事儿。 范佳氏眉头一挑,问:“要对付谁?” “盖熙熙。” “现在她受宠,”范佳氏急道:“宝儿不可冲动。” “娘放心。”桑青曼声音多了几分笑,“不过不是现在。” 几人说话间,赫舍里府邸的人急忙进宫道喜,“娘娘万福,四姨娘安,先前宫里梁总管亲自去府邸宣旨,” 桑青曼看他眉目间都是喜意,问:“圣旨说了什么,你这么急进宫来禀。” “娘娘大喜,万岁爷补了二公子的缺儿,现在晋升为太子殿下的亲卫,以后在毓庆宫当差呢,老夫人让来宫里报喜。” 范佳氏一喜,惊的立马站了起来,欢喜道:“当真?” 见那长随点头后,范佳氏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开到耳后了。 这下的在宫里再坐不住,欢天喜地的就带着她舅舅回去了。 当天下午,桑青曼就收到了赫舍里府邸,她几个极品叔叔的消息,意思让她在宫里,赶紧赶紧去抱康熙大腿,顺便认错谢恩。 看,你使性子了两个月,错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人家万岁爷偏还不计前嫌,将你担心的事情都搞定了。 哄人是不可能哄人的,桑青曼没去哄康熙,倒是晚上的时候,康熙单独问了这事儿。 梁九功抹额,有点没摸清平主子的意思,只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汇总说了一些。 梁九功说:“头天范大人跟平主子额娘进宫谢恩时,奴才特意选的这个点去赫舍里府邸宣旨的。” “事后,小夫人范佳氏就急匆匆回来府邸,给了奴才丰厚的打赏,当日下午奴才就听说,索额图大人、一等伯心裕和一等公法保,联手给平主子来信了。” 康熙最近是事情多到一个御案都堆放不了的奏折要处理,听了这话,手里的奏折都没放,就问道:“写了什么?” 梁九功有一瞬间的脑海短路,在他的思绪里,这种人家信里写什么,作为帝王是没有兴趣去过问的。 就是这平主子,万岁爷看得紧了点,若不是他一向做事稳妥,这就要被问住了。 “都是给万岁爷谢恩典的,还有让平主子多哄着点万岁爷,说这次二公子常海,还是万岁爷额外开了恩典。” “这一家子,都不愧一脉相承,知道要朕好处的时候,嘴巴倒是格外甜。” 康熙嘴角一勾,也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忽然问:“可你看,她领情了么?” 梁九功被问卡壳了,不过知道万岁爷不需要听他说话,就只好顺着万岁爷的话说,“平主子平日里,一向都在宫里骄傲,这都是万岁爷宠的。” “是,都是朕太宠了,为了个盖庭,她都闹了多久了。” 康熙啪一声将奏折拍在御案上,将一众服侍的御前宫女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万岁爷息怒。”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她是真的要逼的朕废了她?”康熙恼得手背青筋直冒,问梁九功,“你说,朕为何要用盖庭?” 这次,是梁九功都被问的噗通一声跪下,嘴角颤抖道:“万万岁爷,奴才不知。” 梁九功在心底,将那位祖宗,真是气的想将她绑来,亲自给万岁爷说话。 后宫不得干政,那内侍就能干政了?这不是害死他吗这。 “朕让你说就说。” 康熙今晚心情不大好,就跟霸道总裁附身一般,硬是要梁九功说。 梁九功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怕怕是因为大阿哥和太子爷,太太子爷身边站的大大臣,似乎越来越多了。” 大选,太子就要娶太子妃了,万岁爷虽然年轻,可谁能知道万岁爷当多久帝王呢。 下一个正统是太子,大臣们按捺不住,想要为后代谋一个好前程,早早站队也是正常。 可万岁爷还活着呢,这些大臣,不是犯了万岁爷忌讳么这。 “你不是说她聪明么?” 康熙明晃晃的移开头,忽然怒气匆匆的气息,就对准了梁九功。 梁九功是哭的心思都有,被万岁爷这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一瞪,差点将心脏给吓跳出来,还不能表现的害怕,只好声音顺着说,“是,是的万岁爷。” “聪明,会连你都看透的,她看不透。” “怕怕还是因为熙娘娘,平主子一直对她有意见,这次万岁爷偏帮熙娘娘,平主子才会这么大气性。” 康熙冷笑,将手里的杯盏重重一丢在御案上,“若是她两对付,朕还用盖庭?呵……她蠢你也蠢透了。” 看着万岁爷这么生气,梁九功想起来又被万岁爷眼睛瞪着,不起来,又怕万岁爷烫着自己,急的跪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只好连忙认错道:“是是是,万岁爷,奴才就是个蠢奴才,平主子也蠢,可万岁爷不要用奴才们的蠢来气自己啊。龙体要紧。” 听着这种拍马屁都不走心的话,康熙气笑了。 桑青曼带着人来乾清宫送温暖,刚走到乾清宫侧殿门前,差点没将自己嘴巴气歪了。 气呼呼的走进去,将手里的话本子连续拍在梁九功肩膀上,鼻子气的通红,“梁九功,你说什么傻话,在背后说本宫蠢呢你。”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下次本宫是不是多一点时间不来,你要说本宫骑在万岁爷头顶上这种诛心话。”《 》 第46章 大选(v二合一) 她被男人提…… 梁九功瞪大眼睛看着忽然出现的平主子, 再看看万岁爷一双忽然收了情绪的眸子,左右看看这修罗场,一口气提不上来, “平主子, 这这这……” 半天,舌头一哆嗦,索性直接装晕。 在边上伺候的御前太监们, 这一看, 也是很会来事儿的, 急忙上前,焦急叫道“呀,梁总管, 梁总管晕倒了呀。” “这就晕倒了呀,我好像没有用很重的力气呀。” 桑青曼抬起的花盆底步子没移得动, 就看着乾清宫人仰马翻的,还想解释一句, 手臂上一大力忽然拽过来,她人已经被男人提溜着丢在御前的宝座上。 她一抬头,就看到男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冷气,铺面而来,声音透着压抑的如抽冷风的声音,“呵,几月不来, 来倒是会耍威风, 赫舍里青蔓,你厉害呀你。” 看到男人的表情,桑青曼本能一卡壳, 她眼睛一眨,就笑眯眯的扑过去拉住男人的手臂,夸赞道:“呀,万岁爷几日不见,你又长帅了呀。” 就跟看不懂男人脸色一样,她说完还自顾自的低头,伸手拍着胸脯,一脸脸色绯红,“呀,心跳好快呀,所以这么没来是对的。” 康熙差点气笑了,直接问她,“你说什么?” “妾说万岁爷魅力太强了,妾怕忍不住就多些日子没来,想要对万岁爷免疫的。”她伸手捂住眼睛,惊叹道:“哎呀,谁知道又失败了呀。” 康熙气的一把拉开她遮眼睛的手,气呼呼道:“睁眼。” 桑青曼呜呜摇头,就是不敢遮眼,她怕男人跟她算账,鸵鸟似的就装不在。 谁知道男人忽然低头冷笑,一把将她手拉开,声音透着冷气,“那你看看,是朕哪里的魅力将你迷住了。” 桑青曼眼睛眯成一条缝,终于将视线打开,然后捧着脸就亲了上去,男人没有回应她也没有阻止她,就看着她演戏。 桑青曼亲够了,忽然就嘴唇从男人额头,到脸颊,到鼻子,到嘴巴,最后到锁骨,一路亲下去,边亲边感叹。 “呀,怎么有这怎么光滑洁白的额头呀。” “这鼻子也太高挺太好看了,难怪那事儿这么厉害。” “还有这脸,这是哪里来的英俊小哥啊,可迷死妾了。” “哇,这嘴唇怎么这么软,吃都吃不够的。” “天啦,这还是人类男人的喉结吗,这也太性感了,这怕是哪里来的仙人转世才有的。” 刚刚试图清醒的梁九功:……?!他其实就不该清醒,这平主子,怕是整个后宫最会狗腿的。 这话说的,看万岁爷虽然青筋直跳,但是还不是任由那祖宗闹。 看样子,这久积累的火气,都已经慢慢压下去了。 牛还是真的牛,偶像还是真的偶像。梁九功对桑青曼那是不服气不行。 康熙却没被桑青曼的殷勤给消气,伸手将人一提,就提到边上,看着她,神情冷静,“对朕撒娇也没用,去边上站着想,错哪了。” 说完,就又低头,重新开始批阅奏折了,就当女人不存在似的。 但是桑青曼一动,那一双眼睛又看过去,等对方乖巧不动后,又开始继续工作批阅奏折。 平主子被罚站,万岁爷忙着批阅奏折,乾清宫侧殿里的氛围,一下就寂静无声起来。 奴才们不敢动,甚至小心看桑青曼的视线都不敢有,只敢小心的上茶水和糕点上来。 梁九功倒是装模作样的清醒来了,几步到桑青曼跟前,想说话,怕得罪她,只好赔罪笑,“平主子好,要吃点什么么。” 桑青曼能听话她就不是让人头疼的极品作精了,她眼珠子一转,根本没有理梁九功,也没有听男人的话在边上站着。 而是一把将梁九功手里的茶杯端好,嘿嘿的上前,给康熙加满茶水,然后视线一瞪,就直接将康熙左右两边的御前服侍的人,给瞪开了。 她乖巧的摸到男人后背,手半握拳头,开始有节奏的在男人肩膀上边敲边揉,声音甜的腻人,“万岁爷,妾知道错了哦。” 梁九功视线一瞪,还是没想到这祖宗,竟然将万岁爷的话,直接丢一边了。 他本来以为万岁爷要生气的,谁知道万岁爷,还应这位祖宗了。 他甚至听到万岁爷的声音问,“错哪了。” 桑青曼手下动作未动,歪着头搂住男人脖子,指着自己脸颊,不要脸不要皮的撒娇,“万岁爷,你亲一口妾就说。” 康熙没有理她,只眼神越发幽深了。 桑青曼直接搂上人,殷桃红的小嘴儿叭叭叭的威胁道:“万岁爷不亲,那妾亲你了哦。” 桑青曼刚不服输的低头吻过男人喉结,就见男人喉结一滚动,她头被被抬起,嘴唇上被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说。”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 ——“咳咳咳,该死的,明明身体都热了,还生气呢。” 桑青曼不满,气呼呼的在心里划过这念头,谁知道,就看到男人忽然抬头看她。 男人那眼神怎么说呢,就是一言难尽的看她,似在忍额头跳动的郁气般,重复道:“错哪了,说不清楚,今晚就站乾清宫别睡了。” ——“哼站就站,这狗男人真的是难伺候。” 桑青曼内心气呼呼的,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笑的娇媚动人。 好看的芙蓉面,低头笑了,她仿若不好意思道:“妾没来跟万岁爷认错。” “还有呢。”康熙问她。 桑青曼低头,忽然在男人脖子处咬了一口,声音还透着娇气,“不就是因为万岁爷觉得妾干政了吗?” “可是万岁爷会是没有脑子的吗,真要能让妾干政?那万岁爷这皇帝别做得啦。” 这话一说,整个乾清宫,忽然吓坏了一众人,梁九功哭丧着脸,带头跪了下去,“万岁爷息怒啊。平主子是无心的。” 桑青曼瞪眼,怎么说话的都,什么叫她是无心的,她有心,心脏还跳动呢。 康熙气笑了都,捏着女人的手腕,劲儿用的老大,差点要将她手腕骨头要捏碎了,男人舔嘴,说话时冷气噗噗直往外冒,“可以啊,赫舍里青蔓,还会说气话威胁朕啊。” 桑青曼本来瞪着眼睛,气呼呼的跟河豚一样,这下,看男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忽然秒怂。 “万岁爷,妾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忽然八爪鱼一般,双腿死死缠住男人腰,将头埋在男人脖颈处,小心的、狗腿的、轻柔的、讨好的吻下去。 边吻,边道:“姐夫,好冷哦,抱抱妾。” “呵,”康熙一声冷笑,忽然抬头看了梁九功等人一眼,冷声道:“出去。” 桑青曼打了个冷颤,不怕死的将黑乎乎的脑袋,从男人身前抬起来,狗腿道:“不出去也可以。” 梁九功本来还想说要不清场就可以,可看着平主子这反应,他打了个冷颤,不敢多待,忙躬身应了声“喳”就带着人出去了。 出去前,还拍着吓得咚咚跳的心脏抹冷汗,这祖宗,跟她多待一会儿,都得被吓得当场就殁了。 屋里一下就剩下桑青曼和男人两人了,桑青曼一向怕死,又能屈能伸的厉害。 她也不管男人生气不生气,反正手脚快速的处于有利地位后,就开始在男人身上作死了。 她先是试探性的在男人身上,用牙齿勾着刺-激男人,接着又将还将有点冷的手心,细细的刮着男人的肌肉。 边摸着,边开始感叹,“哇,我是有几辈子的幸运啊,才得做万岁爷的妃子啊,妾就是不得万岁爷满足,就是摸摸也是享受啊。” 说话间,还配合着语气,吞咽一下口水,眼神享受的眯起来,一脸的幸福。 话刚说完,耳边传来一声冷声,“是吗?” 桑青曼刚点头,嗯了一声,就感觉身前一股凉意袭来,她后背也撞上一个冰凉的宝座后背。 她一惊呼,“万岁爷。”,视线一打,就见身前不断动的黑乎乎的脑袋,她身体却是被男人带着,差点炸开了。 她欲哭无泪,哭卿卿道:“万岁爷,你干嘛,妾难受。” 康熙声音沙哑,呵了一声,“不是说朕没满足你吗。” “看着啊,让你满意。”男人的声音近乎沙哑,如云层里忽然窜出的声音一般。 桑青曼一惊,脸唰的下就红了,狗男人这是在撩她? 桑青曼快投移开,忽然道,“这,在这里不好万岁爷。你毕竟在看奏折的地方呢。” “这有什么,只要是你求的,朕都满足你。”男人说话的时候,距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绒毛,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屋里气温忽然高了起来,但是桑青曼身体却越发难受。 她将头移开,哭着道,“可是万岁爷,你这样,妾没有特别满意啊。” “等着。”男人声音响起,忽然将女人拽进怀里,忽然将她放在了凳子靠背上。 桑青曼感觉衣摆下方,也传来凉意,腿上传来一股痛意,黑乎乎的脑袋已经转移阵地,惊的桑青曼叫一声,“万岁爷,你干嘛。” “让你舒服啊。”男人忽然将头抬起来,对着女人给了一个冷笑。 爽是爽够了,桑青曼这一晚,嗓子都叫哑了,自然被迫的、小心翼翼的、割-地-赔-款的、答应了不少条件。 又不甚走心的,按照红皮画册上的男女图走了好几道流程后,终于被男人放过了。 她是晕了好几次过去,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去上朝了。 她却只得男人一句话不计较,并让她主持后面大选、太子选秀和太子大婚事宜后,桑青曼终于欢乐的回储秀宫补眠了。 ———— 三月中旬一过,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大选早两年就要举行的。 生生因为桑青曼那一打岔,康熙等了太子一年,推迟大选,这样就刚好给太子赐婚。 浩浩荡荡的大选队伍,早在二月底就来到京城安定了,等初选时间一到,满汉蒙三旗的骡车就按照各自所属旗籍,送入宫中。 大选举行的浩浩荡荡,内务府的一众太监嬷嬷们也忙得晕头转向。 后妃中,佟贵妃主持大选,本来应该协助大选的温僖贵妃被关了禁闭。。 因着今年太子要选妃,她作为太子的嫡亲姨母,自然是要替补上,从头到尾参与到大选中。 这可谓将桑青曼累的个狗吃屎,最后跟佟贵妃一起,整整忙合了两个月,总算将这次大选完美落幕了。 相对于大阿哥选嫡福晋,这次太子选妃就要盛大很多。 作为三年一度的大选,自然积累了很多要赐婚的旗人和宗亲大臣等,选秀完第二天,康熙就要写赐婚圣旨。 前头都好好的,事情出就出在这赐婚圣旨上。 进后宫的后妃,自然又是青葱水嫩的秀女进宫,桑青曼只记得一个原著中比较有有名的和嫔瓜尔佳氏进宫了。 剩下的,大大小小大概进了十来个庶妃贵人进来,她看得也不太在意,作为皇帝,佳丽三千是常事。 她没有生气,但是女主盖熙熙顺不了这口气,就来找她麻烦了。 也许是常年在桑青曼这里吃了亏,盖熙熙来的时候,非常低调。 五月份了,已经到了初夏,盖熙熙只穿了单薄的宫裙,外面只批着细腻的细纱披帛。 也不管桑青曼有没有叫坐,直接拢了拢披帛自己就坐下了,她看着她,讽刺道:“你倒是大方,太子大婚,本来应是给太子选妃的,你倒是跟佟贵妃一起,又弄了十几个秀女进宫。” 她眼神也不抬,只是呼吸气不顺,“你怕是不知道,宫里多了一个良贵人卫氏,现在又弄了个身份高贵的和嫔瓜尔佳氏进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进宫,就跟你平起平坐,你的心都没有感觉吗?” 盖熙熙可能气狠了,狠狠看了她一样,声音透着冷意,“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这位和嫔瓜尔佳氏,可是得万岁爷宠到很久呢。” 桑青曼斜斜看她一眼,身子骨更懒了,反问她,“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盖熙熙声音拔高,忽然站起来,不可思议道:“平嫔你有没有心,” “你难道不知,帝王恩宠是固定的,多一个人进来分你我的恩宠,你我在这个后宫自然就没了恩宠,日子就不好过。” 盖熙熙气的狠了,眼睛都通红一片。 这样的反应,让桑青曼有种错觉,就感觉两人关系很好一般。 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她甚至都没有给她多的眼神,只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好笑道:“那是你不是我。” “什么。”盖熙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失神问。 桑青曼好歹这次给了她一个眼神,说话却是扎刀子一般,她好笑的说,“盖熙熙,你是不是找错盟友了,是你需要万岁爷的心,不是我。” “而且,你是不是对帝王的后宫有什么误会,今天进和嫔瓜尔佳氏也好,明天宠什么良贵人,张常在,李答应也罢,这些都是皇帝的自由,” 她视线淡淡看着盖熙熙,声音没有起伏,却充满了讽刺,“难不成,你真以为帝王能为你守身如玉,还是真要将你当成唯一。” “还是你觉得,我有这么大能力,想让万岁爷宠谁,想阻止谁进宫就能阻止的么?” 她歪头看她,冰冷吐出两个字:“愚蠢。” 盖熙熙气炸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视线一言难尽,“赫舍里青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知道。” “你在万岁爷心底是不同的,这种感觉,甚至只比当年的蔓贵妃差些,你只要说不喜欢的话,”她声音拔高,“这次后宫会有这么多人进来吗?” 桑青曼看傻子一样看她,“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盖熙熙实在气狠了,又重重的重新坐了回去,压下情绪问,“你为什么非得让太子今年年底就大婚,若不是你如此插一脚,万岁爷至于将那些没用的秀女,不好赐婚的,身份还可以的,都统统丢进后宫来了。” 也许是真的伤太深了,盖熙熙此时说着话,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带着泪,声音甚至是带着一丝哽咽。 然而,并没有让桑青曼多多少怜惜,只是看着她,插-刀-子一般继续补刀,“我喜欢。” “你,……”盖熙熙忽然气的全身都炸开,再在这里待不住,唰的下起身,看着她跟发誓般下重誓,“赫舍里青蔓,总有一天,本宫要看着你哭,看着你跪着求到本宫跟前来。” 估摸是觉得再怎么劝说都无效,盖熙熙气的双眼冒烟的带着她浩浩荡荡的人走了。 画欢书颜看着盖熙熙等人的背影,眼睛都气红了,气呼呼对着离开的背影叫道:“我们主子才不会哭,才不会求你,什么人啊都是,自己不行还要放狠话。” 画欢是跟画黛同一批的侍女,性格也类似,一点就有点炸的场景。 听到人骂桑青曼,自然是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桑青曼招呼两人坐下,认真的开始重新泡茶水,习惯性的让自己思维平静下来。 书颜重新给她换了茶叶,低声道:“主子,让奴婢来。” 见桑青曼摇头,她又左右看看,小声问,“主子,虽然熙妃的话让人讨厌,但是她有一句说的对,主子为何这么着急给小殿下大婚。” 她忽然起身,压低声音在桑青曼耳边道:“主子,因为殿下大婚,娶的是太子妃,这规格跟当年万岁爷迎娶元后的礼制都不差多少,光准备内务府就得准备一年。” “可如今,因为刚大选同年就要大婚,内务府准备都非常匆忙,而且失了礼仪。” 书颜压低声音,颤声道:“听说,内务府和百官都去万岁爷那里告状了,就是几位老爷都被大阿哥的人在朝堂上参了一本,在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 桑青曼看了巴巴看她的画欢书颜一眼,却是低头没说话。 这让她怎么说,她能说,太子妃祖父今年年底就会殁,原著里,废太子就因为太子妃的祖父殁了,本该当年新婚就推迟一年。 恰好等太子妃守孝满一年,欢欢喜喜等着大婚,又遇上太皇太后殁孝懿仁皇后殁,好了,废太子又得为太皇太后守孝三年。 本来好好一对新人,却被折腾的生生拖成大龄青年,太子对太子妃自然没了期待,太子对感情也就随意起来。 废太子后期,太子被引导着好男风,在床-事上乱七八糟,性情也被引的暴躁乖张,最后被大阿哥掺一本,加上谋反弑君的怀疑,最终被两立两废。 究其原因,要改变的节点,还是在这场大婚上,桑青曼已经出手干预,用红包群积分换了药膳,将太子妃祖父的性命延迟半年,这已经是极限了。 太子大婚,自然不能拖,她要将大婚时间提前到年底,没想到最后这么多人跳出来。 她思绪清晰,喝了口茶水,声音挺不爽,“三叔四叔五叔六叔几人,即便没有殿下婚事,仍然被掺的被掺,被告状的被告状。” “也不在这一次了,”她用玉如意倒扣着炕桌,声线拉长,“看不惯本宫的人,多了去,要来就来了,哪那么多解释。” 画欢知道主子这次生气了,忙上前帮她捶背,声音讨好道:“主子别生气,索额图大人这些年挨掺的也不少,也没见真的就被拉下来了。” “殿下大婚,万岁爷既然让主子主持,那自然是主子想什么时候安排大婚、就什么时候安排大婚。” 书颜也接过话笑了,“万岁爷都没有生气,这些后妃大臣们有什么资格生气了,真是好笑。” 说话间,书颜也上前,乖巧的给她捶腿,桑青曼被伺候的舒服了,自然就将这事儿放下了。 废太子的凄惨命运,她还就插手插定了。不服气啊,不服气也给她忍着! 桑青曼唔了一声,靠在美人靠上,闭眼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恰好此时,外间一阵脚步声响起,沈元带着太子和四阿哥,还有桑青曼几个小叔叔进屋了。 “主子,殿下和四阿哥,四老爷五老爷和六老爷来储秀宫了。” 书雅急匆匆进来桑青曼耳边道。 “呀,这么急都进宫了。”桑青曼唰的下睁开眼睛,道:“带殿下小四和几位小叔叔去正殿等我。” 桑青曼再见到几个小叔叔的时候,几人在正殿里,急促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太子倒是跟小四一块儿在上首左边位置上坐着,挺安静没有说话。 在太子身后则跟着太子亲卫,桑青曼过继的哥哥常海、和服侍太子四阿哥的宫女太监。 浩浩荡荡的一屋子人,储秀宫正殿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四叔五叔六叔大哥,太子殿下小四儿,你们怎么今天都到我这了。” 画欢书颜护着桑青曼,一拉帘子出去,桑青曼首先笑呵呵的打招呼。 四阿哥和太子看着桑青曼就一笑,急忙起身请安,“儿子给平母妃(小姨母)请安,平母妃(小姨母)万安。” 桑青曼抬手让两人起来,就发现她哥哥常海朝她行礼后,视线若有若无打向她,不过作为太子亲卫,他话少,叫了一声妹妹后就不说话了。 倒是她几个小叔叔,看着她都眼睛一亮,几个步子踱步到她跟前,亮晶晶的眼神问道:“小蔓儿,有没有想小叔叔们。” 她四叔科尔坤巴巴的问。 等桑青曼嗯嗯一声说,“想了的,”,她四叔眼睛就一亮,裂开嘴笑了。 桑青曼扶额,刚想说话,稍微沉稳一点的五叔就先上前一步,急问: “蔓儿,关于殿下大婚之事,你三叔想问问是不是一定得今年年底大婚,若是的话,他就将那帮老臣统统拉下丢去外地做官去,不给你添乱。” “也真是烦人,我们进宫前,你三叔已经先去乾清宫那边了,一众大臣听说都在私下讨伐这事儿,我们就是来确定一下,等下就带着殿下过去。” 她六叔法保也气的急上前,一捞袖子就要去干架。 桑青曼嗯了一声点头,忽然看着几个宫里的头等带刀侍卫,还有已经晋升为佐领的几个小叔叔,竟然公然翘班来干架,她就气的想哭, “小叔叔,你们都不用上工么?” “还上什么工,都敢将半屋子的奏折,上到万岁爷跟前,统统讨伐你,说你后妃干政。” 她四叔科尔坤上前,气的青筋直冒,“不弄死他们,你几个叔叔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桑青曼扶额,无奈看着几个小叔叔,伤心,“四叔,这跟你们公然翘班没有关系啊。说好的要答应我好好上工打考勤呢。” 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说服,要低调勤奋踏实苦干,说好的乖乖交月度考勤呢。 这缓个眼睛,就公然给她撂挑子不干了!她还改造个什么劲儿改造! 她六叔讪讪的哄她,“小蔓儿你别气,大不了等殿下大婚后,我们就好好上工!” 说着还挺义正言辞的,桑青曼哭死的心都有,好了,猪队友带不动,一个人打怪升级好难过哦。 好气哦,我还不能表现出来,真是绝了。 太子看不得自己小姨母这个表情,刚起身准备哄一哄,就见外头急匆匆的有太监进屋,神色恭敬给几人请安后,对他小姨母道:“给众位主子请安,平主子,万岁爷让您去一趟乾清宫。”《 》 第47章 大婚(二合一) 太子大婚,他…… 桑青曼带着人去到乾清宫的时候, 乾清宫已经吵成一团了。 吵的最凶的,则是大阿哥外祖一系的纳兰明珠和她三叔索额图,两人都站在康熙下首, 你一句我一句的, 似乎要拉袖子干架。 桑青曼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几个小叔叔,太子和四阿哥。 康熙听到禀报后,倒是让太子和四阿哥先回去了, 只留了桑青曼和她几个小叔叔。 桑青曼看她四叔五叔六叔, 跟着一拉袖子要干架的样子, 赶紧顿住脚步,叮嘱道:“四叔五叔六叔,等下你们什么话都不要说, 否则后面我就不理你们了。” 这威胁果然有效,她四叔五叔六叔急的脸都红了, 四叔科尔坤看着纳兰明珠等大臣,眼珠子都在冒烟儿, “你几个叔叔,如何能看着你被欺负,还不还口。” “还不过来,要朕来请?”康熙的声音响起,桑青曼就急的踩了她四叔的脚,低声在几人耳边道:“傻,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吃亏过。” 说罢, 又道:“唱戏得红脸黑脸一起唱, 哪有只有同色的。” 她看着一屋子的人,再三叮嘱,“等下, 我在上面说狠话,四叔五叔六叔,你们去找三叔,分两派阵营,一派护我一排当和稀泥的,可记得了。” 几人都还在乾清宫大门外,交代一番,屋里康熙又叫了一声,桑青曼就给了几人眼神,让自个儿意会去。 桑青曼先去了康熙身边行礼,就被他指着他侧边,让坐下,“关于保成大婚,朕交给你负责的,几位大臣有看法,想让你来听听。”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没人知道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在手里的紫檀木串珠,被他转动的快了些。 桑青曼唔了一声,仪态万千端坐在康熙身侧,眉眼笑开,芙蓉面展开,看着下面站着的十几位大臣就笑,“不知各位大人,想说什么给本宫听呢。” 右相纳兰明珠和兵部尚书盖庭,都被桑青曼的容颜晃了下,沉默没有说话。 显然打头阵的,并不是他们。 倒是有一老臣,忽然上前一步道,“先前熙妃娘娘的意思,单独去问过平嫔娘娘,听说娘娘执意要在年底给太子举行大婚仪式。。” 打头出来的人,一身石青色官服,头戴顶戴翎花,官位应该不小。 抱歉她并没有觉得要尊重他的意思,而是嗤笑一声,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坐在康熙另外一侧的女主盖熙熙。 “这位大人,你说什么,风太大本宫耳朵不太好,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她懒洋洋的坐在康熙身侧的宝座上,严肃庄重又充满威严的乾清宫西暖阁,愣是让她坐出一身风华。 能走到御前禀事儿的人,少说也得至少是从二品以上的官员,何曾遇到过如此怠慢又不将他放在眼底的人,因此听了桑青曼这无理的话后,气的嗓子都冒烟儿,又急又怒:“你,你………” 你你半天,竟是手指颤抖着气的快说不出话了。 百官本不应见后妃,奈何太子涉及大统,太子大婚不单单只是大婚,还涉及朝堂政事。 大阿哥身后的纳兰明珠等人,时刻想着长嫡之分,心底都想将太子拉下马,自然随时都在后面找太子身上的各种漏洞。 这次,抓住太子大婚时间不合礼仪,就准备好好攻-击下,哪里知道,这太子姨母、元后妹妹平嫔,面对大臣指责,上奏后妃干政等一套拳头打下来。 不说将人吓到,反而人家嘴巴子这么厉害,直接无视百官,将第一个出头的二品官员气的差点哭了。 你这也是太牛了,万岁爷就不管管吗? 索额图和桑青曼几个极品小叔叔,就在边上忍笑,关键时刻就压住太子一脉的人,这个时候不说话。 明珠党的人一看不对劲啊,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再看万岁爷,竟然也没有怪罪平嫔的意思。 这算什么事儿啊,还是兵部尚书盖庭看不过眼了,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就开始指责桑青曼, “万岁爷,后妃不得干政,先前顾大人也是想问太子大婚的事情,平嫔娘娘出来就无视,这也太欺负人了。” 桑青曼看了女主这爹一眼,心想,——“可不就是要欺负你们么。” 桑青曼越这般想,心底的恶魔因子越在蠢蠢欲动。 康熙本来是在数佛珠的啊,今天这事儿,就已经是定局了,他没打算说话。 奈何女人内心戏太足,康熙一个没忍住,忽然就看着桑青曼,“呵”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可是出在万岁爷脸上啊,明珠一-党的人,更是被笑懵了,继而气极了,感情万岁爷还觉得好笑啊。 盖庭到不至于气哭,但是他面子上挂不住啊,多少宫里宫外都在传自己女儿受宠,可今天一看,怎么的,平嫔这么嚣张,万岁爷都不说句呵斥的话啊。 面子上挂不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叫了一声,“万岁爷,后妃如此对大臣,可就合礼仪了。” 桑青曼眨眼,歪头看康熙,她甚至眼神狡黠的朝康熙抛了个不甚正经的眉眼儿。 梁九功视线一对就对上桑青曼的视线,咳咳咳半天,差点没被这位祖宗吓死。 康熙也看到女人在作妖了,他无奈瞪她一眼,脊背挺得更直了。 视线看着盖庭和先前说话那位顾大人,声线拉长,音调上扬,“两位爱卿啊……” 顾大人和盖大人,都直接上前一步,躬身应了一声,“万岁爷。” 盖庭心底想着,看着桑青曼方向,一脸傲慢,就等着万岁爷等下为他们大臣撑腰。 而那位顾大人,是礼部官员,平时都是之乎者也说的多。 大概是头一次见到桑青曼这种骨子里都透着嚣张样儿的,被气狠了,声音还透着颤意告状,“万岁爷,老臣没事儿。” 康熙就笑,心想谁在意你有没有事儿,他视线忽然一转,就指着桑青曼道:“两位爱卿受累了,朕会私下说平嫔的。” 那你到说啊喂,明珠一-党的人,就巴巴的等着万岁爷继续说,结果就没声了。 就没声了,就这,就这,万岁爷这是故意的。 一众大阿哥身后的人都想哭,可奈何这会儿,还有人找他们麻烦。 太子一系的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两位大人可真会扣帽子,太子爷大婚事宜,是万岁爷交给平嫔娘娘主持,平嫔娘娘少说也是太子姨母,元后妹妹,她说一句没听清,怎么就成了干政了,” “难不成先前不是你们自己吵着要让平嫔娘娘,来给你们一个说法吗?现在倒是好笑,先告状起来了。” 那官员同样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官服,看样子,官位同样不低。 她好奇的看过去,还给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眨眼着想伸手比划一下赞赏对方,却发现她手忽然被一股大力按着。 “这是大理寺卿,你别惹事儿,打发打发他们就成。”男人忽然侧身将她头按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道。 盖熙熙一直当人形背景板,她爹说话她都没有说话,这会儿看到万岁爷公然跟平嫔耳语,气的差点将手绢拉断了。 可奈何,万岁爷就是不看她,她通红了眼叫了一声“万岁爷,” 康熙放开桑青曼,又将视线打向盖熙熙,“怎么?” 盖熙熙指了指下面,一脸体贴道:“几位大臣又吵起来了,万岁爷,大家都是关心太子爷,那不若让平嫔妹妹说一个理由,让大家信服自然就平息了。” 康熙听后没应她,将视线打向站着的十几位大臣,果真又吵起来了,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不过身子没动,却是出声了,“吵够了?” “万岁爷息怒。”众位大臣都会看菜下饭,知道万岁爷有点生气了,赶紧认怂。 康熙呵了一声,就道:“朕先前已经让平嫔好生听你们说了,要说就说,不说就退下,此事已定。” 机敏的大臣,就会敏感的察觉万岁爷有点恼,那聪明的做法是赶紧夹起尾巴逃走。 但是偏生有这么几个不怎么机敏的大臣,觉得丢了面子,自然向前一步,继续朝桑青曼发难, “还请娘娘解释下,先前的行为,是否有合规矩,太子大婚涉及朝政,如何可如此儿戏。” 桑青曼斜睨了一眼兵部尚书盖庭,忽然就怜悯看他一眼,眼睛一副长在头顶上一般问他,她说,“盖大人,你家族是不是传统都不好。” 盖庭脸色一懵逼,问:“娘娘说什么意思。” 桑青曼一指头,就道:“就是都这里不太灵光。” “再说说你们这些大臣哈,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有人说本宫干政就干政了?” “他兵部尚书屁-股一歪,说本宫不合礼制就不合礼制了?” 桑青曼歪着头,好看的红唇,还在不断吐字出来,“你们脑子如果够用的话,就应该知道,他这个兵部尚书是如何在我舅舅失势后爬上去的。” 盖庭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手指跟着颤抖道:“你,平嫔娘娘慎言,” 桑青曼问他,“本宫为什么要慎言,本宫不就想提前给太子大婚,你们就给本宫扣帽子说干政,” “都知道你女儿熙妃,跟本宫不对付,你女儿要对付本宫失败了,” 桑青曼低头笑了,后又摇头对着其中几位中立大臣问,“谁知打了小的,老的又跳出来,本宫为自保说了他两句就要告状,你们都要跟着来看笑话,跟着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对付本宫么?” 她这话一说,盖庭是直接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恼怒道:“平嫔娘娘,欺人太甚。” 盖熙熙也跟着叫了一声,“平嫔妹妹,本宫可从来没有说你一句不是,你,你……” 说着又要泫然欲泣,只是在她还想找桑青曼麻烦时,被康熙一眼看过去,忽然就哑火没坑声了。 看身子颤抖着,怕是心底想将桑青曼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 “娘娘别生气,我赫舍里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谁要欺负我侄女,就从本官身上踩着去。” 索额图忽然一出声,立马下面还吵闹的声音,唰唰唰的安静下来,都不敢再言。 索额图是内阁领侍卫内大臣,又是左相,是太子的舅叔公,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几位中立的大臣,又抬头看万岁爷似乎也没有发作平嫔的意思,心底一阵咯噔,都快哭了,忙跪下道: “万岁爷恕罪,平嫔娘娘息怒,微臣等只是关心太子,万没有问罪平嫔娘娘的意思。” ———————— “那你们不是问罪,那就是想抓本宫去宗人府了,毕竟都干政了呢。”桑青曼嘀咕。 几位大臣直接吓哭了,求饶道“娘娘,臣等没这意思,既然娘娘已经做主那听娘娘的就是。” 这里站着的,不是太子一系的人就是大阿哥一系的人,剩下的就是中立的。 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斗争由来已久,自然是在康熙的平衡之下,打跷跷板一般半斤八两。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把柄,就指望这些中立大臣,来搞搞事情,谁知这么不中用,直接就求饶了。 纳兰明珠想出来说话都没招,他一动,索额图和几个兄弟就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气的胡子颤抖也没出得去,也就闷声不说话了。 盖庭倒是一肚子火气,但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桑青曼的这种不要脸打法,他自诩文名人,也不能直接吵,就只好压下一肚子火不说话。 剩下唯一还能动的,就是一开始说话的礼部官员顾大人,他是一个古板的人,不愿意看这些弯弯绕绕。 只知道太子这般仓促大婚不合礼仪,死抓住这点不放,缓和过来就直接问, “老臣也不说娘娘干政不干政这种话,就问娘娘,说一个理由出来,为何一定要今年就让太子大婚,内务府和礼部钦天监这边,就是加班加点赶也赶不上,年底就给太子大婚了。” 桑青曼摸着手上的碧玉镯子,终于抬头看他,她说,“赶不上,是你们礼部和内务府能力问题,还得本宫给你们补上了?” “还要理由,本宫就说自己喜欢,你是不是要气晕过去。” 那顾大人,是两眼一阵昏花,身子一阵颤抖,“娘娘,你你……”半天,这次,是真的看样子要晕过去的样子了。 桑青曼一看,忽然又道:“好了好了,本宫也不是故意气你,你们说本宫干政,本宫就让你们看看,本宫这种样子,像是能干政的样子吗?” “万岁爷是明君,还分不清做什么啊,用得着你们提醒。”她吐口气,继续道:“真是脑子都被人利用歪了。” 说罢,看顾大人脸上一阵一阵白的,身子倒是稳住了,她坐直身体,正色道:“顾大人是,” “是微臣。” 桑青曼一摆手,就道:“本宫没有理由给你,提前给太子大婚,就是本宫喜欢。” “先帝爷啊,”那顾大人这次是直接跪倒,满脸泪痕,“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桑青曼烦躁的很,无奈起身走到顾大人跟前,“那大人,如果本宫说,太子这次不提前大婚,那明年后年就都大婚不了有危机,这个理由够吗?” “荒谬,如果娘娘说的是真的,那微臣就撞死在这里证明微臣错了。”顾大人颤抖着声说,“倘若娘娘错了,还请娘娘自请于朝堂进冷宫,还朝堂一片清宁。” 这话一说,十几位大臣都呆了,索额图和桑青曼几个小叔叔脸色大变,刚想说话,就见上首的万岁爷脸色铁青,砰的一声砸了茶杯在那顾大人头上,勃然大怒,“够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大人,还请你们好好准备太子大婚各种礼仪流程。” 桑青曼却是没理康熙的话,直接在众人石化中说完这句话。 等去到康熙跟前刚想说话,就被男人一把拖进怀里,声音透着震怒,“平嫔说的话不做数,都滚出去,太子大婚就在年底,谁不服气来找朕!” 找是不是可能去找万岁爷的,想想康熙是谁,当年四大辅助大臣联手压制少年康熙帝,都被小小年纪的少年康熙统统打压下去,才不过十四岁就亲政了。 可以说,少年康熙帝,通过伏诛权臣鳌拜、拉四大辅助大臣下马,御驾亲征去前线打吴三桂。 最后三番之战硬是在康熙一人主导下成功了,这在一众大臣心底,可谓是积威甚重。 康熙好说话的时候大家还能说两句,真这么发怒了,谁敢去触碰万岁爷的怒火。 所以搞到最后,一众嚣张的大阿哥一脉也好,想给桑青曼颜色瞧的大臣也罢,最后在康熙勃然大怒后,统统成了龟孙子,恹里卿的,不敢再说话。 一众官员连同礼部,户部,和内务府钦天监等部门,连夜通宵达旦去赶制各种走礼仪,择吉,核对嫁妆等,忙的不可开销。 时间转眼一过,终于到了夏去秋来,秋走冬临的时光。 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天举行的。 就是过了冬至后的第三天,按照钦天监那边的择吉说法,这天是黄道吉日,又利于婚嫁,出行,开张和纳贵,是个非常棒的婚嫁吉日。 桑青曼才不管它是不是非常棒的婚嫁吉日,她只知道,原著里废太子的命运节点之一,已经被她扭转了。 那就足够了。 有了太子妃提前嫁进毓庆宫,少年太子,至少也能跟原配培养培养感情。 就说没有感情,但是也不至于择偶观都出了问题,直接去好男风。 也不是说男风有什么问题,而是它在太子身上,它就是原罪,是罪孽,是对手攻击废太子的手段。 即便以后反派太子登基不了,但是她也不会让太子因为这个而下台。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一拜天地,拜。” 穿着大红新郎新娘吉服的太子太子妃,是一对养眼的璧人,桑青曼心情高兴,嘴角都快笑到耳后了。 康熙坐在桑青曼上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体元殿外对着天地鞠躬的新人。 他拉了拉一身绛红色吉服的桑青曼,歪头低声问她,“很高兴?” 桑青曼哼哼卿卿的点头,像一只快乐的小猪,就差要欢喜的蹦跳起来。 康熙很少见到桑青曼这种真实的欢喜,他压在女人手背上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等到女人歪头,笑嘻嘻的问他,“万岁爷,怎么了?” 康熙摇头,后又问,“等下拜高堂的时候,可是要拜你的,你可准备好了随喜红包。” 桑青曼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拿了个镯子和白玉珠子出来,低声笑了,“太子妃太过古板,婚后不一定能得殿下喜欢,我就送瓜尔佳氏我姐姐元后的珠子,” 她磨着珠圆玉润的珠子,有些感叹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殿下怎么也要尊重太子妃,以后就不会乱来,我也松口气。” 康熙看了桑青曼手里的珠子,眼神微微一缩,心底像被什么撞击一般,视线就久久定在桑青曼好看的芙蓉面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外面鼓声乐声还在震天响地的敲打着,接着又是一阵人头脚步涌动,众人都朝正殿进来。 “万岁爷,万岁爷。”桑青曼又叫了好几句,康熙才看着她,“怎么?” 桑青曼狗胆包天,还敢瞪康熙,翘着好看的樱桃小嘴,都快能挂个壶嘴了。 她气呼呼的用下巴指着唱声的礼官,“还怎么,马上要到新人拜高堂的时候了。” 康熙哑然失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白玉珠子,似在感叹,“这似乎是你阿玛额娘留给你保命用的。” “这也知道!”桑青曼瞪大了好看的杏眼,惊呆了,这个狗男人,果真是在她们每个大臣府邸都安插了人手,这么清楚。 这心里话一传进康熙的心底,气的他想将她丢出去的冲动。 康熙压住情绪,神色微敛,冷声道:“珠子朕收了,以后不要拿出来了。” 男人先前还有点笑意,忽然晴转多云再转乌云密布,瞬间脸色就黑了下来,桑青曼看的莫名其妙,不过不妨碍她气成河豚,“万岁爷,你讲不讲理。” 康熙冷笑看她,“朕还需要讲理!朕又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尾音还无限拉长。 桑青曼一向嚣张惯了,被男人死死压住,都快被气疯了。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啊,哪有强抢东西还这么嚣张的。 好气哦,但是她还要保持微笑,因为礼官已经唱声了,“新郎新娘拜天地,二拜高堂,跪!” 桑青曼气呼呼的情绪还缓没过来,就生生要挂上笑脸,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新人喜包给太子太子妃。 又说了一番勉励祝福的话,最后又听着礼官叫了一声:“新郎新娘拜天地,第三拜,夫妻对拜,拜。” “礼成,送入洞房。”最后一声声音响起的时候,这浩浩荡荡的一天迎娶太子妃礼仪,总算完成了。《 》 第48章 抱你(v二合一) 她感觉自己…… 桑青曼从早上四五点就起来, 跟佟贵妃温僖贵妃一起忙碌,一直到现在大婚礼成时,已经到了天色尽黑的酉时末了。 因为是长辈, 她又是太子姨母, 可谓端坐了一天,头上还戴着奢华的发髻饰品,正正规规的吉服带朝珠, 差点没将桑青曼脖子都给累呛。 温僖贵妃看她实在累, 就朝她笑, “后面的我给你看着点,你去看看新娘子。” 此时,宴席已经开始了, 惹怒桑青曼的罪魁祸首男人,还一脸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去男宾外朝接受众位大臣宗亲的祝贺了。 桑青曼气的牙痒痒, 但是还想着要回珠子,还得笑, 感觉好气好气哦。 “好。我跟宁滢去新房,这里就给你看了齐芸,” 桑青曼乐呵呵的抱着温僖贵妃的手臂,就被郭络罗宁滢拉着去了新房。 晚间的时候,因为今日是太子大婚,作为太子的姨母,宫里皇帝自然是要去桑青曼那里, 给太子撑面子的。 夜晚, 康熙直接忽视了女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抱着她一起去沐浴后,快子时, 男人抱着她来了好几次亲密。 一番云雨过后,康熙抱着桑青曼,搂着她的背,视线幽深,问她:“你半年前,这般胆大包天跟大臣打赌,是为何!?” 桑青曼那是累的脚趾头都不想动了,偏生男人来了兴致,大冬天的啊,外面下雪的啊,她一瞪他不说话,男人就拉开她毛茸茸的被褥,真是冷得要命。 男人固执起来,更要命。 “万岁爷,妾冷死了,能不能明早起来说,”她一滚就从男人怀里滚出去,刚一拉被褥,又被男人捉住脚踝一拽,她又跌进男人怀里去了。 “说完再睡。”康熙压着她洁白的手臂,欲-色褪去,眼睛无情,行为更无情。 桑青曼瞌睡被冻醒了大半,伸手连连捂嘴打了好几个哈欠,后面索性将白嫩的脚趾头,坏心眼儿的伸进男人肚子上,上下滑动着结实有力的腹肌,撒娇道:“万岁爷给我捂脚,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 不说帝王,就是普通男人,也受不了女人这么折腾他,何况是少年就掌控欲极其强大的天子。 桑青曼已经等着男人生气,她就顺杆子耍赖,自己钻被窝避开回答。 她可不能说,自己就是预测,是因为看过原著,知道太子这次如果不是大婚的话,后面竟然被引导着去好男风去了。 男人小气啦的,她说话可小心可小心的。 不然男人针尖一样小的心眼儿,能对她这种莫须有的原著剧情,持信任? 不直接弄死她才是怪事。 谁知道她磨着那腹肌,心底惊叹流口水,男人却是脸上闪过一抹隐忍,喉结一滚后,伸手捂住她脚踝。 “别闹。”男人声音哑了哑。 “说不说。”男人伸手,竟然在桑青曼脚心挠痒痒。 一开始还准备不说的桑青曼:“……”??!!纳尼,狗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哈哈哈,万岁爷别挠了,妾说妾说。” 桑青曼怕痒痒,这一挠,让她眼泪的都笑出来了,身子在男人怀里来回滚,等笑的气都快不顺了,男人才放过她,“说。” “朕听着, ”男人又补了一句。不过却是将她打横抱起,桑青曼手顺着就搂上男人的脖子。 她一边将眼泪鼻涕往男人洁白的褥衣上蹭,然后牙齿咬下嘴唇,下巴朝男人一勾,她坏笑,“姐夫,你低头,妾就说。” 男人眼神看着她,视线如雷达扫射,她无所遁形。桑青曼歪了歪下巴,“下不下?” 男人忽然低头下来,耳朵一边歪到她嘴巴跟前。 这下,桑青曼避无可避,可是她手心还被男人一只手握住,她就指尖忽然挠男人的指缝,声音低低缠缠,“姐夫,若是妾说,妾是梦到的,倘若这次,……” “怎样?”男人呼吸重了几分。 桑青曼主动压倒男人的耳垂处低语,她说,“妾梦到,若是这次殿下不大婚,以后就要到六七年以后才能大婚,而且,还被人引着,……” “什么?”康熙没有听清,主动将女人抱近一点,却发现女人已经困的又睡过去了。 可是康熙懂唇语啊,女人虽然睡过去了,可是嘴唇的动作,分明说的是“男风。” “哄”的一声,忽然在康熙胸-腔炸开,男人声音忽然冷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样,大怒,“赫舍里青蔓,说清楚了再睡!” 只是人已经睡着了,哪管外面惊天动地,还下意识在男人怀里找个舒服一点的位置睡觉。 她感觉头不舒服,睡着时,还眉头皱着,婴宁一声,“姐夫别闹。” 说话间,手就顺势拍了出来,男人的脸还没有来得及移开,啪一声,手掌就拍了上去。 “赫舍里青蔓,”男人咬牙切齿叫了一句,周围的低气压,滚滚而来。 睡着的某人,倒是没醒来,反而外面守夜的梁九功和画欢等人,吓个半死,在屋外急叫道:“万岁爷,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滚。” 男人眸子压着狂风暴雨,一点也不平静。 高高扬起的巴掌,到底没舍得拍下去,忽然大力一拽,将女人拽进怀里,伸出拇指在她眉骨和鼻梁处来回磨。 他呼吸急促,暴怒后就是深深的凝重,女人的病果然是越来越严重了。 继她赫舍里一族和她自己,会被她误导为会被他诛杀后,现在又多了个保诚,在她眼底,也是被害妄想的一员。 康熙抱着她,生生的无力,低喃,“朕如何会是昏君,要诛杀你和你全族?” “保成是太子,朕用了所有的心血培养他,他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如何会好男风?”康熙低语,“到底是谁让你,时常生活在被害被诛杀的惶惶不安中?!” 康熙抱着女人,手上的力道,紧紧的箍紧她,仿佛要将她勒进骨血里。 时间转眼一过,又到开年时,这一年,因为年前太子大婚,康熙一直忌讳女人口中说的,太子会好男风问题。 一开始,康熙以为女人这次犯病厉害了,日夜守着,让太医来诊病! 病,自然是检查不出来的,还弄的女人给他打了一个赌。 说的,就是太子妃祖父的问题。 每一年的开年,康熙都要单独去妃陵园祭奠心底的白月光蔓贵妃。 今年,也许是跟桑青曼打赌,让康熙心底多了一份沉重。 是以,在出发去祭奠人的时候,康熙的銮驾在外面,却是一直没动。 万岁爷不动,御林军和禁卫军,自然也不敢动。 梁九功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眼看天色又有要黑了,只好进去再叫,“万岁爷,外面天色快黑了,是要现在起身吗?” 每一年的这时候,康熙都会心情格外沉重,整夜整夜睁眼闭眼都是女人为他挡住攻击,被一剑贯穿身体,噗嗤一声喷的他满天满眼都是殷红鲜血场景。 如果不是靠着太医开的催眠的药物,根本没办法睡觉。即便是靠药物维持,也是沉睡就会做噩梦。 康熙自己作为少年天子就能拿下江山亲政,又常年在马背上打江山,见过的尸山血海,不知凡几。 作为帝王,早就习惯这种血光残骸,不知为何,蔓贵妃的死,还是成了康熙心底一道跨不过去的痛。 已经熬了十几天夜,康熙双眼充满了红血丝,此时他手心细细触碰着画中人的眉眼,红唇和柔顺的发丝,却是没有回梁九功的话。 男人仿若与佳人画卷融为一体,整个乾清宫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中。 没人说话,可男人一呼一吸,呼出的是男人的魂,吸进的是满天满野的孤独与悲寂。 另一只手握的毛笔,不知不觉间被男人一手折断,殷红的血珠子,一颗一颗滚落。 梁九功等人被吓得心脏骤停,呼吸一窒,急忙上前道:“万岁爷,出血了,让奴才给你包扎一下。” 男人声音悲寂,脸上无悲无喜,冷漠吐声:“下去。” “万岁爷,”梁九功急的头发都白了,又被康熙那一眼看的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又慌又急道:“万岁爷,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想想四阿哥,四阿哥还小,” 这话一说,康熙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看画卷。 “万岁爷,要不,奴才去叫熙主子,”梁九功说话间,就出门让人去找盖熙熙。 刚走到大门口,忽然听到万岁爷问,“她呢?” 梁九功脑子一卡壳,这时候,这个“她呢?”说的是谁。 不过每年这时候,都是熙妃娘娘陪着的,今年多半也是熙妃娘娘,于是梁九功又折返回来,恭敬道,“万岁爷,奴才已经吩咐人去请了,熙妃娘娘应该很快就到。” 康熙忽然将带血的半支毛笔扔在他头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自己想。” “今年,朕一个人去妃陵园。” 万岁爷愿意动了,愿意说话了,这就是好的,梁九功被笔砸了也没有动,反而欢欢喜喜的问,“万岁爷,您想好了?” 见康熙没回,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先前万岁爷,叫的应该不是熙妃娘娘。 “不是熙主子,那……” 梁九功一拍脑袋,才忽然脑回路转过来,急道:“万岁爷是问平主子,先前四阿哥过生,平主子一直陪着的。” 他说到这里,又细细的看着万岁爷的脸色,发现万岁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这才知道,今年,这格局怎么有些不同的样子。 但是万岁爷的情感表现的一向隐晦,他也猜不出来,就急匆匆的去找人,叫桑青曼过来了。 —————— 桑青曼带着四小包子太子和一堆人,浩浩荡荡去乾清宫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往年,这个时候,男人不是已经带着女主,浩浩荡荡的去宫外祭奠心底白月光蔓贵妃了么。 怎么到乾清宫的时候,她看到她大哥带着銮仪就等在外面,还有一队队威严的禁卫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站在乾清门广场外等候着。 “这天都快黑了,还没有出门?” 桑青曼嘀咕一声,就见到梁九功在前面带路的身子一抖。 桑青曼伸脚踢梁九功后脚,声音凶巴巴的问,“梁九功,你在玩我?这个时候,万岁爷都要出门了,如何会要见我。” 梁九功一下跨了脸,一下回身过来,对着桑青曼鞠了一躬,“平主子,您就不要拿奴才开刷,奴才哪里敢骗您。” 看着桑青曼脸色还不太好的样子,梁九功知道不能惹了这位祖宗,只好好言好语的哄她。 这屋里的万岁爷,心情还没有好呢,外面已经天快黑了,万岁爷还要出门。 重点是,往年万岁爷还叫了熙主子,今年没有叫,他就指望着这位祖宗,能将万岁爷哄好了。 眼见桑青曼一脸别骗她神情,梁九功赶紧将人哄到侧殿门外,低声道:“平主子,万岁爷已经连续十几个晚上没有睡了,眼里都是红血丝。” “奴才去找您那会儿,万岁爷手心都是血。您进去就顺着万岁爷些,让万岁爷今晚去祭奠了蔓贵妃后,回来也能好好休息下。” 梁九功语重心长道,“再这么下去,奴才担心万岁爷龙体。” 桑青曼听了一脸子,就想将梁九功弄死,立马凶巴巴的要掉头就走,“梁九功,你丫真是要害死本宫,这个时候,你不去找盖熙熙,来找我-干什么,” “想让我去送死啊。我平时对你也不赖,这种送命的时候,你竟然去找本宫。” 桑青曼气的要死,她就想一脚踹死梁九功算了,这当太监的,果真是没有心,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去送命么。 她还一直以为女主今晚在呢,她来就走走过场,却没想到女主都不在,男主又在发疯,又是蔓贵妃祭奠的日子,她来不说撞在刀上,至少是,没有什么好日子就是。 她一点都不怕得罪男人,更没有趁机去给男人做解语花的意思。 这是女主的角色,不是她的。 桑青曼走的很快,又毫无留恋,差点没将梁九功给弄崩溃。 急急的去拦人,对方身份又是受宠的宫妃,加上这位祖宗还得罪不起,真是将祖宗供起来,还不行的。 “还请平主子留步,”梁九功跑的气踹嘘嘘的,心脏也要被这位祖宗给弄没了,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多少让桑青曼止住了脚步。 “是万岁爷让叫您的。”他说着,又看了太子和四阿哥一眼,补充道:“至于殿下和四阿哥,万岁爷先前的意思,除了您谁也不见了。” “真的?”桑青曼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这个狗男人又搞什么。 “平母妃,小姨母,要不您先进去看看,儿臣都听说了皇阿玛最近几日状态不太好。” 太子和四阿哥都巴巴的看着她,桑青曼一噎,刚想说什么,四包子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嘴里还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平母妃。” 桑青曼的那个心啊,都化在小包子眼底了,她叹气又吐气,摸了摸四小包子的辫子,“哎呀,母妃真是怕你么了。” “母妃就去,就去,你可别哭出来啊。”桑青曼一脸头大的低头抱了抱小包子,总算拖着千斤重的脚步去乾清宫了。 进去的时候,桑青曼一脸鸵鸟心态,那脚步的速度非常慢,梁九功可就怕这位主子掉链子。 可一进门后,梁九功就心底长长吐了口气,这位祖宗,进门后气场就变了。 内殿里,整个都非常肃穆,桑青曼看到四周都是碎掉的杯子,真的是将梁九功十八代祖宗都骂完了。 男人这个样子,全身都充斥着死气和悲伤,周围到处都是碎片杯子,凌乱的御案上,随处可见处碎片墨滴,她甚至还看到好几片带血的杯子碎片,这要命的场景,谁活的下来啊。 偏偏跪了一地的奴才,都可怜巴巴的低着脑袋,就没人敢去收拾。 桑青曼掉头就走,玛德,这种场景,还是留给女主来收拾。 她就是怂的一笔,这是比送命题还要送命的场景,她不敢去碰男主。 哪里知道她一动,先前还低头沉浸在悲伤里的男人,忽然用被石头泥沙碾压过的嗓子叫道:“过来。” “我不要。我还想多活久远一点。”桑青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拔腿就想跑快点。 “你再跑,朕就断了你储秀宫的炭火和冰块供应。”男人的声音,悲伤中还带着哑意。 也许是好久没有说话,嗓子的声音,多了几分干涩和压迫。 桑青曼立马转身,比之飓风的速度差不多,眨眼就消失在原地,转眼就一把抱着男人的腰,眼睛一眨,“姐夫,你刚刚说什么,刚刚风大,妾没听清呢。” 众人本来都担心万岁爷忽然发怒,自己小命没了。 是以,一众御前服侍的太监宫女们,都默契的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哪里知道,这就一个低头没仰头的时间,忽然就听到万岁爷的声音,大家不敢继续低头。 抬头的瞬间,只觉眨眼时间,平主子就到跟前了。 而且还抱着万岁爷的腰,一众御前宫人都为桑青曼捏了把汗。 谁知,大家都在等万岁爷发火的,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点没闪瞎众人的眼睛。 众人:“……”??!!纳尼,万岁爷竟然没有推开平主子,反而一把抱紧了。 有人不信邪的,揉了下眼睛,发现平主子,还被万岁爷抱的紧紧的。 这下众人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万岁爷这样,是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万岁爷。”桑青曼抬头,动了动被男人紧紧抱着的身子,不自在的想移开一点。 却被男人越发按在怀里,那力道,从手腕到腰部,一次比一次加重将她抱紧。 桑青曼感觉自己腰都要被男人勒断了,忙撒娇道:“万岁爷,你抱疼妾了。” “别动。”男人低头,在她锁窝处狠狠呼吸一口气,才声音粗哑,满目通红道一声“朕就抱抱你。” 男人是真的就抱抱她,就离开了。独留桑青曼一个人在乾清宫风中凌乱。 但是离开乾清宫前,还是将狗男人拖出来鞭尸又鞭尸。 好样的,竟然还用她的月例俸银来威胁她。。 好气哦好气哦,她还不能发火怎么办?! 万岁爷去宫外祭奠蔓贵妃,众人以为万岁爷当晚就要回来的,事实上,康熙住在宫外的行宫处了。 一宿未归,甚至连第二天早朝都推了,众人就知道,万岁爷今年的这个月,比往年要度过去的难好些。 翌日晚上,郊外行宫处,康熙又一夜未睡。也没有回宫,銮驾在行宫驻扎后,就进了书房写了一夜的经书。 梁九功进来添茶水,小心翼翼道:“万岁爷,休息下,您这样下去龙体受不住的。” 梁九功焦急劝说,却发现他这个阉人说的话,没什么用。这个时候,他就万分想念平主子了,有她在,总能让万岁爷缓和下的。 “宫里有什么急事吗?”康熙手下的笔未停,只是带着粗音问。 梁九功认真思考了今天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捡重要的禀报后,发现果然没什么重大事情。 但还是想万岁爷明天能回去,就道:“百官的意思,希望万岁爷早日回去主持早朝。” 康熙皱眉,后道:“多嘴。” 这下梁九功不敢再多言,忙躬身到边上立好后,还想再劝说两句,可一看到万岁爷的眼神,梁九功被吓得禁了言。 “太子妃瓜尔佳氏祖父如何了?”梁九功忽然听得万岁爷问。 这他还真不知道,梁九功也快给整崩溃了,万岁爷不回宫,不问后妃主子和几个阿哥,反而问起了太子妃的祖父。 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吗? 虽然如此,梁九功还是十分恭敬的回话,“万岁爷,来前的时候,太子妃祖父的身体都还健康,没听说病又加重了。” 康熙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带情绪的问:“是吗?” 梁九功被康熙看得毛毛的,刚想回一声“是”,却在这时,侍卫统领宗讷忽然脸色肃穆的来禀:“万岁爷,果然不出您所料,太子妃祖父殁了。”《 》 第49章 打脸 逼迫,立威。 半年前的打赌, 还历历在目,众人将平嫔娘娘堵在乾清宫,让给众位大臣一个说法, 当时礼部侍郎顾大人, 还曾经以死相逼跟平嫔娘娘打赌,逼平嫔娘娘自请去冷宫,还朝堂清静。 最后还是万岁爷震怒, 这个事情才作罢。 可最后, 大家都知道, 平嫔娘娘还是跟顾大人达成赌约的。 谁能想到,仅仅不过是半年,顾大人就被打脸了。 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祖父, 不过是太子妃才成婚不足月余,就去了。 如果按照礼部, 内务府和钦天监的日子,真的等到来年大婚, 那太子妃祖父殁了。这怎么说,也要守孝一年的。 这婚,自然就不成了。 这个层面上来说,顾大人与平嫔娘娘的赌约,是平嫔娘娘赢了。 平嫔娘娘当时是以冷宫做赌,顾大人是以性命做陪。 如今,众人到是不知, 礼部侍郎顾大人, 是否如当初逼迫平嫔娘娘般,自己站出来用性命回应这个赌注。 到底,第二天, 康熙早早就回宫了。 因为礼部侍郎上折子给康熙的意思,是真的以性命来回应这个赌注。 储秀宫 桑青曼是第二天才收到这消息的,因为这几天被男人糟心的威胁,桑青曼睡梦中都在咒骂男人。 晚上的时候,可能是说坏话有报应,她又梦到刚穿越时那个春-梦后,又是被人用剑贯-穿身体,又是糊里糊涂生孩子痛如骨髓的感觉,可将她折磨好一晚。 第二日时,自然要好好补美人觉的。 哪里知道,大早上的,沈元急匆匆进来,还在外殿就焦急万分叫人,“主子,大事不好了,” 画欢听着声音,急忙拉帘子出来,恼道:“什么大事不好了,主子还在睡觉,吵吵嚷嚷干什么。” 沈元急急的踹着粗气,见画欢恼了,急忙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道:“太子妃祖父殁了,顾大人在乾清门广场要撞廊柱,还主子清白。” “万岁爷和一众大臣都在乾清门广场,没人劝住,万岁爷让人来叫主子。”沈元急急的再补充道。 画欢一捂嘴,不可思议惊呼,“顾大人,怎么会?” 说完,她又急忙止住声,才想起半年前打赌的事情,啐了一口,“该,让欺负主子。” 沈元一抽嘴角,急的汗都出来了,忙上前又求爹爹告奶奶哀求,“姑奶奶,快去叫主子,事关人命呢。” “呵,事关人命?当初他逼主子去冷宫的时候,怎么不事关人命了?” 画欢不满,说的话让沈元额头冷汗忍不住再次低落,只好继续道了一句, “姑奶奶别生气了,是万岁爷,让来叫主子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急。” 这话总算惹得画欢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等着,我去叫主子。” 桑青曼被打扮的穿着毛茸茸的斗篷披风去到乾清门广场的时候,春寒过后的冷风倒灌进身体,她鼻尖都被冻的通红。 桑青曼搓着手,画欢书颜将铜炉给桑青曼,被她拒绝了。 书颜忧心道:“主子,你这身体越来越不耐寒了,主子你那药,是不是要停下了。” 见桑青曼回头看她,书颜还是忍不住再插嘴道:“反正万岁爷也没有单独赏下避子汤下来,主子何必,……” 高高的花盆底,踩在落过夜雨的宫道上,虽然撒过盐宫道也单独清理过,但是大早上起来,人还是忍不住有点起床气。 桑青曼伸手敲了下书颜脑袋,“多嘴,这话能让万岁爷听到,你们怎么保命?” “主子,你是不是对万岁爷有什么误会。” 画欢书颜都快急哭了,“万岁爷可从来没说不让主子有身孕啊。” “那也没说让本宫有孩子。”桑青曼努嘴,朝前面闹哄哄的乾清门广场指了指。 “看到那个顾大人了吗,伴君如伴虎,一着不慎就会掉脑袋了。” 桑青曼勾勾手指让两人近一点,笑了,“你们知道为何你们主子怎么在宫里肆意作死,都还没死?” 两人傻乎乎的问,“为什么?” 话语刚落,两人脑袋就一人被拍了下,耳边传来主子气恼的声音,“就是因为身边跟的人脑子不够,所以作一点吸引注意力,你们就是奇葩死也没人在意你们。” 桑青曼尽情忽悠两人,画欢书颜两人还立马停在原地,一脸感动,十分感动叫了声:“主子,……” 结果一回头,主子人都已经往前走了十万八千里远了。 乾清门广场 “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桑青曼带着人款款而来,远远的朝康熙请安,小小的声音,本来被淹没在闹哄哄的人声中。 偏偏她一到后,成千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也不议论也不求情了,整个广场寂静无声。 周围环境声音如被按了暂停键,桑青曼这一声请安,就格外的显眼。 重点是,面对这么多人各种神色打量,她却比在场上千人更自在不少。 她甚至还能对着众人眨巴下眼睛,乐呵呵打招呼,“各位大人好啊,怎么都看着本宫不说话了,是本宫今天更好看了,不该来这里坏风水?” 首先忍不住发笑的是桑青曼的几个极品叔叔,一脸得意外加反派作死画风的笑了,还故意添油加醋补充, “娘娘这何止是好看了,这是已经容颜影响到一众大臣的脑子呢,自己没本事处理事情,居然还能怪罪到后宫后妃上,说后妃干政。” 这是桑青曼四叔科尔坤说的。 那样子,说话时还配合着摇头晃脑,眼神四喵,将身上那股得意与不屑的反派形象表现的活灵活现。 桑青曼扶额,无奈道,“四叔,别说了,再说大臣们要羞愧难当了。” 桑青曼三叔索额图和五叔六叔几人,则在康熙跟前,继续补刀: “万岁爷,当初顾大人和纳兰明珠等人,要逼迫平嫔娘娘进冷宫,如今,事情证明娘娘是有先见之明,却被一众大臣逼迫至此。” “哼,如今还有脸来求情,当初欺负我赫舍里家族的人,如今倒是有脸。” “索额图你这个老匹夫,这事儿,老夫从来都没说过话,你休要胡言。” 纳兰明珠看上首万岁爷脸色看不出喜怒,立马恼羞成怒先站出来将自己撇清关系 。 倒是那位顾大人,估计也是个耿直的人,索额图这话一说,立马涨红了脸,朝康熙磕头,声泪俱下道:“万岁爷,当初是老臣太过武断,老臣有罪。众位大人也不用为我求情,朝堂自有朝堂的规则。” “如今,既是老臣输了,老臣愿赌服输。” 顾大人忽然看着桑青曼,苍老的脸上,多了一丝动容,“娘娘有睿智之谋,如今娘娘来了,老臣也是信守承诺了。” 说着话,就要朝旁边的廊柱上撞,桑青曼气的鼻子通红, 立马将沈元丢过去,挡住了那个顾大人,气呼呼道:“大早上的,就来扰人清梦。如今,还要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 顾大人被气踹嘘嘘的沈元挡住了,忽听到桑青曼的话,立马低下头,羞愧道:“娘娘说的对,老臣就该在家里死的,但是想着怕娘娘担负上不好的名声,故在众位大臣跟前说,说清楚再死,没,没想到,……” 桑青曼听的一噎,她都来了,是要这个迂腐的礼部侍郎赔命的么,果然,愚蠢是会传染的。 “迂腐。” 她哼一声,将头一歪,十足十反派样,恰好就将视线对准了上首的康熙,对方朝她勾一下嘴角,桑青曼瞪眼回去。 “过来,”康熙朝桑青曼招手。 桑青曼踱着步子过去,一到康熙宝座跟前,就被康熙一把拽着坐到他身边的宝座上。 他视线定定看着她,确定桑青曼不会偷偷溜后,才将视线看着一众大臣,声音悠悠响起,“好了,平嫔到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 太子跟四阿哥都站在下面最前面,看着皇阿玛这表情,就知道,这事儿皇阿玛要给平母妃(小姨母)撑场子,就乐呵着看好戏,没有吭声。 如今脸色被打的最肿的,除了今天要履行赌约的礼部侍郎,剩下的就是如今兵部尚书盖大人了。 要说,半年前,跳的有多欢的人,如今就有多丢脸。 没见纳兰明珠身后的人,都一副恹里卿的跟个鹌鹑一样,不敢多话。 就是盖熙熙的阿玛盖庭,听了万岁爷的话,瞳孔一缩,不可置信道:“万万岁爷,就就这样让顾大人去为个莫须有的罪名去死?” 康熙听了这话,淡淡将视线打过去,懒洋洋的提了一声,"是兵部尚书啊," 盖庭听了心里五味沉杂,向前一步跪下,“老臣在,” 康熙问他,“你想说什么。” 盖庭看了眼桑青曼,此时被万岁爷护住的样子。 不知怎的,就想起女儿在他跟前泪眼模糊的样子,脑子一发热,忽然就道:“万岁爷,平嫔乃是后宫嫔妃,如今却要逼迫大臣去死,这无异于,……” 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砰一声响起,乾清门广场就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啊啊啊”的惨痛声响起的时候,还伴随着一声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不好意思,手滑。” “盖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桑青曼搓着手指,似乎刚刚将玉如意砰一声砸出去,将人脑袋砸出一道口子的人,不是她一般。 盖庭在下面捂住被砸出血的额头,眼睛瞪的跟铜眼一般大,颤抖着手,“你你你,” 几番颤抖着声音,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皆一副被雷劈一般,眼睛嘴巴大张,跟能立马塞个拳头进去一样,显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桑青曼跟前的书颜画欢沈元等人,吓得额头冷汗滴落下来,几人在桑青曼刚说话时,就没出息的颤抖着嘴唇,叫道:“主,主子,” 全程唯一反应还算正常的,就是康熙和太子四阿哥几人了。 太子四阿哥立马将身体往前一步,朝桑青曼方向靠了靠,这是要做好随时保护的动作。 就只有康熙,只是将身体坐直一点,本来握住桑青曼手腕的手用力一压,差点将她手腕掐断。 ———————— 堂堂兵部尚书被人砸了,还砸出来血,这简直是如油锅里滚进水珠子,一下就噼里叭啦炸开来。 就连一向胆子大的梁九功,都吓傻眼了,呼吸急促的朝桑青曼看过去,结果发现这祖宗,还跟没事儿一样。 倒是下面纳兰明珠一系的官员们,震惊过后,纷纷上前求康熙做主,“万万岁爷,这这,平嫔娘娘胆子太大了,如今竟竟然……” 康熙死死的握住桑青曼的手腕,那一下下的力度,桑青曼以为男人要掐死她。 她歪头一看,结果发现下面一堆人要男人做主。 男人却是将视线打向她,眼神里泯灭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桑青曼朝康熙讨好一笑,就忽然将头移向几个上前的大臣脸上,芙蓉面上,忽然展颜一笑,她羞涩问,“几位大臣,也是来问责本宫的么?如果是的话,请大声一点。” “本宫在后宫里,被你们前朝的官员欺负狠了,感觉最近说话声小了都听不清呢。” 她说着,直接准备抽下头上的簪子,被男人一双压抑着汹涌神色的眼神定住,她只好朝男人吐吐舌头,放弃了头上的簪子。 然后取下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左右摇晃着,忽然对几个大人继续笑,“几位大人想好了吗?” 几个大人,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一众大臣被一个后妃逼迫的,都说不出话来。 尤其万岁爷纵容,平嫔手里竟然又拿着镯子,这是准备继续砸人。 几个官员脸上的震惊之色都没压下去,立马被一阵难堪后怕压过。 皆噗通一声朝康熙跪下,声泪俱下控诉,“万岁爷,万岁爷,这是您的朝堂啊,怎么能让个后妃如此放肆,皇权如何容得下后妃干政呢?” "说不过本宫就要告状么?" 桑青曼气呼呼的将头一歪,忽然拔高声音恼怒,"那你们当初逼迫本宫去冷宫时,本宫可告状了?" 她说着,豆子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忽然声音带着哭意,"就允许你们男人欺负我一个后宫后妃,难不成就不能让我自保了。" 桑青曼脸上哭的一脸泪雨连连,心底却是一阵惬意。 ——"今天才砸到人,老早就想这么干了,让我吃亏了还暗暗隐忍这么久的人,还就真的少了。" 桑青曼边哭,眼神还微微一眯起来,朝女主阿玛、被砸的额头是血的盖庭,忽然张扬一笑。 那一笑,将盖庭仅有的一点理智都烧焦了,忽然就一把跪在康熙跟前,声音颤抖道,"万岁爷,微臣作为堂堂兵部尚书,是朝廷任命的从一品官员,如今被后妃欺负到如此," "万岁爷如果不给老臣一个交代,老臣今日就自请归隐于山林,从此再不过问朝廷之事。" 此话一说,满场再次惊呆,乾清门广场再次恢复安静如初。 众人都将视线打向最上首的万岁爷,因为今天这个事情,没有人能插上手了。 按理说,一个后妃,哪里敢跟众大臣起冲突,一般的人早被众大臣没弄死八百遍了。 偏偏这个平嫔娘娘身份特殊,先不说是万岁爷有几分宠的后妃。 她还是太子的姨母,算是未来万岁爷的母族。 人家还是几大顶级家族,元后娘家赫舍里一族,还是权臣领侍卫内大臣和几个一等公一等伯的侄女,还宠的很。 大家哪里是怕她,是怕她身后的家族和势力啊。 可是堂堂大臣在一个后妃这里丢了面子,可不是要万岁爷给安抚下来么? 这不,兵部尚书连辞官话都说出来,可见被气狠了失去了理智。 ——“愚蠢。” 桑青曼划过一句心里话,嘴唇却是无声说了出来,先前那顾大人倒是目瞪口呆看着她,一时间忘记要去撞廊柱了。 倒是盖庭被气的七窍生烟,眼珠子疼被气的通红,配合额头上殷红的血珠子滚落下来,嘴唇连带着微微翘起的小胡子都一颤颤的,画面看起来那叫一个滑稽。 “你,你,”盖庭忽然失声,颤抖着手指,竟然哇一声失声痛哭起来,"万岁爷,如今不给老臣做主,老臣就撞死在这里," "那你倒是撞啊。"桑青曼摸着下巴,添油加醋的补刀。 盖庭被逼的下不来台,眼见康熙还没有反应,只好含泪要去撞,立马下面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在关键适合,女生盖熙熙来了,一把抱住了她阿玛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阿玛,你为何如此糊涂啊。" 说着,是真的哭的伤心欲绝,跟着她阿玛盖庭一起跪在地上,头咚咚撞在青石地板上,"万岁爷,下雨了,请万岁爷给大家一个公正的说法。" "啧,………,” 看到女主来了,桑青曼一挑眉,又道了一句,“熙妃姐姐不装死了,这个时候来告状,” “你,”盖熙熙气的一口气顺不上来,才知道,自己阿玛被逼的差点撞廊柱而死。 一想到这里,她就恨的要死,气红了眼珠子,她愤怒道,"平嫔妹妹,最好见好就收,不然,哪天人不收你天都收你," ——"咦,这是诅咒我?女主被逼急了?" 桑青曼心底的好奇心彻底被激起来了,心底闪过一句心里话后,刚坐直了身体想说话,就被男人拽着压回宝座上,声音带着压迫,"坐好。" 康熙忽然歪头,粗粒的指腹按压着桑青曼樱桃红的嘴唇,忽然道,"好了,都不要说了。" 他一手死死掐住桑青曼的手腕,不准她再搞事情。 在低头给她整理脖颈间兜帽时,视线如一头凶兽的凶狠眼神定住她,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再说一句,是想朕在晚上罚你?" 男人边威胁说着话,心底却一句一句冒出来女人的心里话。 ——"玛德,狗男人威胁我。不过那能力真来强的,受不住受不住,反正暂时已经占上风了,就看狗男人偏帮女主不。" ——"不过,老早就想打女主爹了,竟然敢使阴损的招数对付舅舅,就要想到有被人打脸一天。" ——"这次,狗男人要怎么罚我呢,也得亏我聪明,提前就哭过一回了,不就比哭吗,谁不会似的。" ——"狗男人如果有心的话,应该多少会怜惜一点的,只是狗男人怎么看着就看着啊,我脸上有什么嘛,是不是我哭的不够,我应该再来几滴泪珠子才行。" 恰好桑青曼这一句句心里话,划过康熙心底的时候,这时候擦拭在她嘴角的手指,仿佛如泰山压顶一般,一下一下磨过去,将她樱桃红的唇瓣儿都擦出血。 疼的桑青曼哇一声就哭了,是真哭了,"万岁爷,你是不是也不心疼妾,觉得妾就该去冷宫。" 康熙看着她没说话,呼吸都幽深寂静起来。 天空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下面跪着请求他做主的官员,一个一个的跪下去。 女人的几个靠山,这时候,都缩着脖子,一副靠在一边,随时护她的架势。 倒是女人,本能知道怕。 这时候,知道哭不管用了,忽然将舌头伸出来,咬住他手指撒娇,"姐夫,我怕。" "知道怕了?"康熙声音带着哑,忽然低头看她,就冷笑道,"你在心里骂朕的时候,胆子大的很嘛。" "还知道哭,"康熙凶狠掐着她的嘴角,往里使的劲儿,差点要将她嘴唇掐破。 这个狗男人,真狠心。 桑青曼索性一回头,就一歪头,伸手指着一众跪着的大臣,忽然眼泪鼻涕的也哭,"姐夫,我是太子的姨母,是太子在宫里的脸面," "看看,如今这个顾大人,那个盖大人。全都要逼我去死,逼我去冷宫。" 她说着,忽然哀哀切切道,"那妾也去死好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忽然被男人一把拉回撞进男人怀里。 男人低头看着她,视线久久锁定。 康熙忽然低头用嘴唇咬破了桑青曼的嘴唇,铁锈味在二人唇角散开的时候,男人忽然嗤一声,笑了。 康熙将桑青曼丢到了宝座上,威胁道,"再说死不死的话,朕先拿你那群搞事情的娘家人开刀。" 说完,他站起身来,一个人从阶梯上走下去,任由雨水打落在脸上,就在么站在一众跪着的大臣跟前,忽然道,"你们都要朕做主?" 一众大臣,心里憋屈的不行,何时遇到过这种油盐不进,身后靠山大,还跟滚刀子肉一般的后妃,将一众大臣弄的苦不堪言。 顺着雨水下来,跪在最前面的纳兰明珠,刚想学前人一般。 说一句后妃干政,干脆学唐时大臣逼迫唐明皇宠妃杨贵妃一般,将平嫔给逼去冷宫算了。 哪里知道,一抬头,纳兰明珠就撞进万岁爷一双冰冷幽深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更是压抑着万丈深渊的悬崖,他忽然全身打了个冷颤,外面雨水打在身上凉。 但是面对这样冰冷无情的万岁爷,却让他从脚底忽然窜出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一下凉到心底。 身体本能启动防御反应,纳兰明珠打了好几个冷颤。 作为万岁爷后面提起来的新贵家族,纳兰明珠还是在以前,万岁爷要伏击四大辅助大臣,权势最大武艺最高强的鳌拜时,才有过这种表情。 舌头一哆嗦,纳兰明珠忽然低头退步,他说,“万岁爷,今儿本来也不是为让万岁爷做主,” 他死死压住心底的寒意,抬头看着忽然朝他扫来嘲讽看他的索额图,心底一憋屈,还是歪过头,口舌不争气吐出为好些夸赞嫔的话。 “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康熙明黄色的靴子缎面,停在了盖庭跟前,声音拔高问,“说话。” “万万岁爷,微臣请平嫔给微臣一个说法,” 盖庭话都没说完,康熙忽然俯身,拿起了他头顶乌纱帽上的一根顶戴翎花,他说,“不是要辞官吗?” 盖庭整个就吓傻了,他只是威胁威胁万岁爷啊。他怎么会辞官? 他平时就不是多能干的人,这会儿,见威胁没效,差点被贬官后,居然还忘记反应了。 还是盖熙熙反应快,一把抱住康熙的腿,声泪俱下道:“万岁爷,阿玛,阿玛没这意思,阿玛只是被人算计了啊。” 康熙没有收回成命的打算,俯身想将盖熙熙手指一根根掰开。 盖熙熙忽然仰头,眼泪一颗颗滴落,声音哭哑了,她颤抖着声问,“万岁爷,你当真要维护平嫔如此,连公正都没有了吗?” "喂,盖熙熙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谁逼迫谁啊?" 桑青曼气呼呼的,从上面下来就要去掰扯掰扯,就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沉沉的压着她肩膀,不让她继续搞事情。 康熙看她一眼,那一眼无悲无喜,盖熙熙再不敢说话。 只是倔强的跪着,看着被男人护在一边,还牙尖嘴利跟她和一众大臣要说法的女人,盖熙熙忽然低头,痛意一阵一阵从心脏划过。 泪珠从雨水中划过,她在心里划过一道不甘,‘我才是最爱你的啊万岁爷,赫舍里青曼她就是个没心的啊。’ 她以为康熙听不到,倒是没想到康熙本来要移开步子,忽然顿住,看了她一眼,最后才去到今天的源头礼部侍郎顾大人跟前,忽然问: "你也要朕为你做主,将平嫔打进冷宫么?" 顾大人被吓了一跳,老泪纵横道:“万岁爷息怒,老臣罪该万死,此事从头到尾都跟平嫔无关,微臣不是来请万岁爷做主的。” "你是该死。"康熙忽然说来一句,吓得众人脸都白了, 谁知接下来,万岁爷又问了一句,“你们知道,平嫔今天过来干嘛的?” 众人一脸诧异,不是来问罪的? 一众人还没有猜到,桑青曼头怯怯的从康熙身后伸出脑袋,脑袋跟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姐夫姐夫,我知道。" 她昂着雪白天鹅颈,一脸斗胜的骄傲孔雀,看的一众大臣气的鼻孔都歪了。 康熙倒是颇为配合她,他温柔的注视着她,手却放在她头顶,那一下一下贴着头皮磨着头皮,那是一种暗示。 桑青曼的自觉告诉她,如果回答不好,男人估摸会直接将她弄死。 不过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嘿嘿一笑,然后还要气死一众大臣的嚣张样,"当然是你们不动脑子,本宫来,自然是要阻止迂腐愚蠢的顾大人寻死。" 这话一说,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再次恢复鸦雀无声的声音。 顾大人更是声泪俱下,不可置信的拔高声问,"娘娘,微臣如此威胁于您,您竟然有这般胸襟原谅老臣!?" 这话说着,就噗通一声跪在桑青曼跟前,震惊后怕和各种情绪划过,顾大人忽然眼里明灭着泪雨,他说,"太子有娘娘如此庇护,老臣死而无憾。" 这次顾大人倒是没有力气去撞死,反而是雨水下来,身体直接晕了过去。 众位大臣都惊呆于一向不讲理的平嫔娘娘,竟然如此明理。 "没想到娘娘如此明理,那砸盖大人那一下?"有大臣忽然失声叫道。 康熙却一把将女人拉到身前,高大的身影,忽然为她挡住雨水,看着一众大臣道,"是朕让她砸的,你们要来找朕主持公道吗?" 此话一说,众人恨不得原地晕死过去,谁敢去找万岁爷算账啊? 倒是盖庭一听,忽然咚一声晕了过去。 盖熙熙听了瞳孔一缩,她忽然啊一声,气的鼻子冒烟儿,双眼通红,最后眼睁睁看着万岁爷睁眼说瞎话。 她忽然拔出头上的簪子,划在眼尾,忽然问,"万岁爷,臣妾这双眼睛,能否让万岁爷绕过阿玛一次?"《 》 第50章 胜了 亲密,她骄傲如孔雀昭…… 到底女主那一双眼睛, 还是值钱的。 在女主盖熙熙用毁掉眼睛来做赌时,桑青曼就气呼呼的将嘴巴噘的老高。 她将男人腰部掐的指尖都痛了,男人到底没松口, 最后亲自将她抱着送回储秀宫后, 就回去忙了。 桑青曼是第二日才知道最后处理结果的,作为宫里有好几方靠山的桑青曼来说,事后有好几波人来汇报消息。 赫舍里府邸来汇报消息的人, 和一道来看桑青曼的温僖贵妃、郭络罗宁滢, 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储秀宫。 三四月份, 月季牡丹开的旺盛,储秀宫花圃里,到处都是万岁爷特意让人移植来的珍贵牡丹品种。 置身于花圃中, 粉红姚黄粉白大红各色牡丹争奇斗艳,可都比不过安静靠着花圃外围美人靠上的睡美人。 阳光挥挥洒洒落下一地金光, 照在随意折了莲叶遮阴的芙蓉面上,真真是人比花娇。 郭络罗宁滢踩着花盆底, 也不嫌太阳热气蹿进身体,手背在后面,一躬身一躬身的踩着小碎步子,慢慢踱步到桑青曼跟前。 倒立的光影,让桑青曼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对好奇的大眼。 桑青曼缓缓从美人靠上坐起,睡眼朦胧的问, “宁滢, 你怎么来了?” “好哇,赫舍里青蔓,你个没良心的, 得亏我有喜事就来找你。” 她抢过桑青曼手里的荷叶帽子,装模作样的往自己头上戴好,不满道,“我怎知你,竟然是一点也不想见我的、” 桑青曼也不恼怒傻子闺蜜的话,乐呵呵的朝她招手,郭络罗宁滢就巴巴的朝她靠过来,在桑青曼跟前三步止住,一脸警惕看着她。 见桑青曼不说话后,又气鼓鼓的问,“你就不问问我们来做什么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往四周看,似是怕几年前马场事情重演,往后聊天时就小心不少。 又似她在桑青曼跟前,自己都是怂的那个,这次特意挺直了背,想要掰回一局。 宁滢学着桑青曼平时鼻子朝天傲视人的样子,等着桑青曼服软。 显然平时在宫里伏低做小惯了的郭络罗宁滢,做不来桑青曼身上那种全身傲气的气场,反倒成了东施效颦,学了个四不像。 温僖贵妃踩着花盆底过来,看着郭络罗宁滢搞怪的样子,差点没笑岔了气,伸手抢过郭络罗宁滢手里的荷叶花环帽子,仔细在自己,郭络罗宁滢和桑青曼三人脸上都比划了下。 后摇摇头将荷叶花环帽子,丢在桑青曼怀里,拖着几人去到桑青曼先前、靠着美人靠后面的秋千上,占据了桑青曼喜爱的秋千。 秋千在储秀宫后花园最北边,刚好设置在上了年份的古树桂花下。 因着桑青曼不喜夏日下的烈日,康熙特意指了司园艺花草的工匠,在上面为她布置了个遮阳亭,现下倒是刚好适合几人围着石凳石桌侍花弄茶。 温僖贵妃坐上秋千,闭眼感受下,往日万岁爷特意在这秋千后,一下一下推着佳人的场景,难得笑了,“听说你昨儿还发了火气,对象还对着万岁爷?” 郭络罗宁滢走过去,想要抢秋千没有抢到,索性直接将桑青曼坐的位置抢了一半,伸手重新抢了她怀里的荷叶花环帽子,双眼瞪园,惊呼,“哇,蔓蔓,你皮肤又好了。” “咦,给我拿手镜来,我怎么就戴不出你那种感觉。” 郭络罗宁滢说着,招来画欢,让拿个小的铜镜来,左右上下的盯着铜镜里面的美人儿,美则美耶,但是却是跟个木头似的,一点韵味都没有。 温僖贵妃则没动作,反而乐呵呵的插嘴,“在这个后宫,谁比得过蔓蔓容色,不然我也不会将花环帽子扔回去了。” 她说话时,还啧啧叹气,“听说当初后宫里,荣妃年轻时荣绝一色,整个后宫都是荣妃陪衬,‘荣’之一字,才用到了荣妃身上,” 她斜斜看了眼桑青曼,双手搭在秋千上,脚底用力推搡着秋千移动。 “当初你嫡姐元后,虽然也不差,可也没到你这般,似身子骨都透着美的气场,美人儿总是娇气的,万岁爷多宠着你点都没事。” “只是我听说,昨儿在大臣面前,你公然将大臣都砸出血来,你也胆子够大了。” 微风袭来,温僖贵妃吐出口气,长叹道,“蔓蔓,你想过如果万岁爷不为你兜底,你的后果吗?” 桑青曼蹲身,任由郭络罗宁滢将荷叶花环帽子,来回在两人间比划。 听了温僖贵妃的话,招呼花颜端来朱红色宝座来,靠在宝座上任由郭络罗宁滢折腾。 她伸手捡起画欢让人送来的瓜果,朝温僖贵妃招手,“温僖姐姐急什么,我都没急。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温僖贵妃听了一怔愣 ,傻眼半天才看她,叹道:“我竟是不知该先赞你,还是该先替你捏一把汗。” 她停下秋千,看着桑青曼,忽然泛酸,“我听到消息时,都差点没吓晕,直接带人来看看能不能将你从阎王爷那里捞回来时,倒是不知竟看了那一番场景。” 桑青曼吃着红彤彤的樱桃,殷红的樱桃汁水顺着嘴角边溢出,听了这话,她好奇看过去,还没将好奇心问出口,郭络罗宁滢忽然惊呼道: “哇,蔓蔓我终于发现,你这皮肤比婴儿还白些,嫩些,真是邪气的很,你都吃了些什么。” 说,一把将桑青曼手里的樱桃抢过去,塞进嘴里,眨巴两下嘴角,不满撇嘴,“什么嘛,味道跟我这个一样。” 她嘟囔着,掐着手心的樱桃皮,不可思议的惊叹道,“昨儿我跟温僖贵妃姐姐去到乾清门广场时,就见万岁爷说,是他让你砸的人。” 桑青曼啐了一口搞事情的郭络罗宁滢,忽然道:“我以为你没有听我们讲话呢,这你也听到了?” 宁滢不满拍了拍手心的红色汁水,忽然跨下肩,嘴里啧啧道:“这是你不了解我了,我可是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那你还听到什么,观到什么了?” 桑青曼听了拿了团扇掷她,低头笑话她,“若你有这本事,在宫里,用的着存在感这么低,也就只在我宫里和温僖姐姐的宫里走动多。” “哎呀,你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我生气了啊。” 她说着生气的话,但是身上半分没有颓势,反而将手擦净后,走到桑青曼跟前,伸手比划在她腰部,忽然兴趣大增比划着。 “我还看到啊,最后熙妃娘娘用簪子要毁容,万岁爷气的脸色铁青,后竟然是直接说散朝后,转头却是将你打横抱走了。” 她嘿嘿笑,“我看啊,是这么抱的。” 宁滢低头要重现昨日的场景,被桑青曼一把拍开了,气恼道:“好啊,你们都是来搞事情,特意来拿我开刷啊?” “我们哪敢呢。” 宁滢也不恼怒,反而乐呵呵的低头劝她,“我跟贵妃姐姐,可都是来恭贺你的,然后顺便让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怀上一胎。” 桑青曼立马将视线打向温僖贵妃,瞪大眼睛看她,“温僖姐姐,你不会跟宁滢一样,犯傻,让我想办法给万岁爷下药,然后有身孕。” 温僖贵妃差点被她高搞怪的语气气笑了,“我哪里是来犯傻,让你给万岁爷下药的。” 她说罢,扶额,无奈道:“就凭你现在得宠的劲儿,用得着给万岁爷下药?” “也不对,就是需要下药,你这种遇到大事就怂的没眼看的性子,会敢下药?” 她说着,又笑了,“差点忘了,今天来,我还是跟你说你舅舅的事情。” 桑青曼招呼着画欢和书颜等人,弄午饭,又笑呵呵的问了一句,“温僖姐姐是想说舅舅的什么事?” 温僖贵妃起身,重新走到先前桑青曼躺的美人靠上,试了下腰部后面坐垫,微微一用力往后面压着,十分疲倦的腰,都感觉得到了休息。 “整个后宫,可能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会享受的了,你这美人靠上里面有什么?” 画欢插嘴,捂住笑,“还是贵妃娘娘心细,这是索额图大人根据主子的要求,去外面找的材料,让工部和宫外庄子一同加工的人工按摩椅,听主子的说法,这是最符合人体人工力学的椅子,可放低当软塌用,撑起来就可以当成椅子用,多功能的。” 宁滢在边上围住美人靠嗷嗷叫,温僖贵妃忽然坐直身体,深呼了好几口气,才酸道: “整个后宫,也就你能得万岁爷恩准 ,能去工部给你做这些玩意儿,人工部不知一天忙成什么样子,还得惦着你的椅子。” 说着,温僖贵妃自己都哭笑不得,“也难怪,这次我们都差点被吓破胆了,没想到最后你反而打了所有人一个脸,超出所有人预期,打了一场胜杖,万岁爷心底是真有你,” “你也别总是跟万岁爷过不去了,你知道这次,你的事情万岁爷得为你做多少事才能压平朝堂。” 温僖贵妃叹气道,“我过来那会儿,偏殿还在哭呢,可见那位被万岁爷气哭的不轻。” 桑青曼嘟嘴,冷哼一声不满,“什么叫万岁爷心里有我,你不知道,这次我砸了兵部尚书,虽然有点冒进,可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忽然气的鼻子冒烟,“你知道,我换这个立威,亏大发了多少。” 宁滢傻乎乎的惊呆样,跟着问一句,“亏多大?” 桑青曼立马捂嘴笑,“还是宁滢乖,”她说完,又气呼呼的数手指头。 “你看,那个礼部侍郎本来按照赌约,他是要用性命去陪我们赌约的。可是我不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万岁爷多了一员猛将吗?” 温僖贵妃哑然失笑,痛苦扶额,“就是你不让,万岁爷也不会让顾大人赔命的。” “喂喂。温僖姐姐,你是哪派的,是为谁说话。” 她红彤彤樱桃嘴唇不满的勾起,腮帮子气的鼓鼓的,一双手还揉着发疼的手腕,声音拔高不满道,“那个苟,就是万岁爷,可是罚我抄写一年的“法华经”和“女戒”,这还是个人吗?” --------- 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听了,忽然腮帮子疼,宁滢一脸你在逗我,忽然果子也不吃了,就这么捧着脸看桑青曼,忽然问:“蔓蔓,你知道你舅舅升官了吗?” 桑青曼点头,“当然,在你们来前,赫舍里府邸和范府的人已经来报喜了。” 温僖贵妃也神色复杂看着她,补了一句:“这次,你舅舅升为兵部尚书,官居从一品。” “而熙妃哭成泪人,其实不是她阿玛丢官,从兵部尚书之位上退下来、而是因为别的,” 温僖贵妃看着眼前还气成河豚儿的人,忽然感叹,果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嫉妒不来,也生气不起来 。 万岁爷那样的人,八岁就登基,十二岁就擒拿她姐姐孝昭仁皇后的干阿玛鳌拜,十四岁就亲政了。 后面三番有异动,万岁爷就能豪气万丈的亲自御驾亲征,将人打服气为止。 这么多年,除了在三番之战不小心遭受了三番叛军下药,赔上了万岁爷一个蔓贵妃救驾而死外,在朝堂上,万岁爷就没吃什么亏了。 如今,为了这位没良心的,万岁爷怕是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就为了平息朝堂各方面的势力,还记挂着这位,头几年因为兵部侍郎范大人的事儿使性子,这次力排众议提了她舅舅为兵部尚书。 结果,这位还在这气呢。 温僖贵妃一时间不知是该心疼万岁爷一番心思喂了狗,还是该苦恼,如何让这不开窍的,多少该见好就收,在最得势时,赶紧有个孩子,好为未来保驾护航?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桑青曼不满,“朝堂争斗也后,后宫争斗也罢,古往今来就是成王败寇,干什么,她哭我就要负责啊。” 桑青曼还生气呢,她找不到女主直接参与当年偷偷藏银子的证据,但是“幸运符”起作用后,偏偏银子就出来了。若说这件事与女主无关的话,她就名字倒着写! “现在怎么滴,她阿玛丢官了,就想哭啊,不就是眼泪啊,谁怕谁啊,就她会示弱!”桑青曼气呼呼补充道。 温僖贵妃一噎,“好好好,都是你有理。” “那你能不能认真想下,其实,这次你舅舅升官,熙妃阿玛降职,万岁爷也许不是因为朝堂考虑,而只是单纯考虑想为你善后呢。”温僖贵妃忽然笑着问。 桑青曼这次听了不干了,她嗷嗷嗷嗷叫着,直接拔高声音。 “温僖姐姐,你没有喝醉,就一个帝王,还是一个将朝堂平衡之术玩的溜溜转的无心帝王,能因为一个后宫女子特意善后朝堂之事?” “更何况,他心底有蔓贵妃,这么多年为了蔓贵妃,连盖熙熙那样的替身都在带在身边没离开过。” 她忽然惊呆的捂住嘴巴,失声叫道:“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万岁爷在乎我,心里有我、” “如果说万岁爷那种少年得意的帝王,平时冷漠无情,心里还有白月光的男人,能爱上我对我好,我宁愿相信母猪上树都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动情!” 桑青曼说的斩钉截铁,语气笃定冷静,一时间让温僖贵妃和宁滢都愣住了,失声问道: “是,是这样吗?万岁爷那样的人,为你做到如此,还没有情。那真正的用情,该是怎么样的?” 花圃边上几人忽然都安静下来,陷入沉思中。 而刚刚走到花圃外围的梁九功,则是又被这祖宗的话,刺中了好几箭。 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忽然冒着寒气的万岁爷,欲哭无泪,但是他还不能退开,只好小心翼翼上前道:“万岁爷,别别生气,您也知道,平主子没开窍。” 康熙其实熬了好几晚的夜,双眼布满红血丝,哪知,一到就听了这一番话,他一时间不知该先气她没良心,还是该气自己手贱,去给她熬夜善后朝堂事。 “没开窍,她知道看画册。”康熙冷笑,说出的话,却是让梁九功打了好几个冷颤。 这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接万岁爷的话,只好低头装死听不懂。 “那还能怎么样 ,就是蔓贵妃那样了,哭喏!” 那边忽然一声拔高的娇气声传来,梁九功差点给吓跪了。 康熙却是气的牙疼,也顾不上私自生闷气了,抬起明黄色的靴子,脚步无声走到桑青曼身后,声音冷静隐忍到可怕,“说完了吗?” “啊,还没说完,我跟你们讲,万岁爷他这里不好使,经常在侍寝过后,忽然就冒出奇奇怪怪的话,”桑青曼继续吐槽。 宁滢比较不怕事,好奇心还真就被勾起来了,“什么,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啊,万岁爷跟疯了一样,经常用一双要吃了我的眼睛看着我,后面又忽然叹气,将我使劲儿抱紧。” 她吐着放佛被男人吸麻的舌头,一脸蒙逼的灵魂拷问,“你们有见过一个男人说爱你,然后恨不得勒断你脖子,口口声声说你有病,他陪你治病吗?” 桑青曼的“读心术”不见了,她自然不知,男人能听到她心里话,所有一切的反常都是因为听到女人心里话后得出的推理。 她自己去问红包群主系统,主系统也只是说“读心术”已经激活,让她自己感受就行。 桑青曼鼻子都气歪了,也没有问出来“读心术”去哪里了,反而问出红包群升级,却是要让她主动跟位面男主多睡觉,多侍寝。 还让升级位面男主对她爱意值,来升级红包群。 这个答案一出来,桑青曼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明知道男主是一个心底有白月光,身边还有白月光替身在的无心男主,让这个男主爱上她才能升级,她还是去死比较快一点! 就因为这次跟红包群系统谈判谈崩了,桑青曼至今还将红包群主系统关着呢,气的这辈子都不想打开它。 宁滢简直惊呆了,“万万岁爷而太浪漫了,私下里居然说,你有病他也陪着你啊,天啦,那是万万岁爷呀!” “你有没有出息,万岁爷怎么样,这样你就觉得浪漫啦!” 桑青曼气呼呼的抬手弹宁滢,却发现对面两人都微张着嘴巴,叫着,“万万岁爷,” “你们也别吓傻了的样子,万岁爷再高高在上,他也是个男人,也是个冷漠无情,不会哭不会笑,还时不时发病莫名其妙生气的狗,……” 桑青曼想直接说狗男人,可是对面的两个闺蜜,一直在朝她眨眼睛,双眼瞳孔放大,里面的恐惧,一下感染了桑青曼,让她将后面的几个字,生生压在舌头底下了。 “狗什么,继续说啊,朕亲自坐着听你说。” 身后忽然一声冷笑声传来,花圃里面跪了一地的人,吓的脸色煞白磕头请罪,“给给万岁爷请安,万万岁爷吉祥!” 温僖贵妃跟宁滢欲哭无泪,身体快过脑子,直接噗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身子请安,“万,万岁爷,臣妾(妾)给万岁爷请安。” 桑青曼脑子快过身体,立马回身一把抱过男人的腰,笑嘻嘻的叫道: “呀,姐夫来啦!我我们刚刚在夸万岁爷呢,说苟什么来着呢,……” 她一拍脑袋,对着两个已经跪下,说话都不利索的温僖贵妃两人眨眼,嘴唇不断示意她两,关键时刻,快想想怎么补救啊。 结果,却发现温僖贵妃平时都挺利索的人,这个时候跟个鹌鹑一样,低垂着脑袋一副臣妾有罪的样子。 桑青曼气结,气呼呼一吸鼻子,哼,说什么闺蜜,关键时候还不是狗的跟什么一样。 “想好怎么糊弄朕了吗?”关键时候,天还要亡她,她发现她抱着的男人,忽然用冷死人的声音问。 妈呀,桑青曼直接准备认怂,低头想跪下,嘴里还一脸忏悔,“不不糊弄,妾有罪。” 哪里知道还没跪下去,就被男人提着手臂,一把拽进男人怀里,下巴额头撞到男人硬邦邦的身前,差点没将桑青曼鼻子撞断。 她不满的掐男人,“万岁爷,会不会怜香惜玉啊,都要将我鼻子撞断了啦,疼不疼啦。” 康熙忽然抬起桑青曼的下巴,手指捏紧她下颌骨,冷笑道:“朕有病,如何会怜香惜玉?” 桑青曼听的头大,这个狗男人,怎么还带记仇的,她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都没个人敢吭声的,就知道这次事情,男人得好好哄。 于是她笑的越发欢,人也越发娇气,笑眯眯的滚进男人怀里,在男人下巴鼻子额头处都亲了好几次,好听的话不要命的出来。 “万岁爷是最帅的万岁爷,万岁爷怎么会有病?” “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说万岁爷,我帮姐夫弄死他?” “哎呀,其实万岁爷应当是听错了,其实不是万岁爷有病,其实是妾有病!” …… 康熙提溜着她一条腿,盘住他腿,也不伸手抱她,却威胁她不能掉下去! “呜呜,姐夫,这样抱不稳的啦。” 她跟猫儿一般,十分亲昵的用脸颊磨着男人的肩膀,哀求道:“哎呀,万岁爷可以抱抱你可爱又迷人,还爱你爱的不得了的小美人儿吗?” “不能。”康熙忽然低头看她,双眼视线放佛要将她射穿,“你说,继续说啊,看能说出什么花来。” “呵,无情的男人。” 桑青曼低头嘀咕,还不得怂拉着脑袋,乖巧道:“好拉,不抱就不抱嘛,谁让你小美人儿宠你呢,就任由你发一会儿脾气好啦。” 她讨好的、笑眯眯的、怂的一比的说着话。 边说话的时候,还双手不断往上攀爬,要抱紧男人脖子,可一抱上去又被男人打开了,就这么费力的滑落又爬上去,几次下来,女人额头上已经隐隐有汗水滴落。 ——“狗男人,罚我一年抄写经书,还敢记仇,我戳戳戳,戳死你!” ——“老祖宗说,忍一时之气,苟一世安,我忍忍忍忍!” ——“狗男人,你等着,千万别落我手里,否则我打烂你屁-股!” 桑青曼不断踹着粗气,心里却将男人骂的狗血喷头。面上还一副乖巧样子,努力压着火气,继续往上爬,努力抱紧男人不掉下去。 康熙低头给桑青曼擦额头汗水,一只手提着她上来一点,刚想打横抱起,忽然几句心里骂他的话,一下蹿进心底。 男人额头青筋直跳,给桑青曼擦汗的手一用力,差点将女人额头擦破皮 。 另外一只托住桑青曼屁-屁的手,没稳住,本来都已经要爬上来的女人,忽然咚一声就从男人身上摔了下去、 康熙一怔愣,就愣愣的看着女人从身上滑落下去,见她龇牙咧嘴的“啊”一声,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控诉道:“万岁爷,你摔疼人了。” 她说着,又柔着屁-屁,将康熙全家都骂翻天了。 ——“狗男人,你完了,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今天居然同时得罪了这两种人,给我等着,你屁-股被打肿打红的一天!” ——“哇,狗男人,疼死我了,诅咒你生孩子没,……” 桑青曼疼的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简直委屈到极致。 康熙已经蹲身下来,结果听到女人连诅咒生儿子的事情拉。 他连忙弯腰,一手将她重新拽进怀里,人却低头含住了那张樱桃小嘴儿,在牙齿相撞间,桑青曼听到男人压着情绪的声音,“够了,再骂继续惩罚。”《 》 第51章 身孕 太皇太后殁,不让她有…… 桑青曼嘤嘤嘤推搡着男人, 边泪眼模糊答,“万岁爷。妾没骂人呐。” ——“没有骂人,只是想而已, 哼, 狗男人,死男人,亲这么用力, 让我差点没被夺走空气背过气去!” 桑青曼真的在男人跟前, 是又怂又狗腿, 生怕自己反派一家,什么时候就完蛋了。 她活的小心翼翼,她活的满口谎言乱语, 甚至骚话谎话一堆,谁知道, 这样还是激的男人掐在她腰上的大手,差点将她腰按断了。 男人咬牙切齿, 声音凶狠道,“想也不允许。” 说话间,康熙一把将桑青曼按进怀里,女人探出脑袋又被男人按进去,几次见她不作妖后,才打横抱着桑青曼,将视线打向一众好奇又胆小跪着的众人。 “既然喜欢长舌, 就都跪着。”康熙道。 “万岁爷, 温僖姐姐和宁滢是无辜的啦,”她话音一落,就见男人忽然眸子幽深的看着她, 忽然问,“是嘛。” 见桑青曼点头,男人宽大的手,‘啪’一声就打在女人屁-股上,拍在尴尬位置,还威胁她,“那谁不无辜?” “还求情吗?”男人低头又问。 这个狗男人!!! 桑青曼哭的泪眼汪汪的,决定先向恶势力低头,反正她天天咒骂,这个狗男人肯定后面日子不好过! 谁知心里划过这个念头,桑青曼被男人抱着,刚走到储秀宫正殿,就见外间慈宁宫太监,急匆匆进来,焦急行礼,“万岁爷,大事不好了,太皇太后又晕倒了,太医说让万岁爷赶紧过去准备!” 太皇太后晕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至于太子大婚当日,太皇太后都只是勉强露面后就回去休息了,这才多久,太皇太后又病重了。 桑青曼跟着康熙,一起去到慈宁宫时,那里已经守着一排人了。 打头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的佟贵妃,她朝康熙一拜后,就将人引进去了。 “皇玛姆怎么样了。” 佟贵妃先是看了一眼桑青曼,也不知想到什么,后朝她点点头,这才回康熙的话,“太医看了,说了不太好,可能就是这些日子了。” 这些日子是什么时候,这才开年的三四月,连端午都等不得。 康熙听了,脚下步子急了几分,只是走着走着,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女人的影子,一回头就见桑青曼已经踱步到最后面了。 对比一众后妃听说太皇太后病倒,急急忙忙到身边服侍不同,这个女人,连装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回头朝她招手,忽然道:“平嫔上前来,随朕一起进去,” 这话一说,一众后妃都将视线打向了桑青曼。那视线的黏糊劲儿,似乎要将桑青曼盯个洞出来。 桑青曼揉着发疼的手腕,恨不得将狗男人再骂一遍。 想她在后宫,虽然高调做事,但是做人绝对算是低调的那种,篇篇男人在一众女人之间,独独叫了她,这下好了,不知给她添了多少仇恨值。 桑青曼没忍住,将“天生亲和力”用上,果然在好几个后妃头上,看到了血红色的杀意,其中以最靠近前面的女主比较浓郁。 再剩下的几个,自然也是资历较高的太皇太后娘家亲戚博尔济吉特氏宣嫔,和几大家族的人。 至于惠荣德宜四妃,桑青曼也就只有在荣妃头顶上,看到还算平和的颜色了,没说有好感,但是没有压抑的杀意和嫉妒。 桑青曼气的那叫一个吐血,慢吞吞的拖着步子,“哦”了一声,她想着能拖一下就拖一下的。 康熙见桑青曼步子慢,心底冷笑,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主动停下脚步,直接等女人蜗牛般走到跟前时,伸手一拽就将人拽进寝殿,还只留了太医,剩下的都让梁九功清场了。 “万岁爷。”太医们一见到康熙,就赶紧摸着头汗,战战兢兢起身行礼。 康熙稳稳的坐在寝殿拔步床前的凳子上,思绪隐隐回到当年三番之战时,蔓贵妃昏迷着产子的场景。 男人嗓子有点哑,看着太医,声音没有起伏问,“是不是这次又说,你们尽力了。” “万岁爷息怒。” 几个御医吓的嗓子都快跳出来,可一见上首万岁爷的神色,只好哭丧着脸跪下,不安道:“万岁爷,臣等已经给太皇太后施了针,太皇太后应当不一会儿就能清醒过来,只是,” 康熙脸色阴沉的可怕,屋里气压越来越低,太医们不敢说话,只好将视线打向屋里唯一还站着的桑青曼。 太医们眼神哀求道,“还请娘娘上前看看太皇太后的身体,太皇太后已经病倒了四五年,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大补,就更不要说这种昏倒后的强刺激了。” 都知道万岁爷现在在暴怒边缘,太医们怕万岁爷一怒之下,将他们都拖出去砍了,只好求助边上唯一一位被万岁爷带进来的平嫔娘娘。 桑青曼左右看看屋里的气氛,浓郁的压迫感,即便她还站在远远的屏风处,也感受到了。 原著里,太皇太后就是这个时候殁的。 这些狗头太医,太奸诈了,竟然想推她去做替死鬼,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咳咳咳咳,这个,你们是太医,我一个不会医术的后妃顶什么用,” 桑青曼双手朝一众太医一摊手,脚步一点点的往后磨蹭,还有七步,六步,……三步, 桑青曼心底默默的数着三二一,心跳如擂鼓,她就要跑出这该死压抑的屋子了,男人的怒火谁爱承担,谁去,反正别推她这个反派小姨妈上场。 不然是分分钟找死! 一众太医们纷纷傻眼,都没想明白,为何先前还在屋里的平主子,这会儿,竟然已经快挪到门口了。 有眼尖的太医,忽然尖叫一声, “呀,平嫔娘娘!” ——“叫叫,叫鬼呀你!” 桑青曼都已经快出门口了,忽然被这该死的声音一叫,结果惊动床榻前正在询问太医的男人,直接抬头朝桑青曼看过去,声音透出冷然,“过来。” 玛德,桑青曼想砍死尖叫太医的心思都有。 此时男人已经发觉她的意图,明黄色的靴子缎面,已经在桑青曼心底天然交战犹豫着过不过去时,就直接停在她花盆底跟前。 她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忽然仰头,尴尬又不失礼仪的假笑,“咳咳咳,万岁爷,佟贵妃姐姐们都在外面等,这里就我一个后妃,好像那个有点,” “怎么?”康熙冷笑,“你可以继续解释,说说你为什么从屋子中间到了门口。” 康熙一手拽住了她手臂,高大的身影将她包裹住,声音如乌云密布一般,从头顶滚滚压来,让桑青曼心底有万千心思都忽然断片,花盆底的鞋根如被胶水黏住般,再动不了了。 屋里因为万岁爷的声音,忽然都死一般寂静,大家都瞪大了双眼,好奇看着这关键时刻作死挑战万岁爷的平嫔主子。 大家都知道,太皇太后的病也就这两天了,说白了就是数日子过。 都说太皇太后和万岁爷,在朝堂和后宫中,曾经因为蒙古博尔济吉特氏闹过不愉快。 可大家都知道,万岁爷幼小时,母妃只是身份低下的庶妃,在当时又有几乎只手遮天的董鄂妃。 弄得万岁爷和其母妃在后宫举步维艰,后来,万岁爷才几岁就得了天花,当时几乎已经被整个放弃的万岁爷,没想到最后从天花中活了下来,这才从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单独培养在身边。 后来又遇上先帝爷因为董鄂妃的去世,早早要出家寻死,太皇太后含泪将不过八岁的万岁爷,推上皇帝宝座。 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最终拉下四大铺助大臣,伏诛武艺高强的权臣鳌拜,以不过十四岁年纪就亲政了。 此间种种,虽然都是少年皇帝的才智无双,可另外一方面,这其中太皇太后的教导少不了,这从小教养长大的情分,又自是不同。 如今太皇太后即将殁了,这种痛意,不言而喻。 桑青曼就是知道这个,才想着逃跑保命,哪里知道,狗男人一下就发现她的意图。 她现在被男人死死拽住胳膊,那大手底下微微用力掐着的力度,疼的她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说话 。”男人忽然重复了句。 “万岁爷。”关键时刻,梁九功上前想说两句,却被康熙一双发火的眸子瞪过去,他吓得身子一抖,决定还是出卖平主子,比较能保命。 就笑着那过分苍白的下巴,朝桑青曼道:“平主子,太皇太后醒来,应当还有事交代,您就别偷偷走了,这次怎么也要说太子爷的事情。” 桑青曼气的鼻子通红,“梁九功,怎么说话的,你哪知眼睛看到本宫要走了。” 说话时,她忽然双手并爬的往男人身上爬,哭哭卿卿的哼着通红的鼻子,未解释人已经先到打一把了,她双手搂住男人脖子,眼泪鼻涕掉进男人脖子,声音是哭过的沙哑音,“万岁爷,你掐痛妾了。” 康熙低头看她,良久没说话。 直到桑青曼一拉衣服的系带,忽然神秘秘的将毛茸茸的脑袋往男人耳边凑,“姐夫,都被你啃红了,还有掐红的,” 热气袭击到男人耳边,引起一阵阵热意往男人心底蹿。 女人却是变本加厉搞事情,她用低低的耳语问,“姐夫若不信的话,妾马上解给你看。” 康熙气的后牙槽都在疼,伸手一把按住她手 ,咬牙切齿道,“朕相信你,” “相信什么啊姐夫。”桑青曼坏心眼的眨眼。 康熙磨着后牙槽,下牙槽用力吐字出来,“相信你没有要逃跑,可以下去了。” —————— 桑青曼一摇头,火上浇油道,“不,除非姐夫让我去外面等。” 康熙气的想将人丢出去,可又怕弄疼她,僵持着,一众人都不去看病了,直接看着他们了。 “那你抱着,朕抱你过去、”康熙咬着牙,刚抱着人想往太皇太后的床榻边去,却不想这时候,寝殿内忽然爆发出欢喜的声音,太皇太后醒来了。 太皇太后醒了,一眼就看到床榻前的康熙和桑青曼。 她苍老干枯的手心,朝康熙招手,“玄烨,过来。” 康熙几步走过去,一手握了上去,“皇玛姆,您醒了,就好好休息。” 太皇太后浑浊的眼睛里面,已经看不到多少光芒了,听了康熙的话,她微微颤颤的要起来。 “扶我起来。”太皇太后忽然道。 皇太后在边上抹泪,“老祖宗,您好好休息,哪里刚醒又要操劳。”皇太后挪步过去,亲自扶太皇太后坐起来。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皇太后急忙将锦帕痰盂拿来,太皇太后噗一声就吐了口血出来,当场皇太后和边上服侍太皇太后的苏麻喇姑就哭了, “主子,您好好养养,会好的。”她掩面流泪,说话嗓子都有点沙了。 “哀家的身体如何,哀家知道,人有生老病死,哀家都清楚,咳咳,……” 咳嗽间,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又伺候着太皇太后擦嘴净口,一番操作下来,太皇太后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已经面若铂纸,惨白的毫无血色。 桑青曼看着屋里几人都哭成泪人,呜呜哽咽声,十分的压抑。 她视线打过去,只有男人抿唇没有哭,只是伸手握紧了太皇太后的手,但是紧绷的下巴,和阴沉沉的脸色,就知道他心底不好受。 她挪动脚步想出去,可先前男人死活都不让她离开,这会儿,就更走不了。 她现在在这里,可尴尬了。 她不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也不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后妃,太皇太后病倒,就是捶腿喂药,说句实话,都轮不到她。 偏偏她被男人拖着进来,如今又放在这里,桑青曼多年演绎直觉,让她成了透明人。 工具人有工具人的好处,哪怕面对这种生老病死,她除了感叹,对自己一家人被圈禁流放和赐死,多了一分紧迫感外,多的感情,还影响不了她。 桑青曼低头,怂拉着脑袋,等着寝殿的几人依依惜别,就等发挥完工具人作用后,就得男人允许,偷偷回去好好睡个觉。 谁知,还在吃瓜吃着,就吃到自己头上,太皇太后忽然朝她招手,“平嫔,到哀家跟前来。” 这下,所有人都将视线打向她,桑青曼下意识将视线打向男人,见男人朝她点头后,她乖巧的踱步过去,乖巧道 ,“老祖宗,” 太皇太后皮肤苍白无血色,全身瘦如骨头,比当初她阿玛还要瘦小。 对于已经一把年纪,又接连卧病在塌的老人家来说,太皇太后能活这么久,算是皇家顶级御医团队日日精心调养的结果。 “哀家活不久了。”太皇太后忽然拉住桑青曼的手,将她的手心放在康熙手心里,说话时,眉头皱着,显然十分痛苦。 桑青曼有天生亲和力,在太皇太后这里,一向还能说几句好听的,她此时也不忘彩虹屁不要命的往外冒,她说,“老祖宗胡说 ,哪里活不久,还能活的长长久久的呢。” “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您是千岁千岁千千岁,这还有上千年好活呢,老祖宗不要说这种话吓妾。” 她说话时,终于恰到好处掐疼自己,然后泪眼模糊的哭了出来。 轮到演戏,她额娘也是其中高手,但是作为站在娱乐圈食物链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桑青曼无疑演戏是炉火纯青的。 至少太皇太后真的看着她,忽然多了点泪意,她费劲儿的拍拍她手背,声音拉长,“哀,哀家知道你孝顺。” 桑青曼忽然就咧嘴笑了,她说,“老祖宗,您可要好好的,多陪伴儿孙时间长一点。你看,万岁爷虽然没说话,但是妾知道,万岁爷他啊,心里难过。” 桑青曼的话说完后,她视线看到男人避开她视线,忽然移开了头,只是等再次回头时,双眼角是红彤彤的。 这就是嘴硬的男人! “哀家都知道。”她压着桑青曼的手背,忽然对康熙道,“玄烨,自从蔓贵妃去了后,你心里一直封闭起来,哀家看,看了,心里急。” 康熙立马双膝跪下,“孙儿不孝,皇玛嬷好好养病。”男人声音哽咽,挺拔的背跪的笔直。 作为皇宫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桑青曼是第一次看他跪。 但是,这一声音出来,弥漫出漫天悲光,她一时间分不清是蔓贵妃给的,还是太皇太后给的。 太皇太后咳嗽着要男人走出来,男人固执的跪下,嘴上服软,但是行动上却是拒绝。 “罢了,”太皇太后又一阵前仰后翻的咳嗽起来,康熙立马起来扶着太皇太后,声音沙哑,“皇玛姆,孙儿知错,孙儿知道怎么做。” 太皇太后点点头,忽然看着桑青曼和康熙两人,苍老的声音在桑青曼耳边响起,“哀家走后,你能答应哀家好好照顾玄烨,不骗他,无论何时信他念他好好照顾他吗?” 这种承诺,忽然将桑青曼砸的轰鸣轰鸣的响。 她感觉眼睛有点发酸,男人握住她手指的力度有点大,仿若她一个没注意,就要生生给她折断似的。 她虽然谎话连篇,但是面对人之将死的太皇太后,她忽然嗓子很干很哑。 桑青曼低下头,沉默了。 她发现,这个承诺,有千金重。 她良心,又做不到去骗一个老人。 “皇玛姆别去问她,问朕。”康熙紧紧握住桑青曼的手,心底阵阵发疼,双眼通红,死死盯住低头的女人。 关键时候,康熙到底站出来庇护她,不让她直接去回答这个问题。 太皇太后深深看了桑青曼和康熙一眼,她干枯的手,手指死死陷在桑青曼柔软的手心,她说,“平嫔,有时候,爱不爱一个人,要透过心去看,不要透过眼睛去看。” “做人,不要事事看这么透,爱一个人也是如此。 ”她咳嗽声一声连一声的,继续道,“在后宫里,哀家希望你能比别的女人,多一点不同。” 桑青曼抬头,忽然撞进太皇太后越来越少光芒的眼睛,声音涩然,“老祖宗,我,……” 不过这次,太皇太后没有让她说话了。 因为此时太皇太后已经转移阵地了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康熙忽然问 : “玄烨,哀家问你,哀家走后,你能答应哀家好好照顾平嫔,不欺她,无论何时何地,信她念她好好照顾她吗?” 桑青曼瞳孔一缩,内心一震,身体不受控制的稍稍站直了点,双眼视线定定的看着男人。 她心脏咚咚咚直跳,她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太皇太后竟然要给她要一个承诺。 对这个承诺,先前太皇太后也问过她,不过桑青曼当了鸵鸟,直接避开没有回答。 她想,作为帝王,这个承诺已经千斤重了,男人多半,也是不会回答的。 却没想到,这次男人竟然忽然间将视线打向她,二人视线就这么直撞进彼此眼中。 桑青曼感受到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有点痒,被男人握住的手腕,甚至要用力一下下掐进里面,将她骨血一起糅在一起一般。 她发酸发涩的视线盯着男人,嘴唇颤动,刚想说什么,她就发现男人忽然看过来,对她做了让她不说话的口型。 康熙忽然将桑青曼的手和太皇太后的手,郑重的叠放在一起,男人声音沙哑有力,他说,“老祖宗,朕答应你,” “朕答应,未来好好照顾平嫔,不欺她,无论何时何地,信她念她好好照顾她。” 男人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强势又霸道的层层叠叠撞开她的心。 可她的心,不争气的蹦蹦蹦跳动后,又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让桑青曼心底暖了又疼,乱了又静。 哪一点的疼和跳动,最终都没淹没心底划过的一个念头—— 晚了,迟了,她已经对男人和女主出手了。 桑青曼忽然心底的疼,开始沿着四肢百骸慢慢延伸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她发觉眼睛有泪珠滚落。 ‘对不起。’桑青曼无声的朝康熙说了句口型后,忽然就慌乱的低下了头。 但愿最后真相解开的时候,男人不会恨她,恨到要活剥了她 。 也许现在大家都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桑青曼发现没人注意她,自然也就无人在意她的异样。 “蔓蔓,蔓蔓,”忽然两声声音在桑青曼的耳边响起,她一抬头,才见是康熙在叫她。 “万岁爷,怎么了。”桑青曼忽然对男人笑了下,康熙晃了晃眼,以为自己心底忽然出现的声音是幻觉一般。 他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带着哑意,喉咙痒痒的,他下巴指了指太皇太后方向,“你在想什么,皇玛姆叫你了两声,你都没反应。” “啊,老祖宗,你叫我么?” 桑青曼芙蓉面展开笑容,忽然就乖巧的靠着太皇太后手臂,这份亲昵,让太皇太后对她先前的走神没有多大意见。 拍拍她手后,重复了句,“哀家想吃点藕粉,你能亲自去为哀家准备点吗。” 太皇太后已经好几个月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桑青曼了然,怕是如原著中一般,太皇太后这是回光返照的情景。 她难得的看了看这个苍老的老太太,她不若她赫舍里府邸玛姆一般对她纯粹,可也因为“天生亲和力”的原因,对她在宫里嚣张,也睁只眼闭只眼,临到要走了,还特意说了她跟康熙的事情。 桑青曼在皇宫里假惯了,此时也难得对孝庄太皇太后多了一丝情谊,她亲昵的继续蹭了蹭太皇太后的手心,才乖巧道:“那老祖宗等等妾,妾很快就回来。” 太皇太后拍拍她手背,声音断断续续道,“去,哀家等你。” 寝殿里,一下就剩下太皇太后皇太后的等核心人了,至于康熙身边的人,连梁九功都被清场了。 康熙忽然见皇玛姆视线打向他,虽然他万般不舍,但是如今到这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再强大,也不能跟阎王爷抢人。 “玄烨。”太皇太后忽然正色几分,看着康熙道,“哀家这次是不能陪你了,” 康熙声音一梗,眼中泪意闪过,“孙儿知道,” “哀家不管你以后多宠平嫔,只要你能维持好朝堂,哀家都不管你。”太皇太后苍老的手,忽然拉紧了康熙的手。 “皇玛姆,”康熙跪着的身体忽然扬起头,眼底有错愕,“朕知道如何做,皇玛姆不用记挂朝堂之事。” “咳咳咳咳,朝堂之事,你处理的十分好了。可是,”太皇太后忽然哭出泪来,“可是爱新觉罗家容易出情种,高祖是,先帝是,” “如今,又要多个你,哀家怎么放心。”说话时,她又撕心裂肺般咳嗽起来。 皇太后心头一痛,忙上前给她拍着背,“老祖宗,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玄烨有分寸。” 康熙心头一涩,忽然道:“皇玛姆放心,朕知道该如何做。” “前面有一个蔓贵妃,让你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太皇太后忽然拔高声音问,“现在又多了个平嫔,你想过,你如何做了吗?” 康熙偏过头,声音沉了几分,“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哀家不管她们同不同,哀家只想问你,她们的受宠,会影响太子的储君地位吗?”太皇太后满是皱褶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沉重和急促。 呼吸急促的她,现在出气换气都困难,临走前,怕朝堂乱还不放心的叮嘱。 康熙似是才反应过来,忽然哭笑不得,“皇玛姆,朕不是昏君,如何会让后宫影响储君之位?” “那你发誓,答应哀家,不论你如何宠平嫔,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太子之位开玩笑。” 她说着,忽然又噗一声咳出一口血来,在康熙怔愣时,又急忙道,“你能做到吗?” 康熙急忙扶住太皇太后,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悟,他说,“朕不会动保成,除非他弑君。” “答应哀家,让平嫔以后都不要有身孕。”太皇太后最后的声音是,“你往后,宠她上天,保她护她,足够她安稳一生!” 男人却是手被太皇太后握着又松开,临死前都要他给答案。 最后晚风袭来,外间不知不觉乌云密布,早已下起滂沱大雨,雷声轰鸣轰鸣响起,康熙都没法忘却,他嘴唇吐出那个两个字时,手臂被掐肿的那种疼。《 》 第52章 醋味 救美,醋味爆发的霸道…… 桑青曼带着藕粉回来时候, 就看到太子站在寝殿外,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十分沉重, 看到她, 第一句话就是,“小姨母,乌库妈妈殁了。” 桑青曼拍着太子的肩膀, 声音哑哑的, “别难过, 你乌库妈妈是喜丧。”不过她手里的藕粉,是再不需要了。 太子点头后,忽然道:“小姨母, 人的生命真脆弱,以后你要好好的。” 桑青曼是看着小太子一步步长大到现在的, 在后宫里,除了对康熙外, 太子对她是最尊重的了。 忽然看着他双眼红彤彤的,还是低头安慰他,“殿下,你是太子,是储君,以后你见到的生离死别会更多。” “可是小姨母,您当初, ”太子左右看了一眼周围, 忽然压低声音问,“是早早预料到孤太子妃祖父会殁,甚至, 就是乌库妈妈都算到了会殁,” 桑青曼看着太子一脸泪目感动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说,咱们都是反派,这也只是改变你第一次命运而已啊,你后面结局惨烈着呢。 她避重就轻的拖着太子到边上,低声叮嘱道,“殿下,我只是根据已有的场景推测,姨母也不知后面真的会如此准。” “你乌库妈妈去的事,这也是出乎我意料的。” 桑青曼听着寝殿里哭成一团的人,难得多了丝情绪,她低头对太子道,“小姨母只是多想了一下而已,若当时疏忽大意,等太子妃祖父殁,瓜尔佳氏真的守丧一年。” “到现在,你乌库妈妈殇了,按礼制,你得守丧三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可知道你得什么时候能大婚。” 桑青曼呼出一口气,尽量语气轻缓的说,“这么推的话,殿下跟太子妃得什么时候大婚,殿下着急惦记的继承人,又何时出生?” 这一番场景,在原著和历史上,都是重演着。 谁让太子自己就是开局拿王炸,晚年却是连手里出牌机会都没有的炮灰呢。 她也不图太子未来能多好,至少能不被圈-禁就是万幸了。 太子听出了一身冷汗,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忽然定定的看着桑青曼,最后深深的朝她鞠了一躬,“孤此生,定不辜负姨母期待。” 他看着屋里满屋缟素,大家都哭成泪人,他却想到他刚出生时,他皇额娘也去世,屋里也是如此满屋缟素。 此时此景,同样的满屋缟素,但是他却多了一个来拯救他的姨母,为他奔波为他谋划。 他眸子幽深,心底心绪翻涌,他想,他此生就是她亲儿子,为她养老送终,为她鞍前马后,方能不辜负如此情谊。 桑青曼难得被逗的多了一丝柔软,她敲敲他肩膀,芙蓉面展开一丝情谊,她说,“殿下,不必如此,待殿下圆满平安时,就是姨母和赫舍里一族圆满时。” 恰好这时候,在里屋的四阿哥也出来了,刚一看到桑青曼,就急忙滚动步子到桑青曼跟前,亲昵的将脑袋磨蹭到桑青曼手边,乖乖叫了声:“平母妃。” 后怯怯的看着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此时委屈巴巴的。 一直等桑青曼将手心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这才一脸满足、享受的眯起眼睛,四小包子说,“无论未来怎么样,儿子必定不让平母妃经历生离死别,母妃想要东海的珍珠儿子去给你捞,你想要天上的星辰,儿子摘不了星,也给你造一空星辰。” 四小包子今年才八岁,但是生在皇宫的皇子,多少都是有心眼的。 可此时四阿哥这番话,对桑青曼来说,只算得上幼稚童言,桑青曼还是被他逗笑了。 她弹一下他脑袋瓜儿,忍着笑还得板脸训他,“说什么傻话,平母妃又不是做搅事精的,需要折腾你去做这些。” 话虽然浪漫,可是稚子说的,她不当真。 何况,这现在的条件,还去东海捞珍珠,人造星辰宫呢,说什么傻话。 不过桑青曼一颗心,是被小四包子暖的不行了,低头想亲亲他,忽然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前已经站了个人影,在她还未低头时,小四包子已经被人提溜开了。 桑青曼错愕一抬头,才发现男人满眼红血丝,视线飘过她对忽然出现的佟贵妃等人,沉重道:“厚葬太皇太后。” 此时佟贵妃等着一众后妃,早早在偏殿等候,听到康熙的声音后,急忙出来应了声:“是,万岁爷。” 可能知道康熙情绪不太对,盖熙熙和佟贵妃脸上都挂满了关怀,“万岁爷节哀。” “万岁爷,太皇太后也希望您安好,这也是喜丧。”所有后妃都一脸关怀上前,一波又一波人劝康熙节哀,从头到尾,就只有最靠近康熙的桑青曼没说话,没人知道她情绪在想什么。 倒是太子和四小包子,见了康熙眼底红血丝,忙上前叫了声:“皇阿玛,” 康熙一摆手,就对着两人道:“今晚你两都过来守灵。”说完,就对桑青曼道:“你跟朕走。” 乾清宫 桑青曼跟着男人一到乾清宫,就被按在了怀里,男人双眼通红,声音涩然,“这又是你被害妄想的梦境里,让你梦到吗?” 今天太皇太后才殁,男人心底难过,桑青曼却不觉得男人有兴致对她怎么样。 不过看着男人如此悲痛,她难得的柔顺,将头枕在男人怀里,声音低低的,“万岁爷,妾说自己没病,你多半是不信的。” 康熙一怔愣,忽然低头定定看她,“你不说,怎么知道朕就不信你。” “你这里,还有没有心。”男人忽然按住她的胸-口,嗓子如被堵住般发问,“你日日说思君,夜夜念朕,是这里有朕。” “还是这里,单纯思念朕的身体了。” 男人说着话,手忽然转移阵地,一下移到桑青曼的特殊位置,让她脸色哄的下就红了。 她忍不住伸出脚尖踢男人腿肚子,涨红了脸道,“万岁爷,你无耻。” 康熙忽然用手指按住她一张一合的樱桃嘴角,眼神危险的眯起,“朕若对你无耻,你能反抗吗?” 他忽然低头,二人鼻子对鼻子,嘴角也靠着彼此特别近,彼此呼吸的热气都到了对方脸颊上交换后,再重新换回来。 二人位置此时十分高难度,男人在女人上方。 女人却是身子蜷伏在男人怀里,腰腹还被男人另一只大手死死固定住,不让她逃跑分毫。 屋里气温节节高升,桑青曼被固定着头,任由男人放大的脸下来,双眼里的红血丝,一下一下挑战着人神经。 桑青曼不自在的移动一下脖子,芙蓉面忽然展颜,不要脸不要皮的彩虹屁出来,“姐夫,你知道,妾身体是你的,心里也是你的,自然日日想你思念你,” 她见男人视线中的危险气息忽明忽暗的,求生本能一出来,她越发抱紧了男人的脖子。 她亲了亲男人的嘴角,扬起脖子,用柔软的唇触碰着男人喉结,声音娇俏若翠鸟,热气散开,桑青曼听到自己十分谄媚的声音响起,“姐夫你不信吗,你在妾心里,就是妾最最爱的人,此生姐夫在妾在,姐夫亡妾也亡了。” 说完,还不忘记补充道,“不信,那万岁爷摸摸妾心,是不是每一下都为万岁爷在跳动。” 康熙看着她小嘴,还在不断叭叭叭的说着好听的话,心底忽然感觉悲凉,他问她,“那为何皇玛姆问你,你不回答,爱朕深若此,此生离不开朕,朕在你在,朕亡你亡了?” 桑青曼那叫一个尴尬,不过这种送命题时刻,她总是身体快过脑子,都不用男人说,直接仰头吻上男人的唇。 不过这次失败了,她刚一用力进攻,就被男人忽然止住她动作了。男人问她,“想好怎么回答了。” “姐夫,你好会坏气氛。” 亲不到就亲不到,她忽然将头埋进男人怀里,手心在男人脖颈间用力磨蹭。 她娇娇气气的声音,向来喜欢倒打一耙,让人一时把握不住她真实情绪。 女人此时低着头,好看的芙蓉面上,闪过狡黠的神色,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却都被深深埋藏进了女人刻意伪装的情绪中了,她笑着说,“妾不爱你爱谁啊。” “姐夫有看到男人能这么对我又亲又摸,还任由别的男人对我这般为所欲为么,姐夫……” 桑青曼最后的声音忽然被一股痛意给打断了,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控诉,“姐夫,我迟早会被你勒死的。” 康熙气的心肝肺都在疼,握住女人的手一用力,想将她勒在骨血里,他双眼一片通红,后牙槽咬紧,声音仿若地狱幽灵,“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桑青曼气呼呼的问。 这狗男人,该死的狗男人,到底懂不懂这样疼死人啊。 桑青曼也有情绪了,不想鸟他。 狗男人,真是狗,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一个搞不好,她还没有被极品反派家人带着被圈禁流放惨死,就先得被男人疯子般不稳定的情绪,先折腾疯。 “说你不敢找别的男人,”男人忽然低头,声音都在透着狠意,“说你,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永远没有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朕有一天,怕你承担不起,背叛朕的代价。”男人声音如高山空谷中传来,似很近又似很远,若隐若现。可其中夹杂的情绪,若暴风雨来临前,滚滚压迫而来的乌云一般,压得人半分不敢动弹。 鼻息喷洒来时,桑青曼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推搡着男人远一点保命,却发现她身体已经被男人死死禁锢在怀里,半分动弹不得。 ——“该死的狗男人!” 桑青曼下意识收紧身体,强烈的压缩,让她身体本能肾上腺素加速,脑子也告诉运转起来,脑速高速飙升,她干咳两声,笑的一脸娇俏,“咳咳,姐夫你弄疼妾了。” 见男人不为所动,她只好压着火气。 反而开始表演起来,好看是芙蓉面忽然展颜,仿若万千牡丹姚黄层层叠叠展开,青风徐来,如羞涩的花骨朵战战栗栗展开笑颜。 仿若金光散开下,女人卧在花丛中,朝他展颜一笑一般,康熙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姐夫,妾只是打个比方,跟你讲道理呀。” “姐夫,你摸摸这里,”桑青曼忽然按紧了男人的手,声音越发甜腻,“你此生此世,就是妾的心,妾的肝,妾的全部好不好嘛。” “姐夫你别这种眼神看着妾,妾怕的。”女人身子颤抖着,忽然抱紧了他脖子。 康熙情绪很快稳定下来,忽然低头在她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他听到自己冷静到压抑的欲色,“说也不行。” “记住这次,没有下一次。”男人加重唇间的力度,女人忽然婴宁一声,乖巧点头应下,才被男人放过。 ------------ 太皇太后殁了,按照礼制,灵柩要在慈宁宫停七天七夜,才会送到皇家陵墓,葬入与清东陵一道之隔的昭西陵。 孝庄太皇太后入殡第一晚,康熙就给孝庄加了谥号孝庄,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孝庄太皇太后。 桑青曼这下午,都是亲自陪着男人,看着男人亲笔写下的谥号封文,虽然男人情绪后面稳定下来,可在写谥文时,她还是感受到了乾清宫气氛低沉。 好在,孝庄太皇太后的丧事,这不只是后宫哪一个后妃的事。 因着孝庄太皇太后身份尊贵,辈分又高,儿孙辈除了康熙,还有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和纯亲王隆喜,都是孝庄太皇太后生前疼爱的孙儿辈。 就是出嫁蒙古的公主,都回来参加主持她的葬礼,是以这一场葬礼,就办的格外隆重。 比起宗亲王室和一众大臣,蒙古亲王格格来祭拜,桑青曼太子和四阿哥等直系亲属后辈,这几个晚上都是要守灵的。 头几个晚上还好,因着前面有孝昭仁皇后的守灵,众位后妃打擦边球最后离开后,让平嫔和太子爷,单独陪了万岁爷一晚,从此以后就在后宫里盛宠的日子。 后妃们都吸取教训,这次孝庄太皇太后的守灵,众位后妃铆足了劲儿,发誓要好好表现,将自己打扮的好看些,夜晚一直不睡觉,就这么陪着万岁爷,用孝和善良走进万岁爷心底,这谁做不到啊。 这样的结果就是,慈宁宫白日夜晚都里里外外跪了好几圈人,屋子里都塞不下人了。 三四月的天儿,算不得烈日炎炎,夜晚甚至算得上凉风习习,可白日里,外面天气暖了,屋里尸体自然这样停放几天,即便皇室再怎么处理,多多少少还是有了味道传来。 桑青曼在第二天,就自请白天来主持丧事,夜晚回去补眠了。 这样下来,等到第六天,即将要将灵柩抬出慈宁宫时,桑青曼才刚到慈宁宫,就被一众后妃眼底青黑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她还没有意思意思问下,女主盖熙熙就在她跟前,哭红了双眼,她问她,“平嫔妹妹,太皇太后生前对你不好吗,为什么守灵你晚上都一而再再而三偷懒。” 画欢一听,气恼道,“还请熙妃娘娘慎言,主子回去,是万岁爷允许的。” 盖熙熙那个气啊,她就跟拿错剧本一般,每次都踩错节奏,基本是一次错就次次错,就知道是万岁爷特意让她去休息的,她心底才酸涩厉害。 “可妹妹,你不是协助主持太皇太后丧事么,昨晚就有好几次要找到妹妹,可是妹妹却不在,”盖熙熙故意说话时,拉长了声音,让昨晚好几个被万岁爷训斥的后妃,将火一起积累压向桑青曼。 众人都在跪着,连续熬了好几个夜晚的夜,谁都受不住。 加上大家都以为,连续几天几夜的守灵,能让万岁爷有好感的,谁知昨晚有几个后妃,受不住这气味捂住鼻子,在底下窃窃私语,被过来上香的康熙看到,黑着脸发了一顿火。 这下好了,后妃们好感没有唰到,倒是反而惹怒了万岁爷,简直是流年不利,第二天看到意气风发的平嫔,能不窝火。 “熙妃娘娘,说话可真好笑,”桑青曼忽然懒洋洋的踩着花盆底,走到她跟前蹲下,没想到盖熙熙忽然将手伸过来,桑青曼尖尖的马蹄根就踩在盖熙熙手背上,停灵柩的正殿里,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啊,平嫔娘娘,您别以为您受宠,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盖熙熙的贴身宫女忽然跑过来,一把推向桑青曼,眼泪鼻涕的要扶盖熙熙起来。 “主子,”画欢书颜看到桑青曼被推了一下,急的嗓子冒烟,几步跑过去,一把推开了要推桑青曼的宫女。 桑青曼这个档口,刚将视线打向盖熙熙,发现她投来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她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 桑青曼那叫一个窝火,她平时也不是故意搞事情的性格,既然有人要搞事情,她不配合,那就太对不起人了。 她被那宫女推了一把,本就脚踝被崴了一下,可她偏偏撑着脚踝抽筋的疼,手撑腰脸上表情未变,花盆底使劲儿往盖熙熙手背上碾压几下。 马蹄根下嘎吱嘎吱声音响起,桑青曼都听到骨头错位的疼,盖熙熙终于忍不住、装不下去了,忽然爆发出尖锐的惨叫“啊啊啊”声后,一把将桑青曼甩了出去。 正殿里也响起拔高的凄惨叫声,“啊,平嫔你放肆,啊好痛,快叫太医!” 画欢就快要急哭了,眼见桑青曼要直摔出去了,想急忙过去护人,可距离太远来不及了,只好焦急大喊,“主子小心。” 康熙带着大阿哥太子四阿哥和几个皇子过来时,就是桑青曼被甩出去时。 太子和四阿哥都脸色一急,急忙喊了一声,“小姨母,平母妃,小心。” 说话间,就要急急去护住桑青曼,给她当肉盾,怕她被摔坏了。 关键时候,还是康熙一人提一个,将人拦住后,急忙往桑青曼的方向移动,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摔出来的女人。 康熙稳稳抱着人,太阳穴一抽抽的疼的,伸手紧紧压着怀里的人,大怒,“都跟朕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正殿里,本来闹哄哄的,到处是啊啊的惨叫声,要么就是呜呜的哭声,还有就是太监宫女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的尖叫声。 现在康熙这话一问,屋里瞬间安静如初,众人都被吓的脸色煞白,慌忙跪下请安,“臣妾,奴婢(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朕不吉祥,气都要被你们气死了。”康熙脸色十分难看,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发现她不单不说话,还朝他讨好一笑。 康熙气恼的狠狠瞪她一眼,问她,“你知道这是在皇玛姆的灵柩前么?” 桑青曼吐舌头,乖巧认怂,“对不起啦姐夫,我也很无辜啊,她们都说我这几个晚上偷懒,集体讨伐我呐。” 一众后妃都惊呆了,她们明明看着平嫔嚣张的,将堂堂妃位的娘娘,手背踩的血肉模糊,如今竟然到打一把,先告状起来了。 熙妃娘娘默默垂泪,熙妃的丫头忽然扑倒康熙跟前来,哭的眼泪鼻涕的求情,“万岁爷,请万岁爷为娘娘做主,主子手背都被踩的血肉模糊了,这四五月的天儿,若是这么下去,主子的手就废了啊。” “呜呜,万岁爷,就算您宠平嫔娘娘,可是后宫的公平正义就没有了吗。”那丫鬟凄惨大叫,“后宫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草菅人命,可以这么以下犯上了。” 康熙抱着桑青曼,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跪在脚下的贴身丫头,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奴,奴婢叫香草,是永寿宫熙妃娘娘的贴身丫头,”说这话的时候,这丫鬟胆子还挺大,敢直视圣颜。 桑青曼看过去,还狡黠朝她眨眼,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简直是牛,现在男人明明已经在暴怒边缘,连她都开始认怂了,竟然敢撞上来。人蠢的时候,果真不服气不行。 “平嫔娘娘,您看奴婢做什么,难道奴婢说错了,不是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么,”她一抹脸上眼泪,声音凄凉,“都知道您受宠,可您受宠,就是这么欺负人,连一句解释道歉都没有么。” “本宫为什么要给你一个丫头解释,你有一什么身份来让我道歉,唔唔唔……” 桑青曼火气上来,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刚反问一句,没想到男人忽然低头看下来,另一只手就捂住她嘴巴,眼睛瞪她不让她讲话了。 桑青曼那个气啊,狗男人。 桑青曼使劲儿瞪男人,瞪他,瞪死他。 康熙却是没管气呼呼的女人,眼神危险的眯起来,忽然道,“叫香草是,以下犯上,挑拨离间,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那丫鬟忽然惊呆了,失声叫道,“万岁爷,奴婢冤枉啊……” 盖熙熙和一众后妃都没想到,万岁爷第一个要惩罚的人,竟然会是她身边的丫头,这会儿,也顾不上装哭了,而是一脸绝望的跪着,将血肉模糊的手背展出来,哭的哀婉,“万岁爷,” “万岁爷,妾不怪平嫔妹妹了,不敢怪她了,求万岁爷不要打臣妾丫头板子,二十大板打下去,她会死的啊。” 桑青曼看过去,也发觉盖熙熙的手背肿了,被她用花盆底踩的,不出血才奇怪。 只是血肉模糊,没眼看,这就奇怪了啊! 她刚想骂女主心机girl,这次心底暗道大意了,她就是不吃亏的性子,明着欺负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算计她。 这下,她可是将男人的白月光替身给弄的太惨了,男人怕是要吃了她的心思的都有。 桑青曼索性也不下去了,好奇的将视线打向男人,见男人看过来,她还眨巴下眼睛,朝康熙道,“姐夫,我的错,我不知会这么严重!” 康熙握紧桑青曼腰部的手一用力,嗓子忽然痒的厉害,幽深的眸子深深看着她,忽然道:“叫太医。” 盖熙熙气疯了,哭喊声再次响起,一双眼睛瞪大了,失声叫道:“万岁爷,万岁爷,妾好疼啊!” “够了。”康熙放下桑青曼,忽然指着佟贵妃出来,“你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康熙来的时候,刚好是桑青曼被推出去的时候。至于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知的。 但是在他皇玛姆灵柩前,忽然发生这种吵吵闹闹的事情,可想而知,康熙的心情有多糟糕。 佟贵妃出来,看了一眼狼狈的盖熙熙,再看了一眼桑青曼,倒是十分公正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熙妃妹妹说平嫔妹妹对老祖宗守灵不尽心,平嫔妹妹的丫鬟和熙妃妹妹的丫鬟分别多了两句嘴,” 佟贵妃长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平嫔妹妹走到熙妃妹妹跟前,不知怎的,熙妃妹妹惨叫声响起,臣妾就看到熙妃妹妹的丫鬟跑过去推平嫔妹妹,” 佟贵妃说到这里,忽然跪下,请罪道“都是臣妾的错,没有阻止到两位妹妹。” 康熙忽然用冷冰冰的眸子看着她,声音十分平静道,“你是有错!” “万岁爷恕罪。”佟贵妃和一众后妃,不管有没有错,先跪下认错。 康熙走到边上的凳子上坐好,忽然烦躁的揉着眉心,看着被梁九功急急忙忙拖来的太医,指着盖熙熙道,“去给熙妃看看,若是留疤,那就记住这次教训。” 盖熙熙难以置信的抬头,“万岁爷,竟然觉得臣妾是错了么。”她说话时,泪雨连连,哭的好不凄惨。 男人却无动于衷,忽然将视线打向桑青曼,声音冷然,“过来。” 桑青曼在边上都看的牙疼,忍不住插嘴,“你当然没错了,” “平嫔,你住嘴!”盖熙熙忽然看着桑青曼,眼底闪过恨意。 桑青曼嘟囔着,刚想说话,忽然见男人又指着她,对太医道:“都闭嘴,太医去给她看看,脚踝可还能用。” 这话一说,一屋子的人寂静无声,都瞪大了眼,见万岁爷忽然过去,将平主子抱在凳子上坐好,忽然蹲身下去,解开平嫔花盆底打开了袜子。 果然,先前还一脸嚣张没事人一样的平嫔主子,竟然脚踝肿的跟馒头一样高。 这下众人忽然寂静无声了,这也算明白,为何万岁爷第一个杀鸡儆猴的,竟然是熙妃主子身边的丫头了。 桑青曼任由男人握住她脚踝,心脏忽然多了一丝异样,她歪着头看着男人问,“姐夫,你怎么知道我脚崴了。” 康熙闻言握紧了她另一只脚,眼神定定看着她良久,忽然道:“你不日日搞事,朕也不用日日提着一颗心为你善后。”《 》 第53章 嫉妒 众妃嫉妒,男人疯狂。…… 万岁爷对平嫔这么温柔, 狂让一众后妃嫉妒红了眼,这同样是后妃,还有一个明白着受伤更严重呢。 偏偏万岁爷态度不咸不淡的, 盖熙熙当场就急红了眼, 声音涩然,“万岁爷,妾手啪是毁了, 能不能请万岁爷赏玉容膏。” 盖熙熙的要求, 无可厚非, 却是让桑青曼忽然歪头,嘀咕道,“奇怪, 即便会出血,还血肉模糊了, 也太奇怪了。” 康熙本来还在握着她另一只脚踝,听到她声音后, 手微微一用力,忽然瞪她,“还说。” “不说就不说嘛。”桑青曼低头,看着男人急的头都冒汗的样子,忽然问,“姐夫,你这么急, 是心疼我, 还是心疼你的白月光替身?” 康熙闻言,差点用力将桑青曼脚踝握断,最后抵住后牙槽问她, “赫舍里青蔓,你有没有心。” ——“什么有没有心,这狗男人,又转移话题。” 她气呼呼的,又在心底将狗男人骂了一顿,脸上却笑的娇俏,她说,“姐夫,人家这么猜测,也是正常的啊,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的就是与蔓贵妃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熙妃么。” 康熙闻言,微微一怔愣,看了她好一会儿,却是没说话。 就在桑青曼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却低头给她上着药,耳边若有若无传来一声,“你说是就是。” 桑青曼气的牙疼,什么叫她说是就是,狗男人就是狗! 二人说话间,盖熙熙那边又叫了一声,桑青曼才看到男人忽然对太医道,“拿伤药给她敷上,尽量不留疤就成。” 盖熙熙听了心底大痛,通红了双眼,她大声问,“万岁爷,你还有心么?” “我这双手都毁了,还比不过平嫔只是崴个脚?”她声音凄惨,说话时,手脚都在颤抖着,眼中的泪水,跟屋外忽然下起雨滴一般。 “你要膏药就要膏药,把我牵扯进去干什么。”桑青曼忽然不满的抬头,话刚说完,就被男人按下了头,声音带着不容拒绝,“别说话,今晚,就罚你来守灵,抄写经书。” 桑青曼啊一声,忽然气歪了鼻子,不满道:“姐夫,你故意报复!” 算不算报复,桑青曼无从知道男人心思,不过在她被男人握紧,忽然啊一声后,被男人抱了起来,临走前,忽然道:“温僖贵妃主持慈宁宫事务,佟贵妃协助。” 佟贵妃难以置信,没想到这把火无辜烧到她身上,她看着康熙抱着人离开,失声喊道:“万岁爷,你是生臣妾的气了吗?” 康熙脚步微顿,解释了一句,“平嫔脚踝受伤,不适合再协助主持太皇太后丧事,温僖贵妃你能做好吗?” 温僖贵妃实在没想到,万岁爷如今宠平嫔到一点都不顾忌了,怔愣后,就急忙点头,“万岁爷抱妹妹去看看,臣妾在这里,万岁爷放心。” “万岁爷,那臣妾呢。”如果盖熙熙身边时,桑青曼忽然发现男人的脚步停住了,耳边也传来一道哭音。 桑青曼一向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急忙就递了一个看戏的神色给男人,嘟囔着下巴朝女主指了指,她说,“喏,姐夫,叫你呢。” 她本以为,她这次将男主的白月光替身踩这么惨,怎么说,也要做做样子,惩罚她替女主出气呢。 哪知,男人脚步在女主跟前停下,忽然道,“熙妃在大行太皇太后灵柩前吵闹,罚禁闭一年,今晚的灵,你不用来守了。” 这一声声音,屋里众人仿若被雷劈一般,都被劈晕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倒是盖熙熙,忽然忍住了,她双眼通红,豆子大的泪珠滚混而落,嘴唇颤抖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最后一句呐喊声,桑青曼是被男人抱着出了门口,从正殿里传来的。但是男人却丝毫没有要停留。 桑青曼窝在男人怀里,倒是觉得,女主眼中的泪水,是动了真情的。 只可惜,男主没有给她回应。 桑青曼伸出手指戳男主胸-膛,“为什么姐夫?” 康熙嗓子有点哑,低头问她,“什么为什么?” “就是盖熙熙问你的啊,为什么。”她视线认真看着男人,觉得男人最近有点奇怪,让她都有种自己拿错剧本的错觉。 今天这种情况,不是该先偏帮女主的么。 康熙抱着人,忽然低头看她,嘴角忽然扯开一个弧度,声音似压抑又似缠着无数情绪,他说,“你不是说朕,一直不公平么。朕让你看看,什么是公平。” 夜晚,慈宁宫正殿里,桑青曼这一晚乖巧的跪着守灵。 灵柩前的味道算不得好闻,不过桑青曼在穿越前,为了爬到娱乐圈顶级圈子,是个特别狠的人,当初为了拍一部红出圈外的盗墓题材的电视剧,为了效果逼真,可是真正上山在坟地里一住就是几个月,就为了要最逼真的效果。 现在,不过就是跟有点味道的尸体相处一个晚上,她眉头都没皱。 她安静乖巧的跪在那里,到夜晚十二点时,好些后妃都承受不住,一个接一个找理由离开时,独独桑青曼带着太子和四阿哥跪在那里。 太子和四阿哥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何时受过这种苦,跪了一会儿,差点就没承受住,还是桑青曼提前给二人备了香包来,不然还不定受什么罪呢。 四阿哥回头看了眼桑青曼,见她在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怕她难受,忙安慰道,“平母妃,是不是难受,难受儿子的香包给你。” 桑青曼忽然感受到一双小手靠近,一股清新袭来,鼻息间都是艾草苏叶味道,思绪忽然被打断,她抬头,接过香包重新放回到四小包子手里,笑咪咪道,“平母妃没事哦,不用给我。” “真的不用?”四小包子歪着小脑袋看她,忽然又纠结一番问,的“那平母妃刚刚在想什么,儿子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桑青曼脸色噌的下就红了,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刚刚走神,是在想狗男人今天不对劲儿的地方。 可现在连太子都回头看她,她只好避重就轻道,“就是想一点你们皇阿玛和你们乌库妈妈的事。” “哇,母妃在想皇阿玛。”四阿哥十分激动,竟然双手捧婴儿肥小脸蛋儿,定定的看着桑青曼,将桑青曼脸色叫的那叫一个红呢。 毕竟正殿里,还有不少太监宫女在呢,这一声叫出来,不是说她偷偷想狗男人么。 “别胡说,”桑青曼急急俯身,将四包子亮晶晶的眼睛,和还在一张一合说话的小嘴巴捂住,“别乱说话,乖,小四儿。” “呜呜呜,母妃,儿子,……”四小包子难得给自己喜爱的母妃靠这么近,却是被捂住嘴巴,重点是,他在移动时,忽然看到皇阿玛站在门口了。 甚至都不知道站了多久,只好呜呜呜,指着门口,“母妃,皇,皇阿玛,” 桑青曼气恼,鼻子都被尴尬挂满,恼羞成怒,“小四儿,不准再胡说,叫你皇阿玛也没用。” 还是太子看了,忽然笑着指向门口,乐呵呵说,“小姨母,你别捂四弟了,四弟提醒你看门口呢,” 说话间,太子急忙起身朝康熙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起来。”康熙忽然走过来,越过太子,走到桑青曼跟前,将她手从四阿哥嘴巴上拿下,忽然俯身问她,“老四八岁了。” 桑青曼被震的呆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听了多少去,忽然间,手臂传来一股力道,她人就连带被拽出去,一下撞入男人怀抱。 鼻子撞到的痛意,让她眼泪汪汪的,还没有来得及控诉男人听了多少去,就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什么呀,小四儿八岁又怎么了。” 康熙里里外外的给她擦了手心上的香囊味,闻言,一下俯身在她耳边道,“男女三岁不同席,老四虽然未成年,但是你也多注意些。” “姐夫,你不是。”桑青曼惊呆了,一脸看傻瓜眼神看男人,惊呼,“姐夫,你不会连孩子的醋味都吃。” “谁告诉你,朕会吃醋。”说话时,男人明显移开了头,桑青曼手背感觉男人的手一顿,一股重力就袭来,她不满嘟囔着,“不吃醋就不吃醋,可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她说话时,还要兼顾看两双好奇的眼神,自然就未注意,她移开头时,在她身边握住她手的某嘴硬男人,耳尖忽然闪过的异样,那一刻,红的灼人。 “看什么,不准看。”桑青曼凶巴巴的,一个小包子一个小殿下,立马‘哦’了一声,乖巧道,“平母妃,小姨母,我们没看呢。” 康熙将桑青曼忽然拽起来,又放她在原来位置上重新跪好,伸手敲她额头,声音故意拔高了,“好好跪好,你是长辈,这么拉拉扯像什么话。” 桑青曼呼哧呼哧的生气,刚想顶嘴,就被男人视线一压过来,低沉悦耳的声音问她,“你还有理了你,可忘记中午朕问你的话了。” ——“中午,中午这个狗男人问她,‘有没有忘记,这是在哪里。’” 桑青曼忽然低头,伸手,用指尖戳着男人的手心,声音低的跟蚊子一般,“姐夫,妾知道错了。” 康熙忽然靠近她,热气喷洒在她耳边,继续问道,“累吗?需要休息吗今晚。” 桑青曼竖然一惊,这个狗男人,何时这么温柔了。 绝对有炸。 桑青曼忽然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声音清脆坚定,“不不不,姐夫,妾答应今晚守灵,就一定会坚持到天亮的。” 康熙忽然深深看她一眼,嘴角无意识的问了一句,"不嫌弃这里的味道?" “头几个晚上,都有好几个后妃受不住。中途被抬了出去。” 康熙忽然起身,双手背在后背,视线越过桑青曼和前面跪着的太子四阿哥头顶,看向大行太皇太后的棺木,感叹道,“你从小生来娇惯,在宫里,也被宠着这么些年,能吃这些苦么。” 桑青曼柳眉一竖,鼻子一挺,气歪了鼻子,冷哼一声,“姐夫小瞧人。” 康熙看她小巧圆润鼻子一呼一呼的,忽然就感觉心底一暖,来前又听到她那番想他的话,康熙心底如天女撒花般,乌云散开,忽然白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心情竟然格外的甜,他深深看着她,忽然说,“今晚,朕在这里陪你们。” ———————————————— 这一晚,康熙一直在慈宁宫陪着桑青曼,太子和四小包子在慈宁宫守灵。 康熙守灵的方式,就是不断写祭奠谥文书,去烧,桑青曼也不记得男人写了多少谥文经书烧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她身体歪歪扭扭的,凌晨快到寅时末时候,她被男人抱着回储秀宫。 刚出慈宁宫,就碰上来找人的佟贵妃。 佟贵妃刚进大殿门口,就见康熙怀里的桑青曼。 她足足愣了一刻,才上前,行礼叫了一声,“万岁爷,平嫔妹妹,” 桑青曼打着哈欠,就要跳下去回佟贵妃礼,却被男人按在怀里,“别动。” “你既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康熙对着佟贵妃点点头,忽然就抱着人继续离开。 佟贵妃却是看的眼睛涩涩的,她忽然固执的脚步定在原地一般,忽然捂嘴咳嗽起来,眼底含泪,问了一声,“表哥,平妹妹脚踝还没好吗。” 宫里太医多,别说一个脚崴了的外伤,就如熙妃那般,手被踩伤一片血肉模糊,最终太医院顶级的外伤御医,来亲自查看,亲自扎了针上了伤药,到晚间已结了痂。 不是没好,只是,万岁爷心在哪里而已。 她忽然觉得悲凉,被压抑深的悲色闪过,固执的停在原地,要个答案。 桑青曼一看佟贵妃这个样,心底咚一下,头就大,看这样子,就是为爱求而不得,她以前的点拨,是直接喂了狗。 为了不刺激她,她还是固执的从男人怀里跳了下去,只是她脚踝扭伤,确实肿了,这一下跳下去,脚踝钻心的疼,她忍不住叫了声。 就被男人黑着脸,拽进怀里,声音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急什么急,” “你就要问这个,”康熙忽然回头看着佟贵妃,眉头皱起来,“你最近又在做什么,脸色这么白。” 佟贵妃确实一脸病态,桑青曼也是惊了一番,才想起,佟贵妃也就是在孝庄太皇太后去了后,没两年就去的。 这女人,估摸是自己把自己气死的,郁结死的。 何苦如此。 “表哥,还记得臣妾吗。”佟贵妃怅然一笑,看的桑青曼眉心都纠起来了,忽然接话道,“贵妃姐姐,你好好养身子,想这么多干嘛。” 佟贵妃却忽然将视线打向她,声音拔高,凄然问,“平妹妹,你甘心吗。” 桑青曼简直是有跟疯子聊天的冲动,非常想暴打的佟贵妃的头,这脑子,也不知这些年都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她在抚养四小包子,桑青曼是真想像虐女主盖熙熙一样,好好暴打她一顿。 桑青曼鼻子一扬,下巴一抬,“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平妹妹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 佟贵妃抬起脚,如幽冥一般,脚步毫无声音的,忽然就到了二人跟前,抬头问桑青曼,“若是表哥,一直不给你孩子,你甘心吗?” “我,……”桑青曼刚想接话,就被男人忽然按住了手,眉心一跳,忽然看向佟贵妃,声音拔高,大怒,“佟佳氏,” 佟贵妃听了康熙的声音,忽然胆子大了好些,反问,“表哥,这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吗?” “够了。”康熙忽然变了脸色,脸色阴沉的可怕,“你今日来,就是找朕说这个的。” 面对帝王盛怒,如果是桑青曼的话,这会儿就打诨擦话,不要脸不要皮的抱上去,乖巧认怂。看对方脸色,再伺机得寸进尺,去磨男人的底线。 可佟贵妃不是这样的性子啊,该软的时候软不了,该硬的时候,又不能自己挺起,这样的性格,在宫里,如果身份低点,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也得亏她自己是康熙娘家嫡亲表妹了。 可即便如此,佟贵妃的反应,还是让桑青曼心底咯噔一下。 她伸手捂住眼睛,静静的看着佟贵妃忽然凄惨一笑,固执的堵到康熙跟前,声音带着哭音问,“臣妾就想问问表哥,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给臣妾一个孩子。” 看,这都成了佟贵妃的心魔了。 傻子,因为你使用的东西,都被加了料的啊,你怎么有孩子嘛。 康熙握住桑青曼的一只手,隐隐用力,那手劲儿,让桑青曼一直朝佟贵妃打眼色,但是这傻子,今天看不懂眼色,却固执的要个答案。 桑青曼听到男人凉薄的声音,他问,“你怀不上要怪朕喏,你如果当贵妃当够了,朕可以让你换换位置。” 这可是一起长大的表妹啊,桑青曼听的心都拔凉拔凉的,就不要说当事人了。 佟贵妃听的瞳孔一缩,身子一颤,失声叫道,“表哥,你,你竟然为了我一句话,就要废我?” “我在你心里,还有一点位置吗?”佟贵妃忽然往前要去拉男人衣摆,却被男人一下避开了,他视线死死盯着佟贵妃,忽然道,“你是老四带着不舒服是?” 康熙忽然上前,一把掐住佟贵妃的下巴,眼神充血,他问她,“老四让你抚养着,亏待你了,委屈你了?” 桑青曼一看,心底咚咚一下,玛德,这男人竟然被佟贵妃问出火气来,要发病的样子。 她忙想上前,却发现佟贵妃歪头,忽然凄惨落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她凄凄惨惨落泪,“臣妾只是想要和表哥要一个孩子啊,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啊。”佟贵妃忽然抬头,双眼红彤彤的,解释道,“表哥,胤禛再好,他也是蔓贵妃的儿子,不是臣妾和你亲生的儿子啊。” 桑青曼听的那叫一个心疼,忍不住叫了声,“贵妃姐姐,小四儿你不要,就给妾养,你……” 她话刚一说,佟贵妃这次忽然敌我不分,开始无差别攻击,忽然双眼死死瞪住她,拔高声音道,“平嫔,你别分不清好赖,本宫是这个意思吗。” 她话音刚落,却还是挑动了男人愤怒的神经,啪一巴掌,被男人狠狠甩一巴掌,甩了出去,佟贵妃咚一声摔了出去,男人嘴唇间残忍无情,他问,“你配吗。” ——“这狗男人啊,说话真无情,佟贵妃回去估计都要形成心魔了。” 桑青曼看着佟贵妃被刺激的脸色煞白,惨叫一声,“呵,表哥 ,你就这么看我的,我们的情分,就当真一点不剩下了吗。” 男人听了这话,又往前移了一步,忽然就蹲到了佟贵妃跟前,伸手掐住了她脖子。 到底是后宫后妃,她如何能经受得住一个男人的力量,立马就被掐的呜呜哽咽,双眼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男人这个时候,实在太危险了。 按照一般时候,桑青曼都是怂的一比,偷偷离开的。 可此时是佟贵妃,是现在四小包子的养母,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声音娇俏道,“姐夫,姐夫,你冷静一点啊,你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康熙忽然抬头看她,双眼充血通红,他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声音近乎凉薄,他说,“连你也阻止朕,” “你不是最疼老四吗?”他声音悠远若山谷传来一般,似有似无,继续吐出残忍的话,他问,“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不帮老四,不疼他,但是你,不可以,” 若心眼小一点的,非得被男人这句话气吐血不可,桑青曼还是作死的问了一句,“姐夫,蔓贵妃,真的这么重要吗?” 男人忽然瞳孔一缩,手定定的放在佟贵妃脖子上没动作了,桑青曼立马眼疾手快的将男人手生掰硬拽的拽下来。却因为男人忽然的抗拒,桑青曼一下就被男人推了出去。 玛德,她的脚踝,其实还没有好啊。 这一下,被推出去,桑青曼气的牙疼,心底将狗男人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 在屁-股撞到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时,忽然一个身影压迫过来,她连人带身体,被男人忽然一把拉进怀里。 她被死死禁锢在男人怀里,半点空间都没有让给她,忽然低头封住她嘴,近乎残忍掠夺的将她口中所有空气都掠夺一光。 她的舌头传来一股疼疼意,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忽然呼吸急促,声音近乎哀求,“姐,姐夫,妾疼,你呜呜呜,弄疼妾了。” 男人却是闻所未闻,直接双手死死勒紧她,仿若要将她所有的身体连同骨血都要揉进男人身体般,让桑青曼无所遁形。 男人牙齿用力,勾着她唇角的柔软,疼是钻心的疼,她泪眼汪汪的抬头,气不过也使劲儿咬了男人一口。 男人一顿,却是没止住她动作,任由她尖尖的牙齿入肉。 忽然,桑青曼感觉到唇边一股腥甜,味觉的刺激,让她呜呜咳嗽起来。 桑青曼忽然放开男人,伏地开始狂吐满嘴的血,这血不是她的,是狗男人的,她又没有喝人血的不良癖好,只感觉满嘴的铁锈味,一点不舒服。 “吞下去。”男人俯身,将她口中是血重新让她吞了下去。 桑青曼被男人折磨的疯了,她气恼道,“姐夫,你再这么发疯,我怕晚上会忍不住对你做点什么残忍的事。” 比如,一刀杀死狗男人,然后跑路。 她想想,却发现男人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后,将她脖子拉到男人唇下,忽然用力吸的她倒抽一口气。 桑青曼忙按住男人脑袋,气恼道,“姐夫,我没惹你。” 男人鼻子死死抵住她脖颈,嘴唇到她耳后,热气喷洒来时,男人的痴缠的声音响起,“以后,不要问这种话,也不要说她。” “你们终究,对朕意义是不一样的。”他声音低沉,又充满凶狠的杀意,“但是,你也不要去踩朕的底线,不要去碰它,好不好。” 说到最后,竟然问的格外低沉痴缠,桑青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就看到男人眼神中挂着的痛色,以及未来得及消散的杀意。 “姐夫,”桑青曼求生欲忽然超级强的,一把将头环住了男人的腰,心底一颤颤的,冰凉一片。 她知道,男人今天是因为佟贵妃惹到了男人心底的蔓贵妃,而勾起了杀意。 甚至先前,对她的温柔,痴缠,都是在警告她,让她不要去触碰蔓贵妃这条底线。 桑青曼心底爬满恐慌,玛德,她要出手对付女主,就是要去动蔓贵妃的画像,要找四小包子的替身去陷害女主盖熙熙。 激发蔓贵妃在男人心底的位置,从而破掉女主后来的‘追妻火葬场’后的深情人设。 可是,男人这个反应。事情成功后,她还能活下来吗? 因为太过恐惧了,桑青曼瞳孔一缩,她被男人握在手心的手,甚至颤抖起来,却被男人用力握紧了。 男人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在起来的瞬间,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又无限悠扬在耳后响起,他说,“别怕,朕会保护你。” “表哥。”佟贵妃忽然凄惨喊一声。 男人顿住脚步,声音十分平静隐忍,他说,“这里交给温僖贵妃处理,你自己去领罚。” 桑青曼拉了拉男人衣摆,男人低头,见她神色在求情,到底抱紧了她,忽然对佟贵妃改口,“自己去小佛堂侍佛三月出来。” 桑青曼脸上谄媚的笑堆砌,忽然mua一声,忍住内心的慌乱,大大方方亲他一口,刚夸,“姐夫真棒。” 佟贵妃作死的声音再起来了,“表哥,我会去领罚。” 她忽然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忽然噗通一声朝康熙跪了下去,她说,“表哥,你不给我孩子,那就封我为后,我就要死了,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佟佳氏,”康熙忽然勃然大怒,脸色气的铁青,“你在威胁朕。” “臣妾不敢。”佟贵妃将头移到一边,固执的近乎疯狂。 眼看男人又要大怒,桑青曼将头一抬,就看到太子和四小包子,静静的站在对面,脸色看不出喜怒的站在那儿,看的桑青曼心墓地一疼。 她看到了四小包子眼角,忽然滚落一颗泪珠,桑青曼心一疼,忙拉了拉康熙衣摆,撒娇道,“姐夫,别发火了,妾脚踝好疼哦。” 男人本来还欲发怒,满脸的怒火,生生被桑青曼这一句疼,吸引了目光,忽然俯身握住她脚踝,低头问了一句,“是这里?” 桑青曼被握的暖暖的,其实没有这么疼,不过她还是戏精附体,哭哭卿卿的好不委屈,“疼,姐夫还欺负妾。” “罢了,”男人忽然抱紧她,直接起身走,临走前,看了一眼佟贵妃,却是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将桑青曼抱紧了离开了。《 》 第54章 想你 他问她,哪想了。…… 一年后, 佟贵妃病重,孩子和封后,成了压倒佟贵妃最后的执念。 后宫里, 也流传开了, 一年前在孝庄太皇太后灵柩前,佟贵妃因为质问"孩子"之事,被万岁爷罚跪一天一夜, 第二天回去, 佟贵妃就倒下了。 佟贵妃本是掌管后宫宫务的贵妃, 她这一倒下,掌管后宫宫务的事情,就落到了温僖贵妃身上。 这样的结果, 就是整整一年,桑青曼都安安静静待在储秀宫, 没了往常的心思,去找关系维持的还不错的塑料闺蜜, 继续叙情。 这一年,桑青曼开始要布局,破女主光环,好几次用红包群的各种红包技能跟女主对决,桑青曼都被对方莫名其妙的金手指差点给坑了。 以至于后面的布局,桑青曼不敢用别的方法,还是老老实实回归宫斗, 将女主打压下去。 当然, 相比较对付女主,这一年,桑青曼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是有关四小包子的事情。 她一直想着, 要不要将四包子的抚养权要过来,可她现在只是嫔位,无论她在后宫地位有多高,身份是硬伤。 好歹,四包子生母是贵妃,养母佟贵妃也是贵妃,后面,按照原著来说,佟贵妃最终在临死前一天,封了后,当了一天皇后。 四包子就是皇后的养子,身份相当于一个嫡子,身份只比太子低一点而已。 好了,她一个嫔,去抚养一个嫡子,好像似乎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丢丢拿不出手。 可佟贵妃明年殁了后,四包子才十岁,还没有成年,必须还要一个养母的。 她若是不出手争取四包子的抚养权,那事后,四包子那双带泪的眼睛,桑青曼打了个冷颤,这就是她的克星呢。 她见不得四小包子的眼泪,没见,一年前佟贵妃那么大的事,四包子当时哭了,她当时回去哄了男人好一会儿,最后佟贵妃也就跪了一晚,回去就没罚了。 只是佟贵妃心底的执念太深刻,最终,还是一场大病来,倒下了。 哎,知道未来走向,也挺烦恼的,她就不是爱操心的性子。 “哎。”桑青曼双手捧着脸颊,双手肘撑在膝上,盯着半圆形的琉璃缸里的锦鲤,烦的叹气。 画欢走过来喂鱼食,忧心忡忡的看了她好几眼,一脸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桑青曼将鱼饵拿过来,有一答没一答的喂锦鲤,“我又没专门限制着你们,用的着这么看我一下,又看我一下的。” 书颜拿冰块进来,模拟冷水域环境,好养活锦鲤,见主子的样子,好笑道,“主子,画欢,那还不是心疼你、” “心疼我?”桑青曼眨巴下眼睛,不解,“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画欢性子急,还有那么一两分小性子,都是桑青曼这种主子纵容的,她听了桑青曼的话,锦鲤也不喂了,跪坐在桑青曼腿边给她捶腿,边嘟囔道,“主子,你还说不需要心疼,你看看,您这几个月,都叹多少气了。” “万岁爷,现在有大半的日子,是歇在储秀宫的,” 画欢甚至开始数起来,“最近画黛也传来消息,殿下毓庆宫里,一切好,小夫人每月也给您送银子进宫的,您还有什么烦恼。” 她嘴指了指乾清宫方向,忽然道,“昨儿万岁爷还专门让人来问,您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内务府总管去办就成。” “您不知道,万岁爷从一年前起,就对您的饮食起居格外注意。若是奴婢们一个伺候不好,会被罚的。” 画欢似欢喜似忧愁,继续点了一句,“主子,好歹我们是从赫舍里府邸跟您一起进宫的,可不能让咋们被调开了啊。” 桑青曼听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捨起边上的话本,拍了下她头,“胡说八道些什么,没事,就内务府那般老狐狸,敢来将你们调走。” “那主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烦恼嘛。”画欢也不怕她,直接起身,趴在她膝上继续给她捶腿,双眼睁的大大的。显然是真的想知道。 多想想,也就能理解画欢等人的疑惑,按理,桑青曼这一年,在佟贵妃倒下后,一直盛传是万岁爷白月光替身的熙娘娘也被关了一年禁闭。 掌宫权的佟贵妃病倒,换成桑青曼最好闺蜜之一的温僖贵妃掌宫务,这不就跟桑青曼自个儿掌宫权差不多么? 从内务府到后宫伺候各宫后妃的部门,哪个部,不是将储秀宫的要求放成头等大事。 这样的日子,不说赛神仙的日子,至少是风光得意的日子。 却不想,桑青曼从今年年初开始,从万岁爷祭奠完蔓贵妃回来后,一直到现在,已经快七月了,这气就没有顺过。 能不让身边跟着的几个宫女丫头,急坏了。 “也不能是说是烦恼,”桑青曼忽然有了谈性,“你们想,佟贵妃病重,后宫格局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说完,又问,“今年,万岁爷去祭奠蔓贵妃,并没有带熙妃,可是,从年初开始,就听说盖熙熙病了,你们可见,太医院的御医们,没见有急匆匆去给她看病么。” 画欢一听,彻底傻眼,才想起为何主子这一年,过的似乎格外顺了点,原来是搅事儿的那位主子,被罚了。 “呀,我想起来了,还有半月,那位就要出来了。” 画欢急的直冒烟,“主子,要不,你再使个法子,看能不能让熙妃娘娘再关个一年半载的,你看她出来,哪次不是主动搞事情的。” 画欢气的嗓子直冒火,直接连腿都不捶了,急的在屋里走过去走过来的。 书颜看了嗔道,“你急什么,主子都没急。” 画欢又急忙扑过来,“主子,你为什么不急啊?” “你们能不能多动脑子,”桑青曼气的牙疼,又拍了下画欢脑袋,“我为什么要让她继续关着,我可还需要她出来呢。” 不出来,她怎么好安排后面的计划呢。 看两个丫头实在着急,她忍不住道,“你们主子跟她斗,什么时候输过了。” “就她阿玛盖庭,明显挑动着人去上奏折说本宫干政,想废了本宫。”桑青曼眼神眯起来,“后面,不是被本宫直接砸破了头,也就乖乖给本宫盘着呢。” “训人,就是要训了。才会听得进人话不是。”桑青曼吐着话,手心磨蹭着下巴,确实挺奇怪,这女主阿玛后面的人,好似安静了好久,好像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雨般。 可能是她错觉,最近京城,似乎格外的平静了些。 “最近赫舍里府邸,可有什么事情?” 桑青曼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作为顶流演员,她的演绎生涯和对周围环境的危机,可不是说说的。 她总觉的,这似乎,是有什么大的危机,在朝她和赫舍里府邸扑过来一般,但是又什么苗头都没出来,这才让人心底不安。 “主子,好着呢。”书颜在边上笑着问,“前儿,索额图大人和四老爷五老爷六老爷几个,还在问你喜欢什么,去给你寻一些像锦鲤一样,能讨主子欢喜的稀罕品种呢。” 都知道赫舍里府邸的几位大人,宠主子,跟宠自己闺女一般,知道她喜欢什么,哪怕是去周边翻邦外域,费尽人力财力,也要为主子寻来喜欢的这种冷水域才能养活的鱼儿,可见,将主子宠成什么样了。 桑青曼吐了口气,惊讶道,“还找?” “可不呢,索额图大人带消息来,说不论什么,但凡主子喜欢的,自然都是要先满着主子的。” 桑青曼什么时候有这种待遇呢,在她功成名就,成为娱乐圈的顶流时,就有这种团宠万人迷的福利了。 可穿越后,她为了改变自己反派小姨妈,和赫舍里一族凄惨命运,鞭笞着几个极品小叔叔勤奋苦干后,也渐渐朝这个人设靠近了。 “以后让小叔叔们,别去做这个了。”桑青曼护额,"他们好好上工,比什么都好。" “找人去给额娘带个话,让多看着点赫舍里旁支子弟,有什么事来宫里说一句,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桑青曼吩咐道。 画欢重新出去拿了果子进来,上好的荔枝,剥开水嫩嫩的,特别诱人。 桑青曼吃了几颗,就没了兴致,“给宁滢留一些,送过去。” 画欢应了一声,又给她剥了一颗,才继续问,“主子就是烦四老爷五老爷他们吗,最近奴婢也去去打听了,几位大人,可是认真按照主子说的做呢,连私下赌都少了。” 桑青曼听了,心底不单没安定下来,反而眉心一跳。 这是有事情发生,她点着眉心,忽然道,“总之,多看着点,没差错。” “至于烦恼的,是你们四阿哥的事情,现在佟贵妃病重,”她吐了口气,“倘若有个好歹,你们说,本宫如何做。” 书雅给桑青曼送夏季秋季穿的衣服进来,好悬听进去,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上前低声问,“主子,您这话,可吓人了。真的这么严重了吗,” 桑青曼看了下她怀里几套衣服,似乎有点眼熟,“这是内务府今年给后妃的夏衣?怎么款式有点眼熟。” 书颜也惊出一身冷汗,忙接话道,“主子,若是佟贵妃真的有事儿,四阿哥的抚养权,宫里后妃们怕是会争的头破血流。” “呀,主子,这不是万岁爷给你画的款式衣裳吗?”她伸手拿了一套紫纱宫裙在桑青曼身前比,惊叹道,“万岁爷这手艺,绝了。” 画欢呆呆看着眼前的衣裳,眼睛都没移开过,满眼惊叹,“哇,太美了,万岁爷好浪漫啊,一双丹青圣手,从未为谁设计过衣裳,却没想到给主子设计出来,竟然美成这样。” “主子,去换上试试。”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 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服华饰的,康熙平日里对桑青曼什么稀罕宝贝儿物件没有赏赐过,偏偏不若他亲手设计的几套衣裳,让几人惊艳成这样的。 桑青曼也看的心脏有那么一丢丢跳的快快的,刚想点头,外间沈元就来禀,“主子,太子爷和四阿哥来了。” 好了,衣服也不用看了。 桑青曼招呼着几个晕晕乎乎的丫鬟去换衣服,再重新出门,“去告诉殿下和四阿哥,就说本宫一会儿到。” ———— “儿臣给平母妃,小姨母,请安,” 桑青曼一到,太子和四阿哥就起身给桑青曼请安。她抬手,让两人起来后,就坐到主位上。 画欢书颜都知道桑青曼疼爱两人,早早将准备好的糕点饭后零嘴和冰沙等上上来。 “来,尝尝,这个天儿热,过来一身的暑气,可别中暑了。”桑青曼亲自给二人上了冰冻梅子汤,示意太子和四阿哥都尝尝。 都说爱美的女人嗜酸,桑青曼就格外喜欢吃这酸梅子汤,里面加了冰,在这有暑热的天喝,最是解渴不过。 太子四阿哥两人,未必爱喝,不过因为是桑青曼喜欢的,自然也能跟着喝两杯。 太子保成看着桑青曼,忽然道,“梅子汤解渴,可御医说冰镇梅子汤寒凉,小姨母即便喜欢,也不要多喝。” 太子如今成了家,毓庆宫后宫虽比不上后宫,但是女人也有好几个。 其中,太子的侧妃有了身孕,反倒是太子妃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桑青曼知道原著剧情,知道太子妃的体质不容易有身孕,另外一点,太子妃性格也有原因。 “你如今快做阿玛了,倒是晓得说起我来了。”桑青曼笑笑问,“最近跟太子妃相处如何,” 太子低头,脸上的神情,自然瞒不住桑青曼。她道,“有空,让画黛与太子妃,回本宫这里多走动走动。” 太子忽然抬头看桑青曼,见她在认真说这事儿,忙磕头谢恩,“儿臣谢小姨母厚爱。” 他忽然起身,又问道,“孤虽然有第一个孩子,只是画黛姑姑一直不肯要子嗣,小姨母可帮孤问问为何。” 桑青曼气的扶额,“这事儿,不是你们夫妻间的事儿么。” 太子低头闷闷的,他说,“画黛一直听小姨母的,说是去孤那儿,也是照顾孤,怕孤受伤害。” 画黛性格,最是欢脱,但是也是最忠心。 桑青曼让她去,她就去保护太子,自然不肯要孩子。 “行,等下次她来,姨母帮你问问她。”太子成家后,还是第一回 求到她这里来,桑青曼到底没舍得拒绝她。 太子的事情说完了,桑青曼将视线打向一旁的四小包子,见他今儿,已经几番坐立不安了。 她不动声色的让画欢书颜,继续给两人上了喜欢吃的糕点,等一起用过午膳后,桑青曼单独找了个理由,将四小包子留下来,带他去了书房。 “说,”桑青曼亲自给小包子拿了花茶,笑道,“见你来就心不在焉的了,在平母妃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为难,开不了口的么。” 四阿哥抬头看桑青曼,带着婴儿肥的嘴角,扯开一个不甚好看的弧度,跨脸道,“平母妃,你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桑青曼一怔愣,忽然就惊讶问,“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她左右看看四阿哥,又亲自上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将他检查一遍,见他身体上没有什么伤痕累累之类的,才松口气,将他按在宝座上坐好。 桑青曼亲自喝了口碧螺春,这才道,“小四儿,有事儿说哦,不然下一秒,平母妃会不会后悔,就不知道喏。” 作为娱乐圈的常青藤,桑青曼试演过的角色,没有上千也有八-九百了,她最能懂各色人,每个表情代表的含义。 就四小包子这种,在她这里从不设防的人,今儿竟然心事重重的,坐在凳子上,都没有坐实,显然是有事。 她用这方法激一激,自然也就说了。 谁让她觉得,她自己跟四小包子有缘呢,怕是被套牢了,见不得他眼底含泪,更见不得他被欺负。 要不,怎么说桑青曼是最了解四阿哥的人呢。 果真,她两句话一说,本来不想解释太细的四阿哥,开始眼睛湿润的说明来意。 四阿哥道,"母妃病重,思郁成积," 四阿哥在桑青曼跟前,说话少了顾忌,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低头,小脸儿绷的紧紧的。 桑青曼蹲下,视线刚好与四阿哥的双眼平行,不给他这么大压迫的时候,才问,“你才这么小,谁教你这些的。” “儿子都快十岁了。”四阿哥小脸蛋儿一绷起来,认真的纠正。 桑青曼举手认输,“是是是,我们四小包子,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她说着话,嘿嘿一笑,将小包子往怀里一拉,将人抱起来,掂量了下重量才将他放在宝座上,忽然道,“这话,不是你自己想说的。” 四阿哥低头,闷闷的,“什么都瞒不过平母妃。” 桑青曼心疼的摸他额头,“你答应她做什么,”想到这里,她眼神微凉,“她用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威胁。”四阿哥摇头,声音低低的,最后又抬起小脑袋,语带希冀的问,“平母妃,佟佳母妃说她去了后,希望能让您抚养儿臣。” 说完,他似是不敢要答案,还是反问一句,“母妃,愿意吗?” 桑青曼心脏咚一声,似是被什么敲击一下,脑海忽然闪过天女散花一般,一声声欢喜的音乐响起,心脏都漏跳好几拍,她紧张的伸出手,咂咂舌头,发觉舌头麻麻的,心脏也麻麻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惊叹,“真的可以吗?” 说完,似是不好意思,“只是,母妃只是嫔位,你生母养母都是贵妃呢,平母妃身份低下了些。” 四阿哥眼睛一亮,比东海最亮的东珠还要闪亮,双眼瞪得大大的,嘴角欢喜溢出,声音拔高问,“真的吗? ”说完,又脸颊红透半边天,羞涩说,“儿子不介意。” “只要是平母妃,什么都是好的,什么身份地位,儿子都心喜。” 四阿哥声音若蚊子般低声,但是全身都散发出喜欢,若春日孩童逐碟般的欢声笑语,层层叠叠的铺面而来,让桑青曼沉侵在汪洋的暖流中。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小包子啊,桑青曼似惊呼,伸手拉着四小包子的手,嗯了一声,又问,“所以你佟佳母妃让你来找我了?” “佟佳母妃说,她活不久了,跟儿子也有情分。”小包子的手指,在桑青曼手心,不安的动了两下,这才道,“她说,她一辈子想了两件事,一是想要生个皇阿玛的子嗣,没成功。” 四阿哥说着话,声音带了两分酸涩,抬头看着桑青曼,问了,“平母妃也如佟佳母妃这般,其实也想要一个与皇阿玛的亲生孩子吗?” 他低头,小小年纪似有万千思绪,"如果平母妃想要,儿子会帮平母妃达成。只是,能不能请母妃达成心愿后,还一直这么对儿子好。" 桑青曼心都划开了,心底疼痛慢慢袭击而来,这是多小心翼翼啊,这本该是活的最幸福,最受宠的孩子,可是亲娘去了,再得宠,内心还是敏感多疑的。 桑青曼一把将小包子抱进怀里,声音在他头顶镇定的响起,她说,“小四儿放心,你就跟母妃亲生的一般,母妃不会只想要什么亲生孩子的。你在母妃心底的位置,头等重要。” 话音一落,她感觉身前有泪珠滚落,似在压抑着声音哭泣,她没有打断小包子哭,只是等他哭完了,才递上锦帕道,“你佟佳母妃还有一个心愿,是封后对。” “恩,”四包子点点头,他说,“佟佳母妃说,若这个后宫,谁还能让皇阿玛改变注意,也就只有平母妃了。” 四包子的声音,还有哭过的沙哑,他抬头直视桑青曼,“她说,如果她做了皇后,我就是皇后养子,是嫡子,身份更加尊贵。” “若是她去了后,想要指定谁抚养,更有分量。”四包子忽然拉紧了桑青曼的手,道,“她的意思,是想让平母妃用‘后位’来换儿子的抚养权。” 桑青曼很冷静,低头认真询问四包子想法,“告诉母妃,你怎么想。” “儿子只是想来告诉平母妃,儿子最欢喜平母妃。”四阿哥道,“至于求皇阿玛封后,儿子知道平母妃有这能耐,可是,受宠和过分的索取,都是宫里大忌。儿子会让皇阿玛同意您抚养我,而不想让母妃处于危险中。” 夜晚的时候,康熙点了桑青曼侍寝。 地点,还是在乾清宫侧殿。 桑青曼早早被人服侍的妥帖,乾清宫两排宫女太监来来回回给她送吃的,用的,洗漱用品进去。 她收拾妥当后,就脱了鞋袜在塌上,边看话本边吃果子,吃着吃着,边低头笑。 软塌所在东西南几方,都插-满了开的旺的荷花,月季,栀子蔷薇,每面墙底下花色不同,但都是最明亮张扬那种色彩,亦如桑青曼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芙蓉面,和那张扬肆意的性子。 乾清宫里,也只有在她来的时候,房间里方有如此色彩。 平日,都是按照帝王威严庄重的黄白色调为主,可比不得这种鲜活张扬。 康熙进来的时候,桑青曼还在看话本笑。 他站在屏风处看了好一会儿,梁九功上前禀,“来前就这样了,平主子,今儿非常高兴。” 康熙紧绷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他视线没有移开桑青曼身上,只小声问,“今儿谁去见过她。” “也就只有太子爷和四阿哥去过。”梁九功忧心忡忡道,“景仁宫最近氛围不太好,佟贵妃娘娘听说病重更厉害了。” 都知道 ,佟贵妃娘娘病重,身体的病其实不是多大,主要是心病,。 只是万岁爷已经殁了两个皇后了,当年蔓贵妃都没有封后,如今,佟贵妃以死相逼,万岁爷心底又不知是何滋味了。 康熙唔了一声走过去,低头抽过桑青曼的话本,声音从头顶蔓延而下,“在笑什么。” 忽然的动作,吓了桑青曼一跳,一抬头,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褥衣的男人,立在身后。 她立马欢喜的抱了上去,被男人一把接住,往上搂了搂,桑青曼顺势抱着男人脖子,亲昵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声音从里透出欢喜,“呀,姐夫你忙完了?你不知,妾想了万岁爷好一会儿呢,” 康熙托着她,顺势坐在塌上,将女人环在怀里,亲自给她剥荔枝,赛了一颗进她嘴里,看着她小嘴一动动的,康熙味觉受到刺激,低头吻上女人的嘴角。 热气铺面而来,桑青曼嘴里吃着食物,却被男人左右的气息包裹住,她呜呜一开始推着男人,想将荔枝核吐出,却不知不觉被男人放下。 在身体被撞上柔软的条褥时,桑青曼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问她,“哪里想朕了?”《 》 第55章 封后 佟贵妃殁,你是不同的。…… 哪想他了。 这当然是哄男人的话而已啦,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哄他,只好将头移到一边不再说话。 好在男人此时也只是意思下问问她而已,根本没有要听她回答的意思。 “万万岁爷, 妾, 慢一点儿。”男人见她不说话后,此时热气包裹着她,果然没听她说什么, 直接带着她身体沉沦。 也许是因为今晚, 桑青曼高兴的心情, 影响了男人,这一晚男人在让她实验画册上的各种姿势时,还多了不少耐心。 浮浮沉沉间, 桑青曼放佛感觉自己穿过云端,蔓过层层叠叠的云雾, 鼻子一吸一呼间,人已经被带着找不到方向了。 男人也许在别的方面, 真的很狗,但是某方面的能力,真的是让人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 总之,等桑青曼累死过去,再次醒来时,男人已经将她打理干净, 就这么将她搂在怀里, 盯着她的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青曼打着哈欠问,“万岁爷, 还不睡啊。” 康熙捂住桑青曼的脑袋,指间插-过她发梢,闻言按紧了她头皮,忽然道,“朕以为,你有话要。” “所以姐夫这是在等妾。”桑青曼瞪大了眼睛,这男人都不需要休息的么。 这个时候,二人虽然爽过头了,可其实也是是很累的。 “是你体力太差,”男人热气拂过女人脸庞,蔓延而上的暖流,穿过额头到达头皮,让她痒痒的,暖暖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能看到彼此绒毛,听到彼此心跳,闻到彼此气息的姿势,忽然让桑青曼红了脸。 只是想清楚男人的话,她气恼的用脚指头蹭男人腿肚子,气呼呼道, “是你体力太好。” 男人忽然就笑了,“是承认朕很厉害了。” 桑青曼低头不说话。 康熙就搂住她腰,忽然坏心思的道,“那朕就睡了。看你先前的样子,应该是满意的。” 她能不满意吗,满意过头了。 不对,她今晚可真是有事要说的。这会儿,也顾不上脸皮了,忙一把抱着男人胳膊,彩虹屁成穿串的出来。她笑眯眯的夸赞道,“呀,姐夫,是真的好厉害呢。”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男人呢,民间普通夫妻有多厉害呢,妾猜猜啊。” 康熙都要睡下了,听的她这粗糙的夸赞,还是来了兴趣,他歪头问她,“那是多厉害呢。” 桑青曼太满意男人这种反馈了,忙扑倒男人怀里,在他脖颈间亲了一口,伸出手指比划,“二?” “什么二?”康熙都不明白,这个女人,一日在宫里都在想什么,“怕是话本看多了。” 他又补充道。 桑青曼气的直接锤了男人一拳头,恼怒道,“妾说的是一刻钟,又一盏茶的功夫。大概说的是这个。” 康熙足足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女人说的是那事儿的时间。 看着女人眼睛亮晶晶,腮帮子却是跟松鼠一般鼓鼓的,康熙忽然心情大好,反应过来后就哈哈大笑,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 在她眉尾吻了一下,忽然好奇道, “你这个统计准不准?” 桑青曼露出尖利的虎牙,“万岁爷,看我这。” “什么?”男人低头,热气扑来,就被女人拉下,在他耳朵处命令,“将舌头伸出来。” 一般情况,一个帝王,自然是不会被个女人带着走的。 可能女人每天在心里将他骂惯了,男人都习惯她时不时的作妖下,就没防备的将舌头伸出。 还刚感觉到外面的冷气,忽然就见女人俯上,舌头处传来一股痛意。康熙握紧女人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好笑道,“你这是故意报复朕。” “不不,不是报复,是重复万岁爷曾经对妾用的。”她煞有其事点头,问他,“怎么样,还要不要质疑我的总结和统计。” “一炷香时间,就是两炷香时间,在朕这都不够,所以朕才嫌弃你体力太差。” 男人的声音,轻轻扬起,若羽毛轻轻吹拂心间,平静的湖面被蜻蜓点水那一拂办,微微荡起涟漪,十分好听又让人忍不住沉迷。 显然,这是男人高兴到极致后,才会有这种微微低沉带点性感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彩虹屁吹对了,不过还是气呼呼的问,“姐夫,你就说你信不信,你这是超过大多数人的,你这个,是纵欲过度,不正常的。” 康熙忽然低头就笑了,伸手将她手包裹在大手里,伸手指在她手背轻轻刮着,低沉性感的声音哄她,“是是,你是对的,朕让你受累了。” 就在桑青曼以为狗男人真的认同她后,忽然就见男人转移阵地,在她腰窝处挠了下,才道,“让一个女人满意,是男人给女人幸福的基本保证。你能这么统计,朕知道了,睡。” 桑青曼傻眼了,说好的高兴,然后打开话匣子,她顺理成章说佟贵妃封后,和四小包子抚养权问题呢? 这不对劲啊? 这不按常理出招啊? 怎么能这样啊! 康熙都睡下了,又被女人拉住了,“哎呀,姐夫,妾有事情找你。” 男人坐起来,看着她,视线定定的看着她良久,忽然道,“先想想,再考虑要不要说。” 桑青曼有种诡异的直觉,好像自己被男人看穿一般,不过话到嘴边了,就没有再不说的道理。 乖巧将脑袋,靠着男人手臂,桑青曼手指勾着男人的十指,声音轻的跟微风拂面似的,痒痒的,低低的,她说,“万岁爷,今儿小四来找妾了。” 康熙手指顺着她头发,并未打断她的话题,配合问,“说了什么,” “就说了,佟贵妃想封后的事情, ”她说,“小四问妾愿不愿抚养他,妾当然愿意啊,只是,……” 女人说话顿住了,男人插-入她发间的手顿住,好一会儿,才问,“只是什么。” “就是,妾身份低了些。”她脚踝在男人小腿上上下滑动,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回了句,“就是,虽然我也不在意,可好歹,小四的生母是贵妃,养母也是贵妃,” 她上下滑动的时候,微微用了点力,男人斯了声,却是没打断她,“继续说,” 桑青曼仰头看男人,忽然笑了,“我虽然不介意身份,可到底委屈小四。” 康熙忽然一把抱紧了女人,将头枕枕在她头顶,下巴上的胡茬磨在女人的发间,稍显亲昵,二人发丝悬浮在空气中时,忽然交-缠在一起,多了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屋里氛围,一下有点安静。 女人想男人说点什么,只是等了会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 桑青曼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说话呀姐夫。” 康熙眸子忽然深了一瞬,抬起她的下巴,二人视线相撞,男人忽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道,“你身份,在朕心底一点不低。” 桑青曼就笑,“姐夫,你说什么傻话,我也知道我很棒,身份不低啊。”她踢了他脚背一下,然后展颜一笑,“这不是说她是位份么。” “不过姐夫,佟贵妃,你真的不打算封后么。”她手环过男人背后,将头靠在他怀里,双手则紧紧抱着男人,着重解释了一句,“贵妃娘娘,跟您一同长大的情分,现在看贵妃姐姐的身体,怕是撑不住多久了。” 她话一说完,就发现男人忽然抱紧了她,拽着她躺下,拉过被褥盖在二人身上。 男人的长长的呼吸,从背后传来,她被男人抱在臂弯里,一下一下拍着,男人声音忽然很轻很柔软,他说,“睡。” 桑青曼气呼呼的瞪眼,想问,却发现男人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这么闭眼睡觉了。 竟是不再回答她的意思,桑青曼气歪了鼻子,睡前,还不忘将男人手臂拿起来咬一口,气呼呼道,“死男人,每次不说话,就装深沉。” 七月半,康熙生母圣母皇太后佟佳氏的祭奠礼,佟贵妃给康熙送了亲手抄写的千页超度经书,当日下午回去就晕倒,太医去了一波有一波,都没有醒来。 桑青曼听到消息的时候,带人景仁宫看人,但是没进得去,就被人客气的请出来了。 佟贵妃跟前的丫头,朝桑青曼一躬身后,就道,“还请平主子先回去,太医说了,主子这里不适合太多人看。” 桑青曼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只管去禀,就说,本宫在这里等她,你看她清醒不清醒。” “那,”佟贵妃的丫头犹豫一番,最后看了眼桑青曼身边的四阿哥,最后还是去禀报了。 桑青曼看到了佟贵妃,病是真的病倒了,只是也没有严重到,真的晕倒不治之症这么严重。 她回去的时候,画欢几番欲言又止。 桑青曼敲了下她的她,无语,“有话说话,” “主子,奴婢真是憋够了,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画欢扶着桑青曼,小心看了眼景仁宫方向,不解道,“在圣母皇太后祭奠礼这天,送这么多手写经文,回去后就晕倒了,” “可是,贵妃娘娘,明明不是清醒的吗。” 画欢撇嘴,“而且,还将主子拦在外面,听说连万岁爷的銮驾都被拦了,万岁爷回去后,沈元的意思,乾清宫里,今儿上午万岁爷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书颜见桑青曼走路不说话,怕她不高兴,忙接话道,“主子,贵妃娘娘这是已经惹恼了万岁爷,您今晚,可还要去看万岁爷。” 万岁爷是皇帝,帝王的威严,被一个后妃如此挑衅,想也知道,贵妃娘娘这是凉凉了。 “本宫知道怎么做,别说多的,佟贵妃身子确实伤的深了。”桑青曼看了眼景仁宫的方向,心底越发跳的快了,快要到原著剧情的关键节点了。 ————— 乾清宫 傍晚时分,康熙在乾清宫大发雷霆,梁九功找了几番人,都没能让万岁爷将火气歇下来。 梁九功无法,早早就派人来储秀宫找桑青曼。 “平主子,万岁爷有请。”梁九功也不敢说太多,就怕惹怒这位主子不肯去。 桑青曼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听了梁九功的话,挑眉看他,“万岁爷还没有用膳么,用得着你巴巴的来叫本宫。” 梁九功顿时脸色就跨了下来,无奈道,“平主子,快走,何止是晚饭没吃,就是午膳都没有动。” “也不知这次贵妃娘娘,怎么铁了心就要惹怒万岁爷,下午的时候,万岁爷去了一趟景仁宫,倒是发现贵妃娘娘醒来了,只是醒来,就跟万岁爷吵了一顿。” 梁九功左右引着人,急忙让太监将玉撵抬起来,急匆匆的往乾清宫方向而去。 快到乾清宫时,梁九功怕桑青曼搞事情,还不忘记叮嘱道, “平主子,这次万岁爷还在气头上,您去,就不要提贵妃娘娘封后的事情了。” 桑青曼看着乾清宫的方向,摸着下巴思索,闻言,诧异的看了梁九功一眼,“本宫知道。” 乾清宫侧殿里,桑青曼进去的时候,屋里扔了一地的宣纸,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战战兢兢的都低着头,嘴里叫着,“万岁爷息怒。” 男人却是声音听不出息怒,忽然大怒,“都滚出去。” 边上还有侍奉用膳的御膳房太监在劝,“万岁爷,您多少吃一点,这一整日都没进食了,龙体有碍啊。” “滚,听不懂嘛,”男人说话时,忽然将太监递上去的粥碗砸出去 ,御膳房太监总管不敢躲,生生被砸中了肩膀,顺势再从他肩膀处滚落,一下砸到桑青曼脚边。 ‘啪’一声,瞬间四分五裂,碎片从桑青曼脚边蔓延而过。 梁九功看了,急忙上前想问候她,被桑青曼止住了。 “平主子。”梁九功到底还是上前,小声叫了一句桑青曼。 作为帝王,身上的担子大,家国天下,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要接收的情绪多如牛毛,随时都要绷紧一根玄,你随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接收到的负面情绪,就会将你击溃。 其实,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是没有这么好当的。 这点,桑青曼前世在娱乐圈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众常态,所以,特别能理解男人时不时发下情绪,闹下病,又打这么多仗,见这么多血腥死人,还没有疯,应该算是心肠比较硬的那种人了。 “你们都下去。”桑青曼对梁九功等一众太监宫女道。 梁九功忧心忡忡看着她,不确定道,“平主子一个人,能搞定吗?” 桑青曼看梁九功一眼,后者会意的,轻手轻脚的带着人躬身出去了。 众人都出去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桑青曼走上前前去,从边上的膳桌上端起御膳,亲自走到男人边上,刚将食盒放下,男人忽然震怒,抬头大怒,“不是让你们都滚出去,” 哪知道一抬头,就看到女人到了跟前,后面的滚字生生卡在喉咙,道,“蔓蔓,你怎么来了?” 男人双眼布满红血丝,手已经放在食盒上,准备再次扔,后面看到是桑青曼,手上的动作放下,讪讪的坐直了身体,坐直了身体,脸色有一丝和缓。 “听说姐夫,气的一天没吃东西。”桑青曼低头,亲自动手用银勺乘了点热汤,放在唇边吹,边道,“所以妾来看看,是什么事情,让姐夫气成这个样子。” 平时都是男人哄女人,如今身份倒过来,男人还有一丝不自然,将头移开,声音强硬道,“哪里会,你以为朕是你。” 好,别扭的样子,看起来,也挺新鲜的。 桑青曼也没有打破男人的面子,而是乖巧的爻了汤勺递到男人嘴边,声音乖巧道,“是是,是妾才这样,乖巧懂事又聪明的姐夫,能赶紧将这勺热汤喝了么,妾手好酸哦。” 她说着,等男人视线看过来,她就低头娇娇气气的甩着手腕,看那个样子,娇气的放佛下一秒,就要将了热汤倒进男人身体上一般。 康熙一腔火气,最后都收进了心底,听女人说手酸,气笑了,“酸,你还来。” 桑青曼就捂嘴偷笑,她仰头,将软软的嘴角送上去,亲了一口,忽然道,“万岁爷说什么呢,妾是这种人嘛,别说酸,就是痛死,妾也得来。” 康熙看着她良久,一双慑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定住良久,久到桑青曼以为男人又要的搞事情时,男人忽然伸手过来,就着她的手,一勺一勺带乘汤送进口中。 最后,还吃了一大金碗的白米饭,才放下金碗,然后看着她,就不说话。 这种压迫性,还是勾动了桑青曼的敏感神经,自保的本能一出来,彩虹屁就已经先桑青曼的脑子出来了。 她轻轻走到男人后背,柔软的手心,细细的为男人捏着肩膀,声音清脆如翠鸟,清清脆脆的,透着一股娇憨黏人。 她说,“妾听说,姐夫生气了,有什么好生的,有什么好气的,说出来,妾也给你听听,说不定让妾笑笑,你就不气了。” 康熙瞪她,女人还继续道,“姐夫,是不是贵妃姐姐的事儿啊。” 女人说着话,已经上前抱着男人的手臂,摇晃了好几下。脸颊蹭在男人手臂上,声音甜腻的黏人,“若是贵妃姐姐的事儿,您,……” “若是,你待怎样。”忽然问她。 桑青曼当准备说的话,一卡壳,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是男人问佟贵妃封后的事情。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站在男人对立面啊,桑青曼笑弯了眉毛,气呼呼的接话,“这还用问吗,这种事,自然是一切听万岁爷的。” 康熙就问她,“朕听说,老四都去找你呢,还听朕的?” “呜呜,谁胡乱嚼舌根了。” 桑青曼寻的空挡的时候,塞了果子在嘴巴里,忽然听到男人这送命题,赶紧将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赶紧否认,“再说,天大地大,哪有万岁爷大,万岁爷才是妾的天,是妾的夫君,自然一切都听夫君的。” 即便知道这是谎话,男人但是听的心底一暖,一把将女人拽进怀里,按着她没动,才让对外叫了一声梁九功。 说话时,还低头在桑青曼耳边道,“乖一点,别将头伸出来乱看。” 梁九功带人几波人进来收拾时,几番看着桑青曼的方向,心底惊呆,脚底就跟踩棉花一般,轻飘飘的。 这,这,这就哄好了?若早知道这位祖宗这么厉害,他上午就跑去找人。 但是显然,梁九功不知,他上去去找人,某人觉得情绪还我没有酝酿到位,是不会主动来乾清宫送人头的。 “姐夫,梁九功出去时,还在看妾。”桑青曼伸手指戳男人胸膛,嘟囔道。 男人大手握住她手指,下巴在她头顶撑着,嗓子哑哑的,“不是说一切都听夫君的,先前朕让你乖乖的别看,这就是都听夫君的?” 桑青曼一下哑语,失策了,她也没想到男人这么小心眼儿,霸道的还能翻前面说的话呀。 桑青曼决定顾左右而言其他,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的喉结,喉咙一紧,吞了吞口水,忽然道,“呀,姐夫,你喉结好性感啊。” 自顾自说着,还附上去亲了下,感受到抱着她腰部的手臂肌肉紧绷后,她才笑嘻嘻的继续问,“姐夫,先前在烦恼什么。” “真是贵妃姐姐封后的事儿?”桑青曼问。 康熙道,“如果是呢,你有意见吗?” 她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按照原著来推测,佟贵妃是会被封后的,但是应该要到开年后,非常接近佟贵妃殁的时间。 就是非常赶时间的,一天皇后,谥号孝懿仁皇后。 “君思则妾所愿,”彩虹屁吹到一半,就被男人敲了下额头,“朕要听你想法。” 桑青曼无奈,只好认真看着男人视线,颇为感叹道,“贵妃姐姐,是万岁爷的嫡亲表妹,是圣母皇太后的亲侄女。” “继续说。”男人道。 桑青曼道:“这种事儿,即便亲情再亲,朝堂势力再要平衡,可都比不过姐夫的心情高兴重要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让男人面部肌肉放松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何万岁爷宠平嫔,如果是梁九功此时在屋里,就会惊呆了,这才是真的是万岁爷肚子里的蛔虫,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心坎上。 康熙唔了一声,忽然感叹,“朕已经殇了两个皇后了,若是再封,那就,……” 那就即将要殇三个皇后嘛,这就是坐实了克妻的传言了。皇后,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妻,没有男人,会喜欢这种流言加诸在自己身上的。 “姐夫,未来的事儿,谁也不能怪你身上。若是姐夫不想封,那就不封了。”她说着话,竟是不知不觉在男人怀里已经困过去了。 康熙低头看她一眼,只好收紧手臂,低声叫了几声都没叫醒,认命的让梁九功备水给她沐浴后再抱进寝殿休息。 开年后,佟贵妃昏迷醒来后,康熙忽然封她为第三任皇后。 皇后娘娘穿上朝服接受朝封,在众人都觉得皇后娘娘容光焕发,病是好来时,却没想到,封后第二天,皇后娘娘就殁了,景仁宫里哭成一团。 桑青曼在储秀宫,心底如擂鼓,刚感觉眉毛一跳后,外间沈元就急急进来,跑的满头大汗,一见到桑青曼就急道,“主子,出事了,皇后娘娘殁了,宫里还忽然传起了流言。”《 》 第56章 抚养权 爱之深,越隐忍。…… 桑青曼眉眼一跳, 心脏忽然咚跳了好几下,急问了一句,“什么流言?” 沈元就快哭了, 见左右无人, 才将手里的信件拿了出来,“大的流言到没有,只是是有关四阿哥的。主子你看看。” 桑青曼接过沈元递过来的信件, 一目十行看完, 信都没有看完, 好看的芙蓉面,就堆上层层叠叠的怒火,啪一声将信件反拍在案上, 气的嗓子冒火,“屁都不通。” “主子, 先消消火,这是怎么了, 气成这样。”画欢和书颜见主子气的身体都不稳,急忙上前给她捶背的捶背,揉肩的揉肩,安抚的安抚,生怕她气出好歹来。 沈元也急,急忙噗通一声跪下,低声道, “主子息怒, 眼下,可是如何是好。” 桑青曼上上下下顺了好几口气,还是气的想哭, 她努力去想,这件事造成的轰动效果,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流言传的如何了?”桑青曼就感觉,这个事儿,似乎还没完全漏出来,就一下掐住了她脖子。 男人尚且都觉得,被人说克妻,心底负担都这么大。 四包子还不足十岁,就背负克母名声,这简直是要毁掉他呀。 桑青曼简直气的鼻子嗓子都在冒烟,手心脚心发抖,她实在是没想到,是谁,如此狠心,对一个还不足十岁的孩子下手? “主子倒是可以放心,流言刚一出的时候,就已经被处理了。” 沈元擦擦汗水,声音发颤道,“这次宫外,死了不少嚼舌根的人,索额图大人先前来问,是不是主子预先安排的人处理的?” 桑青曼一楞,“怎么可能?我安排的,不是这件事。” “那就奇怪了,谁出的手?” 沈元也不清楚其中的事情,只是对于主子提前让查的事情,还是一脸蒙。 这次刚好涉及到四阿哥了,他就多问了一句,“主子,心裕和法保大人问,您让找的与四阿哥相似的人,几位大人已经找了十几个孩童都相似,问,您确定是不是要?” 桑青曼才想起来了,她要利用蔓贵妃的儿子,亲自对付女主。 但是四包子她舍不得,只好用替身了,没想到这么快。 她配合着书雅和画欢几人给她换衣服,看了沈元一眼道,“暂时还不动,孝懿仁皇后殁了,宫里事儿多。” “目前,这个事还不是最紧急的,你们现在的重要任务是,这几天陪着四阿哥,本宫怕他想不开。” 桑青曼忧心忡忡的离开储秀宫去景仁宫时,还在担心这个事情。 书颜在路上安慰她,“主子放心,索额图大人的信上说,不是流言已经被控制了么,应该传不到四阿哥耳朵的。” “出手能这么快的,怕是万岁爷才有这手段。” 桑青曼脚步匆匆,忽然又停住,急道,“自古以来,就有流言猛于虎,怕只是怕利益动人心,这流言,已经在宫里传开了。” “主子放心,我们在宫里眼线不少,若是有谁嚼舌根的,提前就处置了。”画欢也气的嗓子冒烟,急匆匆的补充道。 桑青曼点点头后,握紧了手心问,“四阿哥在哪里。” “从皇后娘娘殁了,奴才就看到四阿哥和太子一直待在景仁宫。”沈元忙上前禀道。 那就是,还在景仁宫了。 桑青曼若有所思的就带着人,直接进到景仁宫正殿。 “ 奴才给平主子请安,平主子万福。” 桑青曼一到景仁宫,屋里已经到了好些吊唁的后妃,打头几个庶妃和太监宫女给桑青曼请安。 桑青曼点点头叫起后,视线先打向在屋里正主事的温僖贵妃和闺蜜宁滢。 后者立马过来拉住桑青曼的手,指了指床榻前跪着一言不发的四阿哥,急道,“蔓蔓,你可来了?去看看你的四阿哥,从太医说佟贵妃殁了开始,就固执的跪在那里,不肯吃东西也不肯离开,也不肯让太监嬷嬷们让皇后娘娘入殡。” “万岁爷呢。”桑青曼奇怪的问。 温僖贵妃指挥着人收拾着景仁宫正殿,忽然接话道,“皇后娘娘昨儿受封,今儿万岁爷去太庙祭拜了。” 按理,是要带皇后娘娘去的,但是皇后娘娘,不是身体不行吗,就没去成。 好了,当天受封,第二天皇后娘娘就殁了,温僖贵妃心底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万岁爷回来,怕是想杀人的心思都有。 桑青曼点头,忽然道,“万岁爷到哪里了,皇后娘娘都没见万岁爷最后一面?” “哪能呢,今早还见了皇后娘娘才走的。”宁滢补充道。 听到这里,桑青曼点点头放心了,这样,男人心里多半好受些。 景仁宫正殿的气氛,都非常低迷,桑青曼走过去,太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桑青曼,叫了声,“小姨母。” 桑青曼点头,忽然道,“让姨母来。” 太子嗯了一声后,将旁边的位置让出来,桑青曼顺势蹲身下去,朝四小包子伸手,“小四儿,是平母妃,你动一动。” “平母妃你来了。”四阿哥忽然抬头看桑青曼,干裂的嘴唇,显然是已经一个晚上滴水未进了。 桑青曼心头一痛,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拍着他肩膀,声音带着哭音,“她们跟平母妃说,你一个晚上滴水未进,不吃不喝也不动,你吓死平母妃了。” 人虽小,四包子显然经历的人情冷暖比较多,见过的生离死别也比别人多一点了。 他小小的身子被这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他抬头,双眼通红,眼角含泪水,他说,“母妃,皇额娘去了,临走前的时候,看着儿子去的。” 这是直接叫上母妃了,连前面的称呼都不想加。 桑青曼恩恩点头,她摸着他的头,点头道, “母妃知道了,你皇额娘是被封了后去的,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她会是以你皇阿玛的嫡妻身份葬下,生前未能与你皇阿玛一起,以后也算心想事成。” 生不同衾死同穴,怕是就是佟贵妃生前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所以才费尽心机算尽这一切。 “可是他们都说,是儿子克母,才让皇额娘去了。” 四包子声音沙哑,声音颤抖如困兽,双眼迷茫无措,充满不安。 桑青曼听了心头大痛,心底蹭的下火气就上来了,气的鼻子头发丝都在冒火,可是四包子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 她双手抱紧了他,用锦帕轻轻给他擦眼泪,急忙将好“天生亲和力”用上,细细的安抚他的情绪。 她声音柔情似水,温柔治愈,她说,“此生,都没有什么克谁不克谁之说,你看,母妃进宫三年后,母妃阿玛也殁了,也没人说母妃克父。” “再看年前,母妃的玛姆也去了,也没人敢说母妃克亲人,你知道为什么这样吗?” 在这种时候,偷换概念,桑青曼最擅长了。 她深知,跟四包子讲道理是没用的,会陷入到死胡同去的。 最重点的,还是要引导他去思考,宫里死了这么多人,为何独独四包子和太子,遭受这种克母流言最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二人受宠,身份地位高碍了太多人往上爬的原因。 也许是桑青曼声音太过温柔,也许是她“天生亲和力”太过让人沉溺,还是怎么,总之,四阿哥认真的看着眼前温柔的平母妃,傻楞了会儿,才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母妃知道,这些克夫,克母,克父等等之类的说法的人,见不得你过的好,你比他们强,比他们更受宠,挡了他们的路。” 桑青曼细细给四包子理着发丝,眼神温和道,“可是,只要你比他们强,比他们厉害,将所有欺负你,欺辱你的人踩着脚下,该打脸打脸,该震慑震慑,那些臭虫自然不敢乱嚼舌根。” 桑青曼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双眼冰冷无情,内心平静,她手心握紧告诉自己,不要冲动,这里的都是人,不是小说里的npc,不能随意打杀人。 但是,她这次,却是被激发起火气了。 所谓稚子无辜,四包子还这么小,皇权斗争就已经将他牵扯进去了。 这也更说明,他们赫舍里全族的人,和她反派小姨妈的凄惨结局,就已经在这么早,就有人惦记了。 “真的吗?”四包子受到桑青曼镇静感染,忽然嘴唇颤抖着问了一句。 桑青曼重重一点头, “嗯。母妃用性命发誓,不骗你。” 此话一说,四包子终于忍不住,忽然埋进桑青曼怀里,哇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屋里一时间,都是四包子的哭声,还有皇后娘娘身边人的哭咽声,屋里氛围好不低沉。 康熙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此时,听到四阿哥的哭声后,他握紧的拳头,才放松下来,视线看着桑青曼和四阿哥的方向,温柔缠绵。 梁九功问了一句,“万岁爷,四阿哥一天一夜未进水了,等下让平主子,先带回去休息下,再来守灵么。” 康熙视线温柔,声音更柔的滴水,“嗯,回头,将小汤山的地皮庄子,送几个到平嫔让她选。” 没人知道,在心底人将四阿哥安抚住那刻,男人心底溢出的柔情,如溺水的人,忽然抓住的那一块救命夹板时的心脏跳动。 ———— 佟贵妃当了一天皇后,最后就殁了。 康熙回来后,给她赐下谥号,孝懿仁皇后,同时,作为康熙嫡亲的表妹,佟佳一族的皇后娘娘,这一场皇后下葬礼,同样办的隆重。 不过,男人连续殇了三个皇后,怕是被刺激的不行,往后,男人怕是真的再不可能封任何人为皇后了。 孝懿仁皇后去了,给后妃一众人最大的遐想是凤印和皇后的宝座。 留给桑青曼最大的苦恼是流言对四包子的伤害,让她很是烦恼了一阵。 四包子虽然当场哭了出来,积压这么些日子的情绪,算是释放出来了。可是克母这种流言,对孩童时候的四包子,伤害简直是无与伦比的。 桑青曼简直是气的杀了嚼舌根奴才的心思都有,可是再大的愤怒,都要先将小包子的心灵安抚才行。 她在宫里苟了将近十年,一直在等原著剧情爆发,就开始反击。 哪里知道,还没有开始反击,她就因为四包子的事情,大发雷霆一次火。 当场将嚼舌根说四阿哥和太子克母,说男人克妻的所有奴才,统统打个半死,最后黑着脸说了以后杀无赦后,宫里的流言才渐渐压下去。 不过她倒是留手了,但是男人却是直接下令将这些人处死了,可以说,这次的克母流言,在宫里可谓是血流成河。 可即便如此,桑青曼为了让四包子走出来,可谓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亲自去陪伴他走出来。 方法就多如牛毛,比如亲自做好吃的东西哪。 亲自陪着玩老鹰捉小鸡哪。 还有在雨天,亲自陪着他淋雨,安慰他给他讲亲生母亲的事情哪等等。 但凡桑青曼能想到,陪伴孩童生活的事情,她都陪伴他做了一次,总算效果见效。 在孝懿仁皇后去了第半月后,四阿哥总算走出阴影,抱着桑青曼说了一句感谢后,亲自问了一句,“母妃,儿子能在这里睡一晚吗?” 四包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单独跟她一起住过,桑青曼自然是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她说,“当然没问题了。” 太子在边上,忍不住插嘴,“可是姨母,皇阿玛那里。” 他话刚一说,就被边上的画黛掐了下手心,太子保成就将话咽下,倒是边上的太子妃,身子坐的笔直,可眼底一闪而逝的心事,没逃过桑青曼的眼底。 她亲自招呼着几人边用膳,边对太子妃画黛几人道, “难得回来一次,好好用膳。” “小四儿想在这住一晚,就住,你皇阿玛那,我会单独让人去说的。”桑青曼补充道。 因为有太子妃瓜尔佳氏在,整个饭菜,吃的比较古板压抑,到是桑青曼用过午饭后,单独让瓜尔佳氏和画黛,将闺房之乐掰开了给二人讲。 画黛倒是越学,越得太子喜欢。 反而是太子妃瓜尔佳氏,桑青曼总有种面对一板一眼的礼仪嬷嬷一般,很多时候,都被对方噎的无话可说。 诸如,“我是正宫太子妃,是殿下的太子妃,所有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太子妃的礼仪,如何能对殿下撒娇讨好,那不是我能做的。” 再比如,“□□上,必然要一切符合规矩,如何能超过时间的纵欲,这于殿下继承大统是不和规矩的。” 瓜尔佳氏说,“即便是万岁爷,侍寝也有礼官,单独记录,还有时间提醒的,毓庆宫我几次提醒殿下,最后殿下还大发雷霆,平娘娘,你作为殿下的姨母,这点也是要单独跟殿下说说才好。” 真的,桑青曼从来没有遇到如此难啃的骨头。 瓜尔佳氏对于皇权和礼仪的拥护,骨子里对自己的要求,简直是行走的教科书。她有时,都差点有被她说服的趋势。 她甚至,一本正经的问她,难道侍寝时,外面没有礼官记录,没有单独的时间提醒? 桑青曼很想告诉她,可怜的傻孩子,这是被规矩荼毒的傻孩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康熙这人能少年时期诛杀权臣,小小年纪就亲自上战场打胜仗回来,这份胆子和权谋心机,宫里内务府,敬事房的人,面对这位万岁爷的胆子都没,敢提醒他? 别的后妃那里,估计是有。 但是桑青曼侍寝受宠这么些年,就没见识到哪个奴才这么大胆子,去挑战男人权威,真的敢去提醒他的。 反而男人不知道节制,每次晚上,都不知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多久,才会让她睡去。 可这也是闺房之乐,她不可能拿这个去跟晚辈说,房中事也是夫妻修炼的一部分。 只能慢慢教导影响了,好在,瓜尔佳氏虽然房事和性子比较古板外,但是处理内务的能力,却是一顶一的,不然她都有想给小殿下重新换个太子妃的打算。 翌日,早晨卯时起来,四阿哥去上书房上学。 也许是这几日桑青曼日夜不停的的陪伴,总算让他重新意识到,生母和养母的的死,跟他是没有关系的。 将心里的枷锁放开后,四阿哥紧绷的神色,总算和缓万分。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陪着四阿哥,在去上书房的路上,还问,“爷,给平娘娘准备的红珊瑚,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您要亲自去看看么。” 宫里宝贝儿何其多,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宝贝儿,都能得桑青曼喜欢的。 其中,各色珊瑚,算是桑青曼不大不小的爱好。 四阿哥和太子都孝顺,可以说,桑青曼储秀宫里的宝贝儿,除了大部分是康熙赏赐的外,剩下的,大部分是太子和四阿哥,和赫舍里府邸几位极品叔叔,四处给她搜罗宝贝儿。 四阿哥平时爱板脸,若是不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怕他脸上的神色。 可能因为生母早死的原因,四阿哥生来比别人敏感,比谁都刻苦用功,每日几乎是刚到寅时也就是三点多就日日早起练功读书,晚上还要单独练字到亥时,也就是快十一点。 这就让四阿哥的功课,学业,以及写的字,在一众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成为继太子之后最好的一个。 对自己要求苛刻,给桑青曼选礼物,自然也是苛刻到极致。 听到苏培盛说红珊瑚到了,四阿哥嘴唇紧紧抿着,回头看了眼储秀宫方向,吩咐道,“去跟母妃说声,今儿要出宫,就不去用膳了。” “皇阿玛那里,爷会亲自说。”四阿哥道。 苏培盛看着毓庆宫方向,问道,“太子爷那边,要去单独说吗?” 四阿哥背着小手,思绪无限偏远,看着天空稀稀落落下起雨水,心底有淡淡的不安,只是视线穿过紫禁城围墙,忽然道,“不了,爷今儿亲自去看看,给母妃一个惊喜。” 下午 四阿哥带着苏培盛去宫外庄子,亲自取红珊瑚。 刚验完宝贝儿红珊瑚出来,路过酒楼醉花阴,四阿哥忽然想起桑青曼喜欢吃叫花鸡,就吩咐苏培盛在外面等着。 “爷,您要去哪?”苏培盛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不放心道,“宫外危险,咋们得早点回宫,不然娘娘和万岁爷知道了,得扒了奴才的皮。” 四阿哥本来在走着路,忽然听的这话,忽然顿住,看着苏培盛道,“你若再拦着,爷先扒了你的皮。” 苏培盛:“……”?! 嘤嘤,爷何时学的这般凶残了。 看了眼身边还跟着武艺不弱的高吴庸,苏培盛拍着胸膛,心底总算放心些,回头问了高吴庸,“爷这样在外面遇到危险了,咋们回去,怕是性命的都不保了。” 高吴庸看着前面这个白面太监,眼神闪过一脸郁闷,“你再拦着我,我看,你才是回去要被人扒皮了。” “快走,爷要做的事情,这么几年,你看到哪一件,是没有成功的,何况,还是为娘娘做事。”高吴庸提溜着苏培盛的衣领,脚尖一点地,几下就飞檐走壁,跟上了前面去买叫花鸡的爷。 只是,等二人一落地,苏培盛还没有恢复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心脏,忽然叫见眼前的高吴庸脸色凝重。 他仔细叫了声“爷,”,还没上前去,就见爷呆若木鸡,仿若失了魂般立在原地。 苏培盛心底咯噔一下,刚想上前,就被映入耳朵的几句话,惊得死死定在了原地。 储秀宫 早晨的时候,桑青曼信誓旦旦的答应四小包子,一定去给他要到抚养权。 中午打扮一番,桑青曼就已经准备好穿戴,去找男人说抚养四阿哥的问题。 画欢笑呵呵的给她鼓气,“主子,四阿哥跟你感情最好,万岁爷在宫里,这么多年,都一直宠您,只要您开口了,万岁爷什么不答应你。” “画欢说的是,不过主子,自从孝懿仁皇后殁了后,最近后宫里,为了四阿哥的抚养权,后妃们都争红眼睛。” 书颜数了数手指,咋舌道,“沈元昨儿还回来说,宫里四妃八嫔,可都是动用了所有力量,一波又一波人人的去乾清宫,说想要四阿哥抚养权问题、” 画欢呸了一声,气恼道,“都知道四阿哥跟主子好,她们也敢来抢。” 她说着,气的头发都要倒竖起来,嘟嘟囔囔骂道,“也不看看,四阿哥什么身份,叫她们嫔位的也去抢,凭什么。” 说起这个,想起自己主子也是嫔位,又气红了眼睛,“如果不是主子是元后的妹妹,宫里容不下两个皇后贵妃外,还有她们什么事。” 桑青曼对此,倒是要习惯很多,“利益动人心,你们都不知道,得到了四阿哥,就意味着得到什么。” “意味着什么。”画欢好奇的问。 不过桑青曼没回她,敲了下她的脑袋,让她拿胭脂口脂来。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荣华富贵,意味着,未来的皇帝的母后,意味着未来的嫡母皇太后。 更是意味着,现在空出的一个贵妃空缺之位。 毕竟,嫔,或者是妃,男主怕是都不想委屈心底白月光所出的唯一骨血。 只是对桑青曼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看不得那双怯怯看她,叫她母妃,她一个回答慢了点都要哭鼻子的小包子。 哎,她好好一个绿茶白莲花,戏精绿茶婊,怎么就栽了,栽在一个还不足十岁的孩子身上了。 果真啊,她是被老天爷报复了多半是。 桑青曼点着口脂,细细涂抹了口脂在嘴唇上,对着铜镜,发现芙蓉面,今儿比往日还要鲜亮几分后,这才放松心情的起身,“走,去看看姐夫,今儿有多少人在乾清宫求恩典了。” 乾清宫 桑青曼到的时候的,乾清宫里热闹的很,外面守了两排的太监宫女在门口。 威风禀禀的带刀御前侍卫,神情绷的紧紧的,等一看到是她,她大哥常泰就急忙给她打眼色,“娘娘耶,您可真撑得住气。” 桑青曼笑着道,“大哥,今天又帅了。” 常泰一噎,额头青筋都有几分暴起的冲动,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可是摊上这样一个受宠的妹妹,只好无奈将里面的信息说了一遍,“快进去,万岁爷在里面,温僖贵妃和四妃,还有好几个嫔位主子都在里面。” 桑青曼狡黠一笑,就踩着花盆底,进了内门,在外面守着的御前太监都没敢拦她,叫了声‘平主子’后,就让她进去了。 乾清宫侧殿里,此时非常热闹,惠荣德宜四妃唇枪舌战,吵的不可开交,只温僖贵妃偶尔搭上一句话,脸色微动,却是没主动开口提,她说,“你们这里争也没用,平妹妹还没说话呢,” 这话一说,侧殿里,瞬间安静如初。 这位主,在宫里就是个奇迹,以嫔位受宠近七年,却是无人敢触其锋芒。 其实要说,在座这么多人中,最有资格抚养四阿哥的,其实是温僖贵妃。 可这位主,跟平嫔是最好的闺蜜,众人都知道 ,后宫所有人都会跟平嫔抢,独独温僖贵妃不会。 不过,有心底不甘的,还是离间了一句,“贵妃姐姐,若是这么多人,都没有足够的身份地位抚养四阿哥的话,那现在唯一有资格的,就只有贵妃姐姐您了。” 资格,贵妃才有资格抚养。 温僖贵妃还没说话,桑青曼却觉得这些人,真的是说话,气的她嗓子冒烟。 她嘟囔着嘴,气的鼻子都能挂起一个壶盖了,一众后妃还在劝说温僖贵妃去争,无人注意屋里忽然出现的低气压。 倒是康熙,因为对女人气息敏感,在她踏入乾清宫侧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见桑青曼一直没出声,男人将视线几番打向她,都忍住没打断她。 这会儿,康熙不过是侧头听梁九功过来说事,一回头,就看到女人似乎眼睛挂泪,小鼻子一抽抽的。 男人远远看着,心墓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又疼又涩又被她哭的一乱,忙招手对她道,“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过来朕这里。” 说着话,男人已然起身,几步走到桑青曼跟前,高大的身影,一下将她整个身子,牢牢的裹进怀里。《 》 第57章 爱吗 如果要你命,朕舍不得。…… “来了, 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去。”男人的声音,再重复了一句。 桑青曼还觉得, 这些傻白甜后妃, 竟然敢主动搞事情,她都想好好几套方法来收拾她们了,没想到男人忽然出现了。 桑青曼都顾不上脸上什么表情, 立马嘴角溢出笑意, 乐呵呵的朝男人伸手, “姐夫,抱抱。” 康熙顺势抱紧了她,伸出粗粒的手指, 将她腮边的泪意擦干,视线如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深渊, 声音悠远如闻不到底的黑洞处发出,他问她, “为什么哭。” 桑青曼啊了一声,一脸茫然,她将脸颊顺势靠在男人手背上,重复了一句,“啊,妾哭了吗。” 她上辈子,经历的苦楚和困境, 多如牛毛, 在在她决定强大那一刻起,就从没有流过眼泪了。 桑青曼穿进书里后,知道自己是下场凄惨的反派小姨妈, 她也很少真哭。 如果有眼泪,那也是她偶尔故意流的眼泪。 先前,她确定只是感觉到眼睛涩涩的,她也不觉得会是泪,只有弱者才会流泪,而弱者,注定会被强者蚕食成一滩最没用的血肉。 所以桑青曼摇头否认了,她腮边的泪意,被擦干净后,只是挂着残留的湿意。 但是她的笑容,却是十足十的明媚,她低头笑,她说,“姐夫,妾没哭,只是先前听到她们说妾身份低,妾感觉眼睛有点涩,应不是眼泪的。” “姐夫,那妾说,妾想以嫔的身份,抚养四阿哥,可以吗?” 桑青曼忽然抬头,双手紧紧的攥紧锦帕。心脏一下一下收紧,如两军交战一般擂鼓声响起。 桑青曼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咚咚的快速跳起来,甚至,那一抹夹在在呼吸频率下的心悸,都让她快速的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头,是靠着男人胸膛的,她甚至也听到了,男人此时心脏,咚咚咚咚的跳起来,比先前更是跳快了好几分。 男人忽然俯身,握紧了她的手,二人十指交缠,男人甚至能感受到女人指腹在他手逢处,一下一下刮着。 甚至低头时,眼睛微微抬起时,那黑长如鸦羽般黑亮的睫毛,不安的小小颤动着。 “姐夫,说说嘛。” 康熙握紧了女人的手,声音低沉,“去那边坐着说,” 见女人固执要个答案,男人无奈将手指插-入她发丝,细细磨蹭着她头皮,声音带着醉人的味道,“你再急,也要问问老四自己的意见,不是吗。” 桑青曼立马笑意溢出,问四小包子的意思,这不就是稳赢的意思吗。 于是桑青曼惦起脚尖,仰头在男人短短胡茬处亲了一口,欢喜道,“姐夫真好,谢谢姐夫。” 桑青曼满心欢喜,看着男人的视线,满以为男人会十分高兴她这么道谢的,却不想男人,视线竟然避开了她,在移开的时候,桑青曼看到男人隐忍的视线。 ——“狗男人,又在想什么,我又没说养四包子 ,要稀罕当什么贵妃。” 桑青曼气呼呼的在心里,将男人骂了一遍。 脸上还堆满层层叠叠的谄媚笑容,夸赞男人。 只是每次都这样,桑青曼脸上夸赞完男人,心里还没有骂上男人,就感觉男人握住她手腕的力度,非常大。 “姐夫,你捏疼妾了。” 桑青曼被男人握住手,一把拽进他旁边的位置坐好后,视线扫过先前在背后说她坏话的几个后妃后,还不忘用眼神控诉男人。 康熙定定的看着她,唔了一声,就道,“等下,老四就回来了。” 这种时候,要等当事人回来嘛,桑青曼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甚至难得戏鋝的开始逗弄起几个耍嘴皮子的后妃来。 “刚刚,说我身份低下,不配抚养四阿哥的,都有哪些妹妹呀?” 桑青曼脚尖点着地毯,声音透着欢喜,“不若说出来,咱们姐妹一起欢喜欢喜,看谁才适合抚养四阿哥?” 桑青曼在宫里的嚣张,众人是有感受的。 此时她这话一说,被她视线扫过的好几个庶妃嫔位娘娘,都低下了头,声音低低道,“平姐姐说笑了,咋们也就是说着笑笑的。” 接话的是宫里身份还比较高的宣嫔,也算是康熙的表妹,不过不是佟佳氏的的庶妃。 而是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娘家的侄女,是博尔济吉特氏,二十年封的宣嫔。 比起桑青曼来说,身份同样高贵。 孝庄太皇太后还在那会儿,宣嫔在宫里的地位,跟桑青曼差不多,都是嫔位的主子,却是可享受妃位待遇。 内务府的奴才,就没有敢怠慢的。 如果说桑青曼是靠着康熙和太子的势,在宫里,简直是地位崇高可以肆意妄为的嚣张的话。 这位宣嫔,就完全是靠着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后宫嚣张的。 如今太皇太后虽然去了,可皇太后还在 ,因此面对桑青曼,别人怕,宣嫔胆子就要大不少,还敢跟她对视,接话是开玩笑。 “说说笑笑的,”桑青曼忽然声音低了一个度,“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你们不就说我身份低嘛,我不大会找谁的麻烦。” 她说话时,眼神肃然一冷,直接道,“但是,最近宫里,有人嘴碎,说什么皇子克母这种说法,” 桑青曼声音冷,却感觉男人忽然扣在她手腕上的力度大了几分。 她回头一看,递给男人一个极尽谄媚,耀武扬威的笑意,低声问, “姐夫,我小气,若是有人敢再乱嚼舌根,这样的奴才,妾可以直接打一顿出气嘛。” 她自己是不介意别人怎么说的,刚刚说她身份低,挑拨她和温僖贵妃的姐妹情的几个庶妃,宫里就传出过说四包子克母流言,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这次一次性杀鸡儆猴。 康熙握住她手腕的手,松了下,忽然看着一众后妃,对梁九功道,“梁九功,记下平嫔说的,宫里谁再嚼舌根,一律杖毙。” 宣嫔等几个后妃,立马就吓的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道,“还请万岁爷明鉴,嫔妾等,并未私下说四阿哥不雅的话。” 康熙声音冰冷了几个度,“所以,你们今天,还在乾清宫。” 几个后妃诺诺嘴,不敢说话,只应了声“是”后,就重新坐了回来。 恰好这时候,外间侍卫统领宗讷进来了,一到乾清宫,就到康熙身边低声禀报,“万岁爷。” 说话间,还递上一叠资料宣纸类的折子给康熙,递的时候,顺道还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桑青曼。 桑青曼是多敏感人呢,作为娱乐圈的顶流和票房收割机,她的所有都不是白来的,是付出比旁人辛苦百倍打磨技巧来的。 即便侍卫统领看她的眼神,多么不经意,但是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就是这一眼,也让桑青曼的心被带了起来,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姐夫,”桑青曼用手肘拐了下康熙的手臂,‘咳咳咳’几声,视线不时打过去,暗示‘想看’的意思十分明显。 ——“狗男人,到底上面写了什么,怎么气氛越来越低沉了。” 桑青曼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忽然就低沉下去。 甚至男人按住扶手的力度,根根手指用力,放佛要将凳子扶手一下掰断。 万岁爷一下心情不好,先前还算得上晴朗的脸色,忽然阴沉的可怕,就跟五六月忽然要下来狂风暴雨一般。 桑青曼第一个直面这种情绪,她拉了拉男人的手臂,声音算的上的谄媚,“姐夫,发生了什么。” 男人忽然低头看她,一双幽深的眸子,忽然闪过可怕的情绪,甚至微微的颤抖着,那种感情,桑青曼十分陌生。 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问话的一瞬间,看到男人瞳孔微微一缩,如果这种情绪她没有猜错的话,是恐惧。 对一个八岁就登基的少年帝王来说,男人眼眶里,桑青曼从来没在他的视线里,看到这种神情。 男人没应她,屋里的气氛忽然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这种气氛,就跟有斧头,在轻轻砍着桑青曼的心脏,细细麻麻的疼疼,从周边忽然往心脏处收紧,疼的桑青曼心脏收缩了下。 她不安,抬头问,“姐夫,好好说话,你这么看着妾,妾感觉这里不舒服。” 男人忽然将她拽进怀里,视线低沉的可怕,。 男人双眼视线,一下撞进桑青曼眼底,声音甚至多了一丝隐忍的疯狂,他问她,“蔓蔓,你一定要抚养老四吗?” 男人说话的时候,双手死死拽紧她的力度,让桑青曼忽然感觉呼吸都憋闷了些。 桑青曼一直推着,艰难的一把推开男人,大口大口踹气,视线看着男人,坚定道,“妾答应了小四的。” 康熙点点头,他手心的汗水,一下下敲击他的心脏。 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他感觉,心脏被什么撞了下,又热又疼,还伴随一丝颤意,他双眼定定的看着女人,他甚至听到他颤抖压抑的声音,他说,“那叫老四进来,老四回来了。” “呀,小四回来了吗?”桑青曼欢喜的起身,急道,“那我去接他。” 康熙‘唔’了一声,将手颤抖的放在牢牢定在地上的腿上,声音沙哑,“去,朕在这里等你们。” 桑青曼这头出去后,梁九功就发现万岁爷发了大火,茶几上的茶杯,被‘喷’一声摔出去,手心因为碰到茶杯碎片,瞬间殷红的血珠滚落。 乾清宫侧殿里,忽然‘啊’一声,吓的好些后妃尖叫一声,就被万岁爷气势吓的跪倒一地,颤抖着声叫道,“万岁爷息怒,” ———— “听说宫里四皇子克母,稚子无辜,可也邪门,你看四皇子生母生他难产而死。” “如今,抚养四皇子的养母,孝懿仁皇后也殁了,” “听说,现在四皇子还不过十岁,还需要后妃抚养他,现在,也不知道哪个后妃,会抚养他了。” “别胡说八道,你以为你说四皇子八字硬,可宫里后妃娘娘们,听说都抢着要抚养他。。” “不过这事儿真是邪门儿,怎么跟四阿哥相处近的,都没有好下场。有小道消息说,宫里元后的妹妹平嫔娘娘想抚养四阿哥,会不会被四阿哥克死啊。” 耳边一声接一声的声音响起,四阿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宫外回到宫里的。 至于,那些嚼舌根的人,事后会被他身后暗中跟着的人处死,可这些话,就跟会生根发芽一般,在他耳边跟魔咒一般,巡回播放。 他最爱的平母妃,他会害死她吗? 四阿哥脑海里,一直晃荡着这个问题,他却没有答案。 “小四儿,你回宫了。”四阿哥一抬头,就看到平母妃一身雪白狐裘,远远的朝他招手。 即便心底再疼,此时四阿哥还是被他平母妃的欢喜感染,他踱步走到她跟前,低声叫了一声,“母妃,你怎么出来了。” 桑青曼如今看着四小包子,觉得看到他哪哪都是欢喜。 她嘿嘿一笑,就弯腰,弹了四阿哥额头一下,然后神神秘秘道,“小四儿,你猜猜你皇阿玛答应平母妃没,平母妃很快就能抚养你了。" 也许桑青曼实在是高兴,即便天空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她还是十足的高兴 。 四阿哥仰头,双眼撞进母妃欢喜的眸子中,他觉得嗓子很痒很酸,鼻头一酸,眼中未掉落的泪珠,在他忽然抱住桑青曼腰时,忽然滚落,他声音沙哑,再叫了声,“母妃。” 桑青曼欢喜顿住,配合的好好摸了下四包子的辫子,耐心的应了声,“平母妃在。” “别担心哦,”桑青曼拍了四阿哥好几下,忽然笑道,“不用担心,母妃答应你的事情,哪件事是没有成功的。” 四阿哥双手收紧,嗓子痒的更难受,声音压着低气压,很好的被他压下去,配合的夸赞道,“母妃真棒。” “那小四儿知道,你皇阿玛的答案吗。”桑青曼低头,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小手,声音温柔,“先前,你皇阿玛还说在里面等咋们,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了。” 四阿哥配合点头,眼泪从眼角处滚落,小小的软软的声音,跟着问,“皇阿玛说的是什么答案。” “你皇阿玛说的,只要你点头答应,以后除了南院阿哥所,你就可以经常回储秀宫来住住了。”桑青曼今儿,实在太欢喜了。 就一心拉着四阿哥进去,要亲自在康熙跟前过了明路,省得那个男人后悔了。 却没发现,自己拉着的小包子,从见到她开始,眼底的泪珠子就没有止住过。 此刻听到桑青曼的答案,四阿哥心头大痛,他很想在平母妃怀里嚎啕大哭,哭他一心期待的母爱,在面临与母妃的性命相关时,他不得不压回这份他小心翼翼期待的母爱。 他只是安静的,适时配合的夸赞道,“是吗,母妃真的好棒,是全天下最棒最棒的母妃。” 桑青曼可骄傲了,昂扬着脖子,傲娇道,“那当然了。” 她性子张扬惯了,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小孩子面前没收住,忙尴尬的赶紧低头补救,她说,“咳咳咳,母妃不是这个意思,母妃的意思,小四儿也非常棒,是最棒最棒的小四儿。” 四阿哥满心的苦涩,忽然受她感染,也仰头问道,“那是母妃最好的儿子吗?” 桑青曼道,“自然是最好最好顶级好的儿子。” 心底那一抹疼痛,随着这话,一下烟消云散。 四阿哥小手握紧了桑青曼的手,看着她,重复了一句,“母妃,也是最好最好的母妃,儿子会保护您一辈子。” 桑青曼没懂那句话的分量,想着小包子,今天多愁善感了一点,怕是因为她即将要抚养他了,激动。 其实,她也挺期待的。 乾清宫 侧殿里,因为桑青曼忽然带着四阿哥,欢欢喜喜进去,里面低沉的气压,忽然收了起来。 众人看着万岁爷,忽然和缓的脸色,再看着欢欢喜喜带着四阿哥进来的平嫔,一众后妃心底都苦涩不已。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万岁爷对平嫔的格外在乎。 如今,众人还想跟平嫔争,拿什么跟她争。 只有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盖熙熙,在看到桑青曼身边的四阿哥时,瞳孔一动,手心的玉轮被她压了又压,心底层层叠叠的疼和痛,才缓缓压下。 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攀比,可是,有的东西,处在同样的位置,你就是不比,也免不得被别人拿出来,再三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和平嫔两个人,都是宫里名声最响的东西二宫受宠宫妃对照组。 她活成了面子上的宠妃。 平嫔,活成了面子里子的宠妃,放佛,她才拿了女主的剧本一般。 她们二人,这辈子,活成了对照组,是永远没有了和解的可能。 盖熙熙努力忍受着心底的疼痛,任由这股酸涩,从四肢蔓延自心脏深处,她会记住这种痛,记住这种耳光。 只是,作为未来的雍正帝,她,就是死,也不会成全赫舍里青蔓。。 桑青曼带着四小包子进屋里的时候,敏感的她,还是发现,屋里的气氛跟她出去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尤其女主盖熙熙,若有若无的将视线打过来,桑青曼护短起来,将四阿哥挡住,带着往康熙的座位去。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四阿哥给康熙请安后,康熙招手让他起来,就朝桑青曼招手,“过来,” 对于有求于人时,桑青曼绝对是能屈能伸的典范,她也不惧这里人多,好看的芙蓉面展颜一笑,若层层叠叠的花朵簇拥而开,让人徜徉在红蓝粉的花海中。 康熙只感觉自己闻到一股花香,怀里就扑来一道身影,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女人,大手甚至将她顺势拉下放在邻边宝座上坐好,无奈,“也不怕扑倒,这么远扑过来。” 桑青曼捧着脸颊,一脸崇拜爱慕的眼神对着男人,她朝他调皮的眨眨眼,声音透着婉转,她说,“妾知道,万岁爷一定会接住妾的。” 康熙无奈,满心都是她缠绵爱慕的眼神,心底被汹涌而来的爱意填满,眉梢处都是对女人的温情。 只是,一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他心的一角,被什么撕扯的疼。 男人移开了眼睛,避开直视女人的爱慕视线,他听到自己粗粒低沉的声音道,“老四回来了,朕要给他选抚养他的养母,一直到他十三岁娶嫡福晋为止。” “若是你们这其中,有愿意并且适合的,老四也同意的话,朕再定夺。”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纳尼?! 桑青曼“嘣”的下,一下被炸傻眼了。 ——“狗男人什么意思,不是直接定下她了吗,怎么会忽然问一众后妃的方向。” 桑青曼差点没被狗男人的骚操作,给弄的傻掉。 此时,她都顾不得发愣,见她那句心里话说完后,男人忽然看过来的视线,桑青曼立马撒娇打诨上。 她瞪大眼睛,双眼似不敢置信,惊呆了问,“等等,姐夫,不是说好了,让老四给妾养么?” “你怎么能忽然临时变卦。”说话时,桑青曼泪眼蒙蒙,差点没立即水漫金山。 她说着,声音带着哭腔,音调已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哭音,“姐夫,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女人话音一落,男人和四阿哥心底同时一痛,男人忽然低头,让梁九功拿锦帕来,亲自给她擦眼泪,细细哄着,“别哭。” “哭着,朕难受。”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屋里一众后妃也傻眼了,众人都以为,四阿哥的抚养权,给平嫔是已经注定好了的,哪知道,这峰回路转,居然出现转机了。 四妃八嫔,当即立马俯身应下,朝康熙的方向请求道,“万岁爷,臣妾,嫔妾们都愿意抚养四阿哥,并且愿意将最好的给四阿哥,一直到他成年为止。” 屋里还端着没动的,只有盖熙熙和温僖贵妃没动,盖熙熙是知道现在时机不对,没出手。 温僖贵妃,纯粹是跟桑青曼一般,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傻眼了,还跟着问了一句,“万岁爷,这是怎么回事?平妹妹不是要抚养四阿哥吗?” 太子保成有自己的势力,多少听到宫外的流言一些,但是他都知道,这已经被皇阿玛处理好了。 先前都看着小姨母,欢欢喜喜的,他心下大定,就等着,小姨母高兴后,拉着他们欢欢喜喜的庆祝了。 哪知道,最后形势急转而下,皇阿玛竟然准备换人了。 他看着桑青曼泪珠子,一颗颗滚落,心也跟着一疼,急忙上前躬身行礼,道,“皇阿玛,可是出了何事,四弟最喜小姨母了,这别的母妃抚养四弟,怕是四弟自个儿也不高兴。” 储君太子的维护,态度和心意,也如此明显,众人心底又是一凉。 桑青曼听到小殿下的维护,冰凉的心,多少暖和一点。 她豆大的泪珠子,就跟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一颗接一颗,如串珠般滚落,也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划过康熙和四阿哥的心脏。 只是此时,四阿哥心脏跟着被人捏紧般的疼,他低垂着小脑袋,双眼眼睛早已湿润,却是安静的没有说话。 康熙却是谁的话都没回,双手有力的给女人擦着泪珠子,心底一痛,忽然低头将女人下巴抬起,对着她泪人儿一般的脸颊,声音沙哑,“要怎么才不哭了。” 桑青曼倒不是真哭,是觉得这狗男人,真是孤冷绝情啊,哪有这么说变卦就变卦的。 她泪珠子滚落,也是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好歹讨好狗男人这么久,现在全都喂了狗! 她移开了头,声音是哭太狠后的嗓音,“妾要抚养小四儿,说好给妾养的。” “不带这么欺负我的。”桑青曼哭着,用手背一抹眼角,“你是皇帝,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么。” “我哪里敢。”男人忽然固执的将她下巴抬起,强硬道,“看着朕,” 桑青曼双眼哭红了,跟兔子眼睛一般,此时被迫看着男人眼神,一眼就撞进男人压抑隐忍的视线,她哼着鼻因,恼道,“还说不敢,” “那为什么,又说话不算话。”桑青曼气的鼻子冒烟,圆润小巧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康熙彻底在这种撒娇下败下阵来,握紧她手腕,声音隐忍的可怕,他道,“那你可问过老四的意见,问过朕的心没有。” 桑青曼简直是要气疯了,啪一声将男人手拍下,嗔怒道,“姐夫,你欺负妾,是要挨打的。” “你敢说,小四儿不愿意妾抚养,你找理由找高明一点。”她实在气狠了,当着这么多人,桑青曼甚至气的拔腿就站起来。 却一下被男人稳稳拉住手腕,声音强势道,“坐着,朕亲自给你问。” “老四,你平母妃要抚养你,你可同意。”康熙说话的时候,视线看紧了四阿哥,问出话时,后背竟似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他双脚绷紧了,随时做好了,老四说错话时,随时准备补救。 四阿哥听了这话一震,他抬头,首先就对上了嫔母妃一双期待鼓励的眼神。 他声音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说,“儿子不要养母了,儿子就住阿哥所就成。” 康熙听了这话后,身体一松,看着四阿哥的眼神慈爱放松,身体竟不知不觉,早已经绷紧成蓄势待发的弓玄了。 倒是桑青曼听了,整个人被震呆了,她又一次被震傻眼了,她忽然站起来,失声问,“小四儿,你说什么?” 四阿哥移开了头,低头的瞬间,眼泪没包住,忽然滚落在地,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不想让桑青曼听到,他说,“对不起母妃。” 桑青曼简直是要气疯了,她从进宫后开始,已经苟了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被人气的头发都快倒竖起来,她声音拔高,声音冷了几个度,“给母妃一个理由。” 四阿哥固执,抬头看了桑青曼一眼,忽然泪珠含在眼角处,要落不落的,桑青曼立马心疼的一软。几步走下前去,忽然抱紧了四包子,“告诉母妃,谁逼迫你了。” 四阿哥还没说,这时候,盖熙熙忽然起身,几步走上前去,对康熙跪下,声音掷地有声,她说,“万岁爷,臣妾此生愿意以性命相拥,抚养庇护四阿哥平安成长。请万岁爷给恩典。” “盖熙熙,”桑青曼忽然拔高声音,恼的双眼通红,恼怒道,“你故意的,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你抢走什么!” 盖熙熙忽然回头看了桑青曼一眼,然后笑了,“对不起,平妹妹,本宫是真心疼爱四阿哥的,你问问他,他是不是也愿意让本宫抚养。” “你再问问万岁爷,是不是也同意本宫抚养。”盖熙熙心底一痛,却还是火上浇油。 “凭什么。”桑青曼气的嗓子疼,忽然一步挡在四阿哥跟前,声音恨恨道,她说,“盖熙熙,我没有同意的事情,你敢从我手里抢吗。” 盖熙熙忽然哈哈笑了,她笑的眼角都是泪,她问桑青曼,“你知道,为什么万岁爷和四阿哥,都爱你,却最后不敢让你抚养吗?” 她点着自己的心脏,忽然笑了,笑的撕心裂肺的疼,她说,“是因为他们怕啊,因为宫外有人找了你们的八字看了,看了后,大师批语,你八字弱,四阿哥八字强,若是你抚养了四阿哥,你会被他克死。” 四阿哥呼吸一滞,还没阻止住她继续说。 康熙就气的脸色大变。 众人一个没注意,万岁爷竟然一个转眼,已经起身到了熙妃娘娘跟前,‘啪’一声,扇了她一巴掌,勃然大怒道 ,“熙妃,住口!”《 》 第58章 宠溺 男人所有的心,都快被她…… “万岁爷, ”盖熙熙忽然抬头看他,心底苦涩蔓延而过。 盖熙熙还想说什么,忽然梁九功从外面进来, 在康熙耳边低声叫了一声, “万岁爷。 康熙现在情绪还有点不好,紧绷着脸,脸色不太好, 直接道, “说。” 梁九功左右看了眼, 又单独将视线打向桑青曼的方向,这才小声道: “万岁爷,先前侍卫统领又来消息了, 说是星云大师算来,宫里, 最适合抚养四阿哥八字,是阴时生人, 是,是熙妃娘娘的八字。” 四阿哥一听,身体一颤,视线慌乱的看了眼桑青曼,再将视线打向跪着的盖熙熙,忽然小脸就绷的紧紧的。 桑青曼却是整个人气疯了,恼道, “什么胡说八道。” “如果八字都当的真, 这宫里多少相克的。” 桑青曼气的手在发抖,心底还有点颤抖。 她怕,她在恐惧。 如果八字当不得真, 做事祭祀不用挑日子,那宫里的钦天监是拿来干什么的。 宣嫔这时候就插嘴了,“呵,这下平嫔姐姐,你怕是不能抚养四阿哥了。” “闭嘴。”桑青曼通红着双眼,忽然震怒,吓的宣嫔不敢多嘴。 盖熙熙忽然请求道,“万岁爷,要不,先让四阿哥先跟臣妾一段时间,等四阿哥适应了,破了外面的流言,再让平嫔妹妹抚养如何?” 她捂住被打的一抽抽疼的脸颊,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她看着康熙,忽然一脸深情道,“万岁爷,你打臣妾,罚臣妾,臣妾都不怨不恨,” “臣妾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万岁爷的心,臣妾愿意用性命去护住四阿哥,愿意用余生的力量,去破除四阿哥的流言。” 盖熙熙言语真切,说的话,也一句一句比一句软。 康熙先前的怒意,被她的话,说的软了下来。 康熙道,“那,老四的意思呢?” 四阿哥没动,桑青曼却是瞳孔一缩,忽然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她忽然拔-出头上的簪子,一下抵住白嫩的脖子,声音决绝,她说,“万岁爷,你今天,是定了要欺负妾吗?” “明明好好的答应妾的,却偏偏临时变卦,就为了什么狗屁不通的八字相克理论。” 她说话时,簪子,已然插-入了皮下,殷红的血珠一下滚落。 “母妃,小姨母,” 太子和四阿哥被吓的立马尖叫,赶紧想去抢走桑青曼的簪子,却被她灵巧的避开。 因为力度问题,簪子,竟然是再入了一分。 四阿哥和太子都快急哭了,焦急万分,“母妃,小姨母,您别冲动,小心点!” 康熙是在女人用簪子抵住脖子时,整个人吓的瞳孔一缩,手脚慌乱的,竟似全身发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急忙到了女人身后。 在她手腕上敲了下,将她簪子拿出来,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双眼气的通红,第一次大发雷霆,“你在干什么。” 桑青曼泪珠滚落,气的将头一歪,不看狗男人,声音沙哑道,“你不是欺负妾吗,妾死给你看啊。” 男人所有的心,都快被吓空了,他双手颤抖着给她擦脖颈间血迹,声音颤抖,“朕不敢。” “以后,不要这样吓朕了,” 男人声音近乎嘶哑,双手死死抱紧她,挨着桑青曼腰部的手臂肌肉,竟然在轻轻颤抖着。 桑青曼不依不饶,“可是,你都要让盖熙熙那个女人抚养小四儿了。” 康熙真是怕了她了,双手依然在颤抖着,不敢放开她,他说,“暂时不了,莫 要使性子。” 盖熙熙是真被这操作弄傻了,眼看到手的成功,眨眼就要飞了。 她是真没想到,平嫔这么豁得出去,她捂住发疼的脸颊,忽然插话道,“那万岁爷,是要将四阿哥给平嫔妹妹抚养吗?” “虽说八字算不得真,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岁爷和四阿哥都这么珍惜平嫔妹妹,如果真有点好歹,那,……” 盖熙熙一脸温柔体贴,眼神的视线,也柔情似水。 桑青曼气的将视线,狠狠瞪向女主,恼怒道, “盖熙熙,你说够了没有。” 盖熙熙道,“平嫔妹妹,我也是为你好,毕竟四阿哥再重要,可你为了四阿哥,连命都不要了吗?” “本宫也知道你爱四阿哥,舍不得他,可是星云大师的八字,可是说了,四阿哥八字克你,……” 桑青曼气的想打人,脸上的神色,如吹风筒一般,瞬间鼓起来,双眼里布满红色,眼看又要发怒起来。 耳边男人却先桑青曼一步,忽然暴怒,吼道:“够了。” 盖熙熙被吓了一跳,可让她眼睁睁的放弃,又不甘心,又继续加了一句,“万岁爷,臣妾只是舍不得平嫔妹妹。” 康熙抱着女人,忽然看着盖熙熙,冷声问,“朕说够了,你可记得朕刚说过什么。” 盖熙熙没反应过来,倒是桑青曼,忽然想起,先前她说的,宫里谁说四阿哥克母这种话,就杖毙的话。 她也觉得男人打女主那巴掌,非常爽。 可是巴掌不是她打的,她还是很生气。 于是从男人身上跳下去,继续添油加醋,火烧浇油道,“姐夫,你刚说了,谁再说四阿哥克母什么的,就杖毙。” 桑青曼虽然觉得,这点不可能要了女主的命。 但是,都这样了,如果男人脑子还转不过弯来,还要将四包子给女主抚养,她就真死给他看! 哼。她还是好生气。 盖熙熙忽然心底一悸,忽然想起,这是在一个皇权底下,皇帝手里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她即便拿的是女主的戏,但是她不敢赌。 她看着桑青曼的方向,哀哀切切,凄苦问,“平嫔妹妹,我自问,从未对不起过你。” “就是这次,都是因为不想你蒙在鼓里,让你误会万岁爷和四阿哥,你却要万岁爷将我杖毙。” 她说,“我不就是因为长得和四阿哥母妃相似,你就是因为这个恨我吗?” “那你,是不是也嫉恨着蔓贵妃,你口口声声说要抚养四阿哥,” 盖熙熙声音拔高,忽然尖声问,“那你会不会有一天,因为恨蔓贵妃,而对她儿子下手呢?” ——“玛德,她再忍就是龟孙子。” 桑青曼气的嗓子冒烟,脚底板儿都止不住她想动手的冲动。 这个女人,今天,已经好几次踩她底线了。 桑青曼气疯了,反正男人是铁定了心,信什么八字相克的言论了。 桑青曼气的,抬手就将手腕处的镯子砸了出去,她要用一年的惩罚,换来将这女人暴揍一顿立威出气。 “住手。” 康熙忽然听到女人的心里话,都没来得及阻止,最后就见镯子已经飞奔过来了。 康熙阻止不及,盖熙熙这头却是,话都没说完,忽然就听到耳侧飞来一个镯子声,啪一下砸在她脖子处,疼痛袭来,盖熙熙惊呆了。 她被震惊的,呆愣在原地,结果发现,下一个耳光随着风声袭击而来,眼看就要打在她脸上。 作为一个嫔位,即对方再受宠,这样公然打了妃位娘娘,任凭对方有千万种说法,也够她吃一壶。 盖熙熙本想躲开的动作止住,眼底闪过恨意,忽然迎面而上,任由对方打她这一巴掌。 只是,咚一声响起,最终这一巴掌没有响起。 反而过来找麻烦的人,被人拦住了。 盖熙熙抬头看桑青曼,眼底的遗憾一闪而逝。 她却是忽然咚咚咚几下磕在地板上,对着康熙道,“请万岁爷处死臣妾,臣妾不活了,如今这个后宫,已经没有臣妾的一个妃位的尊严了。” “你确实该杖毙。” 桑青曼气疯了,抽一下手,实在是很想将这没打下去的耳光,抽上去。 言语上再怎么说,哪里有这样直接抽她几巴掌,让人解气。 只是男人死死拉住她手臂,桑青曼气的哭,声音哽咽道,“放手。” 康熙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看着她没说话。 桑青曼气的再要出去,被男人按住手腕,沉声道,“别闹。” “姐夫,你要罚就罚,我不怕。” 她气的吸鼻子,手指着盖熙熙,声音拔高,恼道,“宫里,就是有你,你,还有你们,” 桑青曼手的方向,又一一指出,她刚到乾清宫时,几个嘴碎的后妃,冷声道: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自认为自己在后宫是个主子,才纵容手底下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去中伤一个孩子。” “是,我知道,大家在宫里,都不容易,” 桑青曼吸着鼻子,声音多了几分哽咽,“所以,平时我何曾主动找过你们一次麻烦。” “可是看看这宫里,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着,恨声道,“先是有说太子生来克母。” 桑青曼视线转过,将视线对准四包子,声音多了几分疼惜,继续恼道: “接着,是四阿哥,说他生来克生母,克养母,现在还没有到我手里,就已经克我的八字都算出来了。” “那你们说,谁家里没死过人,那怎么就不是你们的八字克家里的人呢。” 她说着,眼中泪意涌动,“你们造谣,只凭借一时爽,可曾有想过,你们说的这些人,都只是孩童,是才出生的婴儿,如今就被你们中伤长大,一辈子活在这种恐惧指责中。你们的心,可曾有做过噩梦?” “孩子的心灵,你们要这么中伤,那是不是哪天,本宫也统统去外面找人给你们算八字,说你们克夫,克子,克父克母,” 她说着,自己没忍住,倒是先哭了起来。 康熙被她气的脑壳疼,却是责备不好责备,只是将人拽在臂弯处,忍住额头跳动,沉声道,“别骂了,将朕都骂进去了。” 一众后妃,尤其是几个被桑青曼指到的后妃,被她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 皆急忙跪下撇开关系,声音颤抖,“平嫔姐姐,妾等是无意的,万万没有克、克夫一说。” 宣嫔几人,被吓的冷汗滴落,这平嫔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如今倒是她们无辜遭殃。 “都住嘴。今儿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康熙忽然将女人拽进怀里,看着太子和四阿哥,忽然道,“你们随朕来。” 说着,就直接拽着桑青曼,往储秀宫走。 “万岁爷。”盖熙熙直接傻了,她无缘无故被砸了下,四阿哥的抚养权没要到,这会儿,气的身子发抖。 在康熙经过她身边时,都顾不得脖子的疼痛,忽然凄苦问,“万岁爷,这后宫,还需要妃嫔等级吗? ” “既然无用,那臣妾被无缘无故砸伤了,臣妾不服气!” 她气的泪珠子,一颗一颗滚落,身子一抖一抖的,哭的好不凄凉。 康熙脚步一顿,忽然将拽着的桑青曼,一把拽进怀里,在女人腰上用力握住她,点着眉心,长长吐口气,道,“够了,朕用不着你来教。” “宫外的事情,朕会去查。” 说完,又道,“至于平嫔,以下犯上,罚半年禁闭,茹素半年,” “至于你,”康熙忽然看着盖熙熙,“打十板子记住教训,下次,若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克母’的话,自己去宗人府领罚!” “叫太医,温僖贵妃留下监刑。” 男人说完,就抱着还气的掐男人腰的桑青曼离开了。 独留下一室的后妃,彻底在侧殿炸开锅。 盖熙熙却是瞪大了双眼,泪珠滚滚而落,忽然看着康熙的背影,失声喊道,“万岁爷,万岁爷,您说错了吗,为什么是臣妾啊?为什么啊!” “您还有心吗,不是您说,臣妾是您的心,是陪您日夜入眠的后妃吗?” 盖熙熙眼中已经哭不出来眼泪,声音凄凉重复问,“为什么要这么对臣妾啊!” ———— 储秀宫 康熙急急抱着人,边让人急忙去找太医来。 他将女人放下的时候,手心都在颤抖,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男人看着她,下巴绷的紧紧的,就是不说话。 屋里画欢书颜早已经被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若不是早早就训练有素,这会儿,储秀宫不知乱成什么样子。 太子主动接过画欢手里的茶具,沉声道,“让孤来,你们去看看太医来了没,给小姨母烧点热水。” “殿下,怎么能让您来呢,您身份,……”画欢还想说话,就被太子的视线看的,赶紧去烧热水的烧热水,去催太医的催太医。 四阿哥就守在桑青曼跟前,小手紧紧握住她手,小脸跟男人差不多,也绷的紧紧的。 屋里气氛低沉,桑青曼暗暗吞吞口水,乖巧的看着男人道,“万岁爷,没没多严重,你跟小四不要这样,妾害怕。” 四阿哥小脸儿,认真的看着桑青曼,双眼红彤彤的却固执的没掉泪出来,只是用着童音道,“母妃,吓到儿子了。” 桑青曼内疚上心头,她也只是演戏惯了,只是四包子是小孩子,她良心多少有丢丢不安,将他小身子抱进怀里,举手求饶,“哎哟我的祖宗耶,以后母妃不这样了,你别哭,别哭啊。” “哇,”一句不哭,反倒是让四包子哭出来了。 只是刚哭着,就被康熙一把将他们娘两抱进怀里,男人声音压抑的可怕,沉沉的放佛关了好久的凶兽忽然汹涌而出一般,让人不自觉感觉害怕。 桑青曼听到男人的声音,擦着她耳边问,“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桑青曼仰头,乖巧认怂。 男人沉沉擦着她脖子上已经止血的血痂,视线忽明忽暗,声音悠远,他问,“这种,随时准备用死威胁朕的危险想法。” 男人说话时,手指细细磨蹭着,摸到桑青曼后脖颈处的颈椎骨,冰凉的触感,细细密密的爬上桑青曼的脊椎,她肌肉在男人手指滑动时,细微的颤抖。 瞳孔一缩,桑青曼脚指头都蜷伏起来,全身做好了攻击状态。 男人现在的视线,实在太危险了,那一双眼睛,执拗又危险,层层叠叠的危险从瞳孔深处,蔓延而下。 兜头从桑青曼的头皮到脸颊,再细细密密的爬满她整个脖颈,手臂,甚至在一跳跳的心脏,都后怕的漏跳了好几拍。 这一刻,心脏被一只大手包在手心,细细密密的攥紧,扭转,放佛下一秒,就要给她捏碎。 多年的演戏生涯,让桑青曼感受到了很急的风险,她努力压抑着想大口大口踹气,以此缓解可能会有的危机,可都在高速运转一百八十度脑速下,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告诉朕。”男人将脸颊沉沉埋在她脖颈处,露出的獠牙,随时准备凶狠的扎进去。 桑青曼吓的打了个冷颤。 她将四阿哥紧紧抱在怀里,以此换取他等下不会受到男人的攻击,这才屏住呼吸,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双手死死拽紧男人后脖颈,未语先哭。 身子一抽一抽的,声音低低缠缠,语言低低婉转,哭的我见犹怜,如风中摇曳的花灯,忽明忽暗,随时准备随风而去。 她哭,她低头,她细细的用牙齿磨着男人的肌肤,可怜巴巴道,“姐夫,是你欺负妾。” “是你答应要将小四儿给妾抚养,后来,又出尔反尔。” 她说着,用舌头触碰着唇下颤抖的肌肤,声音多了一丝哀伤,她说,“姐夫,妾只是一个无根浮萍,在宫里,你是妾的天,是妾的全部。” “可若你跟小四儿都抛弃妾了,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话刚说完,就被男人用手指紧紧按住她嘴巴。 男人沉声,忽然双手将四阿哥提溜出去站着,然后将女人死死困进怀里,声音透着杀意,他说,“以后,再不准了。” “不然,你害怕什么,朕就做什么。” 男人压抑着心底汹涌而出的情绪,隐忍又低沉,他说,“朕知道,你不会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样子对。” ——“对,对什么对,死男人,狗男人,疯子。” 桑青曼脸上的戏份都演不下去,在心底将男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脸色越发乖巧认怂,彩虹屁不要脸不要皮的出来。 甚至连眼泪都换成一百八十度的笑容,她说,“呀,姐夫说什么呢,妾不敢的。” “姐夫笑妾就笑,姐夫好妾就好。” “姐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妾相信姐夫是最棒的万岁爷,天下人最好的君主。” 她说着话,不知不觉发觉,屋里忽然多了一丝笑意。 周围层层叠叠的杀意散去,先前围住她的层层叠叠危险,如乌云散去,层层叠叠的暖意从云层蔓延而出。 桑青曼浑身的肌肤,彻底放松,她暗暗低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给自己重新撒上蔓延而下的鲜花。 她知道,这一关,是过了,男人是放过她了。 “是吗?”康熙忽然放松对她的圈制,却是忽然将她手攥紧在手心,忽然问她,“那朕,可是你最好的夫君。” 桑青曼咳咳咳几声,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死。 她笑着仰头,想想怎么搪塞过去,不过她还未出语,就被男人用手指止住她唇,“想好了再说。” “给你时间想。”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玛德,这是个送命题,桑青曼气的想咬死男人算了。 “万岁爷,太医来了。” 梁九功急急的拖着太医进来,总算解开了桑青曼的困局。 玛德,跟疯子男主一起,她都要被逼迫成神经病了。 桑青曼任由男人和四包子,一双眼睛沉沉盯着太医,给她治脖子上已经没出血的小伤口。 心却已经想着,这次要如何出手按下女主继续膈应人的心思。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种短处,桑青曼不愿给自己留这种风险。 只是,桑青曼还没有出手去对付女主先,男人已经先伸手查宫外的消息了。 翌日下午的时候,桑青曼准备去会会这个,说她八字相克的的星云大师。 她还没去见到人,听说这位大师就被请到康熙跟前了。 宫外,某酒楼处 画欢一脸忧心忡忡看着眼前太监打扮的主子,快哭傻了。 “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去看那个大师?” 桑青曼打扮成了储秀宫太监总管沈元的样子,去将几个极品小叔叔的出宫令牌要了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就溜溜达达的出宫去赌人。 要不,怎么说桑青曼的四五六几个小叔叔,是极品呢。 听到一个后妃要出宫,第一时间,不是阻止她,反而十分乖巧配合的将出宫令牌送上,还帮着打掩护。 这放到哪个家族,都是极品怪异之事,偏偏桑青曼几个小叔叔,不单做的非常顺手,竟然还主动派人在身后跟着她,帮她打掩护。 如果不是桑青曼,想出宫,主动看看,这次四包子的流言,是不是女主主动放出去的。 以及那个星云大师批的,说女主八字旺四包子的流言,是否有证据,她必须得去见人外。 不然,估摸她非得被自己辛辛苦苦带的猪队友,生生气吐血不可。 “你问了不下八百遍了,去看看沈元查清楚没,是不是就是这家酒楼了?” 桑青曼推画欢去找人,实质却是在想,狗男人怎么会屈尊降贵,单独来这种地方见人。 她也不一定非得要见到人才能判断,只要找到隔间,凭借她多年演戏的经验,听声识人是基本技能,她非得将这个星云大师,扒下一层皮来,是人是鬼就清楚了。 隔间里,康熙看着眼前的人,久久没说话。 “大人从宫里来?” 星云大师,一副道士打扮,留着半手长的胡子,头发鬓边有白发只是轻轻的挽起,并未弄成辫子头。 手里拿着佛尘,看着康熙时,少了几分世外高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梁九功看着这人,就觉得跟江湖骗子差不多。 也没弄清万岁爷,屈尊降贵来见这种人做什么,不高兴了,直接让大理市的人,抓了就是。 “三,三爷,”梁九功忽然低头叫了一声。 他想起,今儿出来前,平嫔那位祖宗还单独问过他万岁爷呢,他撒谎说万岁爷在御书房忙。 这不,那祖宗一去御书房,不就露馅了么。 康熙止住梁九功的话,带着扳指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沉声问,“大师?”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见万岁爷的,就是生在皇城脚下,也不定人人都见过宫里的大人物。 可这两个字一出来,星云额头冷汗不自觉滴落,心瞬间紧绷起来。 他知道,今儿来的是宫里大人物,只是,具体是谁,他算来,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又不敢置信,真的会见到真人。 因此,等康熙问完,他只好忍着对方强大气场,稳身道,“大人说笑,只是别人封的,算不得。” 康熙呵了一声,不急不缓问,“你算不得大师,却是敢算宫里的贵妃皇子和娘娘。” “万万岁爷恕罪,” 身体快过脑子,这个星云大师也只敢将心底算得身份说出来。 康熙呵了一声,冷笑道:“也是你算出来的?” “万岁爷恕罪,草民算一部分,推测一部分,才敢妄断万岁爷身份的。” 康熙平静看着他,手心磨着扳指,掌心在微微向下一按,问道,“平嫔与四阿哥八字相克,是你算得?” 星云看着康熙的样子,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将头重重一磕,声音颤抖道,“是有人送来两个八字,让草草民算得,” “是被收买的?”康熙顿了顿又问,“还是你算来就是如此?” “万岁爷,当时八字草民没敢往四阿哥和平嫔娘娘身上想,只是算来八字,是大贵八字,草民技痒,就忍不住算来,” 星云颤抖着声,继续解释道,“草草民也没想到最后会传成这样啊?” 康熙视线,忽明忽暗的打量他,“那宫里熙妃旺老四,又是怎么一回事?” 康熙喷一声砸了杯盏,碎片在星云跟前,炸开的四分五裂。 碎片擦过他手臂,樱红的血珠滚落,他却连视线都不敢多放过去。 反而将头磕的咚咚咚响,颤抖着声解释,“万岁爷,草民虽爱财,但是也不敢拿祖师爷饭碗开玩笑啊。” “草民说的句句属实,熙妃娘娘确实命里带贵,运势极佳,有龙凤之象,四阿哥也……” “啊……”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星云大师说话。 屋里几人视线打过去,忽然看到一个太监打扮粉面佳人,一下从门外面按了进来。 梁九功看到额头一突,几步走上前去,低声叫了声“姑奶奶,您怎么来了,” 桑青曼一拍他头,呵道,“没大没小,叫什么呢。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康熙看着女人这打扮,气的肝疼,忙招手叫道,“过来。” 桑青曼乖乖巧巧,身子一滚学着四阿哥样子,就滚进男人怀里,声音甜腻腻叫人,“姐夫,” 康熙弹她额头,拽她在身边坐好,“谁让你出来的?” “咯,你咯。”桑青曼指着康熙的心脏,低头笑道,“妾想姐夫了嘛。” “呀,这跪着的谁呀?”桑青曼视线仿若才发现有人跪在地上一般。 实则,是她故意打断这个星云大师说四包子的。 若是让男人知道,四包子以后会登基,她不知道,现在男人会做什么。 “娘娘好,草草民星星云。” 星云大师,在看到桑青曼的第一眼,心底就一凉。 他总算知道,今早出门,预测到的生死危机,从哪里来了。 感情,这位主,才是万岁爷真宠爱的主。 那位熙妃娘娘运势极佳,这是有做皇后命格的。他也才想卖对方一个好,哪里知道,这是大祸临头了。《 》 第59章 出手 她娇呼呼的忽然抱着男人…… “你就是星云大师啊, ”桑青曼长长拖了个音。 “那宫外这些流言,就是你散布的咯,说四阿哥克母, 说本宫八字弱要被克死, 可也是你说的?” 这下到了生死关键,星云也顾不得藏着了,忙咚一声又磕一下头, “娘娘开恩, 草民怎么敢去传流言, 草民没有传流言,” “而且四阿哥八字如果没错的话,贵不可言, 如何会克母?” “那克本宫呢?”桑青曼声音拉长,“这话说你说的。” 星云大师百口莫辩, 只是低头,也不敢回她的话。 “说话, ”桑青曼气的脑壳疼,她自己是反派小姨妈的命,按照原著,是肯定会下场凄惨而死。 要死,也是狗男人赐死的,关四包子什么事。 “草民不敢说。”星云低头不敢再说多的。 桑青曼气的大怒,“你……”一声, 差点没将气顺下去。 康熙帮她顺着气, 一下下拍着,“好了,别气了, 跟朕回宫。” 康熙抱起桑青曼就要离开,在走到跪着的星云大师跟前时,顿了顿问他,“星云大师?” “草草民在。”星云大师,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你今天出门,可算到了你性命不保?”康熙说完,直接冷漠无情开口,“杀无赦。” “万岁爷,草民有筹码。” 康熙都已经抱着桑青曼到了门口了,忽然听到背后被拖禁卫军拖着的星云大师,忽然喊道。 “说说看。”康熙顿住脚步,忽然道。 “平主子,有早殇命格!”星云大师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忽然将屋里所有人,都震惊呆傻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不是大家没反应,实在这个结果,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桑青曼摸着下巴,觉得这个星云大师,还算有点料。 结果下一秒,她就傻眼了。她被男人抱着,都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移动的,反正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口,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星云大师跟前,伸手掐住人家脖子。 男人脸色铁青,手背青筋直冒,声音仿若地狱幽灵一般,冰冷无情道,“你再给朕说一次。” “万万岁爷,草草民不敢欺君,咳咳,”星云大师说话都说不完全。 被男人逼着,从地面一边拖到另一边,连边上的凳子都被撞翻了。 但是相比星云大师被撞的疼,男人此时却是双眼通红,满眼布满红血丝,双眼瞳孔一收一缩间,仿佛即将出鞘的凶器,即将毁-灭人间一般,十分的危险。 桑青曼抱紧了男人,低低的呼唤他,“姐夫,姐夫,你清醒一点,我们在酒楼呢。” 男人呼吸急促,身体不自觉颤着,却稳稳的掐着星云大师的脖子,双手越来越收紧,大有一下将对方脖子捏碎的冲动。 桑青曼敢以人格保证,她在星云大师眼底,看到一丝希冀,还有对死的漠然,对生的渴望。 好多情绪啊,都在眸子里表现出来了。她演戏时间多了,对人的情绪最敏感。 对她反派小姨妈必死的命局而言,桑青曼穿越到书里以后,对有强烈求生欲的人多了一丝好感。 罢了,不过就是多说一句她会死嘛,还有前面的,打一顿丢出去好了。 桑青曼拉着男人的衣摆,撒娇,“姐夫,我要摔下去了。” 康熙的思绪回笼,抱紧了桑青曼,这才看着星云大师道,“胆子挺大,什么都敢说,” 星云大师被放开后,大口大口出气,听到康熙的话后,赶紧低头解释,“万岁爷息怒,” 梁九功走上前来问,“万岁爷,那还抓么?” “关起来。”男人抱着女人回宫的时候,桑青曼看到男人的声音这么吩咐。 翌日 桑青曼托三叔索额图查星云大师关押地点。 消息查到后,晚上就跟在几个极品叔叔身后,偷偷去看星云大师了。 昨天她听了会儿,觉得这个星云大师,确实是有两分货的样子。 她就去问问,女主的这种命局,她要是破了,她会有什么后果。 四叔科尔坤看着桑青曼,忧心忡忡问,“小蔓儿,你一个人去见那个恶人,会不好有危险啊。” 桑青曼笑嘻嘻推着极品小叔叔出去,叮嘱道,“你们去外面给我守着啊,三叔是以来找刑部尚书的名义来的,但是外面的刑部狱卒,可是要你们给我挡住的啊。” “一定要去见吗?还是在刑部这样的地方,万岁爷都恼怒直接让打入死刑监狱了,你还要去触犯万岁爷的龙颜。”五叔心裕忍不住嘟囔一句。 “也不一定会死,万岁爷用的是传播流言,企图暴乱刺杀后妃被抓起来的,” 桑青曼插嘴道,“这也不一定是死罪,刺杀是假的,但是宫里流言,是他自己乱给人胡乱算命引起的。这本算不上死罪,全赖他昨儿哪句话,惹怒了万岁爷才如此。” 六叔法保道:“这种人死有余辜,一会儿说你早殇,一会儿说四阿哥克母,我都怀疑以前太子克母的流言,是不是也从他那里流出来的。” “这种人,死一百遍都死不足惜。”六叔法保推开刑部门时,又恨恨道了一句。 桑青曼哭笑不得,她很想说,其实你们如此生气被人家算出来的早殇侄女,以后真的会被赐死。 凄惨的可不止你们侄女呢,还有你们一心一意以为会登基的太子,还有你们现在引以为傲的赫舍里一族,都要被抄家流放圈禁呢,下场惨着呢,可不一定是人家乱说。 “叔叔们别气了,侄女还用得着他。”桑青曼推着几位极品叔叔,赶紧去外面拖住外面的刑部守卫军,她尽快出去。 桑青曼只是来确定下后果而已,如果不是涉及要动手对付女主了,她还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男人那个小心眼的,若是知道她出宫了,不定还给她怎么安罪名呢。 桑青曼再看到星云大师的时候,对方在单独的一个牢房里关押着,四周都是铁锁,冰冷的地板上只在北面有一人多宽的地方有干净的稻草铺着,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没出声。 她拿着牢房的钥匙,提了一壶酒来看人。 “喝酒吗?”桑青曼忽然倒了杯酒进去,再扬扬手里的钥匙,问他。 “娘娘来了,”星云大师还笑的出来,朝桑青曼一拱手,就道:“娘娘好雅兴,来请草民喝酒,也不怕万岁爷怪罪你。” “我既然来了,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桑青曼用钥匙打开牢房门,指了指外面狱卒们坐的石凳石桌,笑道:“只有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就只有十五分钟,对于能去外面,没人喜欢关押着。 星云大师出来后,狠狠喝了好几口酒水,夸赞道,“好酒。” “我平生最喜喝的是草原烈酒,浓郁的酒从口而下,这样浓烈的味道,能让我觉得自己肆意的活着。” 桑青曼自己也喝了好几口,一句都没有问有关女主的事情,反而谈起自己的兴趣。 星云大师看了桑青曼好几眼,忽然道:“娘娘,可真不像是宫里的大人物。” 桑青曼就笑,“什么大人物,不是你都算出来了,本宫,是早殇的命格。” 星云大师手一顿,额头冷汗慢慢爬起来又落下,他忽然放下手里酒杯,朝桑青曼一躬身,“娘娘竟然相信?” 似有点不敢相信,他再喝了一口酒,又道:“那草民进去了,娘娘以后别来这里了。” “你倒是,不求本宫救你?”桑青曼忽然问。 星云大师哭笑不得,“娘娘,万岁爷不会杀草民的。” “反倒是娘娘,有的事情,不能做。”星云大师忽然道。 “这么有自信,那本宫现在就去让万岁爷杀了你,你看姐夫是留你性命还是直接杀了你,让本宫高兴。” 桑青曼很少威胁人,但是对方这态度,让她不爽,她就喜欢踩痛人,这样就乖了。 “娘娘息怒,”星云大师忽然躬身,脸色变了好几遍。 “那你凭什么认为,姐夫一定会放了你。”桑青曼情绪不稳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情绪稳定,这会让她觉得优势都在对方那边。 星云大师哭笑不得,他恭敬的将双手交握,朝桑青曼行了一个非常尊敬的礼仪,他道,“万岁爷在乎娘娘,自然不敢去赌娘娘的性命。” 桑青曼气恼道,“你说碰不得,倘若,本宫一定要取她性命呢?” “娘娘说的是谁?”星云大师问。 桑青曼抿唇,沉声道:“自然是这次让大师你栽了这么大跟头那位。” 星云大师瞳孔一缩,忽然劝,“娘娘,何必呢,如果娘娘这样做,会被对方的运势反噬。” “倘若本宫执意要取对方性命呢?”桑青曼气恼问。 “那娘娘会一命赔一命。”对方是呼吸一滞后回道。 “胡说八道。”桑青曼最后气呼呼的将钥匙丢在石凳上,就踩着步子出去了。出去前,她脸上的神色都阴沉沉的想杀人。 桑青曼出去的时候,连几个极品叔叔都没等,就气的心肝肺疼出了刑部。 四叔科尔坤在后面叫她,“小蔓儿,真不用送你吗,等等你三叔一起出来送你回宫呀。” “不用了,沈元他们在外面等着的,四叔五叔六叔不用担心。” 桑青曼心思重,刑部早已经被她三叔和几个小叔叔一起,将人叫去谈事了,她出去的时候也是普通侍卫打扮,没人怀疑她什么。 只是一想到星云大师说的,她还动不得女主,她就气的胃疼。 她都马上要动手了,现在跟她说,要一命搭一命,桑青曼能不生气吗? 那她还改个屁的命啊,这不跟原著结局一样了吗,她还费这么多心思干嘛,直接咸鱼躺混吃等死不是更好。 桑青曼低着头走路,心绪激烈翻涌,搅的她不安宁,自然出了刑部大牢的门都没有注意,直直往自己马车的方向走。 哪里知道,一个没注意看路,她人就直直撞到一堵肉墙上,气的她声音都没掩饰,就恼道:“怎么走路的,在刑部也不看路的啊,” 她揉着撞到发疼的额头,也懒得去看谁,倒是先发作起来。 却不想,一声冷笑声,忽然从头顶倒灌下来,哼道:“朕也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刑部不看路,自己撞到朕的怀里来。” 轰鸣一声,天雷滚滚落下,一下炸将桑青曼脑子炸开,她脸上的恼怒神色,生生没发的出来,在半途就硬生生被逼着换了个娇俏的笑颜。 女人娇呼呼的忽然抱上男人脖子,欢喜道:“呀,万岁爷,您怎么出宫了,妾好想您啊。” ——————————— 康熙都懒得计较她想不想这种话都真假了。 直接带着她,到了銮驾上,沉声道:“回宫。” 沈元跟画欢书颜几人被吓得神智都不清楚了,晕晕乎乎跟在浩浩荡荡的銮驾后面。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心底看到一个完蛋的表情,可鉴于还在宫外,还不好说什么,只好安安静静的跟着队伍走。 到是梁九功看着几人,忽然嗤笑一声,“你们胆子到是挺大的啊,哪里都敢让那位祖宗去。” 沈元只好赔笑,“主子说想出宫来,奴才等也没有想到主子说要来这里。” 这个话自然是假话,要来刑部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周密的计划,如何进的去。这次连索额图大人都惊动了,可想而知,进去刑部不容易。 不过他们是奴才,主子一向要做的事情,他们谁都拦不住,又怕出事,只好跟着一起出来了。 现在好了,万岁爷都惊动了,这次不知道主子如何能熄万岁爷怒火。 銮驾里 桑青曼看着男人神色不大好的样子,挪挪屁-股坐过去,低低叫了声,“姐夫,” 康熙仍然闭目沉思,不鸟她。 桑青曼也不怕生,直接一把抱着男人手臂,摇晃,“姐夫别气,妾错了,你不要生气,你一生气,妾就难受。” “呵,你难受,你难受到都敢没朕旨意,私自到刑部来了?”康熙终于睁眼,冷笑一声。 “索额图,科尔坤等人,齐齐协助你探狱,罚禁于府邸三月。”男人忽然又恼怒道。 桑青曼瞳孔一缩,狗男人竟然要降她几个叔叔的官。 这也太小气了! 可现在狗男人貌似非常生气,桑青曼压下所有情绪,赶紧安抚人,继续摇晃着手臂撒娇道:“姐夫别那么小气嘛,妾知道错了,” 康熙懒得理她,桑青曼就又摇晃了下男人手臂,“姐夫,别气了嘛。这次是妾要出来的。” 康熙忽然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去见他干什么?” "不是说妾会殇嘛,所以就……"桑青曼低着头,手指交叠捏着锦帕,嘴里说着撒谎的话,脸不红心不跳。 却不想她这话一说,一把被男人拽进怀里,双手死死按她在怀里,男人声音沉重,“假的。” “可是姐夫,”桑青曼抬头。 却被男人忽然低头封住她的唇,左右吻了桑青曼好一会儿,等她都缓不过气来时,忽然低头在她耳边道:“信朕,朕会护你。” 听到男人这话,桑青曼心底终于放松,知道这结是过了。 但是她几个叔叔还被罚着呢,她低头,伤心道:“可万岁爷,刚还说要罚三叔四叔他们呢?” “作为朕的正一品,正二品,正三品的官员,知法犯法去帮你探狱,不该罚?”康熙恨恨的瞪她。 “那你罚,”桑青曼低头就开始哭,“反正妾就要死了,你就是砍了他们都没事,万岁爷喜欢就好。” 康熙气的肺都要炸开了,心又被她吓得一抽抽的疼,忍不住加大声音,叫了一声,“赫舍里青蔓,你还有点心吗?" “你凭什么认为,朕就不会痛,就不会在意,就不会吃醋了,就让你为所欲为吗?”男人按着她肩膀,沉沉的问,一句比一句问的重。 桑青曼都呆了,忘记了反应,这像是狗男人说的话? “蔓蔓,朕也会嫉妒。” 男人没等她回答,忽然将她抱紧,下巴沉沉的抵在她头上,男人声音低沉沙哑: “公然带后妃去刑部,你几个叔叔胆子太大,朕不会降他们品级,但是放回去反思几天,是必须要的。” 反正惩罚的不是很严重,除了她三叔外,怕是几个极品小叔叔,好吃懒做的,巴不得放假,月钱还照领呢。 桑青曼被男人带回去后,这一晚自然在侍寝时,将男人哄高兴了,第二天就给了赫舍里府邸去了书信,这也是安抚几个小叔叔,让三叔安心的。 剩下几天时间,桑青曼晚上想办法按照画册上的各种姿势,都配合的十分殷勤,自然惹得男人对她的管制松懈了很多。 白天的时候,桑青曼自然寻找时机进了红包群。 桑青曼已经很久没有进到红包群页面了,这次一进去,系统主页面就天女撒花一般,响起了音乐声。 ——“滴,恭喜红包群系统升第三级,位面男主爱慕值达70,储物空间升级一倍。” ——“滴,系统升为三级,奖励金币二百万,积分二千万,储物包裹增加一倍。” 桑青曼被吓了一跳,她不就好一段时间没打开红包群么,怎么忽然就升为三级了。 重点是奖励了两百万的金币,两千万的积分,桑青曼记得,系统的金币是可以换成这里的银子的。 也就是说,她人在家中坐,居然突然暴富了。 桑青曼暗暗吞了吞口水,压抑着激动问,“那我现在有多少钱了,哦不,也就是多少银子了?” ——“滴,经系统预测,宿主金币两百万,可以兑换成银子二十万,兑换成现代人民币玩家大概四千万。” “四、四千万?”桑青曼整个人惊呆了,继而是狂喜。 想她在现代也是早上三四点就起来,一直努力奋斗到晚上十一二点,跟现在苦哈哈的男主康熙有的一拼。 她可是从十六岁出道,日夜不停的努力,通过八年时间奋斗成为顶流,最后买完别墅和豪车,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投资后,她也就只有几千万的身家了。 现、现在就是说她在后宫里,跟男主咸鱼几年,谈谈恋爱,她已经有不小身家了。 四千万,足够她在这里混吃等死好些年了。 她现在二十万银子的时候身家,这是很多大官员,几辈子都到不了的身家。 想想她舅舅那次,差点被砍头,消失的响银就是五十万,二十万到五十万,距离好像差的也不是太多。 “我是怎么升级的?”桑青曼忽然又问,“还有,位面男主的爱慕值是70,是什么意思?” ——“滴,红包群系统升级,是宿主获得位面男主爱慕值70后升级的。” ——“滴,位面男主爱慕值70,表示位面男主目前对宿主是爱。” ——“滴,爱慕值到100是至死不渝,也只有到了100,爱慕值才不会降低或者消失,若是爱慕值消失了,宿主的红包等级,和奖励的金币也会消失。” “什么?”桑青曼捂住嘴巴,差点没尖叫出来。 那就是说,哪天康熙不爱她了,她的钱也就消失了。 可以她目前做的事情来看,那男人,怕是有天会恨她恨的拔了她的骨肉和血液,那她! “如果位面男主好感度是负数,会怎么样?”桑青曼忽然惊呼问。 ——“若是位面男主的爱慕值是负数,系统降低到最原始版本,宿主将会倒欠系统金币和积分,会从宿主现实中的财富中倒扣银子。” 玛德,什么天理难容的红包群? 桑青曼重重一躺在床榻上,差点气疯了。 外面书颜画欢以为她出什么事了,还急问一声,“主子,是怎么了,睡不着么。” “没事,就是有蚊子,我拍死它呢。”桑青曼气呼呼的拍了下床榻,将当成狗男人拍死好了。 她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最后,男人肯定恨她,恨她的要死。这爱慕值不就成负数了么。 她现在有多几千万身家,不就钱打水漂了么,到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哇。 对于爱财如命的桑青曼来说,这真是要了老命。但是,她又跟女主不可能和平共处,她是必定要出手对付女主的。 不然她这个反派小姨妈炮灰,很快就要被炮灰掉了。 还有两年,很快就要到原著中的关键剧情了。 “啊,有蚊子吗?等奴婢们进来。” “不要进来,我已经睡着了。”本来就是撒谎的,进来,她还弄个屁的金手指对付女主啊。 桑青曼气呼呼的吐了好几口气,才将郁闷压下去。然后开始了跟红包群系统,唇枪舌战的谈判。 期间,顺带还将租出去的红包“收服人心”给收了回来。” 桑青曼进聊天页面问:“有什么金手指,能让对方按照内心的真实想法去做事的?” 修真位面女配1号:“言灵符和真话符,可以助力,换“收服人心”金手指一年用。” 末世位面女主1号:“精神系丧尸晶核一枚,一千万金币可换。” …… 星际位面女主1号:“一个亿积分加位面男主气运值一点,换人工智能芯片一枚,可用。。” 桑青曼上上下下看下来,消息倒是唰到了99+,但是男主气运值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最后让红包群主系统,去联系了修真界面女配,换了一张“言灵符”和“真话符”。 这次,她要让女主主动出手推四包子替身的假象,直接破了女主想抢四包子的决心。 自然,也动了男主的底线,女主要去害心底白月光的儿子,不论成没成,最后都会让男主对女主好感下降,后面追妻火葬场的时候,自然要降一分。 桑青曼不做多的,只要男主避开后面女主挖心挖肺,一番虐恋情深出宫让男主开始的追妻火葬场。 只要她破了男主对女主的追妻火葬场,这个局,就赢了大半了。 等了这么多年,她自然要下手了。 只是四包子,她舍不得,只能用替身了,还得先让四包子配合下去沁湖那边才行。 翌日,桑青曼的几个小叔叔,终于将她要的四包子替身,以娘家侄子的名义送进宫来。 四叔科尔坤正在偏殿跟桑青曼说话,问这个替身用法时,四阿哥忽然从外面推开了门。《 》 第60章 救人 英雄救美,男人恐惧救美…… 桑青曼有点发愣, 忙将四包子叫过来,轻声笑道:“小四儿什么时候到的?” 她也不知道对方听了多少去,只好打着哈哈, 求不要让四包子听到宫里太多不好的阴谋诡计。 毕竟还是幼崽, 桑青曼觉得,四包子的心灵还是要维护好的。 “母妃,儿子刚到, 什么也没听见, ”四阿哥看着桑青曼脸上的神情展开笑颜后, 握紧的小拳头忽然展开,又问,“母妃刚刚说, 要约儿子去沁湖那边,是不是?” 这是?! 还是听到一部分啊, 索性没有说听到她要主动激怒女主,让女主推四包子替身下湖的话,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桑青曼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诱导原女主对四包子出手。 她仔细算了下,下药,刺杀这些都是太重了,原女主没有这么傻会上当。 就是推四包子下湖,她也没有这个动机去做,毕竟原女主知道四包子是未来皇帝, 她巴结都来不及, 又怎么会自寻死路。 可桑青曼又必须要从男主的白月光身上下手,这其中,蔓贵妃的画像, 四包子,还有原女主想要孩子,这几个方面可以下手。 之所以一来就这么重,要将女生打压下去,还是这次女主利用流言和八字相克,来抢四包子的事情,触犯到桑青曼的逆鳞了。 桑青曼性子多野啊,喝酒都要喝最烈的白酒,如何能容忍女主的爪子伸出来。 她这次,就要将她的爪子先斩了再说。 管她反噬不反噬,来了,她受着就是。 “母妃听说沁湖的荷花已经出叶子了,明儿,母妃带你去看看。” 桑青曼摸摸四包子的辫子,不放心叮嘱道:“但是,你不要一个人去那里哈,那里有水,母妃担心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四阿哥忽明忽暗的视线,悠悠的盯着桑青曼,小手拳头钻攥紧,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声音低低的问,“儿子听说母妃从宫外带了娘家侄子进宫,而且还跟儿子长得像。” “母妃是打算不要儿子了么。”四包子说这话时,头越来越低,声音都带了点哽咽。 桑青曼一呆,还没有解释出口,就又听的四包子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意,他继续问,“母妃是生气儿子,说儿子八字克母妃,还是母妃,真的已经讨厌儿子了。” 这么可怜又惹人怜爱的四包子哦,桑青曼整个心都快被他问化了。 心底一痛,忙将他紧紧的抱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背,细细的安抚他,她说,“母妃从来没有不要小四儿,” 桑青曼视线一看,还看到她四叔五叔打探过来好奇的眼神,索性心一横,将计划的一部分告诉四包子,也省得后面他知道真相后,怪她。 她觉得,爱一个人的前提是尊重,她既然是为了四包子。 这个计划,如果四包子不接受的话,她就打消好了。 对付女主方法千千万,用不着用四包子心里有芥蒂的方法。 桑青曼蹲下,尽量视线跟四阿哥眼睛对齐,真诚询问,“小四儿,母妃从来没有不要你。” “有人要跟母妃抢你,还用了八字相克这种事。母妃八字硬着,从来不怕什么克不克,即便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母妃命中注定,与小四儿无关。” “你母妃之死,是先救驾昏迷后才有的你,并不是难产而死,而是因为叛军救驾而殇,但是她临死前用生命庇护了你,她是伟大的。” 桑青曼一边握紧四阿哥都小手,一边安抚着他手背,“孝懿仁皇后,亦如此。” “人有生老病死,从来不是谁克谁,相反,你的八字和命运,未来都贵不可言,你是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母妃不允许你活在过去。”桑青曼说着实,眼睛已经湿-润。 “真的吗?”四阿哥满眼不可置信,有点傻愣的看着桑青曼问。 “嗯,”桑青曼重重一点头。 “那明儿去湖边,母妃是有特殊安排吗?” 四阿哥满眼希冀,他希望母妃能真实告诉他,而不是把他当孩子。 “还有,母妃娘家侄子,为什么会跟儿子相似呢?” 说这个的时候,四阿哥心底的危机弓弦都拉满了,心底可嫉妒了。 他都没有在母妃这里待多久,凭什么就有外人来享受母妃的好。 桑青曼看着四包子嘴巴鼻子都翘起来,嫉妒的小脸冷的都板不住了,笑的乐不可支。 忙一把将四包子抱起来,哈哈笑了几声,最后才将他放下去,在他耳边地语道: “母妃保证,明儿去是有正事儿,母妃一定会将小四儿抚养在母妃膝下的,但是有人来抢,明儿需要你和与你长得相似的侄子来帮助,小四儿愿意帮助母妃吗?” 四阿哥听了桑青曼的话后,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知道,明儿母妃要出手对付说八字旺他的熙妃。 他也知道,母妃舍不得拿他做诱饵,所以有了这个长得像的侄子。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那个熙妃娘娘不是省油的灯,估摸母妃想对付她的事儿,都已经传到那边了。 “母妃,儿子永远在您身边。”四阿哥忽然定定的看着桑青曼来了这么一句话。 桑青曼把四包子哄回去后,晚上的时候,又单独将沈元和书颜叫来叮嘱。 “明日我有事情,四阿哥过来后,你们一定要看住他,别让他掉进沁湖里去了,现在春寒还未过,我怕他身子受不住。” 画欢也在边上,听了桑青曼这的吩咐,总感觉不踏实,就在边上问,“主子,一定要出手对付熙妃娘娘吗,奴婢总觉得她邪门的很。” 桑青曼挑眉看她,笑了,“你还知道邪门二字,看来平时,也没少听消息嘛。” “主子,没说笑,”画欢一跺脚,就急了,“主子还记得十年前,主子进宫前,夫人进宫准备阻止熙妃娘娘受宠,反而被陷害,后面还是主子和大人联手保下来的。” 桑青曼还在拿糕点的手顿了一顿,就道:“没事,我有安排,明天你们都任务,是保护四阿哥的安全。” 南院阿哥所 四阿哥也在听苏培盛说当年的事情,他听苏培盛道:“爷,奴才当时听到平主子的话后,就专门派人去问了当年知道此事的太监宫女,大概还原了当初场景,” 四阿哥在写字,闻言,小脸板得越发冷了,“说。” “当年平主子额娘是进宫找熙妃娘娘麻烦,其实也就是阻止她见万岁爷。” 苏培盛说着,还有些咂舌,“后面也不知怎的,小夫人不单没有阻止到熙妃娘娘,反而熙妃娘娘被小夫人下药,后面还被万岁爷知道了,小夫人动用元后仁孝皇后当年的人脉,万岁爷震怒。” “后面呢,”四阿哥问。 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才刚出生,自然不清楚。 但是皇宫长大的孩子,哪里会单纯。 更何况是被皇帝和宠妃宠着的孩子,要害他嫉妒他的人,只会更多。 何况还有个养母,事事要他讨好她,自然养成了四阿哥多疑敏感的性格。 苏培盛没注意自己主子的表情,只是现在听到的消息,还有点惊呆,他说,“当时平主子以内定待年身份进宫,还不到侍寝年纪,听说了小夫人被罚跪,亲自跪到了乾清宫门口,愿意用性命庇护太子爷和主子您,万岁爷才送了小夫人回去。” 这话不知道真假,但是,既然这么多人都在传,那就是有真有假。 可平主子那时候其实也没有多大。就能这么豁得出去么? 四阿哥听了,手上的毛笔墨滴滴落,都未注意。 等苏培盛叫了好几声主子,他才回,“知道了。” “主子,熙妃娘娘那边怕是知道明儿平主子要做的事,咋们要做什么嘛?” 苏培盛又道,“娘娘亲自去刑部看了星云大师,那大师说平主子有早殇命格,这么看来,倒是与爷的八字无关。” 苏培盛刚说完,额头上就被砸了一沓字帖,四阿哥忽然大怒,“住口,以后谁再说这个,自己去辛者库领罚。” “爷息怒。”苏培盛冤都没地方喊,他本意是想安慰爷,没想到说到爷忌讳去了。 苏培盛安静了,静静等着爷吩咐,果真,他又听到爷对声音,“不必管,让他们去报信。就是母妃那里,也别说。明日,只管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爷会处理。” 四阿哥的声音有点冷,忽然寒入骨髓一般钻井苏培盛耳朵里,“你去查,最好爷八字跟母妃相克这事儿,跟熙妃没关系。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 四阿哥都是板小脸装深沉,可这么情绪冰冷的情况,苏培盛还是第一回 听,这声音仿佛能钻进人骨子一般,让苏培盛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苏培盛摇头,他也觉得,若真是那位做的,怕是会触及爷的底线了。 爷对平主子,那真是掏心掏肺没话说了。 翌日 就跟老天爷都在帮桑青曼一般,天空下起稀稀落落的雨水。 桑青曼一直在犹豫,到底要怎样将“言灵符”和“真心话符”用在女主身上,她四叔科尔坤就带着所谓的娘家侄子进来了。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替身小包子今年也不大,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叫林庐,是南方流民,后被赫舍里府邸所救的。 是被从小培养成赫舍里府邸的护卫。 这个林庐小包子,也就是桑青曼说想找几个跟四阿哥背影相似,脸蛋儿有点相似的人后,才从一众护卫中脱颖而出选出来的。 “起来。”桑青曼恍惚看了下,果然发现这身形和背影,特别像四包子。 她看着满意的叫人起来,又招呼他上前来,问他,“你叫林庐?” “回娘娘的话,是奴才。” 林庐说话大大方方,不猥琐,也不惧权贵,桑青曼看得满意。 就多问了几句,“知道今天叫你来做什么么?” 林庐点点头,忽然问,“娘娘,对方没有推到奴才,奴才也跳下去么?” 桑青曼点头又摇头,只道:“本宫不会让你受伤,但是春寒,你也要自己保护自己,救你的护卫要后面一点才会来。” “至于自己跳,要让对方的手碰到你,才跳,本宫到时候也会在那,你不必太担心。” 到底是孩子,桑青曼动了恻隐之心,能护他一时也护他一时,不用他填命。 而且事后,赫舍里府邸会给他一大笔银子,这是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收入,因此很多人削尖脑袋想来拿到这个任务。 是以桑青曼话音一落后,对方重重一点头,“谢娘娘提点,奴才甘愿如此。” 桑青曼点点头后,就让画欢带着林庐好好去吃一顿,然后,又欢欢喜喜的去找四阿哥准备。 另一边,却是找人叫温僖贵妃记得带人去沁湖。 ——————— 下午时分,桑青曼单独设宴赏花,地点就设置在沁湖附近的梨园。 作为宫里的宠妃,平嫔娘娘要邀请一众后妃赏花,你别说是有没有花赏了,就是让你去射箭也得去啊。 因此,下午的时候,梨园已经早早就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已经提前摆放好赏花宴,最中间的十几米长的长方形椭圆红色绸布桌上,都摆满了蔬果盆栽。 围绕在椭圆形桌岸最中间,则摆放了好些珍贵的金边玫瑰,价值不菲的梅兰竹菊等四季不应时的花盆,红黄蓝绿,郁郁葱葱,一看就是花匠们精心设置而成。 后妃们四处分散站定,有侍女太监随意端来蔬果解闷。 三三两两关系好的后妃们,相聚一起,欢声笑语嫣然而出,聊的来的就聚在一起说些趣事儿,都是在等今儿最重要的主人翁,平嫔娘娘。 只是大伙儿都来一刻钟了,竟然还没有见到宴会主人,平嫔娘娘。 正当有人问平嫔娘娘何时来时,忽然有宫女惊呼,“呀,平嫔娘娘和熙妃娘娘都在那边,看方向好像在沁湖,看样子在说话,等下应该就过来了,请各位小主嫔主娘娘们稍等。” “呀,四阿哥也在那边。”忽然有太监补充了一句。 都知道,熙妃娘娘跟平嫔娘娘,为了争夺四阿哥的抚养权,当时熙妃娘娘还挨了平嫔娘娘的打。 如今这两人又聚在一起,边上还有四阿哥,这怕不是会再打起来。 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即便众人都知道,平嫔娘娘的热闹不好看,可还是没抵挡住好奇心的趋使,一众后妃们,竟然结伴,往湖边上去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沁湖边 桑青曼靠近了盖熙熙,忽然低头笑了,“姐姐胆子胆子也不小嘛,我邀约,你还真敢来。” 盖熙熙看了桑青曼一眼,忽然就气不过桑青曼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声音多了几分情绪,她道:“赫舍里青蔓,咋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是什么小白兔,装什么装。” “呵,”桑青曼忽然歪头,用脚试试了下沁湖边的梯度,确定等下万无一失后,这才忽然拔高声音,冷了几个度,“盖熙熙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妃,我是嫔,你就可以来踩我的底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平嫔妹妹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本宫就先离开了。” 说话时,盖熙熙已经提步子,不想继续待这里了。 来前,系统告诉她今天要小心,可她知道,平嫔有妇人之仁,竟然妄图想用一个替身来陷害她,真是活到头了。 盖熙熙不屑,甚至都懒得再看那个替身是不是跟四阿哥长得真的很像。 她现在重点是,还是要去攻略四阿哥,让他真正意识到,谁才是他宫里真正的依靠。 “娘娘不记得了吗?”桑青曼忽然往前,拦住了盖熙熙的去路。 桑青曼伸手拽她到沁湖边看着倒映在湖水边上二人的影子,声音冷若骨髓,她道:“盖熙熙你最好祈祷,宫外,四阿哥和我八字相克的事情,最好与你无关。” “不懂你在说什么,”盖熙熙忽然移开了头。 桑青曼用力实在太大,盖熙熙气的嗓门疼,几番想从她手里出去,最后都被桑青曼越发凶狠的拽住按在护栏上,双眼眼底散发出的凶狠,是盖熙熙从来没见过的。 盖熙熙觉得危险,只好避开她视线,声音又低了一句,装着柔柔弱弱道:“平嫔妹妹说什么呢,本宫也是为你好啊,毕竟四阿哥再重要,也没有你命重要不是。毕竟克你呢,” 盖熙熙话都没说完,忽听耳边“啪”一声响起,脸颊上立马火辣辣的疼起来,她竟然在无知无觉中,又被打了一巴掌。 “平嫔妹妹,你别太过分。”盖熙熙气炸了,忽然抬手要朝桑青曼打过去,却一下被桑青曼拽住了手臂。 “过分,”桑青曼忽然扬了扬声音,忽然拔高道,“若是八字流言是真与你有关,说四阿哥克母,说太子克母,我会拔了你的皮和血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青曼声音太狠了,盖熙熙从来没有见过桑青曼这么凶残的一面,被吓得尖叫一声就想跑,却又被桑青曼死死按住拽回去。 盖熙熙差点没被吓哭了。 她一向擅长的就是装柔弱,只好示弱道,“平嫔妹妹,你冷静点,我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呢,毕竟我这么喜欢四阿哥,没有害他的理由不是么。” 盖熙熙以为,她话都说这么清楚了,怎么着对方也会放弃怀疑。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被放开,反而手被重重拽着撞在护栏上。 手臂一股剧痛袭击而来,她听到女人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问她, “盖熙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恨蔓贵妃,恨她恨到日夜睡不着,还得日夜装着喜欢她,喜欢她的孩子,你敢说,你真的不恨蔓贵妃和你心爱男人所出的孩子?” “这样日日夜夜的装着喜欢,去讨好他们的孩子,你敢说,你心里真的不恨不怨吗? 真的不想立马让她的儿子去死,换你重新上位吗?” “还是不敢想,你想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替别人养一辈子的儿子吗?” 桑青曼说的又低又沉,却一句比一句重砸在盖熙熙心底,砸的她瞳孔一缩,整个身体不自觉的恨到骨子里。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承认。 她也努力告诉自己她不恨,可是那一句句话,却戳的她心脏面目全非。 她微微张了张口,忽然想说,“不” ,却惊恐的发现,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是,我就是恨不得弄死你和四阿哥,就是宫外你们的八字相克,也是本宫安排的,怎么样,心底痛的滋味不好受。。” 盖熙熙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脸上“啪”一声被扇了一耳光,头被拽着重重撞在护栏上。 平嫔双眼通红看着她,忽然伸手掐着她脖子,声音发冷,“盖熙熙,你该死!” 呼吸越来越紧,盖熙熙从来没发觉平嫔这么大力气过。 她拍打着对方手臂,却发现她身体竟然越来越沉,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 平嫔这个女人简直是疯子,为了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四阿哥,竟然要弄死她。 盖熙熙气疯了,气炸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啊。 好在,仿若过了一个世界这么久,她耳边忽然传来那个四阿哥替身的声音,“母妃,放手,你再掐她就要死了。” 声音落过后,盖熙熙终于被放开了,她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恼怒道:“平嫔,你放肆,你以下犯上,本宫非杀了你不可。” 桑青曼低头一笑,在盖熙熙耳边忽然笑的娇俏,她说,“是吗?你以为,我今天来就这么掐一下你脖子就算了?” “你想怎样?”盖熙熙心底不安,刚一问出口,她就发现平嫔朝她一笑,接着她听到一句话,“替身就是替身,妄图转正,你以为你是什么,万岁爷可有一天当你是真的心爱-女人看?还想抚养四阿哥,你配吗?” “你……”盖熙熙气的双眼通红,脑子一发热,就恼怒出声:“平嫔,本宫不弄死你,就不信盖。” 桑青曼一扬手,笑的欢喜,她用嘴唇对盖熙熙道:“我等着。” 话音刚落,盖熙熙就觉得心底一股郁气在心底窜出,气的七窍生烟,脑子嗡嗡失去理智,她忽然上前一步准备将赫舍里青蔓这个该死的女人弄死。 但是心底却划过一道极大的念头,“弄死四阿哥,”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脚,不由自主的往四阿哥替身身边而去,伸手一把推向了他。 被她推的人,或许是没注意,也或许是站在沁湖边太边上,她都没用力,就听到噗通一声,人忽然滚进湖水里。 盖熙熙整个人傻眼了,她眼睁睁看着人被推下去了,刚想叫人,就听到外面太监忽然唱声,“万岁爷到,温僖贵妃到!” 她瞳孔一缩,心底剧震,就看到平嫔这个贱-人在对她笑。 “这就是平嫔妹妹想陷害扳倒我的手段,竟然就是用个替身来,平嫔啊平嫔,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的仁慈上。” 盖熙熙讽刺一笑,就不紧不慢的叫一声,“来人,快救人。” 因为太放松了,盖熙熙甚至难得的拢了拢身上的风衣,思绪翻飞,继续道:“平嫔啊,你侄子,……!?”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就见平嫔宫里太监总管和贴身丫头满脸惊慌的跑来。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先前还认真看着湖面的平嫔,忽然脸色大变,满脸惊慌,接着噗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只剩下翻腾的浪花,在湖面的荡起一道涟漪。 “主子,四阿哥,……!” “天啊,主子跳下去了,来人,快来人啊!” 画欢书颜沈元几人焦急万分大喊叫人。 盖熙熙整个人有点发懵,她还没弄清楚眼前场景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震怒声,“你们在干什么,人呢?” 男人夹杂冷风而来,甩了盖熙熙一巴掌,转眼就暴怒着情绪,大怒道:“都什么情况,你们最好祈祷,四阿哥和平嫔都没事,否则朕今天全部摘了你们脑袋。” 男人夹杂着的恐慌,震怒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接着,众人就震惊的看着一身明黄色的万岁爷,纵身一跃跳进湖水里,慌忙去救人。 看那速度,竟然比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和御前侍卫速度还快。《 》 第61章 贵妃 晋位份,抚养四包子。…… 康熙找到桑青曼的时候, 刚好她自然游走到四阿哥身边了,正在费力的托着四阿哥往湖边游。 也许是因为苟的时间太久了,桑青曼的游泳技巧没下降, 但是体力却有些支撑不住。 脚底下的水草, 紧紧的缠住她的脚踝,让她既要顾着四阿哥,又要不断摆脱束缚, 让她急的额头汗水都渐渐滴落。 四阿哥看的心疼, 慌忙间, 撑着最后一口气晕过去前,叫道:“母妃,放开儿子, 你上去。” 桑青曼心如刀割,泪水不要命的往下掉落, 费力的将人托着,用蛮力将缠住她脚踝的水草直接搅断, 小心翼翼的安抚她,“宝贝儿,你别睡,我们很快就能上去了。等下,你皇阿玛一定会让人来救我们的。”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都不及她泪水模糊间, 刀子一下下敲击心脏的疼痛。 她全身甚至托四阿哥都有些不稳, 她声音颤抖着,继续道:“对对不起,母妃不知道是你, ” “能死在母妃怀里,儿儿子也值得了。” 四阿哥被呛了几口水,昏迷前,看着母妃流泪,他却是放开桑青曼直接笑了。 眼角展开的笑颜,让桑青曼忍不住哭喊一声,“宝贝儿,你别睡,…!” “蔓蔓,…”康熙远远的看到桑青曼和四阿哥的身影,都顾不上别的,就急忙忙的朝两人游过去。 一把抱住两人,焦急喊了一声,“蔓蔓,” 桑青曼一回头,泪如雨下,哭的更凶了,眼泪鼻涕的叫了声,“姐夫,快救小四儿。” “好了,别哭了。” 康熙接过四阿哥,带着桑青曼就往湖边游,恰好此时来救驾的侍卫们纷纷下来,又是救驾又是赶紧叫太医急救的。 有后面的侍卫们护着,几人很快就到了岸上,一众后妃御医们急的汗水都出来了。 桑青曼一直在焦急等着太医将四阿哥嘴里塞的异物弄出来,可弄了一会儿,太医们都满脸惶恐,齐齐朝康熙跪下,“万岁爷恕罪,” “怎么,都要跟朕说你们无能为力了?” 康熙声音颤抖,腿脚不自觉往后站了几分,声音竟然是仿佛久远到一个世界,才颤抖问出声。 “万岁爷恕罪,”太医们欲哭无泪,一个二个惶恐道,“四阿哥,心脏脉搏都已经快没了,臣等惶恐,……” “废物,”康熙手里的串珠当场砸过去,打头太医,额头被砸中颤抖着出了血珠子。 太医们却不敢求情,急忙跪下,“万岁爷息怒。” 众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呆了,都没想到好好的四阿哥,竟然就这么没了。 没人敢想,倘若四阿哥真的没了,万岁爷会疯狂成什么样,这京城又有多少鲜血侵泡这土地。 只有跪在地上的盖熙熙,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底闪过一道狠意,忽然,她将视线看向了桑青曼。 盖熙熙双手紧紧握紧手心的锦帕,遥遥看着桑青曼,呼吸急促,嘴唇微颤。 桑青曼却是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四阿哥身上,听到太医们的话,差点没吓疯了。 脚下无力,差点就这么跪坐下去,被康熙稳稳的拉住了,通红着双眼叫了一声,“蔓蔓。” 桑青曼置若罔闻,双手颤抖着,慌忙推开康熙,朝四阿哥的方向而去。 在看到四阿哥呼吸越来越弱时,全身手脚发软,一下跪到了四阿哥身边。 “平嫔娘娘节哀,”不知哪个太医说了一句,这下,算是彻底惹到了桑青曼,直接将她惹炸了。 “都滚开。”桑青曼瞳孔一缩,急忙扑过去,一把推开太医们,亲自接过四阿哥,按照现代的急救手法,开始给他按压胸-腔的积水。 按几下,就要下去吹气,只是她刚一下去,就被康熙忽然拦住了,脸色难堪,“蔓蔓,” “姐夫,你要阻止我救小四儿么,”桑青曼泪如雨下,双眼闪过恐慌,双眼早已哭肿成核桃了。 “朕的意思,是让朕一起,”康熙挡住桑青曼低头的手,忽然改为抚摸她头,声音沙哑脆弱,“毕竟朕也是他皇阿玛,” 桑青曼这才改哭为笑,都顾不上男人能不能懂,就是又哭又笑的,将心肺复苏的方法,胡乱跟男人说了一通。 “朕知道了,朕会配合好你,”男人嘴唇紧紧的抿着,没有说桑青曼胡来,也没有说她的方法无效。 就这么陪在她身后,无论她要胡闹也罢,要哭要吵也好,就这么静静的陪伴着她。 桑青曼重重一抹眼泪,哭着道谢,“谢谢姐夫。” 她在男人面前,说过很多谎话,很多胡言乱语,男人都不知听了凡几,可这次女人哭的肝肠寸断,却是重重敲击在男人心底。 康熙握紧了她手,心仿佛被敲钟击响一般,一下一下撞击着心脏。 又如有暖暖的星火,猝然而起,让男人的心暖洋洋的,徜徉在这种温暖中,让他一直不安的心,得到片刻安宁。 他握紧了桑青曼的手,一边配合着给四阿哥吹死,一边在桑青曼按压四阿哥时吓出的冷汗中,不断安抚她,“别怕,就是你的母爱,朕相信,老四也会回来。” 说这话时,男人眼角滴落泪珠,随着天空稀稀落落下起的雨水滚落。 无人知道,男人在安抚桑青曼时,那颤抖的指尖,早已经将食指弄出血迹,正一滴滴顺着手指蔓延而下。 “呀,万岁爷真宠平嫔啊,四阿哥都快没了,万岁爷还陪着平嫔娘娘闹。” “快别胡说了,你最好祈祷四阿哥真的还活着,不然这后宫,万岁爷都怕是要血洗了。” 这庶妃说着话时,还若有若无的将视线打响盖熙熙,眼底的视线,含着极大的看好戏的心思。 这可是宫里最受宠的宫妃,将万岁爷最受宠的皇子给推进湖里了,谋害皇嗣,无论对方多受宠,即便不被处死也要脱层皮。 众人都怀着各种心思看万岁爷和平嫔娘娘救人,大家各怀鬼胎,有没有人期待四阿哥能救活的,暂时不好说。 但是盖熙熙却是在桑青曼跳下湖开始,就感觉不安。 等救的人上来,发现竟然不是替身,而是真的四阿哥都时候,她就吓得全身发软跪了下去,至今都没有力气,敢爬上来。 再等到后面,她本来可以去救人的,可是就如桑青曼所说的,她当够了替身,是真的每分每秒都恨不得跟蔓贵妃有关的人的都去死。 四阿哥自然是蔓贵妃亲生儿子,她恨的滴血,就这么一犹豫的瞬间,她就看到了让她崩溃的一幕—— 平嫔会现代的急救手法:心肺复苏!?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一直最恐惧,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平嫔才是藏在最后最深的人,是个一等一的狠人。 她都以为,她不敢拿四阿哥下赌注,却没想到,她竟然敢? 竟然敢用真的四阿哥,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她误以为是替身,直接被将她算计到死无葬身之地! 天空的雨水越下越大,春寒过后,从脚底一直寒冷到骨子里,盖熙熙呼吸急促,几乎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不知该期待四阿哥醒来还是直接死了好。 “哇,醒了醒了,四阿哥醒来了。” 不知谁尖叫一声,一句一句的欢喜声倒灌进盖熙熙耳中,到底没忍住恐惧,她呼吸一急,几口气没提上来,就咚一声倒下,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四阿哥醒来了,桑青曼颤抖着将四包子抱进怀里,眼泪跟串珠一般,一滴滴往下掉落,“对不起,对不起,母妃不知道是你。” 她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四阿哥很快说话打断了,他笑着说,“母妃别哭了,儿子没事了,” 说完,他又看着康熙的方向,叫了一声,“皇阿玛,” 康熙重重的将四阿哥和桑青曼一把抱进怀里,抚摸着儿子的脑袋,声音哽咽低沉,“醒来就好,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 此时万岁爷抱着四阿哥和平嫔气氛可以,可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了,梁九功急忙打着伞过来,叫了声,“万岁爷,下雨了,要不先,……” 康熙唔了一声,忽然对着一众跪在地上的太医道,“你们是真的是饭桶,” “还不快滚过来,给平嫔看看脚踝,有没有伤到筋骨,” 康熙安抚好儿子后,就顺手将桑青曼抱进怀里,又指着一众太医给桑青曼看被割破皮肉的脚踝。 太医们都还在激动中,也顾不上万岁爷骂人了,直接提着箱子,就“诺” 一声,赶紧一个拖一个的跟在万岁爷身后,去储秀宫给平嫔娘娘看伤。 康熙一手抱着女人,一手牵着儿子,急忙往储秀宫方向时,刚好就看到晕倒在地的盖熙熙,康熙脚步顿了下来。 梁九功问,“万岁爷,熙妃娘娘晕倒了,可要先叫醒她?” 康熙手指磨蹭着拇指上的扳指,眼中情绪几番翻涌,最后压着声道:“先关着。” 桑青曼和四阿哥都忽然将视线对准男人,而对于男人先关着盖熙熙,二人都低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康熙看桑青曼,问她,“很疼吗?” 桑青曼握紧了男人的手,忽然眼泪欲落不落,低声问:“妾不知道,为何熙妃姐姐会忽然过来推小四?” 康熙忽然抱紧了她,低声道:“朕会单独审问她,你的脚受伤了。” 桑青曼嗯一声,乖巧的没有继续找麻烦,安静的任由男人抱着,心里知道,这样就够了,再逼下去可能她自己都要栽进去。 男人看她不说话,以为她疼了,急急的抱着人欲离开。 却没想到,女主忽然醒来了,她双手死死的抓住康熙的衣摆,声音颤抖道歉:“万岁爷,臣妾不是故意的,平嫔妹妹忽然发火打了臣妾,臣妾为了自保才失手推到了四阿哥。” 康熙抿唇没说话,周围的气压低沉,众人都不敢说话。 盖熙熙伸出手指,指着脸上的手指印,焦急道:“万岁爷,你看这里,都是平嫔妹妹打的。臣妾收到消息,本来跟平嫔妹妹到湖边的,应该是别人,不应该是四阿哥啊,如果臣妾知道是四阿哥,就是臣妾去死也不会不小心推他的,” 她说着,已经泪眼模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呜呜声音哽咽着,早已经泣不成声。 康熙将她手一根根手指掰开,忽然问她:“那你如何解释,最后掉下去的是老四,是老四生死不知,而不是你说的什么别人?” 男人忽然拔高声音问,盖熙熙所有的声音,全部卡在喉咙,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失声道:“这是因为……,” 盖熙熙最后所有的声音,全部都失音了,她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却是百口莫辩。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平嫔找的替身,最后却变成了真实的四阿哥?! 答案无解,盖熙熙最后是被康熙愤怒的一脚踹开,大怒道:“熙妃,你应该庆幸,老四还活着。” “可是万岁爷,……!” 盖熙熙声音焦急嘶喊着,想解释什么,却被男人一句冷漠无情的声音定在了原地,“拖下去打一百板子,要活着,” 康熙声音一落,这次盖熙熙是彻底没忍住,直接被吓个半死,彻底晕了过去。 ———————— 储秀宫 康熙抱着的女人回去,刚一到储秀宫,一众太医就赶紧重新给桑青曼和四阿哥,再诊脉的诊脉,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 康熙看着桑青曼脚踝都被勒出血了,结痂里面,还有不少石子碎片,沉脸蹲下,亲自给她抹伤口。 “这么多地方不待,为什么非得去沁湖那地方谈话,看看你这伤口,若是朕不下去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将你这脚踝不要了。”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桑青曼一时间听不出男人的喜怒,她也不知道,为何是四包子在那里,还打扮成替身的样子。 现在她的眼泪,如串线般掉落,紧紧握住四阿哥的手,嘴里不断说着,“母妃对不起你。” 四阿哥就笑,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开怀,他小大人一般,十分懂事,“母妃,别哭,儿子不是好好的。” “可是你,……”桑青曼声音哽咽,却被四阿哥摇晃着手臂,撒娇道:“母妃,皇阿玛说你脚踝为救儿子伤到了,你别哭,先处理伤口。” 康熙也抱着她,轻声拍着她背,一下一下安抚她,“别哭了,太医给老四看了,你的方法有用,老四没什么事,到时开几付去风寒的药吃吃就没事。反倒你这脚踝,得养一段时间伤才能出去了,” 男人的话十分体贴,甚至都没问桑青曼怎么懂的救人方法,二人默契的没提这个。 “至于熙妃,朕会重罚她,你放心,只是,熙妃说你弄了个长得类似老四的侄子进宫,又是怎么回事,”康熙又问,“朕可不记得你有什么侄子,年纪还跟老四一样大的,” 康熙这话一问,桑青曼和四阿哥都将视线打向了康熙。 “怎么,有什么是朕不能知道的,”男人问。 这是送命题中的送命题,桑青曼都顾不上对四阿哥的内疚,就生生卡壳,立马身体快过脑子,忽然抱着男人,声音低的跟蚊子一样,她说,“妾想抚养小四儿,你们都要信什么八字,妾心里难过,就,……!” 男人忽然抱紧了她,良久没说话,等桑青曼和四阿哥都以为康熙不会说话时,忽然又听得他问:“真的这么想抚养老四?” 桑青曼重重一点头,刚抬头想说什么,就被男人将头按在怀里,低声道:“先等等。” 说完,康熙将视线打向四阿哥,见他也仰头看他,康熙摸摸他的头,柔声问:“还难受吗?” 四阿哥摇头。 “你平母妃说的,你有意见吗?”康熙又问。 桑青曼哼哼卿卿看着四阿哥,这次是眼睛定定看着他,对他眨眼,若是再找什么八字相克,她可就真的是气的想打人。 “儿子等母妃先养伤,她伤好后,一切听母妃的。” 康熙重重一叹气,桑青曼却是高兴坏了,连忙朝康熙露出一欢喜的得意的神情,眼巴巴的威胁,“万岁爷,你再说八字相克什么的阻止,妾就不吃不喝,先死给你看。” 康熙瞳孔一缩,将她紧紧抱紧了,叹息道:“莫要气朕,朕会考虑。” 夜晚 四阿哥因为白天受了惊吓,也不肯回阿哥所休息,晚上就在储秀宫东偏殿住下了。 桑青曼自己伤了脚,还想亲自去照顾四阿哥,都被康熙直接提溜回来,晚上一言不发继续给她抹药。 桑青曼看着认真给她敷药的男人,视线里是男人在沁湖里,急忙朝她游来时的那抹动容。 难得的,桑青曼看着男人,眼神微微一动,真诚道:“谢谢姐夫,谢谢姐夫不顾一切跳下去救我和小四儿,” 她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是妾没有照顾好小四儿,是妾让他受到伤害了,” 康熙先放下外伤膏药玉容膏,忽然起身,将桑青曼拉进怀里,细细拍着她背,“别自责了,朕刚刚还去偏殿看过老四,他对能歇在这里,高兴坏了,一点事儿没有。” “可是姐夫,”桑青曼抬头,呆呆的看着男人,她很想解释,她其实是故意去陷害女主的,只是她没想到,四包子竟然在那天听到了她跟几个小叔叔的对话。 为了怕出差错,竟然直接以身试险,亲自打扮成替身包子林庐,而且表演力这么强,她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 还是被推下水,脸上的装扮被水弄-湿后,露出真容,桑青曼才发现女主推错了人。 那一刻,她肝胆俱裂,差点没被吓疯了,直接噗通一声跳下去,可救人还是出了意外。 男人如果不亲自跳下去救她们,后面四包子有个好歹,桑青曼怕是这辈子都要永远活在噩梦中了。 她此时被男人抱在怀里,愧疚和恐慌一下下袭击着她,泪水如掉落的串珠一般,还在一颗颗滚落。 她却一点都不敢跟男人讲。 她怕,她怕有一天,男人知道真相,她其实真的动了四包子的替身去引诱女主推人,最后还害的四包子差点出事,怕是男人,到时候活剥她的心思都有。 康熙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角处吻了一口,都被她眼泪吓了一跳,无奈道:“都说别担心老四了,怎么哭成泪人了。” “就哭,你管我,”桑青曼忽然低头抹泪。 男人低头将她泪珠一颗颗吻干净,心疼拍着她背,小声哄道:“好好好,你哭,是朕错了。只是怕你哭疼了眼睛。” “那你答应妾的事儿,可不要再说话不算话了。”桑青曼泪眼模糊的抬头问。 桑青曼却被男人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男人亲她额头,亲她鼻子,最后哄着她睡觉,“乖,朕答应你会好好考虑,你现在,先睡觉,朕看着你睡。” 桑青曼嗯一声后,最后被男人抱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康熙仔细看着女人的下巴,额头,最后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嘴唇,忽然低头笑了,“平时这么多谎话,你一颗心,也就对老四的时候是真的了。” 康熙本来是不敢拿桑青曼的性命去做赌注的,就跟他最后留下星云大师一般,就是跟星云大师说的一样,他不敢拿女人的性命去赌。 康熙抱着桑青曼睡觉,打算多陪陪女人,等时间久了一点,也就不提这事儿了。 却没想到,深夜的时候,女人忽然做噩梦了,嘴里焦急大喊,“对不起宝贝儿,你别离开母妃,你不要死。” 康熙重重将女人摇晃醒来,沉重的抱着她问,“真这么想要老四吗?朕是怕,……!” 男人声音,已带了几分颤意。 桑青曼因为做噩梦,先是梦见自己被赐死了,梦里,四包子出了事儿,她简直差点没将自己吓出心脏病出来。 哪里知道,醒来,腮边还挂着泪珠,男人却还在犹豫,差点没将她气疯了。 可是男人死心眼儿,她只好挂上笑脸儿,伸手抱紧了男人,忽然道:“姐夫,妾不怕,没有八字的事儿,妾命硬着呢,不信姐夫可以去问那个星云大师。” 康熙低头看她,一愣后问她,“你知道朕没杀他?” “万岁爷,妾心不是石头做的,自然知道万岁爷在乎妾,” 桑青曼低头笑了,抬头微微展开芙蓉面,装着漫不经心的问,“万岁爷会怎么处罚熙妃啊?” 康熙手握紧了她,声音多了几分涩然,“那你希望,朕如何惩罚她?” “能一命换一命吗?”桑青曼呼吸一滞,又道:“毕竟,这次如果不是姐夫跳下去的快的话,可能我跟小四儿都要死了。” “不要说死不死的,朕不许。”男人听的行头一痛,却固执的抱紧她不让她继续说。 桑青曼看男人的反应,心底一叹,到底没出事,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处死女主的,但是宫外传播流言的人,她可就要断其左右臂膀了。 于是她又低头,声音低的跟蚊子一般小声,“姐夫不必介意,妾只是说笑的,毕竟最后我们都没事。” “但是姐夫,这次宫外传流言,如果说的是妾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说的是太子和小四儿,他们还这么小,就背负上克母的流言,这未来可如何生活的?” 康熙手握紧了桑青曼的手臂,微微用力的手掌,差点没捏疼她,她刚准备说话,就听男人声音冰冷的问,“你怀疑是谁。” “妾觉得是熙妃姐姐阿玛,至于是不是,妾也不能保证。”桑青曼暗示道,说话,却一副随意男人查的样子。 康熙却是重重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仿佛千金重。 “朕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朕。”桑青曼再次躺下睡觉时,入睡前她听到男人对她安抚道。 七月半鬼节一过,康熙祭奠完蔓贵妃和圣母皇太后回来后,忽然大发雷霆,作为宫里有宠妃女儿的兵部侍郎盖庭,被降职外放到地方做了正五品的员外郎。 从从一品降低到正二品,如今直接降低到正五品,还从有实权的兵部外放到地方。 这一消息下来,朝臣皆惊。 紧紧着,四月前差点害死四阿哥都的凶手熙妃娘娘被降了妃成为嫔位主子,永久关置永寿宫偏殿,更令人唏嘘。 与此相反的是,作为当时救了四阿哥的平嫔娘娘,却在后宫,越发得宠,日子过得羡煞一众后妃。 不过众人以为的,平嫔娘娘会抚养四阿哥的消息,却一直都没被放出来,大家也都以为这件事告吹了。 却不想,八月中秋一过,宫里却被彻底炸开锅了。 梁九功亲自去储秀宫宣旨,桑青曼封贵妃,抚养四阿哥。《 》 第62章 谈恋爱 谈恋爱,那姐夫你会想……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今有平嫔赫舍里氏,温婉嘉柔,蕙质兰心。 …… 其品性如兰, 高雅滋洁, 甚得朕心,今酌封为贵妃。 朕感念贵妃之德,有教育皇子之言容, 今特将皇四子交与贵妃抚养, 直至其成年为止, 望尔不负圣恩,不负朕心,钦此!” 梁九功在上面念圣旨, 桑青曼带着一众人在下方接旨。 圣旨内容,桑青曼没有听那些一堆夸赞的话语, 只将心神定在圣旨最后面。 四包子的抚养权,最终男人还是想通了, 直接给她照顾和抚养四包子。 如满天的鲜花和暖意,从头顶蔓延而来,桑青曼脸上的喜欢,从唇角一直侵到心脏,再蔓延四肢百骸,喜意和暖流层层叠叠的走过身体和肌肤,真是让她欢喜坏了。 她欢喜的神色还没有歇下, 正殿里忽然爆发一阵欢呼和梁九功叫她的声音, 他说,“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万岁爷这次可真是将娘娘的心思放心坎上了,恭喜娘娘得偿所愿,贵妃娘娘快接圣旨。” 桑青曼恍惚了下,她思绪还没有从抚养四包子的欢喜中缓和过来,就又被这消息炸懵逼了下。 画欢书颜沈元等人,是直接被震傻眼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家主子竟然封贵妃了,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大喜事。 一个二个的以为主子才是最高兴的,谁知道,主子竟然没反应。 几人急忙过去叫道:“主子,主子,快,快万岁爷封您为贵妃了,快接圣旨呀。” 跪在下面听圣旨的,还有四阿哥。 虽然晚了这么几年,但是今天也是他大喜大日子,急忙走到桑青曼身边,伸出小手握住桑青曼的手,声音透着欢喜,他说:“母妃是高兴的,梁九功,你将圣旨给我,” 梁九功可还是就等着看这祖宗反应,等下要回去告诉万岁爷的。 左右看看桑青曼,又看看四阿哥,忽然笑道:“也行,那四阿哥收好。” 梁九功将明黄色的圣旨交给四阿哥收好,就打算先离开了,他想,这祖宗平时就难伺候,今儿这反应,也不知是高兴坏了还是怎的,这赏赐的喜是沾不到了。 “这么急走什么,”桑青曼忽然一把将四包子抱起来,狠狠往上抛了下,超欢喜道:“宝贝儿,母妃总算不忘所托,总算对你兑现诺言了。” 说完,她褪下手腕上的鸡血石暖玉手镯,丢进梁九功怀里,欢喜道:“赏赐你的,回去告诉姐夫,意外之喜,妾很欢喜。” 梁九功急急忙忙接住手镯,笑容都快从嘴角裂开到耳边了,闻言朝桑青曼笑问,“娘娘说的,可是册封贵妃之事?” “娘娘这次,可真是要谢谢万岁爷,娘娘可不知道,为了这个贵妃之位,万岁爷在两年前就有这个心思,可都被众位大人以影响朝堂为由挡了回去,今年年初娘娘以性命相逼,要抚养四阿哥,” 梁九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万岁爷熬了半个月的夜,接见了好几波大臣后,开始了长达近七个月的拉锯战,万岁爷最后定下了死命令,定下封娘娘为贵妃,若是敢反抗杀无赦,才于中秋之后,下了这个圣旨。”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最久,最懂康熙心思。 要说了解康熙心意的,怕是康熙自己都没有梁九功知道的透彻。 就比如这次封贵妃之为位,梁九功心思门里透,知道万岁爷怕是将这位祖宗放在心坎又放心间了,不然何苦做如此之多。 说白了,贵妃抚养皇子,这其中皇四子又是蔓贵妃所出,又曾经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这就是半个嫡子,可是太子之后身份最高的。 这如果平嫔升为贵妃,那四阿哥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这次,要反对万岁爷的,就不单是大阿哥一系的纳兰明珠身后一波人反对了。 就是太子爷身后,太子母族赫舍里一族都会反对。 是以,要达成最后的册封贵妃之位,又将四阿哥给她抚养,万岁爷付出之多,难以想象。 但是这位祖宗,一向气万岁爷惯了,梁九功特意等着让桑青曼接旨,其实是有特意点出这其中深意的想法。 桑青曼听了,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抱着四阿哥的手紧了紧,声音拉长问:“我三叔反对了吗?” 三叔索额图再疼爱她,但是,其中涉及到对太子位置的威胁,怕是,也是得站出来反对的。 “娘娘别误会,索额图大人从一开始,就说了支持贵妃娘娘抚养四阿哥的,您别怀疑家里人,只是殿下身后的人,一直怕娘娘会对太子不利,”梁九功差点就被吓出一身冷汗了,急忙解释道。 “我会找姐夫谢恩的,你说这么多,是姐夫让你说的?”一句话,吓得梁九功再不敢待这里了。 “奴才不敢,万岁爷没让说。”梁九功几乎是踉跄着脚步,如脚踩棉花般回去复命的。 桑青曼在身后看的差点笑岔气,最后笑够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还是让心细敏感的四阿哥注意到了。 几人到了正殿里,画欢书颜几人,欢喜的指挥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不断送进来庆祝的瓜果甜点。 桑青曼亲自带着四阿哥坐下,亲睨的捏捏他发红的耳朵尖,笑了,“宝贝儿,高兴坏了,都不知道吃东西了?” 四阿哥抬头在看着桑青曼,嗓音带了一丝紧张,“儿子是不是给母妃惹麻烦了?” 桑青曼好悬没一口气被噎住,塞了一颗殷桃进他嘴里,又捏了捏他脸颊的肉,叹气道,“宝贝儿,你就是想太多,从今以后,在母妃身边,你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高高兴兴的长高高就好。” “你有什么麻烦能带给母妃的!?” 小包子的肉感太好,桑青曼忍不住又捏了下,才满足她内心里那颗柔软跳动的心。 “母妃,儿子马上要成年了,再过两年,皇阿玛要赏赐儿子人事宫女了?” 四阿哥眉头紧紧绷着,他仰望着脑袋,认真道:“儿子不会跟太子二哥抢的,让二哥放心。” 皇宫里,从来没有笨人,如何不知其中厉害关系。 他握紧了桑青曼的手,声音沙哑酸涩,“儿子本不想给母妃惹麻烦,只是,儿子贪恋母妃温暖,对不起母妃,” 这是多体贴入微,观察力多厉害的包子啊,难怪未来能在这么多皇子斗争中杀出重围,成为历史上和原著里最大的黑马胜出,最后登基做了皇帝。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桑青曼从原著里就知道,她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都没有这个包子强大。 果然是妖孽天赋智商和心机,桑青曼一把抱紧了他。 她紧紧的按住他肩膀,格外认真道:“宝贝儿,你太子二哥比你想象的要大气,你也比你想象不到的要尊贵重要,在母妃这里,你就单纯的过个快快乐乐的童年好吗?” “母妃答应你,母妃在一天,就庇护你一天,不会让你受伤,你不要这么敏感,不要这么时刻小心翼翼,你还是个孩子,有你皇阿玛母妃疼着宠着的孩子。” 桑青曼说完,见怀里的包子,身体不自觉紧绷又放开后,脸上终于露出欢喜,道了一声,“母妃,儿子此生也一定保护好母妃。” “知道咯,”桑青曼拉着他小手坐下,又对屏风后面的人叫了一声,“殿下,还不出来,等下没你吃的咯。” 桑青曼话音一落,四阿哥和众人视线都打过去,就见一身蟒袍太子吉服的太子带着画黛出来了,身上还夹杂一身寒气,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不久。 “小姨母,主子,”太子和画黛两人一来,先朝桑青曼行了一礼。 等桑青曼点头让坐下后,太子接着才走向四阿哥,伸出拳头捶了他一下,笑道:“四弟,总算得偿所愿了,走,过去陪孤喝一杯。” “少喝一点啊,等下晚上你们皇阿玛还要来的,喝多了,等下又没法收拾了。” 桑青曼笑看着兄弟两人自个儿私下去解决问题,她则拖着比她自己晋升还高兴的画黛,进屋里说话。 乾清宫 康熙跟裕亲王在下棋,恭亲王常宁在边上观棋,时不时嗷嗷叫两声。 但是下棋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只好边看棋边笑着打哈哈跟康熙说话。 梁九功进来禀报,说储秀宫里桑青曼接旨时的神情。 梁九功道:“贵妃娘娘都高兴傻了,万岁爷,奴才就没有见过贵妃娘娘那样的神情,” 康熙顿住拿棋子的手,果真回头看他,“什么神情?” “失声,魂都好像飞了一般,奴才看着娘娘,竟是欢喜的连圣旨都忘记接,还是四阿哥说给他,奴才才给他的,” 康熙看着梁九功,视线定着没动,好一会儿才道:“连喜欢的镯子都赏赐给你了,看来,是真高兴。” 梁九功讪讪的,笑意赶紧爬山脸颊,急忙躬身道:“什么都瞒不过万岁爷,娘娘说,意外之喜,会单独来谢姐夫的。” 这一句话,却是将裕亲王和恭亲王两人都给震傻眼了。 恭亲王一口茶水直接呛了出来,忽然哈哈大笑道:“这个贵妃娘娘,还是跟初见时一样有趣,” “能在接圣旨这种时刻,还有心说趣话儿,贵妃娘娘秒人儿,难怪三哥喜欢了这么多年。” 恭亲王将头歪的康熙跟前,神秘兮兮问:“三哥,这算是小嫂子都入了心了,看这用心用的,看三哥都大半年时间没有休息过,” 裕亲王看得好笑,插嘴道:“五弟,你是嫌没被罚去外地不是,还敢打趣万岁爷。” 康熙忽明忽暗的眸子,磨蹭着拇指上的扳指,忽然将恭亲王的头推开,沉声道:“二哥,再来一局,让常宁下,” “啊,三哥不要啊,臣弟不就多问了两局,你就要虐臣弟了,三哥手下留情。” 裕亲王笑看着耍宝五弟换了他的场子,坐下去被万岁爷虐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笑着说他该。 “万岁爷可想过,如何安抚太子身后的人没,这次平贵妃娘娘晋升,怕是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裕亲王话刚说完,就见康熙将视线打向他,忽然声音拉长了几个度,“朕做的事情,还用跟别人解释。” “老四没那个心,蔓蔓到底是赫舍里氏一族的人,太子的靠山,从来都是朕,他们该分得清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康熙多解释了一句,这下,恭亲王常宁也不叫苦了,连忙朝裕亲王竖大拇指,低声道: “二哥还没明白吗,三哥冲冠一发为红颜,这可都是有成算的,谁敢真的去找三哥晦气。” 说着又心肝乱颤的嗷嗷叫,让“三哥手下留情云云。” ———————— 夜晚,作为刚晋升的贵妃,康熙自然是要连续来桑青曼这里,给她撑场子的。 晚上,太子,四阿哥和康熙几人都在,桑青曼还叫了好闺蜜温僖贵妃,郭络罗宁和太子妃,以及好久没进宫的额娘一起庆祝了。 午夜欢腾,这庆祝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戌时宫门快落锁的时候,宴会才散场。 夜晚,桑青曼欢喜的,喝酒喝的有点多,男人亲自抱着她去西里间沐浴。 热气氤氲,男人先将桑青曼放进浴桶里,男人才从身后下去,从后面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叫道:“蔓蔓,还能听到朕说话吗?” 热水袭来,男人的气息在鼻息间往里钻,桑青曼看着男人的下巴,忽然低头笑了,她说,“姐夫,你全身都湿了。” ——“连头发上都是水,果然,欢喜时,看着这个男人,连心都是欢喜的。” 康熙抱紧了她,轻柔给她梳理着凌乱的发丝,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桑青曼有点醉眼朦胧的,也没注意男人问的什么话,双手抱着男人脖颈,笑着亲了下去,“姐夫真好看。” 她说着,手没忍住,在男人忽然发愣的瞬间,从手臂的肌肉,混着滑到腹部。 心底忍不住又是一赞。 ——“身材好好,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这种,没想到男人日日累的跟狗一样,身材还这么好。” ——“那里还这么大,呀,真雄伟啊。” 桑青曼玩的太脱线了,越来越放肆,甚至都没注意,身边男人呼吸越来越重。 就是呼吸都比往常快了好些,康熙本来今晚心情就很好,谁知道女人一高兴就喝脱了,醉的跟个醉鬼一样,康熙也没心思在她喝醉的时候来亲密,怕伤她身体。 谁知道女人手不老实就算,接着,心里开始了赞赏他手感好。 后面就是有颜色的话,康熙都还能接受,反正任凭你听多了对方日夜不停的在心里骂你,面上,还谎话一大片的时候,你也会练成忍者神龟。。 偏生女人摸了半天,发现没反应,还气呼呼道:“不会坏了,这都没反应了。” 康熙那个气啊,一把将那双作乱的手按住,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忽然声音沙哑叫了句,“蔓蔓,你知道你知道干什么么?” “知道,姐夫,”她嘿嘿一笑,忽然朝康熙扑了过去,女人黑黑的头顶,就在康熙的视线下,忽然在男人身上肆意移动,差点要将他逼迫到崩溃的边缘。 他忽然按着她的头,视线都没舍得从她身上移开,他忽然低头咬住她手指,眼神幽暗:“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一阵水汽翻涌,在女人一声惊呼中,男人已经将她丢到浴桶底部,整个人顺时跟着从后面抱紧了她。 一时间,屋里水声拍案,女人的叫唤声彻底淹没在男人一次次的隐忍问声中。 夜晚,云雨过后 桑青曼经历男人持久的好体力后,深夜一两点饿了,一把将男人推起来弄吃的。 桑青曼边吃,边奇怪的看着男人,“咦,姐夫你不饿吗,臣妾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康熙在给她乘汤,闻言看着她,也不说话。 “姐夫你吃一点嘛,我听说,这次你为了给我封贵妃,可是用了不少心思。”她嘿嘿一笑,忽然朝男人扑过去。 康熙拿眼睛瞪她,差点没被她吓个半死,但是还得放下银勺接住她,最后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这么远扑过来,如果朕没接住你,你会怎样你想过么?” “不用想啊,臣妾相信姐夫一定会接住臣妾的。” 桑青曼嘴上还吃的满嘴油水,大晚上的吃金灿灿的烤鸭,她也不嫌腻得慌,拉下男人的脖颈,嘴唇就吻了上去,跟着一起的,还有另外一只刚好放进嘴里的烤鸭腿,塞到了男人嘴里。 康熙下意识就想拿出来,大晚上的,他不习惯吃东西。 只是还没伸手拿出来,就被女人按住手,女人声音娇娇软软的,还敢凶他,她说,“姐夫不许拿出来,我吃东西,你不能只看着,要陪着。” 康熙无奈,只好道:“油的,这个点了,等下不好入睡。” 男人低头想看她,却发现女人又缩进他怀里,不满道:“你搂着我,还会睡不着吗?还是说,姐夫后悔惩罚熙妃了,都没耐心陪臣妾了。” 她说着,又肩膀一抖一抖的,双眼雾气朦朦的,大有男人说错一句话,就有撒泼的架势。 康熙被她气的啊,手伸上去,最后又放了下来。 嘴里的烤鸭腿到底没拿出来,女人顺势也被男人拉进怀里,无奈道:“你这蛮不讲理,倒打一耙的性格,什么时候能好,都贵妃了,就要有贵妃的样子。” 桑青曼哼了一声,不满道:“少拿话激我,我知道,你不过也是关她两年,就放出来了。” 康熙气的拍了桑青曼手背两下,无奈道:“朕降了她妃位为嫔,惩罚了传流言的人,她要怎么惩罚朕有安排,你怎么知道两年后她会出来?” 桑青曼拿眼上下瞧男人,忽然有些泄气,她如何不知道,第二年蔓贵妃的祭奠礼过后,她自然就会出来。 只是碍于四阿哥,这次出来没有晋升妃位,还是以嫔位待着。可是男人在女主这两年被关着的过程中,自然是越发思念,入睡每晚都严重噩梦了。 女主基本上还用不着两年,就能出来了。 她说了两年,还是原著剧情中最大的剧情要来了,就是女主被男人冷落,二人感情开始走向虐恋情深,女主要开始挖心挖肺,一番虐恋情深后主动设计消失出宫,男人知道后忽然思念如潮,开始主动出宫一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了啊! 对女主来说,追妻火葬场后就是她满脸春光的剧情,后来,女主就要跟男主一番真心相爱深情,后来开启男主宠妻模式啊。 但是对于她这个凄惨的反派小姨妈,和倒霉太子,倒霉的太子娘家赫舍里一族,就要开始圈地买卖官爵,怂恿太子好男风,最后被一步步逼迫走上造反弑君,最后被抄家流放全家圈禁处死的凄惨命运了。 “臣妾不过就是说说嘛,”桑青曼忽然歪过头,不想正面回答这个话题。 人类在面临自己生死危机时,脑子的多巴胺和飙升的肾上腺素,都是超越想象的。 桑青曼想脑子发抽试探下,男主会不会直接处死女主,看能不能直接避开剧情了。 但是多年演义生涯的危机警觉,让她避过这个话题没谈,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桑青曼将男人的手臂放在她膝盖上,就这么跪趴在男人身前,忽然低头在男人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乐呵呵问,“姐夫,话说,你是真的喜欢妾才晋升的贵妃呢,还是,……!?” “还是什么?”康熙忽然气的脑门疼,低头看她,声音生生被拖长了好几个度。 桑青曼有原著剧情,她永远也不会相信男人喜欢她,自然,她对自己的判断,也有十足的把握。 她仰头努力压下心底的那一点酸涩,她说,“也有可能是,小四儿是姐夫心底的白月光所出,我虽然疼爱小四,但是同时,他的亲母养母身份都高,如果我只是一个嫔,去抚养他,其实也有点,说说不太过去,我……” “赫舍里青蔓,”男人忽然一把抱紧了她,将她提溜上来,压在怀里,声音都沙哑了,男人声音甚至带了一点痛意,他大声质问她,“你还有一点点心吗?为什么不用心去看,” 男人声音实在太区别于平常了,桑青曼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但是男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总是付出很多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没有继续气男人的心思,反而将头歪在男人怀里,将嘴巴送上前,顺着男人的脸颊,在眉眼鼻子和嘴巴上都亲了好几口,眼看男人一身压抑的气势都收了不少。 她这才双手拍着男人肩膀,软软的道歉,“好嘛好嘛,知道不能说这个,臣妾不说了就嘛,你不要气了,” 康熙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将她头抬起来,双眼定定看着她,问:“朕没有生气,朕想知道,你这里,……” 男人说话时,伸手指着她心脏都位置,指尖一下下往下按着试探里面的心跳,声音却压抑着情绪问,“可有朕?” 说谎话,桑青曼可是脸不红心不跳,好看的芙蓉面上忽然张扬而笑,她忽然洋溢着笑脸,她说:“呀,姐夫臣妾的心都是,……!” 那个“你”字还没吐出来,男人忽然压迫下来,一下将她丢在宝座上,如困在深渊的凶兽一般,撩起尖尖的獠牙随时朝她扑来。 桑青曼打了个冷颤,后面的话没吐出来,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上下牙齿颤着,咬紧了后牙槽,声音讨好道,“姐姐夫,臣妾有点冷。” 康熙忽然抱紧了她,将头无力的埋藏在她脖颈间,男人的牙齿细细的刮着女人的肌肤,痒痒的颤意从脖颈肌肤一路蔓延心间,这种折磨人的感觉让女人身体软成了一团。 她忍不住抬头,又被男人忽然按理下去,男人的热气和牙齿移的她耳后,耳尖处传来一股痛意时,男人的声音也响起。 她听到他说:“蔓蔓,朕用心对你,你不必急着回答朕,而是从今往后,用心去感受,用时间去回这个答案。” “等这里,要一天有朕的时候,告诉朕,好吗?”男人最后将她抱起来,重新给她擦嘴角的时候,忽然声音低沉的道问。 这个狗男人,竟然是想跟她谈恋爱?! 桑青曼忽然傻愣愣看着男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甚至因为太吃惊了,最后又被男人温柔抱着进去,放进被窝里,男人亲睨的将脸靠着她沉沉的睡去,她都在震惊着没睡着,一直在消化这个消息。 翌日的时候,男人醒来,就看到女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忽然拉她入怀,“想朕,还是想朕昨晚说的话?” 康熙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女人忽然扑进他怀里,她用软软的唇角触碰着他身前的肌肤,暖意与春意氛围中,女人忽然抬头问了一句煞风景的话,她说,“姐夫,你想跟臣妾谈恋爱臣妾知道了。 可臣妾还是有一句话想问,倘若有一天臣妾死了,你会想念臣妾吗?就跟念蔓贵妃那般的思念?!”《 》 第63章 画眉 亲睨,画眉。 康熙那叫一个气啊, 大早上的,他满心等着她明白他的心,然后就好好去想想, 如何学会用心对他。 她到好, 他最怕什么,她非得提什么。 男人将她紧紧的压在怀里,气的咬牙切齿问:“赫舍里青蔓, 你是故意气朕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朕的意思, 那你就该想清楚你应该做什么呢?” 男人磨着后牙槽继续问:“你就是这么气朕的么, 刚给你晋升贵妃,你就用死不死的这种话。” 男人是真的气狠了,本来还挂着笑容的脸上, 不时闪过阴沉的脸色。 桑青曼答案没问到,心底有淡淡的遗憾划过, 但是也知道,现在不适合问这种话。 她看着男人等下就要去上朝去了, 忙起身,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乐呵呵道:“姐夫好小气,臣妾不就是问一下嘛。” “问也不可以。”康熙压着她的手心,紧紧贴在男人心窝上,声音在女人耳边道:“朕不爱听,也不想听。” “好嘛, 不听就不听, 小气,臣妾大不了不说了,” 她说完, 亲自伺候康熙穿衣服,等送康熙离开去上朝时,小嘴儿还撅的老高。 康熙忽然折返回来,提溜着女人在怀里,等桑青曼啊一声楼主他脖子时,男人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男人的声音在桑青曼耳边响起。 他说,“这样的事情,朕不会让它发生,朕自然无法回你。” “但是你,要学会如何坦然跟朕相处,而不允许带着面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在将桑青曼放下的时候,男人忽然多加了一句,“你不必与谁比较,你就是你,什么样子的你朕都欢喜。” 男人走了,留下桑青曼在屋里消化男人的话。 她总觉得男人对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更奇怪的是,男人作为一个帝王,竟然要跟她谈恋爱,她想想觉得得自己拿错剧本了。 这不该是女主的剧情么?难不成,她拿错成女主的的剧本了? 书颜画欢几人伺候着桑青曼起来洗漱,见一个早上桑青曼都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以为她不高兴,就说些好听的话哄她。 画欢说,“昨儿小夫人,可是高兴坏了,可能小夫人也没想到,主子竟然封了贵妃了。” 桑青曼恩了一声,大概也是看到昨晚额娘高兴的样子,她的思绪放缓了些。 大抵每对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子女出息的,原著里,这个平嫔一辈子都是凄惨的,最后也连累了家里的额娘。 她穿到这个角色上,对方却是一直没在身体里,说明当时被推下湖水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她代替原主,能照顾她的父母,敬一敬她的父母家人,最后尽力改变这个家族被圈-禁流放的命运,大概也是她对原主的一个交代。 桑青曼笑,“额娘大概觉得,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女儿,也有让她放心的一天。” 书颜接过话来,笑的一脸欢喜,“主子,你别说,你看看你今天的气色真是好,真是粉面若桃花,面若骄阳,这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有的气色啊。” 这些贫嘴的丫头,桑青曼的懒得说,自己将面脂擦上后,问了问四包子的情况,“昨晚,四阿哥住的舒服么,” 自从四包子在圣旨上,说让桑青曼抚养后,储秀宫就单独将东偏殿收拾出来,给他住了。 到底四包子年纪不是几岁,平时也不能经常住在这里,但是康熙都在储秀宫的时候,他歇在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画欢乐不可支的将桑青曼的发髻梳好,闻言乐了,“能不好么,昨晚四阿哥可是欢喜的在偏殿学习好一会儿,还说这里,书都能多背几本呢。” “主子,这下好了,四阿哥算是储秀宫的小主子了,以后储秀宫也有人撑腰了。” 她在梳妆盒里,拿了赤金琉璃头面给桑青曼戴上,看着铜镜里越发动人华贵的主子,满意的点头,“何况,熙嫔娘娘被罚关禁闭,被降了位份,也算大快人心,这下没人来找主子麻烦了。” 她说起盖熙熙的时候,脸上还有明显的气恼,气呼呼的不满道:“都什么人呢,还说要我们去求她的,现在看到了,是谁失势。” 画欢和书颜是真的不喜欢盖熙熙,这除了盖熙熙与她们主子是宫里两个对照组外。 另外重要一点,两个丫头都随了桑青曼,都是活得明白随意的那种性格,最不喜欢装着哭哭啼啼,背后算计人的人了。 二人进宫都十来年了,这十年的交锋,虽然每次她们主子都占据上风,但是对方经常喜欢倒打一耙,这次盖熙熙被降位份关禁闭,最开心的就是二人了。 “两年,”桑青曼看着铜镜里的人,在思考康熙今天说的,要跟她谈恋爱,让她用心一点的话。 还有一点,就是两年,两年后女主出来的剧情,她得提前想想,怎么安排,才能尽可能的避开这次危机。 在原著里,平嫔因为跪在乾清宫谨言,跪着晕死在乾清宫,最后还被一把长剑赐死。 这个头上有把刀悬挂着,还是随时要人性命的那种,谁都轻松不起来。 生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 而且,她也没有弄懂男人什么意思,怎么会忽然有心思跟她谈什么恋爱。 她觉得,不是她脑子有问题,就是男人的认知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不是佳丽三千嘛,还用得着跟谁谈恋爱。 何况,还是在他有心底白月光,身边还有白月光替身的情况下。 这个事情,怎么看怎么都透着怪异。 书颜被桑青曼的话,听的傻了一下,下意识接话问:“主子,什么两年,” 她给桑青曼重新拿了一件姚黄色的旗装穿着,配上琉金头面,越发衬的桑青曼贵气逼人。 她推着桑青曼站起来,忽然笑了,“都以为主子一直是娇俏艳丽出名,没想到,主子真正打扮起来,竟如此贵气雅致,万岁爷见了必是眼睛都放主子身上了。” “回头的时候,给额娘回封信,看今年过年能不能回去陪她过过年。几个叔叔也约一下,” 桑青曼道:“别看现在风平浪静,可是,越是高枕无忧时,越容易出问题的,” 画欢扶起桑青曼去用早膳,笑道:“现在主子已经是贵妃娘娘了,背后又有殿下和四阿哥在,万岁爷也宠着主子,赫舍里一族又是旺族,主子担心什么,” 桑青曼用过早膳后,就去给皇太后和康熙谢恩。 回来后倒是没有再解释说什么,只叫进来沈元,叮嘱他好好看着永寿宫女主那边的情况,但凡有不对劲的地方,早点回来说。。 桑青曼不喜欢打无准备的账,可她穿书,对剧情的把控和出现,是没有底的。 就跟玩游戏一样,必须要刷到道具了,启动剧情点了才能继续攻略。 如今时间节点还有两年,男人说要跟她谈恋爱。 想着到时候就是离开,宫里的四包子,小殿下,还有赫舍里一族的人,还需要男人多照顾。 索性,就在这两年的时间,对男人好一点,好好陪他谈谈恋爱,等后面事情爆发的时候,男人也能看在这两年的情分上,手下留情多顾念一下她需要照顾的族人和两个包子。 既然要谈情,自然少不了道具,桑青曼托几个小叔叔给她准备一些谈恋爱的道具,半月后,第一批画眉工具就道了。 半月后 宫里就进入到丹桂飘香的九月,宫里不单金桂白桂竞相开放,而且丹桂飘香,还香飘十里。 这是桑青曼最喜欢的日子,因为花香和景象,都是最浓烈的时候。 九月,倍逢思乡的季节。 宫里到处的菊花开放,或黄或白的菊花层层叠叠的堆砌。 白天的时候,画欢和书颜带着宫里的丫头,去摘菊花做菊花膏,桑青曼闲的无事,就开始练字。 快到入夜时分,她就换了绘画在练习。 其实,桑青曼曾经在演艺圈造就的角色多,桑青曼的丹青书法都是不错的。 只是来到这里后,皇宫里的皇子帝王,都有顶尖的师傅教导,又日日夜夜不停的练习。 所以康熙和四阿哥,太子等人的丹青绘画书法的造诣都非常高。 桑青曼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这些从小就开始练习的天之骄子们,何况康熙太子和四阿哥等人都是那种特别有天赋的,这导致几人的绘画和书法,都是一顶一的好作品。 桑青曼为了不受刺-激,从来没在宫里画过画,练字也是被男人拖着才会单独练。 但是,还有两年时间,就要走女主的追妻火葬场剧情了,桑青曼不能再藏拙了,她需要再诱导女主出手,毁男主心底白月光蔓贵妃的画像。 可是,男人一直将心底白月光的画像藏的好,至今为止,桑青曼已经进宫十几年了,但是到现在,还一眼都没见过蔓贵妃长什么样子。 问以前的老人,大家也都只能说个大概,还是不够清晰。 这就让桑青曼不好确认,到底蔓贵妃的画像应该是怎么样的。 她总不能去偷康熙画的画像去给女主,只能自己画。 但是画之前,她还得多练练丹青绘画才好让康熙,或者四包子说说,他母妃长什么样子。 然后以绘画的名义,到时候画一副蔓贵妃的画像出来。 康熙进来的时候,桑青曼还在聚精会神的写字绘画。 旁边,还画了一副唐寅的画作,康熙走过去一看,倒是非常讶异,没想到女人丹青水平不赖。 康熙从身后抱住女人,将下巴枕在女人肩膀上,热气袭过,声音透着缠绵,“朕还不知,你竟绘画?” 忽然有人从身后抱着她,桑青曼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桑青曼拍着胸-脯,嗔怪道:“呀,姐夫你来了,也不出声的,吓死妾了。” 康熙捏捏她的鼻头,伸手握住她手腕,重新教她练字,二人鼻子靠的很近,手腕也相互靠着,彼此都是对方的气息。 康熙说,“来时,就已经在门外打过招呼了,是你太认真,没有听到朕来的脚步声。” “你都没有去外面迎接朕,到好意思先怪起朕来了。”康熙无奈,宠溺,纵容。 这声音,淡淡的宠溺,让桑青曼忽然抬头看他,忽然就笑了,“是万岁爷让妾跟你谈恋爱的,你有见过民间夫妻,谁需要妻子去给丈夫请安磕头的。” 康熙听了她的话一愣,所有的呼吸和气息,都在这一刻停留,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女人,好一会儿没反应。 “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看着妾, ”桑青曼抬头看着男人,就忽然被男人紧紧拽进怀里,抱紧了她。 ———————— “是,你没说错,民间夫妻,朕没听说要请安。”男人抱紧了她,不过是顺着她说话而已。 作为一个皇帝,一天满忙得连朝政后宫,和各种学习批阅奏折都没太多时间。 何况去了解民生这种事情,都是下面的朝臣会提前收集好了,给他呈递上来。 但是康熙不是不识民间烟火的帝王,他喜欢微服私访,也经常御驾亲征,倒是也听说了一些民间普通夫妇相处场景。 就这样想想,康熙也觉得这个画面好,也没心思去想对不对。 他抱紧了她,欢喜于她口中的普通夫君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她,笑道:“以后,朕来,你都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不用特意给朕请安。” 桑青曼一呆,估摸这男人,是有点犯傻,好看的芙蓉面展颜一笑,她刚想着,如何将话题引导到蔓贵妃的画像上。 倒是发现男人忽然将她放下,在她跟前,打开她仿画,忽然开头道:“这么多年,朕竟不知,蔓蔓也好丹青?” 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来了,不抓住这个机会,她都对不起自己。 桑青曼忽然见双手搂住男人脖子,傲娇的伸长修长白皙的天鹅脖颈,似公孔雀开屏在吸引配偶。她说,“姐夫,好看吗?” 顿了顿,她又似低头不好意思道:“储秀宫正殿里,都是姐夫的丹青,每一幅都是上佳之作,妾虽然也骄傲,但是不敢在大家之前耍威风,平白无故闹了笑话。” 她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耳边忽然爆发出男人极其肆意的哈哈大笑声,男人点着她鼻子问,“那你现在又敢画唐寅的仕女图了?” “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嘛,妾寻思着,万岁爷的丹青,都是山水为主,除了贵妃姐姐外就没有人物图了,” 桑青曼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几个度。 若是平时的话,桑青曼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她就会打住。 可如今,她要弄到一副蔓贵妃的画像,去丢给女主,来破两年后的剧情,现在自然不能退缩。 她见男人情绪压抑低沉,主动上前,将嘴唇对着男人的脖子,上下滑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不甚走心的彩虹屁问,“姐夫,听说小四儿母妃蔓贵妃,长得绝美之姿,姐夫是不是真的啊。” 康熙好悬一口气都压着,被女人抓过去,抛过来,上下抖动着,心底一口悲意没压制住。 他看女人睁着明亮亮好奇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康熙忽然伸手捂住她双眼,声音涩然,“嗯。”了一声后,他忽然提溜着将女人抱上来一些后,继续道:“你长得也不差。” 桑青曼好悬就差点没一口郁气吐出来,这个狗男人,怎么关键时刻,忽然脑袋转的这么快。 如果在平时的话,她倒是要高兴,这狗男人关键时刻的求生欲这么棒,知道赶紧夸回来说她长得好。 怕她吃醋,这种好现象,她必定要夸男人。 ——“可我现在特么是想知道蔓贵妃长什么样子啊。”桑青曼气愤了,桑青曼郁卒了。 男人这一句话后,她就感觉胸-腔着一股火气要将大她气炸了。 气炸了的某人,就有小情绪了,她忽然气呼呼的歪头,不满道:“姐夫,不是说好要谈恋爱么,妾现在不开心了,不想讨好你了,可以允许妾不理你吗?” 康熙心底钻过女人那句心里话后,还没来得及消化女人的小性子,就又听她说不想讨好他了。 感情以前说喜欢他,爱慕他,都是假的。 康熙拉过女人的手握在手里,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双眼幽深又寂寥的看着她,声音充满压抑的怒火,他问她:“朕可以允许你不讨好朕,那你说说,你今天的火气,忽然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忽然问她?”康熙抱紧了她,将她像公主抱一般抱在怀里,将下巴枕在她肩膀,忽然问:“为什么非得提她,朕对你不好吗?” 你有过爱人吗?有过被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被人用温柔一点点蚕食么? 桑青曼觉得她是一点对男人都没感情的才对,她甚至都想好了,这两年,好好陪男人谈个两年恋爱的,让男人以后回忆他们的感情的时候,多一点温情。 可此刻听着男人压抑情绪的话,那弥漫悲伤的气氛,如一股悲痛的迷雾四射进心脏再到四肢百骸。 桑青曼眼睛里的泪珠不自觉落下,串珠似的泪珠,倔强在眼眶里停留,心脏如被一只手攥紧又扭转着朝四个方位带来的扭转疼,一丝一丝蔓延而来。 她想,得亏她是真的打算出宫的啊,不然,就今天这幅画,就可以将她的心脏砸碎的面目全非。 她抬起手使劲儿的用力的一点一点擦干净眼角的泪意,却在刚擦时,被男人忽然抬住了她的手。 男人将她放在凳子上,亲自拿了锦帕来,亲自一点一点给她拭泪。 桑青曼移开了头,心脏又不自觉跳动,她在心底跟自己说,只要男人认真跟她道歉,她就原谅他! 男人问她,“你哭什么,” 桑青曼移开了头,说话带着的嗓音沙哑沙哑的,她说,“没有哭,只是姐夫欺负妾,说好谈恋爱,又连问问你心中的人都不可以。” 康熙听完她的话,握住桑青曼的手用劲儿忽然大了不少,声音也第一次带了情绪。 他将女人的下巴抬起来,定定的看着她问:“你日日夜夜说思君念君,如今却执意要跟她比,这有何意义?” 男人忽然抱紧了她,声音透着不容质地的压抑,他说,“赫舍里青蔓,活人跟死人比没有意义,现在陪在朕身边的是你。这就是你比所有人都要幸运的,朕答应爱你护你,还不够吗?” ——“哇,狗男人心里明明是别人,是怎么一脸真诚的跟她说要谈恋爱的?” 桑青曼差点没气吐血,硬生生压在心底的话没说,跟狗男人谈恋爱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姐夫,” 桑青曼抬头想说什么,忽然见男人又低头看她,声音带着淡淡的质疑,“所以,你可以告诉朕,以前对朕的情谊都是假的,所有说过的爱慕朕,思慕朕也是假的,甚至是老四那里,” 男人的声音,收了往常的温和,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脸上挂着的是桑青曼见到男人不耐烦见大臣时的冷酷。 甚至男人捏着她的手腕的力度,都一下比一下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她捏断似的。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忽然横冲直撞撞进心脏深处。 四周的凉意,将桑青曼狠狠包裹住。 桑青曼不经意将视线打向男人,才发现男人此时双眼早已经通红一遍,从瞳孔深处蔓延而出的杀意,瞬间席卷而来。 如海浪翻飞,即将要将她和赫舍里家族这道小船瞬间打翻,跌落海浪的场景。 危机袭来,桑青曼脑子彻底高速运转起来,她甚至都顾不上去想男人莫名其妙的情绪如何来的。 在危机关头,她想起了,男人是整个后宫乃至整个书里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 这个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是随时有资格撩起獠牙,将食物链下游的所有生物啃咬一空的。 两人身份和权利都不一样,站的阶层都不在同一个层次,她是如何被麻痹后认为,可以跟这这样顶端的男人,来一段平等谈恋爱的。 她都不敢去找内心,是如何记录狗男人一堆堆的问题。 芙蓉面立马展开,坚定的抱着男人,双眼明亮若星辰,抱着男人先将吻印在男人眉峰处,再顺着到高挺鼻梁,柔软薄情的薄唇,再到勾人诱惑人的喉结。 手还不自觉摸着男人的腹肌,将男人的手,顺势拉下男人的手,让他感受到她身体变化。 女人声音带了即几丝缠绵,她声音娇俏婉转,低低哭泣哀婉,她的鼻息靠近男人的嘴唇处,问他: “姐夫感受到了吗,妾整个身体都在为你颤抖,都在万岁爷身-下婉转而动情。” 男人忽明忽暗的眸子忽然定定看着她,被女人拉着的手也一点动作都没有。 桑青曼呆了。 桑青曼傻眼了。 这个狗男人情绪还上来了,她一贯的撒娇彩虹屁竟然失效了? 二人的气氛忽然越来越低沉,就在桑青曼都要以为男人还要发火。 她如小马达高速运转的脑子,还要赶紧想出千百条危机公关策略,来应对这次危机时。 男人忽然抱起她,在桑青曼一声“啊”的惊呼声,已经在男人一双忽明忽暗的眸子中,抱着她放到拔步床-上,康熙起身忽然坐了上去。 也不说话,也不做事,就这么用一双压迫的眸子看着她。 桑青曼感觉身边的气氛有点低,她刚想着什么,身上传来一股力道,她整个人连带嘴里的"啊"声,都被男人紧紧的拽过去,跌进男人怀里。 “姐夫。”桑青曼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男人这是忽然又生气了,“姐夫你不相信妾吗?” 康熙低头亲了下她嘴角,那越来越重的力度,让桑青曼的唇角被重力重重地的压过,疼痛袭来,她推了男人一把,却没推动。 “以后,不要骗朕。”一句话后,耳后在二人云雨中的时候,男人压抑着再没有出过一声声音。 倒是桑青曼和外屋守夜的几个御前宫女们,几番脸红心跳了一夜。 翌日 桑青曼起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起来了,但是还在储秀宫没走,就坐在拔步床不远处的软塌上喝茶。 见她翻身,还拿着一本书翻开一页看着她,“醒了?” 桑青曼将视线一扫向被褥底下身体,到处的各种颜色的痕迹,再动动手脚都软的一点力气使不上。 她脸颊到底红了一瞬,然后仰头问男人,“姐夫,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康熙喝了口茶后,看着她,叫了一声“伺候你们主子起床。” 男人声音响起后,外屋的画欢书颜等人,带着两队的宫女鱼贯而入,伺候着桑青曼起床梳洗。 桑青曼满脸懵逼,等将衣服穿好洗漱完成后坐在梳妆台前,画欢刚给她梳好发髻,书雅拿起螺子黛给她画眉,桑青曼忽然将头一歪,看着康熙道:“姐夫,妾要你画。” 一众人差点都没被桑青曼给吓傻眼了,画欢书颜等人怕万岁爷忽然发怒,急叫了声:“主子,奴婢们来就好。” 几人话音一落,刚想哄桑青曼画眉,却忽然见万岁爷起身走了过来,从书雅手里接过螺子黛,轻声道:“让朕来。” 桑青曼忽然就笑开了,歪着头让康熙画眉,然后娇俏出声:“姐夫今天为什么还没离开。” 康熙低头看她,忽然道:“你忘了,下月你过生,可想好要什么了?” “唔,我都忘记了。”桑青曼忽然想起,每年的这个时候,男人都挺宠她的,她昨晚被男人气了一通,还摆了这么多姿势,这次她就要作一次,折腾死这狗男人。 于是她眨眼,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问:“姐夫,妾真的什么都可以提吗?” 康熙画眉的手顿了顿,手指在女人眉眼处按了两下,声音多了一丝情绪:“你说。” “既然不能提她,那妾要去你们相遇的地方看看。”不能总是她怂的一比,次次她输,气她也要气死狗男人。 男人这次忽明忽暗的看着她,低沉的气压包裹住众人,屋里气氛一下沉重压抑起来。 就在众人都要以为万岁爷发火的时候,却见万岁爷忽然看着主子,声音压着情绪道:“好,半月后朕安排南巡。”《 》 第64章 南巡 亲密,佳人。 “姐夫, 你刚刚说什么?”桑青曼以为自己幻听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南巡?一个帝王南巡,这么急忙的时间准备, 能准备好么。 康熙也不是没南巡过, 不过时间都是夏天的时候,南巡算是相当于去避暑的。 而且每年万岁爷准备要南巡的话,势必是要提前准备半年的。 这半个月就要去南巡, 怕是一众大臣们都要头痛的哭。 “怎么, 不是想去吗?”康熙给她画眉, 男人再擅长丹青,但是女人的眉,还是没有这么接触过。 “等等, 别动。”男人视线审视着她,让她别动。 只是已经晚了。 桑青曼不单动了, 还太吃惊仰头看男人。 好了,先前还好好的黛眉立马变成一条弯弓大蜈蚣, 一大条粗粗的蜈蚣横卧在眉上,那叫一个丑啊。 桑青曼被丑哭了,看着男人哭哭卿卿的,“呀姐夫,太丑了。” 康熙哪里给人画过眉,这第一次给人画眉,还被嫌弃了。 他还想说擦了再画过, 女人却是直接拿过男人手里的螺子黛, 自个儿开始画起来,边画还边催促道:“姐夫你快去上朝,你忽然说要南巡, 大臣们怕是被你吓死。” 康熙手抬起没地方画眉了,只好将手心放在女人发顶,忽然道:“不会,这次朕顺道也去幸巡黄河河道,你过生辰,就先南下回来后再去查。”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说话的时候,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桑青曼的眼睛。 双眼视线幽深若大海,里面所蕴藏的狂风暴雨亦或者是风平浪静,都无法让人一眼看透。 桑青曼几笔一画,就调整好给自己画了个柳叶眉,在她那双好看的芙蓉面上,微微横卧着,说不出的俏丽温婉。 如江南水乡垂柳轻抚水面,微微荡起一丝轻软的涟漪,细细密密钻进男人心底。 暖意荡过,康熙忍不住用指腹在她眉尾处停顿,又问了一句,“除了想出宫去看看,还想要什么?” 桑青曼一把抱住男人腰腹,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忽然感叹问:“姐夫,你好奇怪,一会儿对妾好一会儿又发妾的火,妾都分不清你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男人是有几分喜欢她的,不然不会很多事情上,都纵容着她。。 就桑青曼知道的,其实男人算不得一个脾气多好的人。 到底是少年天子就掌天下生杀大权,又智慧才智超群,这样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确实是有骄傲资本的。 康熙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道:“朕先去上朝了,听话点,别老气朕。” 桑青曼瞪男人,这特么到底谁气谁啊? 不过男人也听不见了,直接让她等下记得用早膳后,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去上朝去了。 男人离开后,桑青曼也画的差不多了,画欢见了,急忙忙扶着她去用膳,路上的时候,画欢压抑着兴奋问,“主子,我们真的要去南巡了吗,可以出宫了。” 红墙琉璃瓦,至高无上权利顶峰紫禁城,多少人想进来住的近万间屋子。 只有待在这里久的人,才想着能出去走一走。 那种向往自由的心思,每一个人都有,就连桑青曼的贴身丫头们都疯狂了,可想而知有多高兴。 “应该,既然说了,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桑青曼问,“你们想出去走走吗?” “主子,就画欢那样的,能坐的住才是怪事。” 书颜亲自端了血燕窝进来,拉开凳子让她坐下后,才感叹道:“主子总说万岁爷不宠爱您,可主子,奴婢看到的,整个后宫里,就没有哪个后妃能得万岁爷如此纵容宠溺了。” “南巡应该是要南巡的,但是时间,应该是在明年夏天,可主子这一提,万岁爷就将日子提前到了今年,而且这个点安排下去,提前要变动的事情就多了。” 书颜说着都不可思议,那可是万岁爷耶,万岁爷平时需要听谁说想去哪里不? 不,只有万岁爷自个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如今万岁爷竟然因为主子过生辰,一句想出去看看万岁爷与蔓贵妃见面的地方,就承诺了半月后南下,这简直已经不能是宠爱来形容了。 “天啊,万岁爷对主子真好。”画欢一呆后,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桑青曼,要去的意思不言而喻。 “发什么傻,等下派人去问问,温僖姐姐和宁滢要不要去,万岁爷既然说了,怕是就是要安排下去的。” 桑青曼各拍了下两人,就吩咐道。 晚上的时候,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都来了储秀宫。 郭络罗宁滢刚一到储秀宫,就咋咋呼呼的尖叫,“哇,蔓蔓我收到消息,说万岁爷要带你去南巡是不是。” 晚上,桑青曼在敷面膜,这里的面膜都是按照她自己在现代弄的美容配方,单独在自己宫外的庄子上,花了大价钱找专业人员弄的。 虽然比不上现代的蚕丝面膜,但是比这里好些护肤用品方便好用许多。 郭络罗宁滢也习惯桑青曼没事就敷个什么面膜,她直接走到桑青曼跟前,让宫女端水来净手后,伸出指腹戳了戳她脸颊,软软的很有弹性。 心底忍不住感叹,这女人真是美的妖孽,难怪听说万岁爷,特意为了她弄这次南巡。 “少戳我,喜欢你就自己去弄几张敷一下,你个别小看我这面膜,平均一张面膜下来要大概二三十两银子。” 桑青曼推着人移开,就朝一脸贵气的温僖贵妃道:“温僖姐姐,这次去不去。” “哇哇,赫舍里青蔓,你这也太浪费了,你这脸用的不是面膜,用的是黄金对。” 郭络罗宁滢一听这么贵,赶紧让画欢给她们拿两盒来。 如果说整个后宫,谁有这么不拿银子当钱看,奢侈的将银子往脸上贴的人,也就只有这盛宠十几年的储秀宫娘娘了。 “你呀,拿了回去也不用,你就折腾蔓蔓。” 温僖贵妃走过来,在桑青曼软塌前的躺椅上坐好,拿起团扇给桑青曼扇风。 边看着她边问,“听说为了一幅画,都差点惹得万岁爷怒了,还单独去两人相认识的地方,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今两人都是贵妃品级,身份在后宫都是最高品级,一般来说,身份高的后妃不一定得宠。 就是得宠,也时间比较短暂,比如当年曾经盛宠后宫好几年的荣妃,那也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主,但是后来随着几个皇子殇了后,万岁爷去看她的时间就少了。 但是偏偏眼前的人,不但家世好,后台又硬,现在身份还高,。 重点是,到现在在后宫十几年了,也没有孩子,但是偏偏就十几年盛宠无一衰势。 温僖贵妃仔细研究过桑青曼受宠时间和受宠原因,最后发现无可模仿处,最后也没有找出什么原因,只归结于这女人命好。 但是,再命好再受宠,跟已经殇了的死人比,尤其这个人还是万岁爷一辈子恋恋不忘的,活人哪里比得过死人。 “也不定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在宫里关久了,想出去走走,你难道不想出去?” 桑青曼塞了颗梅子进嘴里,抬眼看温僖贵妃。 温僖贵妃低头沉思了会儿,道:“佟妃掌握宫务能力太差了些,我怕走了后,……”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们都走了,宫里还有太后在,左右太后不管事,还有另外四妃在呢。” 桑青曼无语开始给温僖贵妃洗脑,“你最近身体也不若以前了,多要顾及身体才是。” “也就是有另外四妃,佟妃资历太浅了,根本压不住对方。” 温僖贵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又开始劝她,“活人无论多受宠,都是比不过死人的,何况,蔓贵妃那样的,” 桑青曼本来没在意这个,但是提的人多了,想不在意似乎都绕不过去这个梗。 于是她也好奇了,也不让书雅给她捏腿了,直接坐起来,认真盯着温僖贵妃看。 她还真想知道,宫里别的女人,是如何看待男主白月光的。 “你不知道。”温僖贵妃瞪她,“蔓贵妃出现的时候,万岁爷被三番叛军下了药,蔓贵妃也不知是怎么出现的,一开始还差点被万岁爷当成叛军给杀了,后来也不知怎的,那个蔓贵妃也中了药,就这样阴差阳错给万岁爷解了药,” “后来呢后来呢,” 郭络罗宁滢终于贴了个四不像的面膜过来了,一听到有关宫里的传奇后妃蔓贵妃,连面膜都没心思弄了,直接盘坐在边上的绣墩上,就撑住下巴,巴巴的看着温僖贵妃问。 在后宫里,最没正形的就是郭络罗宁滢,随意,也没有讲究,活得比桑青曼上辈子还没有进入娱乐圈前的时候还粗糙。 在郭络罗宁滢身上,桑青曼看到了一个为生活奔波社畜的影子。 按理,一个后宫宫妃,怎么都不至于如此。 可她身上偏如此,这倒是让桑青曼对她一直多有喜欢,在宫里也一直庇护了这么些年。 温僖贵妃拍了下她,将她推的稍远一点二人好说话的距离后,这才叹气道: “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万岁爷一开始以为蔓贵妃才是叛军,但是身体的原因还是让蔓贵妃侍寝解了药,但是哪里知道,叛君在后面还有准备,在万岁爷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偷袭刺杀,在千钧一发之时,是蔓贵妃推开万岁爷挡住了那一剑。” “后来,还有人怀疑蔓贵妃是对方所准备的人,就是为了麻痹万岁爷的。但是因为救驾有功,大家也就不说了,” 温僖贵妃说着,最后瞳孔缩了缩,“谁知道,后来步军统领等人真的抓到了一个叛军准备的给万岁爷解药的女人,这下,众人才发现蔓贵妃不是对方的人。” “可是,她但是已经重伤了。” 温僖贵妃偷偷打量了下桑青曼,见她手心微微握紧,这才无意识道了一句: “蔓蔓,你知道吗,万岁爷后来动用了所有的力量,都找不到蔓贵妃是哪里来的人,就跟凭空出现一般,这个事情,后来几个核心的大臣查到,都没人敢将这个事情说出去。” “而且她后来,昏迷后,还刚好有了身孕,一个昏迷的人,无知无觉救驾了,还侍寝了,最后生命最后一刻,还将四阿哥平安产出。” 温僖贵妃起身拍了拍她肩膀,忽然问:“蔓蔓,你我都是女人,试问,一个女人付出如此之多,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万岁爷怀念她一辈子,也许不一定是爱,但是那种日夜折磨的内疚是很深的,就我所知道的,几乎每一年万岁爷都有夜不能入眠的顽疾, ” “这样一个付出所有的女子,连女人都恨不起来,你别把自己放进去比啊,抓住时间要一个女儿,或许你会放心很多。” 桑青曼只是需要蔓贵妃的画像,她还真没有跟她有比较的心思,只是她一时间也不好将自己想算计女主的心,跟闺蜜说的意思。 最后只好笑了笑道:“我知道分寸,你要不还是回去想想看,要不要去,我看宁滢是想去的。” 郭络罗宁滢一听,立马闪亮亮的睁眼看着她们,忽然惊讶问:“我也可以去吗?” “那得看你贵妃姐姐给不给你添名单了,毕竟现在还是你贵妃姐姐主持宫务呢,回来后,不定就没这机会了,下一个主持宫务的,应是佟妃了。” 桑青曼起身敲了下郭络罗宁滢的额头,就让画欢给她卸面膜,然后招呼人上晚膳。 宫里孝懿仁皇后殁了,作为康熙的母族佟佳一族,宫里就没了主事的人。 早几年进宫的小佟佳氏就晋升成了佟妃。 作为孝懿仁皇后的妹妹,小佟佳氏在宫里被孝懿仁皇后打压的,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孝懿仁皇后殁了后,本该晋升为佟贵妃主持宫务的,但是因为桑青曼这横插一脚晋升为贵妃,贵妃之位已满,就只晋升为妃,享贵妃待遇。 吃饭的时候,桑青曼怕温僖贵妃想不开,还意思提了一句,“佟佳一族是万岁爷的母族,圣母皇太后又去的早,万岁爷也要照顾母族,怕是也一直有各种压力,” “你担心我受不住?”温僖贵妃笑她,“你以为我是你这么得宠,还有小心思跟万岁爷使。” “我想好了,这次也跟你们去。”温僖贵妃忽然低头沉思后,就给了桑青曼一个她要的回复。 ———————— 九月十五,宫里万岁爷的銮驾,准备南巡去江南。 消息下来的时候,后宫里都炸开锅了。 往年南巡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夏天六七月的时候,或者七八月的时候去的,这样去南方了,还可以顺便去承德避暑山庄避暑。 这现在入了九月份,北方的天气都已经降了温下来。 一路南下,又免不得雨水和风沙,其实不太适合南下江南了。 但是偏偏因为一个平贵妃娘娘的生辰礼,万岁爷就许诺她下江南,亲自去看万岁爷与蔓贵妃相遇的地方,这怎么看都有点盛宠过头了。 一众后妃心底嫉妒的炸了。 心里酸的都打翻了几坛老醋,心酸眼酸鼻子都酸,可面对等级比她们高,万岁爷恩宠比她们还足的桑青曼,一众后妃还得捏着鼻子给桑青曼一边准备礼物。 另外一边,则是为南巡伴驾到的人选争破了头。 谁知众人使尽了浑身解数,名额都还没有定下来谁去,万岁爷就一口定音,人选让平贵妃和温僖贵妃娘娘选,这不是给平贵妃娘娘开后门吗。 左右时间又急,桑青曼没有插手人选的选择,一切都是温僖贵妃选择的。 桑青曼也不知她是怎么筛选的,最后跟着康熙一起去的,五妃中有曾经受宠的荣妃和她三公主。 一向明媚出众的宜妃和她妹妹小郭洛罗氏,桑青曼的闺蜜郭络罗宁滢。 剩下的,就是这两年才进宫的两个新庶妃,都是用去服侍两个贵妃的名义去的。 大臣中,康熙点了大学士马奇,步军统领隆科多,和桑青曼的几个极品叔叔也一起去了。 剩下在宫里监国的,则是太子和桑青曼的三叔索额图,大阿哥的舅叔公纳兰明珠,一起留在宫里,相互帮助也是相互制约。 剩下的一众皇子,除了太子外,几乎这次剩下的未成年皇子都去了。 作为自己生母曾经出现的地方,四阿哥,自然是重中之重,这次自然会去的。 九月十五早晨出发的时候,作为此次重点人物四阿哥,是跟桑青曼一起去的。 去到銮驾的时候,桑青曼则奇奇怪怪被个宫女撞了下,她手里就被塞了个什么纸条进来。 “站住,”四阿哥疾步追出去,却只看到个慌忙逃走的身影。 “宝贝儿,别追了,”桑青曼扬了扬手里的纸条,忽然道:“应该是专门给我送这个来。” 四阿哥脸色凝重,小脸儿板的冷冷的,声音还带了几分严肃,“母妃,都这个时候了,您又是宫里的贵妃,竟然还有丫头能撞到您身边来,说明您身边的护卫还是不够安全。” “写了什么,谁传的纸条。”郭络罗宁滢倒是乐呵呵的踱步过来,一脸好奇。 见桑青曼将纸条递给她,她也不嫌弃好奇心害死猫,接手就打开了,嘴里还念了出来: “此次南巡,万岁爷怕是要带你我都知道的密嫔王氏回来了,赫舍里青蔓,任凭你得宠,万岁爷还是得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往宫里搬。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你倒是阻止住后期会受宠的密嫔进宫啊!呵呵………” 后面是一串的讽刺“呵呵”声,郭络罗宁滢的嘴巴也没个把门的,刚一念出来,就被温僖贵妃拍了下肩膀,拿眼瞪她,“看看这是哪里,你也敢念。” “这不是蔓蔓都给我了嘛,不念要干什么。” 郭络罗宁滢笑嘻嘻说完,还问:“青蔓,这语气跟你说话的,会是谁啊。” “熙嫔,”四阿哥和温僖贵妃同时出声,并将视线打向了桑青曼。 后者朝二人一笑,“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宝贝儿,你们皇子阿哥的马车还在前面,你得快些过去,怕是等下你皇阿玛找你。” 桑青曼接回郭络罗宁滢递回来的纸条,伸手撕碎成碎片让书雅拿去扔了。 “谁是密嫔?” 四阿哥脸色一点都不轻松,这可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而且那个熙嫔娘娘的意思,还是他母妃和那个熙嫔娘娘都认识的人,这让四阿哥心里极其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超出他预期的。 “宝贝儿,这是那个盖熙熙不满意母妃的,故意说来气母妃的。” 桑青曼摸着四阿哥的脑袋,叫过来苏培盛和高无庸好一顿吩咐照顾好四包子后,才好说歹说将人哄去前面皇子的队伍里去了。 四阿哥临走的时候,几番看着桑青曼欲言又止,但是桑青曼也不可能跟他说剧情的事情,只好保证了又保证,才将人哄走的。 桑青曼陪着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一起到后妃这队伍的马车时,马车周围都是提前到的随行宫女太监。 一众带刀护卫们,则是远远的护卫在马车后面大概好几米的位置,前后左右长长的护卫队伍,都穿着铠甲,或者或黄或红的护卫衣服,场面排山倒海的气势铺面而来。 桑青曼几人一到,荣妃和宜妃就带着好几个庶妃,和一众宫女太监给桑青曼和温僖贵妃请安。 “臣妾给平贵妃姐姐,给温僖贵妃姐姐请安,两位贵妃姐姐万福。” 宜妃明媚,荣妃雍容,都穿着盛装出席请安。 桑青曼笑着抬手,就道:“都起来,几位妹妹怎么没有先上马车啊?” 荣妃在后宫里自从不得宠了后,就一直很低调,听到桑青曼问,她只是礼貌的点头道:“贵妃娘娘没来,臣妾等人不敢先上马车。” 倒是宜妃笑的一脸明媚道:“特意等贵妃姐姐呢,臣妾这顽劣的妹妹,又打扰了贵妃娘娘了。” 说完,又朝郭络罗宁滢道:“打扰贵妃娘娘这么会儿了,还不跟我上车去,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姐姐,不怎么待见你呢。” “怎么能说打扰,宫里谁不知道,本宫跟宁滢是好闺蜜,有时间,自然要多聚一点。” 桑青曼看着宜妃,继续笑着开了一句玩笑,“都说宫里四对姐妹花,就宜妃妹妹对宁滢最好,今天看了,果然如此,宜妃妹妹,宁滢妹妹先借给你啊,等下到扬州了,可要还给我跟我好好说话的。” “臣妾领旨。”宜妃脸色僵了僵,就笑着朝桑青曼鞠躬,将人给领走了。 桑青曼回头看郭络罗宁滢,结果发现她还朝她吐舌头,桑青曼就无奈放两人走了。 温僖贵妃看了,忽然插嘴道:“宜妃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你这么故意敲打她,回去她怕是还得给宁滢气受,” “只要我还在这宫里受宠一天,她就是有气也得压着,怕只是怕,”桑青曼顿住后,跟温僖贵妃一起朝她们的马车去。 温僖贵妃接了一句,“怕是什么?” “就怕有一天,我都护不住她,”桑青曼笑了,“姐姐还不清楚吗,这宫里,要强还是得自己强,自己立得起来才能保护自己。” 温僖贵妃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在靠进二人马车的时候,温僖贵妃忽然拉住桑青曼的手,神情凝重问:“刚刚四阿哥问的话,你没有说真话,这个密嫔王氏是谁?” “温僖姐姐别听她说,我觉得这个盖熙熙神秘兮兮的,既然说到江南,怕是应是江南女子。” “万岁爷这些年没有太皇太后压制,选个江南女子不奇怪,我只是担心,”温僖贵妃若有所思道:“熙嫔一直跟你不对付,这次南巡要小心点。” “我以为你会劝我大度点,不要使小性子,毕竟真的带女子回宫,打的还是你我的脸。” 桑青曼笑着,就要推温僖贵妃进马车,倒是被她拉住了手,“还说呢,我也想说这个,万岁爷真要带女子回宫,在外面,你可别跟他对着干,你现在盛宠,盛宠之下,必定是危机并存,小心驶得万年船。” 桑青曼一颗心被捂得暖暖的,直接俯身抱了抱温僖贵妃,真诚道:“谢谢温僖姐姐,倒是你的身体,我一直担心,你要好好养着才是,宫里的事情,别费这么多心思,耗费心血。” 在原著里,温僖贵妃是三十二年殁的,也没几年了。 桑青曼想想就眼睛酸鼻子酸,这也是她这几年,想出去走走,也带两个闺蜜出去转转的心思。 “贵妃娘娘万安。”二人说话时,梁九功忽然带着几个太监来请安了。 桑青曼起身朝他笑笑问,“梁九功来了,是姐夫有什么吩咐吗?” 梁九功指了指前面的銮驾方向,笑的一脸谄媚,“贵妃娘娘,万岁爷请您去前面銮驾,万岁爷说了,这次南巡娘娘一路伴驾。” 桑青曼是想睡懒觉的人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她都不想提着心思去应付男人。 刚想拒绝梁九功,就听他继续道:“万岁爷说了,娘娘要睡觉,就去銮驾上睡也是可以的,您的马车,里面装满了您要用的物品,您就不要单独去住了。” 桑青曼那就一个气啊,几步走到她的马车去看,果真已经塞的满满的了。 “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桑青曼咬牙,最后还是气呼呼的跟着去了康熙的銮驾里。 銮驾里 康熙一进去的时候,女人已经将这个銮驾弄的乱七八糟的了。 万岁爷的銮驾,比之整个乾清宫正殿大小还明亮宽敞,可女人还是弄的乱糟糟的,就知道女人心情不大好。 康熙上前捏着桑青曼吃的鼓鼓的腮帮子,笑道:“怎么,不开心。” “姐夫,你怎么能让人将妾的马车都装满了,”桑青曼低估嘟囔道:“姐夫,这舟车劳顿的,就想睡个好觉。” 康熙将她拽进怀里,叫进来御前宫女收拾一番,这才敲了下桑青曼额头,亲睨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知道你嫌弃你马车,才让你来朕这里,怎么还委屈上了,” “可是这里睡着跟我自己那里睡着,总是不一样的,”桑青曼顺势搂进男人的腰腹,说话时,还用指尖挠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 康熙一把按住她的手,点着她眉心,气笑了,“朕这里,何时委屈过你了。” 说完见女人讪讪的不说话后,康熙抬起桑青曼的下巴,忽然问:“听说你们刚刚来的时候,” ——“这狗男人,真是消息灵通。” 不过桑青曼却是忽然起了坏心思,她忽然搂住男人脖子,亲自在男人嘴角亲了一口,才忽然趴到男人身上,在他耳边道:“姐夫,你真的想听吗,是说姐夫这次会见到的佳人呢。”《 》 第65章 亲睨 亲密,贵妃娘娘服药会伤…… 女人的声音娇俏又透着顽皮, 说的话,却是让男人眉心忍不住一跳。 康熙托起桑青曼,将她下巴抬起来, 视线定定的看着她, 嘴角扬起一个幅度,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问:“你想说什么?” “还是,你想朕做什么?” 康熙另一只手, 用轻轻的力度揉着她的琵琶骨, 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起来。 桑青曼也摸不准狗男人什么意思, 她能做什么,她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个狗男人对她身边的掌控力到了什么么程度。 若是太深了的话, 那岂不是她私底下那些小动作,他都知道。 那她真不知道真相解开的时候, 是她自己死的快一点。 还是剧情走得快一点,还没等男人发现什么, 她就力有不竭,先被剧情搞死了。 总之不管哪种,都是她要去死一死了,这都拿到的一把什么烂牌啊。 桑青曼是真有点泄气啊,她都进宫苟了十几年了,现在剧情还在头上悬挂着,准备随时勾下来要了她的小命, 这谁过着舒坦啊。 她也不愿意轻易认输了, 就着男人的力度,一口亲上去,她不满道:“姐夫, 我只是个女人,我能干什么,打打不过你,骂骂不敢骂你,有什么小情绪小心思了,还得瘪着了。” “这哪里敢要求姐夫做什么啊,姐夫可是万岁爷,是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 桑青曼声音低的诱人,更是沉的压人。 康熙忽然就被她这个样子气的牙疼,他固执的抬起桑青曼的下巴,一双眸子忽明忽暗,声音多了几分情绪,“你还知道朕是掌握天下大权的皇帝,知道不能得罪朕,” “可你,在朕这里何时受了委屈,有了小性子,什么时候忍过,还是说,朕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都试试说说看,看是朕这个皇帝太独断当权,还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何曾想过认真对朕?” 男人说着,已多了几分委屈。 桑青曼听傻眼了啊。 也看傻眼了啊。 她傻愣愣的顺着对方的思维去想,果真发现,男人还真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如果唯一说委屈的地方,就是男人的后宫佳丽三千,后宫这么多女人,这不是她要的爱情和家庭。 可这里的阶级王权就是如此,男人从小就是三妻四妾,佳丽三千,后宫雨露均沾的思想和价值观。 他的地位皇权,朝堂,家国天下决定他就要三宫六院。 后宫女人,更是多得十几年不重样睡都睡不完的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错。 唯一的错,应该是二人本不该相遇,都不同时空的人,谈什么恋爱呢。 于是她握紧了男人的手心,双眼亮晶晶的眸子眨巴了下,真诚道:“姐夫,你说的对,你没有对不起妾的地方,在很多地方,你甚至做的非常棒。” 康熙一颗悬着的心依然卡在嗓子眼,在女人说了他没错后,那颗心依然不安的跳动着。 康熙抱紧了她,二人视线相对,男人忽然问道:“那,朕可是你的好夫君?” “你这里可曾有朕了?”康熙再一次指着桑青曼的心脏问她。 视线里的认真和执着,让桑青曼移开了头,转移话题问:“姐夫怎么忽然问妾这个,妾心里没有万岁爷,那能有谁。” 这样的动作,康熙了解她比了解自己还深,自然知道女人又说了谎话。 心脏处细细密密的疼闪过的时候,被男人下意识的压过去了。 他也不会想到,后来女人竟然存了离开他的心思。 如果知道,他这时,就会细细的去探究自己的心,选择刨根究底的将女人心理的真实想法挖掘出来,将所有的危机都提前处理消散到无形。 然而此刻,男人选择了给女人时间,给她更多的疼和宠,让她慢慢开窍懂他。 所以康熙问了先前女人问的那个话题,“你从头到尾都跟朕一起的,朕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又说什么佳人?” “还是说,你对朕的信任,就一点都没有,时刻都怀疑朕会为情-色乱朝政?” 康熙问这句话时,手心握紧了女人的手腕,大有女人敢点头承认一下,他就要打女人屁-股板子教训一下她的意思。 在康熙心里,女人分分钟有将人逼疯的能力。 桑青曼的危机直觉,再次拯救了她。 她看着男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讪讪一笑,忽然移开头道:“姐夫凶人家干嘛,又不是妾说的,不是你问纸条的事情吗,可是你的心底白月光替身说的。” “说什么?”康熙还是握紧了她的手腕,微微握紧的力度,让桑青曼说话的时候,小声了些。 桑青曼道:“还不是说姐夫会去江南遇到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子,到时候会带回宫里,笑话臣妾和温僖姐姐呗。” 康熙久久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将女人拉在怀里,极大的给她安全感后,才问:“有什么好笑话的?” 桑青曼一下从男人怀里坐起来,因为太用力了,头顶一下撞到男人的下巴,疼的嗷嗷叫。 康熙忙重新将她拉回来坐好,边给她揉头顶,无奈道:“有什么好激动的,銮驾都已经在走动了,你这样撞到很容易受伤的。” 桑青曼压着发火的冲动,偷偷看男人,果然发现男人的下巴被撞的通红,她撞上去的时候,明明听到男人压抑隐忍的呼吸声,肯定是比她要痛很多的。。 ——“狗男人,该,撞痛一点好。”桑青曼心里划过这句话。 话说完,桑青曼就觉得对方忽然停下手来,将她下巴抬起,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才道:“说呀,怎么就笑话了。” “姐夫,你是皇帝耶,这点都想不到吗。这次是臣妾和温僖姐姐陪你南巡呢,结果最后回宫,你却带了个女子进宫,不是说明我跟温僖姐姐没有用么,没有满足万岁爷,才让万岁爷在外面被美色迷花了眼。” 桑青曼数着手指头,边叹息道:“那就说明,万岁爷已经不好臣妾这口了,臣妾是已经人老珠黄,迷不住万岁爷了。” 康熙忽然将她拉上来,俯身亲了下她嘴巴,呵一声冷笑道:“还真是不好意思,你这口的,朕已经好了十几年还没有变。” 桑青曼那叫一个气啊,最后不单话题没有聊到,还在銮驾里又被男人拉着来了好几翻亲密后才放开了她。 銮驾一路上南下的时候,中途果然遇到下雨天了,泥泞的路途队伍就受到阻滞,不得不沿途在皇家别院的歇息,才慢慢南下。 这样的时间,就越来越靠近桑青曼的生辰了。 不太好的消息是,桑青曼毕竟在皇宫里待久了点,每天的锻炼跟不上,养尊处优的结果就是这磕磕绊绊的马车旅途,实在太难受了。 早几天的时候,她就有点晕马车,欲吐不吐的将她折磨的难受,人还受风寒感冒了。 男人没办法,只得将沿途要见的官员,全部都推到一个时间统一见,剩下的时间都去寻酸橘子给桑青曼阻吐。 另外一边,则是太医沿途给扎针治疗。 好不容易将人照顾的好一点,晚上的时候,在驿站休息时,桑青曼又开始做起噩梦来,又哭又是笑的。 康熙大半夜不得睡觉,只得把女人抱在怀里哄。 夜晚桑青曼醒来,腮边还挂着泪意,但是身体却已经到了男人怀里。 她长长吐了口噩梦里被刀子划过脖子带来的冰凉郁气,看着这一路照顾她的男人,一脸憔悴,难得多了一丝关心,“姐夫,你还没睡。” 康熙轻轻给她怕着背,顺带给她递过来一杯热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又做梦了。” 桑青曼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发干发痒的嗓子渐渐缓和。 她喝完水后,看到男人自然的接过去,放下后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给她拍着背,嘴里也温柔道:“不怕了,朕在身边陪着你。” 桑青曼内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利刃划过一般,又疼又软, 眼睛通过男人,她仿佛发现了普通夫妻的举案齐眉,岁月静好。 两个人在一起,图个什么呢。 不就是生病时候的一包药,喝水时的一杯水。 日子难的时候,彼此抱着的怀抱给对方温暖,一起度过那些岁月最难熬最没希望的日子。 前世记得还是在看余华的“活着”的时候,一时间心里有感,曾经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问的是,最难的两个人,为什么还会在一起。”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但是映像最深刻的一个是说,“两个最艰难的人在一起,就想看镜子里的对照组,看对方如此艰难都还活着,两个人碰一碰头,第二天又能在艰难中再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勇气。” 她现在跟康熙的感觉是,两个人不再为了生存而活的狼狈。 相反男人掌握天下权势,坐拥天下财富,男人一句话能让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一下成为最有权利最有名望的家族。 也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只要成了男人的女人,一个家族随之富甲一方。 这里的家族,有惠妃的母族那拉氏一族,也有跟康熙是乳母关系的伴读兄弟江南曹寅,和伴读苏州李煦这两家。 就桑青曼知道的,江宁织造每年从中可以发家的财富,是当地多少家族几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财富和权利。 再回头看看,她自己所在的赫舍里一族,也是满门华贵。 如果朝中如果有一半,是佟佳氏一族的人。 那剩下就有三分之一的人脉权势,则附庸在太子身后,也就是赫舍里一族身后。 这种财富权利名望,都不过是男人眨眼间就能给的。 在她生病,闹性子时候,男人能放低身份,像个普通男人一样照顾她,疼爱她。 可能是生病让人心里不设妨的缘故,桑青曼对狗男人的态度好了很多。 她抱紧了男人的腰,回道:“姐夫,是做梦了,不过这么多年,臣妾都习惯了。” 康熙细细的抚摸着她脖子,闻言顿了顿,声音压低,如天鹅羽毛一般柔软,细细的划过女人的心脏,荡起一丝涟漪,他问:“梦到什么了,能说说吗。” 桑青曼抬头看他,发现男人双眼已经布满红血丝,回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期待。 她唇齿之间划过一丝甜津,她低头笑了。 她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梦到这次南巡,姐夫会带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回宫,我们因为这个吵架了。” “再后来,又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臣妾和姐夫慢慢越走越远,最后还因为一些误会,臣妾被人处死了,刀锋尖锐划过脖子时的凉意,吓到臣妾害怕了。” ——————— 桑青曼说的无意,可听的人已经惊涛骇浪。 男人抱紧了桑青曼,在她说话时,忽然低头看着她,温柔道:“朕在这里,就没有人会敢赐死你。” 桑青曼听了笑了,好看的芙蓉面展开笑颜,她问:“那姐夫,这是在你我情浓时你的承诺,可若有一天,我们的情淡了呢。” “亦或者是我或者我的家族,做了什么超出你底线范围的事情呢。” 桑青曼的声音轻轻的,仿佛羽毛划过水面轻柔的力度,风吹草过带起来的那一点点涟漪。 可这个话题,还是太过于沉重。 康熙问,“要什么样的底线,朕才舍得处死你,以后莫要说这种话气朕了。”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紧紧抱紧了桑青曼,那种仿佛要将她勒紧入骨血的力度,还是让桑青曼知道,男人在恐惧。 其实,两人此时靠在一起,心底都门里清,什么样的底线能让人舍得处死她?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而触及男人底线的事情,唯有一件:就是“弑君造反”。 康熙不相信桑青曼,或者她身后的的势力有造反的胆子,也没有这个动机在。 再怎么说,现在看太子的位置都非常稳固。 作为现在储君未来皇帝的家族,怎么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会砍头株连九族的事情。 而在桑青曼眼底,在宫里苟着的十几年,虽然她可以说是宠惯后宫,风光势头无人能及。 可该发生的原著剧情,都发生了。 唯一的区别,是女主被打压,四包子是她最后抚养而不是女主。 这些所有剧情,都是她通过主动算计改变的。 但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还是大同小异的。 这说明,这次南巡男人带历史和原著里,后期能跟女主相抗衡很久的密嫔王氏回宫,还是会正常发生的。 她这个反派小姨妈,最后还是会因为家族造反和女主原因,而被男人赐死。 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事情,此刻桑青曼也不想男人想太多,就抱住男人脖子,声音轻柔道:“姐夫,谢谢你照顾臣妾,给了臣妾一个普通夫妻的梦。” 康熙抱紧了她,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手微微用力,声音沙哑道:“朕何时待你不好过,不会是梦。” 这话一说,桑青曼难得被激起了几分性子,忽然抬起头来问:“那姐夫,妾如果问你,假如,这次去南巡你见到一个女子,你会为了妾不带她回宫么。” 她双眼闪亮亮的望着男人,真的有几分好奇。 在原著里,也是跟“情深深雨蒙蒙”里面陆振华娶几个小老婆一般,这个密嫔王氏据说长得跟天仙儿一般,在当地可是第一美人儿。 重点是,这个王氏是江宁织造李煦的表妹。也是康熙乳母的娘家侄女。 王氏是特意被培养来,要送给康熙的。 历史上不可靠的野史是说,康熙收这个王氏是因为乳母的原因,和康熙后期爱江南温柔小意的汉人女子之故。 后期太皇太后殁了后,上面没有了压制康熙的人,自然就按照自己喜好来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所以后期的大选,几乎有一半的女子,都是汉军旗或者是长得绝佳的汉人女子。 桑青曼自己就是汉人,自然不会排斥汉人,相反,她还希望男人能对汉人多改观,多给汉人机会而不是打压。 不过原著里跟历史也有区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王氏,除了长得绝美外,重要一点是有三分真的像蔓贵妃。 这才是康熙不顾一切,带回了宫的原因。 这个王氏,比女主盖熙熙还多了一分蔓贵妃的影子。 所以才在后期,反派小姨妈被赐死后,成为女主最大的阻碍。 她出发前在宫里被宫女撞,收到的那张纸条,是女主盖熙熙使人故意撞到给她,就是希望通过桑青曼的手,阻止这个王氏进宫的。 “如果对你生命有碍,朕不会带。” 康熙沉默良久,久到桑青曼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 带不带桑青曼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会晕马车,打死她也不会选择出宫,答应男人去什么南巡的。 南巡这一路途上,倒是风光了。 每停留一个地方,都有官员沿途接,提前将吃住都安排好,还得小心翼翼的提前将当地的老百姓安抚的好好的,造成一切天下太平的样子。 至于她驻扎的行宫,更是络绎不绝的高贵夫人们,排成长队每天就等着见她一面。 这里,有单纯怕被皇帝问责,想从她这里吹枕头风的。 也有更多想给皇帝塞女人,想着她这个贵妃不好得罪,务必要来她跟前打探口风的。 不过因为桑青曼晕马车,脾气不大好,将好一波高官夫人处理后,她总算恢复安静了。 她这里都已经有凌晨一两点就排队,等着见她的长龙队伍了, 就不要说男人那里,怕是已经能排到半月后了。 所以一路南下,就这么耽搁着,等銮驾到江南苏州织造的时候,第二天就是桑青曼的生辰宴了。 桑青曼在路上受了风寒,一路上都恹恹的。 是以江宁制造和苏州织造府,和当地巡抚总督带人来接驾时,桑青曼都是被康熙抱着下的銮驾。 桑青曼被男人抱在怀里,透过男人的怀里视线看出去,只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人头叠人头。 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在她视线可触及,声音可听及的地方,至少乌泱泱跪了近一公里地的人,可想而知,到底来了多少人。 “微臣(奴才)恭迎万岁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奴才)恭迎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康熙抱着怀里的人,遥遥的看着一众跪着的官员和侍女随从,沉声道:“都起来,没事今日就先跪安,禀事在两日后。” 说完后,他又对跪在最前面的李煦和奶娘曹孙氏道:“奶娘辛苦了,李煦先带路去行宫,贵妃身体不适,太医随朕来给贵妃看看先。” 可怜康熙奶娘曹孙氏一把年纪,还想单独跟康熙叙叙旧,想想看,怎么安排人伺候好万岁爷,联络联络感情的。 哪里知道,万岁爷一来,就说贵妃娘娘身体不适,还接连丢着这么一大片官员让两日后来汇报事情,直接去照顾贵妃了。 曹孙氏是照顾康熙长大的,这一声话后,急忙就将视线打向康熙怀里的桑青曼。 虽然看不到具体长相,可就这被抱着的风情,就让她心底咯噔一下。 急忙走上前去,热络道:“这是怎的了,路上就听万岁爷说贵妃娘娘微恙了,这可要赶紧看看。” 康熙一时间被奶娘拉住,出于尊重奶娘,他并没有甩开她,而是对孙氏道:“奶娘等了朕好几个时辰,这种天,奶娘先去休息,晚上再叙。” 李煦在边上看了,忙上前行礼道:“万岁爷可要奴才叫个嬷嬷来抱贵妃娘娘,这舟车劳顿的,万岁爷这样抱着贵妃娘娘,怕是也累了,” 李煦到底是苏州织造,这样的大官和常年的油水浇灌,简直滑不溜秋跟个泥鳅一样。 在他问这话的时候,桑青曼悄悄将视线抬起来一点打向他,倒是被康熙不动声色的按回去了。 康熙道:“你只管叫太医和你们当地最好的名医来就是,贵妃第一次南下江南,朕怕她不习惯吃不消。” 说完,也没管一地被震的傻愣的众人,就直接抱着桑青曼直往行宫里走。 可怜李煦好歹是这么多年康熙在苏州一带的心腹大臣,一向聪明的他,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后急急忙忙叫着万岁爷,才追上桑青曼和康熙的背影,急急忙忙擦着冷汗亲自带路去了。 一众太医,和当地名医们,战战兢兢的在边上给桑青曼把脉。 这脉把了又把,最后脑门上的汗珠滚落,都左右看看桑青曼,没敢说话。 康熙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有什么话就说,都要朕摘了你们脑袋,你们才敢说是不是。” 太医们跟着康熙和桑青曼一起的,都只是左右看看康熙和桑青曼后,忽然跪下去,声音颤抖道:“万岁爷息怒,贵妃娘娘只是身体弱,又常年未这样舟车劳顿,所以身子骨才吃不消。” 又有太医补充道:“加上娘娘常年习惯了宫里的生活,忽然这样下到南方,有地方不适应,也是的正常。” 这是知道分寸的太医这样说,可从当地请来的名医,都是很有医疗水平的。 比不起宫里的太医厉害,但是就有十分擅长女科的大夫,忽然被康熙这么一吓,摸着额头的冷汗,就颤抖着声叫了一句。 他说,“万万岁爷,贵贵妃娘娘,草草民把脉来,娘娘娘娘不不能再继续服药了,不然这身子这样下去迟早废废,……” 就是当地名医,平时达官贵人也见的不少,可是直接见到皇城来的天子,吓的整个人都不利索。 唯一还利索的,就是自己耐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医术。 这让他面对万岁爷发怒,被吓到六魂无主的情况下,还思维清晰说出了桑青曼身体的问题。 这擅长女科的名医一说,众人还没反应,桑青曼先发了火,直接将手里的脉枕砸了下去,脸色微变,声音拔高怒道:“你胡说什么,本宫身体还能不知道,” 在宫里她权势大了,整个太医院的人没人敢反驳她,都是在她威胁暗示后做该做的事情。 她本以为这次也一样,哪里知道她话音一落后,这次她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抱住捂住了她嘴巴,颤抖着手握紧她一只手。 男人双眼阴沉沉恐怖的厉害,他如一只随时从冬眠中醒来的野兽一般,忽然将一双充满压抑怒火的眸子对准那妇科名医,声音压抑着颤抖问,“给朕说清楚,什么用药,什么身体要废了,” 桑青曼急了,急忙间叫了一声“姐夫,” 她话音未落,忽然就对上男人一双发红的眸子,声音颤抖,“你闭嘴。” 男人声音嘶哑,双眼通红,微微抱紧她手的肌肉,越来越微微发颤。 屋里的气氛,也跟随着男人的声音忽然阴沉沉的可怕。 桑青曼被男人吼的暂时住了声,心底暗暗祈祷,这妇科圣手不要说太过火的话。 她心底期待慢慢蔓延,却谁知,这妇科圣手名医,被这么一吓,竟然直接无视桑青曼,往前一磕头,就摸着满头大汗声音发颤道: “万岁爷息怒,贵妃贵妃娘娘,服用药物近十十年有余了,这身子伤害胞宫,若是再这么下去,后果后果……”《 》 第66章 圣怒 帝王之怒,温情长寿面…… 桑青曼眼睛一闭, 这该死的妇科圣手啊。她现在后悔死了,没什么事儿,来什么南巡嘛。 现在好了, 自取灭亡找死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现在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和帝王盛怒之下,可能面临的狂风暴雨。 她下巴被男人掐着仿佛要将她下巴捏碎似的,心脏一波比一波跳的高, 她自保似的将眼睛反射性一闭, 将这一方危险的天地, 隔绝在她所有的视线中。 康熙看着桑青曼闭眼,冷笑一声将她困在怀里,视线带着杀意看着一众太医, 手里的杯盏愤怒的砸下去,怒火中烧, “说清楚,什么十年了, 什么药物,什么伤害胞胎,你们今天若是说不清楚,就全部拖出去砍了。” 康熙压抑着满腔怒火,鼻头一酸,眼中莹莹有泪意闪过,可全都被心底积聚的盛怒打散。 手握着女人的那只手, 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屋里气氛越来越低, 在最前头的太医院判被砸个鲜血满头,却是不敢妄动半分。 他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先将视线打向闭眼睛的桑青曼, 还没要到答案,就又被接下来的银药碗砸了个兜头,“说不出来就别说了,呵,朕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朕的太医院,竟然已经胆大包天到欺瞒朕至此,” “万岁爷息怒,”太医院判被吓得额头咚咚一声撞地,刚想解释一句什么,就被康熙打断了。 “朕叫你解释了吗?”康熙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恼怒。 “你来说,贵妃身体怎么回事,什么用药,什么十年,什么伤胞宫,统统给朕说清楚。” 康熙声音沙哑,泪眼模糊而过,却被他一咽,硬生生将喉咙里的悲意压下。 “姐夫,”桑青曼忍不住睁眼看了一眼男人,刚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死死压住,声音压抑着悲意,“你再说话,是想朕马上处死他们吗?” 这威胁妥妥的有用,桑青曼只好闭嘴,一直拿视线看着那个被男人点出来说真相的名医。 “万万岁爷,草草草民怕是诊诊错了,说说错了话,”那女科名医,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出了大事情。 这么多太医都没人说出来,偏骗他说出来了,这不是要出大事是什么。 即便晚了点,他也想保命,也想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这明显涉及宫廷秘辛,这都是秘密了,若是暴露出来,今天这里这么多太医民间医生,怕是集体被砍头。 “你再不说,朕现在就砍了你脑袋。” 康熙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句话后,那民间女科大夫吓个半死。 根本顾不得活命不活命,身体一抖,就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万岁爷饶命,草草民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的身体怎么回事,依草民把脉来看,贵妃娘娘应是常年服用寒凉的避子汤才是如此,若是普通妇人,这服用一两年没事,可贵妃娘娘明显是郁结于心,又常年服用将近有十年左右,这样的身体,定是吃不消药物消耗的,” 温僖贵妃也在屋里,听了震惊的上前捂住桑青曼的手,失声道:“青蔓,怎么回事。” 康熙脚步一软差点没站住,握紧桑青曼的手腕差点要给她捏断。 几番怒火上来,被他忍住砍人的冲动,康熙重重问了一声,“有什么后果?” 那民间大夫道:“再再下去,怕是会终生不得再有子嗣。” 恰好此时四阿哥也忙完,终于过来行宫看桑青曼,听到这话后,心底咯噔一下,忙走过去,焦急问道:“母妃,是您不舒服吗?” “那个大夫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如果真的不能有子嗣了,您怎这么喜欢孩子,要如何办?”四阿哥小脸都顾不得板着,焦急问话。 桑青曼被温僖贵妃和四阿哥一左一右的包围着,正前方还有个愤怒的男人正面挡住,她一时间不知回哪方面好。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四阿哥的额头,吐了口气,忙安慰了一句,“宝贝儿,母妃没事,” “是,你是没事儿,是朕有事。” 康熙忽然收紧握住女人手的力度,气的咬牙切齿,声音近乎从地狱钻进来一般,“赫舍里青蔓,你还有点心么?朕这么多年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回报朕的。” 康熙一仰头,眼中泪珠滚落,手指伸出压在桑青曼的脖子处,几番欲掐下去,都生生被他忍了下去。 “皇阿玛,万岁爷,息怒。” 看到康熙的动作,四阿哥和温僖贵妃同时脸色大变,急忙跪下去求情。 四阿哥更是焦急万分,一把抱住康熙的腿,急的掉泪。 他小小的个子自己抱着康熙,声音带着哭音,他哭着说:“皇阿玛,皇阿玛请您给母妃一个辩解的机会,手下留情。” 如果是普通人抱着康熙的腿,早被他一脚踢开了。 偏偏是四阿哥,康熙只好低头,声音带了一丝压抑的火气,“放开。” “不放。”四阿哥摇头,哭道:“皇阿玛如果今天要处死母妃的话,就先处死儿子。” 康熙气的整个人肺都要炸开了,一把伸手将四阿哥提起来。 刚想让四阿哥让开一点,谁知桑青曼见到四阿哥被男人提起来,吓了一跳,急忙扑下去抱住四阿哥。 直接跪在男人跟前,仰着脖子道:“姐夫,你要处死妾就处死妾,反正早死晚死也是要死的,这个事情,从头到尾不关四阿哥的事情。” 先前还没有滚落的泪,这次终于因为女人这句话,而悄然滚落。 康熙微微仰头,不然让眼底泪意显现,最后声音哽咽着问:“赫舍里青蔓,你还有一点心吗?这么多年,你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 “朕给你权利,给你宠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就是用来打我们孩子的。” 他还是蹲身,在桑青曼跟前,压着她脖子,忽然苦涩冷笑,“你和你赫舍里一族,竟然都敢将朕的太医院架空了,可真是厉害啊。” 说话的时候,男人到底没忍住,一颗泪珠滚落打在桑青曼抬起的手背上。 到底让她顾不上被男人压着脖子,踹气都困难的场景,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姐夫。” 康熙气的瞪她,如果依照他的脾气,敢私下避子的,这是死罪。 他确实该处死她。 桑青曼也知道这是死罪,但是她头上的死罪也不在这一两项,这么多年也瞒的好好的,哪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南巡,她就被迫掉马了,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屋里温僖贵妃都被桑青曼的操作给吓疯了,她一直以为,这位盛宠却十几年却没有孩子,还是跟佟贵妃一般,是万岁爷下令不要孩子,私自做了什么动作的。 哪里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这女人私自策划的,这胆子不知跟谁学的。 温僖贵妃气的脑壳疼,不过看着万岁爷都气红了眼睛,生怕万岁爷一个盛怒之下,真的将桑青曼拖出去砍了。 她只好软语相求道:“万岁爷,平妹妹纵然有千万个不是,到底现在还病着,她这么喜欢孩子,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万岁爷要不听听妹妹怎么说。” 温僖贵妃在宫里什么身份呢,作为孝昭仁皇后的亲妹妹,这些年宫里,在孝懿仁皇后殁了后,就一直辛苦打理宫务,平时也好少提什么要求。 但是她说的话,都是与宫务有关的,康熙也不会一直无视她的建议。 可这次她这话一说,还是让康熙气的瞪眼过去,恼道:“她能有什么苦衷,十几年,将朕的太医院都架空了,敢瞒着朕私下避子。” “你,你,还有你们,可都知道,后妃私下避子,可是死罪。” 康熙的声音压抑着恨意,手指指着前面跪着的几个太医,手里的药碗,砰一声砸下去,几个当头的太医,又被砸的额头当头一股鲜血流下,屋里瞬间,吓得好几个侍女尖叫出声。 被梁九功沉着脸,让拖下去处理了。 太医们战战兢兢,噗通噗通跪,不断求恩典,“万岁爷,微臣等不知道贵妃娘娘是要配置避子的汤药,一直以为贵妃娘娘体质如此。” 有几个太医说是真不知情,只是看太医院判的脸色行事而已,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要掉脑袋,弄严重了,怕是要株连九族,谁敢这档口承认啊。 只有一直给桑青曼把脉的太医院判孙太医,他是知情的,从头到尾就他被砸的满头血,却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康熙气狠了,脸色非常难堪。 桑青曼也使性子不说话,差点没急死温僖贵妃和四阿哥。 温僖贵妃拿眼瞪桑青曼,让她赶紧说话哄哄人,以前不是挺会来事儿的么。 桑青曼不为所动。 最后首先哭出来的是四阿哥,他一手抱自己皇阿玛的腿,一手拉住同护在他跟前母妃的手,带着哭腔道:“阿玛,母妃,你们都不准备要儿子了吗?” 康熙被这一句话一说,到底将视线拉回来,声音僵硬道:“没你的事,去边上站着,这是大人的事。” 四阿哥固执没动,而是伸手拉住桑青曼,小脸透着落寞,他说,“母妃,以前的时候,儿子一直想,你只要有儿子一个就够了,儿子会孝顺你。” “可真当知道母妃竟然一直不打算要孩子,还这么疼儿子时,儿子真的好害怕,儿子已经换了三个母妃了,难道,儿子真的克母吗?” 四阿哥说着,是真的泪如雨下,一颗一颗的泪珠滚落,打落在桑青曼手背上。一下将她哭软了心。 她一把将四包子抱紧,细细的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忽然道:“不关你的事情,这是母妃做的不够好。” “不要怕,母妃能哄好你皇阿玛,不会不要你,你乖乖的到边上好不好,等下母妃怕伤到你。” 桑青曼在四阿哥耳边,低声的诱哄。 后者将视线打向她,等确定桑青曼眼底的神色是真的后,他才放心的起身,固执的站在桑青曼身后,做了一个最利于保护她的动作后,才没说话了。 桑青曼低头笑了,芙蓉面上展开最美的容颜,以期等下男人不会气的一下就将她弄死后。 她这才慢慢挪步过去一把抱紧了男人的腰,忽然笑道:“姐夫,别气了,我们要个女儿好不好。” ———————— 康熙在女人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都气的要将人扔出去了,听到这句话生生将手停在女人手臂上,终于肯低头看她了。 “你说什么。” 康熙声音沙哑,是真的分分钟被她气的狗带,这会儿,难得听她说愿意,男人是真不想这么快原谅她。 但是真的去处死她吗? 要处死刚刚就处死了,康熙气女人心狠,更气自己没事,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放心上,自讨苦吃。 “姐夫,你别气了,妾没有架空太医院,你不信问问太医们,有多少是只听妾的而不是听姐夫的。” 桑青曼将男人的手拉下来放在心前区位置,忽然道:“姐夫,妾心里有你,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生个女儿。” “我们生个女儿。” 这句话在男人心底炸开,他虚软着没动的步子总算有了知觉。 女人都没用什么力气,就将男人拉了下去。 男人顺势紧紧的将女人抱在怀里,将下巴枕在桑青曼的头顶,眼中泪意闪过,声音带着悲意,他问她,“告诉朕,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避子,朕从来没让你喝过避子汤。” 康熙气的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分分钟想将女人捏碎心脏又舍不得。 作为一个帝王,被一个女人如此左右着情绪,这是大忌。 男人到底还是没舍得处死她,他想听听她的说法。 哪怕是骗他的也好,只要他愿意相信,她就还有机会。 “姐夫,妾是太子的姨母啊。” 她也抬头,忽然泪眼汪汪道:“姐夫,妾心里也有你,日日夜夜都盼着能生一个万岁爷的孩子,最好儿子像万岁爷,女儿像妾,这样想想妾做梦也得美死了。” ——“抱歉,她一点都不想要,女人最重要的自律就是不乱生孩子。狗男人死心!” 一句心里话钻进康熙心里,差点将他原地气死过去。 分分钟被气炸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康熙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样下去他分分钟活不过明天了。 “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女人,不用说了,”康熙低头的瞬间,是真的将头埋在桑青曼的脖颈间哭了。 眼泪滚落的很隐秘,男人在为他的一颗心默哀,是为女人捂不热的心说再见。 他压抑着内心喷涌而出的情绪,死死咬住牙齿道,“梁九功,将所有太医都拖出去砍了,至于其中答案,朕不想再听,也不愿意听。” 桑青曼一阵错愕,简直惊呆了。 什么情况,先前不都是好好的么,情绪都已经软了下来,这忽然大发雷霆,要大杀四方是怎么回事。 梁九功带着侍卫统领和隆科多进来,直接道了声“诺”后就去拉人。 一众太医一脸绝望,屋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万岁爷息怒,万岁爷饶命啊,微臣等是真不知道贵妃娘娘之事啊!” “姐夫,”桑青曼一看急了,她虽然要改变自己的凄惨下场,但是也没有想着踩着别人的性命去改命。 “怎么,”康熙低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桑青曼的错觉,总觉得男人看她的眼神,少了往日的纵容,多了一丝看不清说不透的决绝。 “姐夫,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整个事情中就只要太医院判孙太医,他有人在我们正黄旗底下做事,而且当初妾用性命威胁他他才做的,” 桑青曼伸手压压狂跳的心脏,才继续道:“姐夫,真正该死的人是妾啊,不要乱伤无辜。” 她说着的时候,因为太急了,眼泪都急出来了。 康熙低头看着她的泪眼,心底一痛。 他低头用粗粒的拇指替她擦泪,拇指一下比一下用力,男人忽然鼻音都带着悲凉,他说,“赫舍里青蔓,既然他无辜,那就杀了你几个叔叔就好了,他们帮你隐瞒朕,总该不无辜了。” 桑青曼那叫一个气啊,这个狗男人今天说不通了是。 这剧情还没有走到,她们赫舍里一族就马上要狗带了吗? 看着屋里忽然出现杀气腾腾的禁卫军,将一众太医拖出去时,满屋子的哀吼和凄惨求情声时,桑青曼承认她怂逼了。 她主动握住男人的手,软语相求,“姐夫,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生气,你不要气了,只要你不生气,以后要妾做什么都可以。” 康熙握住她手腕没说话,等桑青曼忍不住再次哀求了一句,“好不好嘛姐夫,你若真的喜欢孩子,大不了,大不了妾给你生一堆好不好啦。好不好嘛。” 康熙承认他心动了。 她有万千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孩子心软,有了孩子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忽然哼了一声,“你现在想生,朕还不给你生了。” ——“狗男人,死男人,什么嘛折腾我好玩。” 桑青曼差点被男人这反应给气疯了,真的是小宇宙好想原地爆-炸啊。 就在桑青曼想发火时,好在男人忽然出声了,“等等,所有太医拖出去打三十大板,扣一年月俸。” “至于孙院判,”康熙的声音多了几丝恨意,“罚十年俸禄,打一百大板,生死不论,若是还活着,那你这十几年打掉朕与贵妃多少孩子,就给朕调理好贵妃身体给朕还回来。” 桑青曼听的一噎,真是刷新新世界大门了。 倒是本以为必死的孙太医,听到竟然不是赐死,而是打板子时,震惊到失去言语,脑袋空白好半天。 最后才将头一下下撞到地板上,额头地板上到处鲜血划过,才满脸激动愧疚道:“微臣谢主隆恩,谢万岁爷不杀之恩,此生必定以性命担保调好贵妃身体,以报万岁爷不杀之恩。” 桑青曼看的牙疼,康熙却是夹杂着恼怒和郁气,烦躁道:“还不拖下去。” 第二天就是桑青曼的生辰,可是头天她将男人得罪狠了,这天下午一直到晚上,桑青曼赔着笑脸,说了很多好话男人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后面等一众太医们被打完板子回来后,还撑着满身的伤给她诊脉,外加几个当地的妇科圣手,哦,就是那个大着胆子,主动说桑青曼身体用避子汤汤的那个大夫,倒是一飞冲天了,直接被男人提拔成御医了。 还专门和被打个半死不活的太医院判一起,以后日夜不停的给她诊脉,调理身体,还要每日去给男人汇报她身体的调理情况。 就是服药,也要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什么都不能乱碰,什么都不能乱吃。 就是桑青曼以后的生活,简直就是男人在她身上安了一个摄像头,什么都要男人首肯了她才能做。 当晚差点没将桑青曼给逼疯,她本来就生病,又这么十年来一直服用寒凉的避孕药物,是真的伤了身子。 她哄不好男人,喝了药后,就泄气的睡觉去了。 倒是康熙等她睡着后,就重新来到她床榻边,一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沉脸,脸色难堪的问跪在地上的两个太医。 一个半死不活的太医院判孙太医,和新提拔上来的妇科圣手张太医,问道:“怎么样,你们看了,贵妃身体能调整回来吗!孕育子嗣有没有问题。” “万岁爷,贵妃娘娘的身体,受损有点严重,” 张太医小心翼翼道:“不过孙大人当时用药有讲究,都是比较温和的,其中还有一药是具有迷惑作用的,等将这些药物去除了,相信两年内让贵妃娘娘身体调理过来,应当是可以孕育子嗣了,” 康熙气的又想将手里串珠扔过去砸人,最后看着女人的睡颜忍了。 他看着孙太医道:“三个月,上三个月内调理不好贵妃的身体,你,还有你们的家人,能不能活就别怪朕无情。” 那张太医一吓,刚想求求情,倒是被孙太医拉了下衣摆,直接跪着好好磕头谢恩,“万岁爷息怒,微臣该死,微臣领旨谢恩。” 康熙烦躁道:“你是该死,死一万次不足惜。” “给贵妃开药去,不要太苦,她吃不了苦的,问起来你们就说严重一些,若是再出事,提头来见。” 康熙真的是气的冒火,最后是让梁九功亲自去熬药将两位太医赶出去的。 夜晚的时候,桑青曼睡觉睡的不是很安宁。 她这睡梦中感觉有人抱着她,以为是男人,伸手一拉没拉到人,嘴里叫了声“姐夫”,也没人应。 知道男人还在生气,就在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将男人骂个狗血喷头。 想着这个生辰真是过得糟糕透了,第二天,怎么说也是她生日呢,男人若是还敢甩脸色她看,她也非得打爆狗男人的狗头不可。 翌日桑青曼起来的时候,一摸床榻边,果然冰冷的,这个狗男人昨晚果然不在她身边。 她刚叫一声画欢,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坐在软塌上,沉思着将手里的串珠数的啪啪响。 桑青曼讨好一笑,“姐夫,你还在啊,我以为姐夫生气了不理妾呢。” 康熙抬眼看她,也没说话,直接起身,对着她说了一句别动后,人就消失了。 等桑青曼还要以为男人要干嘛时候,就见男人忽然又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声音冷硬道:“吃。” “吃什么?”桑青曼一脸懵逼,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相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问:“姐夫不生气了吗?” “长寿面。”康熙手握紧了,一只手递过去面条,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他难得脸色有些不自在道:“你今天生辰,不是以前说,生辰想吃长寿面么。” 桑青曼看着碗里这卖相奇差的长寿面,真的是满脸嫌弃。 可是她昨天才得罪了男人,不好意思直接说不吃,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一口,还夸赞道:“姐夫真好,姐夫眼光真好,去哪里弄的长寿面,这卖相和味道都绝佳,是妾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不知是不是桑青曼的错觉,她这话一说完,对面的男人竟然奇异的笑了下,男人耳朵尖竟然还有一点红。 桑青曼呆了,还有一点发愣,可能觉得自己是早晨太早起来,看花眼了才会出现错觉。 就在桑青曼犹豫着要不要再吃一口时,男人忽然坐下来,搂住她的腰,柔声问:“今天生辰,还想要什么做什么吗?” 男人声音太过温柔,柔的桑青曼下意识揉了下眼睛,以为他们昨天没吵架一般。 但是男人的眼神看着她,太过温柔,桑青曼也就下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那姐夫,能去看看花灯吗?我们来的时候,听说今晚有花灯节晚会。” 桑青曼心跳有点快,甚至有点懊恼,大意了,美色误人啊。 却不想,她话音一落后,男人将手轻轻抚摸在她头上,柔声道:“好,今晚我们去看花灯。”《 》 第67章 爱意 花灯,生辰礼爱情信物…… 男人这么好说话, 桑青曼总觉得有炸。 她认真看着男人,心乱如麻。 现在剧情,已经快到自己头上利刃划下的时候了。 是真的生一个女儿, 还是博弈一把, 这是一个问题。 几番心思在她心底划过,最后都划成脸上的谄媚,她笑着道:“姐夫真好, 是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妾以后无论在哪里, 无论多少岁月过去,妾都会想念姐夫的。” 康熙听了她的话,手心放到她头顶, 手指微顿,开始给她讲故事, “你知道,为何紫禁城, 常年有神鸦守候,而宫人们还要单独喂养它们吗?” 桑青曼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男人,却被男人用指腹细细的抚摸着她的眉心,声音温柔醉人,“说说看,说对说错都没有关系。” 从来聊天都是女人跑话题跑的散开, 哪里知道, 这次二人聊天却是男人先带开了话题,明明说的是看花灯节,怎么忽然就说到宫里的乌鸦的事了。 不过这个事情, 还真是宫里一大奇观,几乎是一入秋到寒冬腊月的时候,秋风瑟瑟,落叶满地,还有乌鸦哇哇哇的声音,在人多的地方还好,据说在冷宫好些后妃被吓也吓死。 桑青曼进宫后就宠惯后宫,男人一月几乎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她宫里的,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她储秀宫,每天人来人往的,热闹的日日夜夜如前世农家赶集的画面,人来人往,富贵高台,说的不外乎如此。 可好端端的男人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呢,狗男人难不成是想麻痹她,等她回宫后就将她打入冷宫,让她去跟所谓的神鸦相伴。 桑青曼眼神忽明忽暗,思绪万千最后汇聚成一个线头,在心底上划过那么一秒后,最后又消失于无形。 她低头靠在男人怀里,听着男人心脏咚咚咚有节律的跳动,多少多了一点安心。 她试探性的问,“姐夫为什么忽然想跟臣妾讲故事呢。” 康熙抬起她下巴,二人视线相对,谁都没看到彼此的心思。 康熙心如被微风浮动一般,视线移开多了一丝痛苦,他说:“当年高祖皇帝入关时,被闯王李自成逼到山前绝路时,是神鸦结成一队队伍,将高祖身体挡住,才有了后来的救驾。后来高祖皇帝入关后,感念当年神鸦救命之恩,就将神鸦奉为神鸦,在宫里单独划出一角来供奉其歇身,日日以鲜肉相喂。” 男人说着说着,抱紧了她却是不在说话,只是那双手抱紧女人的手臂肌肉在微微颤抖。 桑青曼感觉男人的肌肉紧绷,呼吸沉重而缓,一点不像跟她谈恋爱,动心时那种犹如撞击擂鼓而响动的声音。 这个狗男人有秘密了。 桑青曼说话小心了不少,还是配合着惊呼,语言生动,眼睛传神,她拍掌欢呼,“哇,动物有情,这也太神奇了。” “姐夫,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神奇,这种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都已经发生了。” 桑青曼见男人不说话,又忍不住惊呼了一句赞叹道。 男人忽然抬起她下巴看她,那双压迫人的双眼,此时不是含情,反而在压抑着什么情绪重复了一句,“是很神奇。” 男人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声音细细密密的响彻在头顶,他说:“万物有情,何况人乎?” 头顶湿漉漉的,顺着发顶蔓延而下,不经意的划过桑青曼脸颊,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一抹,太过惊讶。 忽然趁着男人没准备时,将黑乎乎的脑袋从男人怀里钻出,一眼就撞进男人红彤彤的双眼,那眼睛里还含着一颗大大的晶莹泪珠。 桑青曼有点发愣,手指快过脑子,忽然碰到男人眼角,被男人拉住了。 “姐夫,你在哭吗。”桑青曼问。 康熙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声音透着泥沙碾过的粗糙,他说:“没有。” 但是女人知道,他有。 桑青曼忽然回首抱紧了男人的腰,心底细细密密的疼痛划过,眼底神情忽明忽暗。 她在想,他们两,在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这种彼此试探底线了。 也许,在一开始。也许,从始至终。 下午的时候,李煦被叫了进来,康熙简单说了下,晚上要出去看花灯。 李煦呆滞了下,忽然躬身劝道:“万岁爷,奴才知道今儿是贵妃娘娘生辰,已经在织造府邸给娘娘准备好了生辰晚宴了,今晚外面虽然是花灯节,可人多杂乱,这安全没保障,这……” 李煦几乎是摸着头汗在说这事儿,就差点说要是万岁爷和贵妃娘娘出门去,若是遇到一个好歹,这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四阿哥在边上,认真看着李煦,一会儿又看看桑青曼,忽然问,“母妃,你们今晚出去,儿子能跟你们一起出去吗?” 康熙扭头看桑青曼,桑青曼眉心一跳,还是坚定道:“不可以哦宝贝儿,今晚,母妃想跟你皇阿玛过一个快乐约会。” 她走上前来,蹲在四阿哥身边,将他拉在怀里抱了抱,才道:“宝贝儿,你今晚能跟隆科多大人他们待在一起吗?” 四阿哥看看康熙又看看桑青曼,最后犹豫半天,还是说了一句,“那母妃要记得回来,让儿子给你庆祝生辰,儿子有礼物要送给母妃。” 桑青曼重重抱着四包子准备亲一口,最后亲在了男人手背上。 康熙拉着桑青曼到了怀里,看着李煦道:“去安排就好了,今晚,一切听贵妃的。” 李煦那叫一个被雷劈的呆傻样,最后还是忍不住劝道:“那万岁爷,要不,奴才提前去疏散人群好了,夜晚了,奴才确实担心出什么事情。” “那请问李大人,那你这样说,是说你们苏州巡抚和你这位苏州织造护主不力呢,还是说你们就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饭桶?” 桑青曼忽然将视线打向这位苏州织造,忽然笑了。 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李煦被桑青曼的容颜晃了晃,差点没从那容颜中抽出来,就见到万岁爷的看过来的视线,惊的他一身冷汗。 “娘娘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李煦真是被逼的左右退路都没了。 最后还是担心出事情,只好将另一个伴读曹寅的额娘,康熙的奶娘曹孙氏搬出来,再道了一句,“万岁爷,曹寅应是今晚就到了,先前孙嬷嬷说也想今晚专门给贵妃娘娘庆祝生辰,她说有好些年没见万岁爷了,想念万岁爷了。” 康熙低头看桑青曼,问她:“想在哪里过?” “想跟姐夫单独去看花灯。”桑青曼的声音一落,康熙眼神沉了沉,最后还是道:“好。只要你所愿,朕都会满足你。” “可是万岁爷,……”李煦急了,急的心肝肺都在颤动。 桑青曼却彻底黑了脸,恼道:“李大人,奶娘若是想见万岁爷,想送女人给万岁爷,那直接来找本宫也可以。今晚本宫生辰就是想去看花灯,若是你执意再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本宫只会认为你对本宫有意见了。” “娘娘,奴才不敢。” 一句话,吓得李煦再多的话语,都压住了心思。几番看着周围的人,想再劝什么,却发现这里,贵妃娘娘真的发怒后,万岁爷都只会偏宠她。 “就听贵妃的,今晚,朕单独跟贵妃去看花灯。至于保护的人,远远的跟着就行。”康熙最终一锤定音,算是解救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李煦。 晚上出门去看花灯的时候,梁九功还单独叫住了康熙,欲言又止道:“万岁爷,李大人说的,” 康熙淡淡回头看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桑青曼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为了出去好走动一些,她换了一身利于出行的劲装,还是男装,康熙看她一眼,忽然道:“蔓蔓,你身子还没好,朕带你去看看花灯就回来?” “不然呢姐夫。”桑青曼一笑,还自己走到康熙跟前,让一人被打了二十板子的画欢书颜拿小铜镜出来,往二人方向照了照,笑道:“姐夫看,这翩翩公子哦,不知家住何方,婚否哦,今年可有许配人家。” 桑青曼避孕,除了主要参与的太医被打个半死外,就是桑青曼的贴身丫头也被打了个奄奄一息。 今晚,要出去逛花灯的,显然画欢书颜都不能出去,现在出来送桑青曼,都还一拐一拐的,可见被打的严重。 也可见,帝王一怒,浮尸千里,可真不是开开玩笑的。 康熙握紧了她手腕,拖着她,眼神沉沉的看着她道:“你一路都有朕抱着,你不用换男装。” “可是外面,不换男装,怕是妾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到时候姐夫若是在外面看到哪个狐狸精,一下被勾了过去,那妾,到时候被姐夫丢下,再被谁调戏了岂不是亏大发了,到时候真是求天无路,求地无门。” 屋里众人都被贵妃娘娘这话吓懵逼了,这还没来得及想贵妃娘娘胆子这么大,连万岁爷的玩笑都敢开。 可接下来,万岁爷彻底黑了脸色,更是将众人吓个心肝颤儿。 画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桑青曼在避孕,如今知道了,被打了二十板子,她都没有哭。 可此时看着主子还惹万岁爷生气,急了,她上前一步,急道:“主子,说什么气万岁爷的话,万岁爷疼主子都来不及,不会丢下主子一个人的。” 桑青曼唔了一声,看着身边几个被打的半残的人,到底没说多的话,走过去,直接拉着男人下来亲了一口。 她一脸笑道:“姐夫,姐夫,就这次出去看完花灯,如果我们回来后,还没有吵架话,我保证,以后都听姐夫的,姐夫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康熙托稳她,不让她掉下去,等两个给桑青曼检查的太医给她检查了,说了可以出门了,康熙才抱着她往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康熙说了一句话,他说,“蔓蔓,你曾说过,有时候真心很贵,但有时候真心又很廉价。” 桑青曼一脸讶异,眨巴了下眼睛,接话道:“姐夫,怎么想起说这个了。” 康熙说,“在朕这里,从来没有廉价的东西,所以,你要想想,在你身体还病着的情况下,真心在你心里值多少。” —————————— 苏州的夜色,湖水波光粼粼,街道上来往着亲密的小情侣,三三两两一起,边上还跟着避嫌的丫鬟仆役。 靠近花灯河边的两岸,早已经挂起了各种灯笼花饰的表演船只。 而街道两边,还不过是刚擦过夜色,就已经到处摆放好了卖花灯的摊位。 来往的行人中,有短衫游走的贩夫走卒在沿途叫卖。 还有抛头露面穷人家的孩子,提着小花篮在卖花。 康熙跟桑青曼下御驾后,二人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就跟普通情侣一般走在闹市。 只除了,二人不像情侣打扮外,行为举止都太亲密了。 有很多官家小姐不好抛头出来,只好坐在河岸两边的马车里,撩开窗帘看到桑青曼和康熙二人模样,都红透了脸。 二人就这么走着走着,都有收到官家小姐的丫鬟小斯送帕子花灯的场景。 康熙黑着脸拒绝了一波又一波送好意的官家小姐花灯手帕,倒是桑青曼,意思意思接了几个好看的花灯,有兔子花灯,有鱼戏莲蓬花灯,还有嫦娥奔月花灯去,其中有一个蝴蝶恋花的花灯。 桑青曼看了会儿蝴蝶花灯,后面又将目光打向了手里做的最精致的一个兔子花灯,忽然笑了。 “姐夫,如此月色,说好陪妾出来,今夜,又是妾生辰,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她也不怕别人说她断袖,直接亲睨的一手提几个花灯,一手抱着男人的手臂,语态微软,行为亲密。 有行人看到,都下意识的往二人看了好几眼。本来想骂两句有伤风化。 可一看两人穿着一身华服锦缎,就是袖口领口都是用金线勾勒,就更不要说锦袍上绣案就是苏绣粤绣几种交织的图案都不少。 再加上二人地道的一腔皇城底下来的口音,来来往往的有眼色的行人,都下意识避开一点,变了变脸色没敢搭话。 桑青曼是觉得今天路人有点怪,但是她没有多想,反而越发跟男人亲睨话着家常。 她是真的很幸福,脸上的笑容,从今天出了织造府行宫就没有断过。 “朕,没有生气,”康熙黑着脸色,直接一个接一个的将桑青曼手里的花灯,提出来,扔掉,声音冷的可怕,“你要什么,朕不可以给你,偏要接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灯。” 桑青曼嘿嘿捂嘴笑,眼疾手快的从男人怀里抢走了嫦娥奔月花灯,然后一只手抱着男人手臂,边往猜灯谜的热闹夜市走,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开始念起了诗词。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注1 康熙被她拖着往前走,听到女人嘴里的念叨,忽然拉住她问,“是宋-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桑青曼被拉住,嘿嘿一笑,双眼狡黠道:“是啊姐夫,好听吗,我看里面两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我是真的很喜欢。” 她说着,仰头看着已经渐渐出来的满目星光,感叹道:“愿姐夫夜夜如月,妾夜夜如星,星星不与月争光辉,却甘愿用星光伴随月左右。” “如果有一天,妾能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伴随在姐夫身边,该是有多好。” 她思绪已经飘远,却发现男人已经拖着她走到一个花灯摊位前。 板着冷脸色停在摊位前,也不说话,这气势全开的情况下,将人家摊主吓个半死。 周围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花灯也不买了,就围着看热闹。 那摊主花灯也不卖了,抓住长衫的一块就往脸上抹,战战兢兢的走到康熙和桑青曼跟前来,小心翼翼问道:“这这位官爷,是不是小的这摊位有什么问题。” 桑青曼小心扯了下男人的衣摆,固执的将男人的脑袋拉下来,在他耳边低声问,“姐夫你吓到人了,你要干嘛呀。” 康熙也不管她,固执的将她拉到一边站好,看着那摊贩,眉头皱起来能夹死一只苍蝇,声音尽量放低道:“借你毛笔和花灯用用。” 好悬那摊贩一口气没被吓死,最后才知道是要花灯和毛笔,感情是这位官爷嫌弃他花灯不够精致了。 说老实话,他这花灯已经是从祖上几代人传下来的了,整个苏州城就数他的花灯做的最好,他祖上手艺最佳。 如果是普通客人,他都要黑脸甩脸色赶人走。 可是哪个时代都一样,对不认识的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两人一看就是锦缎华服,单单就这一身华服锦袍,他他他就是卖个十年花灯也赔不起。 语言上,自然是要恭敬了又恭敬。 加上最近苏州织造府传言,连皇城里的天子都来了,最近这苏州街道上,随时都有可能是皇城来的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能不提心吊胆吗?! 好在对方只是要一只花灯和借用毛笔用用,别说只用用啊,就是将这摊位上所有的花灯都送给人家也没有关系啊。 “哦哦哦哦,官爷,您用用,都可以用。”摊贩急急忙忙去里面,将所有的花灯和笔墨,甚至是还没有成形的灯架都拿出来了。 周围人看到的都在起哄,想骂这个沈老头鬼迷心窍了,平时抠门的跟什么一样,今儿却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成那个样子,连压箱底的十二镜面花灯都拿了出来。 但是一看桑青曼和康熙这一身打扮,大家也都禁了声,安静的看着这两位非富即贵的京城贵人,亲自拿花灯毛笔来干嘛。 康熙却是没事人一样,直接指着眼前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对桑青曼道:“看看,喜欢哪一个,挑一个。” 桑青曼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眉眼展开,男装也难掩佳人姝色。 桑青曼脸上都是醉人的笑容,她指着最华丽的一只兔子花灯道:“姐夫,就要月宫灯的“月兔伴娥欢”了,” 上面有嫦娥奔月有嫦娥在广寒宫怀抱玉兔捣药的图。 桑青曼是个多鲜活多肆意的人啊,她宫里芍药牡丹争奇斗艳,就是丹桂艳丽都不只一种颜色。 这么寡淡颜色寓意还一般的图案花灯,就没有过。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康熙生生看了她一眼,道了一句“等着。” 接着,就直接让摊贩拿来凳子,直接脱了身上的外套锦缎准备往凳子上铺让桑青曼坐下。 被桑青曼眼疾手快的拉住,哭笑不得的道:“姐夫,不坐。” 众人眼睛都差点不够看了,这也才弄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原来是姐夫与小舅子。 就是这官爷对这位看着就嫩生生的小白脸好的太过了一点。 不过很快,众人就没有时间关注二人关系了,而是被康熙直接开始展露的丹青笔绝吓的尖叫,众人喝彩:“好一手绝笔丹青,好字好字,这天下竟然有如此董公字体,绝妙呀!” 都知道,当今万岁爷好董公字,有这一手董公字体的人,但凡到了万岁爷跟前也是人上人。 在场有好董体字的人,简直眼睛都不够看了。 好几个自诩读书人的,差点就没忍住想要康熙的墨宝,可一看他气势太强了,实在不敢作死开口。 倒是桑青曼将视线打过去,结果男人兔子花灯上画的图案,不是嫦娥奔月的月宫图。 而是一副双鱼戏莲叶图,背景是一副男女相拥的背景图,看那图案和背影,桑青曼敢一眼断定这两人就是她和男人。 这是桑青曼第一次见男人画人物图,以前都只有存在传说中的白月光蔓贵妃的图像。 这她第一次入画,还是跟男人一起,这感觉,确实极其新鲜。 最后两句诗,是康熙亲手将桑青曼拉过去,握住她的手腕题的:“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男人从背后环抱过来,一字一字题上去,在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男人在她耳边低语道:“朕赐你夜夜流光,日日君欢,只愿未来每一个日子,你都如今夜一般欢颜,从今往后,你心似朕心,夜夜不变。”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忽然拿出一个赤金琉璃色彩的盒子出来,在桑青曼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只听到男人一声:“闭眼。” 桑青曼下意识闭眼,就被男人忽然压下,她只感觉脖子上一凉,等男人继续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桑青曼听话的睁开眼睛,一低头就看到了脖子上忽然挂上的心形项链,她吃惊的看着康熙,十分惊讶的拿起心形项链来看,挂坠竟然是两个字母“my”。 “这是什么姐夫。”因为实在太吃惊了,她没忍住。 康熙直接拿起先前已经画好的花灯,几下在桑青曼吃惊的视线下,亲自组装成花灯,送进她手里,这才拉着她的手,回道:“是你我的字。” “m是蔓,y是烨。”男人见她没反应,再次给她解释了一句。 桑青曼却整个人被震的呆在原地,双眼忽然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男人。 有一股酸涩从鼻头而起,眼中朦朦胧胧的泪意闪现,再重新蔓延回整个心脏。 “姐夫,谢谢你,这个生辰我很快乐。”说完,直接抱着男人泪如雨下。 康熙抬眼看了一眼周围都好奇看着他们的人,脸色越发不好看。 最后对这摊贩道:“等下去织造府领银子。” 说完才发现怀里的女人哭成泪人,脸色越发绷紧,声音急了,“怎么哭了。” “没没有哭,就是感动的。”桑青曼看着男人,仿佛要将男人的所有轮廓,一点点将他印在心里。双手颤抖的握紧男人的手。 感受着心脏处细细密密而起的疼痛,桑青曼固执的以为这是女人感动下的心理在作祟。 她拉着男人的大手,一下一下的加大力度,看着这热闹的漫天灯火,随着最后一丝夜风而起的时候,滚落的热泪淹没在灯火里。 康熙没注意桑青曼的神色,只以为她是真的高兴,掌心握紧女人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男人神色温柔,“你高兴就好。” 康熙说完后,左右看着周围的环境,脸色忽然不太好起来。 男人拉着桑青曼准备先离开,却发现女人看着他,泪眼模糊的将脑袋靠在他手臂,那微微抬头的一眼,是康熙少有见到女人脸上的复杂情绪。 “姐夫,等下,”康熙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没听她说出后面的话,忽然一道满含杀气的长剑直直朝二人凶狠刺杀过来。《 》 第68章 刺杀 生死之恩爱,情深不寿…… 忽然遭遇刺杀, 康熙脸色相当难堪。 他一手拖着桑青曼,将她护到身后,另外一边抬脚就踢过去, 然后带着桑青曼朝边上避开了这要命的一击。 忽然有人刺杀, 人群中慌乱涌动,更是人挤人乱成一通。 康熙武艺不弱,带着桑青曼还能避开好几个回合, 可对方见一击不中, 后面就变本加厉的好几个黑衣人忽然围攻而来。 “蔓蔓, 你先走去叫人。” 康熙再次挡住对方三四波人攻击时,趁机将桑青曼丢出到安全的方向,让她去找后面的人救驾。 桑青曼神色复杂, 她看着几波人又一次朝男人攻击而来,她眼中情绪忽明忽暗, 嘴角无意识叫了一声姐夫。 当看到男人忽然被几波人,联手逼的差点被刺中心脏时, 瞳孔一缩,直接踮起脚尖飞奔而上,挡在了康熙跟前。 攻击的几波黑衣人,都没料到她会飞奔而来挡下这一击杀,打头只管刺杀康熙的黑衣领头人一愣间,出剑缓了下。 桑青曼就带着男人避开了必死的一剑,尖锐的利刃划破桑青曼的手臂, 撕拉一声, 桑青曼手臂顿时一大道血红的口子,顿时出现在那光滑柔嫩的手臂上。 康熙看到脸色大变,恼怒道:“尔等胆大包天, 敢刺杀到朕这里来,就要想到后果。” “大清大汗,你别说大话,今天你们先有命出去再说。” 说着,那黑衣头领看了桑青曼的方向一眼,忽然又跃起举起长剑直接在前后左右几波人的夹击下,朝二人击杀而来。 康熙左右看了好几个方向,发现他的人都被满目视野的火海,和黑压压一片的黑衣人挡在了火海之外。 如今,黑衣人死死将他们阻拦在这里,这是打算一击必杀? “姐夫。”桑青曼感受到男人受伤后,叫了声男人。 话音一落,桑青曼感觉手臂被男人抬住,撕拉一声撕开衣摆给她包裹住后,将她重新拉到身后护住。 等二人一站定,对面的黑衣人再次攻击而来。 康熙即便再能打,但是一人对付五十多人的车轮战,他此时肩膀处都挂了彩,鲜血早已经将他衣服染湿。 此时面对几波人忽然夹击过来,他将桑青曼拦在怀里,千钧一发之际,他还低头问她,“怕吗?” 桑青曼仰头看男人,看他满身是血,看他满眼杀意,看他满眼是情,看他甚至在四面八方夹击而来的刀光剑影下从容。 最后在看着再一波无处可逃到的刺杀、即将袭击而来的时候,她眼角大颗大颗泪珠滚落。 她摇摇头,忽然抱紧了男人的腰,摇摇头说,“有姐夫在,不怕。” 康熙满眼的红血丝,听了这话后,忽然抱着桑青曼哈哈一笑,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接低头一声:“那抱紧了。” “闭眼。”在感觉身体被男人带飞起来的时候,桑青曼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听到剑刃入肉的声音,还感受到双手湿漉漉的鲜血顺着她的手壁,喷洒了她一脸。 满地的尸体倒下,咚咚咚一声接一声的撞在地面。 天空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水,漫天的火光还没有熄灭下来。 桑青曼的眼前,却全是殷红的血水侵泡而来。 她抱着的男人,仿佛少了很多力气,全身都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红。 血腥味刺-激的人呕吐,有血珠子滴落在桑青曼的脸颊。 她睁开了眼睛,双眼泪水早已经侵泡双眼,心脏一阵阵收缩的疼,她颤抖着手举起来,颤着声叫了声:“姐夫。” “别怕,朕还没死。” 她的手被一双满是黏腻腻血的大手握住,温热的鲜血一下染红了她柔嫩的双手。 桑青曼看到男人满脸血污在对着她笑。 可能是几种情绪交加太难受了,她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却感受男人忽然抱着她在哈哈大笑。 桑青曼不知男人是笑什么,她忽然哭这倒了满地的人,她双手沾染了血腥。 她也哭她心软。 也哭这悬在头上,随时都会刺下来的剧情利刃,一个不小心就能将她心脏搅碎,让她呼吸心脏都骤停。 “别哭了,有朕在,无论刀山火海,在一世就护你一世。” 康熙低头,用满是鲜血的手指给她擦眼泪。 他说话时,声音温柔缠绵。 桑青曼抬头的瞬间,能看到那张还带着鲜血的俊脸,在雨水滚过时,那一滴滴滴落的血污。 男人的话,从耳朵而入,再一声一声回荡在心底。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被男人忽然低头,带着满脸血腥味忽然吻过来的俊脸惊了一跳。 在雨水滚滚落下的时候,她看到男人一手拦住她腰,一手紧紧握住软剑,全身紧绷,如随时准备攻击的猎豹一般,随时将再一次包裹而来的黑衣人,一刀毙命。 桑青曼的心脏在狂跳,一会儿被漫天而来的喜悦席卷而下,一会儿,又被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一空,这种心脏不知何时蔓延喜悦,何时蔓延悲伤的复杂感情交替折磨。 黑衣人再一次攻击而来的时候,她推开了男人,脚尖一垫冲了上去。 对方再一次被桑青曼的不按常理出牌,弄的手上的长剑顿了一下。 就是这顿一下,场上的情况再次急转而下。 康熙瞳孔一缩,几乎被吓得心脏骤停的瞬间,软剑重重袭击过去,将对方打退了好几步远。 但是先前还在他怀里护的好好的女人,还是到了对方手下,被对方抹住了脖子。 这时候,眼看康熙身后的护驾人员,即将冲破重围,那黑衣人忽然将桑青曼紧紧掐住脖子,刀架在她白嫩修长的脖颈上。 黑衣人头领忽然哈哈大笑,将手一扬止住后面黑衣人攻击,笑的一脸肆意对康熙道:“大清大汗,你如果再反抗的话,你这心爱的女人,可就要没命了。” “你们如果现在放下贵妃,朕答应放过你们家人。” 康熙眼神阴沉的可怕,满身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满是杀气的战场上回来一般。 “姐夫你赶紧走,妾贱命一条,要死就死,你是万岁之躯,犯不着为了妾在这里受他们威胁。” 桑青曼看着男人,忽然睁眼看他,也根本没将脖子上的利刃当回事一般。 “贵妃娘娘是,闭嘴,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黑衣头领忽然低头,恶狠狠的威胁,剑端朝桑青曼的脖颈处忽然往前一分,带着决绝的意思。 桑青曼下意识啊一声,康熙就见女人脖颈处滚落血珠,瞳孔一缩,恼怒让他全身爆发,最后却被吓得心脏一缩,忍住青筋直冒的怒火,压着杀气道:“住手,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要杀,已经动手了。” “哈哈哈,大清大汗,妄你英雄一世,却是个为情优柔寡断的男人。” 那黑衣头领哈哈一笑后,就道:“放下你手里的剑,还有你可以呼救的信号烟火,然后跪下给我磕头从我□□过去,我就放了你心爱的贵妃。” 对方说的特别侮辱人,堂堂万岁爷需要给谁跪。 桑青曼一听气炸了,忍不住大叫:“姐夫,你别听他们胡说,你快走,很快禁卫军就来了,他们逃脱不了的。” 康熙却是出乎所有人的平静,淡淡反问了一句:“是吗?” “大清大汗不信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剑刃又往里刺了两分,这次桑青曼的脖颈处瞬间鲜血流下,染红了男人一双眼睛。 “噗通”一声,康熙丢了手里的软剑,忽然浑身发颤的看着桑青曼和黑衣头领的方向,特别是双眼定定的看着桑青曼的方向,他嘴唇微颤,他说:“蔓蔓,闭眼。” 男人话音一落,腿就要微微弯下去。 在场的所有黑衣人包括那头领都傻眼了,甚至都呆呆的不敢反应。 桑青曼泪眼如柱,双眼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忽然一颗颗滚落。她瞳孔一缩,颤抖着嘴唇大声叫了句:“姐夫,不要。” 颤抖着说完话后,她有用手肘往后一击将黑衣头领击开,如敏捷的豹子一般,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拉着男人就开始往最少的黑衣人方向跑。 夜幕中的雨水越下越大,桑青曼耳目都是男人在雨水中准备下跪那一幕。她双眼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还在滴落。 前后左右几方都有黑衣人追击而来,桑青曼拉着康熙,顺着前面唯一一条没人拦住的路,就是上山的一条的路。 “杀,御林军很快就来了,别让他们跑了。” 桑青曼拉着男人跑,却发现男人只是的低头看她,脚下的步子只是被动的拉着跑。 桑青曼没注意看,等跑到前面没路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男人,问道:“姐夫,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了,我们怎么走。” 她话音刚落,就被脚下的泥水一绊,她就差点直直往地上跌去。 她眼睛一闭,等待着摔倒在泥水里,却感觉腰上袭来一股大力,她被一股重力重重一抱就缩进了男人怀里。 在黑衣人再一次追杀袭击而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男人抱着,直接往山上的方向跑了。 —————————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 人群后跟着保护的人,开始发现前面跟着的万岁爷,被好几波黑衣人追杀,急的大喊:“护驾,快护驾,” 隆科多带着护驾的人,还没来得及去到康熙身边,直接就从前方忽然串出来好几处大火,满山的火海,瞬间将人群吓得尖叫起来。 “让开,护驾,谁再挡路,杀无赦。” 隆科多杀红了眼,所有挡住在前面的黑衣人,几乎是被他杀倒了一波又一波。 四阿哥被桑青曼几个小叔叔护住,死死拉住他不让他往前面的火海闯。 “让开,舅公,皇阿玛和母妃有危险,” 桑青曼四叔科尔坤急忙拉住他,急的满头大汗,“四阿哥,前面所有的路都被乱出的人群和火海挡住了,我们过不去啊。” 四阿哥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嫌弃自己小,还有真的嫌弃母妃这些个叔叔平时贪生怕死好吃懒做惯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这个时候,前面开道的禁卫军已经迫开一道口子,大叫一声:“快,从这边冲出去,万岁爷在那边。” 护驾的人此起彼伏的冲出去,往康熙和桑青曼的方向去。 谁知,就在众人快要穿过火海的时候,忽然又从前后左右几方,忽然蜂拥而至几百人的黑衣人,一下将一众禁卫军的们全部用车轮战,用一堵又一堵肉墙拦住了去路。 尸体一排排倒下,前面的黑衣人就跟不要命一般,用肉墙拦住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救驾。 夜色越发黑了,周围的人群早已经被吓得四处逃窜,只剩下两边禁卫军和黑衣人不要命的将对方斩杀于剑下。 而等隆科多,苏州巡抚和苏州织造李煦等人,好不容易杀完黑衣人,带着四阿哥和一众救驾禁卫军到的时候,只看到先前万岁爷和贵妃娘娘的地方,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而万岁爷和贵妃娘娘,和还剩下的黑衣人,都没了踪影。 桑青曼的几个小叔叔,终于彻底急了,焦急叫了声:“小蔓儿他们呢。” “皇阿玛,母妃,”四阿哥听到声音,一看,只看到满地的尸体,瞳孔一缩,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李煦简直是被吓破了胆子,焦急道:“天已经黑了,万岁爷他们,这这若是,” “闭嘴,”四阿哥重重呵了一声,走到一直在查看情况的隆科多跟前,沉着声道了一声:“舅舅,” 隆科多也满头大汗,听到四阿哥叫他,急忙回头安抚他道:“四阿哥放心,微臣一定会救回你皇阿玛和你母妃。” 四阿哥重重一点头,左右将四周都方向打量了下,忽然指着上山的路道:“留下两队的人,在原地搜查,李煦和苏州巡抚,舅舅等人准备火把和马,准备上山搜救,如果但凡有可疑人等,直接杀无赦。” 四阿哥的小脸板的有多黑,说的话,就有多大的杀气。 苏州巡抚看四阿哥年纪小,想说,万岁爷如果但凡能对他们信任一点的话,都不会在天黑的时候进山,这个点进山,山上的未知的危险可不比刺杀少多少。 “怎么,沈大人不认可本阿哥说的?”四阿哥只是淡淡的问一句,转身就已经拖着桑青曼几个吓傻的极品叔叔,直接往来山上的放下追去了。 只剩下苏州巡抚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心下已是被吓得满头大汗。 急忙去找来火把的李煦,则被隆科多踹了一脚后,也抢过火把直接追着上山去。 —————— 黑夜走在满是泥泞的山路上,是什么感觉,桑青曼前世拍过这么多剧,都没有过这种体验。 重点是,前面是不熟悉的山路,后面是紧跟着追杀的人。 他们在前面跑着,不敢打火把,倒是后面追杀的人打着火把,这也算是一道奇观。 桑青曼被男人拉着跑,几乎是泥一脚水一脚的。 先前的鞋子早已经磨破不能穿了,她索性脱了扔掉,就这么赤-裸着脚丫子走在山路上,荆棘满途,泥土和石子一下就将她白嫩的小脚丫子戳的到处是血泡。 钻心的疼痛从脚底板,横冲直撞撞进女人的心底,桑青曼疼的哭。 本就感染风寒的人,平时走一段路已经是极限,今晚生生被这场追杀,逼迫的整个脚底板都是血肉模糊。 “姐夫,我我走不动了,你身上都是血,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去引开他们。”桑青曼忽然拉住男人道。 康熙已经连续杀了上百的黑衣人了,他身上还到处挂着血迹,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几乎是凭着本能拉着女人在跑,忽然听到女人的声音,康熙什么都没说,直接蹲下身,双手朝桑青曼一捞,沉声道:“上来。” 一股大力拽来,桑青曼还没有听懂男人什么意思,她双腿腿窝处就覆上一双温热的双手。 桑青曼啊一声惊呼划过,就听到男人道:“别叫,我们往这边走。” 说话时,桑青曼见到男人忽然背着桑青曼俯卧在一个草丛里,等着黑衣人队伍,打着火把从两人身边来来往往的过了好几次,最后啐了一口,“奇怪,去哪里了?先前还在这附近。” “天黑,他们不敢打火把,走不远的。”黑衣人讨论一番后,还是在桑青曼他们藏身的左后方去。 桑青曼静静的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呼吸延长,双手被男人紧紧的塞在后背,后一动不动的趴着。 一直等到黑衣人再一次回头来找过一次后,男人才一把背起她朝反方向去。 这是去另外一条山脉的路,如果是白天,肯定不会有多危险。 但是这是晚上,此时还下着雨水,可想而知,山里多危险。 男人却是没管,直接背起她就跑。 就跟会夜视一般,如若平地般的几下甩开了黑衣人。 说真的,男人在面临这次刺杀所做出应对危机的能力,实在出乎桑青曼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一直被打个措手不及。 在男人背着她甩脱周围黑衣人时候,男人终于将桑青曼放下,不过转眼之间就在桑青曼的意料之外的,给她弄来了火把。 山路泥泞,这一段路是下坡的山路,即便前世擅长攀岩的桑青曼来走,也少不得要经历一番波折才能走下去。 何况男人本就受了伤,这一路就是在强撑着,桑青曼在男人背上,还打了个火把,有一下没一下的干扰着男人前面的视线。 康熙却是一直没恼,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护着她下山。 桑青曼将脸颊靠在男人的宽厚的背上,开始跟男人说话,她问:“姐夫,今天那种情况,你直接说不在乎妾,直接走了就成,为什么要受他们的侮辱。” “而且你不知道吗,你越是表现的在乎我,对方就越会变本加厉,说出侮辱你的条件。” 桑青曼双手紧紧抓住男人肩膀上的衣服,心脏一声比一声跳的快,她装着将视线移开看着火把,实际上,她呼吸都快屏住了。 在桑青曼心底,她其实是在意这个答案的。 康熙听到桑青曼的声音,脚下泥土一滑,他拉住边上的树枝藤条,才勉强止住两人直接滚下去。 树枝藤条在男人掌心唰一下划过,几道拇指宽的血迹就从掌心划过。 就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男人忽然停下,看着夜幕下泥水路,忽然呵了一声冷笑,他说:“既要刺杀朕,如何说如何做,对方能改变主意吗?” “如果朕说不爱你不在乎你,哪怕朕没有离开,事后来救回你,那跟你当场就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恨朕。” 康熙说这话时候,忽然低下了头,在桑青曼看不到的地方,双眼早已经泪如雨下。 泪珠滚落,又被雨水冲刷而下,一颗颗雨水从桑青曼的头顶而下,再打落到男人身上。。 冰凉的夜雨下来,还不及男人心底感受到凉意。 全身伤口袭击而来的痛,统统都袭不过男人心脏密密麻麻痛。 桑青曼愣了会儿,都没有想明白狗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二人忽然安静下来,桑青曼忽然感觉,眼前背着她艰难走着山路的男人,背部是那样宽厚,手心是那样温暖。 她忽然道:“姐夫,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地老天荒,妾也会感到幸福了。” 她在背后,听不到男人的心跳,但是在这里,会让她觉得,男人是真的真的很在乎她。 康熙却忽然问她:“在这里,没有吃没有穿,前后有追杀,我们衣不蔽体,自保尚且不能,你要的美服华饰,你的尊重富贵,这些都统统不要了?” 桑青曼沉默,她不是过不惯这种日子,她是在想男人,一个掌控天下的男人,忽然让他不当皇帝了,让他干什么他能够生活呢。 说到底就是一种爱情麻醉剂在作祟。她在期待什么呢。 “知道了姐夫。姐夫,谢谢你。”最后的时候,桑青曼还是道了一句谢。 康熙一直没说话,继续等着女人说后面的话,没想到女人不问了,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女人忽然啊一声惊呼,一道树枝桠直接滑到二人身边。 康熙只感觉一股大力袭击而来,本来还在他背上的女人,忽然推开他从背上滚下。 康熙脸色大变,急叫了一声,“蔓蔓,” 剩下的什么都顾不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女人,将她手里的火把踢开,直接将女人搂在怀里,当成肉垫顺着坡度滚落下去。 啊啊啊声响彻在康熙耳边的时候,他心底闪过痛意,只越发收紧了双手,抱紧了她。 康熙在女人尖叫时,只越发用身体护住她不受伤害,嘴角无意识勾了一句:“蔓蔓你这么恨吗?” 但是所有声音都淹没在黑夜中。 在生命即将失去的时候,康熙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从头到尾放在心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心狠的女人。 翌日凌晨天色刚擦亮 桑青曼从漫天疼痛中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滚落下山崖了。 四周除了一个水潭,四面就是山。桑青曼嘴里叫了一声:“姐夫。” 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人,她心底一慌,却发现全身都要散架了,就是痛。 她动了动脚踝,还能动,应该是没有骨折。她忽然想到滚落下山崖时,男人忽然抱着她,滚落时的场景。 她现在好好的活着,男人不会死了。 桑青曼忽然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刚一爬起来,就看到草丛里忽然钻出小指大小绿油油的青蛇,竟然朝她直勾勾的看着。 桑青曼吓得尖叫,呼吸都给吓骤停了。 这时候,桑青曼忽然闪现这十几年来,男人小心翼翼庇护着她的场景。 若是男人还在的话,这种蛇都不会靠近她身体。 天不怕地不怕的桑青曼,唯独怕蛇,而且颜色这么翠绿的蛇,一看就是剧毒。 桑青曼本能被吓的缩成一团,努力屏住呼吸,期待能够躲过一劫。 但是眼泪却是不争气的大颗大颗滴落,她哭这难言的生死,哭头上的剧情,哭男人可能死了,心脏处那忽然而起包裹着的一波又一波的疼,快要将她压窒息了。 但是蛇不是桑青曼不动,它就不动的,甚至在她瞳孔忽然一缩中,蛇渐渐在朝她游动,桑青曼吓得就快原地狗带了。 恰好此时,她久盼没有声音的男人忽然出声了。 康熙手脚动不了,只一醒来就看到桑青曼和她跟前的蛇,男人瞳孔一缩,忙小声道:“蔓蔓,朝朕这边移动。” 桑青曼一回头才看到原来男人摔到了另外一边,此时全身都被血染红了,她实在太害怕了,只好下意识按照男人的吩咐做。 可是即便桑青曼的动作再小,但是等她一移动,蛇就跟着她移动。 在最后一秒她还没有靠到男人身边时,忽然蛇朝她攻击而来。 她吓得尖叫一声“姐夫”,双眼反射性一闭,就等着蛇攻击而来。 只是蛇攻击的疼痛并没有,她就看到男人忽然瞳孔一缩,叫了一声“蔓蔓”,下一秒就直接跳过来扑倒她身上,蛇攻击到男人身上,下一秒就被男人甩出去,顺势攻击出去的树枝打在蛇七寸处再不动了。 “姐夫,你被咬了。”桑青曼抬头,忽然拉过男人手腕一看,上面两道又细又黑的蛇咬痕十分明显。 眼看要变黑的趋势,她哭的眼睛肿成核桃,就要低头去吸毒,却被男人忽然拉住了,康熙硬撑着不清明的头朝她摇头。 “姐夫,你会死的。”这次桑青曼是真的哭了。 “不用,你坐着。”男人却是硬撑着坐下,自己低头将手腕处的毒吸去。 男人背靠着桑青曼低头吸毒,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让女人靠近他。 就在二人一站一坐,在准备着吸毒出来时,忽然从二人身后吼一声吼叫声传来。 桑青曼和康熙齐齐抬头,就看到从山洞里忽然钻出一只半人高的野兽,双眼直勾勾看着二人方向。《 》 第69章 救驾 心动,救驾迟惹圣怒。…… 桑青曼瞳孔一缩, 小心脏差点没被吓疯起来,居然出现的是老虎大猫。 两个大活人,如果是全盛时期, 都不一定对付的了。 何况两个人如今都是个半残不残的人, 这一番生死危机,桑青曼一时间都感觉不真实。 “姐夫。”桑青曼牙齿在打颤颤,她还有前世那个反应的话, 她还尚且能跑。 现在, 桑青曼紧紧屏住呼吸, 暗暗吞了好几口口水后,抬头看着男人。 却发现全身伤比她重了太多的男人,此时满脸肃穆, 下巴紧紧的收紧。 如果不是握住她手的那只手臂,肌肉紧紧绷起来的话, 她都要以为男人其实是一点不在乎眼前出现的凶狠老虎的。 “别说话。”康熙将桑青曼往与老虎相反的方向丢,手臂却在丢她出去的时候, 忽然不小心摔倒撞到尖锐的石头上,顿时染红了男人的衣袖。 桑青曼急了,焦急喊道:“姐夫,你怎么样,你受伤了就不要乱动啊。” 桑青曼急忙过去扶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推开了。 重重的力道袭过来,桑青曼一个没稳住, 顿时摔倒在地, 本就生病又受伤又从山上摔下来,二人本来也就是撑住最后一点力气了。 被这么一推,她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本就受伤的膝盖,忽然一股钻心之痛袭击而来。 但是都没有男人忽然推她这一把,让她感受到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痛。 桑青曼惊呆了,都顾不上痛也顾不上哭,而是忽然仰头看康熙,失声叫道:“姐夫,” “你走,”男人忽然扭头,不再看桑青曼。 “姐夫,这个时候你让我走哪里。” 桑青曼哭着爬起来,再到男人身边,声音带着哭音,“姐夫,你还中毒了,你让我走了,你等下怎么办。何况,” 桑青曼再次看着老虎就跟都弄逗弄猎物一般,竟然慢慢的踱着步子过来,那双锐利凶狠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桑青曼一吓,就低声道:“姐夫,我们伺机而动,这忽然离开的话,这个大家伙一定会发狂的。” 康熙呵一声冷笑,“你能对付它吗?” 桑青曼一噎,讪讪的,“不能,但是我们救援队伍应该很快就到了,” “那是救朕不是救你,何况,你跟朕在一起,若朕出了事情,你以为保成登基就能庇护你赫舍里一族了。” 康熙微微颤颤的自己扶着石头坐下,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冷漠。 他说,“赫舍里青蔓,你滚,朕不爱你了。” 桑青曼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她没有心没有情,像一个知道所有未来的先知者一般,做一个幕后的狩猎者。 可是男人这话,却如尖针利刺一般,将她的心脏刺的四面八方都是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席卷而上。 眼底的泪珠却不争气的不断掉落,她忽然爬着手到了男人身边,拉住男人的手,却被男人躲开了。 她也没有生气,忽然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服软道:“姐夫,我知道你在说气话,” “如果姐夫不在乎我了的话,为什么这十几年来一直宠我,小心翼翼的庇护我,妾避孕这么多年,本该被处死,但是你都心软让太医给妾治疗,还说我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的,姐夫这话是你说的啊。” 她说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能冷眼旁观这一切,最后抽身离开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如今,男人的冷漠忽然对准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心脏被一只快要将她捏闭气的大手死死握住,下一秒心脏就疼的要骤停一般。 她的泪珠,终于不再是为了掺杂别的事情而落,也不是为了哄骗欺骗男人而落,而是真真实实感受到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四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痛的她呼吸都带着一抽抽的疼。 后又再次倒灌回心脏,席卷再一波的难过,失落,和恐慌夹杂而来。 这种感情太热烈,又太陌生,都有些将桑青曼砸懵掉了。 “朕后宫佳丽三千,而你只是其中一个。朕处处维护你,你不是有感觉吗,只因为你跟你时常挂在嘴边的白月光替身熙嫔一样啊,她是眼睛像朕的白月光,你是感觉像朕的白月光,所以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替身存在,现在朕腻烦你了,不爱你了,你可以滚了。” 男人的声音说的是那样冷漠不带一丝情绪,桑青曼移开的脸颊,双眼早已经模糊了双眼。 她不愿意在男人面前露怯,再没有将那张挂满眼泪的脸,对准男人,而是就这么低头,声音带着哭音问:“姐夫,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朕君无戏言,何须说话哄你,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现在就该早点出去找救援队伍来救驾,否则,出去后陪葬的就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赫舍里一族的人。” 男人的声音冷漠无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软语哄一哄女人。 桑青曼哇一声哭了,可是自傲让她没有向往常一般,直接扑进男人怀里,而是站起身来,直接转身就准备走。 “站住。”她刚动一步,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男人声音虽然没有温情,但是她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再次跳动起来。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只要男人跟她服软,说一句他说错话了,她就原谅他。 于是桑青曼顿住,傲娇着没有回头,只是故作不在意问,“姐夫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出去后,就直接往山上走,爬悬崖峭壁虽然让你娇养的身子难些,但是却是最快去找到救驾队伍的。” 康熙冷声道:“不要回头,朕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快走。”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桑青曼发现她身体传来一股大力,她人就被抛出去了,抛去的方向刚好是另外一边爬上山的悬崖峭壁边。 上面有蔓藤而下,上面还有一些树枝和落脚的凸起,显然是平时有人经常沿着这里上去的。 男人实在太无情了,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她哪里疼扎哪里,她忌讳什么男人说什么。 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疼的她啊一声哭出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心脏一股接一股的压抑疼快要让她窒息。 桑青曼“啊”一声痛哭出来,她心里的爱和痛快要将她逼到疯狂边缘。 双手拉住两边的蔓藤而上的时候,桑青曼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发现男人只是跪坐在地上,另外一边虎视眈眈的老虎却一动不动,既没有朝她追过来,也没有直接朝男人那边攻击过去。 桑青曼伸手一抹眼泪,忽然头也不回的拉住蔓藤往上爬。 离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爱情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算什么,她这次出来,本来也是要男人死。 如今,男人被蛇咬,又有老虎在边上虎视眈眈,是必须死的结局。 这不正是她期待的吗,她设计必杀局没有让男人死,她特意设计二人摔下山崖,男人还没死。 如今,被蛇咬又被老虎当成肉食,这还能活下去,她也要说,确实是她这个反派该死。 康熙有一句话没说对,只要他死了,到时候太子登基了,那整个赫舍里一族就是新君的母族,太子登基,名正言顺。 她这个姨母,即便不是圣母皇太后,但是一定是宫里最高位份的太妃。 到时候太子会孝顺她,四阿哥也会将她当成亲生母亲一般孝顺她。 她和她们赫舍里一族的所有抄家流放圈-禁砍头的命运,统统会改变。 两军交战,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桑青曼在前世进娱乐圈第一天时,就学会了。 她在宫里装胸-大无脑的宠妃佞臣,她在进宫当天就开始给自己下药,十年如一日的以自己作为诱饵,谋划的最大一个阴谋。 甚至算计女主,破坏女主追妻火葬场,阻断原著剧情的第二方案,都只是她备选方案而已。 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这次机会她谋划了整整五年,在这次快要爆发“准格尔之乱”时,她终于快成功的时候,桑青曼哭的死去活来,哭的痛不欲生。 在攀爬的时候,眼泪还在一颗颗掉落。 她什么都算计到了,独独算漏了自己的心。她知道,她动心动情了。 可是该死的,真的折磨的她快要哭断气了。 心脏一阵阵痛苦收紧时,蔓藤划破桑青曼的手心,殷红的血迹顺着掌心而下。 她的视线里,划过男人夜夜她做噩梦时,不断搂着她一哄就是半夜的场景。 划过男人在知道她避孕十年,那痛苦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斩杀的痛苦。 划过男人说想她多生几个孩子的场景。 划过男人以二人名字作为生辰礼,送给她时的柔情。 划过男人亲自给她做花灯,亲自将她和他入画。 男人占据胜利,被黑衣人用她威胁时下跪的场景。 在漫天泥泞的山路上,男人全身是血依然背着她在漫天雨光的黑夜里行走。 两人一起摔下悬崖,男人直接抱着她,男人直接做了肉垫保护她的场景。 桑青曼一边回忆,眼泪不争气的飙飞出来。 “这个死男人,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才让我走的。”桑青曼心脏一抽抽的疼,爬到半山腰,忽然将腰间的蔓藤一把拉开。 她哭着骂了一句,“爱新觉罗玄烨,你个混-蛋。如果辜负我了,我会把你大卸八块。” 天空又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水,桑青曼最后抛弃一切想法,不顾一切的往回跑。 “姐夫,姐夫,”等桑青曼气踹嘘嘘终于回到男人的地点时,只看到不远处留了一地血倒地不起的野兽。 和男人整个肿的老高的手臂,和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 “姐夫,”哇的一声,桑青曼终于忍不住抱住男人哭了。 她颤抖着手指试探男人的呼吸,只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和男人被蛇咬后剧毒扩散,脸色越来越发黑的脸色。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要我走就要我走,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伤我。” 桑青曼一把将男人抱紧在怀里,双眼中的泪水顺着雨水滚落。 她将她的手,贴在男人手心处,听着男人微乎其微的呼吸,吓得赶紧找红包群系统救急。 ——红包群世界公屏:“有没有解蛇毒的解药?高价买。” ——修真女配一号:“有,解毒丹一颗,十万金币。” ——星际女主一号:“有,水星球蛇毒万能血清一瓶,金手指“天生亲和力租赁三年。” …… 下面还有很多交换的,桑青曼最后压着心底的痛意,换了“万能蛇毒血清”,将红包“天生亲和力”租出去了。 最后在喂男主解药时,男人口不开,桑青曼只好低下头,自己喝了解毒血清吻住男人,将解毒血清一点点度过去。 在低头喂解药的时候,桑青曼划过很多很多念头。最后都化为听着对方微弱呼吸时的安宁。 雨水越下越大,桑青曼生着病的身体,又被刺杀又被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到底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情况。 最后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将男人背到唯一的山洞,将男人刚放下后她就眼前一黑,最后晕倒了过去。 ————————— 桑青曼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简陋地面床-上,四周铺满了柔软的落叶。落叶上面是一身柔软的锦袍。 在离她不远处,还正燃着未熄灭的火堆。 本该在她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件已经干了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发现昨晚的血水污迹早已经不见,身上那种黏糊糊油腻腻的感觉也没了。 甚至是在雨水里弄乱的发丝,此时也被打理好了顺在了两边。 如此干净清爽的自己,让桑青曼以为自己已经回到行宫里。但是睁眼看到的环境,却还是在山洞里。 他们还没得救。 “醒了?”桑青曼翻身的动作,到底惊醒了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她歪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往常一般,直接一脸谄媚讨好扑进男人怀里。 说到底,桑青曼还是介意,男人曾经说过的伤心话狠话的。 康熙抿唇看她,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既然已经走了,回来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声音沙哑,脸上已经恢复了帝王一贯的表情,桑青曼已经看不到男人的任何情绪。 同是要强的人,桑青曼放弃了第一方案,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下不来台被男人下面子,索性也不想别的,只是自己强撑着坐起来,忽然笑了,“万岁爷就当妾自己贱呗,巴巴的舍不得,回来救人。” 她说话说的硬气,还是觉得心脏一阵阵的疼,这男人狠心的时候,是真的很狠心。 即便这种狠心,是为了让她离开,顺带保护她,她也难受。 “莫要说气话,”桑青曼耳边闪过一句话,接着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桑青曼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滚落,忽然将头歪开,伸手推男人。她现在,连坐也不想坐男人怀里。 “万岁爷,”桑青曼是连姐夫也不愿意叫了,人也抗拒跟男人亲,却在她身体动一下,又被男人拉了回去。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带了一丝暧昧情愫,他强迫将她下巴抬起,二人视线相对,桑青曼一下撞进一双通红的眸子中。 “不要哭,朕不该让你哭。”男人一下抱紧她,一下下拍着桑青曼的背,安抚她过度伤心后一抽抽的肩膀。 “谁哭了,谁愿意哭了,不是说我只是一个替身么,我有什么资格哭。” 桑青曼说着,用脚底板踢男人,用脚尖踹男人,甚至最后高高扬起一巴掌,啪一声直接打到了男人脸上。 啪一声的巴掌声,在山洞里格外的响亮,以至于又在哭又在耍脾气的桑青曼都呆了一下没反应。最后看男人俊脸上一个明晃晃的手指印,不好再打下去。 只是越发哭的凶了,“你为什么不躲,你以为你不躲,我就不会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康熙拉着桑青曼的手,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的重复道:“对不起。朕不好。” 至于别的解释,甜言蜜语哄人什么的话,一句都没有。 桑青曼恨自己心软,恨自己动情,还气恼男人将她一颗心搅的天翻地覆,还在上面撒刀子撒盐,真是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让她尝够了个遍。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讨厌很讨厌。桑青曼歪头,不打算这么原谅狗男人。 却不想,她这么想了后,男人忽然问她:“朕的蛇毒,很严重?” 桑青曼生气,自然没注意男人问这句话时候,压抑着的悲痛和眼角无意间滚落的泪水,一滴滴打落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她只是歪头想了想后,道:“应该是很严重的,我回来的时候,姐夫都已经昏迷了,不知是蛇毒昏迷的,还是打老虎的时候昏迷的。” 男人抱紧了她,双手加重的力度,压抑的人快要窒息,仿佛呼吸都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般难受。 她忍不住推了一把男人,待感觉到抱在她身前的手臂肌肉在颤抖的时候,男人声音低低的问:“是嘛?” “那蔓蔓,是如何给朕解的蛇毒呢?”男人的声音压抑着痛苦问:“蔓蔓什么时候,跟太医学会解蛇毒了?真是让朕惊喜。” “哇,姐夫你什么意思?”桑青曼忽然瞪大眼睛,傻愣愣的看着男人,忽然就直接呆了,男人不会以为这毒蛇是她安排的。 不然怎么会问,她怎么解蛇毒的? 苍天好轮回,看他饶过谁。 桑青曼嘴巴又麻又涩,她大大的眼睛,甚至都忘记了眨一下,就这么看着男人,嘴巴里干干的。 她终于体会到当时女主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想解释什么,居然发现无从解释。 她要怎么跟男人解释,男人中蛇毒了,她是怎么给男人解毒的?她为什么会有解药。 除非,她提前准备。 也就是说她利用自己来作诱饵,让男人被蛇咬中毒而死。 这点,她如果是采用方案一,直接杀了这个最后会赐死她和赫舍里一族的男人的话,她无所谓解释不解释。 现在是,这个蛇毒,真不是她干的。 但是她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难道她要说,我是从未来穿来的,我不单知道未来我们这个书中世界会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还有个金手指红包群系统么,你这个解蛇毒的蛇毒血清就是我从我那金手指红包群里换来的? 这种话,别说男人这种一国之君会相信了,就是放在从前她还在娱乐圈的咖位,别人这么说,她都会分分钟将对方狗带掉。 痛在自己身上,感觉总是不同的。 解释不了,桑青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头道:“总之,姐夫相信,姐夫会中蛇毒是超过妾的想象的,妾救了姐夫是因为有妾自己的方法,你相信吗?” “只要你说,我都相信你。” 康熙压下心底蔓延而来的痛,紧紧将女人压在怀里,嘴巴抵在她头顶,呼吸着女人身上的气息,说不上此时心痛一些多还是暖一些多。 “妾谢谢姐夫。”桑青曼似是不敢相信,男人这么容易就信了她的解释。 她还想说句什么,就又听男人问了一句,“这次刺杀,那蔓蔓可知道是谁策划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桑青曼心脏都快被男人吓得骤停了,轰鸣轰鸣而来的心跳声,让她停止了反应。 桑青曼犹如被一桶冷水兜头泼下,将她泼成一个透心凉。脚底和后背四肢,同时窜起凉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桑青曼压的半点动弹不得。 桑青曼动了动嘴角,最后只叫出了一句,“姐夫,” 后面的话,她不知怎么解释。她是真的计划杀了男人。 “嘘,慢慢想,不急。”男人忽然低头吻-住了她嘴巴,封住了桑青曼后面所有想说的话。 男人这次亲-吻又急又躁,甚至还带了几分压抑的惩罚,甚至不知是不是桑青曼的错觉,几次她想说话,想解释什么,都得到男人更加凶狠的压迫过来,似再不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解释。 二人此时靠的很近,似乎二人的心,又从未有过的隔阂和迷茫,好在这时候,一声声救援欢呼的声音,忽然在山洞外响起了。 “快,快,万岁爷的痕迹在这边,快救驾。” “臣等救驾来迟,万岁爷恕罪,万岁万岁万万岁。” “末将等救驾来迟,万岁爷恕罪,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救驾来迟,万岁爷恕罪,万岁万岁万万岁。” 急转而下,忽然几队禁卫军和苏州巡抚带来的官兵绿衣营,几乎同时跪在了康熙和桑青曼跟前。 男人反射性的将衣服一包,就将桑青曼搂进了怀里,紧紧的将她遮住。 众人见万岁爷脸色难堪,整个状态也不太好。周围气氛更是沉重的可怕,李煦隆科多和苏州巡抚等人,差点没被吓破胆子,忍不住又咚咚几声磕头,“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还请万岁爷和贵妃娘娘先上銮驾,回行宫让太医诊治,……” “你们是该死。”众人话音刚落,就发现跪了一排的人都被万岁爷一脚踹飞出去。 先前还抱着贵妃娘娘端坐着的万岁爷,忽然起身将跪在最前的几人踢出去后,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静,“朕从来没有想过,朕身边的人,竟然如此无用。” “万岁爷息怒,臣等罪该万死。”隆科多李煦等人顾不得胸-前被踹的火辣辣的疼,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赶紧去将万岁爷等人哄回去。 他们甚至都不敢解释,说昨晚整个山上都起火了,昨晚太多人死在了山上,对方就跟不要命的幽灵一般,杀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阻止他们上山救驾。 总之,等他们处理完所有的刺杀者,再摸着天黑找了整整一夜后才找到人,确实是他们失职。 万岁爷在苏州灯市被刺杀,这可不单是掉脑袋的事情,而是会面临被诛九族的危机。 可以说,又重新滚回来跪在康熙的几大苏州顶头老大,和康熙心腹们此时都压着心脏被吓飞出来的胆寒,跪在原地,除了叫“万岁爷息怒”外,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能让万岁爷息火。 “皇阿玛,母妃,”好在一声透着哭音的叫声,忽然打破了这种压抑充满死气的氛围。 “小四儿,母妃在这里,”桑青曼一听到四阿哥带着哭声的呼喊声,就急忙将黑乎乎的脑袋从康熙怀里钻出,朝四阿哥招手。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话,黑乎乎的脑袋就又被男人按进了怀里,男人声音冷硬不失温情,他说,“好好待着,别乱动。” 四阿哥压着一颗心都被吓飞出来的恐惧,好不容易找到人,但是又因为人小慢了一点,就被甩在了后面才来到山崖下面。 此时看到桑青曼和康熙都好好的,这一颗不安的心才落到安处。 他手脚忙乱的急急忙忙跑到康熙和桑青曼身边,就被康熙提溜着拉到一边站好,声音冷眼道:“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 “是,皇阿玛。”四阿哥一发现皇阿玛脸色难堪,整个气势全开下,不敢多问多说,就怂拉着脑袋,乖巧站到二人身后。 倒是桑青曼看到四阿哥很兴奋,又想钻出脑袋,又被男人按回去,忍不住歪头将那张好看的芙蓉面对准男人,不满叫了声,“姐夫,” “闭眼。”耳边传来一道不容拒绝的帝王压抑的怒火声后,桑青曼乖巧的闭眼不去惹盛怒之下。 只听下一秒,桑青曼就听到男人声音近乎残忍道:“朕从来不觉得,以德报怨是好的人品,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男人声音一落后,桑青曼感受到漫天的杀气铺面而来,压抑的她很难受,为了呼吸好一点,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不知何时已抽出身边士兵的长刀,噗嗤噗嗤噗嗤接连几声,一刀一刀刺-进跪在最前面的几个领头救驾人肩膀处,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地。 男人在抱着她离开的时候,声音冷漠道:“救驾来迟的人,底下人论功行赏,领头人受了朕一刀的每人打一百板,活下来的才到朕身边继续领罚。 这次但凡涉及到刺杀相关的人,剩下的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 第70章 护短 庇护,以后一辈子对你好…… “贵妃娘娘, 您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经过熟练的手法处理过,但是因为昨晚下雨,山上潮湿, 伤口创面扩大了, 微臣要重新给您清理过,过程可能有点疼,您先忍忍, ” 桑青曼被男人带回去后, 一大半的太医和名医就已经到了她这里, 给她处理伤口。 等前面的脉诊的差不多了,桑青曼就只留下了一个信任的太医汇报她情况。 这一场刺杀,桑青曼雨夜从山上滚落山崖, 光裸着脚丫子在荆棘丛林里走,一双白嫩的脚丫子, 早已经到处血肉模糊。 手臂膝盖和背上,到处都是血红的印子。 相比康熙以己身作为肉垫, 给她挡掉大半伤害,又是跟黑衣人颤抖,又遇猛虎后搏斗,全身几乎没剩几处好的情况外,桑青曼自己也受伤很重。 又加上雨夜,本就感染伤寒的身体,更是病情增加了。 在桑青曼被救驾回来的时候, 找了桑青曼和康熙整个一夜的画欢书颜书雅几人, 就已经抱着她满身血迹的手臂和腿,哭成了泪人。 此时一听太医说桑青曼脖子上的伤口,又严重的时候, 画欢的泪珠子一颗颗滚落,急忙拉住太医焦急问:“太医,你说说主子身上到底多少伤口,脖子上这些伤口,会不会影响美观?” “画欢,你别这样,主子还没说话呢,你让太医赶紧给主子治疗才对。” 书颜见画欢都快要将太医摇的站立不稳,急忙一抹眼泪起来拉画欢。 这次刺杀,实在是众人始料未及。 头天画欢和书颜等人才因为桑青曼避孕,桑青曼跟前伺候的人,各自被打了个半死,自然也就没有跟着去花灯节。 哪里知道,夜晚,她们还等着主子回来庆祝生。 生辰倒是没庆祝到,收到的却是主子和万岁爷两人遭遇刺杀,人都失踪了。 整个行宫的人,这一晚,都被吓的坐立难安,不论大小的人都出去救驾找人了。 谁知道,头天晚上没找到人不说,第二天人回来,就看到万岁爷一身血水侵泡过一般抱着怀里的主子回来。 一回来,几乎就处死了大半行宫的众人,主子也全身几乎是被刀剑一寸寸伤过一般,一双好看的脚也是血肉模糊。 她们主子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受过这种苦啊,这次居然受伤这么重,差点没将一众跟着的众人吓疯掉。 桑青曼捧着一碗热药汤在手里,听到太医的话后,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只道:“张太医,你只管治就行,本宫不会有事,姐夫自然不会要你性命。” “画欢让太医来治,你去看看沈元回来了没。” 知道自己几个丫头着急,桑青曼直接找了别的事情,让她去忙。 又让书颜护着她重新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双眼看着已经急的额头冒汗的张太医问:“我这个情况很严重吗,太医急的汗都出来了。” 张太医就是帮桑青曼避孕的那个太医院判,也是让桑青曼这么多年用的顺手的太医了。 以前她避孕这么多年,都没见他脸上露出过如此凝重的神情,此次刺杀后,张太医几乎把完她的脉,就噗通声跪下,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开头那一段话。 “娘娘,”张太医欲言又止,看了看她道:“娘娘,身子本就受损,这次刺杀受寒,又从山上摔下去,以前避孕带来伤害加重了,” 张太医的声音,多了好几分沉重。 好在屋里,就剩下一个比较稳重的书颜,听到张太医的话后,都急了,忙问:“会怎样太医?” 张太医抬头看桑青曼,后者只是回给他一个沉沉的字:“说。” “怕是会不孕。”张太医低头后又道:“娘娘这次,实在太冒险了。” 桑青曼身子忽然全身如没了力气一般,一下软了下去。 书颜急的满头大汗,忙接过她手里的碗,焦急呼唤,“主子,主子,您没事。” “本宫做事要你教。”忽然兜头而下的凉水泼下,浇的桑青曼透心凉。 桑青曼忽然的大怒,让书颜跟着脸色大变,恼道:“张太医,你可别胡说八道,你可是答应万岁爷,要好好给主子调理身体,让主子能孕育皇子的。” “你这个时候,说主子身体会不孕,是何居心,你想被砍头吗,” 书颜气的脸色大变,还想再说什么时候,被桑青曼止住了。 “有几层把握会治好,”桑青曼忽然压下心底蔓延而来的痛,看着张太医问。 “不足两成把握,娘娘这次实在太危险了,” 张太医还想说什么,桑青曼忽然大怒,“住嘴,你好好治就是,若是多嘴不能保命,也是姐夫饶不了你。” 桑青曼脸色实在很难看,她脸色阴沉阴沉的,双眼里透露的悲伤和失落,实在惊到张太医。 最后他也不敢多嘴,只好磕头领旨,“微臣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娘娘调理身体,即便只有两成把握,微臣也会用命去调理好,” “主子,别担心,万岁爷会治好你的,” 书颜急了,也忙想安慰桑青曼,却发现主子脸上的悲伤忽然全部收起来,重新变得一脸平静。 恰好此时,去听康熙那边消息的沈元回来了。 “主子,”沈元看了眼张太医,后者会意的起身将桑青曼的情况说了一通。 太医最后道:“娘娘,身体上的伤口,万岁爷是不许微臣等看的,微臣出去开些方药娘娘先吃着,至于伤药,万岁爷提前已经赏了玉容膏过来,娘娘记得按时擦,此乃疗外伤圣药,就是宫里的产量每年也不足十瓶,万岁爷一次性赏了三瓶过来,娘娘用完后,必定会不留疤。” 桑青曼摆手让画欢赏张太医,也顺带跟着一起去抓药。 屋里,就剩下主仆几人在,书颜急的在边上边给她小心翼翼的检查腿上和脚上的伤口。 沈元被吓坏了,听到的消息让他站立不稳,索性跪着说话。 沈元道:“万岁爷回去就昏迷了,奴才听到的消息,万岁爷全身上下这次五十多道伤口,骨头有几处骨头错位,又加加上,” “说,”即便知道男人受伤严重,桑青曼听到康熙昏迷,全身多出受伤时,还是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如掉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打落在唯一没受伤的手背上。 “哎呀,主子,别哭别哭啊,万岁爷会好的,都回来了,这么多太医和民间大夫守着的,不会有事的。” 书颜急忙给桑青曼擦眼泪,一边不断给沈元使眼色,让他好好回话。 沈元倒是想好好隐瞒下,但是他可是知道主子威严的,不敢说假话糊弄桑青曼。 他只好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万岁爷还被蛇咬了,一众太医们都吓坏了,好在,一众太医们发现万岁爷不知服用过什么解毒药草,这才保住了性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桑青曼紧紧抓紧了被褥,再抬起脸起来,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此时声音涩然,看着沈元问:“那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后会忽然昏迷,不是说已经解毒了吗?” 桑青曼问话的时候,声音拔高,语气不自觉急了几分。 就是瞪沈元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气势,都惊的他眉眼一跳。 他后面,急忙将他听说的,加上自己猜测的,全都说了出来,他说:“主子,具体奴才也不清楚,听隆科多大人和太医说的话,说是救驾的时候,他们看到在山洞外不远处有一地染红的血迹和倒地的老虎。一开始隆科多大人和巡抚大人等,还以为这是老虎的血,” “直到太医们察看万岁爷的伤势,发现万岁爷大腿处有几道拇指大小的长条形伤口,才推断出来,万岁爷主动伤了自己,流了太多的血来吸引老虎,可,可能是为了保护主子,” 沈元颤抖着声音说话,却发现主子忽然压抑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后面的话,不敢继续说出来了。 按照当时太医们的推断,当时老虎是拼着劲儿应该是要伤害两个人的,但是万岁爷以自己为诱饵,不断放出鲜血刺-激了老虎,导致老虎只攻击万岁爷。 那时候,万岁爷已经受了伤,听说还中了蛇毒,最后解毒的时间,是晚于万岁爷划伤腿跟老虎搏斗的时候。 至今都没人知道,万岁爷是如何在老虎口中活下来的,但是当时,面临老虎攻击,万岁爷以自身为诱饵,是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拼死换主子的生机。 这样的用生命去维护一个人的深情,还是九五之尊去庇护的女人,这导致后面一众大人们说话的时候,都避开了说主子任何一句不好的话。 “主,主子,”沈元终于意识到,自家主子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了。 特别是万岁爷这事儿,真的是万岁爷故意让自己受伤,用鲜血帮助主子跑而争取时间吗? “说下去,谁说的,是姐夫特意流血让我跑到,”桑青曼话音刚落,一向沉稳的书颜都惊了一跳,惊呼问:“主,主子还真是这样,是主子离开,万岁爷在原地啊?” 这消息,实在太轰动了啊。 好,谁让平时一向威严的万岁爷,竟然还有如此可爱动人的一面,书颜一时间发傻了。 继而,她呆了啊,“主主子,这不会是真的,这种危机时刻,不不是先救驾么,怎么反反过来了?” “也不是,……”桑青曼刚想说什么,外面门就被拍的咚咚响,接着传来一声恼怒的男音和画欢书雅急忙阻拦的声音,“常常泰大人,主子全身是伤,现在在休息,” “让开。”一声压抑的怒火响起,门被一把推开。 桑青曼一抬头,就看到双眼通红,整个人处于爆发边缘的大哥,此时一双暴怒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桑青曼坐直了身子,一抹眼泪,笑着叫了声,“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常泰双眼气的直冒火,双手拳头紧紧握紧。 常泰几乎压抑着满腔怒火,努力压着火气道:“叫他们都出去。” “主子,常大人,”沈元和书雅书颜看着两人气氛不对,都焦急叫了一声。 “还不让他们滚。”常泰几步走到桑青曼跟前,平时一向疼爱她的那双眸子,此时挂满了火山喷发时的气势,那是恨不得拍死她。 “主子,” 书颜画欢几人一阵犹豫。 桑青曼沉默了会儿,点点头道:“你们先出去,” 几人担忧着刚出去,门都还没被关上,常泰手就高高举起,脸上气的青筋直冒,嘴里压抑着恐惧不安低声呵道:“赫舍里青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竟然敢弑君?” “你对得起阿玛临死前交代的,将社赫舍里一族所有权利给你,将赫舍里一族所有人的性命系于你身上,你看看你最后干的是什么事情,你要带着我们全部跟你一起陪葬吗?” 常泰啪一声,先是痛苦的甩在了自己脸上。 最后气的双眼通红,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下,恐惧不安道:“小妹,你想过,我们所有人都会陪你死吗,你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 常泰最后到底没忍住,又抬起手,啪一声巴掌声,到底还是下来了。 只是最后这一巴掌,到底没打在桑青曼脸上,最后是落在屋里忽然进来的另外一人的手背上。 ———————— 康熙的忽然出现,将屋里两人吓的面色大变。 桑青曼还好,她平时谎话骚话说的多了,面对任何情况,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话转移场景。 常泰就不行了,作为康熙的头等御前侍卫,平时受到的理念都是保护万岁爷的心思,这次被自己小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这来找小妹质问事情真相,差点打了一巴掌下去。 没想到万岁爷就出现了,还不知道来了多久,听了多少进去。 常泰吓的噗通跪倒的时候,心底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赫舍里常泰,谁允许你随意进贵妃房里,还敢打贵妃的耳光。” 康熙脸色很不好看,本就苍白的脸,看起来就更难看了。 此时男人一只手臂,还挂着纠正骨头位置的绷带和简易夹板,显然说的骨头错位,就是手臂了。 “万岁爷恕罪,臣罪该万死。” 常泰额头冷汗滴落,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就在他都以为今天必死结局时,没想到万岁爷竟然是问责了个最轻的罪证。 常泰反射性将视线打向自己小妹,心底忽然划过一种万岁爷仿佛知道他们的事情,还纵容着小妹的错觉。 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不过捡到一条性命后,常泰忽然咚咚咚几个头磕下去,认真道:“万岁爷恕罪,微臣知错,随便贵妃娘娘和万岁爷怎么罚,微臣都领旨。” 康熙单手抱着桑青曼,看着常泰跪在地上请罪,脸上的神色也没有缓解,直接叫了一声:“梁九功。” 外头梁九功屏住呼吸,躬身进恭敬叫了一声,“万岁爷,” “赫舍里常泰,以下犯上,私自进贵妃住所,不顾贵妃身体有恙而打贵妃耳光,着打一百大板生死不论,另剥头等侍卫职务。 赫舍里科尔坤赫舍里心裕赫舍里法保,教育侄子不力,全部剥夺头等侍卫之职打一百大板,另,公中佐领法保带领的正黄旗救驾不利,全部杖责流放。” 康熙稳稳的抱着桑青曼,说出惩罚的时候,声音多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屋里的氛围,更是因此沉重低沉。 桑青曼听到自己哥哥连带几个叔叔,全部被停了职。 她的叔叔如今除了她三叔索额图没有被责罚外,剩下的全部被责罚了。 她忍不住抬头叫了一声,“姐夫,这事情,与妾几个叔叔和我大哥无关,要罚就罚臣妾。” 这次事情还真的跟她几个叔叔无关,就是她大哥,也不过是通过她调动赫舍里府邸的势力有所怀疑而已。 桑青曼就要跪下去求情,去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康熙低头看着她,眼底压抑着桑青曼看不懂的神情,他问她,“蔓蔓,你要说什么?” “姐夫,”桑青曼吞了吞口水,想着最后一次求情,“姐夫,他们真的无辜。” 康熙听完她的话,握住桑青曼腰的那只手,力度大到可怕。 “无辜?那谁不无辜。”男人的声音,多了一丝沉重的杀气,他问:“那蔓蔓觉得,朕与你遭遇的刺杀,谁不无辜?” “还是说,蔓蔓要逼朕亲自杀了你这些叔叔哥哥们,你的一颗心才会活在朕身上?”康熙反问道。 男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时候,整个屋里都笼罩在极致压抑的杀气中,她距离男人最近,受到最大的冲击。 她张张嘴,想说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但是话还没说出来,常泰就重重叫了一声“娘娘,微臣甘愿领罚。” “微臣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赫舍里常泰几乎是又哭又笑,最后狠狠松了口气,重重朝康熙和桑青曼的方向磕了几个头后,才被拖出去打板子。 重重的一百板子,梁九功会亲自去做脚势,告诉行刑的人,这一百板子,是生死不论,还是留半条命,还是意思下惩罚,其中都有文章。 这里面,万岁爷的态度暧昧不清,若只是打贵妃一个巴掌,这自然是打不了一百板的。 但是万岁爷既然将贵妃娘娘娘家几乎大半的人,都打了板子还降了官,向来是这次救驾失功,万岁爷震怒了。 但是万岁爷回来的时候,是亲自抱着贵妃娘娘回来的,作为如今太子爷身后最大的官员、内阁大臣加领侍卫内大臣的索额图大人还好好的。 就说明,是犯了小错误,但是万岁爷不罚心底的气不顺,所以这一百板子,梁九功掌握的度是让侍卫们打,狠狠打,最后留一条命不伤根子就是。 桑青曼在屋里听着外面“啪啪啪”的板子声,以及她大哥压抑着的痛苦声,她静静的低头没说话。 “怎么,是生气罚他们罚重了?” 康熙脸色苍白无血色,此时走过来不过站一会儿了,就满头大汗。 显然是听到她的事情,就急急忙忙过来的。 桑青曼将头枕在男人怀里,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说起了别的事情,“姐夫,太医说妾以后很难有孩子了,以后妾很难与万岁爷有孩子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掉落在男人手背,灼热的温度,烫的男人一下抬起了她下巴。 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枕在女人脖子处,男人声音沙哑:“朕在,自然不会让你身子受损,你以后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有。” 说完,男人一颗没压抑住的泪水打湿了女人的脖颈,他声音苦涩涩的,他说:“蔓蔓,以后莫要再让自己受危险,也不要再伤害自己,这次,朕就当训练自己身边人了。但是下次,朕不知道还救不救的回你。” 男人这话一说,惊的桑青曼心脏差点跳出来,她忽然抬头就撞进男人通红的眼睛里,刚想说什么男人很快就避开了桑青曼的视线。 “姐夫,”桑青曼掰男人的脖子,却被男人压着手没让她动。 桑青曼只好自己开口,压抑着忐忑问:“姐夫,你是知道这次刺杀,?!” 有的伤口,一旦憋久了进去会化脓流血水,最后腐烂乃至成为人心底最大的伤口。 桑青曼知道自己动了情,她不想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 她想说清楚,如果还能好好的,她会尽力去弥补。 而不是随时留颗定时炸-弹在那里,后面再随时伺机而动,给二人的感情留下致命一击。 康熙伸手捂住了她嘴巴,他低头亲她额头,单手将她抱的很紧很紧,他说:“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这次刺杀的事情,朕知道,一切与你无关。你受伤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给朕生几个胖胖的公主和皇子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太严重蛊惑性,在男人将桑青曼放到床-榻上,低头吻-她额头时,那偶然间断的泪水打-湿她后背的时候,男人问她:“是这样蔓蔓?” “姐夫其实我,”桑青曼想说什么,男人恢复过来后,单手给她在后背抹着药的手一顿,男人问她:“蔓蔓,你想说什么,想给你大哥和几个叔叔求情吗?” “朕不会重罚他们,毕竟他们只是以下犯上,差点打了宫里的贵妃娘娘。以及教导子侄不力和救驾不力而已,这场惩罚够了,你说是吗蔓蔓。” 男人擦着药,忽然俯身将下巴对准她肩膀,热气喷来时,桑青曼忽然打了个冷颤。 男人声音透着杀意,只是最后看她什么意思了。 如果是真的参与刺杀弑君,就是谋反,那最后有的就是诛九族。 桑青曼忽然眼泪滚落,她声音哑的厉害,她点头,芙蓉面展开笑意,笑的如往常一般谄媚好看。 她忽然点头伸手搂住男人脖子,眼泪滚落时,她点头:“姐夫是最棒的姐夫,谢姐夫不杀之恩。” 康熙顺势将她搂住,顺势坐下,将头靠在她胸-腔,忽然伸手指着桑青曼的心脏处,“那这里,是否有朕的位置了呢。” 桑青曼仰头亲男人,被男人用手挡住,视线定定的看着她,那眼底的执拗让桑青曼动容,知道不能说假话。 她点点头,笑了,“姐夫,你可以每天来听听妾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你。” “那朕姑且相信它,现在是装着朕的,” 康熙忽然笑了,好看的俊脸第一次是桑青曼懂的那种神情,男人非常高兴,那种高兴就跟小孩子得到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儿,急于向全世界炫耀一般的那种高兴。 男人低头来,这次温柔的将她全身的伤口细细的吻一遍,男人说:“以后,朕不会让你身上,任何一处留下伤口。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心狠的连自己都舍得伤。” 男人温柔的说过这话后,后面听到女人低声的呼痛声,也不敢耽搁。 康熙动作轻柔的给桑青曼全部上完药后,才道:“蔓蔓,以后好好对朕,莫要骗朕,朕会对你一辈子好。” 桑青曼嗯了一声,心底想着,还有几件事必须要隐瞒外,她应该是不会再骗男人的。 她抬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梁九功急忙进来,在屏风外叫了句,“万岁爷,隆科多大人带着苏州巡抚和苏州织造来汇报有关刺杀的事情,说是这次刺杀名单拿到了。” 梁九功每说一句,桑青曼心脏就跟着漏跳一拍,甚至越跳越快快要跳出嗓子眼。 康熙搂住她,二人肌肉相接触,自然最能感受到女人的情绪。 男人将她拉起来,困在怀里,声音温柔醉人:“不要怕,有朕在,朕会像刺杀时候一般,有朕一天就庇护你一天。” 男人出去的时候,声音都温柔的醉人,桑青曼却看着男人的背影,忽然心脏一下下跳动,又覆灭于二人彼此最后的视线交缠。 男人要她以后,永远不再骗他了。 可是,她第一方案败了,就只能执行第二方案。 她在内心里,低低的说一声对不起后,心脏淡淡的疼痛若有若无的划过。她说:“姐夫,若是我们过了这个坎,还能在一起,我就好好对你。” 行宫康熙房里 隆科多带着刺杀名单来时,此时跪着汇报刺杀名单。 等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眉心一跳,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隆科多道:“万岁爷,前面几个刺杀的人,微臣都不觉得有异,只是这最后一波人,” “说,”康熙将手里的佛珠拔弄的噼啪响,眼神忽明忽暗道。 隆科多眉心一跳,额头冷汗忍不住低落,他颤着声说:“万岁爷,最后一波人,显示是是贵妃娘娘手笔,” 他话音一落,就感受到四面八方压力铺面而来,额头处也喷一声被万岁爷手里的扳指扎了个血窟窿。 万岁爷的声音仿佛地狱来的一般凶狠,他说:“贵妃与此事无关,若是你查不出来,你可以自己去领罚了,”《 》 第71章 温情 帝王温情,女主怀疑。…… “可是微臣查来, ” 隆科多感觉这次南巡真是倒了血霉,还差点连命都丢了。 隆科多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按照亲疏远近的关系, 作为皇帝的小舅子, 外加嫡亲表弟关系,他算是极其得康熙庇护的人了。 可这次都被万岁爷发作这么大火气,可想而知, 万岁爷这次火气多大。 隆科多自己也傲气惯了, 他也不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出错特别大, 还想说什么,就被康熙瞪过来的视线吓得一噎,生生将后面还想解释的话, 都收进肚子里了。 梁九功在边上看了万岁爷脸色实在太差,就几步走到隆科多跟前, 笑道:“佟大人,可能您查到的消息有偏差, 您想想,贵妃娘娘一向爱慕万岁爷,这次刺杀又从头到尾跟万岁爷在一起,再说,最后万岁爷中毒昏迷后,也是贵妃娘娘去找的草药救的万岁爷,贵妃娘娘有什么动机要参与这砍头大罪啊。” 隆科多一噎, 他左右看看梁九功又看看康熙, 最后到底低头,重复了一句,“那表哥, 也有可能是微臣查错了。” 隆科多自己也想不通为何查来跟贵妃娘娘有关,索性看万岁爷这个样子,他再说下去,免不得又要被打一顿。 索性闭嘴保平安,这点官场的人都懂看眼色的。 康熙唔了一声,看着隆科多,到底提点了一句,“这次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要有长进。” 康熙握着拳头,将手指并拢细细的将这份刺杀名单,一下下磨着,仿佛要将指尖透过这份名单,全部刺-入对方骨头里将对方骨头搅成碎片。 万岁爷说过话后,忽然沉默下来,屋里一时间气氛十分压抑,可后面怎么安排,还得听万岁爷的。 隆科多只好压着忐忑不安的心思,再问了一句:“那万岁爷,有关朱三太子?” “杀。” “白莲教的教众和三番旧部,这次全部被诛杀殆尽,白莲教的十几个分部,都已经被端掉了,就是还有总部在哪里,微臣等还在查。” 康熙恼怒的将名单“砰”一声砸在隆科多脸上,薄唇残忍道:“废物,那就将分部的人用刑法,一个接一个的从他们嘴撬-出来,朕的刑部和大理寺养的都是废物么?” “微臣已经连夜飞鸽传书传到京城,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已经全面追踪白莲教众。” 隆科多说到这里,到底在舌头底下捋了捋,想说,既然贵妃娘娘牵涉到其中,贵妃娘娘怕是也知道些什么。 隆科多不过又提了一句贵妃娘娘,就看到万岁爷看他的眼神,阴沉的可怕,隆科多生生将话转了一个方向,“万岁爷,微臣的意思是,蒙古准格尔部落如此胆大包天敢参与进来,看来蒙古不平静了。” 这次刺杀为什么会让一众救驾的人,拖了整整一夜才救驾,就是这次参与刺杀的人,大概有三四方的势力参与进来,不怪万岁爷发这么大火。 “朕心里有数,这次参与刺杀的人,朕要一个不留。” 康熙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隆科多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但是想到外面还跪了一地的官员,只好问:“那万岁爷,外面的官员要觐见万岁爷,万岁爷可要见?” “让他们都滚,苏州巡抚直接撤职,至于苏州织造李煦,”康熙顿了顿后道:“让他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做不好,就不要来见朕了。” “诺。”看到康熙脸色不好,隆科多不太敢继续待这里了。 只是走的时候,看康熙脸色苍白,还是忍不住关怀道:“万岁爷,您要多保重龙体,微臣不是个东西,但是贵妃娘娘这次确实为救万岁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万岁爷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贵妃娘娘和天下百姓保重龙体。” 说完,隆科多都不敢等万岁爷的回复,就赶紧躬身逃也似的出去了。 隆科多出去后,梁九功急忙到康熙身边,低声道:“万岁爷,刚四阿哥来过,说贵妃娘娘哥哥和贵妃娘娘几个叔叔都来行宫准备去见娘娘。” 隆科多出去后,康熙就在处理下面送上来的奏折,忽然听到桑青曼的几个叔叔去找她,停下毛笔,头未抬就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一炷香之前。”梁九功道:“不过万岁爷先前已经派人让温僖贵妃去陪平主子,应该是无碍的。” 康熙唔了一声忽然想起女人当时求情的表情,烦躁的将奏折重重拍在案桌上。 梁九功噗通一声跪下,忐忑不安安抚:“万岁爷息怒。” 康熙没有说话,久久的沉默后,感受着心底偶尔划过的痛意,忽然看着梁九功问:“梁九功,” “奴才在。” 梁九功忽然虎躯一震,整个精神紧紧紧绷着,等着万岁爷接下来会问责他。 他都准备好被万岁爷踹一脚,再打一顿出气的。 却没想到万岁爷忽然看着他,又像透过他在干什么,手里的奏折也不看了,只拿着手里的串珠快速的拨弄着。 梁九功听到万岁爷声音,带了丝他听不懂的情绪问:“如果一个本来要杀了你的人,最后又不杀了,这是因为什么?” 噶嘎嘎,几声飞鸟在头顶飞过的声音,一下将梁九功惊呆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梁九功已经反射性的噗通一声跪下,不断摸着额头冷汗,哭丧着脸,欲哭无泪,“万万岁爷,奴奴才不敢说。” 梁九功是真的快哭了,为什么万岁爷会问他这种掉脑袋的话啊,这是他活腻歪了才敢接话把。 这说明有人确实要刺杀万岁爷啊,只是最后放弃了,万岁爷还问,这不是说明对方已经暴露了吗。 梁九功真的是恨不得自己原地爆-炸,只是万岁爷还看着他,他哭丧着一张脸,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朕恕你无罪,”康熙看梁九功那没出息的样子,只好再加了一句。 “那那万岁爷能告诉奴才,对方是在什么情况下放弃的,这本来决定好的事情嘛忽然放弃,要么是有外力作用打断了,有危机不敢去做这件事情。” “为什么,”康熙问。 梁九功摸着狂跳的心脏,下意识回道:“因因为怕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如果当时没有外力打破的话,” 梁九功看万岁爷脸色似乎并没有好转,他差点咬到舌头,试探性的再丢出来一句。 果真说,能做皇帝身边的太监红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这其中涉及的各种记忆人物关系咯,心理试探咯,重要还是要懂得沟通技巧和试探帝王心咯,这一个弄不好就分分钟狗带了。 梁九功还不知这狗带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平贵妃那祖宗说的多了,他下意识觉得他现在,就是面临这种特别凶残的可怕场面。 好在梁九功是聪明的,他也敏感的感受到万岁爷不是不知答案,只是想找个人听一下他的话而已。 所以梁九功说完后,就安静听万岁爷后面的话,果真,梁九功听到了万岁爷后面带有情绪波动的话。 梁九功听到万岁爷问,“怎样?” “敢问万岁爷对方性别?” 梁九功问完,恨不得拍死自己,讪讪的一笑后,继续道:“那多半是刺杀的人,对刺杀对象,有了舍不得或者心疼等下不得的手等必要原因。” 梁九功话音一落后,屋里瞬间如六月的骄阳,仿佛外面昏暗的光线射进来,也分分钟变成金光撒下时的炙热。 梁九功看到万岁爷竟然笑了,那苍白的脸上,竟然因为这一句话,多了一丝金光。 “舍不得。”康熙低头笑了,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忽然如乌云散开,仿若层层叠叠的暖阳闪过,多了一丝暖意,将他整个人都烘烤的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徜徉在一阵暖意的骄阳中。 “等下安排下,去贵妃屋里用晚膳。” 梁九功还沉迷于万岁爷那忽然展颜一笑中,就听到万岁爷声音温润道,仿佛先前发火将好几个官员处死流放的帝王不是他一般。 行宫别院 “哇,蔓蔓听说你跟万岁爷被追杀当晚,还遇到老虎了是吗。” 郭络罗宁滢一脸惊叹的看着桑青曼,仿佛看着她从老虎口中逃生,简直是什么绝世稀罕宝贝儿一般。 桑青曼丢了个大红的苹果进郭络罗宁滢怀里,后者立马笑嘻嘻接住,自己去用刀子削苹果吃了。 温僖贵妃看着桑青曼,眉头都皱到一起了,“听说万岁爷为了救你,不惜亲自伤自己吸引老虎,这对你,可算是用情用心了。” 桑青曼无奈捂嘴,避免吃惊将嘴巴里的樱桃汁水弄出来,这才惊讶道:“这是怎么的,怎么连你们也听说了。” 温僖贵妃在给她削果子,闻言抬头看她,“你不知,整个行宫都传遍了,说你得万岁爷宠。” “你知道万岁爷奶娘孙嬷嬷,本来都带着娘家侄女来逛一圈了,最后听到这个后,听说第二天愣是没敢直接去见万岁爷。” 温僖贵妃说到这个还笑了,“你这受宠程度,也不知算不算是间挡了一些,想送女人讨好万岁爷的大臣了。” 温僖贵妃说到这个的时候,话语情绪虽然变化不大,但是桑青曼敏感察觉到她一丝不高兴的情绪。 桑青曼就问她,“你对这些送女人的大臣,不高兴?” “你能高兴的起来吗,你不在行宫的时候,那些官夫人们带着各种小姐来我这里,真是烦也烦死。” 温僖贵妃讽刺道:“也不想想,进后宫,也是她们觉得我吹吹枕边风,万岁爷就能接受的,还是说,我堂堂一个贵妃,要靠给万岁爷送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才不打我自己的脸么?” 桑青曼就笑,“那你是心里不舒服多些,还是你面子上挂不住多些。” “曹孙氏仗着自己是万岁爷奶娘,在江南一带受尊敬惯了,也想插手宫里的事情了,你若不高兴,后头她来我给你打压打压她两次,就乖了,到底是从宫里出去的,自然知道这后宫里谁不能惹,谁不好得罪。” “倒是你,可看到苏州织造李煦的表妹了?” 桑青曼握紧了掌心,掌心微微传来的疼痛,提醒她,女人动情后计较太多,果然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情绪波动的。 —————————— “苏州织造表妹?”温僖贵妃疑惑问:“是谁来着?” “就是来前我收到纸条那个,熙嫔介意的王氏。”桑青曼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几天我出门了,可听说过苏州织造的表妹王氏,传闻她只是个县令的女儿,可她表哥是苏州富甲一方并且权利极高的苏州织造,她这个表妹就受到了很多的关注。” 郭络罗宁滢咔嚓一声咬了一口苹果,连气都没踹继续道:“听说这个王氏,是江南第一美人儿,多少未婚男子的梦中情人,就是媒婆都一波一波上门,听说都没有松口。” 温僖贵妃划水果的时候,微微一用力,抬头问:“为何?” “那我哪知道是为何啊?”郭络罗宁滢吃水果,腮帮子鼓鼓的,后面看屋里两人都在看她,就将自己在行宫听到不太靠谱的传言说了出来。 她说,“听说,我只是听说啊,”郭络罗宁滢举手,再三强调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知真假,反正我就是听说,这个王氏长得美,从小就娇养着,又是苏州织造的表妹,” “你们想啊,”郭络罗宁滢背着手,踱着步子,边走边表演道,“这个苏州织造是谁啊,这可是万岁爷的伴读,非常得万岁爷的喜爱。但是他再得万岁爷信任,可是他也远在江南啊,这就难免有失去圣心的时候,这还有什么比一送个信得过的佳人到万岁爷身边更好啊,” “是吗?”温僖贵妃脸色非常难看,重重将刀子一扔,冷声道:“想的倒是周全,可这个李煦有什么把握,万岁爷一定会收了这个王氏,生生打我们两个贵妃的脸呢? 就凭借这个王氏长得漂亮么,后宫佳丽三千,能进后宫的美人还少了?再说,要说比美,如今宫里谁还比得过你蔓蔓,和那个良嫔卫氏,以及当年年轻时候的荣妃?” 温僖贵妃可是很少将情绪外露的啊,这次因为王氏的事情,情绪都已经不好了。 桑青曼听到这个王氏长得美后,就敏感察觉到温僖贵妃情绪不对,出于心底现在情绪有点波动,桑青曼本能没说话。 可是郭络罗宁滢没get到啊,她兴冲冲的将自己打听到消息,急于跟自己两个闺蜜讲啊。 因此她根本没停止的,继续惊讶道:“具体我也没见到,倒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行宫普遍的说法是,这个王氏长得特别像万岁爷心底的爱人蔓贵妃,想想宫里盛宠这么多年的熙嫔娘娘,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啊,……” 郭络罗宁滢还想说什么,被桑青曼连续塞了好几颗熟透了的大红樱桃,无奈道:“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温僖姐姐,”她桑青曼拉住温僖贵妃手,哭笑不得,“你这次下江南,情绪倒是外露了不少。” “依我看,你也没有这么在乎万岁爷啊。”桑青曼笑了,“你若想争宠,能等到今天。” “我这身子骨,能撑住多久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是为你急。” 温僖贵妃拉着桑青曼坐下,忽然脸色沉重问:“我听说这次刺杀,加上你避孕多年,伤了身子,不易有孕,若是再来个什么跟万岁爷心底人像的王氏,我们姐妹有未来么,” “当然,宠不宠我不在意,可是如今你我同为宫中东西两宫贵妃,有些你不在意的礼仪和规则,你就必须懂了。” 桑青曼一脸乖巧,“温僖姐姐请说,我听着呢。” “到我们贵妃这个位份,想要往上几乎是不是可能,也不用再要求晋升多少,万岁爷目前也没有册封皇后的意思了,这样你我的位份就是最高的了,” 温僖贵妃中途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们这样的位份,其实有宠更好,无宠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威严,让下面的人不敢侵-犯我们的威严,” “所以蔓蔓,不管你这次心里怎么想的,在你怀孕之前,这个王氏都最好不马上入宫。” 温僖贵妃神色冷了几分,“特别是,不能踩着你我的面子进宫。如果你下不了手,让我来。” 这是温僖贵妃第一次在桑青曼跟前,明确表示手段。 说真的,有将桑青曼惊艳到,她从来都看到温僖贵妃是淡然的,没想到骨子里的执拗和手段同样不差。 倒是嗷嗷叫的郭络罗宁滢看傻了眼,都不敢说后面的话了,她双眼来回看着桑青曼和温僖贵妃,最后被桑青曼捧了好几盆红润饱满的樱桃一边吃去了。 “温僖姐姐别急,来的时候,万岁爷答应过我,说,……”桑青曼还想说什么,忽然被外面哭哭啼啼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事情,怎么外面这么吵?” “主子,”书颜满头大汗拉帘子进来,在桑青曼二人跟前停住,无奈道:“是几位老爷,哭哭啼啼的来问主子撤官的事情。” “这下,我没有时间陪姐姐了,我几个叔叔来了,知道这次被撤官了,怕是又得哭哭啼啼烦我呢。”桑青曼哭笑不得,朝温僖贵妃摊手。 后者倒是收了脸上的神情,忽然笑了,“你既然心里有数就行,那既然几位大人来了,我跟宁滢先回去。” 行宫别院正殿 “呜呜,小蔓儿,怎么回事,万岁爷忽然就降了我们的侍卫职,还将我们打一顿,” 桑青曼四叔科尔坤这次一看到桑青曼,就真的哭哭啼啼的说这次事情。 她五叔稍微稳重点,但是脸上也挂着明显的不安。 倒是六叔一进门,就先问了句,“小蔓儿,你这次被刺杀,听说伤了身子,严重不严重。” 倒是她大哥常泰,在不远处站着,却是没有说多余的话。 桑青曼被几个极品叔叔围住,有的哭,有的关心,有的还问她到底是不是万岁爷恼怒赫舍里一族了,让桑青曼真是左右顾及不到。 最后只好一个一个的安抚先,“四叔,你能不能不要哭了,你一个大男人哭着,丢脸不丢脸啊。” “我们都被打了一百板子,还要什么脸啊。现在我们闲赋在家,还可能得罪了万岁爷,这还顾及上什么丢脸啊。”她四叔科尔坤说着,又要哭着流眼泪的样子。 都一把年纪了,这形象简直让桑青曼一阵头大,她带的都是些什么猪队友啊,唯一还算上道的就是她大哥了。 不过几位极品叔叔在的情况,她不好说太多,只好哭笑不得的让画欢书颜带人上好吃好喝的来。 反正她几个极品叔叔好吃喝玩乐,这样的丢工作忧愁,她相信不会伤心太久的。 带着几人过去的时候,桑青曼还不忘继续主动带队友,她说,“平时我让你们好好上工,勤奋踏实低调,你们都偷奸耍滑的,生怕自己被占有了便宜,好了,现在在家不用怕被占便宜了。” 五叔心裕听了桑青曼的话后倒是不反驳了,喝了一小口酒,就不敢多喝了,反而认真看着桑青曼问,“小蔓儿,这次万岁爷是真恼怒了我们赫舍里一族吗?我刚来的时候问,你大哥还板脸,让不要问太多,也不许我们来。” “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能不来吗?”六叔法保也急忙出来表态。 “那来是应该来的,”桑青曼看了一眼她大哥常泰,斟酌道:“说来,这次也是因为我的事情,” “小妹,”赫舍里常泰忽然打断了桑青曼的说话,将手里的信递给她道:“三叔来信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还有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没有给三叔写回信,你看这个回信怎么回?” “能怎么回,常泰你这点事情都要来烦恼小蔓儿,我看你这大哥也可以回去后被你三叔操练了。”四叔科尔坤吃了好吃的,急忙出来维护自己的小侄女。 桑青曼招呼几个极品叔叔过来,几人头靠的很近,桑青曼伸出手指在桌上比划,她说:“几位叔叔放心,这次事情是因为我而起的,万岁爷不会恼怒赫舍里一族,若是要恼也是恼怒我。” “如果几位叔叔能回去,将身上好吃懒做,贪生怕死,甚至斗蛐蛐抢女人买卖官爵还有赌博这些陋习都改了,我保证,你们想什么时候回来上工都行。” 桑青曼狡猾惯了,这次这么好带队友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 而且男人既然这么惩罚了,桑青曼事后想了想,知道男人估计是怀疑了,所以这是敲山震虎呢,只要赫舍里一族后面不造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科尔坤心裕法保几个,一听桑青曼的话,脸色都吓得不好了,“小蔓儿,我们哪里敢买卖官爵,就是平时偷懒了点,也经常被你抓包,这后面,我们自然不会给你和殿下惹麻烦的。” 桑青曼几位叔叔讪讪的,倒是听到桑青曼确定的保证后,就欢欢呼呼去划拳喝小酒去了。 桑青曼叫进来沈元和画欢几人在外面守着,单独叫了大哥赫舍里常泰进去说话。 “小妹,上次被万岁爷打断了,你如何会冒如此大险,参与到这次刺杀里面去了。” 赫舍里常泰急的满头大汗,神情紧紧绷起来,显然被她吓个半死了。 桑青曼跪坐在茶具前,亲自给赫舍里常泰泡了一杯茶水,忽然道:“大哥,我梦到太子爷后期被废了。” “你说什么。”赫舍里常态惊的突然站起来,刚拿到手里的茶杯,喷一声又摔落下去,顿时四分五裂,炸开在常泰的脚底。 茶杯碎片撞地的声音,都远没有这个消息将常泰吓得震惊。 后面迅速平静下来,他问,“你就因为一个梦,参与到这次刺杀当中,虽然你只是让人传个消息,可是万岁爷的人已经查到了,将所有传信的人全部处死了。至于我们,” 赫舍里常泰,舔了舔发凉的嘴唇,心底漫天冰凉闪过,他说,“这次三叔虽然察觉到不对,提前就撤人了,但是蔓蔓,这个天下,都是万岁爷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是这次我们能避开这次杀身之祸,大哥都觉得,是万岁爷特意手下留情了,你的梦当不得真,以后不可如此糊涂。” “什么糊涂。”忽然一声声音插-进来,惊的常泰再一次哭丧着脸跪下去,“草民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康熙走过去自然搂住桑青曼的腰,看着跪在地上的常泰,忽然笑了,“是大哥啊,既然来了,就好好喝喝茶,蔓蔓的茶水泡的不错的。” 万岁爷忽然叫大哥,差点没让赫舍里常泰咬破自己的舌头,瞪大眼看看康熙又看看桑青曼,心脏咚咚狂跳个不停,他颤抖着嘴唇叫了一声,“万万岁爷,” “怎么,”康熙抱着怀里的女人,想跟她说说话,自然就看不惯常泰了,先前的客气也变成嫌弃,“不喜欢喝吗,不喜欢你们就可以走了,告诉你四叔五叔他们,好好在家学会好好思过了再说,再哭闹旗人的月例也没了,” “你们要找贵妃问话是没用的,从头到尾惩罚你们的是朕,与贵妃无关。” 康熙说话时,看着女人忽然抬头看他,他温柔将桑青曼耳边的发丝撇在耳后,顺势将女人一把拽进怀里。 康熙话音一落后,忽然就见桑青曼几个叔叔来了。 一看到他,就跟猫见到老鼠一般,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请安后,拖着被万岁爷忽然温柔给整懵的常泰出去了。《 》 第72章 灵泉 滴,恭喜你抢到修真女主…… “姐夫你怎么来了。” 桑青曼抬头看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手臂也有一只是受伤的,桑青曼进宫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看男人这么狼狈。 说到底, 男人还是因为她才会这么惨的。桑青曼的小心脏,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愧疚的,她伸手去摸男人受伤的手臂, 温柔问:“还疼吗?” “是妾不好, 听他们说, 姐夫当时故意让我离开,还特意划伤了腿吸引了老虎,你说你这么笨话都不会说, 我真的生气了一去不回了,你现在岂不是都没命了。” 人生是没有假设, 事情就是,她心软了。 人心是最不可谋算的。 桑青曼觉得有点奇怪, 她都说了好几句话,怎么男人还一点吗反应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额头有点痒痒的,忍不住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不可见底的眸子,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男人的手指还在她额头磨蹭着急,一下一下的,仿佛要将她印在指尖下一般。 “姐夫, 怎么不说话。” 她觉得有点痒, 就歪了歪头,想躲开男人的触碰,却不想又被男人拉回去了。 他指腹摸着她肌肤, 细细的,柔柔的,那种小心的,带着怜惜的情绪,如轻柔的羽毛轻轻落在桑青曼的心底。 “你不是最后回来了吗,这就足够了。” 康熙低头看桑青曼,指尖微顿,忽然说:“先前看你给你哥泡茶时,笑容都裂开了,比跟朕喝茶开心吗?”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听不出一丝情绪。 桑青曼也没注意男人语气不对,只是欢喜的抱着男人,说道:“大哥并没有打到我,最后被打了一顿板子,怕是心底有气,我就给他说说话。” 康熙问:“是吗?” 顿了顿又道:“那你是觉得朕罚重了?” 男人本来单手抱着她坐下的,后面听了这话,声音语气都扬起了几分。 “怎么会重呢,妾知道,是姐夫开恩,姐夫最好了,” 说着,桑青曼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抬头,就撞进一双带着压抑情绪的眸子里。 她张了张嘴巴,感觉口中酸酸涩涩的,“姐夫想问什么?还是说,姐夫不高兴了,特意来找妾算账的吗?” “我怎么敢,”康熙忽然抱紧了桑青曼,将下巴枕在她头顶上,声音悠悠的传来,康熙说:“朕只是也有一点点嫉妒的心思,可以有吗?” 男人说的可怜巴巴的,跟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丝毫不像,尤其是看桑青曼看过去后,男人眼尾带着一丝压抑可怜的情绪。 这幅可怜巴巴的被抛弃的小狗样,一下就逗笑了桑青曼。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忽然捧着男人的下巴,就着尖尖的胡茬一下就吻过去。 双手轻轻柔柔的搂住男人脖子,卿一口,重重的触碰在男人下巴上。 女人的声音多了几丝压不住的欢喜,她说,“姐夫,妾欢喜你,心悦你,此生很幸运遇到你。” 这翻表白,康熙嘴唇微微向外一压,仔细打开读心术听女人心里话。 ——“姐夫忽然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吗?不过看着他受伤的样子,说话带着淡淡的怜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爱情到底是赌博,最终能不能胜利,其中的因素太多了,说到底,当时还是动心了,动心了,这个王氏到底长什么样子,狗男人会带着回宫吗?” ——“好烦啊,狗男人尚且不能给我忠诚,那我是不是还是要多准备一条路?” 康熙自从后面的金手指“读心术”升级后,他就可以自由关闭了,就是面对女人也是。 因为女人经常骂他狗男人,虽然听多了,已经慢慢习惯,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称呼。 听到女人说动心,康熙高高提起的心,又重重的落回去。 哪知刚落下的心思,又被女人说的谋划再次重重的抛起来。 犹如坐山车一般,男人一颗心被人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任由这个人说话间抛起接住抛起来再接住。 康熙忽然加大了力度抱紧女人,将下巴靠着她肩膀,将女人的耳朵轻轻吞进口中,低声问:“那朕和你的家人比谁重要呢?” ‘如果有一天,朕跟你的家人产生冲突了,你是不是还要再谋划刺杀一次朕?’ 男人最后一句话没问出来,却发现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肆意袭击着他。 他甚至压着骤然而起的疼意,屏住了呼吸,装着不经意的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另外一只抱紧了女人的手已经半握了拳头,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手心轻轻的颤着,早已经被汗水沁湿。 男人甚至因为呼吸一紧,唇色之间重重一咬下去,骤然而至的力度吸疼了桑青曼的耳朵尖尖,让她忍不住忽然惊呼一声啊,后又紧紧捂住耳朵。 后哭笑不得的看着男人,桑青曼无奈道:“姐夫,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都学会吃醋争糖吃了,” 桑青曼笑着,亲睨的将脸颊靠近男人胸-膛,听着男人一声比一声高的心跳,忽然笑了,她声音甚至带着一点眷恋,她说:“姐夫,这没有可比性,” “家人代表的是亲情,在臣妾睁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家人,如果说从小到大受到的关爱和宠爱是家人给的,那在臣妾能力范围内无论怎么回报他们都是可以的,” “而且姐夫你知道吗?”桑青曼手指轻轻磨蹭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她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姐夫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他们生来就拿到了很多人一生、都拿不到的王炸开局躺赢的人生,但是,在这开挂的人生后面,也许未来下一秒就是万劫不复,” “我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是说所有人都需要我去救,而是,” 桑青曼说着,忽然仰头亲了男人薄薄的嘴唇一下,声音带了一丝苦涩道:“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有感情的动物。”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姐夫有,妾也有。” 女人声音一落,男人忽然抱紧她,抬起她的下巴,微微往上一看,二人视线撞在一起,桑青曼忽然听到男人问她,“那你的责任,可以交给朕给你完成吗?” “在朕这里,你只需要欢欢乐乐的就好了。”男人顿了顿又道,“你是朕的女人,有朕在,就为你遮风挡雨,为你创造一片你喜欢的天地,无需你谋划。” 男人的薄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的时候,桑青曼的内心,忽然有根玄断了,仿佛被什么撞进了一般,酥酥麻麻的闯进四肢百骸,再回流到心脏处。 那颗从不敢期待的心,忽然不争气的咚咚咚的跳动起来,犹如擂鼓一般,一下比一下撞进的重,仿佛要将她的心脏都敲打的四分五裂才甘心一般。 眼泪也不争气的掉落下来,桑青曼几乎是带着欢喜和哭音问:“姐夫,你去哪里学会的撩人之术,你光说不实现,是犯规的。” 也许是现在时机氛围太过美好,桑青曼终究还是问了一个心底一直介意的答案。 她仰起头,努力压下那狂跳心脏下的酸涩,她舔-舔嘴唇,尽量让自己的问话问的漫不经心,“姐夫说这话,是妾在姐夫心里的位置,变得重要了很多吗?” “那妾和姐夫心底的白月光蔓贵妃比,如何呢。” 她感觉喉咙有点痒,眼睛涨涨的,忽然低头,果然未来得及控制的泪水滚落。 到底她还是在意的,她甚至屏住呼吸问:“那妾真的是因为很像她,所以才一直得姐夫欢喜,乃至爱吗?” 因为想知道答案,桑青曼认真的抬头看男人。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但凡只要一点点,男人说一句否定的话,她下一次都不会再问这话。 毕竟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何况还是剧情中,男人日夜做噩梦的白月光呢。 康熙似没想到女人忽然问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顿了顿,愣住了下,他伸手握住桑青曼的手,反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说不说嘛,”桑青曼不满道。 男人无奈道:“朕心里有你。” 顿了顿又反问,“那先前朕问你的呢,如果当你的家人与朕相冲突了,你的心在哪一边呢。” “姐夫,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问,难道你是容不下我的家人吗,” 她说着,眼泪就开始滴答往下掉。 心底则是炸了。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还是要坚持抄家杀了我们吗,小命都不保了,当然是保护家人和自己性命为主啦。” 女人善于伪装惯了,即便在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但是不妨碍她心里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康熙闷哼一声被女人心里话忽然堵住一般,他浑身发冷,想掉头就走,可是女人这次真的是哭的太可怜了,眼泪一颗颗掉落,就没有收住的意思。 任凭他现在就想把女人那些不成器的叔叔家人直接砍头了,可是不可否认的,女人在哭那一秒,他就承认他心软了。 康熙长长压住一口气,眼睛在桑青曼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仰头将泪意压下去,伸手将女人靠在怀里,忽然叹气道:“不哭了,” “朕没有容不下你的家人,”说着,男人声音拉长了点,继续道:“你的家人就是朕的家人?” “真的?”桑青曼愣住了,忘记了继续装哭。 她傻傻的重复了一句,“哪怕他们不成气候,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嗯,真的,哪怕他们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男人说着,重复了一句,“我相信有蔓蔓在,会慢慢改造他们,朕陪你一起。” 桑青曼可高兴了,真的非常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欢喜,她抱着男人亲了又亲,仿佛稀罕什么宝贝儿一般,她真诚道:“姐夫真好姐夫的真的对我好好哦。我以后也会好好对姐夫。” 仿佛受桑青曼心情影响,男人压着心底的忽然而起的痛意,摸着她手背道:“朕会好好赏你,你纠正一个,就有一笔银子的辛苦费给你。” “这下,能好好陪朕用膳吗,我们一起谁都不说了,就说说我们。” 男人的声音,坚定的在桑青曼耳边响起。 ——————————— 夜晚,康熙陪桑青曼用了晚膳回去后,压在心底的那口郁气,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男人咳一声,梁九功不过匆匆往前一看,就看到万岁爷嘴角都有一丝鲜血。不知是咬的还是气吐血的。 梁九功焦急万分,慌忙就要上前扶康熙,被康熙止住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先去都好好的,这忽然就吐血了,奴才去叫太医,也叫平主子过来陪您。” 康熙脸色苍白,忽然道:“去叫太医就行,不要告诉贵妃。” 康熙头有点晕,怕梁九功坏事,忽然下旨意道:“这次即便是朕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正常的,刺杀的时候就受了重伤,但是朕养的太医都不是废物,让太医来给朕诊治就是。”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贵妃娘娘啊,如果事后贵妃娘娘知道了,一定会砍死奴才的。” 梁九功就差当场哭了,他当时都看万岁爷和贵妃娘娘,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怎么回来万岁爷还吐血了。 他此时扶着万岁爷,是去叫人也不好,也不叫人也不好。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左右都是煎熬啊。 “你再多说一句话,朕现在就砍了你。”康熙一手撑住桌面,压着脑袋一直转圈圈的不适,忽然多解释了一句,“尤其,贵妃特意看朕要拦住她。” 梁九功忽然就被吓得禁了声,用眼睛看康熙,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贱道:“万岁爷,那奴才如何跟贵妃娘娘解释,这毕竟是贵妃娘娘关心万岁爷。” “不用解释。”康熙长出一口气,心底暖意闪过,他说,“你可知道贵妃是用何种解毒药草给朕解的蛇毒;” 梁九功反射性的摇头,只道:“具体奴才也不清楚,只是至今,太医们都在打听娘娘解毒药草。只是贵妃娘娘一只说自己忘记了,所以至今太医们都在称赞,这蛇毒解药甚是厉害,居然已经将濒临死,……” 这话说的,梁九功急忙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是奴才说错了话,万岁爷息怒,” 康熙看他一眼,自己撑着身体躺下,忽然道:“你也知道的事情,太医不知,朕会不知?” 康熙招手让梁九功出去叫太医,他自己则是低头叹息,“一个能解蛇毒的贵妃,再加上能治奇病的贵妃,蔓蔓,人心贪婪,朕怕自己会忍不住。” 康熙知道桑青曼有秘密,而这个秘密的答案,是他不想去打破的。 男人的爱总是隐忍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的庇护着她。 也在尽可能的让她的秘密少些漏出来。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康熙可能被桑青曼虐久了点,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思维带偏的,下意识去压住一个帝王的掌控欲和危机感。 有人说,爱情就是一场博弈,在这场男女博弈里,不论你身份如何,地位如何,但凡你一旦认真,你就输了。 康熙一向爱面子,他从来不认为输了,只是下意识觉得女人这一辈子都在宫里,对于心底欢喜的人,男人多少都是纵容的,哪怕这个纵容的力度,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位置。 梁九功这头出去叫太医的时候,还在点头思考万岁爷的话,一开始没明白,后一拍手,才想起,原来万岁爷是在变相保护娘娘。 这可是真是放心坎上呢,看来,他还得将这位祖宗供起来才行。 行宫别院 晚膳过后,桑青曼算是心情不错,她没想到男人竟然如此包容,这可是出乎她的意料。 也是男人好说话,桑青曼就想好好维护这段感情,她叫进来画欢和书颜,将男人最喜欢她穿的一套白衣锦袍睡衣拿来准备好,等男人来的时候,单独穿给他看。 另外,就是要主动夸和撩男人。 她这时候忽然想起前世看的“四重奏”,说的内容是:“告白是小孩子做的事情,成年人请直接勾引。基本来说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注1 男人既然是一国之君,自然对他好的人已经数不胜数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原来基础上,多一点主动的撩套路就行了。 “主子,您终于知道要主动讨好万岁爷了。” 画欢抱衣服进来,看桑青曼在躺着做面膜,她上前接过行宫婢女的活计,主动帮桑青曼按-摩起来。 边按-摩边神采飞扬道:“主子,你是不知道,万岁爷先前看你那眼神,奴婢都觉得,神了。” 桑青曼的病养的还不是太好,但是保养皮肤和一些基础的形体锻炼已经形成习惯,自然是逮着机会都在坚持着。 此时她正闭着眼睛,听着舞姬弹跳,一本看半完的话本倒盖在头顶,这会儿听了画欢的话后,伸手拿开话本,淡淡扫了一眼画欢,后又闭上眼睛,“怎么说。” 男人其实自从从刺杀回来后,就变得有点捉摸不透,但是总体有点确定的因素,就是对她到是越发包容了。 “就是万岁爷问主子在乎万岁爷多一点,还是在乎家人多一点。” 画欢道:“万岁爷的表情,当时明明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最后又忽然脸上的神情僵硬了,后面见主子哭了,那脸上的懊恼,纠结宠溺和心疼,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转换过来呀。” “奴婢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面听万岁爷那一翻话,倒是觉得,万岁爷是真疼主子。”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所以主子知道主动让万岁爷高兴,奴婢这心里啊,总算是踏实了。” “多种表情变化么。”桑青曼听了若有所思,其实她也有点直觉,男人有时候虚无缥缈的,一点都摸不透。 但是男人明明抱着她的,忽然抱着抱着力气就加大了。 按理说,桑青曼不该怀疑的。 但是,她的红包群“读心术”到底去哪里了,到现在都是个谜,不会是跑到男人那里去了? 如果是的话,那她岂不是每天面上在夸赞男人,但是心里将狗男人骂的狗血喷头的话,也全部被男人听到了。 “我的天啦,这不会都是真的对。” 桑青曼立马弹跳起来,惊的嘴巴都能张开塞一个大蛋,这也太恐怖了,岂不是她每天都奔赴于大型翻车现场和作死现场犯蠢而不自知? “主子主子,什么真不真,您还在敷面膜了,忽然就这么起来,当心闪腰啊,” 画欢欲哭无泪,急急忙忙将主子拉下躺好,劝道:“主子,再有什么事儿,也比不过您的身体重要啊,您可还是在养病呢。” “发生天大的事情啦。”桑青曼一把撤掉面膜,自己拿了几张湿的面巾纸,把腿就往内殿跑。 “主子,主子,您还生着病啦。慢一点啦。” “这个事情比生病还急啦,你们就在外面守着,没有我吩咐,谁都不许放进来。” 重重的将门一关,桑青曼急急忙忙将湿的面巾纸,直接往脸上一抹,鞋子左右脚一踢就将鞋子踢掉,撩开帘子往被褥里一钻。 她面色郁闷的一捂脑袋,奔溃打开红包群问主系统:“死红包群,臭红包群,快说说,我的红包“读心术”是不是到康熙,哦不,就是这个小说中的位面男主身上去了。” “好歹我也是宿主啊,你是红包群系统,你跟我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这若是真的在男主身上,岂不是一直在自打嘴巴吗。” ——“滴滴,红包“读心术”已使用,使用者解读需要五星等级,需要积分百万才可以。” “你个死红包群系统,我现在才三级,意思就是我还看不到了,这不是我自己的红包吗。” 桑青曼就想将红包群拿出来鞭尸,可是任凭她说什么,红包群系统都没有反应了,气的她想砸人。 ——“滴,修真女主发来拼手气红包,点击‘领悟’or‘拒绝’?” 就在桑青曼还在准备找红包群主系统,准备好好算账时,红包界面忽然沸腾了。 有人发拼手气红包啦。 桑青曼抢红包的运气都不差,这次都没带思考的,直接点击了“领取”按钮。 很快,拼手气红包展开,她耳边传来一声恭喜声:滴,恭喜你抢到修真女主的‘定颜灵泉’,功能:1 定颜养容。2长寿养生。3解百毒,极速修复身体。” 桑青曼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金手指,这次,看红包“定颜灵泉”的三个功能,她简直欢喜的跟只小狐狸一般,双眼月牙弯弯的,捂住被子哈哈笑出了声。 对于一个颜值至上的颜狗来说,还有什么能让你一辈子容颜不老,更让你欢喜的呢。 桑青曼又忍不住将思绪拉到了储物包裹里,发现“定颜灵泉”就跟一道泉水一般,好好的在第三层包裹里待着的。 她意识拉拢靠近灵泉,看到上面的绿色箭头,就是说明灵泉的三个功能的,她现在就是看着绿色说明剪头也很高兴啊。 “啊”因为太激动,桑青曼一个没注意就扭了腰,好不容易撑着床榻将扭到的腰恢复过来时候,她看到了自己脚底板已经结痂的伤痕,忍不住心底一阵欢喜闪过。 “就试试。”毕竟是红包,她也不知道这功效有没有,她就忍不住尝了一滴,忽然一股剧痛从身体中传来,简直差点没将桑青曼全身重组过。 太疼了,她忍不住叫出声,差点让外面担心的画欢和书颜急忙推门进来,还是桑青曼忍住痛意,让她们待在外面等。 整个疼痛一直仿佛要将桑青曼的所有皮肉都痛一遍才罢休,好在桑青曼在前世就是个特别能忍住的性子。 硬是撑着差不多半个多时辰辰的时候,身体疼痛渐渐小下来,才终于让外面的画欢书颜准备热水。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桑青曼将人赶出去,终于泡在了热水桶里,她伸出双脚一看,心底就忍不住惊艳,这是她颜值最顶峰的时候的白嫩脚丫子,简直跟刚剥了的鸡蛋一般,白嫩嫩,水莹莹,恨不得咬上一口。 桑青曼太欢喜了,忍不住将头缩到水底下闭气了两分钟,才重新钻出水面,一甩水珠子,还有些奇道:“定颜灵泉养颜能理解,还能极速修复身体?那谁需要这个功能,基本都用不上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的书雅急急忙忙的敲门,呼吸急促:“主主子,出事了,万岁爷出事了。”《 》 第73章 小情诗 蔓蔓,你在唱什么情诗…… 桑青曼惊了一跳, 连澡都没办法好好泡,一拉锦袍围住身体,对外道了一声:“进来说, 怎么回事?好好的, 出什么问题了。” 书雅听到声音后,压着狂跳的心,急忙进屋就道:“主子, 奴婢听到正殿来的消息, 说万岁爷今晚回去就吐血了, 后来叫了梁总管去叫太医说,等太医到时候,万岁爷已经昏迷不醒了。” 书雅说的急, 桑青曼听直接傻掉,“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奴婢不知。” 外屋的书颜和画欢也急忙送衣服进来, 看到桑青曼脸色不好,安抚道:“主子要先换衣服吗, 万岁爷离开的时候都还没有很严重,太医也都去给万岁爷治了,应该是无碍的。” “给我换衣服。”桑青曼抿唇,伸手出去的时候,看到画欢惊艳的声音,“哇,主子, 我怎么发现你皮肤更嫩了, 奴婢看小婴儿的肌肤也就这个样子了。” 在给桑青曼换衣服时,桑青曼青葱水嫩的肌肤一露出来,几个丫鬟都惊艳的忘记了万岁爷昏迷的事情, 可见这改变有多大。 “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就成。” 桑青曼拉过衣服,急忙给自己裹住。 她想起来,灵泉的作用太厉害,她脚底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此时早已经被白嫩嫩的脚丫子代替,那等下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桑青曼穿好衣服,急匆匆去康熙行宫的时候,一直在想,男人到底因为什么昏迷。 如果是蛇毒的话,应该不可能。 她特意从红包群里换解蛇毒的蛇毒血清,还是星际位面的产物,怎么也不会出问题。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男人特意划伤腿,吸引老虎给她逃生机会,最后又跟老虎搏斗,所以留下暗疾了? 只是这个狗男人明明身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特意去她那里,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让她以为真的不严重。 这下好了,昏迷了,桑青曼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男人才好。 “贵妃娘娘止步,万岁爷有令,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亲自拦住桑青曼的还是康熙的宠臣隆科多。 “怎么,万岁爷说了,连本宫也要拦住吗?” 桑青曼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男人竟然下了谁都不许进去的命令,这简直是踩着桑青曼的心在下令。 进宫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没有被男人拦住的。 忽然听到隆科多这么说,桑青曼第一反应这个命令不是男人下的,反而是隆科多怕是查到点什么,特意找她不痛快。 隆科多也郁闷的要死,宫里都知道这位贵妃娘娘最难伺候,而且岁爷还宠着她,见她生气只好耐心解释,“贵妃娘娘息怒,万岁爷昏迷前特意叫来禁卫军拦住屋子的,微臣也不敢违抗圣令。” “那你就敢违抗本宫的旨意,”桑青曼恼怒一推,隆科多就跟木头似的一直拦住她,一下将桑青曼的火气激发出来了。 “你让不让,”恰好屋里此时传来太医们焦急谈论声音,仔细一听都是什么万岁爷情况很危机,如今脉搏越来越弱等声音,急的桑青曼心脏狂跳。 如今还被个木头拦住。 蹭的下,桑青曼火气立马上来了,盯着眼前的隆科多眼睛快要喷-火出来。 偏生隆科多也是个愚忠的,在他眼底,圣旨大过天,在桑青曼愤怒问出声后,还是固执的挡住桑青曼不说,还唰的下拔刀,声音平静道:“还请贵妃娘娘后退,或者微臣刀剑伤了贵妃娘娘,就不好了。” “那你不客气试试。”在听到屋里一句快给万岁爷含一片参片”时,桑青曼彻底忍不住,啪一巴掌就拍在隆科多脸上,好看的芙蓉面上第一次有了怒火。 “如果你不服气,等姐夫好了,你大可以掺本宫一本。”桑青曼脸上多了几分戾气,“可若是里面姐夫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宫不介意第一个拿你开刀,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因为太生气了,桑青曼满脸寒气,一下就将隆科多震在原地,无奈劝:“娘娘,微臣不会生娘娘气,也不会告状的,” 到底看到桑青曼脸色不好,只好继续拦住劝,“可是娘娘也听到里面万岁爷情况危机,娘娘进去也于事无补,娘娘何苦进去为难太医们呢。” “你,……”桑青曼气的嗓子都冒烟火了,这次是打算硬闯了。 她伸手狠狠一推,却见隆科多带着几个带刀侍卫还真的继续拦住她,气的她都想直接将人打晕进去了。 “哎哟,娘娘您怎么来了。”就在桑青曼想搞事情的档口,千钧一发之间时,梁九功满头大汗的出来了。 他一到桑青曼身边,就赶紧挂上讨好的表情安抚她,“娘娘也在养病,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才是。”‘ “是姐夫亲自下令拦住本宫的,”桑青曼郁怒难消,梁九功出来,自然是成为她炮轰对象。 梁九功左右看看门前守着的御前侍卫和隆科多,又看着桑青曼脸上难看神情,只好低头解释一句,“娘娘,万岁爷情况危急,不让娘娘进去也是为娘娘好。” “你们就会自以为是。”桑青曼气的的冒火,这次是直接将梁九功一推,自己就率先进屋了。 “哎,娘娘您,”隆科多还想拦人,被梁九功挡住了。 他看着眼前还一脸纠结的隆科多,无奈笑道:“佟大人不必烦恼,万岁爷虽然下了令,可是佟大人想想,这位娘娘什么时候被万岁爷恼过,即便是进去看看,也好过佟大人被娘娘嫉恨的好。” “可是,万岁爷,”隆科多也急,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手心脚心都出了不少冷汗,就知道此时他有多紧张。 “佟大人 ,放心,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救万岁爷,太医都没办法的话,只有娘娘看能不能有机会了,” 梁九功说着心底一片悲凉,看着万岁爷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最恐惧害怕的还是属于他们这些奴才,所以他第一次违背了万岁爷的旨意,到底还是将人放进去了。 桑青曼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一众太医看到桑青曼都傻愣了会儿,最后才叫了声“娘娘。” “呀,太医快看万岁爷,吐血了。”照顾康熙的御前宫女,急的大哭。 桑青曼比谁的反应都快,瞳孔一缩,几步走到床榻前,一把抱住康熙,慌忙叫了几声,“姐夫,姐夫,怎么吐血了,快醒醒,是蔓蔓来看你了。” 只是回应桑青曼的,是男人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直接就吐在桑青曼跟前,将桑青曼彻底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失声叫道:“太医呢,都死完了吗,还不快来给万岁爷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慌忙用锦帕给男人擦嘴角的血迹,只发现,这血迹越擦越多,仿佛水龙头似的,要将男人的血迹都流干净了才罢休。 桑青曼眼泪没忍住,忽然一颗颗滴落,打落在男人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泪珠荡开,带着血迹一起扩散成一道道粉红的血迹。 丝丝密密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桑青曼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这一刻,看着男人在自己怀里生死不知道样子,桑青曼忽然感觉,如果男人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她心一定会跟着空了一道口子的。 太医们微微颤颤的给康熙把脉后,又慌忙将人参片给康熙含住。 打头的几个太医,其实早已经急成一团了。 先前一直不敢给康熙服的独参汤,因为怕太过激烈一直没下去,此时看着桑青曼,终于找到主心骨了,恭敬问桑青曼:“娘娘,万岁爷病情严重,属于血虚气脱,气血两脱的情况,如今微臣们商议来,要给万岁爷用性强烈一点的独参汤,但是其中也有风险,所以就就一直没定下来。” “可看万岁爷这样一直吐血不止,就非常危机了,微臣等怕不用,就会严重,……” 最前头的太医院判张太医,此时跪在地上,手指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屋里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为什么会如此严重,”桑青曼握紧了手,边上的茶杯砰一声砸下,好几个打头太医第一波遭遇了桑青曼的怒火,“而且还从来没人来通知本宫。” 几人只好道:“娘娘有所不知,因为万岁爷回来的时候看着还挺好的,奴才等查脉的时候,也只是发现万岁爷失血过多而已。” “微臣等以为,失血过多,只要调补好元气,再滋补以补血补气的药物就行。加之有止血药物佐助,这样情况无论如何都会稳定下来的。” “其实前面的情况也控制的好好的,可是不知为何,今晚万岁爷回来忽然气急攻心,胸-口的淤血直冲心脉,后面的情况就彻底没控制不住了。” 太医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将情况说了下来。 桑青曼大概懂了,男人就是去了跟她吃一顿饭,回来就严重了。而且时间还这么巧。 桑青曼更是气的胃疼,“庸医,你们治不好的病情,是想说姐夫的身体都是本宫害的了。” “娘娘息怒,臣等没这个意思,臣等想请娘娘做主,要不要给万岁爷用这最后一道救命汤药。” 太医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桑青曼心底的疼痛一波一波袭击着她,却被她硬生生的压下了。 疼痛蔓延而过,桑青曼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在问,“吃了,最坏的后果会怎么样。” “这个,”一众太医被吓得满头冷汗,没人敢说话。 “说呀。”桑青曼大声呵斥,“都聋了。聋了,本宫不介意都将你们拖出去醒醒神。” 别说桑青曼还真有这个能力,康熙曾经给桑青曼下过密旨,如果遇到危机情况,她有能力代替处理危机局势。 以前在高祖皇帝还没入关时候,福晋是能调动兵权的。 入关后,后院女人的权利被大大的削弱,不过正规的皇后是能在危机时候稳住朝政的。 桑青曼虽然不是皇后,但是康熙给了她极大的权利。 不过她一向不相信人,宁愿自己设计刺杀都不愿相信别人,所以,也就从来没动过康熙给的凤印和一道令牌,此时,康熙忽然倒下,倒是对让桑青曼忽然记起了这个事情。 可是此时,面对男人生死不知的情况,她感觉快要窒息的疼,更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跪着的一众太医们不知道桑青曼有这个权利,不过她在后宫一直受宠,娘家又是赫舍里一族的大族,又是未来一国之君的太子储君姨母,这让一众太医都不敢再沉默。 张太医出来,斟酌一番道:“娘娘,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会殁。” ———————————— 太医的声音很沉重,桑青曼却是身子一软,差点连怀里的男人都滑落下去。 还是她听到有人叫娘娘后,又重新将男人抱进怀里,压住狂跳的心脏,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后,才重新抬起了头。 外面都有无数的喧嚣不断蜂拥而来,但是此时的桑青曼一片平静。 她甚至还能冷静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好跟本宫说,为什么姐夫这次会这么严重,将姐夫的病□□无巨细的说清楚。说不清楚,就都自己去宗人府领罚。” “娘娘息怒。”众太医说真的被吓得冷汗狂掉,还是几个主事儿多太医,领了头将他们的推测和把脉情况说了出来。 “万万岁爷应该是在被刺杀的时候,身体就受了重伤,后面又连夜跑雨露。” 回话的太医小心翼翼看了眼桑青曼,最后几乎是卷着舌头继续道:“万万岁爷应当是极其在乎娘娘,所以才从山上摔下的时候,主动护住了娘娘,但是万岁爷却摔成了重伤。只是这些伤口,应当是在内里,所以臣等一开始没有查出来。” “什么样的伤口。”桑青曼问。 张太医左右看了看道:“娘娘,万岁爷出血不止,怕是胸-前的骨头和肺部都出了血,而且胸-前的骨头有损伤。” 桑青曼啊了一声,呼吸急促,瞳孔一缩,手都有点颤抖问:“你们是说肋骨骨折?” 蜂拥而至的压抑,压的桑青曼快踹不过气来,她张口想说什么,最后都变成异常平静的一句,“不能治,就都滚出去。” 一众太医面面相觑,差点就没被贵妃娘娘吓得魂飞魄散,最后好在又听到贵妃娘娘一句,“张太医留下开药,剩下的都出去。” 一众太医们犹豫着出去时,还不时拿眼神看桑青曼,只是见她脸色特别不好,众位太医即便有再多想法,都不敢多话。 只是感叹,这位娘娘果真受宠,连这个时候了,万岁爷昏迷情况下那双手还是紧紧握住娘娘的,不是说万岁爷昏迷前下令谁都不让进吗。 一众太医们带着太多忐忑和不安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昏迷的康熙,脸色阴沉可怕的桑青曼,和一脸沉重的张太医和几个御前宫女。 桑青曼看到张太医手指微微颤抖,躬身问了一句,“娘娘,万岁爷病情严重,微微臣怕是的一个人不行。” “谁要你行了,你去开药,开最温和的药方就行,万岁爷昏迷着,如何能用晙药猛药。” 说完,桑青曼又指着几个服侍康熙的宫女道:“跟太医一起去抓药,你们亲自煎药,中途若是没注意,让别人钻了空子,让姐夫出了什么意外,本宫第一个将你们杖毙。” 桑青曼的话多了几丝沉重,几个丫鬟被吓的脸色大变,急忙躬身请罪,“娘娘娘娘放心,奴婢等一定会一直守着。” 张太医也被桑青曼忽然严肃的声音中,立马躬身一步保证道:“娘娘放心,微臣会全程煎药,不会出差错。” 桑青曼唔了一声,将人赶出去之时,还让婢女送了一大碗温水。 待人都出去后,她反射性将门关严实了,才按照红包群系统的正确用法,只沾了一小滴灵泉用来稀释了百倍给男人服下。 一开始,男人嘴里还有血迹,根本喂不下去,她只好扣住男人的下巴将他口腔的血迹清理干净后,才亲自喝了稀释的百倍的灵泉水喂了下去。 因为第一次给别人服用,即便她自己也喝了效果很好,但是桑青曼还是怕康熙喝了会出问题,一开始几乎是一点点的喂的。 等后面肉眼可见的男人嘴里的血渐渐止住,接着男人痛苦的闷哼声不断响起,甚至身体痛苦的蜷伏的缩在一起,嘴里呓语声不断的时候,桑青曼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才重重的放下。 也许是因为男人身上的伤真的太严重的原因,桑青曼看到男人整个身体开始不断排出血污,就跟出大汗一样,一滴滴的带着血迹和黑污的汗液不断往外流,男人的痛苦声也越来越越大。 “姐夫姐夫,” 桑青曼低头听男人在说什么,只听到男人咬紧牙齿,在轻轻的呼唤她,她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说,“蔓蔓,蔓蔓,朕疼,” “姐夫姐夫,很快好了,你忍忍啊。”她眼泪不争气掉落下去,打在男人充满血污的脖颈处,男人似被定住了下,最后安静的蜷伏在她怀里,乖巧的不动,只是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娘娘,娘娘万岁爷药好了。”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几番推门都被桑青曼止住了。 最后等外面说药来了的时候,桑青曼低头看男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安静,就是呼吸脉搏都平稳了不少。 “姐夫姐夫,你终于好了。”桑青曼眼泪一颗颗滴落,又哭又笑的低头。 她用锦帕将男人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一块,果然,闪过桑青曼的眼神是惊艳和惊呆,虽然没有她的效果这么彻底,但是男人一向古铜色的肌肤竟然白了一个度。 这种改变,男人会不发现吗!? 在见男人脸色好了好几个度,人也彻底救了回来后,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后悔的,救男人到底还值不值,这是个问题。 “娘娘,娘娘,药好了。”外面又一声声音响起来,这次是梁九功的声音。 桑青曼长长出一口气后,道:“让梁九功拿药进来就好了,别人在外面等着。” 等外面一声“咯”后,桑青曼扯过被子将男人盖好,等梁九功进来后,她伸手端着药碗对梁九功道:“你来。” 梁九功看娘娘现在神色好了很多,可看娘娘先端药碗,而是让他喂药,梁九功差点没腿软的给跪了。 娘娘喂,这是不是搞反了啊,应该是奴才端药碗,您喂啊。 “怎么,傻了,喂药都不会了啊。” 桑青曼又一声声音传来,梁九功被吓得额头冷汗滴落,再不敢有心思想别的。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开始喂。”梁九功微微颤颤的拿着银勺子开始一勺一勺的喂进康熙口里。 全程梁九功都紧绷着身体,他还以为万岁爷喝不进去的,可是他喂药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万岁爷不像昏迷就跟睡着了一般。 谁知他这个想法刚划过的时候,就听这位祖宗忽然叫了他一声。 “梁九功。”桑青曼叫道。 “奴才在,娘娘您是不是还在生万岁爷拦您在外面的气,娘娘您不要生气。奴才虽然不知万岁爷为何下这个命令,但是奴才知道,万岁爷当时一定是为娘娘考虑才这样做的。” 桑青曼哭笑不得,这人不禁炸啊,她都没说这个,倒是全部抖出来了,索性直接将视线打过去,压着心思问,“那你觉得,姐夫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呢?” 看着桑青曼似笑非笑的眼神,梁九功恨不得自己打嘴巴,又被这祖宗坑了。 他只好哭丧着脸挽回,他说,“奴才具体也不知万岁爷什么心思,不过万岁爷当时只说了太医们都在研究当初解蛇毒的药草,” “又说,他养的太医不是废物。还说如果他昏迷的话,只叫太医来就成,尤其要拦住不让您进来。” 桑青曼一愣,下一瞬整个心脏都被暖洋洋的暖意温着。 她抱紧了男人,将脸颊靠在男人此时已经被擦干净的脸颊上,让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后,她才抬头看已经差点惊讶出声的梁九功道:“本宫知道了,” “梁九功。”桑青曼再叫了一句。 梁九功压着狂跳的心脏,兴奋问:“娘娘,奴才先进来的时候,万岁爷满脸都是血没注意看,现在娘娘给万岁爷擦干净脸后,万岁爷气色竟然全部好起来了,娘娘万岁爷是不是救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康熙此时的脸色相比以前要白了好些,他只沉浸在万岁爷不会死,他们这些奴才日子才好过。 “嗯。是好了。”桑青曼点头道:“梁九功有没有觉得张太医医术特别好。” 梁九功下意识啊一声,后看到万岁爷确实好起来的样子,点头回答,“娘娘说的是,张太医果然比满屋子的太医强多了,大家都没办法的,没想到一副药万岁爷就好了。吓得奴才,” 梁九功拍着的手,又摸着帽子,在屋里激动的走来走去,忽然又听那祖宗道:“嗯,记住下去赏张太医,张太医救驾有功,万岁爷醒来有赏。” 说完,桑青曼又道:“去让人备水,姐夫出了一身汗,我要给姐夫洗澡。” 梁九功欢喜的喏一声出去后,到门外了,还感觉有点不真实。他在回忆张太医的医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最后又一想,若是张太医这么厉害,那也不可能后面那位祖宗进去才好,所以最后,万岁爷能好起来,难不成真的是爱能治病不成。 他其实也想过,是不是那位祖宗有什么特殊本事,可是当时他是跟那位祖宗一起进去的,从头到尾,她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进去。 在送药进去时他也只看到边上有个装水的碗空了,总不能说万岁爷不是药喝好的,而是那水喝好的。 想通后,梁九功还觉得这世间爱真神奇,可怜他一个阉人,是一辈子体会不到这其中情滋味了。 康熙再醒来的时候,在浴桶里。 他摸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抬起手来竟然比以前白了一个度不说,昏迷前吐血压迫感也全没了。 他甚至感觉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都不止。 水一动,一股热气袭来,带着氤氲的热气中,康熙透过水汽看到女人盘坐在琴曲前,闭目在点着曲谱。 偶尔溢出的曲调,竟然是小黄诗。 女人心情不错,康熙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忽然心底暖意与叹息闪过。他爱的女人,终究是为了他付出自己一部分信任。 康熙朝桑青曼看过去,问道:“蔓蔓,你在唱什么呢。”《 》 第74章 负责 朕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 “你看看那水有多深, 那水有多深,我就有多好,我的感情就有多深。”注1 因为距离隔的远, 康熙一开始没听太清楚, 后面还是仔细听,才听到在这几句话。 康熙都是情场老司机了,自然听出女人在耍小黄腔。 对于刚从生死危机中刚脱离危险的人来说, 没什么比听到自己欢喜的人, 醒来还在身边欢喜的说着话更好的了。 “可以过来, 说给朕听听。”男人高兴,忍不住又提了一句。 “哇,姐夫你醒来了。” 桑青曼连忙丢了曲子, 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 她走过去,细细为男人擦背, 顾左右而言其他,她说:“姐夫, 你若是再不醒来,妾怕是都想去陪你了。” “重点是,你竟然还下什么命令,将妾拦住在外面,妾一恼怒之下,还将你的宠臣打了一巴掌,这祸都是你害的, 姐夫可要负责, 要负责给妾背锅。”‘ 女人说着说着,发现男人一直没说话,回头一看, 才发现男人视线一直定定的打量她,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男人视线太过炙热,里面带着缠绵,霸道和汹涌而至的情绪,看的桑青曼一愣,就傻傻的忘记了反应。 “怎么看朕看傻了,”康熙伸手一拉,桑青曼便被男人一把拉进了男人怀里,温热的水气跟着被荡起,形成一道水雾。 桑青曼啊一声惊呼,瞬间被男人低头-吻住,男人的强势犹如国王带着武器强势的在自己领土上宣誓主导权。 “呜呜,万岁爷,”桑青曼被男人的强势弄的身子软了不少,她推搡着男人,却被男人忽然伸手按住。 “怎么,朕昏迷的时候,眼泪一颗颗掉,”男人低头轻声笑,“现在看到朕醒来了,不想朕吗?” “万岁爷知道?”桑青曼一捂嘴巴,大大的眼睛瞪的越发大,压住后牙槽忍不住再问了一句,“不然姐夫怎么会知道妾哭的。” “就是猜也猜到呀。”康熙轻笑出声,笑着打趣,“原来还真哭了啊。” 桑青曼气的捶男人,不满道:“姐夫不回妾先前的话,倒是一醒来还笑话人,” “不敢笑话蔓蔓。”康熙伸手抱紧了她,忽然长长的将脸颊埋在她脖颈间,忽然道:“朕听到你的话了,朕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对你负责。” 男人说话的热气越来越热,用唇细细的勾着女人的脖颈,细细密密的痒意瞬间爬满桑青曼的脖颈。 红晕如早晨太阳,慢慢的从云层中爬出,带着春日的暖意,一点点的侵—入人的心间,桑青曼忍不住婴宁一声,软软的叫了一句,“姐夫不要,好痒。” “看你的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今晚能侍寝了吗?” 男人忽然压着女人没让她动,就着氤氲的热气拉过女人手,放在男人动—情区域,声音沙哑道:“朕很想你,它也很想你。” “姐夫,你耍流氓。”桑青曼心脏如擂鼓,脸色越发不自然,伸手啪一下拍男人手腕,却被男人顺势握紧手心。 男人从背后袭击而来,在她耳边问:“那喜欢朕对你耍流氓吗?” 男人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桑青曼被男人磨的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桑青曼怕等下在这里破功,咬着男人的掌心,不满嘀咚,“姐夫你可别忘记你身体还在恢复呀,你现在还行不行呀。。” “那蔓蔓还不知,朕身体行不行啊,若是不行,现在试试不就知道了。” 男人声音多了一丝暗哑和压抑的情绪,桑青曼一抬头,就撞进男人双眼蕴含情-欲的视线,再看看男人已经开始的尺度,暗暗吞了吞口水后,忽然一把推开男人,一扯过男人的衣服,直接撒丫子跑路。 离开前,还不忘叫了一句,“姐夫,你现在可是要禁-欲的,少撩拨人了。” 女人说着就跑出去了,出去前还将门甩的咚一声巨响。 从声音,康熙都仿佛能听到门被甩上时带起来的震动。 康熙哈哈一声大笑后,等看不到桑青曼的影子了,脸上的表情彻底敛起,他低头再次检查身体,甚至就着浴袍起来试了一套剑法,发现身体竟然是比以前更加灵活。 男人眼底闪过震惊,收了手势又重新进到浴桶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等所有的呼吸情绪都重新归于平静时,康熙才对外叫了一声:“梁九功。” 在外面听到声音多梁九功,差点喜极而泣,压着脸上的担忧之色进来的时候,发现万岁爷脸色好了不少,便高兴的问:“万岁爷,你好点了吗?” 梁九功说完后,见万岁爷脸色绷着,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只好又补充道:“贵妃娘娘出去的时候还穿了万岁爷您的衣服,奴才这就给你取套衣服来。” 康熙终于抬头看梁九功,唔了一声后,说了第一句话,“去叫所有的太医候着,重新给朕诊脉。” 梁九功刚担忧道一声,“啊,万岁爷是不是还是感觉身体不舒服,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说着,已经急匆匆走的门口了,就又听到一声吩咐:“去将贵妃最爱用的胭脂水粉给朕弄一套来。让太医在外面等着。” 梁九功好悬没一口气将自己呛死,他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又听到万岁爷不耐烦的声音,“还不快去,要朕罚你才听得懂。” 梁九功:“……”原来他真的没听错! 下午时分 康熙行宫里,太医们轮流上前给康熙诊脉,肌肤每个人都带着惊叹的心上前诊脉。 可是等开口说万岁爷病情的时候,就已经连续有十几个太医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这下,还在屋里跪着的太医,差点没被吓疯了。 杨太医左右斟酌一番后,试探道:“万岁爷的吐血症虽虽然服服了微臣的药,血止住了,可万岁爷的伤比较重,还是要好好修养才行。” 康熙苍白着脸色,手指磨蹭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太医,后唔了一声,又看着剩下满脸懵逼的太医们问:“你们呢,觉得朕身体如何。” “微微臣认为,万岁爷此次虽然受伤很重,但但是杨太医医术好,万岁爷现在的脉搏心率都正常,没没大碍了,只要后面好好调养,就就没事,……” 这太医也是相信自己把脉的技术的,万岁爷这个身体状况,简直壮如牛。 虽然他不知道万岁爷为何还让一众太医来重新诊脉,但是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只好认真的将自己诊脉的情况如实说来出来。 这下一说,上面的气压忽然就一沉。 梁九功忽然敛眉,忍不住为这太医默哀。这又是一个被打板子的傻子。 他心思划过,又忍不住那颗好奇心,看了万岁爷的脸一眼,明明先前他出去的时候万岁爷的脸色都还可以,为何他将贵妃娘娘的胭脂水粉拿来,万岁爷研究研究,后面等他再进去的时候,万岁爷就一脸病态了。 还有叫这么多太医来诊脉,梁九功还是相信自己直觉的,万岁爷明明是已经好了,但是却忌讳如此早好,所以,傻子们今天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拖出去打板子。 听着外面还在哀嚎叫的傻子们,梁九功都感觉仿佛这板子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疼的脚底板都快踩不稳地面了。 果然,梁九功心思刚划过,就又听到万岁爷冻人的低气压,“庸医,朕身体有没有事情,朕还不知,既然诊脉都不清楚,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子,长长记性。” “万岁爷息怒啊。”那太医几乎是哭的眼泪鼻涕的,一脸傻乎乎的喊冤枉的被拖出去了。 有这其中这么多插曲,还在屋里的太医们,都跟忽然通了电一般,一下就get到万岁爷的意思,等后面康熙再问的时候,终于没有一个太医说康熙身体无碍了,都说需要好好静养才行。 康熙眼神忽明忽暗,点着桌面,又道:“你们下去好好开药方给朕养身体,至于赏赐,一切都按照贵妃曾经说的做。” “微微臣谢主隆恩。”最兴奋的是已经丢了太医院判的张太医,终于又被桑青曼拉了一把,重新恢复了太医院判职位。 这边,梁九功亲自跟着几个太医去抓药熬药。 中途太医们写完方子,几个太医一人给梁九功塞了一包银子,小心翼翼打探道:“还请公公指点,万岁爷这是!?” 这明明身体已经好了,却说有病,谁说没病就被打一顿,众人只觉得万岁爷这次刺杀过后,果真是让人猜不透什么心思了。 梁九功掂量了下手里的银子,大概每个太医都塞的有二三十两银子,这个数目不小了。 他看着一众太医眉头都愁的皱起来了,收好银子后,意有所指的笑了,“众位大人,有时候最简单的真相就是事情真相,不是众位大人想的这么复杂。” 他压了压唇角问:“万岁爷这次刺杀,这么严重的受伤,可是一副药就能好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忽悠,“你们想啊,如果是普通人遭遇刺杀摔下悬崖,吓也吓个半年,何况是万岁爷,万岁爷可是万金之躯。身体怎么可能一下就好了,这少不得不好好修养个十天半月啊,所以啊,有些大人被打板子不冤啊。” “是是,公公说的对,这点是我们考虑不周,万岁爷总不能跟普通人一样。”那太医疑惑道:“只是,我们都把脉几十年了,万岁爷这身体,确实算不上大病,” 那太医就差点没跪着含冤了。 梁九功也深深看他一眼,确实为对方的智商感到捉急,甚至还淡淡的感觉到蛋疼,前提是是他还有蛋的话。 最后梁九功只是说了一句,“万岁爷是如何重视贵妃娘娘啊,可是你们看你们先前贪生怕死的样子,贵妃娘娘怕是恨不得将你们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 梁九功只是半忽悠加威胁,效果却极其的好,几个太医被吓得脸色大变,最后几人冷汗淋漓,各自点头道:“对对,公公说的对,是我等学艺不精,万岁爷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养伤才对。” 什么真理和经验,在真的得罪贵妃娘娘后,万岁爷要为贵妃娘娘出头时,他们还在犯蠢的往万岁爷刀上撞更蠢的呢。 ——————————— 晚上的时候,康熙在行宫喝着药膳,坐在床-榻上处理奏折。 奶娘曹孙氏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波人来看康熙。 当然,最后能进去的,也不过就是奶娘曹孙氏,康熙伴读曹寅,以及奶娘孙氏身后跟着的漂亮的不像话的蒙面官家小姐一起进了屋里。 梁九功抬眼去看人的时候,心底忍不住一惊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位祖宗自己赌气不来守着万岁爷,看,事儿就找上门来了。 “微臣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万福。” “民女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几人一到屋里,就结结实实给康熙的跪下请安,甚至头都不敢抬太高,就这么跪伏在手背上。 康熙抬头看几人,在看到奶娘的时候,脸色还是缓和了下,对几人道:“是奶娘啊,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都没敢先起来,曹寅先一步请罪,“万岁爷在江南地带遭遇刺杀,微臣难辞其咎,罪该万死,特意来领罪。” 若说这次刺杀谁从中逃过一劫,就非曹寅莫属了,曹寅和李煦同属康熙在江南一带的两个心腹大臣加伴读,但是二人负责的地域不同。 曹寅的织造府在南京,李煦的织造府在苏州,虽然都在江南,还是有地域之差的。 刚好曹寅来找康熙那晚,也遭遇了追杀,人被堵在了千里之外,所以算是逃过被康熙惩罚的结果。 但是等曹寅处理好事情后也不敢耽搁,也早早来请罪,只是忽然遭遇康熙晕倒,康熙到江南后,还是第一回 见到曹寅。 康熙抬手让他起来,声音沉了沉,“该罚的朕已经罚了,你看看江南的稀罕玩意儿,能寻一些,让此次有救驾之恩的贵妃喜欢,也算你将功补过。” 曹寅大喜过望,实在没想到如此就逃过一劫,急忙磕头谢恩,“谢主隆恩,微臣领旨谢恩。” 曹寅起来后,就脸上带着喜意站在一边,寻思着贵妃娘娘的喜好,再去寻找稀罕宝贝儿。 倒是奶娘曹孙氏,等儿子曹寅的危机一解除后,忽然就跪着移到了康熙床-榻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孙氏边掉眼泪,边哭泣道:“万岁爷耶,万岁爷遭遇大罪,奴才这心底啊,就跟刀割一般疼。” 是着,又是眼泪滚落,声音几度哽咽。 若说孙氏真的对康熙没感情呢,也是假的,到底是从小奶长大的,后面又在宫里从小照顾着康熙长大,在孙氏心里有时候比亲儿子还亲。 可到底外放出宫嫁人后,孙氏就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孩子,在江南一带被人尊重惯了,也算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多少还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哭的时候,有真情,也有自己的心思,说话也是勾动了康熙小时候的情感。 果然,康熙看着奶娘孙氏,脸色缓和,忽然道:“梁九功扶奶娘起来,奶娘你不必哭,朕已经无大碍了。” 康熙现在在床-榻上养病,自然不方便去扶奶娘。 梁九功去扶孙氏的时候,就发现了,老夫人有力气,他拉了两下还拉不动。 梁九功就只好劝,“孙嬷嬷先起来,地上凉,您年纪大了,也不适合太久跪在地上。” 孙氏看了梁九功一眼,忽然笑了,“是梁公公啊,我没事,万岁爷受伤,我就是心里难过。” 她说着,又将从进门来就一直跪着没说话的官家女子拉过来,跪在康熙床榻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万岁爷,这是奴才娘家侄女,自从上次万岁爷当年一别后,就对万岁爷上了心,这么多年一直在学着如何照顾万岁爷,这次万岁爷在江南遭遇了这么大罪,一般的婢女照顾,奴才心底也不不安,万岁爷若是不嫌弃的话,看能不能让孙丫头照顾照顾万岁爷,也是奴才亲自看着长大的人,能亲自照顾万岁爷,奴才这心里才能放心下来。” 说话的时候,姓孙的官家小姐也抬头起来看康熙,后又迅速低头下去,整个红晕已经爬满了整个脖颈。 孙氏话一说完,梁九功就反射性去看万岁爷的脸色,借用余光打量了下奶娘孙氏带来的女子,发现却是极品,虽然比不过宫里那位祖宗,甚至是那祖宗三分的神韵都没有,但是,免不得这是奶嬷嬷孙氏带来的,还是亲戚,万岁爷怕是不好拒绝了。 可是,梁九功听说,奶娘曾经去过温僖贵妃跟前一道,被温僖贵妃赶出去了。 温僖贵妃又是那祖宗的闺蜜,万岁爷倘若真的收了这女子,怕是后面又有得闹了。 “行宫里有服侍朕的婢女,奶娘就不用担心朕了。”康熙敛眉,手指间的串珠有节奏的滑动着。 “万岁爷是嫌弃民女吗?”那孙氏女子听了康熙拒绝的话,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康熙,脸上还挂着满脸泪痕。 梁九功看了都觉得心底一颤,古语说,最怕佳人梨花带雨,果然如此。 不过,梁九功又想起万岁爷单独将太医叫来打一顿板子,特意在病好后还养伤大半月,怕是这次万岁爷真将那祖宗放心尖上爱了,这位佳人怕是得流泪了。 果然,心思划过,梁九功又听到万岁爷的声音多了一丝情绪,他说:“天下于朕都是一样的,无所谓嫌不嫌弃。” 奶娘孙氏一看这对话,狠狠瞪了一眼侄女,就急忙笑着补了一句,“万岁爷,奴才侄女不会说话,就是奴才放心不下万岁爷的身体,也不用多久,就在万岁爷在行宫养病这半个月,有个自己人照顾万岁爷,奴才这心里才心安。” 孙氏一着急就开始咳嗽起来,半个脸都咳红了,康熙到底不好继续说拒绝的话,而是声音沉了沉道:“奶娘注意自己身体,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至于贸然留人在身边照顾,” 康熙话音一落后,屋里明显升起好几声呼吸急促的声音,显然情绪被一下调动起来了。 “那万岁爷的意思是?”奶娘孙氏急急的接话问。 “贵妃最近在使小性子,朕若是贸然收下,怕是贵妃会不高兴。”康熙说完,见奶娘孙氏身体都仿佛站不稳,又补了一句,“朕先派人去问问贵妃的意思。” 康熙招呼梁九功上前,吩咐梁九功道:“叫李德全去看看贵妃,问她要不要来救场,就说奶娘不放心朕的身体,带来人来服侍朕,她可要来看看?” 康熙话说完,见奶娘孙氏和那孙氏小姐都身体一颤,还不忘继续补刀道:“行宫里都知道,朕最宠贵妃了,若是贵妃不高兴的人,朕收了,若是往后贵妃随意打杀了,朕到时候也是拿贵妃没办法的。” 这话一说,屋里几人身体更是站立不稳了。 梁九功出去吩咐人带话的时候,想起万岁爷那对贵妃娘娘无奈的表情,还是笑的肩抖。 桑青曼收到的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两个闺蜜聊天,忽然听到男人问话,傻了一会儿,才笑问:“这是姐夫说的,让本宫去救场的?” 李德全虽然也是乾清宫御前公公中的二把手,但是在桑青曼跟前,一向都是很乖巧的,回话的时候,还带了两分谄媚,他笑着回道:“是呢娘娘,万岁爷说话的时候,说了,让贵妃娘娘去救场。” “蔓蔓,那个奶娘孙氏又带女人来找万岁爷了,蔓蔓快去大杀四方,将那女人赶走啊。”郭络罗宁滢在边上起哄,简直是看热闹不像嫌事儿大。 倒是温僖贵妃听了,脸色很不好,“孙氏带着那女子来找过我,说真的,那孙小姐,长得江南女子的特色,温柔可人,那秀眉蹙起,连我一个女子看了都心神不稳,何况男人。” 说完,她又看着桑青曼,忍不住劝道:“要不蔓蔓,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 桑青曼烤着火炉,吃着果子,半分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她甚至从身边端了两盒樱桃橘子塞进李德全怀里,坏笑道:“去告诉姐夫,他自己惹的桃花债,现在跟佳人约会,想让我去当电灯泡,想都别想。” 说完,李德全就让桑青曼一脸嫌弃的赶出去了。 李德全走后,屋里几人看桑青曼都欲言又止,桑青曼实在看两个闺密的脸色有那么一丢丢凝重的样子,她只好又将沈元打发出去打探消息。 “放心,若是每个女人来都要我亲自去打发,这也太丢面子了,” 桑青曼一脸我自己心里有数的样子的,屋里气氛一下缓和下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次沈元就回来了,躬身说着行宫正殿的事情。 “主子,奴才听说,李德全公公回去将主子的话带到后,就听到万岁爷轻笑出声,后面就亲自拒绝奶娘了。” 沈元说到这里,还带着惊叹,“奴才本来以为,是万岁爷奶娘孙氏亲自带着来的人,万岁爷一向重孝道,即便是一个奶娘,这些年来,万岁爷也没有亏待过,没想到万岁爷竟然拒绝了。” 郭络罗宁滢在边上起哄,惊叹道:“哇,还是你厉害,竟然人都没去,万岁爷就为你拒绝那孙嬷嬷和美人儿了。” 温僖贵妃也松口气,叹息道:“果然,还是你厉害,在万岁爷心底的份量到底不同。” 说到这里,温僖贵妃又疑惑问道:“按理,孙氏在江南一带已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还会急急忙忙给万岁爷送女人来,这也不像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桑青曼一愣,忽然想起前世看的故事,她感觉嘴巴酸涩,忽然叹气,“谁知道呢,织造府富甲一方,开销同样大。” “你是说对方亏空银子?”温僖贵妃一惊,差点身体都坐不稳。 “这倒是不知,我只是猜测感叹而已。” 桑青曼对这些名人都有敬畏心里,忽然招呼沈元过来,“去让大哥的人查一下江南织造府的情况,若是有什么问题,暗中让人提点一二。” 半月后,康熙修养的差不多了。 桑青曼考虑到男人半月前主动将人拒绝了,心底浪漫细胞一起,就亲自带着男人去逛苏州的街市。 然后后面再启程去杭州,去看当初蔓贵妃生产四阿哥的地方,然后銮驾北上幸巡黄河。 出于上次被刺杀的经历,这次苏州制造李煦,和新上任的苏州巡抚,步军统领隆科多等人都严格坚持,再不让桑青曼和康熙单独出去了。 是以,这次出去的时候,除了桑青曼康熙和四阿哥等人外,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几乎是热闹非凡。 好在,众人是乔装打扮的,这才没让街道上的众人忽然吓跑,不然桑青曼吃人的心思都有。 “姐夫,当初你跟蔓贵妃,就是在杭州行宫一直待了几个月,最后才生的小四儿啊。” 一路走着,桑青曼边挽手边问着四阿哥关心的话题。 康熙也许心情确实不错,这次也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低头嗯了一声。 十月的苏州了,天气已经非常凉了,冷风吹起,桑青曼的发丝被冷风吹乱,康熙抬起手给将她将发丝理好,只是一抬头的瞬间,看着前面一个身影,忽然手顿住了。 “姐夫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呢。” 桑青曼疑惑,一抬头发现男人表情顿住,她也顺着男人的眼光看出去,只是一看到人,她也呆住了。《 》 第75章 女儿 你答应过要给朕生女儿,…… “民女王氏给万岁爷请安, 给贵妃娘娘请安,万岁爷吉祥,贵妃娘娘万福。” 少女带着婢女过来请安, 眉若远山瞳若秋水, 波光莹莹仿若会说话。 男人却是仿佛被定住身体了,半天没动,佳人忍不住又再次请了一次安, 可在她身边的男人, 仿若还是失了魂脚步定死在原地。 桑青曼恢复了镇定, 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个佳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甚至忍不住在那张感觉异常熟悉的脸上, 左右看了半天,都有一种怪异感觉伴随着她。 这是谁的脸? 桑青曼敢保证, 她一定看过这张脸,而且应该是十分熟悉才对。 但是她将她穿越后这十来年见过的人, 仔仔细细比对了,依然还是找不到这个人出来。 “你起来。”桑青曼看男人还没反应,拉了下他手臂都没反应,这总不能让人大白天的在街道上跪着,桑青曼索性将人叫了起来。 “民女谢娘娘恩典。” 王氏起身后,又将视线若有若无打向桑青曼身旁的人。 桑青曼一开始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男人今天有点不正常。 索性是美人, 男人失神也是可以理解的。 桑青曼也不觉得见过佳丽三千的男人, 看到美的这么压迫人的少女,就能勾得起男人的心思。 只是在少女秋水莹莹,几番欲言又止离开后, 桑青曼还疑惑问边上同样有点傻眼的四阿哥,“宝贝儿,母妃总觉得,先前那个女子长得好像十分熟悉,这是哪里熟悉,到底像谁呢,母妃找遍人了也没想起来。” 四阿哥也失神的看着王氏离开方向,听到桑青曼问,他这才纠结着小脸回答,“母妃,如果儿子没看错的话,她应该跟儿子有几分相似。” 桑青曼手里拿着折扇,一听这话,用折扇一拍手心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就这么熟悉的呢,” 她低头笑了,捏了捏四阿哥的脸颊,然后拉开四阿哥看,果真发现,这脸蛋儿是有点像的。 只是对方是女子,四阿哥到底是男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年长开,但是还是有几分差别的。 桑青曼就笑了,“我说我这么糊涂,这相像的人,可不是就日日在我身边呢,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也不怪我,谁让小四儿是男子,对方是女子呢,我一开始也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 桑青曼拐拐从那女子出现后,就有点不正常的男人,忽然调侃道:“姐夫,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世间竟然有长得像小四儿的人,还是女子,好神奇啊。” “是挺奇怪。”男人也恢复了神情,忽然握住了桑青曼的手,到底回了桑青曼的话。 男人收敛了周身的情绪后,忽然又问:“还想去哪里玩,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要早点回去。” “下雨就下雨,有什么可怕的。”桑青曼笑着还在说那女子,“江南真是出美人儿啊,没想到随便遇到一个女子,都美的这么压迫人。” 这都快赶上当初桑青曼前世的容貌了,只是到底神韵和气质不同。她一时间完全没往这王氏像她的长相上想。 倒是跟在桑青曼身边的画欢,特别不安,嘀咕道:“这王氏长得这么美,明知道主子和万岁爷出来玩,还来请安,奴婢看就是故意的。” “也是哦,我们今天好像乔装打扮出来的,”桑青曼说着,感觉口有点干,对书颜叫道:“书颜,给我水。” 书颜沉默着将水递给桑青曼的同时,还不忘拉一下画欢,小声叮嘱:“你不要命了,万岁爷还在这里,还王氏李氏的,是想砍头啊你。” 桑青曼这一队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在街道上走着就是很壮观的那种。 此时天空确实如男人说的那般,稀稀落落下起了雨点。 桑青曼刚喝完水,还在想,今天她可不是只跟男人两人一起的,后面还有这么多保护的人,先前那女子这么快就来到他们身边不说,怎么还一语就道破她和男人的身份呢。 “说就说,砍头就砍头,你看先前万岁爷的神情没,这个王氏我一看她就没安好心,主子还让她起来,主子就是心软。” 桑青曼又听画欢嘀咕一声,她忽然将喝进去的水噗一声喷了出来,惊呆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什么王氏李氏的。” “万岁爷,”梁九功看万岁爷被吐了一脸水,被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上前给康熙擦脸,倒是被康熙挡住了。 “哎呀,对不起姐夫,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桑青曼也看到自己做的蠢事,急忙上前将梁九功的工作接过来,给男人擦脸,边擦还边问道:“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哪个王氏?” 桑青曼今天带着满腹的好心情出来,根本没有多想,等两个丫鬟私下嘀咕,一下将她所有的记忆拉回来。 熟悉,长得像四包子,还准确知道他们身份,来请安还没有被请走。 种种迹象表明,此王氏就是彼王氏,女主忌讳那个王氏。 但是她今天脑子没过路,都忘记了当时那女子请安时说的名字了,这下,大脑思绪回笼,给男人擦脸的手一顿。 桑青曼气到胃疼,先前给男人擦脸有多温柔,这个时候擦脸她就有多用力,忽然恼道:“姐夫,先前那女子可真好看哈,让你都失神这么久。” “我还给你擦脸,美的你。”桑青曼气的将帕子扔男人脸上,气呼呼的掉头就走,独留一众人在原地都呆了。 “誒主子,你去哪里啊,都下起雨了。” “母妃。” 四阿哥和画欢书颜等人,都急忙追了上去,就剩下康熙和梁九功等人在原地,看着桑青曼任性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梁九功:“………”这祖宗这是直接发火来,可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万岁爷脸上的水还是她喷上去的。 梁九功欲哭无泪,急急忙忙上前躬身请问,“万万岁爷,还是让奴才给你擦干净,要下雨了,万岁爷是要继续逛还是先回行宫。” 康熙收敛眉峰,看着桑青曼离开的方向,自己擦干净脸后,沉声道:“去找贵妃。” 找是不可能找到的,谁都没有追上桑青曼,她直接回行宫了,回去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 书雅急匆匆进来问桑青曼需要什么,桑青曼道了一声作画工具后,书雅就急忙去取来了。 “等下谁来都不放进来,我还有事情。”书雅出去的时候,又听到主子这么吩咐。 她几番看着桑青曼想问什么,最后什么都没问,出去的时候,多道了一句,“主子是不开心吗,那如果万岁爷来呢,也要拦吗?” “拦的就是他。”桑青曼推着书雅出去的时候,还咚一声将门关上了。 四阿哥书颜画欢等人,是最先到行宫的,几人一到就焦急去找桑青曼,只是被书雅拦住了,“主子说谁也不见,她有事情。” 四阿哥眉头皱起来,小脸板起来,特别有威严,走到门口听着屋里并没有哭声,就问道:“母妃回来脸色如何,有哭吗?” 书雅:“哭到没有哭,只是急匆匆的回来,要了作画的颜料盒毛笔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了。” “本阿哥知道了,你们去给母妃准备吃的,等母妃出来就说爷来过。” 康熙来的时候,四阿哥都已经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行宫别院门外,就守着沈元书雅书颜画欢几人。 几人一听到唱声说“万岁爷到”的时候,身体都紧绷起来,战战兢兢去请完安,就听到万岁爷问:“你们主子呢。” 书颜:“主子在休息。” 书雅:“主子在作画。” 画欢:“主子生气谁都不理。” 沈元:“主子身体不舒服。” 四个人说的话,各个说的都不相同,可想而知几人自己就自乱阵脚了。 康熙淡淡扫了几人一眼,没有发火,而是走到门前推门,“蔓蔓。” 叫了几声,结果屋里的几人生气,愣是一声没吭。 “将门撞开。”康熙声音沉了沉吩咐 书雅急的满头大汗,被吓得浑身都湿-了,还不忘忠心护主,急急上前阻止,“不能开啊万岁爷。” “撞开。”康熙沉沉的再说了声。 梁九功充当先锋,简直是被逼迫左右为难,跟着几个力气大的御前侍卫将门撞开。 梁九功率先准备进去,就见万岁爷自己已经率先进去了,只是人刚进去,率先飞出来的是一双红色绣花鞋,和女人气恼的声音,“滚。” 绣花鞋进了康熙手里,男人握紧鞋子,无奈道:“蔓蔓别闹。” “我闹,姐夫你今天进来告诉我,不准备带那王氏进宫,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如果要带,姐夫你是来做说客的还是来劝说我同意的。” 屋里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声,“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女人的声音,已经不知不觉有点哽咽。 康熙沉默,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康熙无奈道:“蔓蔓你讲不讲理,你在给朕下判决的时候,朕可曾说过一句话。” 屋里听到这声音后,顿了顿,又问:“那姐夫你能真实告诉妾,你没动心思吗!” 男人短暂的沉默,瞬间屋里,气压层层叠叠的蔓延而来,一众在边上伺候的丫鬟太监们呼吸都不敢大出了。 “说不出来了,那你带着你的人滚。”这次跟着被扔出来的,是一个硕大枕头。 康熙接慢了一点,枕头直直从他头顶蔓延下来。 梁九功一颗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忙上前叫了声:“有没有事万岁爷。” 康熙摆摆手,抿唇沉默,恰好这时,隆科多在外面禀报,说苏州织造李煦有事禀报。 康熙走的时候,在屏风处停留了下,道:“有什么气,可以等下发,别忘记了你还在养身体的。” —————————— 桑青曼画画画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门就拍的叮当响,她左右看了几张废稿,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心理作用在作祟。 画着画着,越来越有往她前世的海报方向走。只不过王氏的画像,差她前世的韵味差多了点。 说白了,王氏的眼色透着野心和傲气,到底还是小姑娘,还学不会藏自己的傲气和欲望,露出来的欲-望,美则美也,还差了那么一点感觉。 “我可能是画以前的海报习惯了,竟然将王氏画成有自己几分像了,果真是脑子被气糊涂了。” 桑青曼嘀咕一声,在画像上改动几下,又重新为四包子画了一幅画,心下还是惊叹,如果不是王氏现在年纪还不算很大的话,她都会觉得,四包子怕是王氏生的了。 也难怪她一开始就对四包子没辙,原来,四包子的面相也有她前世的几分韵味,不怪她处处对这小家伙包容疼爱。这是潜意识的护短在作祟。 “蔓蔓,蔓蔓快开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画什么画。” 屋外又连续的,急促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拍门声,大有她不开门,今天就一直要拍下去的趋势。 画画是画不成了,桑青曼将废纸扔掉,只留了三副还不错的画。 她刚将画像收起来,外面郭络罗宁滢就带着人冲进来了。 一看到她气色还不错,长长松口气,夸张的捂嘴,“哦,你还好好好的呢,我以为你要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怎么说话呢你,我看你是来看笑话的。”桑青曼就着卷起来的画卷,狠狠敲了下郭络罗宁滢的额头,嗔怒道:“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郭络罗宁滢一吐舌头,古灵精怪道:“我这不也是在担心你吗。难不成你要我哭着进来看你啊,又不是哭丧。” “画了这么多废稿?” 温僖贵妃也捡起来,还没打开,就看到四阿哥一脸呆滞的捡起地上的废稿,看着桑青曼问:“母妃,这些底稿能给儿子吗?” “这都是废稿,你拿来干什么。” 桑青曼笑着摸摸四阿哥的月亮头,将怀里的三副画卷一起给他,低声笑了,“喏,若真真是喜欢,拿这几副去,这是成品,” “当然了,母妃的丹青水平别说跟你皇阿玛比了,就是你的丹青水平也比不上的,你倒时比别嫌弃就对了。” 四阿哥紧紧的抱紧手里的画卷,小脸扬起,伸出一只手握紧桑青曼的手,小脸紧紧的板着,声音透着坚定: “儿子一辈子不会嫌弃母妃的任何珍品,就跟儿子永远不会嫌弃母妃一样,母妃别难过,等儿子长大,永远做母妃的依靠。” 桑青曼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低头笑着刮了下四阿哥的鼻子,声音都透着甜腻,“好,母妃等着。” “啧,真肉麻,”郭络罗宁滢嘀咕一声,抬头就看到温僖贵妃失神的看着手里的废稿画卷,竟然失了神。 郭络罗宁滢好奇的看了桑青曼一眼,问,“蔓蔓你画了什么,让温僖姐姐成那个样子了。” 桑青曼捂嘴哈哈笑,笑的肚子都疼了,才打趣忽悠道:“我如果告诉你,我画的是我前世今生,你信不信。” “好你个蔓蔓,我问你认真的,你竟然忽悠我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郭络罗宁滢索性也不去看画卷了,直接追着桑青曼就打,只是每次追上,还没动上手,就见一个小山一样的四阿哥,稳稳的堵在桑青曼跟前,看着她严肃道:“不要打母妃。” 桑青曼在边上笑的前扬后翻,一开始是低声笑,胸-前还能看到一震一震的幅度。后面就是放声哈哈大笑。 郭络罗宁滢憋气到内伤,最后跑的气踹嘘嘘,开始跟四阿哥讲道理。 结果四阿哥就是固执不让开,后面看她不动了,还走到温僖贵妃跟前,礼貌问她:“温僖母妃看完了吗,看完的话,可以给儿臣吗?” 温僖贵妃听到声音,从失神中回神过来,卷好底稿递给他,点点头道:“给你。” 四阿哥收走画卷和底稿后,乖巧的跟几人行礼,还礼貌的让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多陪陪桑青曼说说话,等下他去备吃的。 四阿哥走后,郭络罗宁滢安静下来,还吃惊道:“没想到四阿哥这么讲礼貌,以前都是针对我咯。” “你不知他护母心切,你每次都在他跟前搞事,没对你黑脸都是好的。” 温僖贵妃说完,又看已经恢复神色的桑青曼问,“蔓蔓以前看过蔓贵妃的画像?” 三人无聊的时候,不适合打麻将,就开始斗地主,玩叶子牌,双飞,军棋五子棋和围棋等不定。 斗地主是最适合三人玩的,桑青曼今天不大得劲儿,见两人来了,主动指挥着画欢几人收拾桌面出来,玩地主。 闻言诧异的看温僖贵妃,反问,“温僖姐姐见过?” 她本以为宫里没人见过蔓贵妃画像的,没想到对方犹豫了下后,道:“嗯,只看过一眼,让我画却是画不出来的。” 桑青曼颇为惊讶,然后笑道,“我倒是没看过,” 后顿了顿又问,“如果让你回忆的话,你能回忆的出来蔓贵妃的画像吗,就是大概眼睛鼻子这些有特点的地方?” 问话的时候,桑青曼呼吸急促,双眼都在发光。 几人已经坐在牌桌子上了,温僖贵妃失神的看着她,奇怪道:“你知道我,我不擅长丹青,自然对人都的相貌不那么敏感,但是蔓贵妃是我至今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一个。” 郭络罗宁滢拿着牌,好奇的探头出来,惊讶:“连现在的蔓蔓都比不过!?” 温僖贵妃点头:“比不过。” 郭络罗宁滢呆住,桑青曼噗嗤一声笑了,“都能让万岁爷记挂这么久的人,能不好看。” 她刚想说,这么美能一点映像都没有?就听温僖贵妃忽然问她:“蔓蔓你刚刚画的谁?” “哦,不是看到王氏了吗,我回来总觉得她像一个人,所以画来看看,倒是越画越跟小四儿像了。”桑青曼不甚在意道。 郭络罗宁滢忽然捂嘴惊呼,“飞机带一对,蔓蔓你忘记了,这个王氏我说过,行宫的人都知道她像蔓贵妃。” “怪不得眼熟。”桑青曼所有心思都回来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王氏像蔓贵妃,剧情里有说,女主盖熙熙在她南巡出宫前,还单独送过纸条。 可是她不知蔓贵妃长什么样子,又遭遇刺杀,都将这件事丢开了,哪知道这忽然就撞上了。 “像就像呗,带就带呗,宫里也不只她一个。” 桑青曼倒是忽然看开了,毕竟主动权不在她手里,她没事儿找什么不痛快,不过男人也休想她真的一心一意对他好就是了。 温僖贵妃沉默了会儿,忽然道:“蔓蔓丹青倒是真好,王氏也不如你画中废稿人美。” 桑青曼唰的下脸就红了,她废稿上就是她前世的海报,被当面夸了,她点头也不是摇头拒绝也不是。 最后倒是厚脸皮认了下来,“那也是,虽然比不过万岁爷,但是我也是下过苦功夫的。” 温僖贵妃若有所思,“那什么时候你给我也画画,看看能不能比本人美好几十个度。” 郭络罗宁滢一听,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嚷嚷着,“我也要我也要。” 桑青曼笑着点头,说:“那可以约啊,我搞个美人殿,每天对着美人心情也好很多。” 桑青曼话一说,屋里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等牌过三局,温僖贵妃郭络罗宁滢都开始劝说桑青曼主动去看看康熙。 说苏州织造李煦又带着王氏来见康熙了,两人左右劝说半天,桑青曼都不肯再去,索性最后两人也没有劝动桑青曼去拦人。 倒是几人用过午膳后,温僖贵妃带着郭络罗宁滢先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桑青曼睡了一下午的午觉,谁都没有见,行宫里到处都充满了流言,说桑青曼要失宠了,宫里又要进一个宠妃王氏云云。 傍晚的时候,画欢进来伺候桑青曼起床,还气呼呼道:“王氏也不是什么人,还没有进宫呢,还下一个宠妃,他们知道主子在宫里受宠多少年了么,” 桑青曼闻言就笑,“你气什么,日子还长着,我们就要回宫了,到了宫里,最恨王氏的熙嫔就要出来了,总体来说,是她地位受到最大影响。” “可是奴婢还是生气呢,明明万岁爷来的时候还答应主子,在主子不高兴的时候,是不会带人回去的。” “这下好了,万岁爷带王氏回去,这次是踩着主子和温僖贵妃娘娘你们的脸带回去的。” 画欢说,“主子不知道,温僖贵妃回去的时候,脸色沉重的都要下狂风暴雨一样。” “你能相信男人的话,何况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桑青曼不屑的嗤了一声。 她笑自己的狂妄,笑自己的天真,还真的打算好好跟男人过日子,谁知道,转头就被男人一巴掌甩的噼啪响。 “说什么坏话,也让朕听听。” 二人谈话间,康熙忽然接过画欢手里梳子,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白的吓人的画欢一眼,就移开头,温柔的给桑青曼梳头。 “妾自己来。”桑青曼气到想捶人,自然不想跟男人太过亲密。 康熙忽然抬起她下巴,眼中眸色忽明忽暗,压抑着狂风暴雨随时爆发一般。他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别动,让朕为你绾发。” “你去给你的美人儿绾发,来闹妾做什么。”桑青曼移开头,低头的时候,还狠狠咬了男人一口虎口才肯善罢甘休。 “真是得理不饶人。蔓蔓,你就是要给朕定罪,那也要证据确凿才行。你什么时候变成不问道理就判罪的昏君了。” “我昏君?”桑青曼气的拔高声音,“那是谁说,只要威胁到我生命危险的,就不带的。” 桑青曼冷笑,“难不成你堂堂万岁爷说的话,都当屁放的。” 屋里一人爆发-情绪,一人包容无奈,本来是很严肃的话题,不知怎么被桑青曼这么一说,画欢梁九功等人中,就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的。 桑青曼立马瞪过去,就再没人敢笑了。 康熙沉默,后等屋里气氛都快压抑的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男人忽然抱紧了桑青曼,低头吻她额头,声音醉人温柔:“你看你,都开始说粗话了,朕答应你的,何时失言过?” 这下不单屋里安静了,桑青曼都呆住了,“姐夫你说的?是说真的哦。” 康熙点头,重重的沉默,压抑后,与她鼻靠鼻,嘴巴靠嘴巴,声音暧昧缠绵,“朕说的,你答应要给朕生女儿,忘记了?”《 》 第76章 亲倪 中药,别动朕怎么舍得伤…… 男人的声音温柔又缱绻, 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袭击着味觉。 桑青曼抬头看他,看着男人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眉捎微微向上勾着。 高挺的鼻梁, 悬挂着微微湿-润的汗珠, 薄薄的嘴唇红的如胭脂色,在夜幕下,有了别样的色彩。 桑青曼移开了头, 声音带着点淡淡的躁意, “谁要给你生女儿, 你爱找谁给你生找谁生去。” 男人声音微敛,带了点淡淡压迫,“怎么, 才说朕说话不算数,你这才说过的, 也跟着失忆了。” “哪有你刚跟佳人吹完枕边风,就来让人给你生孩子的。” 顿了顿, 又拉长声音,“你以为生孩子,女人是容易的,十月怀胎,还有一个月月子,这其中各种内分泌紊乱哦,孕期水肿哦, 说不定各种妊辰纹哦, 在宫里的,谁不知女人最怕人老,色衰爱弛啥的了。” 康熙一愣, 抬起她下巴,语气沉重,“朕没有想过这个,但是你说的这些,朕不会让它发生。” 桑青曼拍他手,“你说不发生就不发生了,你还说,来江南,只要我不喜欢的,什么张氏王氏,就谁也不带上呢。” 康熙被女人气到内伤,“你什么时候,看到朕说要带什么氏了,” “真不想生了?”康熙抬起她下巴,嘴唇抿紧,忽然诱哄问:“要怎么才肯呢?” “什么什么才肯?”桑青曼终于舍得抬头看他,映入视线的,竟是男人额心微微沁出的汗意。 也怕太得寸进尺了,男人一下就被打压狠了,又补充了一句的,“那你哄哄我,说不定哄高兴了,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忽然笑问,“好,那朕就好好表现,争取让我们的孩子早点出来的。” “那蔓蔓可不可以告诉朕,这个期限大概有多长。”康熙将她拉进怀里,继续问:“形式上呢,有什么可以提前透露的。” 桑青曼笑的捶他,“现在说的乖巧,不要妾说了,后面又什么都不算了。” “姐夫说的是真的,这次连这么像你心底白月光的王氏都不带了吗?” 男人点头,抱住她后背的手紧了紧,后沉沉的道:“嗯,蔓蔓不高兴的,朕都尽量少做。” “也许朕有这天下,什么都可以肆意去做,可是陪在身边的人,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朕知道,你有很多不喜欢的地方,但是朕会尽量为你改,为你创造你喜欢的环境。但凡只要在有朕的地方,你都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活,活的开心欢喜就好。” “蔓蔓,两个人的时候,要多些理解,对朕多一点信任。”男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多了一丝叹息。 桑青曼大感意外,这狗男人竟然有这种觉悟,她觉得她又可以了。 不过确保万一,她还是确认道:“姐夫这次是心甘情愿做的,而不是心底觉得委屈的。” “若是委屈的话,就不必了,你毕竟是主宰天下万民的皇帝,不用这么委屈的。” 她抬头时,若有若无的听到男人唔了一声,“不会委屈,朕自己决定的 。” “那我们这次直接北上,幸巡完黄河就回宫么?” 康熙补充一句,“从杭州北上,天快冻了,若是蔓蔓喜欢,等下次朕还和你一起来南巡。” 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缱绻,她抬头想问,这个王氏你说不带,真的没有一丝遗憾吗,倘若,我们北上了,她又继续追来了,你是否会心软。 可看到男人眉眼间的疲惫,她将要问的话,吞了进去。 去杭州的时候,路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期待,也没有想象中的情绪。 桑青曼一直以为,在她对男人动心思后,她会对这原著中几乎占据从头到尾篇幅的男主白月光,多少有点怨的,但是事实上,她非常平静。 平静的看四包子满脸泪痕的对着蔓贵妃当时生他的地方,磕了几个头,表达一番思念。 她也静静听着男人,述说当时蔓贵妃救他时,被对方拔-出剑时,喷洒他一脸鲜血的场景。 男人说的情深,桑青曼却不知不觉回忆起,前世她所做的那个梦,梦里她也跟个男人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她也救了那个男人被一剑洞穿身体。 甚至在穿越到这个身体时,她都仿佛感受到自己仿佛真的生了孩子般撕心裂肺的疼。 这一切都跟男人说的好像好像,若不是,桑青曼知道自己在穿越前,从头到尾都在现代好好的演戏,她估摸要以为是自己的故事。 在男人说完后,桑青曼抱紧了他,“姐夫,一切都过去么了,你也不要活在过去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会发生很多事情,所有的遇见都是一种缘分的相见。” 男人低头看她,说,“你不认为,朕没有保护好她,是自己的失职吗。” “姐夫你不是救世主,又如何能保证救下每个人呢。” “可朕是皇帝,掌握天下权势,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是是是,姐夫你是对的,妾说错了话了,这个天越来越冷了,我们还是早点启程回宫。” 桑青曼忍不住翻白眼,她甚至都不知怎么说这狗男人,说到底,还是大男子主义的心结过不去。 銮驾告别杭州行宫北上的时候,是桑青曼最没有负担的时候。 男人说话算话,自此以后,并没有带王氏北上回宫。 因为高兴,桑青曼在路上的时候,在銮驾上陪陪男人,銮驾驻扎停顿下来的时候,她就去温僖贵妃的马车上,跟闺蜜叙叙旧情,或者逗弄逗弄四包子,日子过过的充实又欢乐。 比起刚南下南巡时,桑青曼又吐又是感冒,又是做噩梦的日子,这回宫的行程,简直是人间美好。 只是所有的一切,进了黄河地界的时候,慢慢下起了雨水,道路上的流民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桑青曼在銮驾里,看男人脸色越来越沉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靠在男人怀里,安慰他:“姐夫,你是在担心吗?黄河不是两年前才拨了银子过来修憩,应该是无碍的。” 她其实也不确定,黄河是不是这一次出的事情。 毕竟原著里,是以男女主的感情线推动着走的,里面的时间线是模糊处理的,所以她不知,原著中那次死伤惨重的黄河决堤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看男人脸色不好,她下意识想,不会这么巧就是去这次发生。 康熙抚摸着肩膀,唔了一声,还是道,“于成龙年纪大了,这次修补黄河,就没让他参与。” 桑青曼沉默,于成龙是历史和原著里的名臣,是修补河道的官员,男人这话,显然是不信任这次修补黄河的官员。 桑青曼有一丝不安,就多了一句嘴:“那姐夫,这次黄河幸巡这位于大人会来吗?” 康熙手一顿,忽然道:“于成龙如今已年过花甲,舟车劳顿,就没来。” 桑青曼沉默了会儿,本想问,对方没有徒弟啥的么。 现在想想,她都能想到的,男人不可能想不到。 “我闲暇时有看过河道治理的书籍,映像中有些历史数据,到时候给一个姐夫看看有没有用。” 顿了顿,她拉开銮驾的帷幔看着外面,意有所指点出了一句,“姐夫,流民增加,动物飞奔,古语说动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这次黄河是不是要提前看看,做做准备啥的呀,” 桑青曼想想,即便是皇帝也不能随意乱下决定,不然很容易引起恐慌。 怕男人多想,她补充道:“姐夫我的意思是,毕竟我们都要去黄河查看的,如果真有个好歹,姐夫在那里,妾再经受不住一次姐夫受伤的场景了。” 康熙没有拒绝也没有认同,沉默良久后,看着她道:“朕会保护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说的对,即便不为朕,你也在那里,朕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看到女人脸色不太好,康熙怕她多想,到底还是将前头保护御驾的隆科多叫回来,重新做了一番部署。 “万岁爷,这一带都是沿河两岸居住的原著居民,自从两年前修好黄河后,从几条特意引出的河道,灌溉河岸两边的稻田,今年的作物收成都好了一半以上,万岁爷圣明。” 桑青曼自从黄河的官员们来接驾后,就每天都收到官员们对男人的马屁,每天络绎不绝的出现。 她自从上交了一些黄河治理的历史数据,以及在现代看到治理河道的一些图纸,数据和心得,男人就非得将她拉来,一起听治理黄河官员们都马屁。 桑青曼只擅于演戏,至于黄河治理数据和心得,还是她前世恶补的知识,她是只知其中结论,而不知为何还出现这个结果。 那些各种模型图纸,她更是看一头雾水。 好在这次有跟着她舅舅,还有于成龙的得意门生,一众官员们拿到各种数据后,都沉侵在里面了,直接去研究其中原理了。 她这个被抓包的陪伴,只是就着冬日不甚温暖的阳光,有些困的打哈欠。 还要不时应付,这些官员们小心翼翼看过来的视线,以及不时拍过来的马屁。 有时候粗糙的,桑青曼都被夸的满脸通红,不过她自己还能笑着一脸受用,桑青曼在内心点了无数根小蜡烛后,终于熬到了下午收工时分。 “姐夫,我觉得你当皇帝也挺不容易哈。”众位官员们早已经被男人怼的满脸通红,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终于寻得机会,将男人的头拉下一点,暗暗发感慨。 康熙看她憋的满脸通红,拿出锦帕替她擦汗,“你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应的人,更是不用理。” 二人走在田埂上,后面跟随着保护的人,跟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男人替她擦完汗后,就主动牵起桑青曼的手,小心护着她走过不太好走的田埂。 桑青曼缓了口气,手指细细刮着男人指腹,笑了,“姐夫,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人人都说当皇帝好,可是姐夫的辛苦我是知道的。” “至少这每天凌晨卯时不到就起床,雷打不动,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 在前世的时候,桑青曼为了在娱乐圈出人头地,是真的在三四点多起床,日日夜夜不停的揣摩角色,强迫自己背下所有的圈中人脉和大佬,用三年时间,强迫自己学下六门语言,而且每一门都要达到精通。 她每天睡觉睡三个小时,那段时间,是人生的低谷她才坚持过来了。 可男人是一个皇帝啊,这工作,是真的一点不轻松。 康熙听了笑了,“若你不随意使小性子,朕会更轻松。” 康熙忍笑,先是肩膀小幅度抖动,后看女人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桑青曼气的想打人,刚刚想起,男人说的她使性子,她也不想打消男人积极性。 索性勉为其难答应,“那好,看你表现了,若是表现好的话,我保证是最乖的。” 恰好二人说话时,梁九功急急的来禀报,“万岁爷,苏州织造李煦李大人来信说,他表妹追着万岁爷的銮驾北上了,人已经失踪了,李大人恳请万岁爷派人找下,找到后他立马来接人。” 桑青曼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真是苍天都看她不顺眼。 她看了一眼男人,下意识抽回了手,自己独自回了在黄河地界河北天津一带的行宫。 —————————————— 桑青曼回去后就去找温僖贵妃了,气的一句话不说。 郭络罗宁滢倒是会看脸色,等桑青曼一坐下后,就乖巧给她捏肩,“不是去跟万岁爷一起幸巡黄河去了,怎么还脸色这么差。” “你不知道,行宫的后妃都羡慕死了,暗暗说蔓蔓你这是盛宠过头了呢。” “你喜欢给你呀。” “喂喂,说话别这么呛人呀,你这是无差别攻击。” 桑青曼狠狠灌口茶,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行啦行啦,谁跟你计较。不过你也要说你遇到什么事情,为什么心情不好,我们才好说话呀。” 桑青曼身体靠在美人塌靠背上,手指玩着毛茸茸的兔子玩具嘴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温僖贵妃看着她,忽然劝:“听说王氏来找万岁爷了,一个姑娘家单独北上,这份毅力,” 顿了顿又道:“你回来干什么,就应该亲自在那看着,这样的女子,我也是头一回见,可是劲敌。” “哇,不是,这也太厉害了,这是千里寻爱了。”郭络罗宁滢嗷嗷叫,“这可是长得最像蔓贵妃的人了,万岁爷再次见了,能不心疼。”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温僖贵妃丢了个橘子过去,堵住郭络罗宁滢的嘴巴后,这才看着桑青曼,眼神十分严肃。 “蔓蔓,这次你不要使性子,这是万岁爷心底的一个结,王氏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你跟万岁爷之间必定有心结。” “从来只有听说千年做贼的,哪里有听说过千年防贼的?” 桑青曼吐口气,脸上郁色上头,“你说,我如何有那心思,随时关注哪个女人来找万岁爷,然后随时准备打回去的。” “我不累死,也得郁闷死,这皇宫我都不爱回了。” “消消气,你这说什么气话。”温僖贵妃递过去一杯热羊奶。 等桑青曼缓和下,也怕她真的任性,劝了一句,“但凡优秀一点的男人,外面扑上来的女人都成群结队,何况是掌管这天下的皇帝。” “你要习惯。” “我不想习惯。” 桑青曼赌气,一扭头,这次是真生气了。狗男人才说的话,转头就立马又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爱是很单纯的事情,但是这些烂事儿琐事儿多了,让桑青曼只想最后算计狗男人几把,保下家人后就想跑路了。 “那这样,现在王氏还没找到,等找到人,你亲自问问再发脾气好不好我的宝儿格格。” 这是连乳名都叫出来了,可见温僖贵妃的无奈。 桑青曼忽然想起男人老说她不讲理,没有证据就给男人判死罪,这次她就给他证据,给他定死罪,看谁不讲理。 “那等找到人,我就勉强去看看。” 两位闺蜜都在夸赞着桑青曼懂事,识大体,很快温僖贵妃身边的太监和沈元都来禀报,说王氏找到人了,已经带到行宫了。 并且还在见驾中。 “狗男人。” 桑青曼气的牙疼,穿上斗篷,戴着兜帽,急匆匆就杀去康熙在河北行宫的正殿了。 桑青曼去到康熙行宫的时候,外面守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看到桑青曼脸色都变了。 隆科多又是打头阵,看到她就挂上笑,恭敬叫了声:“贵妃娘娘。” “怎么,今天又要拦本宫?”桑青曼语气冲的很,基本撞上来就是在刀口上。 隆科多无奈:“贵妃娘娘误会,微臣不敢。” “不敢就让开。” 桑青曼进去的时候,遇到了第二波在前面请安的人,梁九功带着一众御前服侍的人,恭敬的站在屏风处候着。 也就是说,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王氏就是不进宫,出去也说不清楚就是皇帝的女人了。 桑青曼一股气直窜头顶,心被烧的火烧火燎的,根本无心听梁九功在边上给她解释什么。 去到屋里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挺诧异她忽然出现的。 “蔓蔓怎么来了,来了就来朕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吗?你在这里看佳人,我也来饱饱眼福不行吗?” 桑青曼根本没有给康熙说话的机会,直接居高临下的手撑住桌子,看着王氏,眼神透着平和,道:“怎么来都来了,一个闺格大小姐,不是跟女眷待一起,反而是跟个大男人待一起,你的声誉都不要了?” “哦对了我是贵妃,你即便想进宫,皇后你是做不了的,那无论你做什么身份的嫔妃,我都当得你起身给我行礼问安。” 王氏脸色微红,急忙起身要给桑青曼行礼问安,又被桑青曼一把按住肩膀坐下。 一脸端庄大方道:“哦,我只是说说而已,今天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相信你不远千里都要追上来,肯定不是你单相思,都是自家男人不争气,狗改不了吃屎才到处招惹烂桃花,我是女人,我不会为难女人的。” 桑青曼无差别攻击,康熙手举起来又收了回去,无奈道叫了声:“蔓蔓。” “姐夫你今天不想我把火烧到你身上,而你又还不想废了我,那就不要多嘴。” 这霸气侧漏的声音啊,不要说将王氏惊的瞬间失去反应。 就是屋里还剩下在屏风处站立的的一众御前服侍的人,都忘记了今夕是何年,这贵妃娘娘也太敢了。 “贵妃娘娘误会了,民女没有这个意思。也误会万岁爷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在干什么,我又误会了什么,非得看到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桑青曼怼人的时候,那是几乎怼到对方脸上任意一块遮羞布都被扒拉下来。 任凭王氏预算过东南西北风,算计过宫里贵妃娘娘受宠胆子大,也没想到她可以肆无忌惮成这个样子。 “我我只是想谢恩,给万岁爷敬一杯茶水,感谢万岁爷救民女出来。” “就敬杯茶水吗,这么简单吗?”桑青曼歪头看男人。 康熙无奈,又重复了一句,“蔓蔓,你还以为有什么。” 桑青曼忽然气的不想说话,到底是男人不记得男女三岁不同席了,还是在男人眼底,王氏这种像蔓贵妃三分的女人,潜意识里面就认为是他的女人之一。 当然,原著里和历史上,王氏也确实是康熙的后妃之一。 好,说来说去,都是她自己犯贱,非得对男人动心,好了,这巴掌甩下来够疼。 “行,那你这敬的茶水,我能喝一杯吗。” 桑青曼不知自己眼睛里有没有湿-意。不过她相信,这个时候的自己,一定是最冷静的。 “娘娘不,…”王氏还没有阻止到,就被桑青曼一把扯开,端起她要敬的两杯茶水,往口腔里一倒。 最后,连嘴巴上的残汁都没有擦干净,就看着两人道:“你也不用紧张,这个狗男人我让给你了,祝你们天长地久永久锁定。” 说着,就在王氏满脸惊慌失措中,消失在两人跟前。 王氏焦急想喊什么,却发现手脚发软,没移动半分。 康熙听到桑青曼的话后,脸色大变,就想急急追出去,却被王氏拉住了。 “放手,”康熙急着出去追人,却被王氏拉住了。 他想用力甩开她,却在看到那张相似的脸,总是下不去手,只好耐心道:“你先放开朕。” “万岁爷,那茶,民女……” 就在二人在屋里拉拉扯扯的时候,画欢沈元急匆匆跑来找康熙。 沈元在外面被拦住了,画欢手利索转眼就跑到内殿,哭着叫道:“万岁爷不好了,主子不见了。” 康熙脸色一变,声音都暗哑了一个度,“你说什么。” “你主子走的时候,什么样子的。” “主子出去的时候,满脸通红,身体也软软的没有力气,就跟大病一般,奴婢急急的准备去叫太医,没想到回来主子就消失了。” “重点是,主子出去的方向,刚好是往黄河两岸的方向走的,可是刚刚沈元来说,范大人等查到黄河,好像快决堤了,” 画欢哭的满脸泪痕,哭着将话说完了,她怕等下万岁爷忙起来,主子出事。 哄的一声,康熙脑子一根弦断了,急忙叫了声,“梁九功,问问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外间隆科多就进来禀报,“万岁爷,黄河决堤了。” “废物。”康熙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扯开王氏,本准备离开去处理黄河的事情,忽然问王氏:“说清楚,贵妃怎么会喝茶后身体怎么会满面通红。” 屋里瞬间低气压阴沉沉的,王氏终究受不住这种压迫。 她颤抖着手,忽然抽泣起来,声音透着颤意,“万万岁爷,本来民女是自己喝的,那茶有民女给自己下的药。民女自从给万岁爷单独待一起,又被万岁爷看过脚后,此生生是万岁爷的人死是万岁爷的鬼。” 康熙气的手高高扬起,第一次打了长得像那个人的脸狠狠一巴掌。。 出去的时候,屋里还仿佛下起寒冬腊月的狂风暴雪一般,男人声音透着恼怒:“你长着这样一张脸,真的是对她的侮辱。先关起来,通知提前准备好的应急队伍准备救灾。” 康熙找到桑青曼的时候,桑青曼已经被自己的冲动弄的全身快炸了。 外面是慌乱到处乱跑的流民,她自己是全身被那特殊药物烧的神志不清。 如果不是她还记得,自己这又是无意间中招的情况,她怕是当场就出事了。 康熙紧紧拽住她,将她搂进怀里,还被桑青曼一阵拳打脚踢,最后被男人紧紧搂住后,才没有继续攻击了。 “姐夫?”桑青曼短暂的清明后,又开始推男人,眼角还挂着泪,“你走,我就是死也不要让你再伤我的机会,” 说着,又要从男人怀里站起来,又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男人声音沙哑愧疚,“别动,你中药了,别害怕,朕怎么舍得伤你。”《 》 第77章 烟花 浪漫夜幕,亲密陪伴。…… 这一次亲密来的猝不及防又慌忙。 外面的人在忙着疏散人群, 屋里,康熙一方面要照顾女人情绪,一方面又要顾及外面的情况。 是以, 在云雨过程时, 桑青曼就感觉好几次男人都太禽兽了点。 想着心底有气,自然对男人也算不得轻柔。 更气人的时候,是云雨过后大半夜的桑青曼终于在行宫里醒来, 但是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画欢书颜几乎是在她一醒来的时候, 就冲进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消息,还有她两个闺蜜在外面。 桑青曼脸色还微红,听到温僖贵妃和宁滢也来了, 愣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画欢:“主子, 现在丑时末了。” 桑青曼奇道:“那怎么温僖姐姐她们也过来了。” 书颜拿衣服进来,回道:“主子, 外面黄河绝决堤了,今晚所有人都没睡。” 书雅给端了吃的进来:“万岁爷忙着去看疏散救人的情况,离开时,特意让两位娘娘来陪主子。” 画欢急冲冲补充:“还有还有,一定要让主子吃饱,说主子肯定饿了,万岁爷真好。” 桑青曼是真饿了, 穿好衣服, 就先起来喝热汤。 边让人去请两位闺蜜进来。 端着热碗,桑青曼冷笑,“对我好, 你们别不是眼睛有问题,没想清楚我这药是谁下的?” 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刚进来,就听到桑青曼的话,叉腰差点没笑断气。 郭络罗宁滢:“蔓蔓,你是怎么差点让自己没的,你知道外面黄河决堤了,万岁爷震怒,若是去慢一点,就你这中药神志不清的样子,分分钟被水冲走了。” 桑青曼抬头:“你好像很高兴?” “哈哈,平时说我笨,这就叫反噬,”话说到一半,郭络罗宁滢一愣,“诶,怎么说呢,我没有很高兴啊。” 温僖贵妃:“你不会说话就少说。” 敲了下郭络罗宁滢的头,在桑青曼跟前坐好,笑问:“我也饿了,能来一碗吗?” 桑青曼点头,画欢几人又重新给两人一人加了一副碗筷。 温僖贵妃只喝了一点热汤,就止住了,主动开口问:“还生气吗?” 桑青曼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温僖贵妃就笑了:“看来是还在生气。” 顿了顿,怕桑青曼气狠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别生气了,王氏被罚了,万岁爷让人亲自送回苏州的行宫了。” 桑青曼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但是又怕表现太明显了,故作凶巴巴道:“送不送,关我什么事。我能来管天管地还能管住男人裤-裆?” 满屋子的人都是一愣,接着就是满室的寂静。 郭络罗宁滢笑岔气,一口饭菜差点没直接噗一声喷出来。 郭络罗宁滢道:“蔓蔓你最近怎么回事,说话这语气冲的很啊。” 桑青曼筷子微顿,疑惑:“有吗?” 后见两位闺蜜和满屋子的人都点头。 桑青曼忽然沉默,忽然就悟了,她大概是真的不想在宫里待了。 活腻歪了呗,最后算计几把男人就拜拜,那还需要什么人设? 温僖贵妃一笑:“万岁爷也够让着你,你也见好就收,黄河决堤,万岁爷震怒。宫里那位又要出来了,你不要使性子。” 温僖贵妃拍拍她肩膀,问她还需不需要陪。 桑青曼摇头后,温僖贵妃跟郭络罗宁滢先离开了。 这次黄河决堤,因为事先有准备,在发现出问题到最后做好人群疏散,各种及时的赈灾款项,也及时的送到,让这一次黄河决堤,所有的灾难降低到最少。 只是但凡是天灾人祸,哪有不死人的。最后对比下来,即便这次救援疏散及时,最后也死了上千人。 康熙震怒,最后负责这次黄河修建的官员,当场被摘了乌纱帽,直接流放到外地了。 至于这次涉及其中的贪官污吏,都被震怒中的康熙,砍了好几个,这才算将当地的官员肃清。 因此等康熙全部事情处理完,銮驾准备回宫时,已经是半月后了。 康熙是晚上回来的,但是桑青曼头天下午,收到封她大哥送来的信,脸色就一直不大好。 康熙到的时候,桑青曼还在低头沉思,等他过去,都在女人背后站了好一会儿,还没反应。 康熙伸手抱她,声音带着旧累后的疲倦,“想什么呢。” 桑青曼被吓一跳:“姐夫,你忽然吓我一跳。” 康熙在她身边直接坐下:“明天准备回宫了,你倒是怪起朕吓你。” 又想起,半月前女人还生气,康熙问:“还生气吗?” 桑青曼看了康熙一眼,低头没吭声。 康熙捏了捏她鼻子:“还气呢。这么小气,” 桑青曼道:“不是生气,就是不想说话。” 顿了顿,怕打击男人的积极性,又道:“姐夫多少也要让妾缓和下。” 康熙伸手一拽,桑青曼就被他拽进怀里。 康熙问:“要缓和什么?” “这次黄河决堤,多亏你提前说了一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康熙微微恼怒,“朕从来没想到,朕的官员里,还有这么多贪官污吏。” 桑青曼憋笑,康熙回头看她。 “姐夫,这很正常,哪个朝代没有贪官,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贪-欲。” 顿了顿,桑青曼看着男人问:“姐夫,什么都可以要吗?” 康熙低头看她,点了点头。 桑青曼就道:“要一个承诺,如果倘若有一天,你非常生妾的气,答应妾一个愿望。” “好不好。”桑青曼拉男人的衣摆。 康熙抱紧她,无奈道:“你这叫霸王硬上弓,不过,但凡你所求,朕都甘愿给。” 翌日回宫时,桑青曼在銮驾里,掀开帷帐看出去,看到道路两旁都跪满了人。 仔细的听,还能听到不少老百感谢皇帝这次救他们命的。 就是从行宫穿过街道,桑青曼都看到好几个赈灾点,长长的队伍,正在排队领各种物资。 听到前面的亲卫打锣击鼓,声音响亮道:“万岁爷回宫,众人回避。” 众人皆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拉她回来坐好,问她:“有什么好看的,还比朕好看吗?” 桑青曼抬头看他:“姐夫,这不一样,这外面的人说的都是你的功绩。” 也许是觉得他不解,她继续道:“没有饥饿过的人,是无法体会饥饿的苦。” 桑青曼继续点头:“就跟,没有受过天灾人祸的大难,永远不知道,收到救助那一刻有多感动。” 桑青曼握紧男人的手,吸吸鼻子,“姐夫,这叫君恩民惠。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姐夫是个好皇帝。” 康熙被气笑了,捏了捏她手心,问:“那朕什么时候不是个好皇帝了?” 桑青曼抬头看他,到底没说话。 康熙抬起她下巴:“说说看?” 桑青曼摇头拒绝:“妾不敢说。” 康熙问:“稀罕事儿,还有你不敢说的?” 桑青曼点头又摇头,反而问起来另一个话题,“姐夫有没有想过,蔓贵妃到底是汉人还是满人?” 康熙一愣,沉默良久,就在桑青曼都以为他不会回答后,才听他反问:“这是什么意思?” 桑青曼说:“姐夫,有没有可能,蔓贵妃看起来既不像满人,也不像蒙古人,那有没有可能是汉人。”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如果她是汉人,用性命救下姐夫,是不是想姐夫对汉人也多给点机会,而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男人抱紧了她,銮驾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外面的锣鼓震天,以及銮驾的马车陷入地面的轱辘声,声声入耳,和彼此可闻及的心跳声。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了河北地界,入了京城地界。 在銮驾即将踏入京城的土地时,康熙看她,忽然回道:“朕知道了。” 康熙又问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青曼一开始发愣,男人忽然问这个什么意思。 不过想到即将来的再次反扑刺杀,以及她收到的信,女主不知从哪里收到的消息,她刺杀男人的事情曝光。 说她准备将计就计,已经出宫,准备亲自救驾了。 桑青曼不确定的问:“姐夫什么意思?” 康熙握紧她的手:“朕想说,你说的多给汉人机会,朕会考虑。你如果有别的事情,也可以多跟朕沟通,不用事事自己承担。” 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事情不要骗朕,朕会难过如果你骗我的话。” 桑青曼摇头拒绝了:“姐夫,妾不会骗你。” 这是她跟女主的拉锯战了,她不觉得,需要男人搅和在里面。 康熙抱紧了她,温柔道:“那就好。” 銮驾一路继续往前走,在桑青曼昏昏沉沉中,被男人搂在怀里看书时,忽然銮驾咚一声,銮驾被迫停下来。 桑青曼醒了,心下一惊,这就开始了吗? 桑青曼仰头看康熙:“姐夫,外面打杀起来了吗?” 康熙点头,眼睛都没眨一下:“嗯。不过不用下去,这次,朕保证万无一失。” 话语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好几波救驾来迟的声音。 听声音,有火器营的,有步兵营的,有绿旗军,有善扑营的,还有八旗军,和九门提督的人,全部都到了。 难怪男人说不怕。 桑青曼手心有点出汗,她让人将女主绑住丢出来,不知失手没。 康熙低头问:“怎么,紧张?” 桑青曼下意识摇头,手心都出了汗水。 康熙抱紧她,“别怕,这次,换朕保护你。” 桑青曼安静的靠在男人怀里,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点点头。 外面如何的刀光剑影,在銮驾里的人不得而知。 但是不过一声“杀,留活口”后,时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桑青曼听到咚咚咚的倒地声。 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开始丝丝缠缠的穿过鼻息,血腥极了。 男人伸手捂住她鼻子:“别闻,用嘴巴出气。” “如果害怕,朕低头吻你,就不怕了。” 桑青曼看着男人低头下来的时候,心跳如擂鼓。 按照她的计算,外面所有的刺杀对象,应该都是地上冰冷的尸体,和漫天满地的血了。 她没忍住,还是拉开帷幔帘子看了一下,看到滚滚而来的血水,和铺面而来的杀气血气,夹杂天空忽然滚落的狂风暴雨,显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而她要找的女主,还是没有出现,这无法不让她紧张。 私自绑架后妃,这是死罪。 但是她不可能真的让女主来个救驾之恩,再逆风翻盘起来。 没看多久,桑青曼再次被拉进男人怀里,坐到了男人双-腿上。 “看什么。”康熙问。 桑青曼回道:“姐夫,我感觉不安,所以要看看才放心,没想到姐夫准备这么齐全,姐夫早料到这里有人刺杀?” 康熙唔了一声,就将头靠在她脖颈间,显然不想再多说。 很快,外面的雨水还没停止,但是这场有预谋的收割刺杀对象的计划,却十分顺利。 隆科多一身血气水雾,跪在銮驾前:“万岁爷,共捉叛贼一百五十一人,其中死士一百人,蒙古准格尔部三十人,剩下白莲教和朱三太子的人二十人,死士全部死,活着十人。” 康熙淡淡的道:“都带下去,好好审。” 顿了顿又道:“回宫。” 隆科多:“诺,只是万岁爷,” 康熙问:“怎么?” 索性也解释不清楚,隆科多直接拧了两人出来,押到銮驾前。 隆科多欲言又止:“不知为何,熙嫔娘娘会混在叛军里?微臣不敢私自问,还请万岁爷询问。” 康熙一愣,桑青曼手心都出了汗,高高抬起的心,终于落下去了。 桑青曼道:“是谁?” 说话间,已经拉开帘子,就看到被反手绑住的盖熙熙,一身雨水,被押着跪到了銮驾跟前,身体在一扭扭的,嘴里也呜呜的出声。 等一看到桑青曼,她瞳孔放大,呜呜的更大声了。 康熙说:“放开她,让她亲自说。” 桑青曼道:“怎么会跟叛军一起呢,不会被判军利用了。” 盖熙熙终于被放开了,闻言,气的眉毛都竖起来,恼道:“赫舍里青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万岁爷。” 桑青曼一摊手,眼神凛冽了几分:“你说一句试试,血口喷人也要有证据。” 盖熙熙:“我血口喷人,这次如果不是我有十足的证据,知道你的人要刺杀万岁爷,会急冲冲的出宫来救驾,还会被你的人绑么?” 盖熙熙气的说话句句质问,最后看桑青曼死不承认,又急忙上前,想拉康熙被康熙避开了。 盖熙熙:“万岁爷,万岁爷,这个女人是蛇蝎女人啊,她要设计刺杀您,您还对她这么好。” 康熙敛眉,一时间在桑青曼和盖熙熙间游走几次,最后都没说话。 桑青曼十分冷静:“那你出宫来干嘛,我记得你还有几天才到解禁的时间。” 盖熙熙十分激动:“我这不是收到消息,说万岁爷要被刺杀,我哪里还坐的住。” 说着,她眼泪又一颗颗滚落,说话声音好不可怜,到底男人多了一丝意动。 桑青曼眼底多了几分杀意:“姐夫堂堂万岁爷,需要你来救?你没看到外面等救驾队伍么?” 盖熙熙一愣,都忘记了哭。 桑青曼又问:“那你是收到谁的消息,你怎么敢保证你的消息是对的,而不是被人利用了呢。” 她说着,眼中多了几丝泪意:“你这么冤枉我,是何居心?” 康熙将手伸过来:“把手给朕。” 桑青曼这次乖巧将手放男人手心里,又仰头看他:“姐夫你真的信她说话么,她才是从叛军队伍里出来的,到底谁才是心怀不轨的人?” 盖熙熙气吐血:“赫舍里青蔓,你少颠倒黑白。” 康熙抱紧了女人,沉默了会儿,良久才道:“先押回去。” —————————————— 回到宫里当晚,桑青曼就发了脾气。 但是前世的教养,让她学不来摔东西,但是男人偏袒女主的行为,到底让桑青曼多了一丝戒心。 温僖贵妃在她储秀宫里,看了她好几眼,无奈道:“她回来虽然说没被罚,但是也被关了禁闭,你这脾气来的好没道理。” 桑青曼道:“从叛军那里出来,这可是涉及刺杀大罪,万岁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要重罚。” 温僖贵妃问:“那是谁给盖熙熙送的消息?” 这个桑青曼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大哥送消息来说,盖熙熙知道了她的事情。 但是怎么知道的,却是不知的。 温僖贵妃道:“你也奇怪,宫里几乎都没有她的势力,她就知道万岁爷要被刺杀,还真的出宫救驾?” 看她疑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去江南的时候,她说的王氏也出现了,区别就是,王氏被你阻挡了,没能进宫来。” 点着桌面,温僖贵妃肯定道:“这个熙嫔,怕是不简单,蔓蔓你不要跟她正面冲突。” 桑青曼眼神散漫道:“不冲突是已经冲突了,如果我打算对付她呢。” 郭络罗宁滢疑惑问:“谁?” 桑青曼看她一眼,定定看着温僖贵妃,再次重复:“这是我第二次重复这样的话题。” 温僖贵妃一顿:“非下手不可?” 桑青曼点头:“非下手不可。”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丫鬟太监们都已经被清场。 屋里几人都知道,这下手后的后果,那是真正挑战皇帝的底线。 温僖贵妃短暂的沉默:“非要如此,那我帮你。” 冬至的时候,宫里开始过节吃饺子。 晚宴过后,桑青曼被梁九功一脸神神秘秘的请去了沁湖的小船上。 桑青曼问道:“姐夫呢。” 梁九功脚步微顿:“万岁爷说要给娘娘您一个惊喜,让您顺着这条道去找他。” 这是一条铺满红地毯的路,沁湖到小船上有单独的甲板上去,也铺上了红地毯,在橘黄色的宫灯下,显得静谧又美好。 桑青曼接过宫灯:“还弄的挺浪漫的,不能提前透露下?” 梁九功就只笑:“娘娘去就是了,会有娘娘喜欢的惊喜的。” 梁九功带着一众服侍的御前宫人,都停留在宫道处。 桑青曼一道跟来的画欢等人,也跟着停留在原地。 桑青曼一手拿着宫灯,花盆底踩在铺满红地毯的案板,小心翼翼的上了挂满各色宫灯的御船上。 御船上同样静谧,并没有看到人。 桑青曼刚叫一声:“姐夫?” “蔓蔓来。”声音落过之处,男人站在橘黄色宫灯下,灯光闪过,照出男人眉梢处略为勾人的笑,薄薄的红唇,带着醉人的胭脂色,水润润的让人味蕾一动。 桑青曼听话的走过去,将手放进男人手心,顺势就被男人握紧。 桑青曼仰头:“姐夫。” 康熙伸手捂她眼睛:“闭眼。” 桑青曼乖巧的闭眼,期间几次想睁开眼睛,都被男人哄着又闭上了。 夜晚了,冬天的夜晚,万物蛰伏,好些生命都悄悄冬眠起来,导致这样的夜晚各位的寂静。 静静的靠在男人胸-膛,听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都是如此的明显。 时间仿若指尖沙,消失不过弹指一挥间。又仿若一叶菩提,孕育一个世界,经历春夏秋冬世纪轮回,过了很久很久。 随着耳边问“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男人移开捂住她眼睛的手,男人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响起:“可以了,蔓蔓睁开眼睛。” 桑青曼一仰头,入目的是整个紫禁城上空,响起“砰砰砰”的烟火声,烟火璀璨的在夜幕中绽放又瞬间化成一道流星落下。 五彩的色彩,看起来如灯火万家,颜色格外炫目绝美。 桑青曼惊艳欢呼:“哇,姐夫你去哪里弄来的烟花?” 康熙抱着她,顺势坐下,看着烟花流过的夜空:“让工部弄的,汤若望说西方早就有这玩意儿,朕想,你也喜欢。” 桑青曼搂紧了男人脖子,视线眺望着男人胭脂色的红唇,勾起唇角小心试探过去,细细的品尝,逗弄。 听着外面的烟花,闻着男人的特有龙涎香味,她品尝的格外投入。 外面的烟火渐渐落下,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女人的位置,渐渐被男人反客为主。 等一股凉意袭来,桑青曼已不知不觉,倒在男人怀里,衣服半露,混着夜晚的露水,凉意让男主主动止住动作。 桑青曼睁眼:“姐夫?” 康熙手心覆盖着她的柔软:“外面凉,怕你感伤寒。” 桑青曼顺势理好衣服,在男人怀里坐起,发丝在鬓边被吹起,她看着宫人们在路边边收拾烟花残骸,一遍激动的议论着今晚的烟火。 桑青曼问:“姐夫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浪漫的?” 康熙一顿,反问:“你不知道?” 怕她心底的郁气还没消,有又解释一句:“刺杀的事情,就此过去。” 桑青曼手心一紧:“姐夫想提示妾什么?” 康熙伸手抱紧了她,二人相顾无言,谁也没说话。 等夜幕了,康熙要抱着她回去时,才说:“晚了,朕送你回去。” 桑青曼抬头看他,继续没吭声。 康熙无奈:“朕的意思,刺杀的事情,就此过去。” “熙嫔的事情,也就此过去。”男人抱紧了她,声音多了一丝情绪:“朕知道,刺杀与熙嫔无关。” 桑青曼头伏在男人怀里:“妾知道了。” 夜风袭来,桑青曼眼底的泪珠,还是忍不住随风滚落,无声无息消失于夜幕中。 到储秀宫时,康熙将桑青曼温柔放下。准备起身时,被她拉住了。 康熙伸手安抚她发顶:“别怕,朕去沐浴。” 桑青曼看着他:“姐夫,是不是在怪妾将王氏留在了苏州?” 顿了顿,声音多了一点哽咽:“还是说,这整个后宫,都是蔓贵妃的替身?” 康熙一顿,沉默后道:“说什么傻话。” 康熙要起身走,又被拉住了。 桑青曼执着的问:“姐夫不正面回答,那就是了。” 康熙顿住脚步,深深看她,最后见她不听答案不行,握紧了她手心,才道:“不是。” 桑青曼问:“真的不是吗?”她一把抱紧他腰,“如果不是,那姐夫为何都因为王氏和熙嫔的事情,不信于我。” 康熙沉默,让屋里的气氛更安静。 桑青曼道:“这次熙嫔是混在叛军里面的,姐夫却分明是信她,连惩罚也没有。” 康熙回身抱她:“蔓蔓,说了,刺杀的事情过去了,朕不计较了,熙嫔的事情,自然也过去。” 桑青曼哭了,先是细碎的哭。后抱着男人,泪眼模糊的哽咽哭,再到后面嚎啕大哭。 康熙一时手足无措,慌忙给她擦泪:“别哭了,没有的事,没有整个后宫都是蔓贵妃的替身。” 桑青曼仰头,立马止住哭:“真的?” 康熙无奈点头:“真的。” 桑青曼进一步问:“既然这样,那姐夫,如果全部将蔓贵妃的画毁了,换成妾的可以吗?” 声音一落,满室寂静,继而是压抑着的狂风暴雨,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 第78章 身孕 桑青曼有身孕了。 康熙第一次没回话,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既没有安抚桑青曼,也没有解释蔓贵妃画像的事情。 康熙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桑青曼低头沉默, 没说话。 外间画欢书颜几人进来,急的不行:“主子,万岁爷走了, 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书颜道:“主子别难过, 万岁爷没有说话, 也没有发怒,说明万岁爷没有单独生主子的气。” 桑青曼磨着掌心的玉轮,抬头看几人:“谁告诉你们我难过了。” 画欢几人都一愣, 几人互看一眼,都安静下来。 桑青曼又道:“沈元去打探下外面的消息, 特别是有关盖熙熙的。” 翌日下午,小佟佳氏来请安, 桑青曼的两个闺蜜也在。 自从温僖贵妃让权后,宫里,渐渐的就由孝懿仁皇后的妹妹小佟佳氏掌宫务。 小佟佳氏行礼后,乖巧坐在下首:“原本要早早来给两位贵妃姐姐请安的,只是两位姐姐南巡回来,舟车劳顿,臣妾就不敢打扰。” 桑青曼拨弄着茶碗, 抬头向下看了眼:“管宫务还习惯吗?” 佟妃一愣, 很快恢复平静:“谢谢贵妃姐姐关怀,即便有不习惯的,万岁爷的意思都是让臣妾多学习的。” 温僖贵妃接话:“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来问本宫。” 小佟佳氏自然又是千恩万谢。 顿了顿,小佟佳氏左右看了看,又小心翼翼道:“今儿早上的时候,梁总管亲自来宣旨,说是恢复熙嫔的位份,暂时不册封,但享妃位待遇。” 桑青曼手里的茶水一荡开,茶水四溢,瞬间吓的满屋的人慌乱,又是好一阵人仰马翻。 “主子无碍?”画欢急的哭,上前给桑青曼插手,被她止住了。 温僖贵妃亲自上前接过锦帕:“我来。” 桑青曼任由温僖贵妃就着冷水给她敷手,抬眼看下去,看到小佟佳氏脸色有两分白,吓得已经跪了下去。 桑青曼抬手让她起来:“你现在掌管宫务,已经是后宫数一数二的人,你手里有权利,以后不用动不动这么跪,” 佟妃这次起身,看她一眼,唇角多了几分自然:“多谢贵妃姐姐,臣妾不过是因为身份被推上去的,资历自然够不上。” “熙妃的事情,表哥多半有自己打算,贵妃姐姐莫伤怀。”小佟佳氏笑着补充道。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小佟佳氏是来投诚的,才将第一手资料送来。 桑青曼叫来书颜赏。 后又问:“你的情,本宫自然念。你也可以说说,今儿来,可还有别的事情,本宫一并应允了你。” 小佟佳氏沉默了会儿,始终没有开口。 倒是温僖贵妃插话问:“可是凤印的事?” 桑青曼一听说,忽然就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没让温僖贵妃继续给她敷手。 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的时候,她听到自己声音道:“是了,我是应该早点给你送来,你位份是妃位,说来,你的贵妃之位还被我抢了,不然你也不必管的这么难。” 温僖贵妃忽然握紧她另一只手:“蔓蔓,莫要说气话,历来谁掌宫务谁拿凤印。” 书颜取来凤印给小佟佳氏,她最后结结实实的给桑青曼磕了好几个头,最后才离开的储秀宫。 小佟佳氏离开后,屋里又剩下几人。 郭络罗宁滢出来活跃气氛:“这熙妃娘娘还真厉害哈,这样又出来了。” 气氛没活跃成,反而挨了温僖贵妃一顿揍。 温僖贵妃蹲在桑青曼跟前,问:“蔓蔓你说了什么,万岁爷如此反常,昨晚听说万岁爷整整一夜未睡,就在御书房里看了一夜的画。” 桑青曼撇嘴:“我就试探下,说让将蔓贵妃的所有画像都毁了行不行。” 屋里短暂的安静三秒,下一秒瞬间两个闺蜜和其带来的人都疯了。 郭络罗宁滢夸张到嗷嗷叫:“蔓蔓你也太可了,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你,有没有奖励。” 她说瞎话时,还一双好奇的眼睛,忽然凑上来,被桑青曼按了回去。 温僖贵妃短暂的忍笑后,道:“你应该说的可能还不止这点。” 桑青曼无趣补充:“还有说,让将蔓贵妃的画像,全换成我得画像怎样。” 说话时,她还有点莫名的尴尬。 她本意也不是真想这个,只是想试探下,用蔓贵妃的画像,弄倒女主,够不够份量。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嘛。 大十年没发过脾气的男人,这不就直接发脾气,还连将她两军么。 温僖贵妃上下看她几秒后,笑了:“咱们蔓蔓,也不是没野心嘛。” 说完,温僖贵妃自己也笑了。 屋里都是笑声,后面看桑青曼脸色越来越有要黑的趋势,郭络罗宁滢主动先认怂,她上前抱住桑青曼手臂:“那蔓蔓你现在惹怒万岁爷了,你可想好怎么哄他没?” 温僖贵妃也扭头看她。 桑青曼不以为意道:“为什么要哄?” 顿了顿解释道:“现在应该着急的,不能是我。” 郭络罗宁滢彻底傻眼,完全听不懂她的话,眨巴眼,跟狐狸眼睛一样,滴溜溜的转:“蔓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温僖贵妃接话问:“你现在要动手了?” 桑青曼点头:“嗯。” 大雪的时候,紫禁城到处都挂满了雪。 大地被一床白茫茫的大被子笼罩,到处银装硕果,宫里的雪不知不觉有了半人高。 自从桑青曼和康熙吵一次后,宫里就开始到处流传着流言,说受宠十年的平贵妃,因为说了一句蔓贵妃画像问题,失宠了。 万岁爷自那以后,整整一月未进后宫,只除了偶尔去永寿宫看看重新复宠的熙妃娘娘,但时间也不会超过一炷香时间。 在御前服侍的宫人们,都知道,万岁爷又重新迷上画画。 蔓贵妃娘娘的画像,这次有站着的,坐着的,抚琴的,跳舞的,佳人倾国倾城,让人一见误终生。 但是,奇异的是,所有的人都没人敢去靠近蔓贵妃画像,一但靠近的都会被拖出去打一顿。 至此,众人知道了,宫里真正的禁忌,其实还是当年救驾而死的蔓贵妃。 桑青曼穿着大红的斗篷,头带兜帽,将手裹在带着狐狸毛的毛茸茸手套里,去了永寿宫后花园。 闺蜜三人,约了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因此宫人们头天晚上,早早的就将需要的雪准备好了。 桑青曼弄了个简易的雪橇,不远处,是四阿哥和太子在堆十二生肖的动物肖像。 兄弟二人虽在堆雪人,视线,则从来没离开过桑青曼。 两人都知道桑青曼体寒,皇阿玛在怄气,又担心她身体出身体,可不将两兄弟丢过来监管。 这边,也都知道桑青曼为避孕吃了十来年的药,伤了身子,是以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就一直让着她。 温僖贵妃身体也不如以前,桑青曼也不用雪团扔她,就专攻郭络罗宁滢。 后者玩得很开心,只是桑青曼攻击的角度很刁钻,最后被袭击的嗷嗷叫。 郭络罗宁滢:“蔓蔓,你疯了,今天一直攻击我。” 桑青曼收了手里的雪球,给雪人穿上衣服,用彩墨给涂了嘴巴,这才接话。 桑青曼道:“你才知道我疯了,你不知道,万岁爷最近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我了,我看他就跟蔓贵妃的画像过。” 温僖贵妃过来帮她,看了一眼侧殿的方向:“你也知道蔓贵妃重要,宫里谁都比不过,还将江南王氏留在苏州。” “我以为,万岁爷不在意蔓贵妃了嘛,谁知道,现在日日夜夜都在画蔓贵妃画像了。”说完,她又吭声道:“大不了,我将王氏接过来赔罪是了。” 温僖贵妃戏谑问:“那你舍得?不知道蔓贵妃长什么样,你确定王氏弄来能让万岁爷消气?” “不知道,”桑青曼闷闷道:“试试呗,反正该着急的又不是我。” 几人话音一落后,侧殿方向砰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撞落。 温僖贵妃问了声:“谁?” 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出现,温僖贵妃跟前的太监总管跑去看了,最后回来禀报说:“主子,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一只猫。” 温僖贵妃唔了一声,看着桑青曼问:“还玩吗?” 桑青曼拍手摇摇头:“走,冷,等下小四儿跟殿下得先冻住。” 去到屋里的时候,郭络罗宁滢还一头雾水,说自己雪人还没有堆好,又跑去继续堆雪人了。 四阿哥和太子走过来问:“母妃,小姨母要在温僖母妃这里用膳么?” 桑青曼点头嗯一声后,两人就提前告辞了。 屋里瞬间又安静下来,温僖贵妃看桑青曼的眼神眼严肃了几分:“你确定这么几句话,熙妃就会去偷拿画卷?” 桑青曼:“不需要她真的去拿,只需要去看就够了。” 温僖贵妃无奈劝:“你可真的想好了,一旦踏出去,就再没回头路了。” 桑青曼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默认了。 晚上的时候,桑青曼又做噩梦了。 冰凉的到刀刃划在脖子上,脖颈间一股刺痛袭来,她瞬间大汗淋漓,啊一声就吓醒来了。 最近桑青曼也发现自己了,脾气越来越冲,头也时不时的痛,一股极其浓重的低气压笼罩在她头上,时常有让她崩溃爆发脾气的冲动。 画欢书颜急急冲进来:“主子主子,没事。” 桑青曼压着仿若做梦一般的痛意,略为思索下道:“没事,明儿叫太医来给我把把脉。” 书颜画欢:“主子说是有不舒服吗,奴婢现在就去叫太医。” “给我喝口热水。”桑青曼摆摆手,喝了口温水后,就将二人叫出去了。 屋里一下又剩下桑青曼一个人,和噼啪燃烧着的烛火。 桑青曼这下不敢一个人睡,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有刀刃划在脖子上还,这次连后背都透穿一支箭。 桑青曼在梦里,这次亲自看到自己倒在雪地里,漫天漫地的血在雪地里染成一团殷红如血的桃花。在一片绚白的雪地里,配上大红的斗篷铺雪面,算得上十分应景。 这一次桑青曼看到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她飘在空中,甚至看到自己画着精致的的妆容,好看的芙蓉面上还挂着微微的吃惊,倒地时,手微微抚着小腹处。 整个身体,除了后背和脖颈处,已经染红了鲜血,就是双-腿-间不知不觉染红了大片大片的血花。 她对准自己的口型,仿佛在说着什么,但是因为她靠不近倒在地上的自己。 所以她不清楚自己临死前,说的是什么。 她甚至看不到,这个利刃和背后的箭,倒地是被谁刺的。 很快,皇宫的禁卫军来了,她看到一身明黄色的男人来了,看到她尸体的瞬间,男人瞬间的失语。 在众人焦急喊了一声什么后,男人才缓和过来,一把抱紧了她的尸体。 男人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看到男人另外一只空着的大手下,在一颗一颗掉着血珠,跟着染红了一片雪地。。 “厚葬。”良久,她听到男人一声压抑到破碎的声音,透着层层叠叠的悲痛压抑。 在男人抬头的瞬间,不知是不是桑青曼的错觉,她看到男人眼角挂着一颗透着血色的泪。 视线一转,她看到男人背后站着没有悲痛,没有悲伤的太子和四包子。 两人如两根柱子一般,就这么矗立在她倒下的雪地后面,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 在后面,桑青曼不想承认自己死的有点窝囊,想快点从梦境中醒来。 倒是画面一转,她看到男人孤独的坐在金銮殿上,脸上是她从来没看过的落寞和死寂。 隆科多和梁九功都急急进来:“万岁爷,太子殿下和四阿哥联手反了,他们带亲兵包围紫禁城,皇宫所有的禁卫军都已经被止住,生为人子,却要谋反弑君,其罪当诛。” 康熙问:“还有谁?” 隆科多道:“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连同宫外太子母族赫舍里一族,全部谋反。” 康熙道:“不要伤他两的性命,剩下的,” “活捉,生死不论。”良久,桑青曼听到男人的声音。 桑青曼胸-口大口大口的闷压袭击而来,她感觉呼吸的很不顺畅,仿佛被巨大的石头压着。 心脏处层层叠叠的疼痛袭击着她,她在想,原来人死了,也是会流泪,会感觉到心痛的吗。 再后面的剧情,就如原著结局一般,太子连同赫舍里一族谋反弑君。太子最后被终身圈/禁咸安宫。 权臣索额图和桑青曼几个小叔叔,全部被抄家圈/禁,最后被饿了半年后赏赐白绫上吊而死。 ——————————— ——“滴,这就是原著剧情哦。” 桑青曼气的牙疼:“那就是说,我费心费劲儿,算计如此多,就是什么剧情都没改变嘛。那我还努力干什么,直接等死不就得了。”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你得到了位面男主的爱,至少有80分呢。你死后不是被厚葬了嘛,还是以皇贵妃的礼制下的葬。原著里的平嫔可是被丢进乱葬岗了呢。” 玛德,意思她还得要感谢她死的比较体面是。 上下而起的火气,直窜脑门,桑青曼只想将这狗红包群给大卸八块。 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下一秒就要将她炸开一般,头中仿佛也被斧头砍一般,一下下敲击着她,桑青曼疼的满头大汗。 前世的忍痛经验,让她很好的压制着火气。 沉了沉声后,桑青曼道:“为什么我最近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头每天都痛,心脏也感觉被人捏住一般,晚上噩梦不断,再这样下去,我还没有莫名其妙死于剧情,我就先被这压迫压死了。” 红包群此时十分寂静,平时在抢红包的各位面主角配角也都安静如初。 良久的沉默后,红包群终于出声了。 ——“因为你有身孕了。生命孕育让你躲不开剧情的压力。” ——“因为剧情来临了,即将开始的剧情大高/潮,压制力量将是巨大的。” ——“还因为,你动了女主,被女主的气运反噬。” 桑青曼一愣,继而一呆:“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 桑青曼:“那这么说,我死的时候,护住肚子是因为孩子?” 顿了顿她声音沙哑道:“还证明,我这个孩子都也没保下来,也跟我一起死了,一尸两命,我死时嘴里叫的应该是孩子。” 短暂的沉默,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桑青曼本来坐在床上的,都快被这股郁闷给压死过去,人生憋屈成这个样子,窝囊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人生之最了。 桑青曼问:“这剧情之力一直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会越来越疯狂?”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你毕竟是女配,女配是推动剧情走的,女主即将挖心挖肾证明自己的真心,然后开启追妻火葬场剧情。” 桑青曼很想问,这种狗血剧情真的会发生吗。后面又觉得,问这个多余。 目前摆在她面前的,是她即将要死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而她死后,太子和太子母族还是全部都集体造反弑君了。 原著里没有明说,太子如何谋反弑君的,但是她梦里看到的的,太子和四包子谋反,多半是为她报仇,却没想到搭上了全族人的性命。 虽然是剧情需要,他们这些工具人都是有完成工具人使命后,然后分分钟狗带的。 至于其中理由,是因为什么谋反,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谋反就成,剧情能走就行。 桑青曼不爽死了,眼底第一次被恼怒和杀意全部侵入。她咬着后牙槽问:“我后面会疯了,不认识人吗?” 红包群沉默,算是默认。 顿了顿,桑青曼又问:“我一点转机都没有吗?” 红包群还是沉默,长久寂静的沉默,让人十分烦躁。 桑青曼:“你别装死,那我是被谁杀的,这个总可以说。” 红包群还是继续沉默。 桑青曼知道,沉默就是这个秘密是不能说的,涉及规则。 她其实想说,这不过是一本书中剧情而已,能有什么规则,就是狗红包不愿意说而已。 ——“你可以主动将孩子打了。” 桑青曼瞳孔一缩,恼道:“我怎么能自己动手杀自己的孩子。” ——“反正他也活不了。” 顿了顿,怕桑青曼受刺-激太大了,又道:“你的身体虽然修复了,但是剧情之力的压制,和孩子的原因,你神魂渐渐会失去一半。然后开始疯癫。” 玛德! 桑青曼彻底炸了:“我的神魂哪去了?” ——“穿越时空时神魂受损一半,红包群系统能量受损,无法供给你能量,所以才要你攻略位面男主。” ——“位面男主的气运值,也就是你姐夫的帝王龙气,能保下你一半的神魂,让你不疯。” 桑青曼嘴角苦涩,声音沙哑:“我现在的神魂失去了多少?” ——“1/4。” 桑青曼问:“如果姐夫失去了气运,也就是全部的帝王龙气,会怎样?” ——“会死。” 短暂的沉默后,屋里寂静无声,桑青曼将红包群关了。 前世的习惯告诉她,在一个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能做任何决定。 她感觉头痛,去拿了储物包裹的灵泉水喝了,头痛的症状有所缓解。 但是第二日桑青曼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却发现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画欢书颜急忙进来扶住她:“主子,张太医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只是主子,你怎么自己起来了。” 桑青曼摆手,看着她白的透明的肌肤,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桑青曼:“给我换好衣服后,让张院判单独去正殿等我。” “娘娘。”张院判给桑青曼把脉后,恭敬的立在一旁,仿佛在思索什么难题。 桑青曼问:“怎么样?” 她想问,她这个孩子是真的保不住吗?她的身体在灵泉水改造后,别说生一个孩子,就是生好几个都能壮如牛的那种。 现在她除了不时的感觉头痛,和呼吸压迫外,真的没什么不好的症状。 张太医看她:“娘娘,娘娘的头痛应是头风发作,微臣给娘娘用些药,娘娘应该就没事。只是最近娘娘月事不正常,还望娘娘不要轻易碰冰冷的东西,也不要吃一些容易活血的食物,回头微臣会单独跟娘娘的管事姑姑说清楚。” 桑青曼问:“张太医,那你说,本宫的身体,适合孕育子嗣吗?” 张太医沉默一会儿笑了,“娘娘不要担心,万岁爷亲自说给娘娘调理身体,孕育子嗣自然是没问题的。” 桑青曼摸着长长的指套,意有所指:“话既是你说的,那倘若本宫有身孕了,那将孩子生下来的几率是几成。” 张太医不知不觉额头已有冷汗,还是笑道:“娘娘放心,倘若娘娘真有子嗣,那微臣必尽全力让龙子出生。” 桑青曼终于抬头:“本宫要你用性命保证。还有,最近本宫的脉案,就不要送去万岁爷那了。” 张太医快哭了:“可万岁爷会砍了老臣。” 桑青曼第一次发了大怒:“那本宫现就先砍了你。” 三日后乾清宫 夜晚的时候,张太医就被梁九功拖到了乾清宫。 康熙在上首坐着,低垂着脑袋,一只没吭声,这给了张太医很大的压迫。 可怜张太医一把年纪了,被吓的有点想原地狗带。 张太医刚请完安,就跪着叫了声:“万岁爷。” 康熙头未抬:“你不是给贵妃诊脉吗,贵妃身体现在适合孕育子嗣了么?” 张太医差点没被吓个半死,哭丧着脸想拍自己巴掌:“回回万岁爷的话,贵贵妃身体再调理下,就适合孕育子嗣了。万岁爷最近莫要惹贵妃娘娘,不定明明年贵妃娘娘就有身孕了。” “是吗?”康熙抬头看他,终于将手里的脉案扔他脸上:“那你说说,贵妃将近一个半月未来月事,你们这群庸医就是这么给贵妃调理身体的。” 张太医冤死了,还得磕头认栽:“万岁爷恕罪。” 康熙压抑着火气,认真看他问:“你给朕一个理由,为何你这几日日日去给贵妃诊脉,却从来不找朕说贵妃身体情况。” 梁九功在边上看了,心底暗暗替这拎不清的张院判捏了把汗。 那位祖宗虽然得罪了万岁爷,可是,在宫里是真受宠。没见说要动了蔓贵妃的画像,不也还好好的么。 这不,一个多月没见了,万岁爷一问起来那祖宗,这倒霉催的张院判就撞刀口上了么。 张太医欲哭无泪,只好跪地:“万岁爷息怒。贵妃娘娘无碍。” 康熙反问:“那是朕有病了?” 张太医:“微臣不敢。” 康熙冷声问:“张太医,你是不是忘记了,朕的仁慈曾经绕过了你家人,你就觉得,君无戏言这句话是摆设的。” “朕竟然不知,朕的太医院判,竟然已是背叛朕的,将朕的旨意公然违抗了?”康熙呵一声继续冷笑道。 这次张太医是彻底吓得冷汗淋漓:“万岁爷息怒,非臣有意隐瞒,是贵妃娘娘有身孕了。”《 》 第79章 画像 万岁爷蔓贵妃画像被烧了…… “你说什么?”康熙压抑着狂跳的心跳, 忍住将太医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你是胆大包天了吗,这么大的喜事,竟然现在才说。” 康熙扔了手里的奏折, 拔腿就走, 转眼已快出了乾清宫的门。 张太医脑子短路一瞬,反应过来,赶紧叫了一声:“万岁爷, 可是娘娘身体, 现在不能孕育这个龙子, ”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过后,张太医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打, 远远的串珠砸过来,张太医都没敢出声。 康熙去而复返, 压抑着怒火问:“你说什么?” 张太医眼睛一闭:“查出娘娘有身孕的时候,微臣就察觉娘娘最近身体有碍, 若是强行孕育龙子,娘娘后面怕是身体负担不起。”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一开始查出来的时候,微臣是没告诉娘娘她有身孕的,打算先来禀报万岁爷。只是娘娘似乎早就发现有身孕了,还让微臣不要将脉案送到万岁爷这里来。” 张太医说着,小心抬头看一眼康熙,后又低头闭眼继续道:“娘娘想来对自己身体情况也清楚, 所以才威胁微臣不准告知万岁爷。娘娘的打算, 怕是想要单独生下龙子的。” 康熙满嘴苦涩,“孩子多大了?” 张太医道:“还不足一月半,娘娘应是南巡回来时怀上的, 舟车劳顿,怕是因此影响了凤体。” 康熙胸-口一痛:“如果生下这个孩子,贵妃身体会如何?” 张太医声音一哽:“万岁爷,微臣不敢说。” 康熙微微一愣,良久道:“朕恕你无罪。” 张太医微微颤颤道:“头半年应当是无碍,后面六个月后,微臣恐娘娘有性命之忧。” 戌时的时候,康熙去看桑青曼了。 因为夜幕已经完全黑了,冬天,外面下着雪,康熙一到屋里,飘飞在衣服上的雪花进屋子就融化。 书颜画欢几人看到万岁爷到了,差点没乐疯了。 书颜几人急忙拿干毛巾过来:“万岁爷奴婢先给您擦擦,都湿了。” 康熙温声接过毛巾,自己擦:“睡了么?” 几人欢喜的引着康熙进去:“万岁爷,主子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比较嗜睡,还说要修身养性早睡早起,这几日都睡的格外早。” 书雅又补充道:“奴婢这叫去叫主子起来。” 康熙扔了巾子,直接抬脚去里屋:“不用了,你们都在外面守着。” 康熙去到屋里的时候,桑青曼正可怜巴巴的蜷伏着身体,背朝外脸靠墙。 康熙低头,就看到女人好看的芙蓉面上,眉心处微微蹙着。 他将手指细细的点在她眉心,耐心的朝两边分着,声音低喃似软语:“蔓蔓,蔓蔓,朕该拿你如何办。” 事实上,康熙的低喃,桑青曼听不到。 她头痛时不时折磨着她,以至于在睡梦中/都/不/安宁。 红包群系统一改以前的安静高冷,开始主动跟她说话,让她将康熙的龙气拿过来,还说,可以给康熙留一点龙气,让他不至于丧命。 桑青曼能给的,就是持续的沉默后,将红包群关掉。 男人在她眉心处的动作,还是让桑青曼从不太/安稳的睡梦中醒来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放大的脸颊,已经靠近她鼻尖不足一毫米。 呼吸的热气,彼此交换后又闪开,带起一丝流动的热气。 “姐夫?”桑青曼眨眼问。 康熙有点尴尬移开头:“朕吵醒你了吗?” 桑青曼顺势搂紧男人的脖子,调皮眨眼:“姐夫你刚刚是想亲我吗?” 二人闹矛盾将近一月有余,期间谁也没低头去哄对方。 桑青曼自动将男人的到来,算成是对方服软。自然语气中透着亲睨,仿若一月前的争吵,消失于时间的长流中。 康熙顺势坐上去,单手搂着她,靠着桑青曼躺下,脸朝桑青曼的方向,大手拇指摸着她眉心,没说话。 桑青曼砸砸嘴,不满问:“姐夫不说话,是不想妾吗?” 康熙知道女人习惯得理不饶人,那张红润带着粉色的唇,带着的勾人的味道。 康熙手指移下去,按住女人的水润的唇角上:“想的。” 桑青曼就笑了:“姐夫想的就好,妾这里,也想了。” 桑青曼指着心脏的位置,脸上荡开笑意。 康熙看着桑青曼笑,脸上的冰山仿佛也消融,瞬间展开笑意。 二人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男人主动握紧了桑青曼的手,声音多了一丝怜惜:“怎的这么冰凉?没让她们睡前给你用热水暖一暖。” 桑青曼笑了:“姐夫,这个天外面冰天雪地的,即使暖过也会凉。” 顿了顿又开玩笑道:“姐夫,其实是这样啦,人心暖了手脚就不凉,心凉了怎么用外物都是暖不了的。” 康熙掌心覆在桑青曼头顶,无奈:“拐弯告状,现在是越来越精通了。” “将朕也骂进去了。”康熙双手重新握住桑青曼的手搓,给她搓热又哈气:“要重新洗热水澡么?” 见桑青曼摇头,男人又道:“今儿太医来说,你最近嗜睡,身体可有碍?” 桑青曼一下就如被踩了尾巴,声音高了两分:“是哪个太医?” 康熙道:“张院判。” 桑青曼眼睛一闭,试探问:“他说了什么。” 大有男人回答,说这个狗太医,要是阳奉阴违,她明天起床就叫人将他打一顿板子。 康熙问:“想打张院判的板子?” 桑青曼那叫一个尴尬,下意识摇头:“没有的事儿,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康熙就笑,见她手搓暖一会儿又凉了,索性塞在自己胸/膛处暖着:“张院判不是你用的最顺手么,都一大把年纪了,老打板子人不要面子的呀。” 桑青曼笑开了怀:“姐夫,这话可一点都不像你说的。” 顿了顿,她继续问:“张太医真的没对你说点别的什么嘛?” 康熙顿了顿,反问她:“你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确实该跟朕说的吗?” 桑青曼干笑,打死她也不能承认,自己威胁张太医,说不能让男人知道她有身孕啊。 现在月份还小,若是男人知道她身体情况,肯定是毫不犹豫让她打掉孩子保大人啊。但是她都要死了,说什么保大人小人啊。 只能尽量扭转剧情,孩子能保护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等月份大了,孩子掉了对她身体影响更大的时候,男人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桑青曼选择的就是,拖字诀。 等事情到退无可退的时候,自然就勇往直前了嘛。 桑青曼抱紧了男人的腰,试探道:“姐夫,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的话,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呀?” 康熙心底一痛,他掌心细细的抚摸着她发顶:“只要是你所出,男孩女孩朕都欢喜。” 看出女人眼底的希冀,男人伸手捂住女人眼睛,低头看她:“但是蔓蔓,比起孩子,你对朕更重要。孩子我们以后要多少都行,现在,你嗜睡,太医还说你时不时头风发作疼,我们先好好养身体好吗?” 桑青曼摸不准张太医到底有没有将她有身孕的事情说了,她仰头想确定下一:“那姐夫,倘若知道妾有身孕的话,你会高兴吗?” 康熙手一顿,忽然将她拽到怀里,抱了很久很久,才道:“高兴。” 半月后 就是北方的小年,宫里到处都在准备着过小年,宫里也在热闹的准备过小年。 女主经过桑青曼的诱导,终于打算在小年这天出手,去看蔓贵妃的画像了。 康熙这天下朝后,就早早到了储秀宫陪桑青曼一起写字。 每年过年时,大臣和宗亲等王公贵族,都在默默排队等万岁爷的福字。 可万岁爷只有一个,求万岁爷墨宝的王公贵族千千万,要的福字,就是康熙不眠不休的写上个一年也写不完。 能分到康熙墨宝的人,无不是有功跟康熙亲近还厚脸皮的人,才能求到。 桑青曼自己也在写字,康熙怕她累,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她。 康熙一贯喜欢董公字体,桑青曼是女子,对董公字体没有柳体字、小楷和瘦金体等擅长。 一开始的时候,桑青曼写了会儿簪花小楷,康熙看她一眼,夸赞道:“蔓蔓字写的不错。” 用惯了硬笔书写,再用毛笔这种软笔写字,一开始会特别不习惯。好在穿进书里已经有十几年了,她早已习惯拿毛笔练字。 桑青曼仰头一笑:“那姐夫说,是妾的字好看,还是姐夫的字好看。” 这是个不需要问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康熙还是看她一眼宠溺道:“蔓蔓的好看。” 桑青曼就笑:“那姐夫,那拿妾的这些福字给大臣们,可以吗?这样也好减轻姐夫的负担。” 康熙定定的看了桑青曼跟前,堆的半人多高的福字,忽然沉默了会儿,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好,能得蔓蔓墨宝,是他们的福气。” 桑青曼也知道男人在笑什么,她被哄的高兴,也不恼男人。 又重新拿了宣纸来写,这次的簪花小楷,换成了瘦金体,瘦金体需要一定的腕力和风骨,还有常年流金岁月的沉淀。 桑青曼自己前世演戏体会太多人的人生,再经历一朝穿越,几经生死,如今还面临即将死亡的笼罩,仿佛心态一夜间天翻地覆,这一副瘦金体的福字下来,比先前的簪花小楷福字,多了不少意境。 康熙不知不觉站在桑青曼身后,从后背抱过来,眼神惊艳:“蔓蔓这字,是真比朕好了,这次他们都不抢朕的,得哄抢蔓蔓的了。” 桑青曼噗嗤一声就笑了:“姐夫真会哄人开心,那姐夫以后也这样哄着妾好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任何时候。” 康熙手上的力气微微大了点,点头:“嗯。任何时候。” ——————————— 二人在书房的时候,外间沈元和梁九功同时在外面叫了声。 不过一个是叫康熙,一个是叫桑青曼。。 屋里二人字自然是写不成了,康熙松开桑青曼后,道一声:“进来。” 梁九功道:“万岁爷,给贵妃娘娘准备的燕窝好了。” 沈元道:“万岁爷,主子,先前乾清宫有人来说,永寿宫的熙妃娘娘去乾清宫等万岁爷了,问万岁爷是否要先过去。” 说话的时候,沈元在看桑青曼,桑青曼在看康熙,康熙在看梁九功手里的燕窝失神。 二人无论多平和,但是此时,各自有了心底的顾及。 桑青曼在听到盖熙熙去了乾清宫的时候,一颗高高提起的心,不知是落下了还是提的更高了。 她手心脚心和整个后背,已不知不觉被汗水侵-湿,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一会儿被高高抛起,一会儿又重重落下,心脏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咚咚咚的响起,如暮鼓晨钟,如战场擂鼓,这其中的清静安宁还是战时肃杀,只有桑青曼自己清楚。 后来二人分开前,桑青曼看着男人红着眼睛将她紧紧困在怀里,双眼布满红血丝和悲伤绝望,一次次质问她,她有这么恨他怨他吗,可以如此心狠手辣安排如此之多。 那个时候,桑青曼问过自己,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还会如此做吗,毁掉蔓贵妃所有的画像,毁掉男人的精神寄托。 那时候,桑青曼的答案是无解。而现在的答案是,还来一次她还会。 因为男人端来了她这几天日日都会倒掉的燕窝。 “蔓蔓,你怎么了,手心出了这么多汗,还这么冰凉。”康熙一只手握紧了桑青曼,抬头看沈元:“让她回去,朕今天陪蔓蔓。” 沈元“诺”了一声,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桑青曼,才跟梁九功商量后出去回御前太监话了。 屋里,又剩下康熙和桑青曼两人,两双眼睛视线一对,又看进了彼此心里。 康熙抱着她坐下,亲自递过来燕窝:“蔓蔓,先喝了,趁热,等下凉了就不好喝。” 桑青曼看着男人的眼睛,忽然心底一痛:“姐夫,我可以不喝吗,这个好甜腻,妾一点都不喜欢。” 顿了顿她又道:“姐夫说了,这个天冷,可无论外面的天有多冷,但是两人的心靠在一起,就是暖的。如果一旦两人的心远了,就再也暖不了了。” 康熙手顿了顿,没说话。 屋里二人又安静下来,气氛十分压抑寂静,桑青曼眼底有热意滚过。她想拖过去。 也想,看男人能不能回改心意,如果男人叫停,她也叫停!大家都留一线,事情就不会走到尽头。 桑青曼靠在男人怀里,听着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脸颊。她想,如果时间就这样不流逝,他们就静静的相拥,哪怕一百年,也不会嫌腻。 良久,康熙道:“蔓蔓,该喝了,不然凉了。” 桑青曼忽然哭了:“姐夫,你明知道妾不想喝,仍然要让妾喝吗?” 康熙无奈:“你身体弱,喝了对你好。”康熙抱紧她,呼吸夹杂了一丝痛色,“喝了,养好身体后,以后蔓蔓想喝什么,不喝什么,都随蔓蔓好不好。” “莫哭。”康熙低头,将她眼角的泪珠吻干净,用虎口的肌肤,细细的蹭着她眼角的泪珠。 “无论何时,都有朕在,比起别的,朕只有一个愿望,只要蔓蔓在朕身边就好。别的,以后我们的时间还长,未来也很想长,蔓蔓想要的都有,朕都会给予蔓蔓。” 桑青曼带着哭音问:“姐夫一定要妾喝吗?” 顿了顿,补充道:“哪怕妾喝了以后会恨你。” 康熙心像被什么擂击了一下,心一抽抽的疼,不过他还是抱紧了她,安抚她:“说什么傻话,这就是一碗普通的燕窝,不要恨朕,朕永远爱你。” 男人心乱了一下,说了从未说出口的话。 桑青曼愣了下,脸上的泪水忽然止住,她忽然问:“爱不是要一切以对方的喜好为止吗?姐夫让妾做不喜欢的事情,妾怎么就不可能恨你了。” 康熙手微一顿:“朕是为你好。” 桑青曼无论怎么说,最后男人都坚持让她喝,这一碗加了料的燕窝,喝了她的孩子就没了,他们的孩子就没了。 桑青曼在哭,也在笑,心底的一根弦,嘎吱一声彻底断了,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忽然笑了,笑的是康熙从未见过的艳丽张扬:“好,姐夫我喝。” 桑青曼道:“只是喝了,我不想见到姐夫,可以嘛?” 她心底哭的天昏地暗,哭的痛彻心扉,哭的无限压抑。她的爱情,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犹如枯败的落叶,从万仗高的树枝上悄然落下,又埋入深渊,化成一捧泥土。 桑青曼甚至在想,是不是她确实算计太多人,所以才在这刻遭遇报应。 桑青曼在喝药之前,单独将沈元叫进来问:“去乾清宫看了吗,熙妃还在那里吗?” 沈元单独看了一眼康熙,见万岁爷没有说话,忙擦了擦手心的汗道:“主子,奴才还没去,不过先前已经回了御前的公公了,说了万岁爷先不回去了。” 桑青曼敛下眸子,连脸上的情绪都看不出来,她怅然一笑反问:“是嘛,去乾清宫说一声,就说万岁爷马上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他看着。” 沈元闻言,脚下一抖,桑青曼看过去:“怎么?” 沈元道:“是,是,主子奴才先去。” 桑青曼唔了一声抬手接过康熙手里的碗,却发现拖了几下,碗却纹丝不动:“姐夫?” 看男人似乎在看她失神,她笑的越发灿烂:“姐夫,等下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康熙手微顿,良久,才重复道:“是,凉了,就不好喝了。” 桑青曼道:“姐夫,你还可以后悔。” 康熙扬起的手心,微微一顿后转为抚摸她发顶:“说什么傻话,朕有什么后悔不后悔。我们都要好好的。” 桑青曼笑了,重复道:“是啊,有什么后悔的。” 说话间,桑青曼端起燕窝一饮而尽,另外一只手,却是直接刺破了准备好的血,瞬间双股-间流出殷红的血,桑青曼啊一声惨叫出来。 康熙忽然脸色变了,急忙抱着她,嘴里焦急叫道:“叫太医,蔓蔓,蔓蔓,没事,” 话音刚落,康熙脸上就遭遇了一巴掌,啪一声格外响。 桑青曼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康熙:“姐夫,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我恨你,你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康熙面露痛苦之色,伸手抱紧了她,鲜血染红了男人一双手,康熙痛苦道:“蔓蔓,你别这样,太医说你身体不适合孕育孩子,这个孩子我们不要,未来我们还可以有无数多的孩子。” “啊,好痛,你滚。”桑青曼忽然推开男人,让男人走,但是男人都一直紧紧的抱着她,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桑青曼忽然从发髻上抽出簪子,抵住脖子,眼神透着狠意:“你走不走。” 康熙吓得脸色大变,急道:“蔓蔓,不要。” 桑青曼再将簪子往里一分,血珠又如当时刺杀时被威胁一半,鲜红的血滚落下来,桑青曼厉声问:“你滚不滚。” 康熙终于吓得放开桑青曼,焦急无错的站在桑青曼跟前,声音带着哀求:“蔓蔓,别这样,太医很快来了,你别怕。” 回应他的,只有女人一声带着恨意的声音:“你滚。” 康熙慌忙间,还想再劝劝,却被女人强势的拒绝,恰好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梁九功和张太医等一众太医到了。 康熙刚道一句:“快给贵妃看看。” 就听到梁九功沉着声,脸色大变道:“万岁爷,乾清宫起火了,蔓贵妃所有画像全部被烧毁了。” 康熙只觉哄的一声,脑中好像有什么断裂了,甚至都没顾得上再跟桑青曼说什么,就脚步慌乱,急冲冲的离开了。 桑青曼是看着康熙走的,看着男人脚步慌乱,看着男人眼底泪珠滚落,满脸惊慌走的。 她哈哈哈哈大笑后,这次是真的哭了,但是却只有泪水不断滚落,但是却一声哽咽声都没有。 她知道,这一刻,她才彻底死心! “你以为的情深不寿,最终不过是一场笑话。” 腹中疼痛袭来,桑青曼昏过去前,只带着命令吩咐了一句,只等张太医进来。 桑青曼再醒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哭的肝肠寸断,只有张太医被吓得满头大汗。 桑青曼叫道:“张院判。” 张太医身体一抖:“微微臣在。” 画欢书颜等人都哭着围上来:“主主子,您有身孕了,为什么不说,还不小心喝了带红花的药,太太医说,皇皇子没了。” 书颜上前敲了画环一下,恼道:“不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主子,太医说了,身体养好,孩子还能有的。” 桑青曼点头,看着一众人道:“你们都出去,这里只留张太医就好。” 书颜拖着不情不愿十分担心她的画欢出去。 屋里只剩下张太医和桑青曼两人,一个满头大汗的站着,一个却是随意的盖着被褥在床榻上半躺着。 桑青曼叫张太医:“张太医,您今年已经快不惑之年了。有没有想过辞官隐退?” 张太医都快吓哭了,他在宫里一生荣辱都因为桑青曼,就是太医院判也是几起几落,最后被桑青曼推上去的。 现在听到桑青曼这话,差点没直接原地狗带,只是跪下道:“娘娘,微臣贱命一条,也是娘娘在当年救了微臣一命,娘娘要微臣做什么都行,但是微臣奉劝娘娘,娘娘万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啊,帝王之怒,浮尸千里,流血千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桑青曼点头:“本宫自有预算。” 桑青曼从怀里,实际上从红包群里兑换了十万两银票出来,丢进张太医怀里:“从今天起,找个信得过的太医来接手你的工作,你辞官归隐去福建买一栋宅子,” 顿了顿又道:“开年后,你知道怎么来找本宫。” 张太医简直是被吓得魂都快飞了,但是拗不过桑青曼的势力,只得哭丧着脸问:“那画黛侧妃娘娘?” 桑青曼沉默了会儿道:“随她意思。” 张太医重重一跪:“微臣儿子继承了微臣医术,为人也可靠,就让他来接替微臣替娘娘诊脉。” 桑青曼唔了一声问:“我可以沐浴了吗?” 张太医深深看她一眼,最后不放心的叮嘱:“娘娘身体不适合有孕,既然娘娘坚持,这一两个月,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桑青曼唔了一声后,让外面的画欢书颜等人准备热水,就让人送张院判出去了。 西里间 桑青曼泡着热水澡,双手撑住下巴在思考问题。 画欢哭肿了眼睛在给桑青曼擦背,在说着乾清宫起火的事情。 画欢道:“也不知道那个熙妃怎么回事,胆子这么大,奴婢听说她去乾清宫等万岁爷还不安分,左右好奇心起来,居然胆大包天的去看蔓贵妃的画像。” 桑青曼终于抬头:“她看清画像了吗?” 画欢温柔给桑青曼揉肩膀,闻言夸张道:“可不呢,主子你知道吗。听说熙妃看到画像以后,跟疯了一样,大惊失色叫了一声‘桑曼’,蔓贵妃就叫蔓蔓,谁也不知道她姓什么,熙妃还以为她懂的多一点,硬是要给蔓贵妃安一个姓。” 顿了顿她更是淬了一口,特别无语:“好歹你惊归惊讶,最后也不能激动的将蔓贵妃画像全烧了,听说万岁爷回去后大发雷霆,差点就将熙妃娘娘给当场掐死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掐死,倒是震怒的将熙妃娘娘踢出去,当场就口吐鲜血晕过去了,听说晕过去前,还死不承认蔓贵妃画像是她烧的,只说听到有人叫她,后面哄的一声等回头,就看到蔓贵妃的画像起火了,主子,你说这事儿神奇不神奇。” 画欢说着的时候,见主子没回话,她侧身一看,竟然看到主子在发呆失神,嘴里重复呢喃了一句:“桑曼,桑曼?”《 》 第80章 救美 桑青曼打开蔓贵妃画像残…… 下午的时候, 桑青曼听说,康熙震怒,将女主盖熙熙关禁闭在延禧宫偏殿了, 关禁闭的时间是归期未定, 其实相当于是说女主盖熙熙被打入冷宫了。 具体没有迁入到冷宫,还是因为她身份特殊,男人留了一条线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桑青曼说不上高兴多些还是别的情绪多些。 因为男人和四包子都哭了, 就在乾清宫, 哭的肝肠寸断。 她听了这话后就一直在沉默。 书颜看了看桑青曼的脸色,也没敢说太多,消息都是桑青曼旁敲侧击出来的。 书颜劝说:“主子, 你刚刚小产,要好好注意身体。至于熙妃的事情, 万岁爷已经将她打入冷宫了,以后也不会再继续跟主子做对了, 主子可以松口气。” 桑青曼沉默了会儿,一时间画欢书颜等人也不敢说话。 “四阿哥还在乾清宫,不吃不喝么?” 书颜含糊其辞道:“主子,该死的熙妃将蔓贵妃的画像毁了,不单害的万岁爷震怒,当场打了不少宫人,还害的四阿哥也哭的不行, 不过万岁爷也在那里, 四阿哥应该是无碍。” 书颜说话的同时,上前来扶桑青曼,发现扶了好一会儿, 主子都没动,只好仰头继续劝:“主子。” 桑青曼道:“给我加厚一点衣服,我去一趟乾清宫。” 此时,就是画欢和沈元都急了:“主子,你养身体要紧,这个天冰天雪地的,您走这么远的路,事后万岁爷知道了,还不砍我们泄气。” 桑青曼自嘲一笑:“你们万岁爷只顾着伤心,哪里还记得来罚你们。” 说来好笑,她的亏是有自保能力,如果没有,今天简直就是她的灾难日子。 被心爱的男人下了落子汤,她算是小产,然后男人的白月光画像被毁,转眼就将她一个真正的小产者丢在一边。 她一个大活人,连同一个孩子,还比不过一个蔓贵妃的画像。 桑青曼本来心痛康熙的,都被这点给刺-激的心狠到不行。 画欢哭着道:“主子,你不要伤心,万岁爷说了,是主子不适合孕育子嗣,等身体养好了,后面要害怀多少孩子都可以的。” 桑青曼冷笑:“我后面为什么要再给他生孩子。” 几人被桑青曼噎到梗住,想要劝什么,又怕她伤心,索性就安静的陪着桑青曼去乾清宫看人。 桑青曼到的时候,乾清宫到处都跪了一地的人,而且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可见当时康熙有多震怒。 就连乾清宫的御前总管梁九功,都跪在大门外,看到桑青曼,脸上闪过一喜,急忙上前叫了声:“贵妃娘娘。” 梁九功问:“娘娘是来看万岁爷的么,万岁爷和四阿哥都在里面,现在谁也不见,午膳也不用,现在整个后宫,怕是除了贵妃娘娘,再没人能劝说万岁爷和四阿哥了。” 桑青曼回头看他:“我为什么要劝,他要为谁生谁死,我管得着么。” 桑青曼都要准备跑路的人了,说话更是怼天怼地,说话脾气冲的很。 梁九功也知道这位祖宗在生气,也不敢说太多话,只好赔笑道:“娘娘莫要生气,好好养好身体,是奴才不会说话,” 顿了顿,梁九功又赔笑道:“不知娘娘来这里,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奴才的地方?” 这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红人啊,一般人谁能得他这般低头啊? 也就是桑青曼,梁九功自己得过她善意,也因为桑青曼自己得宠,这会儿听到一个后妃不想见万岁爷,他第一反应才是哄好这祖宗。 桑青曼终于点头松口:“我来给四阿哥送点吃的,等下你送进去。” 桑青曼说着话,梁九功脸上终于挂上更明媚的笑容,恭敬的上前,从书颜手里接过食盒。 路过桑青曼前面的时候,还是恭敬的问了一句:“娘娘真的不用一起进去么,四阿哥从来这里后,知道蔓贵妃的画像被毁后,一开始掉了眼泪,后面就一直无声沉默,最后又不知怎么哭了,” 顿了顿,梁九功继续解释道:“若是往常的话,有万岁爷在,万岁爷自然是要安慰几分的。可是娘娘也知道,” 他笑着尽可能谄媚道:“现在万岁爷自己沉侵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顾不上四阿哥了,可怜四阿哥到现在也没有喝上一口水,一口饭。好几个奴才送进去,最后都被赶出来了,但是娘娘对四阿哥便是特别不同的,奴才相信,听到是娘娘送的,四阿哥一定会出来见娘娘的。” 他伸手摸着食盒,还意有所指道:“整个后宫,还是娘娘对四阿哥最好。” 如果说桑青曼对别人好,她不见得高兴,但是说她对四阿哥好,她是真的高兴。由内而外的喜悦,都快从胸-腔里溢出来。 在梁九功说完后,她终于松口:“行了行了,我就勉为其难进去看看。” 梁九功好悬一口气没跳出来,大喜过望在前面引路:“娘娘万福,娘娘是千岁千千岁,娘娘跟奴才来。” 要桑青曼看来,梁九功对康熙,那简直就是个十足十的迷弟,对康熙的忠心劲儿,真找不出来几个来。也不怪他能够一直在帝王身边红这么多年。 桑青曼想到这个,忽然又记起来先前沐浴时,画欢说的,女主盖熙熙看到蔓贵妃画像时候的惊呆,嘴里还叫了一声“桑曼”,这也太巧合了。 她前世的艺名就是叫桑曼,女主盖熙熙原本也是没有见过蔓贵妃的,但是看到蔓贵妃画像竟然如此吃惊,以至于她的人如此容易就得手了。 那说明,至少女主盖熙熙那一刻是真的认出了蔓贵妃的。 想想,两人穿过来的时候,蔓贵妃已经殁了,比起时间来说的话,女主盖熙熙甚至是比她还要晚一点时间穿过来。 但是她都能一口叫出蔓贵妃画像上的人,叫出了一个她十分巧合的“桑曼”,这个事情,让桑青曼心底生出十足的荒谬感。 她甚至就在想,这个蔓贵妃,难道真的长得十分像她前世的自己? 但是这个想法又太无厘头,桑青曼有一种从头到尾的荒谬感划过。 快到门口的时候,桑青曼又叫住了梁九功:“蔓贵妃的画像还有么,我是说,就是残缺的也行。” 梁九功都一只脚垮进门里了,却被这句话惊的差点原地滑倒,食盒在他手里滑动了几下,差点就原地打翻。 梁九功眼疾手快的稳住身体后,忙躬身到桑青曼跟前来,特别纠结的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娘娘,您还敢提这个,万岁爷都差点将乾清宫的所有人都拖出去砍头了,现在蔓贵妃的画像都在乾清宫成了禁忌了。” 桑青曼抿唇:“如果我非看不可呢。”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你不给我想办法,我等下就哭,说你惹怒我,惹哭我了。” 梁九功当场差点原地去世,他夸张的张大嘴巴,甚至都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出相对应的反应。 最后良久的打算劝说无效后,彻底哭着一张惨白的太监脸,忽然朝桑青曼挤了几滴眼泪:“娘娘,您就是奴才的千岁,” 桑青曼哭笑不得的看着梁九功又是哭又是跌倒的,将食盒递给书颜,然后身体一躬一躬的往旁边的废物处理室走去。 桑青曼没有跟过去,就靠在乾清宫等门外等梁九功的消息。 来了这么多年,她现在确实被勾起来了好奇心,这个被男主到被整个原著剧情,还有整个后宫乃至整个朝廷都念叨的白月光蔓贵妃,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女主盖熙熙口中说的“桑曼”,又到底跟蔓贵妃有什么关联。 人一旦有了想法,有了好奇心,她发觉她竟然奇异的有了不少耐性在这里等。 桑青曼站的地方,与康熙和四阿哥屋里的地方,只有一道门之隔,外面有什么声音,因为外面是开着外门的,声音散发出去,里面想要听清楚应该不是很清晰。 但是,一门之隔,里面有什么动静,将耳朵靠在门上,就非常清晰了。 桑青曼听到屋里两人压抑的哭声,和四包子带着哭音的低泣。 桑青曼听到康熙终于问:“你哭什么?” 四包子答:“儿子也不知道哭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心底有无限恐慌,这里一抽抽的疼。” “皇阿玛,你哭母妃,儿子既哭母妃,也哭平母妃。儿子想,你们终于有什么不同了。” 四包子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音,就是说话的时候,还一抽抽打嗝。 小少年到快变音的年纪过度,他哭的也不是特别大声的那种,但是传到桑青曼耳朵里,却每一下都抽打着她的心脏疼。 她甚至有那么一秒是后悔的,她只想着扳倒女主盖熙熙,击溃男主的防线从而重罚女主。 却没想过,四包子出生就丧母,出生后又几经后妃转手最后才到她身边,虽然受宠,但是从小也担着克母的名声。 在不同后妃身边,又是看尽人情冷暖,所以从小养成敏感多疑的性格。 这样的一个小包子,他的母妃画像,未尝不是他的精神寄托。 她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存,却伤害了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包子,桑青曼眼泪随着衣袖滚动而滚落,眼泪滚经嘴角处,涩涩的,咸咸的,甚至还带了一丝苦味。 心脏四处的痛意袭来,桑青曼这一刻,甚至仿佛自己置身于黑暗中,被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气压,压的踹不过气来。 她在想,她得有多对不起这个孩子。她要是再消失了,可怜的四包子,是不是永远活在克母的噩梦里不得自知。 但是,她确实是必须要死的。就是红包群也说了,无论她怎么摆脱,怎么拒绝剧情,她都要必死的一劫。 现在,她除了能多给四包子,多画蔓贵妃的画像补偿,以及给他很多很多很多封信,和很多很多很多钱补偿外,她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人生在世,真是事难两全了! 很快,梁九功就去处理蔓贵妃被毁画卷中,跌跌撞撞的捧着一些残缺的画卷来了。 梁九功躬身道:“娘娘。” 说完话后,梁九功利落的从书颜手里接过食盒,躬身问:“娘娘是先跟奴才进去,还是看了再进去。” 他也怕桑青曼受刺-激,所以说话的时候,格外的谨慎了不少。就怕自己等下又被这祖宗威胁了。 桑青曼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残卷,也没回答他,梁九功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也没有继续劝说的意思。而是轻手轻脚的将食盒送进去了。 而桑青曼这头,则在打开蔓贵妃第 一 章残卷的时候,就瞳孔一缩,她看到的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作为前世单独一双手有好几千万保险的手来说,自然是有特点的。除了修长外加纤细白皙外,最重要的是手腕的红痔。 桑青曼确实被震了下,但是没有看到具体画像,她不敢确定,只好继续拼凑起剩下的残卷。 ………………………… 屋里,梁九功送进去食盒,恭敬道:“万岁爷,四阿哥,贵妃娘娘特意给你们送的食盒进来,听到你们没用午膳,所以着急送过来。” 四阿哥的思绪回笼,终于回头看梁九功:“母妃呢。” 梁九功诺诺嘴角,似不好回答,更不敢说那祖宗在看蔓贵妃画像。只好回答:“贵妃娘娘说身体不舒服,就送来食盒后,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说要休息一会儿,估摸等下就回去。” 四阿哥立马落寞道:“母妃是不是很伤心了。” 梁九功沉默,他将视线偷偷打量到康熙的地方,发现万岁爷竟然也不悲伤了,这时候竟然在盯住食盒看。 好一会儿都没有的声音,只有四阿哥准备起身去找桑青曼,被梁九功叫住了,说了娘娘担心他,他不吃饭菜就先不要去找她云云。 大体的解释的话都有了,就是贵妃娘娘刚小产了,身体不舒服,让四阿哥不要轻易惹她生气云云。 实在梁九功,从头到都捏了把汗水,就怕屋里的两人,突然去找贵妃娘娘。 若是让万岁爷看到贵妃娘娘在看蔓贵妃的残卷,而且还是他去拿的,梁九功觉得,他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康熙沉默了良久,忽然问:“贵妃是不是还不想见朕。” 顿了顿,又忽然感觉一阵恐慌袭过,想出去找她,才想起,因为蔓贵妃的画像,他当时突然丢下她就离开,这女人如此记仇小气,现在不知道在心底怎么恨他呢。 康熙起身后,又踌躇着坐下,继续问:“贵妃娘娘说了什么。” 梁九功差点没被康熙吓出翔来,好悬没一口气自己背气过去,最后还是看万岁爷重新坐下去后,才长长松口气。 他摸摸冷汗,将原本打算宽慰康熙的话,全部都换成实话实说,目的就是怕康熙心软出去找人。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再没有什么,能让万岁爷安静坐在屋里,继续怀念蔓贵妃,以及那祖宗,赶紧看完蔓贵妃画像的残卷赶紧离开,能让梁九功松口气的了。 梁九功道:“万岁爷,娘娘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奴才让她进来看看万岁爷,她说万岁爷是为别的女人要生要死,关她什么事。” 顿了顿,梁九功继续补刀道:“娘娘的意思是,是说都不想见到万岁爷。虽然娘娘任性惯了,不过万岁爷,小张太医来说过,娘娘最近刚小产的身体,不适合情绪太大变化,奴才觉得,要不,就让娘娘先回去,等娘娘先消消气后,再去看娘娘如何。” 康熙手一抖,手里的食盒差点我不稳。 心脏和口腔里的苦涩,以及若有若无的疼痛袭击着他,他张张嘴,看了看外面,沉默良久又问:“还说了什么。” 梁九功躬身,亲自将凳子端来,让四阿哥坐好后,才道:“娘娘的意思是,是想让四阿哥赶紧用膳,娘娘心疼四阿哥。” 四阿哥终于回神了,乖巧的不哭不闹,只对康熙道:“皇阿玛别怪母妃。” 康熙亲自收拾食盒,动动嘴唇,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打开,将四阿哥喜欢的饭菜都放在四阿哥跟前,终于开始动筷子。但是,想到女人用簪子威胁他时的决绝,还有蔓贵妃画像全部销毁,心底的憋闷快将他压窒息。 停下筷子,康熙又道:“去看看,贵妃离开没,没的话,看看她什么表情,如果情绪还可以的话,朕去看她。” 梁九功左右看了看,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拖,只好躬身后,准备出去。 他知道那祖宗就在门口的,因此走路的时候,走到格外的慢。 康熙恼道:“梁九功,你属乌龟的么,走这么慢。” 康熙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想到要哄女人,要去问责熙妃的事情,脾气就很不好,哪里还知道梁九功走这么慢。 梁九功被吓得快了几分,心底的祈祷桑青曼快一点离开,嘴里还却恭敬道:“喳,奴才这就快点。” 说完话,还没到门口,就又听万岁爷问:“你刚刚说贵妃娘娘就在乾清宫外间的是吗,先前。” “那现在还不滚去看看。”康熙扔手里的字帖过去的时候,梁九功终于滚出去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就剩下康熙和四阿哥两人安静的用膳,康熙心底不安加大,不知不觉将读心术开起来了。 读心术开起来的后,如果女人在,他的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康熙怀着忐忑的心思,刚打开读心术的时候,一连串的话就闯进康熙的心底,康熙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仔细听,他才听到女人的声音,一句接一句的响起。 ——“天啦,蔓贵妃真的叫桑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只能拼凑起来一小半的蔓贵妃画像,真的好像哦!” ——“不是我想的那样,这个蔓贵妃我真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吗?” ——“蔓贵妃就是桑曼,如果真的是那个桑曼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得活成什么笑话!” ——“不行,盖熙熙被吓成那个样子,肯定知道蔓贵妃原本的样子。我得去问问她。” 女人的声音透着凄凉,哭音,还有无穷无尽的震惊,一声一声的传入康熙心底的时候。 康熙这时候的确是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四阿哥看到康熙勺子掉落下去,连续打翻了好几个碗都没反应,失魂落魄的就直接拔腿就追了出去。 “皇阿玛皇阿玛,您要去哪里,您还没有吃完呢。”四阿哥在后面,也急冲冲追出去。 却发现平时一贯沉稳,很少变脸色的皇阿玛,竟然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的跟个孩子一般追了出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呢?”四阿哥追出去,就看到皇阿玛急忙拉住梁九功的衣服问。 梁九功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看着万岁爷那张仿佛要人命的阎王索命脸,颤抖着问:“万万岁爷,是问贵妃娘娘吗?” 见康熙脸色继续要加黑的冲动,吓的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下,指着延禧宫的方向道:“回回万万岁爷,贵妃娘娘去延禧宫的方向去了。” 延禧宫 桑青曼看了盖熙熙好几眼,只是平静道:“在宫里,也不是只有你看过蔓贵妃画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你的要求,愿意用蔓贵妃画像,换你自由?” 桑青曼端坐着,看着一脸笃定她会心软的女主,她是真想不通,她是什么逻辑认为她想办法扳倒的女主,会再次将她推起来。 盖熙熙哈哈大笑道:“赫舍里青蔓,我们半斤八两,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你,赫舍里青蔓,宫里最受宠的平贵妃,不过跟我一样,是个替身罢了。” 盖熙熙得意道:“哈哈哈,你不知道,你比我还可悲。我好歹还和蔓贵妃眼睛长得像,而你,从头到尾不过都是因为跟蔓贵妃有一个蔓字相同罢了,哦不,是音谐音,哈哈哈,讽刺。嫉妒,心痛。” 桑青曼把玩着指套,声音平静道:“那是你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心痛,要嫉妒,你以为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么。” 盖熙熙被人押着,不让她过去攻击桑青曼,先前还算平静的脸色,在听了桑青曼这话后,忽然就疯狂了。 她看着桑青曼大声质问道:“哈哈哈,赫舍里青蔓,你竟然不爱万岁爷,你竟然不是爱他。妄自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居然就将他当成个工具。” 她哈哈笑着笑着,眼泪噼啪滚落,摸着自己的胸-口,忽然崩溃:“可怜我,捧着一颗真心爱他,你知道吗,爱他到无可自拔,我-日日夜夜思念他,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她说着,又朝前爬了几步,在快要够到桑青曼的衣服时,又被太监拖远了。 盖熙熙眼泪流的更凶了,“你知道吗,蔓贵妃的画像,不是我烧的,他来的时候,却是一句多得都不肯跟我多说,这么重这么恨意的一只脚踹过来啊,你看我这满身血迹,看我像条狗一样这么惨跪在地上,他却是都不愿意相信我是无辜的,他真的好狠啊,我好恨好痛啊。” 桑青曼安静的听着她发泄,最后问她:“蔓贵妃是叫桑曼吗?如果不是你认识桑曼,太激动了,如何会毁掉蔓贵妃的画,现在怪得了谁?” “哈哈哈,哈哈哈,蔓贵妃是叫桑曼,是叫桑曼,是跟我一个世界来的桑曼啊。”盖熙熙情绪有点崩溃了,竟然顺着桑青曼的话说,说完,她立马又眼带恨意,不可置信道:“不对,你为什么知道桑曼?赫舍里青蔓,你也是跟我一个地方来的对不对。” 盖熙熙急了,这次顾不得押着她的人,继续崩溃大哭,大声质问:“所以,这一场局,毁蔓贵妃的画像的局,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 “包括月前的刺杀,你的人特意来绑架我,也是想将刺杀万岁爷的罪名安在我身上,但是万岁爷放过我了,让你不安了,所以你设计了如此大的局。” 盖熙熙恨红了眼,这次却是不知怎么逃过了押着她的太监,尖尖的指甲朝桑青曼攻击而去,嘴里也带着十足的恨意朝她攻击道:“赫舍里青蔓,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这个从头到脚都脏的比墨还黑的女人,我要你从头到尾还我一个公道。” 盖熙熙实在攻击太快了,就是连桑青曼自己都没注意到她会直接攻击过来。 这忽然朝她扑过来,桑青曼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捂住肚子,心底吓得狂跳。 她还怀有孩子,这一下摔下,她的孩子必定不保。 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桑青曼双眼泪水闪过,心底到底闪过一痛,这个孩子,她到底保不住他吗? “啊主子小心。” “你们在干什么。” 在桑青曼闭眼,眼角眼泪滚落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穿过延禧宫侧殿的声音,仿若有千钧的力量一般,在屋里响起,穿过她发疼的耳膜,再横冲直撞穿过她心脏,轰鸣轰鸣的敲击起来,气势不散,声音不绝…《 》 第81章 爱你 蔓贵妃的画像,我给你试…… 康熙的声音夹杂怒气而来, 桑青曼在感觉自己即将被扑倒的时候,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她就连人带手的扑进了男人怀里。 而先前还准备扑上来的盖熙熙, 却被男人顺势脚踢了出去, 咚一声响起的时候,人已经飞出了老远,撞到了屋子的廊壁上又反弹回来, 最终连带着撞倒好几个人, 才跌倒在地上。 盖熙熙被撞回来许是被伤到了肺部, 倒地的瞬间就噗一口血吐了出来,洒满了一地。 她双眼还含有泪水,一双眼睛都是通红的恨意。 似没想到最后男人还来补了一次, 双重夹击下,最终让盖熙熙彻底心神崩溃大哭, 她甚至眼中的震惊和恨意都没来得及掩饰,就看着康熙反问:“万岁爷, 你是瞎眼了吗,真正爱你的人你对之若敌人。要杀你,要毁掉你的女人,你却日日娇惯着,宠溺着,你堂堂千古一帝的眼睛,难不成都是摆设吗, 你是没有心吗?” 梁九功好悬刚跑过来, 就见又一个胆大包天的骂万岁爷的。 盖熙熙不同桑青曼,梁九功清楚知道,二人的份量, 自然想也不想就呵斥道:“还请熙妃娘娘慎言,后妃如此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盖熙熙边吐血边流泪,崩溃大吼道:“其罪当诛,那你们杀了我好了,反正从我爱上这个无心无情的男人这一天,就没有想过能全身而退。可是我真没想到,我捧着一颗真心给他,却是比不过赫舍里青蔓这一个满口谎言说爱他,其实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不是男人都是如此冷心无情,真爱的不珍惜,不爱他的却视若珍宝,蔓贵妃是,赫舍里青蔓是,这些女人,她们为你做了什么,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的眼要瞎成这样啊。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盖熙熙哭喊着,最后吼出的声音都带着凄凉,桑青曼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此时听到女主盖熙熙的声音,都觉得,男人是有那么一点狠心啊。 不过,无差别攻击就不对了啊。 桑青曼撇嘴道:“你攻击我就攻击我,说蔓贵妃,这是想抬高你么,人家不是付出了生命,也不过是得个念想,你却是靠着人家用性命付出来的爱,不是日日夜夜受着宠爱么。” 康熙抱紧了桑青曼,最后沉声道:“怎么做,朕用不着你来教。” 说完,康熙抱着桑青曼头也不会的走了,在走到快靠近大门的时候,盖熙熙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手鲜血抓住康熙的衣摆:“万岁爷,即便你要走,你也不听听真相吗?” 盖熙熙满脸泪痕和血污的脸,带着恨意的看着桑青曼:“万岁爷你不想知道,当年四阿哥落水时,是谁陷害的吗?” 桑青曼瞳孔一缩,心跳快来好几下,男人却是脚步未停的往前走:“多说无益。” 盖熙熙是真的崩溃了,眼看康熙将衣摆抽出来后就要出侧殿了。 她拖着带血的身体,朝康熙和桑青曼的方向,大声吼道:“万岁爷,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你到底爱着的是个怎样的蛇蝎女人。” “她,赫舍里青蔓,设计刺杀你,用连环计要杀您,回来的路上,我准备去救你,又被她的人绑了企图将刺杀的罪名安在我身上。” “她就是因为回来的时候,万岁爷没有舍得处罚我,才让这个蛇蝎女人设计我,骗我去乾清宫看什么蔓贵妃画像。” “万岁爷,臣妾是想给你生个孩子啊,哪里知道,臣妾不过是看到蔓贵妃画像太吃惊了,一个没注意,谁知道,后面忽然就有人推我,等我再回头的时候,蔓贵妃的画像就烧起来了。是这个女人,是她心狠手辣要毁掉你所有的念想,她,……” “够了。”康熙忽然气的暴怒,抬手就倒回去,狠狠给了盖熙熙左右两边脸颊好几巴掌,看着盖熙熙嘴角再次出来的血,康熙带着恨意恼意死死瞪着她:“如果你再提,朕现在就让你死。” 到底是是帝王,说着要让女主死的时候,真的是满身杀气铺面而来,就是在康熙怀里的桑青曼都受到影响,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下一秒就想逃离。 只是她被男人抱着,逃离不了。 盖熙熙也被吓傻了,她被吓得好一会儿没反应,等脑子再能思考的时候,男人已经出了侧殿,嘴里说着无情的话:“终身关禁闭。” 盖熙熙重重一跌倒,眼泪鼻涕的哭着,追了出去,最后只是得一扇砰一声关上的门。 她不甘心的再次吼出去:“万岁爷,你不可以这么狠心对我,我真的是冤枉的,你知道不知道,当年四阿哥落水,都是你怀里那个女人设计的,如此蛇蝎女人,万岁爷你是瞎眼了,我爱你,我才是爱你的啊。” 盖熙熙声音实在是太凄惨了,桑青曼被康熙抱着,走了好一会儿,都听到后面的门被拍的啪啪响,以及女主盖熙熙对她的一切控诉和责骂。 骂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桑青曼确实心脏如擂鼓,全身汗毛再次竖起,随时做好防御的姿势。 不过,这次男人只是停顿了下脚步,最后抱紧了桑青曼,到底还是脚步沉重的拖着步子,出了延禧宫。 到储秀宫的时候,男人都沉着脸没说一句话。 桑青曼待在男人怀里,一路上真的怕影响孩子,也没动。 若是往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定是要撒娇撒泼说好些谄媚的话,将男人哄开心,必定是不会让这种有争议性的话题和怀疑在她身上的。 可她才被男人下了落子汤,虽然她避开了,男人也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可还是伤了她的心。人心碎掉了,她现在连缝缝补补的心思都没有。 就更不要说多看男人一眼了。 男人抱着她到屋里坐下的时候,桑青曼要下去,可是男人手抱的非常紧,根本没有让她下去的意思。 桑青曼仰头问:“万岁爷?”她扭着要下去,可是男人力气比女人大不少,何况她现在有着身孕,就更不能动的太厉害了。 康熙稳稳的,继续没动,听到她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就顺势抱着她坐下。 可能是怀里的女人太过不安静,康熙按住她肩膀,声音低沉了几个度:“别动,就让朕抱一会儿。” 男人说话的时候,视线太过幽深压迫,为了避免不安全因素,桑青曼果然没动了。 “万岁爷是担心我所以才去延禧宫的吗?” 这话,虽然有点没有头绪,但是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去救了她也间接救了他们的孩子,桑青曼再恨他,语气也软了不少。 康熙一顿,沉默了会儿,手抬起将她凌乱的发丝弄好,才道:“是,也不是。” 桑青曼道:“万岁爷什么意思?” 康熙忽然不敢看她眼睛,将她拉进怀里,叹息道:“你刚小产,就跑去延禧宫,朕自然担心你身体。可是你当时是那样的恨朕,朕也怕的,……” 男人的话,多了一丝小心谨慎。 桑青曼却听的一阵冰凉,怀孕的人敏感多疑,她关注点却在男人那句“也不是”上,她掐紧了手心,压过心脏忽闪而逝的情绪上。 她抬头看他:“那也不是呢。” 康熙低头看桑青曼,发现她只是多了一丝紧张,脸上却挂着笑,仿佛只是在单纯的问一般,康熙到底没舍得放弃知道蔓贵妃消息的心思,于是他握紧了桑青曼的手,认真问:“朕听你跟熙妃谈话,是都知道蔓贵妃的乳名“桑曼”是吗?” 桑青曼在笑,笑着笑着忽然豆子大的泪珠就滚落,一颗一颗砸下去,她赶紧伸手去擦眼泪,却被男人拉住手亲自去给她拭泪:“对不起,朕不该惹你哭。” 桑青曼移开的头,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挺直身体,看着男人笑,她心底越是痛,她越是要笑的灿烂。 桑青曼点头:“我认识。”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听说过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万岁爷说的蔓贵妃。” 她似乎嫌弃自己心脏千疮百孔般的疼痛,还不够让自己死心,于是她又补刀问道: “但是我没有见过蔓贵妃的画像,即便听,也只是只言片语,如何能确定我认识的,乃至认识‘桑曼’’就是万岁爷要找的人呢?” “不若是万岁爷亲自再画一副蔓贵妃的画像给我看,说不定就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桑青曼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指尖都掐红了掌心,她甚至自嘲的笑自己蠢,笑自己自作多情。 她以为男人多少是为她而去的延禧宫,这才能在女主盖熙熙发疯的时候救下她,谁知道,从头到尾都是男人想去问蔓贵妃的事情,所以才跟去了。 盖熙熙有一句话说错了,男人确实很爱蔓贵妃,但是爱她赫舍里青蔓,那就是痴人说梦。 说到底,她确实只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替身,甚至是连赔上小产赔上一个孩子,依然让男人只是多一点少的可怜的怜惜而已。 康熙此时所有的心思,都被桑青曼的话吸引住了。 他甚至都没去仔细深究一个问题,当年蔓贵妃殁的时候,桑青曼和盖熙熙都还小,甚至都没有见过蔓贵妃,她们又如何可能知道蔓贵妃。 即便知道,又如何能确定认识? 一个帝王在这个事情上,竟然被忽然而至的消息砸的,不去想背后的合理性。 也就不难理解他此时还没发现,怀里抱着的女人心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重,甚至最后的眼泪混着喉咙里的哭音,一起齐齐的咽下去了。 康熙呼吸一急就问:“真的认识吗?” 等回头,看到桑青曼眼底忽然消失的光芒,他心底一慌,压下所有知道蔓贵妃的心思,抱紧了她道歉:“对不起,朕只是太激动。” 他看到桑青曼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只好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不哭了,以后都不画了,你好好养身体,你就是你,什么都不要多想。” 男人不说了,桑青曼却拉住男人的衣袖要说:“那姐夫就不想知道,妾口中的“桑曼”是谁?” —————————————— 康熙心底一痛,甚至是呼吸里都是悲伤的气息,但是为了哄桑青曼高兴,他还是接话问:“那蔓蔓说一下,说不定朕真的能找到蔓贵妃一些消息也不一定。” 康熙顿了顿补充道:“这么多年,朕用尽所有的人,将整个天下都翻一层,依然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一个仙女一般,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好像来只是为救朕一命,为朕生一个孩子一般。” 康熙解释道:“你一直问,朕爱你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其实朕也不知道,也许都重要。” 桑青曼近乎麻木的听着,她笑了:“还得谢谢姐夫这般解释,我也算心有所有得了,至于妾认识的这个‘桑曼’,如果妾告诉姐夫,她就是妾的前世,姐夫相信吗?”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男人,看着他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甚至人都好半天没有反应,再摸他手心竟然已不知不觉出来了满手的冷汗。 康熙这个反应,桑青曼不知是预料太多遍还是此时爱情已死,她竟然笑出了声:“怎么,姐夫听傻了吗?” 康熙有一瞬间,心脏真的差点被她吓骤停了。 最后哭笑不得的用掌心抚桑青曼头顶,将她拉进怀里:“蔓蔓莫要气朕,朕说了,你从来不是谁的替身,也许一开始有这个因素,但是后来,朕从来只是当你是朕的蔓蔓。” 她其实说的是真话,她前世叫桑青曼,出道的艺名就叫“桑曼”。 她没看过蔓贵妃的完整画像,当时拼凑出来也只是小半张画像,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手,她是怀疑蔓贵妃是不是长得跟她前世的容貌很像。 但是,她并没有任何有关蔓贵妃的记忆,所以她无从得知蔓贵妃跟前世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男人这样,连她解释都没听完,就否定了她。 桑青曼也失去了跟男人继续说蔓贵妃的兴趣。 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哦,姐夫也当妾是开玩笑啊,那就当妾是开玩笑。” 顿了顿她又问:“姐夫,倘若有一天妾不在了,如果殿下小四儿,还有妾的家人,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姐夫能不要那么快杀死他们,多给他们一丝悔改的机会吗?” 康熙瞳孔一缩,握住桑青曼的手,差点要给她捏碎,声音大了两分:“蔓蔓,就算你真的恨朕,也不要用这种话吓朕。” “你就是朕最珍惜的人,朕不会让你受伤,以后也不要说这种气话了好吗。” 男人抬起来她的下巴,声音苦涩道:“你不喜朕画画,朕都答应你不画了,你能不能也理解下朕,你这样的话会让朕伤,让朕痛的。” 桑青曼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接。她不像以前,出口的都是谗言魅语。 俗话说,当你还愿意对一个人演戏的时候,若不是有所求,就是本身也还有两分真心。 倘若连表演也不愿意了,就是真的默然了,心死了。 不过她没有推开男人,只是任由男人抱着她,心底叹息一声,她其实不想再算计男人了,可现在看来,她若不为赫舍里一族和太子谋一线生机,怕是她死一爆发,这宫里就得反了。 亦如剧情一样。 她认真的抬头看男人,最后点头:“好,不说了。” ——“姐夫,我曾经,真的很真心很真心的爱过你的。” 这最后一句话,桑青曼到底只是在心底叹息一声。 曾经深爱,奈何情深不寿,死在了太多无奈上。 她以为男人不知道,却不知,康熙忽然开启的读心术,听到了这句话。 明明是非常欢喜的一句表白,却让康熙此时此景忽然抱紧了女人,低声呢喃重复:“答应朕,以后永不可有这种念头。” 桑青曼见男人眼神中的执着,为了安他心,便道:“好,不有那种念头。” 但是你怎知道,我有这种行动呢。 就快要过年了,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飘红挂绿,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都非常忙碌。 忙着准备年货,忙着准备赏赐下人,还忙着年底大团圆能与家人聚一聚,聚不了的,哪怕是盼上一份书信也是心理安慰。 桑青曼也收到了范佳氏的书信,问她要不要过年出宫去聚一聚的。 聚是不能聚的,她现在有身孕,出门都不太方便,但是她的肚子是掩饰不了的,必须要在三个月大前就提前离宫了。 在离宫前她还要为被抄家流放处死的赫舍里氏一族、和后面被圈禁的太子谋一线生机,就让沈元送了一封书信,让三叔带几个叔叔和她额娘三十晚上前进宫相聚。 晚上的时候,两个闺蜜不知从哪里知道桑青曼的瘦金体福字写的好,就都来要她的福字去贴,还拿了空白对联和镂空窗花亲自来储秀宫,让桑青曼题对联。 对联写好后,郭络罗宁滢也没什么讲究,就地坐下跟画欢书颜几个欢喜的剪窗花。 温僖贵妃到底是贵妃,十分重视自己的礼仪姿态,自然不会直接坐地毯这种动作。 她也练习写了好一会儿字,对于一个不喜欢琴棋书画中的书和画的人来说,多写一会儿字就是腰也酸背也痛。 温僖贵妃没写多少字就累够呛,刚想坐下,就看到桑青曼一手扶腰一手在继续写写画画。 温僖贵妃在边上美人塌上坐好,意有所指道:“你这样子,倒是像有身孕而不像小产的人。” 桑青曼头未回就道:“谁说小产就要弱不禁风了,要生要死的了。不过我也就写一会儿,时间久了也受不住,” 温僖贵妃劝她:“写什么这么重要,身体要紧,休息会儿。” 桑青曼手未顿,继续复了会儿蔓贵妃的残卷:“我如果说,不小心看了蔓贵妃的残卷,我试试看能不能复一张画像出来。” 郭络罗宁滢闻言,利落的剪刀对剪过去差点剪到手,不可思议问:“你都小产了,身体弱就该好好休息,还复什么蔓贵妃的画像。” 说完她捂嘴,啪一下拍嘴巴:“哦哦,是我不会说话,宫里不准说蔓贵妃的事情。” 桑青曼道:“给小四儿画的,想给他一个念想。” 温僖贵妃不知不觉起身走到了桑青曼背后,从侧面看过去,眼底闪过惊艳:“对,蔓贵妃那是被岁月优待的美人儿,真的只是入画也让人过目难忘。” 顿了顿又问:“蔓蔓,你如何知道蔓贵妃长这样的?” 桑青曼甩甩手腕,伸手扶住书颜递过来的手,小心到边上的软塌上坐下,这才笑了:“我威胁梁九功给我拿的蔓贵妃的画像残卷,” 顿了顿她又问:“像不像温僖姐姐,只是我只会这里,后面的我就没看到了,实在不敢唐突佳人,就不知如何完善画像了。” 郭络罗宁滢也听到了两人对话,急忙爬起来,拿过桑青曼画的半副残卷画像,嗷嗷叫着真美等没有营养的话。 说完最后啧啧叹息一声:“没想到蔓贵妃只是一小个影子都这么美,这画像不填补完美,真是可惜了。” 温僖贵妃点头:“确实。” 说完,她又回头问桑青曼:“你怎么不问万岁爷给你画,依照你刚小产,他应该是不会拒绝你才对。” 桑青曼听到这个就来气,最后鞋子一踢,都想将花盆底拍男人脸上:“谁知道男人什么心思,他觉得我问蔓贵妃画像,就是在闹脾气,还说什么为了我,以后都答应不画了。” 郭络罗宁滢捂嘴哈哈直笑,等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安慰道:“蔓蔓你一直吃蔓贵妃的醋,现在万岁爷答应你了,你还是不高兴,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不好讨好啊。” 桑青曼沉默,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倒是温僖贵妃忽然道:“真的一定要补全,给四阿哥?” 桑青曼腿虚晃着,眼神多了一丝情绪:“小四儿年幼,若是可以,我想给他最好的。” 温僖贵妃明白什么意思了,她忽然提道:“四阿哥也快要挑人事丫头了,你给他选好了吗?” 看桑青曼眼神闪过惊讶,便笑道:“你是不是还觉得他小,他明后年就要差不多选嫡福晋了,你可给他看过嫡福晋人选?” 桑青曼是真的懵逼,实在是四包子在她心底就是个小包子,这还不到选福晋的时候了,哪里知道,这里的人都非常早就成婚了。 桑青曼哭笑不得,最后朝温僖贵妃比手求饶:“我的好姐姐,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个,不过,如果我以后不在了的话,就拜托你们多帮我照顾下他了。” 她亲自走过去,握住温僖贵妃的手臂,亲睨的将脸颊靠在她手臂上,继续道:“等下,我继续给姐姐留些小叔叔他们从外域弄来的长寿茶,你多喝一点。” 温僖贵妃摸了摸她头,跟知心姐姐一般笑道:“说什么傻话,四阿哥有你才是最放心的。对了,你是特别想给四阿哥复原蔓贵妃的画像对。” 桑青曼点头:“我总要给小四儿,很多很多很多他需要的东西的。” 顿了顿又道:“温僖姐姐也是,一定要长命百岁,身体棒棒哒。” 温僖贵妃脸上的笑,就忽然放大,她想到最近蔓蔓给她的茶,身体确实精神了不少,就道:“你那个茶,这么珍贵,听说价值千金,就都给我了?” 郭络罗宁滢跑过来,也道:“蔓蔓上次给我备的,我也喝了,皮肤好了很多。你这是哪里来的宝贝儿。” 桑青曼招呼书颜提前给两人送来给她们准备好的礼物,临末还道:“就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万一那天我忽然就疯了死了啥的,你们就是因为我这点小恩小惠,还不忘好好对我太子和小四儿。” 温僖贵妃听了,忽然心底一阵恐慌,刚想说什么,就见郭络罗宁滢追着桑青曼跑,边跑边道:“好啊,原来你打的这个注意,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爱我们呢,原来都是为四阿哥。这醋味我酸的够一屋子了。” 说是如此说,郭络罗宁滢忽然就抱住桑青曼哭:“好好的,干嘛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不就是丢了一个孩子吗,你要真难过,你打我骂我给你出气啊。” 桑青曼哈哈笑朝温僖贵妃求救:“温僖姐姐快救命,这里有个哭鬼。” 二人闹了一会儿,温僖贵妃忽然道:“你也不要伤心了,蔓贵妃的画像,我给你试试复原另外的部分,从今以后,我们这个坎就过去行吗。” 简直是意外之喜啊,桑青曼大喜过望:“遵命,都听我温僖姐姐的。” “对了,温僖姐姐如果后面小四儿要选嫡福晋的话,听说步军统领费扬古家的嫡女知书达理,就麻烦贵妃姐姐帮妹妹看看了。” 郭络罗宁滢就问:“蔓蔓你不亲自看吗?” 桑青曼理由很充足:“你看我现在小产了,还能有这精力去看吗?” 二人看着她,也不像小产的样子,但是这个偷懒好像还挺理直气壮的。温僖贵妃是拒绝都没有拒绝,就直接将这个事情应下来了。 后面两天的时候,因为越来越靠近原著的狗血剧情,女主为证真心,要挖心挖肺的狗血剧情。 她提防这个,是因为这个剧情后,就是女主出宫男主开始追妻火葬场,然后原主即将要被赐死的关键剧情。 只是最近都一直挺安静的,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晚上的时候,康熙来陪桑青曼吃饭,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梁九功就来报:“万岁爷,熙妃娘娘送来一个盒子,说是专门给万岁爷的。” 康熙还没说话,桑青曼眉眼就一跳,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快好几下。《 》 第82章 剧情 将蔓贵妃画像拿去给蔓蔓…… 桑青曼看了梁九功一眼, 后者剩下的话自动讲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蔓贵妃的画像又被毁掉了,熙妃虽然算被打入冷宫。 可毕竟没有迁入冷宫,也没有被赐死不是, 梁九功作为康熙身边的红人, 是真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好,到时候脑袋就掉了,只好硬着头皮来传话。 康熙头未抬, 继续给桑青曼夹菜:“是什么?” 梁九功躬身回道:“具体的, 熙妃娘娘说要万岁爷亲自看, 说是证明她清白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因为是后妃娘娘,奴才不敢擅自打开。可没有检查过,奴才又被担心, 只好来请示万岁爷先。” 似怕康熙不够重视这个事情,只好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万岁爷, 昨晚,延禧宫似有叫声传来, 小陈子来说,熙妃娘娘在闹自杀,奴才怕出事,只好来禀万岁爷。” 康熙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饭。 桑青曼抬头问:“闹自杀不是该去请太医吗,还有,你们都不看清楚, 万一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吓到万岁爷呢。” 桑青曼心脏在猛跳,这已经是原著的狗血剧情,女主挖心挖肺证明真心, 然后开启追妻火葬场原主惨烈狗带的剧情了。 看原著的时候,她只觉得挖心挖肺的狗血剧情推动感情还挺好的,现在她穿成反派了嘛,她忽然觉得荒谬,女主难不成的真挖心挖肺了不成。 梁九功普通一声跪下:“娘娘恕罪,是奴才考虑疏忽。” 桑青曼摆手让他起来:“算了算了,这也不关我事,我只是问问。” 说着,她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的样子,只好又问道:“拿都拿来了,等下你们先看看是什么再说。对了,” 桑青曼停下喝了口汤问:“盖熙熙还好吗?有没有说昏迷啥的。” 按照桑青曼的预测,挖心挖肺这种狗血剧情,都是会面临生死危机的,这除了挖了一个肾能活着外,挖心挖肺了还能活着吗? 想到这里,桑青曼又咂舌,女主果然够变态,这为了证明真心,为什么是以伤害自己来的啊。 康熙又不需要她的心,等下看到血淋淋的心脏,怕是吓也得吓出心脏病来了。 梁九功看桑青曼没生气,起身谢恩:“奴才谢娘娘,倒是没有说昏迷啥的,奴才也是考虑到延禧宫里没什么伤人的东西,想也没什么危机才敢拿来问万岁爷。” 他说着话,打算将盒子拿走,确实怕有事情吓到康熙。 不过一直没说话的康熙,这时候,倒是说话了:“拿过来。” 桑青曼眉心一跳,忍不住问:“姐夫真要看?” 话都没说完,她就见男人拿过盒子,真的打开了盒子了。 桑青曼好奇:“是什么?” 哪里知道,一眼看过去,盒子里血淋淋的还有一封信。 血淋淋的没看清什么,她就被男人捂住眼睛,叫了声‘别看’。 不过还是晚了,“哇。”一声,桑青曼直接就吐了。 男人却是直接变了脸色:“谁的?” 梁九功被吓懵逼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听到康熙的说话后,急道:“万岁爷息怒,延禧宫的小太监还在外面,奴才这就去叫人。” 梁九功脚步虚浮的去叫太监进来,人家一进来就跪下,哭道:“万万岁爷,娘娘疯了,说说了,十指连心,这次是丫鬟的心脏,和她的手指,如果万岁爷还不相信她是清白的话,下一次就是她赤红的心,亲自让万岁爷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爱万岁爷的。” 那个小太监被吓死了,说话都不利索,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桑青曼吐的混天地暗,她见识的变态也不少,但是舍得对自己和身边人这么下狠手的,还是少见。 重点是她现在怀有身孕,一看到这个血淋淋的手指和半个心,真的是吓也吓死了。 桑青曼吐的眼泪汪汪的,刚想回头看看男人什么态度,只感觉一股风袭过,男人已经在小太监的声音中,转眼消失在桑青曼眼前,只留满地的狼藉和血淋淋的真相,撕破在眼前。 虽然已经死心了,已经不爱了,但是当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去看女主的时候,桑青曼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 又被她硬生生的咽回去。 心底千疮百孔的疼,也比不过心死后内心的一片平静。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笑,要笑着,破了女主的追妻火葬场梗,为被圈禁的太子和被抄家处死的家人,谋一线生机后,才能走。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情啊,怎么吐了这么多。” “这个熙妃娘娘是不是变态啊,用这么血淋淋的东西,也太吓人了。” “主子,主子来,我们起来啊,别哭,主子,奴婢扶主子起来。” 画欢书颜等人担心坏了,慌慌张张将桑青曼扶起来,还不忘将盖熙熙骂个狗血喷头。 桑青曼被扶起来站好后:“收拾下,顺便去查查三叔额娘他们什么时候进宫,还有去看看殿下,什么时候有空,也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顿了顿桑青曼补充道:“让他一个人来。” 沈元都快哭了,闻言还是喳一声,赶紧去查去了。 书颜看桑青曼脸色实在太差,先前吐的这么严重,又急急忙忙去叫张太医。 桑青曼休息一下午的时间,康熙都没有回来,到下午的时候,宫里传来延禧宫被解禁的消息。 怀孩子和越来越靠近的剧情,还是让桑青曼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口郁血,终于没忍住,还是吐了出来。 差点没将一众人吓疯,还是小张太医等众人出去后,说道:“娘娘万万不可动气,不然娘娘想要保住孩子,可就千难万难了。” 桑青曼最近头疼越来越严重了,她也知道耽误不起,已经在控制情绪了,谁知道剧情反噬力还是这么大。 她是不会承认,对男人还有感情的。有的爱情之花,它枯败了,她就从未想过让它再次开花起来。 “本宫知道。你只管开药,别的事情本宫心里有数。” 张太医即便想劝什么,但是看桑青曼脸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出去的时候,单独将书颜叫出去,交代了不少注意事情后,才开完药膳离开的。 就跟约好一般的,太医刚走,两位闺蜜就急急忙忙来了。 郭络罗宁滢还没到就急急忙忙嚷道:“蔓蔓,怎么样了,听说你被气吐血了。” 桑青曼哭笑不得:“哪里听来的流言,我只是小产后身体还没调好,所以有点后遗症。” 她笑着让温僖贵妃坐下:“姐姐不是在帮我复圆画,怎么也急忙过来了。” 温僖贵妃在床前凳子上坐下,坐下后,脸上的神情就没松过:“你到底还是动了真情,又看不开,何苦折磨自己。” 见她脸色苍白的可怕,到底心软:“蔓蔓,蔓贵妃画像的事情,可能还有几天,你别急,” “至于熙妃的事情,她全盛时期都只是你的陪衬,如今不过是自残身体,她能自残几次。” “她舍不得死的,若是真舍得死,就不这么威胁万岁爷了。”她给桑青曼削苹果递过去,若有所思道:“蔓蔓,我看你最近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差了,你那个太医到底行不行,这个事情可拖不得。” 桑青曼就笑,她哪里是因为女主身体越来越差了,她是很快要死了啊! 这个话她说不出来吓闺蜜,也犯不着要人这么为她担心,她只是笑道:“姐姐教训的是,以后都乖乖听姐姐的,那就拜托姐姐早点将蔓贵妃的画像复圆出来,等我看了,我要给小四儿画好几个箱子他母妃的画像,按四季画,按颜色画,在他思念的每个季节,都有他母妃陪伴他。” 这话不说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听酸了鼻子,刚走到门口听到对话的四阿哥,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 太子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才一起拖着人进了屋里。 太子一身黑色镶金龙的太子吉服,高高大大的个子,看起来英俊又儒雅,比康熙少了一丝北方人的硬朗,却多了几分书生气,显得更柔和文雅一些。 但是将近一米八多的个子,一到桑青曼跟前,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桑青曼抬头看他就笑了,“殿下来了。” 太子认真看着桑青曼:“姨母偏心四弟,生病中也要给四弟画他嫡亲母妃的画像,还要不分四季。” 顿了顿,他亲自去倒了热茶过来,递给桑青曼:“姨母可知道,孤也是生来丧母啊,如今就一个嫡亲姨母在身边,还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姨母想过孤会心疼吗?” 桑青曼没接过热茶,让太子换了热水,笑着打趣:“殿下是嫌弃姨母没给你画你皇额娘的画?” 太子气的想捶人:“姨母,你明知道孤不是这个意思。你跟皇额娘是亲姐妹,皇额娘也有画像在,孤自然不是这么小气。” “只是孤和四弟担心你了。”太子年龄大一点后,就很少桑青曼照顾他了,都是他反而对桑青曼和四阿哥照顾很多。 桑青曼就笑了,“还不是吃醋嘛,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对小四儿就比对你好。” 你所不知道的我为你所做的努力,可比四包子多多了。 桑青曼笑眯眯的,招手让进来就一直没说话的四包子招呼到跟前来,“听说你皇阿玛给你安排人事姑姑了?” 在原著里,宋氏和武氏都是这个时候去的四阿哥房里。 四阿哥眼睛里的红意,已经被压回去了,闻言躬身道:“嗯,不过儿子记得母妃说的,等年龄大一点再说,所以都退回去了。让等两年。” 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在边上笑:“蔓蔓,看你都将孩子教育成什么样了,还说年纪小,万岁爷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与元后大婚了。” 桑青曼哭笑不得:“那是万岁爷嘛,小四儿是小四儿,” 说完,她看着他和太子道:“你们不用担心,母妃没事,小四儿,母妃等下想吃点东西,你能单独去给母妃弄么?” 四阿哥在人前就是冷面小公子,在桑青曼跟前,就是软糯小包子,想都没想,这个时候桑青曼叫他去弄吃的,自然是别有深意的。 桑青曼叫他去,就脑子都不动,直接起身去弄了。 几人说话间,外头,沈元来禀,领侍卫内大成索额图索大人带着几位老爷进宫了。 温僖贵妃看了桑青曼一眼,知道她有事情,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一句让他好好养身体。 屋里几人一走,就剩下太子和几个丫鬟宫女太监在。 桑青曼让人清场,然后让沈元在屏风处候着,她则是招呼太子上前,在她床榻前坐好。 桑青曼看着太子叫道:“殿下过来。” 说话的时候,书颜已经按照桑青曼的指示,指挥着储秀宫的太监从储物间搬出来一个箱子,亲自打开,上面都是一些书信名画和珍宝。 太子满头雾水:“小姨母,这是?” 桑青曼亲自起身,从箱子里拿了元后的画像来,对太子道:“殿下,我从未对你说过重话,今天,姨母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跪下对着你皇额娘答应我,可好?” 太子都已经监国了,可以说是整个朝堂,除了康熙外,身份地位最高的半君了,他除了跪天跪地跪祖宗和康熙外,已经很少能有人叫得动,让他跪下了。 但是桑青曼让他跪下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跪下了:“孤听就是了,姨母你别这么操劳,你这脸色白的孤心不安。” 桑青曼左右看了一眼,看着书颜也退到屏风处后她才道:“我要你应我三件事。” 太子一急:“姨母,只要你好起来,别说三件事,就是一百件也没问题。” 桑青曼心底暖意划过,还是狠心道:“第一,我要你无论发生什么,不准反。” 桑青曼说到这个,鼻子就是一酸。梦中的剧情,就是她死了,太子和四包子集体谋反为她报仇,才获得这样的下场。 也许在某种情况下下,被逼到无路,谋反也许是条出路。 但是谁让他这个太子都是个炮灰呢,她用最后生命为他谋一线生机,都比他自己被逼走投无路,最后被终身圈禁咸安宫好太多。 太子就差给他姨母给跪了:“姨母,孤如何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弑君谋反,不会的,姨母放心。” 桑青曼深深看他一眼,并没接话,继续道:“第二件事,不好男风。” 太子被刺-激的有点夸张,他抬头看了看桑青曼想说什么,就听她继续道:“第三件事,无论后面我发生什么,不许为我报仇啥的。” 太子最后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感觉他一向温柔的姨母忽然走过来,在对着他哭。 他抬手想安慰她,却发现眼前场景一闪,他眼皮重重一沉,就感觉很疲惫很疲惫重重的睡过去了。 眼前视线一转,太子发现他做噩梦了,梦中的场景,是太子此生都没有经历过的艰难! 他连同毓庆宫的所有人,全部被圈禁流放。 他一向亲近的近臣,权倾天下的三舅叔公索额图被圈禁处死,他连同他的太子妃所有的侧妃侍妾,都被圈禁在一个了无生气的囚笼里。 短短不过一瞬的梦境,太子却是痛苦的大汗淋漓,在屋里差点从软塌上滚下来。 书颜看着桑青曼满头大汗出来,脸色白了更多,急忙上去扶她:“主子,殿下怎么了,怎么听到好像太子非常痛苦。” 桑青曼眼睛还有一点湿-润,闻言道:“让毓庆宫的人去准备热水,等下殿下可能要沐浴。另外,去将何柱儿和小四儿叫进来,去守着殿下。我去侧殿休息下,等三叔他们。” 书颜总感觉桑青曼下一秒就要飞了的感觉,急忙叫道:“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 桑青曼摆手,让她去叫沈元去叫人,等书颜快离开门的时候,桑青曼又叫住她:“书颜,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等你们出宫时间满了,若有不愿意出宫的,就去帮我照顾小四儿,可好?” —————————————— 书颜被吓一跳,刚想说什么,就听桑青曼又道:“我说笑的,你别紧张,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书雅画欢的想法。” 书颜想到四阿哥确实一两年后要去宫外开府,殿下讨要人的时候,主子都将信任的画黛送去了。 四阿哥到不至于真的需要人事宫女,但是主子不放心,送掌事姑姑去亲自保护着,也就能理解了。 书颜在出门的时候,忽然朝桑青曼躬身道:“主子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奴婢听了心疼,奴婢也不会出宫,以后主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桑青曼一愣,心底不舍淡淡划过后,若有所思道:“那你准备下,先出宫去照顾我额娘。” 书颜道:“可是主子。”她还想再说什么,桑青曼就摆手让她出去了。 她以后怀孕了,如果再加上疯了,她想,她除了能护住孩子平安生下来当中,剩下的就是留很多很多财富,给孩子和她这些忠心的丫鬟婢女了。 好在,桑青曼现在红包群里的金币,可以兑换大概将近百万两银子了,换算成前世的购买力,也有差不多一两亿的身家了,吃喝自然不愁。 重点是,要如何避开宫里的追查,还有身边要有信得过的人,才能安全照顾孩子长大。 索额图带着桑青曼的四叔科尔坤五叔心裕六叔法保,连带着她额娘范佳氏到的时候,已经近下午酉时了。 桑青曼请家人提前过个年,也是顺便像对太子一般,利用红包金手指“剧情幻化”能力,要主动打消她三叔谋反的可能,这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以说,在桑青曼要打怪升级带的猪队友中,她三叔是最不好带,也是最难说服的一个人。 这种难度,已经难到差不多跟说服男人,让他在可能的情况下,留下赫舍里一族性命的难度上等同。 康熙是整个世界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以至于桑青曼进宫后,就随时准备好做一个谄言魅语的人来包装自己。最后她不负所望,打下了在康熙心底一半重要的位置。 而作为权倾天下的权臣而言,她三叔这些年,已经站在权利顶端享受太多权利带来的优势了。这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服他的。 桑青曼也不确定,能不能让她三叔清醒过来。 “小蔓儿,你特意让三叔进宫来,可是有事情要说?” 众人用过晚膳后,屋里剩下的都是能信任的人。 但是这里到底是后宫,外臣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索性就主动问起了话。 桑青曼擦嘴点头后,就招呼沈元来问话:“殿下回去后,好些了吗?” 太子还没醒来,就让四阿哥亲自背回毓庆宫了,她也不知道太子到现在还有没有醒来。 沈元道:“主子,四阿哥带信回来,殿下还没醒,回去后就好像一直在做噩梦,太子妃和侧妃娘娘都被吓傻了,后面去叫太医看了,只说殿下是太疲倦睡着了,所以才让奴才回来禀报了。” 桑青曼唔了一声,才对索额图笑道:“三叔,蔓蔓都快有大半年没见您了,过年了,万岁爷定是不让我出宫的,所以才特意让三叔进宫的,怎么,三叔不想见到蔓蔓吗?” 索额图差点被桑青曼气笑了,无语道:“你好意思,三叔给你送这么多书信宝贝儿进来,也不见得你给三叔回一封两封信,还好意思说想三叔。” 范佳氏急忙出来为女儿说公道话:“她三叔,当年蔓蔓给你的书信,不知怎么就到万岁爷手里了,她被吓的,胆子小了,就不敢再往宫外带书信了。” 四叔科尔坤最疼桑青曼了,听了急忙出来作证:“三哥,你可别说话粗声粗气的,将小蔓儿给吓着了。” “小蔓儿还刚小产过,你不疼她就算了,还问她什么事情,怎么,蔓蔓受委屈了,还不能叫你这个三叔进宫来撑撑腰啊。” 这话一说,范佳氏又抱着桑青曼好哭一顿,说什么诸如“宝儿,我的宝儿人,你受苦了啊”等等没营养的话。 索额图则是脸色重重一变,看着桑青曼,粗声粗气的问:“小蔓儿,这件事上,你可受委屈了,若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三叔在朝堂上给你找回来。” 桑青曼简直是哭笑不得的摇头,首先将她额娘按在宝座上坐好,亲自叫来书颜陪她,她说:“额娘,福建舅舅已经来了好几封信,问您要不要去福建过年呢?” 范佳氏反射性摇头:“宝儿都在京城,我去什么福建。” “好好好,不去福建就不去福建,那额娘要跟舅舅好说一番,这次我听舅舅说,就是嘉玉表哥要亲自来京城看您呢。” 范佳氏若有所思,最后踌躇道:“可是宝儿,你自己在宫里,娘放心不下你。” 可是我很快就不在宫里了啊。 桑青曼很想将这句话说出来,让她额娘赶紧去福建。 她两个舅舅都是总督,一个是福建总督,一个是云贵总督。 桑青曼最终定下福建这里,就是她大舅舅和表哥心机要深一些,不想像二舅舅范承勋 ,忠心护主,一下就将她卖了。 另外一点,则是,她这个表格范嘉玉,最近几次信中,他好像察觉到她的计划了,说明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这个大舅舅在二舅舅出事时,其中在一次福建水军幸巡的时候,也出了事情,还是她捞起来的,也算有恩情了,去到舅舅的地盘上,又有恩情,总不会忘记她的。 至于她表哥范嘉玉,则是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了好几个月,还花了桑青曼红包群里的一小滴灵泉水才救回来的。 听说救回来后,人都大变样,以前纨绔子弟,现在都脱胎换骨了,还是他主动联系上桑青曼的。刺杀康熙那次,桑青曼要出去叫人,就有她表哥点了几波要刺杀康熙的人,她才顺势跟几波人联系上的。 这是个十分懂得感恩,聪明绝顶的人。 她想,即便她真的疯了,看在这恩情上,加上她额娘母族的家训和人品,也真的不会放任她自生自灭的。 何况她还有钱,上亿的身家,就是在现代,傻子也能过的好了,前提是身边的人可靠的话。 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娘不用担心,宫里不是还有三叔么。”她娘最疼她表哥了,听到她表哥都要来接她,多少有些意动。 桑青曼又指着书颜,让她带着去福建,差点没将范佳氏吓疯了,疯狂摇头,桑青曼只好作罢! 等将范佳氏安顿好后,桑青曼才对三叔索额图道:“三叔,没有受委屈的,一切都是因为身体原因,受不住,所以才没有要孩子的。” “殿下好像还没醒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殿下。”桑青曼笑着招呼几个极品叔叔,一起往毓庆宫的方向走。 在路上的时候,三叔索额图知道桑青曼有话要单独说,才去毓庆宫,所以索额图单独往后靠一点,刚好能跟桑青曼说会儿话。 单独清下场后,索额图压低声问:“小蔓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住三叔,你在苏州调用人的事情,三叔没问,不代表三叔不知道。” 索额图胆子都是大的,哪里知道,这个侄女胆子更大。 竟然敢牵扯到刺杀万岁爷的事情里,那次索额图当真以为自己这个侄女是疯了,还是侄子常泰回来说,小侄女做噩梦了,梦到殿下被废了,才铤而走险。 又加上几个弟弟统统都被贬官,还打了一顿,他的一颗心才放下去了,知道万岁特意放过了这件事。 所以这次桑青曼小产,索额图才一直没发作,毕竟是咱有错在先不是。 桑青曼从来没打算将“剧情幻化”能力,用在几个小叔叔身上的,因为都是不成器的。 但是她三叔是要用的,他有能力有野心,也是个聪明人。 她等下要给三叔索额图用红包技能“剧情幻化”,索性三叔问了,她就顺势压低声音也回了句:“三叔,我梦到咋们一族被抄家流放了。” 可怜索额图一生荣辱,在官场浮沉半生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桑青曼这么一吓,当场就差点滑倒,还是桑青曼叫了一声“小心”后才稳住身形。 索额图摸着额头冷汗道:“小蔓儿,不要拿你三叔开唰,三叔虽然胆子不小,但也禁不起你这么吓,会将你三叔吓瘫的。” 桑青曼就笑,可怜的三叔啊,不单是吓你啊,等下你用了红包技能“剧情幻化”后,你就会知道,我这不是吓你,而是你未来的下场,可是被圈禁饿了半年后,活活饿半死后才被用白绫赐死的啊! 而这头,温僖贵妃回去后就记得给她复圆蔓贵妃的画像。 等她复圆画像后,才得知,桑青曼在见了几个叔叔和太子回去后,又睡了好两天。 快过年前的前两天,温僖贵妃叫来人打听了下,知道最近两天万岁爷都去看盖熙熙而不是桑青曼,心底一叹后,就亲自叫人来问:“平贵妃在储秀宫吗?” 宫女道:“主子,贵妃娘娘从毓庆宫回来后,就一直卧-床休息,要奴婢去问问吗?” 温僖贵妃扶丫鬟手起来:“去叫上宁滢一起,还有将蔓贵妃的画像拿着,一起去看看蔓蔓,让她期待的画像复原了,也让她高兴高兴,这次总算是能将病养好了。”《 》 第83章 真相 原来蔓贵妃那个大傻-逼…… 温僖贵妃带着郭络罗宁滢去找桑青曼的时候, 康熙在乾清宫也收到了消息。 梁九功忐忑不安的回话:“万岁爷,贵妃娘娘是担心四阿哥难过,所以想弥补他嫡亲母妃的画像, 所以才有贵妃娘娘单独请温僖贵妃补充蔓贵妃画像的事情。” 梁九功说着, 都想原地就狗带算了,他哪里知道那个祖宗这么厉害,不过是看了下蔓贵妃的残卷, 就拼凑出来蔓贵妃画像的一部分, 硬生生让温僖贵妃, 给她将蔓贵妃的画像给补全了。 是是是,温僖贵妃再怎么不擅长丹,可是作为大家贵女, 琴棋书画即便不是大成,但是基础还是要合格的。 所以梁九功在知道温僖贵妃, 给桑青曼复原蔓贵妃的画像时,就已经提着一颗心了。 哪里知道, 温僖贵妃这么快就给赶完了,还赶在过年前就弄好了,这不是要了他这狗太监的命吗。 哦呸,是他这个太监红人的命吗。 梁九功战战兢兢的说话,康熙抬头,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是这不咸不淡的一眼, 梁九功的心神再次崩溃, 他试探性的问:“要要不,万岁爷,奴才去阻止温僖贵妃将蔓贵妃画像给平贵妃娘娘, 若是,” 康熙头未抬:“不用。” 顿了顿康熙继续问:“以前温僖贵妃都画不出来,为何这次忽然就画出来了,还如此兴致高。她可从来不会违背朕的旨意做事的。” 梁九功狂摸额头的冷汗,说话急急巴巴道:“是是是贵妃娘娘先画了一部分蔓贵妃娘娘的画像,后面让温僖贵妃娘娘看了才说将剩下的补全的。” “那么,蔓蔓是如何知道蔓贵妃长什么样的?”康熙疑惑问:“难不成她们认识的那个桑曼,真的就是朕的蔓贵妃?” 康熙眉头皱起来,心底的不安越发扩大,他总觉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没有弄清楚,而就是这个事情,会让他失去什么,这种感觉,迫切的让康熙想将事情弄清楚。 梁九功却不知这个啊,他被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噗通一声跪下道: “万万岁爷,是那天贵妃娘娘来看万岁爷和四阿哥,在门外的时候,忽然威胁奴才去拿了蔓贵妃画像的残卷给贵妃娘娘看了,贵妃娘娘才拼凑起来蔓贵妃娘娘画像的一部分,但因为是残卷,贵妃娘娘不知道剩下的部分,所以才让温僖贵妃代劳,将剩下的补全。” 康熙眉心一跳:“她怎么威胁你了。” 梁九功就差真的哭了:“贵妃娘娘说奴才不去拿,就说奴才故意气哭贵妃娘娘。” “那个时候贵妃娘娘刚刚小产,太医吩咐了,不能惹贵妃娘娘生气,所以奴才只能去找了,奴才罪该万死,还请万岁爷恕罪。” 康熙脸色一变:“她看到蔓贵妃画像后,当时什么表情?” 梁九功摇头:“具体的当时奴才在屋里,也不清楚,但是奴才出去的时候,听到贵妃娘娘只脸色变了,说了一句“桑曼”还有“好像”,后面就急冲冲去了延禧宫。” 康熙气到爆-炸,气的抬起脚踹了梁九功好几下:“狗奴才,这么急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说完,就匆匆出了乾清宫。 可怜梁九功在原地,还欢喜的笑开了,嘴里傻笑道:“踹了,踹了,骂了,骂了,踹了骂了就是不生气了。” 可怜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说啊。 说完也急冲冲的叫着“万岁爷”,就匆匆的追了出去。 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一起来找桑青曼的时候,桑青曼还在屋里想红包技能“剧情幻化”的牛逼之处。 因为她亲自使用的红包技能,她不单惊讶的发现,不单太子被囚-禁的画面,她亲自以第三人的视角经历了一遍。 就是她三叔索额图,最后被抄家圈禁还有被活活饿半年,最后被赐白绫上吊而死的剧情,她也跟着经历了一遍。 眼看着事情都已经过去两三天了,桑青曼还没收到两人来消息,估摸是被这消息刺-激的太狠了。 眼看年三十越来越靠近了,桑青曼一直在警惕着原女主的“出宫追妻火葬场”剧情,这是原主死的最为关键的一个局势。 她离开前除了要设计一次男主,为后面被囚-禁太子,和被抄家流放赐死的赫舍里一族,谋划一线生机外,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如果说桑青曼在年底前,心底的爱情之花,枯败的如残落叶一般了无生机的话,那在给太子和三叔索额图“剧情幻化”中,保留康熙后备势力,是桑青曼对这个男人留下的爱和回馈。 就跟,她宁愿疯了,也没有动康熙的龙气是一个道理。 人但凡动过心的,即便她不在这个世界了,她疯了,在她看不到的世界里,她只愿用余生的生命,换一个两全。 可彼时的桑青曼并不知道,世间本来就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蔓蔓,蔓蔓,好点没啊,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来?” 咋咋呼呼的声音,永远充满欢乐的声音,都不用辨别,储秀宫的人就知道是宁滢小主来了。 桑青曼起身,手里踹着手炉,回头看到温僖贵妃和郭络罗宁滢来了,指着书颜将屋里都炭火加的暖和一点,欢喜道:“姐姐怎么来了。” 温僖贵妃脱下斗篷,交给画欢放好后,跟郭络罗宁滢一前一后的来坐到桑青曼跟前的火炉旁,笑道: “我要还不来,我看你得急死,你看看,我这才回去多久,你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听宫人说,你三叔走后,你又在床塌上躺下了两三天才休息好的,就是太医都来了好几趟。” 说完,温僖贵妃又道:“我本来想早点来看你的,但是知道你记挂着蔓贵妃的画像,只好日夜加工给你赶,希望在年前给你赶出来,不然我怕是你是,今年这个年都过的不安宁了。” 桑青曼一脸欢喜,甚至声音带了点发颤,“姐姐已经画好了吗?这么快,我听温僖姐姐的意思,要好一段时间,都不一定能不能复原完呢?” 画画不同于写字,不管写的好不好,照着写就成了,区别不过是写的好与不好,总是能分辨的。 可是画画,这是属于创作的,对于真的不擅长丹青的人,若是不会画,你即便给她一个月时间,要画一个曾经见过一眼画的人,还是非常难的。 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温僖贵妃这么快就给她画出来了。 意外之喜,总是让人更加惊喜的。 桑青曼当即站起来,就要去打开来看看,被温僖贵妃哭笑不得按着坐下了,“你急什么呀,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反正画放你这里,也不急的。” 温僖贵妃也不知为何下意识会阻止桑青曼看画,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蔓蔓跟蔓贵妃之间,总有点奇怪。 其实温僖贵妃若是单独看一眼康熙那时候蔓贵妃的画,她确实不会画的。 但是,去南巡的时候,桑青曼曾经画王氏的画像的时候,有画过一副自己前世的海报,温僖贵妃当时十分震撼,仔仔细细的将当时的画看了又看,依然觉得那幅画,就是蔓贵妃本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二人穿的衣服不同。 直到这次,温僖贵妃接到桑青曼让她补画,看到穿着旗装衣服的蔓贵妃时,才明白当时她的震撼来源于哪里。 蔓蔓,并不认识蔓贵妃,但是却画出了蔓贵妃的画像,这说明了什么? 若不是一个人的丹青水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就是她对这个人已经熟悉到闭眼都能画的地步。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让温僖贵妃看桑青曼的眼神,格外不同。 郭络罗宁滢吃着水果,也嗷嗷叫着要看蔓贵妃的画像,都被温僖贵妃压下来了。 温僖贵妃看着桑青曼,装着无意间问:“蔓蔓,你真的不认识蔓贵妃吗?” 郭络罗宁滢差点将水果笑喷出来:“温僖姐姐,你莫不是也傻了不成,蔓贵妃在那会儿,蔓蔓才多大,我们才多大,能认识蔓贵妃吗?” 顿了顿她还好笑道:“若是看过画像的话,蔓蔓好像也没这么无聊,单独让温僖姐姐重新补后面的问题。” “不过蔓蔓一向都奇思妙想,温僖姐姐你能相信,蔓蔓曾经跟我说过,四阿哥像她生的吗?哈哈哈,我要笑死,梦里生的还差不多。” 桑青曼也不恼她,笑着将一块枣泥糕塞进她嘴里:“就是梦里生的呢,做梦还不行呢。我还告诉你呢,万一这个蔓贵妃真的是我前世的话,我看你到时候下巴都别要了。” 郭络罗宁滢别提笑的多岔气了,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蔓蔓,我终于发现我混的没你好,不是我没有你美啊,是我没你敢想啊。” “好啊,若你的前世真的是蔓贵妃的话,我就跪下叫你娘。” “去你的,不管我前世今生,都是大美人一个,可都是清白人家一个,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好你个青蔓,你拿我开唰不说,你还敢嫌弃我。”二人说着,又要嬉笑打闹起来,被桑青曼巧妙的避开了,又让温僖贵妃无奈的一个拉一个坐下了。 认真看着桑青曼问:“蔓蔓,好好想想,我觉得蔓贵妃的画像,你画的更传神。” 桑青曼刚喝一口茶水,愣是被温僖贵妃刺-激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刚好就喷到对面的郭络罗宁滢脸上。 郭络罗宁滢气的直接拿袖子擦茶水,面无表情叫道:“蔓蔓,你别老是欺负老实人。” 桑青曼赶紧上前给她亲自擦:“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太激动了,温僖姐姐,我都没见过蔓贵妃的人,就是她的画像也没看完全,也没有完整画过蔓贵妃的画像,如何能画的比你更传神,这不是你拿我取笑吗?” 温僖贵妃刚想说,你在南巡的时候曾经就画过一副蔓贵妃的画像,还让你全部给四阿哥放着了。 四阿哥是谁啊,是被宫里最高身份的帝王贵妃宠着长大的人,生母又是帝王一生挚爱,身上除了因为环境多了几分敏感多疑外,但是骨子里的矜贵傲气,那是藏也藏不住的。 那是能去连将人废稿都一起收集起来的人么,即便画画的人,是他最尊重的母妃,也还是会有所选择的。 既然这么做了,就知道当时四阿哥,对桑青曼的画有多震撼了。 不过温僖贵妃还没说得出来,就见郭络罗宁滢再也忍不住好奇心,直接跑到书颜怀里,将蔓贵妃的画像拿了过来。 一脸神秘兮兮道:“被你们说的这般好奇,我的心都跟猫抓一样,温僖姐姐你就跟着我们一起看看嘛。” 话说完,郭络罗宁滢就在温僖贵妃一声“慢着”的惊呼下,直接在几人的视线吓中,缓缓的打开了蔓贵妃的画像。 屋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安静后,瞬时,下一秒,屋里的人哄一声的直接疯了。 这头,康熙銮驾刚刚走到储秀宫门口,梁九功就起踹嘘嘘的追着銮驾疯跑。 “万岁爷万岁爷,”梁九功跑的急,康熙下了銮驾也走的急,没几步就已经到了储秀宫门口了。 好不容易等梁九功追上康熙的时候,康熙已经进了大门,直接摆手的都不让众人请安,就直接往里走。 梁九功实在追的急,在康熙快拉帘子的时候,梁九功急忙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万岁爷,万岁爷,熙妃娘娘出事了。” 康熙手一顿,抬起脚很想再踹梁九功一脚,后想了想气不过,还是踹了出去:“咋咋呼呼的,什么事,非得在这个时候说。” 梁九功啪一声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万岁爷,奴才该死,打扰万岁爷雅兴,是熙妃娘娘闹起来了,吵着说要见万岁爷,若是见不到万岁爷她就要消失在宫里。” 康熙气的脸色变了变:“她要滚让她滚。” 梁九功额头冷汗滴落,补充道:“奴才也不在意熙妃娘娘说什么,只是小太监说,他来的时候,因为熙妃娘娘见不到万岁爷,已经用刀子割了手腕,说不见到万岁爷就不看太医,还不如就直接这样死去,奴才是怕出事情,所以来禀报万岁爷。” 梁九功那也是一个叫恨的牙痒痒啊,为了这个熙妃娘娘,他都被万岁爷踹多少脚,砸多少次墨碗了。 盖熙熙平时才倨傲,自侍身份,一向不将太监宫女看在眼里,自然是也没有多尊重梁九功。偏偏梁九功还因为她屡次受罪,谁能对她起得来好感呢。 康熙脸色忽然如墨汁一样黑,双眼中酝含着狂风暴雨,气的快爆炸,暴怒道:“威胁朕,” 梁九功下意识就眼睛一闭,默哀这搞事情的熙妃娘娘。 后感觉万岁爷都已经提步准备离开了,怎么忽然又停下来了。 梁九功忙睁开眼睛:“万岁爷?”刚说完话,就听得屋里哄一声,忽然跟沸腾了一般。 他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见万岁爷整个魂被定住了一般,牢牢地的待在原地,好半天没动作,仿佛被勾了魂魄一般。 —————————————— ——“噗,要不要这么狗血,这蔓贵妃的画像怎么这么像我?” ——“噗,真的像,我看看,这不单是像,这就是我嘛?” ——“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啊,这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里也有另外一个我存在?” 康熙来这里的时候,无意间开启了读心术的,他听到女人的声音,犹带了几分惊讶,震惊,到最后已经变为惊讶了。 康熙两行清泪早已经泪流满面,心脏犹如擂鼓一般,一声接连一声的响起,如暮鼓晨钟,如战鼓雷鸣,震的康熙暂时失去了思考。 他一手扶住门,一手捂住心脏,他感觉他应该是有很多很多话要出来的,可此时他脑子已经短暂的拒绝的思考。 本来听到声音后,他想抬脚进去的,可脚步如沾了胶水一般,被死死凝在地上。 连梁九功连续叫了好几声“万岁爷”,他都没听到。最后在康熙脑子短路,一向自诩聪明一世的男人,在这一刻,直接做了逃兵。 康熙转身就冲也是的冲出了储秀宫,独留下满眼鄂然的梁九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半天,后面才一把鼻涕一把泪追出去了,边追边叫万岁爷。 “万岁爷,您不去看贵妃娘娘了吗;” “熙妃娘娘呢,您也不去看了吗!誒,万岁爷,您要去哪里?” 只是回应梁九功的,却是看着万岁爷直接翻身去了马场,翻身骑上马,直接一拉马鞭,就横冲直撞的朝梁九功冲来,差点没将他吓个半死。 后面叫半天,万岁爷都像没知觉一般,他只好压着小心脏,赶紧让开让万岁爷直接骑马就冲出去了。 可是这是万岁爷耶,梁九功生怕出点什么事情,转身就赶紧去叫几个亲王和禁卫军赶紧跟上去,生怕后面出点什么事情,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边,桑青曼惊叹完,感觉自己手还有点抖。心脏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口干舌燥的,让桑青曼连续喝了好几杯热水压惊。 屋里好些宫女太监连同郭络罗宁滢,都在围绕着的画像还在嗷嗷疯狂叫。 就是一开始阻止二人看蔓贵妃画像的温僖贵妃,都失神的看着画像。 只有一直关注着桑青曼的书颜画欢,惊艳过后,急忙上前扶住桑青曼,急道:“主子,怎么了,是又不舒服了么?” 桑青曼又连续猛灌了好几口水,狂跳的心脏才慢慢恢复过来,桑青曼伸捂住心脏,她清楚的听到心脏跟擂鼓一般,仿佛马上要从心脏里面跳出来一般。 她咬一下舌头,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抬头看着画欢和书颜,下意识叫了声:“画欢,书颜?” “主子,奴婢在。”二人急的扶住她重新坐下,“主子,你不要喝这么多水了,当心肚子不舒服。” 桑青曼摇摇头,“我不是不舒服,我是被刺-激的有点不正常。” 说话间,她鼻头一直发酸,眼底包含的泪珠,终究打破了她强大自制力,忽然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直接将两个丫鬟给吓哭了,急道:“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了,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啊,没事没事,蔓贵妃美,可是主子依然是最美的,只是你们美的不同。” 郭络罗宁滢和温僖贵妃也终于发现桑青曼不对劲了,画像也顾不上上看了,急忙让去叫太医来给她看。 桑青曼那哪是有什么问题啊,她就纯粹是情绪波动有点大引起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情绪波动太大,一下血压升太高,导致她原本的头痛症状给引发了。 张太医几乎是提着半条命来的,就啪桑青曼有个好歹,他这脑袋也别想要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位主子可是有身孕的。 虽然他也没明白他爹为什么敢胆子这么大,帮忙一起瞒住了这个事情,但是现在就是,这位感觉比他祖宗还难伺候的贵妃娘娘,真的是一天天的将他命吓个半死。 “娘娘,微臣命都快给您了,您就一天好好养身体好不好。” 好好一个太医,都是被逼的要像哄小孩子的一样了,谁说太医没本事,这是不会说话。 看这不就有了吗。 看桑青曼在边上被训的不说话,郭络罗宁滢在边上笑的脸都抽筋了,“蔓蔓知道了,以后要好好的,别动不动就生气。” 只有温僖贵妃认真看完桑青曼的脸色,是真的发现她气色特别不好,这会儿看着张太医就问:“太医,不是你给贵妃娘娘调理身体吗,怎么贵妃的身体不渐好,这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白的吓人。” 那是因为她不适合怀孕,但是硬生生要继续还将孩子生下来的导致的啊。 张太医心里发苦,但是还不能明说,只能解释道:“贵妃娘娘恕罪,娘娘体质受到以前避子汤的作用,本身就体寒,现在又忽然小产,脸色有点不对,这都是正常的,微臣会尽量为娘娘调理好的。” 说这句话的张太医,几乎是用生命在保证啊。 但是明显温僖贵妃不吃他这套,刚想发火就桑青曼拉住了:“姐姐别怪他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姐姐只管开心些,等后面的治疗结果再看,张太医也是我用习惯的了,就是惩罚了,后面也得他给我看看,岂不是到时候更不会看了。” 温僖贵妃一把火,生生被她的给拉回来,最后无奈道:“蔓蔓,这些庸医就是你给惯的。好了好了,我先不罚就是了,但是先说好,若是调个一月两月还不好,就换个太医来看。” 一月两月是好不了的。 这个话桑青曼是不会说的,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已经都不在宫里了。 桑青曼笑道:“姐姐放宽心,一个两个月,怎么说也是要好的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产,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桑青曼这么说了,温僖贵妃的脸色终于放缓,太医也终于被放下去给桑青曼开药膳了。 郭络罗宁滢看着桑青曼最近,似乎动不动就风一吹要倒似的,也跟着叮嘱几句,桑青曼都一一应下来。 几人说话的时候,小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主子让关注熙妃娘娘,先前延禧宫传来消息说,熙妃娘娘闹自杀,将本来已经到储秀宫的万岁爷叫去了。” 桑青曼感觉心头一哽,似乎口中有腥甜,最后被她压下去了。 她不知道是头痛在折磨着她,还是现在心脏不舒服,影响到了她头。 她缓和好一会儿,才问:“万岁爷来过?怎么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僖贵妃似有所觉,急忙扶住桑青曼,声音提高问:“好好说话,万岁爷这个时候在哪里?” 桑青曼哭笑不得,忙对温僖贵妃摇头:“姐姐放心,你以为我是这么受不住气的么?” 对于即将要死的人,或者即将要疯狂的人,她这时候,甚至都没有心思关心,康熙真正去哪里了。 到是这个时候,沈元也急匆匆进,噗通一声跪下道:“主子,万岁爷失踪了。” 噗。 艹! 什么劲爆新闻,一个接一个的? 先是蔓贵妃,男主的白月光,长得跟她前世的容貌一模一样。 这个惊天消息都没有消化完,又来一个? 康熙在搞什么飞机,能让沈元说失踪了,这就是情况比较急的情况了。 郭络罗宁滢夸张的张大嘴巴:“什么?万岁爷失踪了?刚不是还说万岁爷熙妃叫去了么,怎么忽然又变一个度了?” 温僖贵妃显然要冷静的多,脸色缓了缓问:“好好说,别急着。” 沈元看了桑青曼一眼,才道:“主子,万岁爷知道贵妃娘娘拿蔓贵妃的画像来了,所以也跟着来了,期间熙妃不知哪里得知万岁爷过来的消息,就又哭又闹又用刀子划伤血管的,万岁爷起初是要去延禧宫的。” 顿了顿,沈元继续道:“后来,不知万岁爷在门口听到了什么,出去后就急冲冲骑马出去了,梁总管紧急叫了禁卫军跟上去,到现在万岁爷都没有消息。” 桑青曼看屋里几人都着急,她反而还能思绪清楚,“这个消息不要乱传,万岁爷既然是骑马,可是有跟两个亲王去西郊马场了么?” 沈元急忙道:“奴才这就让人去看看。” 话刚说完,就见御前的太监,说奉康熙的命令,给她送来不少补身体的药。 也说了康熙的行踪,虽然是没说在哪里,只说了两个亲王跟万岁爷一起的,才让闺蜜两人彻底宽了心。 桑青曼让人打了赏赐,又让人准备晚膳。 对于不知道自己活多久的人,她越发珍惜与两个闺蜜相处,后面说些趣事儿,一起讨论了会会儿四包子后面嫡福晋的事情,时间一晃就到了酉时。 桑青曼留了两个闺蜜用了晚膳,二人才离开的。 离开前,桑青曼自然又是再三拜托二人如果有什么她顾不上来的地方,多帮她看着点太子和四包子。 晚上的时候,下面的人来说,康熙已经回宫了,不过回宫后,就直接去了盖延禧宫盖熙熙处。 桑青曼觉得鼻头一哽,喉中似有悲伤划过,眼中也有泪水划过,她不觉得这是为男人留下的悲伤。 也不承认自己竟然真的在乎男人,晚上到哪里去。 只感觉这股悲伤笼罩着她,仿佛要将她肺中的悲意全部释放出来,又到喉咙的时候,硬生生被她的理智和意志全部反压回去。 桑青曼自嘲道:“得亏是只长得像,若是我真的是蔓贵妃,怕是这样的结果,我还活着,怕是永远一辈子都不想见这个男人了。” 没有人愿意真的被一个男人,以爱的名义活了一辈子,最后,却是宠了一个有几分像她的替身,从而说对她一辈子深情。 这个时候,桑青曼终于不得不认真去想,原来,女主盖熙熙的眼睛,真跟她前世眼睛有点像的。 但是桑青曼此时,却觉得心底的一波波的悲伤袭击着她。 最后她道:“你一点蔓贵妃的记忆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是蔓贵妃,你为她悲伤什么呢?你们只是从头到尾长得一样而已,也许蔓贵妃只是你前世的前世,或者说是两个时空的不同人而已。这样悲伤就与你无关了。” 桑青曼好不容易安抚完自己,睡觉前她还在想,蔓贵妃这倒霉催的,谁要是像她用性命救了人,最后却活的还不如个替身,那她是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话音刚落,昏昏沉沉睡觉中,桑青曼瞪大眼睛,她看到了自己在男人身-下满身绯红,大汗淋漓,转眼间就惊愕的发现,二人背后直接袭来一把利剑! 剑吹风过的时候,最后桑青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推开男人,然后利剑从身后直接洞穿她心脏,噗一声,她吐了一口鲜血,喷洒了男人一脸的血。 桑青曼瞳孔放大,胸-口跟着一阵心悸剧痛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玛德! 艹! 太气人了!原来她一直说的那个大傻-逼就是她自己! 她倒下的时候,看到男人眼中未来得及消散的恐惧和悲伤!但是她还是气到分分钟快要爆-炸! 原来她就是那个从头到尾的大傻-逼,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 》 第84章 亲密 他和她初见时候的记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桑青曼要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打自己好几巴掌,如果要加上一个期限, 她希望是一万年。 她到底是有多傻-逼, 才会觉得是在梦里,就可以替别人挡刀了? 桑青曼本来在睡梦中的,都生生被疼醒过来, 叫进来书颜问:“万岁爷呢。” 书颜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回道:“主子, 先前沈元来说, 万岁爷虽然在延禧宫,但是延禧宫的灯一直是亮着的。所以主子不要想太多,” 桑青曼冷笑道:“我需要想什么, 以后但凡是万岁爷来,你们都将门给我关死了, 我不想见他。” 书颜都被主子那满脸戾气给吓傻眼了,忙道:“主子, 延禧宫的人来说,万岁爷并没有宠幸熙妃娘娘,只是说说话而已。” 桑青曼将枕头放在双膝上,在枕头上将康熙的画用手指画出来,模拟着将男人的脸扇耳光,足足左右各自扇了一百多个耳光,嘴里狠狠的骂了声:“狗男人, 贱男人, 祝你跟你的替身琐死,一百年都不要分开。” 她用性命换来的,踏马的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书颜在边上小心翼翼问:“主子你在打枕头么, 是不是枕头不舒服。” 桑青曼呵一声,冷声道:“我在思考我的人生,你出去后,记得从明天开始我要画画,谁也不见。” 书颜一脸担忧的出去的时候,还想说什么,却见主子已经主动熄灭了床榻前的灯火,她也就不好继续在里面惹主子生气了。 只是出去的时候,书颜跟画欢两人视线对了一下,有些担心道:“自从主子看了蔓贵妃的的画像后,就有些不正常,你不知道主子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这么直接骂过人。” 画欢也有些忧虑:“你刚刚进去,主子说什么没?” “也没什么,就问了万岁爷,我也不敢隐瞒主子,就说了万岁爷在延禧宫。”书颜道。 画欢气到拧她:“书颜,你不是最聪慧么,怎么这个时候犯傻了,直接告诉主子在真相了。明知道主子今天白天就有些不正常了。” 书颜道:“可是这个事情也瞒不住啊,你是知道主子逻辑的,几句话就套出我们的话来了,要是知道我们说话骗她,她还不得更气我们瞒住她啊,说不得主子还说我们都变心了。” 她继续叹气道:“这个孩子对主子打击太大了,你不是不知道,最近主子越发敏感了,一点小事情就开始要炸了,我哪里敢用这个事情刺-激她!?” 画欢与书颜对视一眼,然后撑住下巴,齐齐叹息道:“哎,也是哦,要是主子这个孩子没有小产多好啊。” 说着画欢还自言自语道:“书颜,你有没有错觉,感觉主子这个时候,还更像怀孕的样子。” 书颜问:“怎么说?” 画欢数手指头道:“你看哈,首先主子口味变了,喜欢吃酸的。再比如你看哈,脾气暴躁,动不动敏感发脾气。再有,” “你看到主子没,动不动就哭,我们都跟主子一起进宫十几年了,除了在万岁爷跟前撒娇意思意思下哭外,你什么时候见过主子这么动不动流眼泪的。” “我单独听宫里有孕的后妃跟前的丫头说啊,都说孕妇最敏感,脾气暴躁,十分难伺候,有爱吃酸,我看主子这每一项都符合的很啊。” 说完,过了自己心底怀疑后,画欢终于想起来正事情了,拐了下书颜问:“对了主子叫你进去,还有没有交代什么?” 书颜都听的入神了,刚想说最近主子确实有点反常,要不要重新叫个太医查查看,万岁爷亲自端来的药,应该是没有什么意外才是。 却忽然听得画欢的话,一拍脑袋,急忙道:“坏了,主子让以后都要拦住万岁爷,我们快去叫沈元落锁。” 画欢直接就傻眼了,她都呆住了:“主子真的没事吗,居然直接主动拦万岁爷,这万岁爷要来了,进不了宫门,怕不是得脸色黑成锅底。直接将我们给宰了,” 书颜拉着她就往外走:“可我们要是不直按照主子的话做,我怕主子今晚会直接将我们打出去。” “你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主子将枕头当成万岁爷,左右开弓各自扇了几百耳光,嘴里还骂死康熙,贱男人,狗男人,眼里的戾气都快将我镇住了。” 书颜刚说完,见画欢看鬼一样看着她,二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去让人将门落锁了。 主子这个样子有点疯狂,怕是万岁爷来,主子直接将要杀万岁爷,她们储秀宫怕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头,桑青曼在书颜出去后,屋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她才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榻上,躺好后,大晚上的觉也不睡觉,去找红包群算账了。 桑青曼气炸了:“说清楚,四阿哥是不是我亲生的?” 玛德这个红包群,竟然瞒了她这么多事情。 也许感受到桑青曼情绪不太好,这次红包群倒是没有拖多久,直接起来干活了。 ——“滴,是哦,” 桑青曼气结,恼到想将红包群碾碎,只可惜红包群只有一个虚影,她即便将它碾碎了,对方也很快就恢复了。 桑青曼:玛德好气,她还不能报复,气炸! ——“滴,不要激动,你还怀有身孕哦。” 桑青曼压了好几次,将情绪压下去,最后才问:“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记忆全无?” ——“记忆全无,不会啊,你不是都有记忆吗?” 顿了顿,红包群虚影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忏悔,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你是一直以为是做梦!” 桑青曼气到狗带:“说清楚,什么叫我以为是做梦啊?” ——“这也是你当初自己同意的,不然你以为你都快死了的情况下,还能生的得下来孩子啊。”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你当初的记忆,是你自己要求封印的。毕竟这也是你损失了一小部分神魂的力量呢。” 红包群说完,桑青曼就发现自己脑海里被送入一团白云一样的记忆碎片过来。 立马脑子就跟快炸开一般,桑青曼看到了自己,在记忆里没有见到的一面,就是刚参加完庆功宴会后,她不过是出门一趟,就遇上了所谓的天像改变,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连同被改变的天像,一起消失了。 等她都感觉身体被挤压碎掉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身体穿越到一片战场上。 然后两方交战激烈,她落的地方,刚好是吴三桂的后勤军队中。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认为成是这次参与到诱敌君的侍女中。 任凭她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信不说,还将她拖去洗澡换了套纱裙,然后给她不知道灌了什么药。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桑青曼感觉自己全身快炸开了,玛德才知道自己被对方下了药。 好在她在现代是武替出身,自然是在自己还清醒的情况下,将抓住了她的几人反手伤了跑出去了。 这种时候,她还能有危机意识,如果解不了药的时候,也要找个好控制的人解药,如果落在军营里中了药,多半是被-轮的命运。 她可以随意选择睡谁,但是不愿意自己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别人占便宜。做好心思的桑青曼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哪里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刚跑到军营外没多久,她就被挟持了。 对方也中了药,呼吸粗重,一开始对桑青曼是凶巴巴的,一身帝王之气,桑青曼在他一开口的时候,就惊呆了。 她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个少年,那个时候的康熙,身上还有青涩,少年帝王的暴躁和多疑,一见面如果不是看她也中要药了,估计第一时间就要掐死她。 还是桑青曼说了一句:“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不信,你看看我的衣服。” 桑青曼也是大胆,确定对方身份,是历史上的康熙帝的时候,她都快疯了。玛德,这是过什么离奇的历史啊。 她又是做了一个什么梦啊。 虽然不是梦,但她落在一个八岁就登基,十几岁就可以用智商碾压伏击身边控制他的大臣,后面又十几岁就骑上战马亲征战场的少年帝王。 桑青曼果断认怂,这是历史上都承认的狠人,承认的千古帝王。 她当时手快过脑子,将少年帝王的手拉进胸—前,摸她的内—衣,并道:“不信,你你摸摸这里,这是你们这里没有的?” 少年帝王什么反应呢。大概是下巴惊掉了,脑子暂时不通电了,都忘记了点反应,就这么一双锐利多疑的眸子,死死盯住她。 最后的最后,你能指望中药的人,能有多大理智。 她最后亲自拿着少年帝王的手,将她外面的衣服撕破,映入眼帘有多大的熬人事业线呢,估计少年帝王冲击力有点大。 这看后面她被抱回去,两人那折腾劲儿,就知道了。 再后面的记忆,桑青曼就有点不爱回忆了,就跟她梦里做的差不多,她为男人而死了。还好死不死的,那一晚上折腾的太狠了,男人不知多少次没做措施,也没有所谓的避子汤。 等桑青曼救男人奄奄一息二十几天后,她有身孕了,外面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红包群忽然出现了,最终为了保保护住孩子的生命,狗红包,又将她穿越一起损失的神魂,一共耗损到了近1/4,最后才让她重生到刚被淹死的赫舍里青蔓身上,还答应原主护住一家人,才有了这场身穿和魂穿的历史。 但是为了保护她受损的神魂,主动提出将她记忆封印,不然分分钟崩溃。 桑青曼脸色气到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硬生生咬牙:“所以说,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的神魂?” 她真的想将红包群大卸八块,她在现代都已经人生巅峰了,穿越到这书中,不论是身体本身的遭遇,还是成为反派太子的小姨妈,这种遭遇都挺遭心的。 红包群可能也怕桑青曼分分钟爆-炸,又安抚了一句。 ——“滴,你可以选择,将位面男主的龙气全部窃取哦,这样你就可以不用疯了,孩子也能平安出生。” 玛德,桑青曼将红包群的虚影,捏-爆了又重新团成一团继续捏/爆玩。 等心底火气消失的差不多了,她才笑了:“你越是想要,越是说明那个重要。你没有得到,说不定你还得好好供奉着我,真的给你了,你说不定下一秒就连同我的神魂一起捏着玩了。” 在二人博弈中,谁最先露出欲望和渴求,通常都是最先暴露弱点的。 桑青曼甚至还煞有其事的问道:“我这次,要假死出宫,还有保护孩子安全出生,最少需要付出多少神魂?” 红包群暴跳如雷,虚弱的云团上蹿下跳骂她蠢,有现成的男主龙气不要,她会后悔的云云。 桑青曼都一直沉默不语,这种忽然不说话,不配合的态度,到底让红包群有点顾忌,最后又不情不愿的继续回答话问题。 ——“最少1/4,你要假死,这其中还要保护你的孩子到安全出生,要逃脱一个位面男主的感知力和他力量攻击,这不是开玩笑的。” ——“你不要想着假死药什么的,那不存在,你的孩子还要不要呼吸了。还要不要能量了,这个假死是真死,但是只有小半天时间,会重新将你的神魂放回去你就又活了,不过那时候,你就只有半魂了,你自己想。” ——“反正位面男主也爱你,他也愿意为你去死的,他的龙气你不用白不用。” 桑青曼啪一声直接将它关小黑屋头:“人类的经验告诉我,人类乃至所有生物,都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你会如此浪费唇-舌跟我解释这么多。” 也许是忽然恢复记忆,桑青曼又失去了1/4的神魂,此时她不过又清醒一会儿,又觉得头痛炸裂,昏昏沉沉间没有坚持多久,她又蜷缩着身体,将双手放在小腹处慢慢睡去了。 ———————————— 半夜 康熙来到储秀宫的时候,外面宫灯打着,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跟在万岁爷身后,看着这从里面落了锁的储秀宫大门,边吹着凉风夜雪边发起了呆。 梁九功看着万岁爷的脸色特别不好,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万岁爷,还进么!?” 他也是惊呆了啊,这祖宗做事越来越无所顾忌了,就说说看,整个后宫都是万岁爷的,有哪个宫是去不得的。 现在万岁爷不单去不得,还被关在外面了,这还是梁九功伺候康熙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当场就被炸懵了,好一会儿才记得上前,问万岁爷话。 康熙抿唇,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多少缓解。梁九功只好问:“万岁爷下雪了,外边儿凉,要不先回去,” 顿了顿看康熙脸色实在难看,又道:“贵妃娘娘毕竟小产了,这郁结还没消除,万岁爷今天来了又走了,事后回来也没有来看娘娘,怕是娘娘在闹小情绪,过了明儿就好了。” 康熙回头看了一眼梁九功,看的梁九功顶不住压力低下头时,康熙忽然道:“给朕将门撞开。” 御前侍卫们根本都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用身体撞门。 屋里沈元和书颜几人紧紧的抱着推着挤压在门背后的桌子,听到外面万岁爷的冷声,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康熙的声音又传进来:“再说一遍,开门。” 沈元顶不住,刚想说话,还是书颜道:“万万岁爷,主子这两天哭的很厉害,晚上的时候,单独让关门,说再也不想看到万岁爷。如果奴婢们擅自开门了,主子打死奴婢们是小,可主子现在情绪不稳定,奴婢怕违背主子意愿主子会出事。 ” 书颜话刚说完,哄一声巨响传来,门直接从外面被拆了下来。 康熙寒着一张脸进来,脸色黑的可怕,进到门口,抬起脚顺势就踢了出去,“朕从来不知道,朕进后宫还有被拦的一天。” 帝王一怒的一脚踹出去,刚好书颜被外面的门倒下后一弹倒在最中间,康熙这一脚如果踹下去,好悬就是她的脸。 关键时刻,是四阿哥拉了一把书颜,和沈元直接挡上去了,这一脚就踹在了沈元的肩膀上。 众人都不敢说话,只好跪着请罪:“万岁爷息怒。” 四阿哥也求情道:“皇阿玛,母妃最近身体弱,又刚小产,太医说了需要静养。” 康熙一股邪火,才压了下去。看了一眼四阿哥道:“你早点回南院阿哥所休息,这里有朕。” 康熙去到屋里的时候,桑青曼已经睡着了。 康熙坐在床榻一边,手掌在空的一边,就这么端坐着看桑青曼的脸。 整整端坐了半个多时辰,康熙连身体都没有移动过。直到桑青曼在睡眠中,因为头痛,下意识皱眉,他才颤抖着手一点点将她眉心皱在一处的皮肤,轻轻往两边轻抚。 甚至因为在轻抚的时候,桑青曼太痛了,忍不住呻-吟出声,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滚落,康熙吓的手缩了回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呆呆坐着不敢动。 “疼。”桑青曼无意识继续叫出了声,她睡的不是特别安稳,但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又总是需要睡觉来保持体力,所以就会在睡梦中都不是很安稳。 康熙看她实在是睡不好,又小心的上前,像抱小孩一样,轻轻搂在怀里,在她后背处轻轻拍着背,嘴里轻声哼唱着儿时奶娘哄他睡觉的曲子。 一开始女人还是不安宁,康熙就一下一下拍着,哄着,慢慢的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还跟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康熙看她睡觉还将双手小心护在小腹前,忍不住大手跟着覆盖在桑青曼手背上。就维持这姿势一动不敢动。 听着桑青曼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康熙却是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又近乡情更怯,害怕一句话后,得到的结果却不是他要的,甚至连他现在拥有的都失去了。 蔓贵妃来自哪里,康熙不知,但是确实不是清朝的人。康熙特意去问盖熙熙,得知她也认识蔓贵妃画像,但是却不肯说。 要说出有关蔓贵妃的一切,前提是让他废了桑青曼。 康熙不是个受人威胁的人,自然怒气冲冲出了延禧宫。哪知道到了储秀宫,又吃了个闭门羹。 康熙温柔的抚摸着桑青曼的手背,声音温柔道:“蔓蔓,在你的梦里,你变成了蔓贵妃吗。” 叹气一声,康熙又道:“朕说过你,你就是你,朕从来没有将你当成谁的替身,你不必为了讨好朕,特意如此说。” “虽然遗憾,但是在朕心里,蔓贵妃重要,但是你,也同样重要。” 康熙自言自语,没发现怀里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就安静的听他说话,也不动作,眼神失神的望着他。 康熙还在说话,桑青曼却看着这个男人,已经变了很多。 少年时期的康熙,如刚出鞘的一把利剑,锋芒毕露,不管是远远看着还是靠近,都会感觉上面的傲气矜贵和铮铮战意。 中年时期的康熙,身上的那股少年朝气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洗尽铅华,满身锐气和气势都收的紧紧的,如果不细细的去触碰,你是摸不到那点锐气杀意的。 但是越是是温和平稳背后,藏着的,有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气势,有执掌皇权几十年气势,都像静静埋藏在那里的武器,在不触碰底线时感觉不到危机,当你不小心触碰发现了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就是一个学会了收,一个还没有学会收的区别。但是其中的危险就更大了。 也就意味着,她要给太子和赫舍里一族谋转机的时候,越是要更加小心了。 康熙小心翼翼摸桑青曼手掌心,桑青曼也小心翼翼的看他,这一个时刻,二人都忽然安静下来没动。 安静一瞬后,二人又同时将眼睛都对向了彼此。 “蔓蔓。” “姐夫。”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这种默契,几乎是跟以前不同的。 康熙笑笑后,一脸宠溺:“蔓蔓醒了,你先说。别急,我在。”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老公在。” 桑青曼一愣,忽然回忆起来了,是二人情浓的时候,她无意识的呢喃一句,还说了这是民间夫妻间最亲密的一种叫法。。 她舌头上下滑动一下,压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悲意,问了一句话:“姐夫,我现在想做一件事,可以嘛?” 康熙没有问,直接抱着她,放的平和一点,点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桑青曼低头,将手从男人手里抽出来,努力将心底的愤怒,悲伤,和压抑的情绪,都酝酿在手心。 然后她说:“既然可以,那我就做了。虽然以前也想这么做过,但是我没什么立场呢。” 话说完,她握紧拳头,兜头就朝着康熙的脸上招呼,砰一声,甚至都能听到拳头撞到颧骨的声音。 随着拳头砸到脸上的声音响起,桑青曼说:“这是第一下拳头,是为蔓贵妃打的,打你的所谓深情,这么多年养着个替身,即便膈应也是膈应死她了,想必她在天之灵是不得安慰的。” 康熙直接被打懵了,忘记了反应。按道理,他理应发脾气掉头就走,然后还可以直接将女人发一顿火直接关禁闭也是可以的。 可是康熙直接被震住了,他被打的一个人还没哭呢,可是打他的那个人,反而挂满了泪水,满脸泪眼,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哭音,让康熙没动,也没避开,就这么看着桑青曼。 紧接着,桑青曼的第二拳头又砸过来了:“这是第二下拳头,是为我们的孩子打的,打的是你的自以为是,打的是你妄做主张,打的是你一个父亲在知道孩子有危险时,不是第一时间保护他,而是为了保护他所谓的母亲,对他痛下杀手。打你的狂妄自大,作为一个丈夫,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是否尊重过你女人真实内心想法,是否商量过,就直接做决定了。” 桑青曼到底神魂在损伤,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两拳下来,已经用掉了她大半的力气。 她不单压抑着哭声让人怜惜,而且满脸大汗淋漓,额头都是汗水,直接将康熙吓得紧紧抱紧她,声音都多了一丝怜惜:“蔓蔓,还要打吗?” 桑青曼看他一眼,觉得男人此刻就是大傻-逼。 但是她自己也是个大傻-逼。 两个大傻-逼待一起,她甚至不知道说谁更蠢一点。 “还有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为我的愚蠢和盲目动心打的。但是我打不动了,你走,我这段时间不想见到你,等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蔓贵妃到底是不是我赫舍里青蔓。” 桑青曼将头移开到一边,她全身上下,都透着悲伤和伤感,甚至生命脆弱的随时要消失在眼前一般。 康熙都顾不上桑青曼今晚的忽然反常,忽然像捧宝儿一般小心捧着她的脸,极其郑重道:“蔓蔓,你别哭,你打不动的,朕替你打。” 说着,康熙抬起手来,在桑青曼含有眼泪的视线中,直接甩手就是一巴掌。 然后郑重道:“你好好养身体,朕不该让你难过。” “你也不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这里好慌。” 康熙说着低头吻过桑青曼的额头,喉咙间的低哑几乎是从喉咙中直接滚出来一般。《 》 第85章 变数 桑青曼阻止女主追妻火葬…… 桑青曼没有说话, 说真的,自从她神魂损失,头越来越痛后, 她就不爱说话了。这样也是保存自己体力的方式之一。 桑青曼忽然看着康熙说:“姐夫, 知道什么叫情深不寿吗?” 康熙抱紧了她,声音几乎是喉咙你喉出来:“蔓蔓,不要这么想。” 桑青曼道:“那姐夫告诉我应该怎么想好。” 康熙说:“你想我就好了。想我, 我就在。” 桑青曼忽然就笑了, 也忽然不怨了, 她低头笑的瞬间,苍白的脸色,忽然因为这醉人的一抹胭脂红, 多了好几分色彩。 她说:“姐夫,我很高兴呢, 很快,也许过的生活都是我想要的了。” 马上我就要离开你了, 离开你世界里,不再有你,也不再有想念,甚至都没有了纠结你身边还有没有替身这种事情。 在一个想你都不会有是非判断的世界里,她再也不会为情伤了。 只是,她还是难过,这个孩子, 没人陪着他。 她低头, 又是哭又是笑的,泪珠一颗颗滚落。 康熙心底一痛,一颗颗泪珠给她擦干净, 喉咙一滚就道:“蔓蔓,别哭,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朕都为你做主。” 桑青曼还真就挂着泪珠问:“我容不下盖熙熙了,姐夫能答应我再也不见她了,也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跟前么。” 康熙抱着桑青曼的手顿了顿,忽然沉声道:“蔓蔓再等等,朕等后面,再,” 康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青曼止住了,“姐夫不说了,我知道了,我都理解你。” 她喉咙中的腥甜,硬生生被她压下去了。 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时间,也没有什么精力去管什么女主的事情了,只是还得要提防女主的追妻火葬场剧情,现在她头痛就这么着。 桑青曼不爱说话了,后面无论康熙说什么,她都只是随意的嗯一声,再没了交谈的兴趣。 渐渐的,康熙也发现桑青曼的不对劲儿,他低头想再解释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女人已经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 因为已经睡着了,他将心底的不安理解成女人因为小产后,还有委屈。 只是要给时间她慢慢放开而已,后面也就抱着女人睡着了。 翌日的时候,康熙因为靠近年关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顾不上继续安抚桑青曼了,直接赏赐了不少宝贝儿过来,叮嘱她好好养身体,自然后面的几天,就已经忙得不见人影了。 桑青曼却是在第二天开始,就开始写日记,以及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 还有给四阿哥单独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抵是解释一些在现代的事情,以及蔓贵妃就是她,做娘的对不起他,还有从来不后悔生下他,他也没有生来克母等等。 这封信是藏在画里的,要遇到水才会显露出来。她也不期待四阿哥能看到,但是在日记里有提示,目的是希望在她疯了,死了,离开了宫里后,四阿哥能不要为克母的精神负担所拖累。 这是一副桑青曼在现代最时髦的一副海报,是她获得金象和金马双料影后奖的时候的海报了,是这里没有的。 这也算是间接揭秘她身份了。 等她将前世的画像,按照古代的春夏秋冬都各自画了不少,日记也从头到尾记录交代的差不多了,三十前一天晚上,桑青曼将儿子叫来了。 这是桑青曼有了前世被封印记忆后,第一次见儿子,再看儿子,儿子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在这个世界,都已经要娶妻生子了。 她内心火热,心情激动,但是看到儿子的瞬间,她居然泪流满面。 “母妃。”四阿哥看桑青曼满脸泪痕,平时一向稳重的脸色,居然一下就急了。 四阿哥主动走上前跪下:“母妃有何苦恼,莫哭,有事情还有儿子在。” 真的是孝顺啊,她扶住肚子蹲下,手指颤抖在他脸上抚摸,声音又哭又笑道:“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是母妃对不起你,没有从小就好好照顾你。” 桑青曼的声音悠悠的:“这世间看就是这么奇妙,那个时候,母妃就感觉你是母妃亲生的。” 桑青曼笑了:“小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在德妃的怀里,手臂都被掐出红印子来,可是看到我也不哭,就对我笑。” 说着,桑青曼抱紧了儿子:“那时候,母妃就使用小计谋,哭着将你皇阿玛骂了一顿,你皇阿玛也是好奇怪一人,我越是骂他,后来他倒是越是对我用心。也是在御花园那一次,我的小计谋,终于让你皇阿玛大发雷霆,直接关了德妃的禁闭,然后就你抱养给佟贵妃,也就是你后来的皇额娘。” 这些事情四阿哥都不知,在他能记得事儿的时候,就已经在佟贵妃身边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他抿唇,抬头看桑青曼,认真道:“儿子爱母妃。原来母妃小时候就这么照顾儿子。” 桑青曼一下用手指捂住儿子的嘴巴,低声道:“永远不要对母妃说谢,是母妃对不起你,但是儿子,你记住,母妃永远爱你,不论是生你的时候,还是后面养你的时候,你记住,你是上天送来的独一无二的宝贝儿,从来没有克母不克母一说,记住了啊。” 四阿哥一惊,他心脏激动的跳动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母妃看他的眼神,太过慈爱,话也让他误会他是亲生的一样。 等他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又听母妃道:“后面,无论朝堂发生什么,母妃都要你低调形事,要做到什么都不争不抢,安静做一个孝子和对兄弟有仁爱的皇子,你能做到吗?” 桑青曼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比前面要重了好多。而且她此时已经不知不觉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看四阿哥不解的看着他,坚定的解释道:“否则你母妃蔓贵妃,将死不瞑目。你可能做到?” 都说到自己生母了,四阿哥自然是认真答道:“母妃,儿子完全没有问题。” 桑青曼点头:“还有一点,无论以后我发生什么,母妃要你对天发誓,不为我报仇,不反你皇阿玛。” “母妃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吓我。”四阿哥直接急了,他总觉得他母妃,不知道是不是病糊涂了,跟他太子二哥一样,这几天人都不正常了。 桑青曼声音大了几分:“你如果不答应母妃,母妃现在就死给你看。” 自己母妃都这么说了,四阿哥的聪明脑袋都已经自动放弃动脑子了,他只好边点头,边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听她的。 桑青曼也不管他以什么方式答应的,但答应了,依照儿子的性格,是会实现自己诺言的。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死后,儿子会跟太子一起报仇,这是她最担心的,所以才逼着他发誓。 不过从太子知道剧情后开始,桑青曼相信依照太子的聪明,很多事情他都不会去做,她又要放心很多。 桑青曼摸摸儿子的脑袋,点点头道:“儿子真棒,以后帮助母妃多看着点你太子二哥,凡事三思而后行。还有记得皇位这种东西,是你皇阿玛的东西,他给下面的人才有资格去坐,他不给,你们就不能抢,重点是你们也抢不过,你怎么知道一个帝王,尤其是坐了三十年皇帝的底牌到底有多少,这是超出你们想象的。” 她说的话过于深沉了,但是她的预感是她在宫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安排,就真的来不及了。 四阿哥震惊的看了好几眼自己母妃,最后都一句话没说的出来。 因为桑青曼已经推着儿子到了侧殿,指着沈元已经搬出来的好几个箱子道:“这是母妃给你宫外建府邸的银子,还有一些母妃平时的收藏,以及母妃给你画的生母蔓贵妃的画像。” 桑青曼鼓励四阿哥上前打开箱子,轻声笑了:“你搬家的时候,母妃可能小产身体撑不住亲自出去,你今天就亲自叫人先带回阿哥所。” 其实储秀宫所有的宝贝儿,都是留给儿子的,但是她现在还住在这里,说是都给儿子,怕是吓也将儿子吓出毛病来了。 四阿哥打开一个箱子,发现是满满的金银珠宝和字画。还有一些是已经是孤本的珍品。 至于另外一个箱子,则是装了几乎快大半个箱子的银票,四阿哥惊呆了,他觉得他母妃的富有,简直是秒杀一代人,他声音都有点颤抖,“母妃,这是多少银票和银子,你给儿子这么多钱要干嘛。” 桑青曼低头笑了:“还有宫外一些铺子地契,都是给你的,这里银子大概有几万两,银票有十几万两,都可以在各大钱庄直接兑换的,这是你后半生要用的钱,母妃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以后养家要不少银子,提前给你备好的,至于你皇阿玛你就不要让他知道了,至于来源怎么来的,母妃有自己的渠道就是,总之母妃在宫里,天天都有人在身边看着,你觉得如果是不义之财,能到得了母妃手里吗。” 四阿哥咂舌:“母妃你这也太太有钱了,国库不会被母妃去搬来了。” 桑青曼哭笑不得的敲了下儿子的头:“一天胡乱猜测些什么,你皇阿玛的国库,母妃又没有钥匙,如何进得去国库,再说,如果母妃真去了国库,你以为就搬这点出来。” 这下四阿哥终于相信了,这些钱是他母妃的私房钱,可这么多的私房钱,也太过让人惊呆了。 这还是他不知道,他母妃还给他太子二哥留了十万两银票,而他和太子加起来,就一共有了三十万两,不然他会更惊的。 —————————————— 年三十的时候,桑青曼左提防右提防的女主追妻火葬场的剧情,还是到了。 年底的晚宴,皇帝和后妃是要宴请群臣的,分别摆男宴席和女宾宴,一个是在前-朝举行,是康熙带着一众宗亲百官,以及蒙古等来朝贡的亲王们。 后宫的女眷席,则是有皇后领着,但是都因为康熙没有皇后,这个事情就落在两个贵妃和主持宫务的佟妃身上。 东西两宫的主位娘娘,桑青曼因为小产在养身体,这个事情就主持不了,甚至是前面的主持环节都是温僖贵妃主持的。 但是露面还是要露面的 ,但是她还怀有身孕的原因,自然是不可能长久待在宴席的,她不过是露个面就离开。 恰好此时康熙也在男宴席那边接受完祝贺了,带着梁九功等人就到了后宫,刚到就见桑青曼要走,康熙停下脚步叫了去:“蔓蔓,再待一会儿,等下朕抱你回去,你毕竟刚小产。” 康熙姿态虽然放的低,后妃看着桑青曼的影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心底酸的打翻了几缸酸醋。 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桑青曼理也没理康熙,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堂堂万岁爷,被一个后妃下了面子,众人这已经不是惊呆了,而是被吓傻了,站在最前面的太监宫女们,都已经直接跪下请罪了:“万岁爷息怒。” 康熙倒是没真发怒,也没看一众后妃了,只是看着温僖贵妃道:“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就又急匆匆的带着人,直接去追桑青曼了。 康熙追到桑青曼的时候,恰好桑青曼走路走的太急,崴了脚,差点直接滑倒了,还是康熙眼疾手快的去拦住腰,将人抱起来了。 “蔓蔓,没事。”康熙是真的快被她吓得魂魄都快飞没了。 桑青曼却是一把推开康熙,声音没有多少温度:“姐夫去自己去忙,妾没有多少事情的。自己能走,” 这次,康熙是直接被桑青曼推开了,他急忙想去拉人,又被女人避开了,康熙无奈道:“蔓蔓,你怎么还在闹脾气,即便朕做错了什么,也要有个惩罚的期限,看看你生气生多久了,就是犯人也有改过的机会,何况朕还不是。” 桑青曼终于抬头看康熙,呵一声冷笑:“姐夫你是万岁爷,能有什么错不错的,妾也没有什么情绪不情绪,不过就是想自己走走路,都不可以了吗,什么时候我在宫里走走路也不可以了。” 康熙简直是被女人的无理取闹气的无可奈何,只好先认输:“好好好,都是朕不好,朕没有那个意思,蔓蔓你还在养身体,不要气坏了。” 康熙话音刚落,就见沈元和李德全同时跑来,李德全在梁九功耳边说了什么,就见梁九功急忙到康熙跟前道:“万岁爷,熙妃娘娘留了封信就失踪了。” 此时沈元也到了桑青曼跟前道:“主子事情有变,熙妃娘娘失踪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逃了,但是看到万岁爷在这里,他就开口了。 桑青曼咯噔一下,心脏咚咚咚跳的飞起来,她反射性就去看康熙。 她看到康熙抿唇说了一句:“失踪了?”下一秒就急忙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咚咚咚,心脏跳的更快了,头也疼的炸起来。 桑青曼知道是剧情的力量在压制她,她头疼的晕乎乎的,身体也有点撑不住,可是这是原著最关键的剧情了。 她立马放下所有对男人的情绪,在康熙即将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 她甚至因为紧张,手心还出了点汗水。 他看到桑青曼拉他,还急忙低头看她一眼问:“蔓蔓,你脚好一点吗,朕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你能自己回去吗。” 桑青曼摇头:“姐夫你一定要去找她吗?” ——“哪怕知道我才是蔓贵妃,也一定要去找女主吗?” 这一句话,桑青曼没有说出来,但是康熙的读心术是打开的啊,他当场就惊呆了,被震惊在原地,失声的继续问道:“蔓蔓,你刚刚在说什么,哦不,是你刚刚在想什么?” 桑青曼抿唇看男人,认真道:“姐夫是问妾在说什么嘛?” 顿了顿她又重复道:“还是说,在问妾想什么?无论姐夫想知道什么,妾都告诉你,但是姐夫答应妾,今晚不要去找盖熙熙可好?”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原著剧情,女主盖熙熙设计出宫,男主追妻火葬场的开始。 她只要守住男主,今天晚上不出去就行了。 但是康熙明显有点激动,抱紧了她继续道:“就是刚刚你说的那一句。” 鬼晓得是哪一句,但是男人能不去找女主就是可以的。 她于是点点点头:“嗯,可以说的,只是我头有点疼,姐夫能先抱我回去吗?” 康熙俯身看桑青曼,还是点头将她抱进怀里,刚准备去抱桑青曼。 忽然延禧宫的小太监又急忙问了一句:“万岁爷,还去找熙妃娘娘吗?” 不过这次康熙并没有回答,而是如桑青曼所愿的,真的直接抱起桑青曼就朝储秀宫去了,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梁九功都有点呆,他甚至人都在当场,先前看万岁爷看了信都要去找熙妃娘娘了,怎么回头就抱着祖宗回去了。 但是梁九功清楚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也就吩咐人赶紧去找人,他却是追着康熙的步子去追人去了。 这头,盖熙熙利用系统提供的方向,已经出了宫里,就按照系统说的,已经写了信,就等着康熙来找她了。 此时她还在酒楼里,喝着小酒,听着小曲,认真的抬起二郎腿,一下一下拍着桌面。 她是真的没想到啊,这个赫舍里青蔓就是蔓贵妃,消息出来的时候,盖熙熙都惊呆了。 这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赫舍里青蔓明明长得都不像蔓贵妃,只是一个名字像而已,怎么会在宫里一受宠就受宠十几年,甚至是比她都受宠多了。 这后面系统刷出这个信息来的时候,她就能理解了。玛德都一个人,你说能不能像。 但是蔓贵妃在前世,可是当红大明星啊,这种魅力岂能是她这种小员工能比得。就无意识的魅力,都秒杀她几条街。 不过到底都是穿在书中世界了,盖熙熙自己也是做受宠宫妃十几年,让她就这么放弃,她也不甘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如系统说的那样,蔓贵妃身穿后又重生成赫舍里青蔓,损失了神魂,现在没有蔓贵妃的记忆。 那这就是她最好的机遇,又刚好是原著剧情的追妻火葬场了,她也就顺利找到机会,给了康熙一封信。 就等着康熙来后,她说一些前世蔓贵妃的事情,然后告诉康熙,蔓贵妃是先身穿到这里来的,但是因为救驾又生子的时候,神魂损失了失去记忆,后又重生了。 而重生的身份,就是她盖熙熙。她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在,但凡她将蔓贵妃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康熙怎么也不会怀疑她了。 这样,四阿哥在有她“这个生母”在,自然没有养母赫舍里青蔓的事情了。 以后四阿哥真的当了皇帝,那她就是嫡亲的圣母皇太后,简直是爱情儿子双丰收。她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躺赢了。 这样的追妻火葬场剧情,她简直是要笑疯了。 她真的是厌倦死了做蔓贵妃的替身,还有被赫舍里青蔓压一头了。 重点是,现在赫舍里青蔓还没有蔓贵妃的记忆,这才是她最好的机遇。 等等,再等等,等她蔓贵妃的转世做的稳稳的后,她第一个就要让赫舍里青蔓不动声色的消失。 这个世界,永远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因为想的太美好,盖熙熙甚至还吹起了口哨,问系统:“你说的这么替代蔓贵妃,然后追妻火葬场剧情真的能到来吗” 系统道:“根据系统任务,是不会出差错的,而且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不论剧情怎么走,最后都是会男女主在一起,你担心什么。” 盖熙熙道:“也不是是担心什么,就是不是到剧情转折点了嘛,就怕出意外。。” 盖熙熙搓了搓脸,压了下狂跳的心脏:“我就是在想,等万岁爷知道我是蔓贵妃的转世了后,不知道会对我多柔情,比赫舍里青蔓也要宠好多。” 系统倒是没有打击她,而是安静的陪着她一起等。 盖熙熙等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没人找来有点奇怪,又忍不住问:“赫舍里青蔓不会记忆恢复了,从而阻止万岁爷来?” 系统从新将电流往主脑的CPU里查探了一下,最后回道:“系统显示。赫舍里青蔓已经失去了快1/3的神魂了,按照正常来走,她不会记得记忆,就算蔓贵妃的记忆封印都打开,她这不完全的神魂,也撑不住封印记忆,至少会让她立马疯掉。你也看她没有疯。” 这下盖熙熙点头了,“确实没有疯,那就是还没有恢复记忆的。” 顿了顿她又问:“那会不会有特殊的例外发生,比如她会恢复记忆,但是又没疯的这种情况。” 系统激动道:“不可能,她只是普通人,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除非她怀有大气运的孩子,否则她必定不是疯就是死。但是,目前她都已经小产了,这种情况会怎么会发生?”《 》 第86章 下药 热浪袭来,桑青曼感觉自…… 盖熙熙一惊, 急的站了起来:“这么说,有可能是真的?” 系统道:“这种事情,几乎没有概率, 大气运的孩子, 这得是多大的福报才有。” 看系统信誓旦旦的,盖熙熙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又安静的继续等。 盖熙熙等的有点烦躁了, 茶水是叫了一杯又一杯, 就是饭菜都叫了一桌又一桌, 又听着下面大堂的人,都在议论着宫里受宠贵妃的事情。 众人提起宫里的平贵妃,有人是说他姑姑的舅舅的女儿在宫里储秀宫做粗活, 说起来万岁爷对贵妃娘娘的宠爱,那简直是比普通民间夫妻都要恩爱, 还说生女当如平贵妃。 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的嫂子的姑姑在宫里做嬷嬷,也说了还有一次, 贵妃娘娘生气了,直接抡起鞋底板就抽万岁爷,好家伙,大家都被吓个半死了,以为就快没命了,哪里知道,万岁爷不单没生气不说, 反过来安慰贵妃娘娘, 这简直是刷新宫里贵妃娘娘的宠爱程度。 盖熙熙被气到前仰后翻,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不过是沾一点点亲戚关系, 就拿出来炫耀,可是受宠的人又不是他们,炫耀个什么。 系统道:“你也别这么烦躁,一个帝王,可不是没有基本判断力的,你得维持好的情绪,等下才好说服男主,你才是蔓贵妃的转世。” 盖熙熙道:“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出来,我出来还有可查记录的,万岁爷要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本来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以为出宫后,外面酒楼应该很少的人的,哪里知道这些人闲得无聊,过完年过来,还在酒楼里吹起牛来,听的越来越烦躁。 系统道:“再等等,今晚不是你们人类的年三十么,应该还有事情耽搁。” 盖熙熙心底慢慢放松,也想起来宫里还在举行晚宴,作为皇帝,自然是需要他在场的。 时间渐渐过了晚上戌时,酒楼的小二,搭着一块毛巾进来敲门:“客官,您是要结账还是要一间上房啊,我们酒楼就快关门了。” 盖熙熙一愣:“不是还挺早吗。” 小二看着盖熙熙的那种眼神,就跟看什么奇怪的生物差不多了啊。哎哟,今天是年三十,你不在家里跟家人聚就不正常了,还这么晚不回去,还说早,你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不过看到盖熙熙穿着非富即贵,他说话就不敢这么不客气,只是解释一声:“今天是过年了客官,原则上我们过年也是不招待客人的。” 剩下的,他能说,这位客官看起来秀气的很,哪里知道凶起来的时候也很凶,又加上出手阔绰,这不就开了特例么。 盖熙熙烦躁的又丢了一锭银子出去:“要一间上房。” 本来胜券在握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盖熙熙确实等的不耐烦了。 但是一直到晚上快丑时的时候,还没来人,盖熙熙就彻底坐不住了,又让系统赶紧查查出了什么问题。 系统滴一声道:“系统正在重启,系统正在扫描数据,系统已扫除bug,滴,系统已扫描出新剧情,………” 盖熙熙一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紧紧屏住呼吸,等着系统说出现什么新剧情了,结果系统就卡那了,一直滋滋滋的出现电流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盖熙熙差点没一口血卡那,将她卡背气过去。 宫里,康熙和桑青曼也是一夜没睡。 康熙抱着桑青曼,手一下比一下紧的握住她手腕,听着她说那个梦里的蔓贵妃。 桑青曼道:“因为一开始进去那个圈子,没有一点人脉,更没有一点资源,你知道在一个领域里,当你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梦想的时候,是很虚无缥缈的。” 康熙握紧了她的手,问:“后来呢;” 桑青曼认真低头想了一会儿,感觉到头有点疼,不过她今天的任务就是阻止男人出宫,于是她继续道:“后来,她因为出色的面容,有好多有资源的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开始频频邀她参加各种酒会,有很多手握资源的各色老板导演和金主们,明确的暗示她的经纪人,说了,只要陪一晚就给她上好的资源,请团队和人脉来为她打造剧本,所有的钱和资源都朝她来,只要她点头,凭借着身后的资源和长相,一夜爆红暴富不在话下。” 康熙手握住的串珠,一折而断,手心因为太用力,甚至被他自己生生掐出血印了。脸上的神色阴沉的可怕。 桑青曼也沉侵在自己思绪里,根本没有注意看男人的脸色,她听他问:“后面呢。” 桑青曼道:“后来,她打了那个动手动脚的富家公子一巴掌就,然后红酒泼了满场说她脏话的各色老板投资人,然后,” 桑青曼抬头看男人忽然大汗淋漓,像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好笑道:“后来,她自然是成功被封-杀了。” 康熙感觉舌头有点麻麻的,就是浑身紧绷的身体,也才跟着放松下来问:“什么叫封-杀。” 其实蔓贵妃跟他一起的时候,可还是清白之身,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可是听到女人梦里的蔓贵妃如此艰辛,他还是感觉心蓦地抽痛了一下,他试图握紧桑青曼的手,好似这样也能给梦里的蔓贵妃多一丝力量。 他一辈子最愧对的就是她,曾经希望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是她却像梦一样,在身前昙花一现就殁了,成为他一生的遗憾和日日夜夜折磨他噩梦的根源。 谁也说不清楚,康熙对蔓贵妃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总之她在救了他之后,将最美好的年华和美好都留给了他,深深的让男人记住了她一辈子的。 桑青曼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任由男人握住,继续道:“封-杀,就相当于姐夫,你在朝堂说,不用哪一个姓的人,或者说哪一个族的人,永不得入朝为官这样。” 咚一下,康熙感觉有擂鼓在敲击他的心脏,他压下心底的哀痛,忽然问:“后面她放弃了吗?” 他初见她的时候,她聪明睿智,脑子胆识和反应,绝不像一个什么都没成功的小人物。 桑青曼压了压眉心,长长放松了好几口气,才道:“没有,因为她的脸实在出色,经纪人都舍不得放弃她,但是她又已经得罪了人,所以,后面她就开始给人做替身,…” 说到这里,桑青曼还顿了顿,原来她一开始进娱乐圈,还是给人做替身开始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好轮回,她来这里后,救人而死后,男人还养个替身在身边,想想心底就烦躁的要死。 也可能是她神魂受损后,脾气越来越不好,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康熙看她兴致不高,心底又闪过一阵阵怜惜,刚想让她不说了,却听桑青曼继续道:“说来好笑,她一开始去给人做替身,因为身体太过完美,又被主角封-杀。直到后来,因为武替的女演员实在太少,而且吊威亚经常会飞来飞去的,又累又辛苦,基本没多少人会干。” “她就起早贪黑,买了好酒去拜了一个武术大家,让他教导武术,直到后来她都可以指导别人的武术的时候,她在武替市场就成为了一个传说,后来,她之所以能爆红,还是因为替身的那个女主忽然被爆出来丑闻,后被直接封-杀,导演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女主来,我就凭借那一部电影直接杀出重围,后连续拿了几个奖项后,直接算是一夜爆红了。” 桑青曼其实一直注意在说蔓贵妃的事情,甚至有几次的说成了“我”。可男人根深蒂固觉得她是病重了,觉得她做了梦,所以胡言乱语。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些穿越重生,乃至他们都是生活在一本书中的,这点怎么说,男人都是不会相信的。 不信就不信,她丝毫没有再次揭开自己是蔓贵妃身份的意思。因为再死一次,怕是男人得直接疯掉。 对于两个曾经真心相爱的人,即便是要分离,但是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好。 所以桑青曼在睡着之前,送了康熙一个水晶瓶子。 康熙拿起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子问:“蔓蔓,这是什么?” 桑青曼道:“这是我送给姐夫的护身法宝,倘若有一天姐夫想妾的时候,可以拿来喝一口哦,但是量不能太多。” 康熙抱着她笑了:“蔓蔓终于不生朕的气了?这是蔓蔓送给朕的定情信物,以前可不会单独准备礼物。” 桑青曼就笑,点点头道:“不生气了,算是定情信物,姐夫一定要好好保存哦。” 康熙点点头后,十分的欢喜:“一定。蔓蔓给朕的,朕都会好好保护,” 说完话,而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但是睡着还有点不安宁。 康熙本来是决定找盖熙熙去问清楚“蔓贵妃”事情的,也渐渐歇了去找人的心思。直接抱着人沉沉睡去。 ——————————————— 盖熙熙望眼欲穿,足足等了一晚上,系统的电流声才恢复完全。 等她僵硬着脖子,昏昏欲睡间,系统开始说话了。 系统:“滴,剧情已扫描完,发现新剧情。” 盖熙熙差点气炸:“你搜索这么久才搜索完成,你这效率太低了。” 系统道:“我太低端了,你再这样跟我吵闹,很快你的死期就到了。” 盖熙熙是又气又急,但是系统又不受她控制,一听系统说她死期到了,她慌得一比。急忙又跟系统好好道歉好一会儿,系统考虑到两人确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没有坚持多久,就将重新扫描出来的剧情,重新说了出来。 系统:“滴,赫舍里青蔓已经恢复了蔓贵妃的记忆,而且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保护了她的神魂没有疯。” 盖熙熙疯了:“她不是小产了吗?” 她被吓得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滑落出去,这实在是太过震惊了,她甚至舌头都有点麻麻的,心脏一声一声的敲击着她。 这种局势一旦揭开的话,她以人家的的替身在宫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曾经试图用本尊欺负人家,二人矛盾这么深刻的情况下,她能讨得了好吗? 盖熙熙声音甚至有点颤抖:“她这个孩子生的下来吗,如果生下来,男主白月光身份,未来的皇帝四阿哥,还有再以这个身份生下一个孩子,她未来还有赫舍里一族的支持,确实要弄死我只是分分钟事情。” 顿了顿,她猛然灌了好几杯茶水,继续问:“她她告诉康熙,她是蔓贵妃的事情吗?” 系统又吱吱的扫描了下剧情后才回答:“她只说了梦到蔓贵妃这个人,并没有直接告诉男主说她就是蔓贵妃。因为她以前也经常做噩梦,男主怀疑她一直有被害妄想症。现在目前还没有直接直接发现赫舍里青蔓就是蔓贵妃的转世。” 盖熙熙狠狠的松了口气,拍拍胸-膛问:“那孩子呢。” 系统沉默了会儿才道:“她的神魂只剩下2/3,要平安生下孩子,这希望很渺茫,当然,除非这个孩子的是逆天大气运所出的孩子才有可能,但是系统目前还没查到。” 盖熙熙心狠了狠:“就算没有查到,也不能让她真的将孩子生下来。对了,让你查看赫舍里青蔓是否与刺杀有关的证据,查到了吗?” 系统道:“查到了。此次北上的赫舍里青蔓的表哥范嘉玉,曾经插手过此事,你去将他手里的信拿到,就能让她百口莫辩。” 系统:“还有当时四阿哥被带去,被推入沁湖的事情,当时的替身是能找到的,你可以去往这头去查,这个替身虽然是养的死士,但是他还有亲人在,你自己去查证据。” 系统说:“还有当年刺杀回来时,绑架你的人也是赫舍里一族的人,你赶紧去找证据。” 盖熙熙气到脸色阴沉:“这个赫舍里青蔓,可真狠心,妄自万岁爷这么爱她。” 顿了顿她双手死死掐住掌心,心底一片残忍:“赫舍里青蔓,蔓贵妃,是你不仁就别怪我无情。” 系统问:“你准备怎么做?” 盖熙熙眼神中闪过疯狂:“无论她做错了多少事情,只要她还是蔓贵妃这点,等万岁爷拿到证据的时候,她只要说她才是蔓贵妃的时候,这些证据就无效了。就跟当年我一样,我无论做错多少事情,只要每年蔓贵妃的祭奠时间一到,每次回来万岁爷不是都偏袒我。” “蔓贵妃能成为偏袒我的理由,那也可以成为保护她的有力证据。” 盖熙熙的声音很冷很平静,在看到外面天快亮了,都依然没有看到康熙的时候,盖熙熙心底一片冰凉。 这次原著剧情中的追妻火葬场剧情,她到底还是被赫舍里青蔓破了,她终究还是输了。 系统用着它不变的金属音回道:“这就是你们人类的逻辑思维了,你自己看,如何破局。” 盖熙熙疯狂又恶毒道:“毁掉她,毁掉她清白,让万岁爷亲自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如何在他人身-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他。即便再爱也不行。这时候所有的证据,都会成为万岁爷亲自杀她的理由。” 系统忽然不存在的芯片一抖,可能它也意识到自己对宿主太不礼貌了一点,看这古言说的,所谓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它不想说话。但是盖熙熙却再次开口了:“下药,我必须得到你和商城的帮助的。” 盖熙熙连续失踪好多天了,这事情,还是桑青曼从两个闺蜜处得知的消息。 不过这次奇怪的是,康熙并没有去寻找她,只派了下面的人去找。 宫里的说法,众说纷纭,有说宫里遭了贼的,有说是盖熙熙自己跑出去的,还有的说,是蒙古准格尔部落开始要反了,所以葛尔丹的人亲自来将盖熙熙掳走的。 但是桑青曼知道,是盖熙熙自己走的,目的是让康熙开始追妻火葬场,最后被她阻止了。 至于她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桑青曼不得而知。 但是康熙是一定要找到她的,即便不是因为感情,但是都要给后宫的人一个说法。 如果后宫的人在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巡逻守住,后宫的后妃还被人轻而易举的掳走,说明皇帝的禁卫军和御林军都是些垃圾,不定什么时候敌军就能打到皇城来了。 而如果说后妃自己跑出去的,那也说明守皇城这一道道门的侍卫禁卫军和就是摆设。 这无论哪一种理由,都是让康熙颜面扫地了的事情,所以开年过后的康熙很暴躁,底下的侍卫和御林军,禁卫军但凡涉及此事的,统统都被打了一顿。 快靠近元宵节前一天,桑青曼忽然收到福建表哥范嘉玉的消息,说早前送来的信被人劫走了,让她小心一点。 后面又说,出了点差错,他已北上来处理这件事,并且给她来了一封意味不明的情诗,差点将桑青曼弄的头大。 当晚吓得就将信烧了,她看着这被烧的成了灰烬的小情诗,思绪忽然飘远了。 书颜小心的看着桑青曼问:“主子,你在看什么。” “还有这信是谁给主子来的,是小夫人么,怎么脸色这么红,是又发烧了吗?” 桑青曼摇摇头,忽然道:“我想静一会儿,这几天可能有点不安宁,如果盖熙熙回来了,通知我一声,还有我三叔现在的情况恢复的如何。” 书颜道:“索额图大人年前回去的时候,听说精神恍惚了好几天,最后才振作了起来。奴婢听说啊,” 桑青曼抬头问:“听说了什么?” 画欢刚好送东西进来,补充道:“听说三老爷回去,大病一场,病好起来后,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不单变得低调了好多,甚至都约束四老爷五老爷和六老爷他们,再也不让他们出去胡来不说,若是抓到去花楼,回来后还会被三老爷揍一顿。四五六老爷都一把年纪了,听说被揍了后还在家里闹绝食呢。” 说起这个,画欢书颜两人乐不透支。 桑青曼放心了,就知道她三叔是绝对的聪明人:“殿下呢。” 书颜小心看了她一眼:“殿下变了,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也不爱出毓庆宫了,除了来这里请安外,剩下的时间都很安静。” 桑青曼点头一声,心里基本有数了,这是看到被圈禁后,还没有走出来呢。 画欢也想转移下桑青曼的心情,也笑嘻嘻的问:“主子,刚进来的时候,主子脸色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桑青曼看了两人一眼,一人敲了下她们的头:“不是在火边,不然还能不红。没事,让我歇一下。” 二人出去后,桑青曼摸着她的心脏,还有一点点跳动的感觉,虽然很微弱,可是,还是在顽强的跳动。 说来,谁没有一两个初初动心的那么一两个初恋啊。 这首小情诗,还是她写给那个初恋的人呢,那个后来她陷入绝境拉了她一把的大恩人。 也是她从小的偶像,在她刚出道时表白,刚一出口的时候,就拒绝她了的暗恋对象。 她这么美的人,也有告白被拒的时候,说起来还是挺丢脸的事情,从那以后,她就躲着那个人 。 倒是没想到她被全网封-杀,走进绝路的时候,是那个人给她打通关系,在后面默默给她将圈子打通的大恩人。 只是当年告白实在太丢脸,暗恋也太丢脸,所以她红了后除了礼物一堆堆的送,但是人却是不敢去见的。 可是巧了,为何这小情诗,会从她表哥的信里送来,还说要来亲自见她一面。 虽然前世好像很久的事情了,但是真的小情诗出来的时候,桑青曼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脸红。 桑青曼:“桑青曼醒醒,这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而且,你很快就要死了,这些恩恩怨怨已经不重要了。” 桑青曼还在想事情,沈元急匆匆进来道:“主子,熙妃有消息了,” 桑青曼压住了心底的一丝意外:“回宫了吗?” 沈元道:“听说万岁爷亲自派人去接了。” 桑青曼唔了一声,低下眼帘,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第二天是元宵节,宫里要举行宴会。 康熙作为皇帝,每年的这天都要带着文武百官去太庙祭奠。 桑青曼作为两宫贵妃娘娘,也是要出来主持宴会的,但是她因为对外说是小产,实际上是怀有身孕,自然是直接露个面,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温僖贵妃和主持宫务的佟妃就回去。 桑青曼走在还打了霜的地面上,书颜和画欢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主子小心意点,这个地面滑。” 桑青曼眉心突突的跳,眼皮也直接上下跳,她还在思考如何假死出宫的事情,事情还没安排好,她就觉得这心脏不是自己的一般。 书颜首先发现异状,忙问:“主子是不舒服吗?” 桑青曼急忙捂住胸口,按住狂跳的心脏,忽然道:“我心脏跳的厉害,眼皮也跳的厉害,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画欢安慰道:“主子,事情好着呢,不怕不怕啊,可能主子身体不舒服,我们快些回去叫太医看看。” 桑青曼虽然感觉心慌的厉害,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会出事情,只好嗯了一声,刚打算说先回宫,却不料此时沈元急冲冲跑来,急道:“主子,不好了,来传信的小太监说,殿下和四阿哥齐齐从马上摔下来,现在生死不知啊。” 沈元的声音急,桑青曼的心脏更是跳的急。哄一声,桑青曼差点没原地昏过去。 “我看看。” 她声音颤抖着从沈元手里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直接拖了花盆底,转身就急忙朝宫外跑去。 “主子主子,您慢点啊。”沈元书颜和画欢几个被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就追出去,但是转眼间,主子已经跑的没人影了。 这头,桑青曼几乎是以命令的方式,让红包群护住肚子里孩子,她就全速飞奔起来,直接往马场跑,翻身就骑马往宫外跑。 她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希望能救下殿下和儿子一命。 宫里直接骑马,所有的禁卫军都直接让停下,都被桑青曼的令牌全部挡住了。 桑青曼顺利出门后,就直接往小路抄近路,只可惜她没有注意看路,不过刚出皇宫没多久的小路拐角处,马刚一入小路就从后面射来一支箭。 她瞳孔一缩,急忙翻身下马,刚想叫谁,就感觉眼前一阵烟雾闪过,后脖颈一痛,她人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桑青曼感觉吸入鼻子的药物有点不对,想闭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全身热浪袭来,桑青曼感觉自己中招了。 哀嚎一声,踏马的,她是不是跟药物有缘了,这个时刻,谁会给她下药?《 》 第87章 救驾 女人忽然满身鲜血倒在了…… 元宵节宫里都是很忙的, 万岁爷亲自带着有份量代表的宗亲百官去太庙祭奠,宫里不能没有人主持。 恭亲王是一向比较懒散的,刚好祭奠的时候他不想去, 就留在宫里陪太后说话, 顺带也看看前朝的宴会情况。 恭亲王今天早晨进宫的时候,就觉得心脏跳的有点快,他也没多想, 想来就是今天元宵节, 外面是有灯节的, 宫里也是有灯展的,不过在夜晚,他这人爱玩儿, 应该是这个激动。 慈宁宫里,皇太后看他也没个正形, 就道:“你去忙你的去,别在哀家这里浪费你的时间了。” 恭亲王嬉皮笑脸的:“皇额娘说的什么话, 哪有做儿子的嫌弃做额娘的?” 皇太后一生无所出,从做先帝皇后的时候就不得宠,但是她心宽,硬是熬死了先帝和董鄂妃,还有康熙的嫡亲额娘,最后康熙孝顺,她这个嫡额娘也被众人尊重。 恭亲王跟康熙亲近, 自然也到皇太后这里装巧卖乖的时间多。 太后也懒得跟他说, 就招呼丫头上来上茶上糕点,一摆手就道:“赶紧吃糕点喝茶喝了就去给你三哥准备宴会去,你在这里看着我老婆子, 宴会也不会就好了。” 恭亲王嘿嘿一笑,夸张的夸赞了皇太后一声后道:“好呢好呢,儿子这就听皇额娘的。” 恭亲王只抿了一下口茶,倒是发现皇太后的这里的马蹄糕味道格外的好,就多吃了两块。 被皇太后催促着赶紧去乾清宫看看的时候,他就躬身出去了。走到慈宁宫走廊的时候,他感觉糕点吃的有点多了,嗓子有点发干。 恰好有宫女端着茶水走过,恭亲王直接叫住丫头:“过来,拿的什么?” 丫鬟低着头道:“回恭亲王,是热水。” “拿来拿来。”恭亲王不耐烦的招呼丫头过去,亲自拿起水壶喝了一杯水,还是觉得有点干,连续喝了两杯水才将丫鬟赶走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小太监引导着恭亲王出了慈宁宫,恭亲王的随身太监急忙躬身上前道:“爷出事了。” 恭亲王甚至春寒都没有过,手里还吊儿郎当的拿着一把折扇,啪一声收了折扇,敲了下贴身太监的额头,“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你不是爷身边的得力太监吗?” 那太监无奈,低声上前重复了一句:“爷,您让宫外注意保护贵妃娘娘的人来说,贵妃娘娘出事了。” 恭亲王直接懵了,猛然踢了一下贴身太监:“艹,狗奴才,为什么不早说。” 说完,踢了贴身太监好几脚都不解气,说完,转身就直接要往宫外走,却在刚转身的瞬间,只感觉脖颈间一痛,恭亲王只感觉眼前一黑,他也没了知觉。 若说恭亲王对桑青曼什么心思,在他嬉皮笑脸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当年在广济寺的时候,他与他三哥一起在市里初见那小姑娘,一开始只觉得她胆子大。 到后面,就听说她非常爱酒,还酷爱烈酒。 恰好,恭亲王也是酷爱烈酒之人,也许是惺惺相惜,也许是佳人长大后,那容貌艳压四方。 都说英雄难过的美人关。在一次荷花池偶然遇见,那次远远看着那个背影的时候,有的人就感觉心脏跳动不正常。 但是有的心思都是不敢有的,这么多年,在宫里听着她越来越受宠,心思都没敢生出来就已经枯败。 若不是他三哥让人在宫外也要保护好她,这次听到桑青曼出事了,恭亲王都要差点忘了,曾经压在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 谁知道,就是这见不得光的想法,就差点让他弄丢了性命。 桑青曼再次醒来的时候,低头看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甚至也没有绳子绑住她,她甚至是全身自由的。 唯一不自由的地方,大概是她被关在了一个屋子,也不像是宫里的屋子,反而像外面哪里的行宫屋子。 桑青曼视线看出去,四周都很安静,只是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身上一股股的热浪袭击来的时候,她低头看,她手背上的血管都快凸起来了。整个身体的也一片绯红。 这已经是不知什么时候,又中药的场景。 “有人吗?” 桑青曼叫了一声,结果回音跟着来“有人吗?” 看这屋子破败的,她都一时间没分得清是在哪里。因为中药的原因,她眼睛已经没剩下多少清明,但是因为担心儿子太子,她快速几步走起来,但是腿脚使不上力气,她啊一声又跌倒下去。 桑青曼:“这个时候,给我下药,又在陌生的屋子里醒来,想也知道是想算计我了。” 她摸着已经渐渐不跳的心脏,眼神情绪十分冷静:“如此算计于我,那我现在倒是该感谢了真的是我出事,而不是儿子和殿下出事了。” 作为前世演了这么多戏,在她中药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对方算准了她会因为儿子和殿下的事情着急,所以才下了这么大盘棋。还是她心急和弱点被人利用了啊。 希望对方给她找的人,身份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她不单不会怪对方,还感谢她送来她需要的人。 若是是的乞丐啥的,她就只能杀无赦了。 不过不管是谁设计的,她都没办法亲自报仇了,因为她今天就要“死了”啊。 只能看男人会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发疯,能发疯,自然幕后之人会死的惨惨的。 当然,即便男人不报复,依照她儿子和殿下的德行,她因为去救他们两人而死,怕是幕后之人也会被大卸八块了。 毕竟,那两个可爱的小屁孩,因为她的死,连康熙都敢反了,她只是对幕后之人点了根蜡,就将事情前因后果理清楚的了。 但是她好不容易起来,撑住脑子一下下的热意,左右找着人,就听到右后方传来呻-吟声音,等她刚说一声:“谁?” 接过着一个大人影就直接朝她扑过来,跟着一起的还有男人压抑的呼吸声。 桑青曼一回头过去,看到人就呆了:恭亲王? 这幕后的人,胆子这么大的吗?对康熙这么恨的吗? 但凡这个事情等下被捉奸,怕是男人的震怒得地动山摇,自己的女人和兄弟,小说都不敢这么疯狂。 “给爷,爷娶你。” 桑青曼这边还在想问题,那头,恭亲王已经脑子不清楚的又扑过来了。 桑青曼一个没注意,就被恭亲王抱住了手臂,可能是桑青曼身边太冰凉了,也可能是这个环境脑子不太清楚,抱住这个女人气息实在太好闻,再次将桑青曼拉进怀里。 只是这次恭亲王没这么好运气了,啪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傻子,先看看我是谁。” 桑青曼自己也中药了,她神魂本就受损,又怀有身孕的情况下,这力气起不到多大作用,不过她也舍得下狠手,拾起边上的花瓶就砸在他手臂上,血迹出来的时候,恭亲王总算恢复了几分清明:“小嫂子?” 桑青曼砸完人后,奋起准备起身离这中药的傻子远一点,谁知道接下来的反应,桑青曼惊呆了。 她居然被恭亲王一把拉进怀里,男人甚至像个小狼狗一样,在她手臂上蹭蹭,声音比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丝郑重:“这是在梦里吗,那就让我多做一会儿梦。” 他甚至将桑青曼的手,拉来放在他胸-膛处,声音沙哑道:“你看看,它在为你跳动。也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如此肆意的跳动。” 桑青曼呆了。 桑青曼懵逼了。 彻底傻眼足足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不知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她竟然从恭亲王眼底看出了他对她的情-欲。 看他眼底压抑的疯狂,桑青曼忍不住为康熙点根蜡烛,妄自他宫里宫外女人不断,替身都养好几个身边,没想到他的兄弟还惦记他的女人呢。 前提是这个女人,不是她会更好。念在对方也没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桑青曼打算等康熙能早点来再说。 事情是超出桑青曼预料的,两个中药的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中药的另外一个人还对她本身就有点爱慕欲-望想法,这中药了,那还得了。 是以桑青曼在等到康熙的时候,就发现恭亲王已经再次扑上来了,这次力气非常大,桑青曼挣扎的时候,袖子都被撕开了一块,桑青曼抬手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 桑青曼看这个不清醒的傻子,大声道:“你冷静一点。” 恭亲王十分痛苦挣扎:“我忍不住了,放心,事后我会对你负责。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力承担,要命我这条命也给你。” 不知道是药性过于强烈,还是真的有什么压抑的太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宣诛于口,反而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让人多了几分压抑变态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桑青曼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迅速从男人身前钻出来,这次是直接那棍子往男人脖子后砸,对方软软倒下去的时候眼底都还不可置信。 桑青曼无奈吐槽:“傻-逼,我是救你命。” 恭亲王被砸晕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屋里还燃着熏香,桑青曼就是不用看,也知道这熏香有问题。 她赶紧去找水来灭熏香,显然安排的人也知道这个,所以屋里根本没有水。 桑青曼只好用了储物包裹里放的备用水,将熏香浇灭了。 红包群这时候又出来唰存在感了,劝说她赶紧用男主的龙气来解决眼前的困境云云。 ——“你看,那个昏迷的男人,已经全身潮红,这药量有点大啊,如果不是解决,他真的会死的。” 桑青曼说话更无情:“我是本来就要死了,现在也不过是借助对方的局,等康熙而已。” “至于他嘛,自己好好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人算计到这里来,这就是蠢死的,怨得了谁。蠢死还是中药死,还是被他三哥直接处死,反正哪种方式都是死。” 桑青曼拨弄着这熏香,发现竟然没有在宫里看到,这本身就已经不正常了。 ——“滴,你们人类真无情啊。” ——“不对啊,我看你将他打晕了也不是不想救他啊。” 桑青曼都没有停顿,直接起身,压制住身体的火热,要破舌头,疼痛让让她维持清明的时间越来越长。 桑青曼道:“救不救他,全看他有没有脑子,受不受威胁。” 红包群最近都被桑青曼不要命的玩法给弄懵逼了。 直接就断线了。 等红包群再次上线的时候,就看到桑青曼一脸阴寒的,端坐在那个昏迷中还在不断撕扯自己衣服,试图再次扑过去的男人身边。 将打碎的花瓶碎片,一下下扎着那男人的手指玩,殷红的血珠染红了她的裙子,而彻骨的疼痛,也终于让男人再次恢复神智过来。 “小嫂子?”恭亲王再次醒来,动了下-身体,发现被捆的结结实实的。 再一动双手,钻心之痛疼的他啊啊啊惨叫出声,结果下一秒,恭亲王惊恐的发现他嫂子,会在用着花瓶碎片割着他的手指。 “疼疼疼嫂子饶命,我我没有轻薄到嫂子。” 恭亲王疼的满头大汗,但是身体的的热浪还在袭击着他,真的是身体心理,都在折磨着他。 桑青曼终于将恭亲王十给手指头连同四缝穴都开了口子后,她吐出的话,近乎将恭亲王吓傻了。 恭亲王听到她道:“轻薄过了,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恭亲王被吓得心脏骤停,但是心底阴暗的心思,又不知为何划过欢喜。 他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想问他有没有伤害到她,但是到口的话又被吓得缩了回去。 ————————————— “那有没有伤到嫂子。” 恭亲王最后还是巴巴的看了看桑青曼。即便他什么感觉都没,但是还是怕伤到人。 话刚说完,就又听桑青曼道:“你看,这里这里是你撕破的,这些也是被你抓的。” 桑青曼指着衣袖和手臂上的抓痕,特无良的补充道:“你如果要活命的话,那就答应帮我一件事。” 恭亲王脸红成猴子屁-股,根本不敢去看桑青曼拉起衣袖的手臂,而是低着脑袋骂自己禽-兽,然后声音还有点儿发痒的问:“你你说。” 他想,即便是三哥要打死他,可是,人的心又如何控制的住,只是她已经是贵妃,他好像觉得自己有点配不起她。 却不想,接下来他听到话,差点将他震的原地狗带,因为他听她道:“我死后,我要你竭尽全力劝服你三哥,让他在半天内水葬,然后你出宫去,将我的尸体捞起来,送给张太医还有我表哥他们,将我拉出京城去,而你,我要你一辈子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告诉你三哥任何有关这件事。” 桑青曼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甚至因为身体的药物和神魂受损损伤太大的原因,她已经越来越不能控制住头痛了。 说完这些话,几句话后就开始头痛欲裂,人端坐起来,大口大口的踹气。 恭亲王却是直接傻眼了,他甚至听到心脏咚的一下,忽然一抽疼,人直接懵了:“嫂嫂子,你你不用这样,是我的错,我愿意替你去死,”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青曼直接用手镯砸了:“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三哥应该很快来了,他来,我只要说你轻薄我了,你还有你的家人,你有自信能逃过吗。” 桑青曼一拉脖子上的衣服,就意思意思下说服恭亲王的,哪里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自己拍巴掌,直接跪下哭了: “嫂子对不起,可是我我不想害死你,如果我们两人一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我愿意一力承担起所有的责任,这是我欠你的。” “即便我死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恭亲王痛苦的将头低下,他想将心底的心思剖出来,却发现他无任何立场。 桑青曼一愣后,知道对方误会了,又解释了一句:“我活不长了。” 恭亲王一愣,双眼一红,似发傻一般看着她。 桑青曼又道:“所以,我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可以嘛?” 恭亲王固执的移开头,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只感觉心脏一抽抽的疼。 他想拖延的方法将这个理由混过去的,却发现,刚刚还勉强能跟他说话的桑青曼,忽然咚一声倒地了。 恭亲王鼻头一酸,在继续被药物折磨的一瞬间,他费力的起身,终于解脱身上的绳子,艰难的上前将桑青曼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准备起来去叫人。 但是他失血太多,身体又中药,早已经到了身体极限,等他要再起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身体热闹袭来的瞬间,他晕了过去。 所谓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不若如此。 晕过去前,恭亲王眼底闪过绝望,他们都中了药,怕是天都要亡他们。 桑青曼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恭亲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扑过来了。 恰好门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桑青曼拔腿就开始跑,恭亲王还是继续扑过来。 二人就围绕着床榻一追一跑的时候,康熙砰一声将门踢倒,手里拿着一把剑,一脸胆寒的进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康熙一声怒火,刚扑倒桑青曼脚边上的恭亲王,被康熙一脚就踢出去了。 踢完不算,收拾起手里的剑就朝恭亲王身体里刺。 桑青曼神智恢复了一些,也知道,她跟男人分别的时间到了,她双眼中泪珠不自觉滚落,手却极快的拉住康熙的,“姐夫不要杀他。” 康熙眼睛红成一片泯灭万物的火焰,勃然大怒:“你居然为他求情。” “蔓蔓,你居然为他求情。”康熙颤抖着手,指着恭亲王愤怒道。 恭亲王此时被一脚踢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噗一声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桑青曼此时头已经疼到快炸开,但是她还是稳稳的拉住康熙的手臂,解释道:“姐夫,我们都中药了,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康熙整个脸色跟快要下狂风暴雨一般,忽然一片乌云密布,他咚一声丢下剑,忽然恼怒的卡住桑青曼脖子,声音仿佛从地狱来一般,他说:“赫舍里青蔓,你们衣衫不整,朕进来的时候还抱在一起,孤男寡女中药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让朕怎么相信,” “你要让朕怎么相信啊。”康熙说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 桑青曼是真的有点发懵的,虽然她是要跟男人告别,但是男人发那么大火,还一点不相信她,如此反常的男人实在太奇怪了。 索性她也真的神魂撑不住了,肚子也快显怀了,她忽略心脏处一抽抽的疼,看着康熙认真的问:“姐夫,你居然是不相信我的么?”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松动,男人一脸痛苦问她:“赫舍里青蔓,你还有心吗;” 桑青曼问:“我怎么就没有心了。” 康熙一把甩开她,跟着一起被甩出来的,还要好几张宣纸。 桑青曼被咚一声直接甩出去,还是被忽然扑过来的画欢书颜做了肉垫子,才免于肚子触碰地。 可即便如此,怀孕的人被如此高甩出来,这给震荡还是让桑青曼肚子一阵阵隐痛。 本来满心的期待,忽然被男人这个动作弄的彻底傻眼了。 桑青曼呆呆的,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意,眼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听到心底彻底嘎嘣一声,有什么还维持着的一条线断了。 桑青曼压下心脏处的抽疼,忽然自嘲的笑了:“原来这就是爱情么,原来痛的时候是如此的痛。” 画欢书颜几人哭着喊道:“主子,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万岁爷,万岁爷,你一定要相信主子啊,主子说无辜的啊,主子是听到殿下和四阿哥出事后才跑出去的啊。” 这个时候,有人插嘴道:“可是四阿哥和太子爷都没事啊,还在太庙祭奠啊。” 书颜急的哭了:“可是,我们主子明明收到了殿下和四阿哥出事的事情啊。” 桑青曼忽然就笑了,哈哈哈的笑的泪都出来了。 看不惯她妃子问她,“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你笑什么。” 桑青曼懒得回这个问题,而是将这些宣纸,一张一张的拿起来看,双手颤抖着,几乎将她所有做过的事情,全部都拿到证据了。 她压抑着身体的燥热和一阵阵要炸开的头痛,忽然笑了,“我都看完了,姐夫要问什么,就问。” 康熙心脏蓦然一痛,他看着她,似乎用尽全部力气才能控制心底的剧痛,他问她:“刺杀一事,是你亲自去联系的几波人刺杀朕,并且不惜以自身为诱饵,甚至让朕下跪救你么,” 桑青曼点头,“是。” 反正都要死了,她避无可避,承认没有什么不可以。 画欢和周围人都惊呆了,着急大叫:“主子。” 康熙却勃然大怒,拾起身边的花瓶碎片就往一众人身上砸,恼怒道:“都滚出去。” 梁九功看万岁爷整个人都如暴怒的狮子,屋里又实在太乱,只好道:“那万岁爷,奴才去叫太医。” 说完后,将赶紧将屋里清场了,甚至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门关了。 梁九功出去的时候,还单独看了一眼那祖宗,不知为何,他今天眼皮一直跳的很,总觉得有事情要发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祖宗被捉奸了。 还被万岁爷亲自看到了,作孽啊啊! 众人出去后,康熙心中一抽,努力压下心脏的痛意,又问:“那在山上,朕背你,你忽然从朕身上摔下去,也是你故意摔下去的?” 桑青曼点头:“是。” 康熙喉头一滚,一股腥甜忽然串起:“那后面的蛇毒呢,也是你特意准备的么?” 康熙哭了,他认真的看着桑青曼,多希望她说一句否定。 桑青曼脑子已经有几分不清明了,这个蛇毒真不是她提前准备的,可是男人此时全然不相信她,多一个罪名不多,于是她也点头道:“是。” 康熙喉咙中的血,到底没忍住,忽然噗一声吐出血来又被他生生的咽回去。 他眼神恢复一片冷静,“儿子呢?老四当年也是你特意设计推下湖水去的?” 桑青曼一愣,儿子肯定不是她推的啊,是儿子听到了她的谈话,估计跟替身换了啊。 可是这样,又暴露了儿子从小过于心机的形象,于是她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又道:“是,是我设计推下去冤枉盖熙熙的。”‘ 康熙忽然心底大痛,就这么跟着跪趴在桑青曼跟前,痛苦质问:“赫舍里青蔓,你不是他母妃吗,你不是最疼他吗,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你有心吗?” 桑青曼沉默,这种话题,实在超出她现在神魂只剩下2/3的情况了。 康熙却是拿出最后一张宣纸问:“那这次盖熙熙被掳走,是不是有你的人插手?” 这次,为了破女主的追妻火葬场,她确实有命令让去拦截女主,只是被她逃了。这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于是她也点头:“是。” 康熙却忽然疲惫,双眼中的泪眼不断滚落,却又被他移开,他声音带着很大的悲痛问:“蔓蔓,你竟如此恨朕,也如此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一直在宫里装着另外一个人么。” 桑青曼觉得嗓子有点发哑:“是,我是心狠手辣的女人。” 康熙却拔高声音问:“你何止心狠手辣,用蛇蝎心肠形容不为过。” 桑青曼终究被这句话伤了,口中一股腥甜,血腥味闪过,她感觉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她还是笑了,“姐夫说的是,我蛇蝎毒妇,姐夫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康熙忽然转身,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问了一句:“你爱过朕吗?” 桑青曼点头:“爱过。”她说着,忽然又哭了:“可是,后面又不爱了,姐夫,我们没有未来了,珍重!” 康熙心痛,痛彻心扉。他想掉头就走,可是他还是爱这个女人。 他听到她前面要杀他,都没有一句“不爱了”让他心更痛的。 他还想问女人,“珍重”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觉身后轰鸣一声,他刚想转头,却忽然感觉身体被一推,接着康熙就瞳孔放大,浑身冰凉的看到女人将他推开压到他身上,屋顶上的横梁不知不觉砸下来,拦腰砸在女人身上,噗嗤一声,哇哇的鲜血直射了康熙一脸。 他甚至最后一声蔓蔓都没有叫的出来,就看到女人忽然满身鲜血倒在了他怀里。《 》 第88章 帝痛 朕之挚爱蔓蔓,失去你朕…… ——“蔓蔓, ”康熙瞳孔地震,脑子短路那么一两秒后才有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反手抱着桑青曼迅速转移身体。 只是桑青曼伤得实在太重了, 大口大口的血喷出来,混合着康熙带有血红色的眼泪夹杂而下。 她在有意识前最后一秒,拉着康熙的衣摆道:“姐夫, 以以后, 无论什么情况, 不圈禁太子,善待儿子,不杀我家人?” 她说话的时候, 鲜血还在往外冒,就跟永无止境似的。 康熙心底大痛, 他甚至因为太悲伤恐惧了,有短暂的音。 他不断的用双手, 想将鲜血给她塞回去,可是鲜血已经出来了,又如何能塞的回去。 他颤抖着手,良久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悲痛大哭:“蔓蔓,求求你活着,你活下来, 你要什么, 哪怕要朕的命都给你。” “姐夫别哭。”桑青曼临死前的时候,笑了,留给康熙最后一句话是:“姐夫忘记我。” 哄一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四阿哥和太子一身吉服,几乎都染了血,一到屋里就看到桑青曼满身是血躺在康熙怀里,两人眼泪唰的下往下掉。 太子傻了几秒才崩溃大叫:“小姨母。” 四阿哥却是几步飞奔过去,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能拉一下母妃的手,但是,等到他拼劲全力到母妃身边的时候,却是母妃满身是血的身体和朝他招手时,比给他的那句口型,他知道她在说让他别恨。 可是他如何能不恨啊。 “母妃,”四阿哥只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出来,只感觉看到大片大片的血后,呼吸一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没有倒了下去。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叫了声:“四弟,快叫太医。” “太医,太医呢,快叫太医来。”屋里一下乱成一团,梁九功几乎是脑子短路一瞬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出去将太医拖进来。 屋里所有人都在动,就只有万岁爷一滴滴血泪滴落,失魂落魄的叫着“蔓蔓”,剩下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太医进来后,太子压下心底的恐慌,急忙让太医给他小姨母和四弟诊脉。 四阿哥倒是只晕过去了而已,太医们建议将四阿哥送回去,扎几下银针就能清醒过来。 剩下比较麻烦的是,满身是血的万岁爷和贵妃娘娘,这一看,地上一滩血了,贵妃娘娘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还能好吗,一时间几乎都没有太医敢上前。 “快滚过去看啊。”太子眼睛一酸,泪眼模糊的抬脚就踢了一脚太医,让太医们去看。 太医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几番犹豫看看太子,又看看一动不动的万岁爷,几乎懵逼了,“这,殿下,万岁爷不肯让啊。” 太子压下心底剧痛,忽然上前叫了声:“皇阿玛,快放开姨母,让太医去看看。” 康熙充耳不闻,眼睛里的泪流干了,心脏似乎一瞬间被钻紧,四周都一片安静。 他的视线一下又回忆起,他们在广济寺初见时,她小小的个子说“他是大猪蹄子”,第二次见面时,她小小的人跪在他跟前,说“此生,以我之命,护殿下安好。” “以我之血,庇他之安。” 她用了两个诺言,换救她母亲! 他们开始于守护四阿哥和太子的诺言,结束的时候,她用鲜血浇灌,让不圈禁太子,不杀家人,善待儿子。 “啊——” 康熙抱着桑青曼痛苦大哭,他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疼,每一处思维都是女人的影子,心脏痛彻心扉,眼中血泪始干。 最后倒地没忍住,喉中一股腥甜,哇一口鲜血喷出来,彻底吓傻了屋里的众人。 太子本来是十分震怒的,可是看着他皇阿玛这又掉血泪,又吐血最后晕过去,他压下喉中的腥甜,终于出声:“小心点,快给姨母和皇阿玛诊脉。” 梁九功被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上前想扶住万岁爷,但是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太医们急的满头大汗,噗通一声跪下:“殿下,万岁爷抱着贵妃娘娘抱的很紧,微臣们分不开啊。” 太子气的砸人,怒道:“不会就这么诊吗?” 太医们哪里是不会就这么诊脉啊,而是贵妃娘娘明显没有气息了,万岁爷明显是跟四阿哥一般,伤心过度晕厥过去了啊。 但是晕厥过去,还会醒来的啊,如果醒来,听到他们宣布贵妃娘娘殁了,依他们先前看到的,万岁爷因为贵妃娘娘的血哭的连血泪都出来了,这般情深义重,那不是得将他们原地砍死啊。 太医们都怕啊,是又心慌又恐惧,手抖的都不敢下手。 “你们都不敢看是,”太子忽然冷漠出声,抽出剑将胆小的太医直接砍了一剑,顿时啊一声闷哼响起,太医梦中终于知道怕了,急忙跪下:“殿下息怒。” 太子压下心底剧痛:“倘若再消极诊脉,他就是尔等下场。” “是是是,臣等这就去救救。”太医们也不敢贪生怕死了,分几个去给康熙扎急救穴,将人给先弄清醒过来。 至于贵妃娘娘,几位太医们几番将手指搭上去,都被吓得脸色煞白,魂飞魄散老泪纵横跪下道:“殿下。” 太子呼吸急促:“如何?” 其实就是不问也知道答案,可他还是抱有一点希望。 “说。” 看一众太医一脸大难临头的样子,太子又忍不住震怒道。 众位太医就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的磕头声响起:“殿下恕罪,恕罪,娘娘娘娘,殁殁了。” 哄一声,太子连退几步,差点站立不稳晕倒过去,还是何柱儿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太子:“爷,您不能晕倒啊,不然这就没有主事人了。” 太子喉中一哽,感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等缓好一会儿,双眼泪珠滚落,失声道:“怎么会?” 太医们真的是集体哭了,一是哭自己小命没了,二是贵妃娘娘真的重情重义,在坐的都是男人居多,看到女人为保护男人,不惜以自己的性命,还有肚中的孩子都要救的人,这的是多爱万岁爷。 重情重义之人,就这么殁了,在场的人无不默哀和伤感。 但是太子爷的话还是要回。 跪在最前面的太医只好压了压悲声,回道:“殿下,娘娘本就身体虚弱,可是横梁掉下来,娘娘为救万岁爷直接以身体挡住,娘娘当场就五脏六腑皆破,回天乏术。” 太医声泪俱下说完,不知不觉已经转醒的康熙,噗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顺手将拇指上的扳指砸出,大怒:“庸医,胡言乱语什么?” 太子看了康熙一眼,忽然安静了会儿,又问:“真的回天乏术了吗?” 他慌乱的急忙走到桑青曼身边,拉着她满是鲜血的手,悲痛道:“小姨母,你看看孤。” 康熙却固执的抱紧桑青曼,连太子都不让碰了,恼怒道:“你们这些庸医,都拉下去砍了。” 恰好此时已经解开药物的恭亲王,终于赶过来了,一来就听到桑青曼殁了的消息,他心底一痛,压下眼底泪意,急忙到康熙跟前跪下:“三哥,臣弟来请罪。” 恭亲王在康熙跟前,一向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这次事情后却忽然性情变了一个度,豁然成为第二个裕亲王,这次跪下的时候,腰板挺的笔直,脸上神色严肃。 康熙却忽然勃然大怒,直接拿起剑要杀恭亲王:“你确实该死。” 康熙喉咙一哽,悲痛声似从喉中直接滚出:“如果不是你,蔓蔓如何会死。” 恭亲王眼睛一闭:“三哥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别以为朕不敢, ”康熙愤怒将剑往前刺了几分,恭亲王却是将眼睛一闭,道了一句:“三哥可以杀臣弟,但是娘娘临死前有安排,希望能在半日内水葬。” 康熙气的悲痛大哭:“滚。蔓蔓没有死。” 康熙是真的疯狂了,一会儿不承认桑青曼死了,一会儿又固执的让太医们一个一个上前救人。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有个胆子大的太医,不想直接将命丢在这里了,只好实话实说:“万岁爷,贵妃娘娘和肚子中的皇子都已没了气息,臣等实在救不回活人来。” 康熙瞬间一呆,足足傻愣了三秒后,又是一口血喷出来,颤声问:“你说什么?” 太医被万岁爷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瞪住,差点没被直接吓死:“万万岁爷息怒,微臣怕是把错脉了。” 康熙却勃然大怒,让人将已经款款而逃的小张太医捆了回来。 小张太医再次跪在康熙跟前的时候,康熙直接大怒:“拖出去砍了。” 张太医哭哭啼啼被拉着出去的时候,太子开口了:“说清楚,姨母的孩子怎么回事,不是你一直在给姨母诊脉吗?” 有太子发话,张太医终于被放下来,看看太子又看看康熙,这才道:“当时万岁爷要保护娘娘身体,所以下了落子汤。但是娘娘当时一心为了保护皇子,所以没有全部喝下去,事后就命令微臣保胎,还不让微臣说出去。” 太子心底一震:“难怪姨母最近脸色一直白,怎么这么傻。”他说着,眼泪又不知不觉滚落。 康熙却是被人用刀子在心脏上,一下一下-插一般的疼。他声音颤抖着问:“所以蔓蔓从来都没想过不要孩子,是朕亲自端了落子汤反而伤了她。” 话音一落,康熙心底大痛,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再次没撑住晕了过去。 “万岁爷,皇阿玛,” 太子和一屋子的人,都因为康熙的再次晕倒,彻底忙得前仰后翻。 也因为这样,张太医默默拿出来的保命信刚拿出来,就被太子让人先关押起来,没砍他头了。 —————————————— 康熙晕倒前都抱着桑青曼不肯放手,恭亲王夜晚的时候,单独见了太子和醒过来就不发一言的四阿哥,认真说了桑青曼的要求。 就是半日内要求水葬,他还收到宫外有人送信来了。 原本他也不相信什么人能提前预测到自己死亡的事情,但是心底放了很多年的人忽然死了,这种打击,生生让这个不问世事的男人,一日间就换了个人。 他也不问结果,只求那无意间痛过的心脏,多少能少痛一会儿,完成佳人的要求。 因为康熙不放开人,现在别说是真的半日内水葬,就是普通的厚葬,看他皇阿玛那个样子,也是不想准备的,皇阿玛那根本就是疯了,根本不愿相信人死了,这不就僵持住了吗。 四阿哥一言不发,但是眼睛哭了,肿成核桃,平时说话就少的四阿哥,越发沉默寡言,等恭亲王跟太子解释很久后,太子都表示要先等皇阿玛病情稳定了,才好继续劝说。 四阿哥认真看着恭亲王,忽然问:“五叔跟我母妃都中药了,可发生了亲密的事情?” 太子双眼一瞪,气的急忙阻止:“四弟。” 不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皇阿玛震怒,最后去跟姨母算账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悲剧。 而且这还是皇家丑闻,如何能摆放在明面上来说。 四阿哥却是认真的盯着恭亲王,大有他不说,他继续问的意思。 恭亲王脸色红成猴子屁—股,这这这那那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可看他那紧张的双手,嘴唇颤抖,脸色居然不是慌乱而是羞涩,四阿哥从来没有笑过的脸,忽然就笑了。 “那就是有了。” 太子气的跺脚,恭亲王却是呼吸一窒,低着头不敢说话。 四阿哥展颜一笑,忽然起身,拿起桌面上的剑直接起身:“有,爷就信你的话。” 说完,转身就提起剑往外面冲,太子跟恭亲王都傻眼了,二人对视一眼后,都顾不上说多余的话,急冲冲的追着四阿哥的脚步而去。 等太子跟恭亲王直接追上四阿哥的时候,发现先前出事的屋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万岁爷满脸悲伤一动不动,但是四阿哥却是直接提剑要刺杀万岁爷,可将一屋子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梁九功跪在地上,死死拉住四阿哥,求爹爹告奶奶:“四阿哥,万岁爷悲痛中,您就是再伤心,也不能用剑直指万岁爷啊,他可是你皇阿玛。” 四阿哥却忽然笑了,声音十分苍凉:“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皇子称呼,也不要他作我父亲,你可知,爷最亲近的两人都死在他怀里啊,都是为他而死啊。” 说着,四阿哥两行清泪流下来,声音悲痛哽咽:“我的生母,蔓贵妃,因为他,救驾而死,他说爱她一辈子,所以养一个替身在身边,又害的最疼爷的养母平贵妃,爷最爱的母妃之一,又再次死在他怀里,现在母妃唯一的心愿,就是水葬,他还抱着不放,装深情,装悲痛,爷就能原谅他妈?” 康熙终于抬头,看着四阿哥悲痛欲绝的声音,忽然声音沙哑颤抖:“老四,你在恨朕。” 四阿哥声音苦涩,反问:“难道你不该被恨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所拿的所有证据都是被人加工过了的吗?” 康熙心头一痛:“可你母妃在江南谋划刺杀朕是真的。你母妃亲自承认了。” 说起这个,康熙的喉中又是一股腥甜,他甚至痛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怨恨女人心狠要杀他又后悔呢,还是心狠就留下他一个人,而悲痛欲绝。 四阿哥讽刺道:“难道最后不是母妃心软,又回去救皇阿玛了吗?” 康熙心被人敲敲击的痛,最后弱弱的问:“可是她还心狠手辣的亲自利用你,推你下沁湖以此打败对手。这,” 四阿哥忽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滚落出来了,他冷笑道:“皇阿玛你是当皇帝当久了,糊涂了吗,母妃怎么可能推我下河,是我听到母妃要利用替身拉下那替身,因为那替身去宫外到处散播我克母的消息,而且还几次三番试图抢我的抚养权,所以母妃才痛下杀手,” 顿了顿,四阿哥声音哽咽道:“可是即便这样,她害怕我听到太多不好宫里的计谋,又怕伤害我,所以花大价钱去宫外找了替身来,又将我远远支开,然后想利用这个替身将熙妃拉下来。” “可是儿子早早就收到消息,熙妃已经收到消息,准备反间计算计母妃,所以儿子自动找人换了替身,亲自参与这场戏中,最后果然,熙妃被母妃挑动,心里的阴暗想法出来,她恨我生母蔓贵妃自然也恨我,所以毫不犹豫将儿子推了下去。后面母妃发现落水是儿子后,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去救儿子。” 四阿哥剑指康熙,声音哽咽问:“试问,这样好的母妃,你是怎么舍得伤她,质问她,还让她为救你而死呢。” 四阿哥声音一句比一句质问声大,却问的康熙心底大痛,他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悲痛欲绝问:“真相是这样吗,我冤枉了蔓蔓,我的蔓蔓却什么都一口承认下来,为什么呀。” 恰好这时候盖熙熙进来了,听到四阿哥的话,慌得一比,急急忙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当初明明是,” 她不可能让真相出来,所以盖熙熙一出现就急急忙忙出现在康熙跟前慌忙解释着。 却没发现,此时四阿哥眼底的恨意已经如龙卷风一般,酝酿着最后的爆发。 四阿哥几乎都没有等盖熙熙有任何准备,直指康熙的剑,反手就朝盖熙熙的脸上一划,立马一股鲜血喷射,屋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盖熙熙疼到跪倒在地,双手是血捂住脸上还在出血的伤口,惊慌失措大喊:“啊,我的脸,我的脸,我毁容了,我,……,啊啊啊啊,太医,太医快看看我的脸。” 话音刚落,四阿哥反手又是一剑,再次将盖熙熙另外一半脸也毁容了。 他声音凉薄的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工具,他说:“在你敢用爷和二哥的性命去诱使我母妃上当的时候,你就该有这种觉悟。” 说完,他反手再次抽出剑,直接咚一声送入盖熙熙的胸-口,毫无情绪道:“这一剑,是替我生母蔓贵妃刺的。” 说完,又冷漠无情毫无情绪的抽出,再次将第二剑送入盖熙熙另外一边心脏,声音冷的跟地狱来的一般冰冷无情:“这一剑,是替我母妃杀的,爷想将你千刀万剐,不足以泄愤。” 四阿哥满身杀气,提起剑来,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旁边的人何时见过这阵仗。 一屋子的人吓得啊啊尖叫,有好几个宫女太监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太子和恭亲王从后面来的时候,就发现四阿哥直接连续毁了熙妃的容貌,还连续刺了两剑,熙妃已经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响彻在屋里。 但是却奇异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求情,倒是盖熙熙的丫头被吓得脸色煞白,在边上一直哭喊着求情,但是都被熙妃的凄惨大叫给压住了。 恭亲王爱屋及乌,怕四阿哥出事,刚想急忙冲过去阻止,被太子伸脚拦住了,“她该死,让四弟动手,留她一条命就行,事后有事孤担着。” 恭亲王左右看看太子,又左右看看满身杀气的四阿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一个下午的时间,众人都变了一般。 那头,盖熙熙终于忍不住疼痛,疼的凄惨大叫:“万万岁爷,救,救我。” 盖熙熙双眼充满惶恐和绝望,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地,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恐惧,双重折磨着她。 她从来没想过,作为书中女主角,她有万能不死大法,几乎谁都不能与她做对,诸如已经死了的赫舍里青蔓,死了也就死了,后面再也没有人敢跟她做对。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被未来的新帝雍正帝,直接提剑毁容杀她,还一点不受剧情反噬。 最终绝望之下,盖熙熙真的怕就这样死了,只好朝康熙求救。 这一声凄惨的叫喊声,终于将康熙的视线吸引过去了,看到老四直接要杀了后妃,瞳孔一缩,急忙道:“老四,住手。” 四阿哥忽然心底一痛,声音凉薄问:“皇阿玛居然为这个贱-人求情,母妃就是她放出信,诱惑母妃出宫,还给母妃和五叔下药的贱妇。” 说着,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当着康熙的面,忽然抽出剑,再次噗一声面无表情的直刺入盖熙熙的心脏:“她该死。” 康熙听的心底暴怒,刚想问事实是否是这样,就见盖熙熙微弱的摇头后,咚一声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四阿哥神情冷漠,手腕一动,就要将盖熙熙的心脏挖出来,嘴里吐出的字眼,差点将屋里的众人直接吓疯了,他说:“你不是曾经挖了你丫鬟的心脏,砍了你的手指直接去威胁我母妃吗,爷今天成全你。” 看那架势,是真的要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盖熙熙的心脏挖出来。 太子和恭亲王脸色都一变,急忙到四阿哥的身边,慌忙拉住了四阿哥的手,“四弟不可,” 顿了顿,又低声道:“真恨,也可以私下解决。” 康熙看四阿哥被止住了,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去了,声音充满悲痛无奈,他声音甚至多了一丝悲痛:“老四,别以下犯上杀人,你要水葬你母妃,三日后朕同意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仿佛抽干了康熙所有的力气,眼中再次滚落血泪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口中连续喷出好几口鲜血后,再次受不住悲痛晕了过去! 康熙晕过去前,满眼的血在眼前,满腔的痛意都快要将他痛的窒息。心底划过一抹念头,“蔓蔓,朕之挚爱,失去你,朕心巨痛。”《 》 第89章 画卷 会显出字的蔓贵妃画像。…… 康熙忽然晕倒, 屋里一下又开始人仰马翻,不过桑青曼的水葬是得到允许了。 但是是要三日后,以至于本来只要损伤1/4的神魂的, 生生再折腾的失了一部分, 红包群着急,可奈何外面的情况,不受它控制。 所以桑青曼后来, 不单是疯了, 还变得一点不记得康熙了, 只有穿越前的记忆,至于穿越后的记忆却是全失。 导致二人重复后,康熙吃尽了苦头, 差点连命都丢了,都差点没将人人重新唤回记忆。 延禧宫 盖熙熙到底被康熙查到真相后, 直接赐死。 好歹是跟蔓贵妃有几分相似的人,康熙并没有亲自来看盖熙熙被赐死的场景。 但是太子和四阿哥, 却是直接监督梁九功行刑的。 盖熙熙一张脸都是被划伤的伤口,身上也中了四阿哥好几剑,到现在还有微弱的气息,还是得说御医有两分真本事的。 只要没死的人,要留一口气吊着,就真能一口气吊着。 盖熙熙全身都在疼,脸也毁了火辣辣的疼, 她只能微弱的蜷伏在地上, 苟延残喘,只求多活一点时间,她还有系统, 她还有救。 于是在梁九功拿药来灌的时候,被盖熙熙直接打翻了,而且还大声叫喊道:“我,我是蔓贵妃的转世,四阿哥,我好歹亲生了你,当初连命都丢了,你如今是要亲自杀母么?” 这话一说,屋里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接着又哄一声炸开。好几个小太监宫女没忍住激动,在下面开始窃窃私语。 在宫里的人,就没不知道蔓贵妃对万岁爷影响大的,听到这炸开的消息,就有小太监心底震惊,想去叫万岁爷提前卖个好,想要一飞冲天的。 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现在可是万岁爷的挚爱平贵妃娘娘刚殁的时候啊,万岁爷悲痛欲绝,几番清醒后晕厥,甚至到了周围人连提一句平贵妃娘娘都不行。 一提,万岁爷就头痛欲裂,一个大男人,一个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有泪水的帝王,竟然直接罢朝三天,只将自己与贵妃娘娘的灵柩关在一起,谁也不让见的这种疯狂么。 以前的时候,万岁爷的挚爱只有一个,就是救驾而死的蔓贵妃。 现在,万岁爷的挚爱又多一个,就是有身孕还救万岁爷而死的平贵妃娘娘娘。 都一样的在万岁爷心底扎了根,入了心,成了众人提也不敢提的宫里禁忌。 可谁知道,这蔓贵妃居然又活了? 还是亲自设计平贵妃娘娘与恭亲王这场好戏的熙妃娘娘? 这剧情也太急转而下了,有人持怀疑态度,有人持好奇态度,还有人当然就是想凭借“蔓贵妃”想一飞冲天的人了。 因此就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有人偷偷跑去通知万岁爷了,说“蔓贵妃”又活了。 盖熙熙这话一说,屋里别说一众太监宫女们心思各异。 就是太子都被震惊的懵逼了,他一时间看看四阿哥,又看看盖熙熙,手脚拳头紧握起来,第一次有了操蛋的感觉。 对于他来说,才不管什么蔓贵妃张贵妃,他只有一个亲人就是他的小姨母,如今他的姨母被这个熙妃算计至死,他是一定要她偿命的。 问题出就出在,这如果盖熙熙真是蔓贵妃的话,那蔓贵妃就是他四弟的生母,他跟四弟感情要好,即便真的要报仇,可是又不能伤了四弟的心。 太子一辈子生来就在高位,除了他姨母让他看到了未来他会被圈禁的场景外,几乎是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却因为外力因素不好下手的人。 这就将人的心脏和情绪都在捏着玩了,太子心底郁结,只看着四阿哥的方向,叫了一声:“四弟。” 四阿哥沉默,一直抿唇没说话,也没有应太子的叫声,只是低着头,安静的有些诡异。 而梁九功则啊一声后,脸色一变,药碗和白绫都翻到在地,他颤抖着手后退,嘴角都有点颤抖的不正常,失声叫了好几句:“这,这,……,熙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盖熙熙大声道:“信不信,你们叫万岁爷来问就知道了。” 盖熙熙都敢这样说了,梁九功不敢动手了,只是将视线打向屋里能做主的两人,太子和四阿哥。 而太子顾及四阿哥的身份,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打向四阿哥。 四阿哥却是一直安静没有说话。 良久,四阿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反问一声,“是吗?” 盖熙熙非常激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现在是真的怕四阿哥忽然就杀了她,于是她立马泪眼迷糊道:“儿子,是母妃对不起你,现在才想起以前的记忆。” 屋里众人都安静,这下都在想,也不知四阿哥是什么心思,但是面对亲生母妃,怕是总是心软的。 就是这个事情,有点诡异,怎么蔓贵妃又活了,这怎么看怎么都充满鬼怪的意思,也太离奇了。 但是当年蔓贵妃出现也挺离奇的,大家也都各种想要往上爬的心思居多,下意识否定去想其中的逻辑。 而四阿哥却是忽然起身,忽然就笑了,他速度飞快的执起剑,众人都没看到他怎么动手的,忽然剑就直接再次插-进盖熙熙的心脏,他声音近乎凉薄残忍:“是吗?” “那我可真是太不幸了。” 他抽出剑来,等着最后再补一剑,就彻底了结这个女人,但是在最后时刻,康熙来了,远远的抽出侍卫的剑射出去,打偏了四阿哥的剑。 四阿哥手臂被震的一麻,看到皇阿玛来了,他眼底凉意一闪,这次是再次反手收回剑要再次杀了盖熙熙。 “老四,住手。” 四阿哥被康熙稳稳的拉住了手臂。 四阿哥眼底受伤:“皇阿玛,你真要老糊涂了,为她求情?” 盖熙熙则十分心喜,气若游丝,声音微弱道:“万岁爷,我没想到,我到临死前才记起来蔓贵妃的记忆,我是你的蔓蔓啊。” 盖熙熙还在大口大口的吐血,一张纵横交错的被毁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眼泪鼻涕,身上也染红了一地的血,样子看起来好不凄凉。 众人安静不敢说话,都惊呆了这忽然出现的场景。 太子心头一哽,第一次对自己皇阿玛产生失望的神情,他说:“皇阿玛,到现在,到底蔓贵妃重要,还是这后宫的公道重要,熙妃私自用儿子和四弟的性命,诱导姨母出宫下药,并且还给五叔下药,如此蛇蝎毒妇,您还要心软到什么时候。” 盖熙熙听到这里,立马反驳:“不,不是我。” 康熙深深看了眼失望的太子,和恨不得奋起反抗杀了他的老四,心底一痛,移开了头,却是一句都没有解释。 他看着盖熙熙,面无表情的问:“既然你说你是蔓贵妃,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盖熙熙一愣,她搜索着系统给的剧情,立马道:“万岁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中药了。我们在战场场外。” 康熙瞳孔一缩,呼吸几乎一滞,手心颤抖问:“那你见朕,让朕做了什么?” 桑青曼第一次身穿过来的是,二人确实是在吴三桂的营帐外相见的,二人确实也都中了药。 但是康熙当时怀疑她是吴三桂的间谍,所以一见面是要掐死她的。 但是桑青曼胆大,在几句话试探出来康熙的身份后,立马就判断出了当前如何保命的决定,直接将康熙的手拉进衣服里,让康熙分辨内衣不是这里的材质和款式,并且亲眼让他辨别后,才保下了命。 不要怀疑一个少年帝王的戒备心里,桑青曼当时打消康熙的怀疑心,可是费劲了的。 但是这毕竟是非常私密的事情,系统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盖熙熙自然也不知道,但是看后面蔓贵妃还生了四阿哥,那就是发生非常亲密的事情了。 于是盖熙熙声音微弱道:“妾对万岁爷一见钟情,当时是中药后给万岁爷解药的,后面为万岁爷挡剑也是妾心甘情愿的。” 当时是大刀,可不是剑。 康熙有多大的期望,此时就有多震怒,但是他当皇帝已经快三十年了,早就学会了控制面部表情。他只是淡淡的低头,没说话。 盖熙熙一紧张,带着最后残余的神色问:“万岁爷,你相信妾说的话了吗?” 康熙忽然用手磨了磨手腕,抬起头,唔了一声。 盖熙熙心头一喜,刚仰头准备跟男人好好互诉衷肠,下一秒却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全身当如杀神一般,直接用剑噗嗤一声,正中她心脏,这次是不偏不倚亲手杀了她。 男人的神色仿若被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充斥着,盖熙熙临死前,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一句让她痛彻心扉的话:“朕一辈子容忍你,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蔓蔓,还亵渎蔓贵妃。就是连朕也不可以。” 盖熙熙不可置信的软软倒了下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个女主,为何最后却死了,而且还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死的。 只是这个答案,无人告诉他了。 因为康熙大病一场,身体本就虚弱,又被桑青曼的死和蔓贵妃的消息,刺-激的大起大落,盖熙熙死后,康熙也没了多少力气。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四阿哥解释道:“不是朕维护她,而是你不能担弑母的名声,哪怕她只是挂个名头的后妃,也不能由你担这个名声,” 顿了顿,康熙感觉心底大痛,眼泪流下的瞬间,他移开头,声音嘶哑道:“你母妃说,让此生,不圈禁太子,不伤家人,优待你。这是你母妃临死前最后说的话。朕如何能辜负她,如何能让你受千夫所指的骂名。” 康熙说完,眼前一黑,就晕倒了过去了。 太子到底第一时间发现了康熙的异样,急忙过去扶住康熙,急忙大叫:“快叫太医。” 倒是四阿哥,忽然愣愣的看着倒下的皇阿玛,两行清泪滚落,忽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啊,……,!!!” 他感觉自己心脏生生被人劈成两半,到底没有直接甩袖走,而是等太医来了后,看着太医给康熙诊脉说无碍后,他才手脚冰凉的直接去了桑青曼的灵柩前。 这一守一坐,就是三天两夜,连同后面新来的康熙一起,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守着灵柩,仿佛这么守着的时候,死了的人就能这么活过来一般。 三日后,康熙终于按照约定,开始给桑青曼准备水葬事宜,一切按照最高规格,以皇贵妃礼制下葬。 水葬后面的事情,就是恭亲王和太子在负责了,康熙和四阿哥都因为太过悲伤,直接倒下了。 这一倒下,宫里就跟变了个天一般,甚至连桑青曼的两个闺蜜,都大病一场,可谓彻底将后宫格局也打破了。 —————————————— 桑青曼水葬后第三天,桑青曼三叔索额图进宫见康熙,意思是想让桑青曼的墓碑回祖,把康熙气的当场怒了。 康熙怒急反笑:“蔓蔓是朕的贵妃,如何有回祖的礼制?” 索额图倒是不卑不亢,也没有特意反驳康熙的意思,只是跪下道:“万岁爷怜惜,当初蔓儿因为做了噩梦,才铤而走险做了错事,在南巡杭州时差点让万岁爷遇险,微臣愧疚。” 康熙忽然砸了手中的奏折,恼道:“索额图,你别逼朕杀你。” 顿了顿又直接道:“此事朕已不计较,以后谁都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朕杀无赦。” 索额图压下心底的惊诧,这次倒是彻底松了口气,躬身道:“微臣谢主隆恩。” 话说完,就被康熙赶出去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索额图一直紧皱的眉头展开了,他知道,自己小侄女,为了赫舍里一族谋划的生机出现了。 只是,还是太惨烈了,惨烈到他即便已经提前准备了她出宫的一切事宜,还是感觉不安。 桑青曼四叔科尔坤五叔心裕六叔法保,几人几乎是在知道桑青曼殁的时候,就已经哭的眼睛红彤彤的,此时,看着索额图出来了,都激动的问:“三哥,怎么样,万岁爷允许我们将小蔓儿的陵墓迁回去么?” 索额图摇摇头,看了几个不知不觉逃过一劫的几个兄弟,忽然道:“以后都别提了,但是,小蔓儿是我们赫舍里一族的恩人,回去后,我会让人加上小蔓儿的排位,你们就不要继续折腾事情了。” 四叔科尔坤忽然哇一声就哭了,“可是我们蔓蔓死的好可怜。” 这一有人开始哭,剩下人也红了眼眶,忽然道:“嫂子还在福建,还不知这个消息,若是知道,怕是当场哭晕过去。” 索额图看着自己五弟道:“小嫂子以后可能也不回京了,回府邸你挑选一些机灵点的丫头送去福建照顾嫂子,另外,银子我这里会送去,务必保证嫂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兄弟几个深以为然,相互说着桑青曼的好,说完,桑青曼几个极品小叔叔,又开始互相抱头哇哇痛哭起来。 说来都是真正心疼过的,谁又舍得,反正几人也没了职位在身上,更是不要命的哇哇大哭,那悲痛的声音,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丝毫没有想要面子的意思。 索额图前脚先走,康熙后头就开始给拟圣旨,将桑青曼几个小叔叔和哥哥常泰,全部都官复原职了。 可看着桑青曼几个小叔叔,毫无形象的在乾清宫门外就哇哇大哭,梁九功还是觉得眉心一跳,脚步也有一些虚浮。 若说那位祖宗最像谁,其实耍赖起来,最像她这几个不成器的叔叔。 “梁公公。”还是索额图一阵头大,准备一个兄弟踹一脚,回头就看到了梁九功。 梁九功一躬身行礼,就笑道:“索大人,几位大人,万岁爷念在贵妃娘娘的情分和遗言上,给几位大人官复原职了,几位大人接旨!” 四阿哥自从桑青曼水葬后,就彻底不上朝了。 虽然还没有到娶福晋搬出宫的时候,但是他却已经好几天没回宫,自己私自去府邸,日日以酒浇愁了。 对于桑青曼的死,太子也受影响颇大。 可是理应管事的康熙,最近直接病倒,以至于大部分的奏折都太子在看,剩下的一些重要的奏折才会送到康熙跟前。 康熙现在不上早朝,也落在太子肩膀上代为主持早朝,这样的结果,就是太子一个本该悲伤的人,却是忙得都没空悲伤。 等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四弟,已经好几天不见人了。 太子刚忙完朝政就问:“四弟呢?” 何柱儿急忙跟上太子,躬身回:“爷,已经好几天没见四阿哥了,奴才听说,四阿哥最近都没到宫里请安,日日在府邸喝酒,顺便整理贵妃娘娘的遗物呢。” 太子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孤去看看四弟,让人带话给侧妃,就说孤今晚先不回宫了。” 何柱儿傻眼了:“可是爷,这马上就要用晚膳了。太子妃娘娘还等着呢。” 回应他的,却是太子已经翻身上马,直接往郡王府赶。 郡王府 太子到四阿哥府邸的时候,倒是一路畅通都没有遇到阻拦。苏培盛看到太子,急忙拥上来,“太子爷。” 太子将外套脱下来扔给苏培盛,问:“四弟呢。” 苏培盛道:“回太子爷,爷在书房了,这几天一直喝酒,一点东西都不吃,奴才都急死了,但是奴才等一点都不敢劝,一劝说,爷就生气。” 太子点头:“孤知道了,你们准点吃的,孤进去看看四弟。” 太子进去的时候,四阿哥喝的混天地暗,书房里到处都摆满了桑青曼前世的海报,还有桑青曼单独为儿子画下来的画像,有桑青曼一个人的,还有按照四阿哥成长画的阖家欢,生意盎然,其乐融融。 太子即便是见过自己小姨母那近乎张扬的容貌,但是看到蔓贵妃的画像,还是呼吸一滞,眼中闪过惊艳。 这一刻,他似乎能理解他皇阿玛,为何一念蔓贵妃,竟然就念叨这么多年,除了蔓贵妃的救驾之情外,还有蔓贵妃,确实是绝代佳人,一见难忘。 四阿哥看到太子了,终于将醉醺醺的头抬起来看他:“漂亮,确实是十足让人惊艳,这是传说中生我的母妃。” 太子主动盘坐在四阿哥对面,安慰他道:“四弟,你总要振作起来,孤也伤心,但是孤却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时间伤心。” 四阿哥抬起手,颤抖着手指给太子倒了一杯酒,却是根本没接太子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看,我的生母是绝代佳人,而且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从记得事情开始,真正关心疼爱我的就是母妃。”四阿哥说着,忽然自嘲一笑:“可疼我爱我的母妃,最后却因为我生母蔓贵妃的替身而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该感激我生母生下来呢。还是该怨恨皇阿玛如此多情,因为难忘我生母却选择留下一个替身,最后害死了母妃的性命。” 四阿哥说着就哭了,太子鼻头一酸,走过去亲自拍着四阿哥的背:“四弟,错不在你。姨母临死前,曾经送了很多珍宝和影子给孤,应该是姨母在选择要孩子哪一天就算到这个了,所以才提前做好了打算。” 四阿哥闻言,更是崩溃大哭,他将头枕在茶桌上,用拳头敲打头:“母妃也送了好多银子和珠宝给我啊,够我一辈子挥霍都挥霍不完的银子,可可是,这些说所有都没有母妃重要啊。” 四阿哥情绪太激动了,太子眼疾手快的直接将四阿哥打晕,然后对外叫:“快叫御医。” 说完,太子俯身抱起四阿哥就出书房,但是临走前,四阿哥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一副蔓贵妃的海报,太子拉了几下没有拉下来,只好连人带海报的直接将人背着出了书房。 苏培盛在外面看到都傻眼了,“太子爷。” 太子根本没理他,直接问:“四弟休息的房间在哪里。” 苏培盛也不敢耽搁,直接说了“在前院,太子爷跟奴才来。” 四阿哥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饭了,每天就喝点酒水,身体撑不住。 宫里的御医来的很快,给四阿哥把脉后,忽然吓得跪下了,“太子爷。” 太子脸色很不好,“好好说,如何。孤先前是看四弟身体在抽,怕出事情,所以才将他打晕的。” 御医战战兢兢,最后道:“太子爷,四阿哥目前已存了死志,几乎每天不吃东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场景,四阿哥此乃心病,其实都不用微臣们怎么看,全在四阿哥能否想通,是否还想活着,否则,臣等也是回天乏术啊。” 太子气的抬脚就踹了出去:“庸医,要你们何用,还说是回天乏术,孤现在就砍了你们,看你们是不是很多回天乏术。” 太子气的手抖,屋里又跪了一圈的人,也被太子忽然发怒弄的战战兢兢。 前面的张太医试探道:“殿下,四阿哥乃是思念贵妃娘娘导致的的,不若殿下给四阿哥说说贵妃娘娘的事情,直接让四阿哥重新燃起希望。” “孤要是劝说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打晕他,现在弄的他都直接不愿意活了。” 谁不伤心啊,太子后面还要面临被圈禁的人生呢,好好一把王炸,弄的最后彻底一悲剧,如今还亲近的姨母都死了,太子心底的悲痛也几番找不到人说。 最后恼了:“将这些太医都拖出去砍了,将老四那些蔓贵妃的画像也烧了,反正他都不想活了,那些画还留着干什么。” 太医们都被吓傻了,直接求情道:“殿下恕罪。让臣等马上给四阿哥开药方去,将功赎罪,看能不能多少起点作用,让四阿哥起来。” 太子执起茶杯就开始砸:“还不快去。” 太医们倒是侥幸躲过一劫,苏培盛则是彻底傻眼,“殿下,都都要将爷就画给烧了吗?” 太子瞪他:“要孤说第二遍?” 他说完,直接上前去拖四阿哥怀里的画。这次拖了几下,没拖出来,倒是也让四阿哥醒来了。 四阿哥虚弱的看着太子,试探叫了声,“二哥?” 太子的气的哭,但是他男人,自然不能直接哭,就道:“四弟,你若再无求生意志,孤就就你屋里所有蔓贵妃的画全毁了,将你府邸的人全杀了给你陪葬,反正他们照顾不好你,活着干什么,” 苏培盛等人,低垂着脑袋,都不敢惹发怒的太子。 四阿哥看着自己二哥,忽然拉住太子的手臂,道:“二哥,臣弟渴了。” 太子一喜,急忙道:“快拿水来。” 苏培盛不愧为贴身大管家,也不亏为未来新帝身边太监红人,速度非常快的,取来热水。 太子打算喂四阿哥,这次四阿哥却是直接结果水杯,“二哥,让臣弟自己来。” “只要肯喝。怎么都行。”太子没多坚持,就见热水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接过水,心底的悲伤到底没化开,又连续多日没有吃过东西,手腕根本使不上力气,等他刚准备递到嘴边时候,手腕一滑,一整杯水都倒在了画卷上。 苏培盛吓傻了,好一会儿没反应。 太子倒是一心疼,急忙上前打开画,刚准备劝说四阿哥几句,就发现先前还一脸死气的四弟,忽然傻了般,失魂的看着眼前打湿了的画。 然后一动不动的,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顺着水打湿画卷的方向,眼睛一动不动。 太子顺眼看过去,刚叫一声“四弟,你……” 话音刚落,太子的视线也瞪大了,眼带惊艳的看着眼前的画卷,竟然已经换了一个样子,画卷上竟然在一行一行的显出跳动的字来。《 》 第90章 小傻子 小傻子好像又傻又疯好…… 桑青曼再有意识的时候, 一脸懵逼的发现,她好不容易奋斗到娱乐圈食物链顶端的影后,居然穿到一个小傻子身上了。 小傻子身份不明, 还年纪轻轻有了身孕, 重点是,小傻子不认识人,看到人还会傻笑, 有时候就捂住头大哭, 还会流口水, 也不记得谁,简单说,就是小傻子疯了。 经常会自言自语, 或者忽然大哭,遇到人就偷偷藏起来, 人一走,她又开始自言自语傻笑。 桑青曼不知为什么, 每次看到小傻子这样,神魂都会脸红。 好像丢脸的是她一般,但是情况是,她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啊。 听说小傻子本来的亲人是在福建的,跟在小傻子身边照顾的人说,福建有很多亲人在等小傻子。 但是,最后小傻子被她表哥偷偷带着去到江浙一带的杭州了。 据说原因是, 杭州一带风景宜人, 小傻子的表哥在杭州一带有不错的家底,有成群的仆人照顾,也好照顾小傻子能好好养身体。 经过桑青曼多年的演绎直觉告知她, 她觉得小傻子的表哥,多半对小傻子是真爱,说不定小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表哥的。看一路上,小傻子表哥一看,就看着她发呆的场景就知道。 你想,正常人有谁能对个傻子露出脸红,体贴,甚至眼神里露出温柔,甚至是小傻子很多比较私密贴身的衣物,都是表哥准备的,这根本就是有私情好。 “少爷,福建老爷到处找少爷和表小姐,可要回信回去。” 忽然一个仆人,急冲冲的拿着家书进来,恭敬对小傻子表哥道。 “呵,这个时候,找什么人,让他们看着她一个未婚女人,大着肚子被指点吗!” 男人嗤笑一声冷笑,声音如高山融雪后的清泉,又冷又透着清冷,一双眸子,似化不开的浓雾,雪骨冰肌的脖颈,甚至因为淡淡的情绪,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微微颤着。 桑青曼仔细看上去,发现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长发微微的束起,雪锦长袍,高鼻梁,浓眉,下颌骨刀削一般的纤细,下巴微尖,典型的瓜子脸。 如果不是眉峰是剑眉,颧骨稍显硬朗,这男人就长得过于美了,比女人还美些。但是因为一双如利刃一般透着杀气的眼神,不会有人因为长得美而忽略他。 那仆人稍有犹豫道:“少爷,京城赫舍里府邸有人南下福建了,索额图大人可是如今的内阁大臣,权势滔天。” 桑青曼一惊,神魂中的下巴都快脱臼了,这个小傻子的表哥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是索额图,是她理解的那个索额图吗?历史上的权臣,康熙朝最倒霉太子娘家那个索额图? 一开始她看小傻子和她表哥都是古装装扮,就穿的都是汉服一样的服装和装扮,她从来没想到,她现在是穿到清朝,康熙朝的某个又傻又疯还有身孕的小傻子身上了吗? 那表哥是视线一转,忽然冷笑道:“那你们都是吃素的吗?他们不过是要确定蔓蔓是安全的,你以为他们敢让蔓蔓露面,听说那位,一直在发疯,宫里都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顿了顿他又讽刺道:“一个男人,呵,……” 这个“呵”就很有灵性了,桑青曼都呆了,怎么又说到宫里了。宫里又怎么了。 还有傻子表哥的“一个男人,呵”这是什么意思啊,看傻子表哥那看尔等都是垃圾,都配不上我的傻子表妹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个蔓蔓,是说的小傻子的名字吗。” 这下桑青曼有些理解了,她为什么会穿到小傻子身上了,感情二人都有一个“曼”字,就是不知道二人的“曼”字是否一样。 就算不一样,但是读音总会一样的啊,所以这是同频共振的原理,所以将她神魂拉到大清朝来,让她成为了小傻子? 桑青曼在现代可是黄花大闺女,唯一爱慕的男神,还是圈中大佬,叫范嘉玉。不过当初表白被拒后,她觉得丢脸,就从此以后就躲着他走。 没想到后来落难被封-杀,还是这个暗恋对象拉了她一把,后来她红起来后,礼物倒是一直送,但是私下却从来没见过面。她后来红了,爱慕者倒是不少,但是因为心底有人,倒是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没想到,恋爱没谈,她如今莫名其妙一觉之后就穿越到个小傻子身上,连男人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如今倒是成为一个孕妇,这是味道都没尝到就要当妈了? 好在桑青曼这人也通透,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纠结倒是不多,就是不知道,她要在这个小傻子身上待多久,她又多久才能回去。 桑青曼也挺奇怪,她都到这小傻子身上好几天了,居然一直没发现小傻子的神魂,好奇怪啊,难怪小傻子是傻的。 可是也奇怪啊,既然小傻子神魂都没有,她又为什么还会好好活着这么大,她通过丫鬟仆役给小傻子梳头的时候,看到过小傻子的容貌,说实话,虽然赶不上她本尊的长相,但是就小傻子这张扬的容貌,在娱乐圈怎么也得杀到前十,就知道,小傻子绝对算是绝代佳人了。 昏昏沉沉间,她已经听不到小傻子表哥和他仆人的谈话了。 她经过这几天的探索,基本上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比如她虽然在小傻子的身体里,但是她并不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比如小傻子的傻笑,比如小傻子的流泪,还有自言自语,以及偶尔的流口水。她就像个婴儿一般,几乎都没有自控能力。 唯一能让桑青曼感同身受的,是每天几乎有一半时间头痛的时刻,这是桑青曼感觉最痛苦的,每当这个时候,小傻子的表哥都会放下一切事情,亲自来抱着她,安抚她,一遍遍的给她唱歌,小傻子才安静下来,她的头痛也才缓和下来。 有时候她也在想,小傻子可真幸运,人都傻了疯了,肚子里还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哥的,这个男人还这么疼她宠她,也挺羡慕人的。 还有她心底淡淡的怅然若失,她曾经暗恋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温柔起来,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对于很多爱的人也好,喜欢的物也罢,也不是喜欢,爱就能拥有的。只能藏着这份爱,努力成长,让自己越来越优秀,也是对这份爱慕交的一份答卷。 “快去叫少爷,表小姐快醒了。”桑青曼再有意识的时候,是晚上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 桑青曼穿越到这个小傻子身上后,她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究,算是发现了,小傻子每天几乎都是傻的疯的,属于她的神魂不能控制小傻子身体的时候。 但是每天,她会大概清醒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是那个说话,能拥抱,能吃饭,能自由活动,就跟正常人一般。 下面的仆人说小傻子每天有正常的时候,但是桑青曼知道,其实小傻子还是傻的疯的,真正能控制小傻子身体的,是她的神魂这时候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而已。 仆人们出去叫小傻子的表哥了。但是桑青曼今天白天的时候,神魂没有好好休息,去听傻子表哥和仆人谈话去了,后面又被头痛折磨着,现在神魂就很疲惫,所以她此时能动了,但是却维持着身体没动。 这个时候,傻子表哥进来了。 “你们都出去,去外面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顿了顿,傻子表哥好听的声音又重复道:“做的好赏二两银子,差的,直接赶出府去,” 好几个仆人大喜过望,欢欢喜喜道:“是少爷。” 又是一整脚步声响起,屋里就剩下桑青曼和傻子表哥两个人。 她还睡着,发现傻子表哥的指尖,温柔的放在她额头上。指腹温柔怜惜又略带侵略的攻击着她的额头。 男人呼吸甚至有点急促,男人声音沙哑,“蔓蔓,我知道你醒了。” 桑青曼屏住呼吸,她就没醒,她为什么要醒,这是小傻子的表哥,可跟她桑青曼没什么关系。 结果下一秒,桑青曼就跟被雷劈一般,直接被震惊傻眼。她听到男人略带隐忍的声音响起:“桑青曼,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你躲我,都躲到清朝来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桑青曼懵逼了。 桑青曼呆了。 桑青曼傻眼了。 玛德,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桑青曼反射性睁开眼睛,又反射性用手捂住眼睛,使劲儿揉了几下,又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小傻子的表哥。 妈蛋的,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吗,还是她太疯狂了,她怎么听到幻觉了。 她不是穿到小傻子身上了吗,为什么小傻子的表哥,一声叫就出她原来的名字,而不是她出道的名字。她现在长相,也是小傻子而不是她自己本尊。 这是发生了啥? “睁眼,看我。”男人忽然拉住她的手,死死的压在她肩膀两边,大有她继续装死,就地解决她的意思。 桑青曼反射性睁开眼睛,然后又眯成一条缝看他:“你是小傻子的表哥?” 范嘉玉傻了会儿,才重复了一句:“小傻子?” 男人是单眼皮,狐狸眼,薄嘴唇,胭脂色,传说中的勾人狐狸精就是这样子。。 听到她的话后,反射性的左右上下看了她好几眼,最后移开头,肩膀一抖抖的,破碎的笑声从胸-腔里出来,胸-膛微微小幅度的震动着。似乎笑的很欢愉。 桑青曼反问:“难道不是吗?小傻子只知道傻笑,还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抱头痛,还流口水,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范嘉玉闻言,又是一顿,放在两人身后的时间滴漏一滴一滴的滴漏着报时。范嘉玉终于笑够了,又回头问她:“这么说?你记得这些天的事情?” 桑青曼一副不要想骗小傻子一样骗我的表情:“我看到的,” 顿了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是小傻子也叫这个名字么?” 范嘉玉这次的停顿,是彻底缩短了,然后忽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彻底笑开:“桑青曼,我是你老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桑青曼一脸不信,“我都知道你是小傻子的表哥,你现在骗我是我老公?不对,你们这里的人,怎么会叫丈夫老公的?” 范嘉玉眼神,忽然染上一层朦胧的雾:“你能清醒多久。” 桑青曼道:“半个小时。” ……………………………………… 范嘉玉握紧了她的手,就这么坐在床-榻前,忽然给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范嘉玉,娱乐圈那个范嘉玉,也是当年你表白那个范嘉玉。” 他看桑青曼忽然脸色红成一片胭脂色,整个呼吸都不顺起来,他触摸着她发顶。细细的温柔的略微怜惜的轻轻触碰,然后道:“我以为,表白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做的事情。” 桑青曼忽然抬头,呼吸跳快了好几分,如小兔欢脱的蹦蹦跳跳一般,快要从她胸-腔里跳出来。甚至一股酥麻略带有点电流的触感,从四肢百骸慢慢闯进心脏,后又再次散开,再流经四肢百骸。 总之这种感觉,桑青曼惊呆了,也傻了。 男人看她这样子,好看的脸上,荡漾一丝勾人的魅意,他低头叹息:“好想咬死你这小傻子,你说话,都不等别人听完话说话,然后就偷偷跑的吗?” 桑青曼继续眨眼,她在小傻子身体里,身体一点不灵便,所以,应该是,可能,感觉是,这个小傻子的表哥,是她娱乐圈那个暗恋了十几年的暗恋对象范嘉玉,范影帝? 桑青曼舌头有点麻,心跳有点快,呼吸有点不畅:“范影帝?范哥?” 范嘉玉看着她的表情,发现心跳跟着加快一点,他认真看她:“还记得我。看来,还没有彻底失去记忆,” “想听当年你没听到的答案吗?”男人声音如陈年老酒,醉人的香甜,引人犯罪。 桑青曼脸蛋儿红成猴子屁-股,刚想凶巴巴说不想知道,结果下一秒,她刚刚张开嘴巴,还没说出话来,然后清醒时间到了,她的神魂又被禁锢在小傻子的身体里动不了。 于是小傻子的反应是桑青曼无法控制的反应,直接对着圈中暗恋者大佬,傻笑,桑青曼仔细一看,小傻子大概有要流口水的趋势。 实在没脸看,桑青曼直接捂住神魂中看不到的脸,自闭去了。什么暗恋对象啥的,任凭他风也来,雨也去,打死不承认,就不会有丢脸尴尬啥的。 与此同时,京城郡王府,四阿哥太子第一时间看到会显露字迹出来的画,都有点惊呆了。 “都滚出去。”四阿哥发现会显露出字迹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人赶出去,然后将画收起来。 太子看到画卷背后,好像是写的一封信,因为开头是:“见信佳,吾小四儿。” 太子眼神闪过诧异,心底更多的是激动还有点酸涩:“这是姨母给你留的?” 应该说所有这些画卷都是桑青曼特意为四阿哥画的,这特殊的能显露出来字迹的画,自然也是她特意画的了。 四阿哥双眼布满红血丝,握紧画卷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是母妃留下的。” 他说完,感觉唇-舌有点干,看着太子认真道“二哥?” 太子举手,无奈道:“孤先离开,但是姨母留的信,你到时候可以誊写一份给孤吗?” 顿了顿他又道:“她是你的母妃,可也是孤在宫里唯一亲近的姨母,你生来丧母,孤也丧母,” 对孤也是一样的好。 最后一句话,太子没有说完。 但是四阿哥听懂了这句话,点头道:“二哥放心,臣弟看完就给你。” 太子点点头,叮嘱一句:“要看,也要先吃完再看,不要没忍住,到时候身体撑不住,连姨母给你留了什么你都看不到。” 四阿哥点头,认真的看着太子:“谢谢二哥。” 太子顿了顿脚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比比拳头,后才离开了。 毓庆宫 太子回去后,心底一直在想着姨母给四弟留的画像,居然会显露字迹。 结合姨母给了自己这么多银子,还有就是让他忽然感觉重生回来一般,梦到了自己未来被圈禁的事情。 结合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太子知道自己姨母有点特别的什么能力。不然解释不通。 何柱儿在太子一回到宫里到书房坐了好久,都还心神不宁的,忽然问:“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太子抿唇,忽然问:“姨母送来的字画,有单独放起来的吗?” 何柱儿有点发傻,不过还是回道:“娘娘的东西,都是侧妃娘娘在管。” “画黛?” 何柱儿点头,也不知太子爷怎么忽然问贵妃娘娘的东西了。 何柱儿道:“太子妃说但凡是贵妃娘娘赏下来的东西,都是交给侧妃娘娘单独保管的,只要登记在册就好了。” 太子唔了一声,道:“去侧妃屋里。” 太子到的时候,画黛屋里灯光还亮着,显然是单独为太子亮着的一盏灯,很晚了,太子没回来,画黛就单独给太子缝制衣服。 丫鬟进来说:“娘娘,殿下回来了。” 画黛急忙放下衣服迎出去,看到太子欢喜道:“殿下回来了?” 太子顺势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还没睡呢。” 画黛道:“殿下没回来,睡不着。” 二人顺势进屋,太子看着画黛还没有缝制完的衣服,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拉着画黛坐下:“衣服有下人做,你如今是太子侧妃,这些事情不用你亲自做。” 画黛抿唇思索一会儿,然后笑了,“就要,我要殿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手里亲自过的,这样殿下身上就都是妾的味道了。” 太子忽然看着画黛,透过她的影子,仿佛能看到很多这些年姨母在他身上的付出,每年的衣服,画卷,毓庆宫一切装饰摆设,还有各种字画摆件,就是酒窖的酒都不少是姨母亲自酿的。 “殿下今晚去看四阿哥了,回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四阿哥不太好吗?” 顿了顿,画黛掌心似乎有点痒,喉咙里的担忧也被她很好的压下去了,“主子除了最爱殿下外,剩下最爱的就是四阿哥了,若是不好,明儿我亲自跟殿下一起去看看小主子。” 在画黛心底,桑青曼是主子,四阿哥是桑青曼的养子,自然就是她一辈子的小主子。 太子差点被气笑了,不满道:“画黛,你到孤这里来,孤从没亏待过你,你倒是尽想着四弟了。” 画黛想辩解什么,被太子一把拉过去,下巴枕在她头顶,忽然道:“姨母给四弟留的画上,被打湿-了后,显露出是一封信。都是姨母爱的皇子,你说姨母,就是偏心四弟么还是孤也有?只是孤没发现。” 画黛哭笑不得:“殿下,您怎么吃醋这么明显,您知道主子为您做了什么,您就不会这么想了。” 顿了顿她又道:“当初妾到殿下身边来,主子下了死命令,让妾用性命护殿下安危。殿下回来的时候,曾经说做了噩梦?” 太子看画黛,沉默表示认可她的话。 画黛又道:“主子丢了性命都要参与到刺杀万岁爷一事,就是因为梦到殿下未来的事情了。” “这次主子死,还有第一句话是让万岁爷不圈禁殿下,殿下,主子这是用命换来的。”说着,画黛摸着胸-口,有些闷闷的,她说:“主子临死前,曾经有人来问妾去不去福建?” 太子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画黛道:“大概年前,是主子的人,但是主子说随我选择。” “可是,妾不放心殿下,所以选择在宫里。”她说着,眼泪滴落:“后来,书颜被安排南下福建了,说起来,书颜比我要好很多。” 太子忽然抱紧了她,心脏也跟着跳动:“你没丢下孤是对的,你是觉得,姨母提前安排了什么对吗?” 画黛张了张嘴巴,将心里的话咽下去了,她算是桑青曼的心腹,也算是了解桑青曼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主子这么提前安排,肯定有深意。她甚至在想,主子是不是没死。 这种猜测,她不敢说出来,又藏在心底好久了,一直压抑的画黛已经连续好多天没睡觉了。 “殿下,” 顿了顿又道:“主子从来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会打没把握仗的人。” 别的,她也不敢说了,说来,这主子的表哥特意北上,连小夫人都没见,就单独给主子送信一事,本省身就不寻常。可是,她不敢说,怕说太多了,给赫舍里府邸遭难。 “孤知道了,”太子长呼吸一口气,才道:“既然没睡,你让丫鬟将姨母所有的画像都拿出来,孤也弄水给弄弄-湿,看姨母有没有给孤单独留信。” 说着太子已经起身,准备去做这件事。 “啊殿下,不要,”画黛急忙拉下太子坐下,忽然俯身在他耳边地语,“主子曾经交代,如果有一天殿下遇到绝境的时候,让妾将东西交给你。” 太子忽然一惊,继而是被满心的欢喜所笼罩,他甚至哈哈大笑的将画黛抱起来,抛了几下才将她放下,急忙问:“是什么?” 画黛左右看了看,让人清场后,才道:“是一封信和一个锦囊。” “主子说,锦囊不能打开,必须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才能打开。但是信的话,没说。” 太子真的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是被自己姨母如此惦记过,心底那点酸酸的感觉终于丢了,难得压抑着激动道:“先给孤。” 翌日的恭亲王府,也一点不太平。 恭亲王从桑青曼死后,就一直喝酒,几乎都没离开过酒窖。 几乎是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没想到派出去的亲卫,忽然急冲冲的进来,在恭亲王耳边道:“爷,贵妃娘娘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恭亲王酒都被吓醒了大半,头一甩,一把抓住亲卫的衣领,还踹了他一脚:“怎么会不见的,爷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的吗?” “爷恕罪,奴才等人一直跟着的,后面也是想保护娘娘尸体的,可是谁曾想到有黑衣人袭击咱们的人,奴才等人躲过黑衣人后,谁知后面贵妃娘娘的尸体就不见了。 因为南下时间长,奴才等人回来几天后时间就已经晚了,再找已经没了方向,只好回来禀告爷。” 恭亲王气的暴怒,直接踹人:“狗奴才,爷让你们用性命保护的,回头就跟丢了,” “带爷去看。” 最后恭亲王几乎是红着眼睛,直接将酒瓶子砸人后,转眼就消失在酒窖。 出去的时候,恭亲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时心底的人一直强调,要在半日内水葬,还要让南方上来的人守住她,到底是为啥呢。 死了,连让他守着都不可以吗? 这个答案终究无解,但是心底一口郁血,到底让恭亲王默默的咽下去了。《 》 第91章 掉马 儿子看到画卷留信。…… 郡王府 屋里四周一片寂静, 四阿哥压抑长久的虚弱,喝了好几口粥,最后才重新将人赶出去, 打开了那副写着信的画卷。 明亮的人物图像, 已经换了个地方,车水马龙,山川锦绣, 四四方方感觉会飞的方块怪物。 每一样, 每一处, 都是四阿哥从没见过的场景。但是他的心,在见到母妃留的第一行字时,就仿佛快要跳出来。 开头第一行字就显露出来:“吾四儿, 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是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可能真的死了,也可能还活着, 母妃也不知道母妃那个时候在哪里,但是,母妃的爱永远与你一起。” “也许那个时候,你会非常难过,还有很多不好的名声跟在你身上,所以母妃单独给你留了这封信。” “儿子,在你单独打开这封信的时候, 母妃首先要告诉你一个比较离奇的身世, 你刚刚打开的这副画,是母妃所生活在未来很多年的场景,未来, 那里的世纪已经实现了杂交水稻,老百姓再不会为天灾担忧粮食不够吃,未来,那里的所有交通工具,将不在是现在如此单一的马车,牛车,马等交通工具,我们的世界里,有了地上跑的公交车汽车和各种私家车,有地铁,有海里游的各种潜艇和轮船,比这里普通的船要自动化很多,只要给它们加上油,再有一个驾驶员掌握,它们就可以一个小时行驶好几千公里。” “你还可以看到,未来我们可以上天,那里有飞机,我们会发现,地方与地方的距离,会变成人心的距离,非常近。” “这是一个经历历史磨难的世界,但是一切都发展过来了,母妃就是来自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母妃在一夜醒来后,就穿到了你们的世纪,简单来说,母妃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一来的时候,就碰到你皇阿玛撤三藩,然后母妃被吴三桂的人错认成勾-引你皇阿玛的女人,应是给母妃下了药,后来母妃使计逃脱,刚好又在营帐外碰到你皇阿玛,他那时候也被吴三桂的人算计中药了,但是你皇阿玛戒备心强,母妃费了好些力气,才让你皇阿玛放下戒备心里,至于母妃跟你皇阿玛相遇的场景,相信你皇阿玛还记得场景。” “你皇阿玛的记忆应该很深刻,至于我们相遇的信物,母妃单独给你画在了画最后面,若是你跟你太子二哥以后遇到生死危机了,你太子二哥用母妃的锦囊都解除不了危机时,可用母妃与你皇阿玛初见时候的小衣画卷给你皇阿玛,念在他念叨母妃这么多年,应该会手下留情。” 四阿哥一路上默默流泪看着信,心绪激动起伏,一路下来,硬是被桑青曼描绘的画面,看的急涌澎湃,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母妃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他。 又被母妃说的这个与皇阿玛初见时的信物画卷所蛊惑,他按耐住心思,直接顺着母妃的指示,果然在最右下角看到一件非常奇怪颜色的小衣,看款式和样式都不是这里的小衣。 但是,是女人特别贴身的衣服才对。 四阿哥还没有成婚,但是已经有人事宫女了,立马脸红了红,知道是什么信物了。 他母妃本来是元后娘家的妹妹,又怎么会是未来的人? 按照母妃的说法,她母妃穿过来,就遇到他皇阿玛的,三藩之战的时候,按照母妃当时的年纪算的话,母妃应该年纪还很小才对的。 四阿哥心底有点激动,甚至忍不住又猛灌了好几口茶水后才缓和过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才对外叫道:“苏培盛。” 苏培盛这几天就一直到悬着一颗心在外面等着,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急急忙忙进去,躬身道:“爷。” 四阿哥坐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忽然问:“当年皇阿玛打三藩之战,母妃,也就是平贵妃娘娘,当时多少岁。” 四阿哥心底有一个可怕又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打转,但是他还没有将母妃的信看完,所以目前还不确定心底的心思,所以只好继续问清楚,才继续往下看。 他怕有一点点的失误,都会造成心底的失望落差。 苏培一脸懵逼,一时间没明白爷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回忆了下万岁爷打三藩之战时的时间,大概算出来,平贵妃娘娘的年纪:“爷,贵妃娘娘当时应当是不足十岁的。” 哄的一声,四阿哥心底好像很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的心脏,似乎有点跳的不正常。 “爷,爷,您没事,要不要奴才叫太医。” 苏培盛急急忙忙问要不要叫太医,四阿哥忍住一脸激动,还是板脸让他出去,继续手指颤抖的打开了画卷中的信继续看着。 夜晚 乾清宫里,康熙睡着睡着,忽然看到女人被一支箭射中,倒在雪地里,殷红的血珠子染红了雪地,大红的斗篷在雪地里展开成一副凄凉的画。 康熙急忙扑过去,泪眼模糊道:“蔓蔓,别死,是朕,朕来了。” 只可惜,怀里的人只叫了一声姐夫,接着就满身鲜血的倒在他怀里。 康熙痛的心口剧痛,大声叫了一声:“蔓蔓,” 之后的场景,康熙看到自己眼泪一颗一颗掉落,哭的肝肠寸断,结果无论多他怎么叫,怎么喊,都没有醒来,康熙忽然感觉自己气不顺,一直压抑着心口一股腥甜出来,才缓和过来。 梁九功听到屋里的声音,急忙撩帘子进去,躬身叫:“万岁爷,万岁爷,怎么了,是梦魇了么,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因为里面的声音叫的非常凄咧,梁九功怕出什么事情,还在床-榻边去叫人。 “回来,”康熙被叫醒了,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处理的眼泪。他手甚至都是抖动的,好好压了心脏好几下,都感觉心脏一抽抽的疼。 他低头啜泣,细碎的悲鸣,通过肩膀发出轻微的增幅,那种疼,那中悲,仿佛要将他笼罩在一个囚笼里不得出来。 屋子里十分安静,自从平贵妃娘娘去了后,乾清宫就已经不怎么设置随侍宫女了,都是梁九功一个人守着。 此时康熙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是这种细细密密的悲伤,一点点刺-激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事情,使得万物都笼罩在夜幕下的悲伤里。 梁九功即便是躬身站着,都没有靠近万岁爷身边,但是这种细细密密的,如针角一般的悲伤还是侵袭着他,使得他不得不低头按了好几下心脏,才能好好缓和一口气。 就可知道在床-榻上的万岁爷,到底是被一种如何隆重的悲意笼罩了。 “万岁爷节哀。”梁九功几乎是缓和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万岁爷是真苦,当年蔓贵妃去了后,万岁爷悲伤的时候,还能有那祖宗和熙妃陪,如今这两个人都不见了,万岁爷却是连后宫都不进了,只选择一个人孤独舔-伤口,这就更难了好吗。 于是梁九功又小心建议道:“万岁爷要不要进后宫看看,后宫娘娘们都来请万岁爷好多次了。” 康熙压着心底的悲伤,忽然道:“去储秀宫。” “啊,万岁爷,这,”这么晚了,还去储秀宫吗。 要知道,宫里自从那祖宗去了后,储秀宫就被当禁忌一样被保护起来了,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的保护的起来。 至于里面服侍的人,几乎都是比一等宫女太监多好几倍的月例银子养着的,每天都不用做什么事情,就是小心保护着贵妃娘娘生前的一些宝贝儿, 至于不想在储秀宫,想出来谋活计的,几乎宫外四阿哥府邸,全部都能接收了。 要么就是太子爷的毓庆宫,和万岁爷的乾清宫,都随时可以去。 可以说,在储秀宫服侍的宫人们,才真的是一飞冲天了,未来的后半生几乎都有了依靠,在后宫服侍的太监宫女们,几乎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储秀宫 康熙到储秀宫的时候,储秀宫非常安静,橘黄色的宫灯还留着,沈元和画欢还留在这里,哪里都没走。 看到康熙的时候,两人还吓了一跳,急忙来给康熙请安,“万岁爷吉祥。” 康熙一摆手,直接道:“带我去蔓蔓蔓的书房。” 桑青曼无聊,平时吃的喝的玩的,几乎都是堆满整个储秀宫的。 因为还喜欢附庸风雅,因此书房里,可有不少桑青曼的笔墨,以及她后来画的一些人物书画等,康熙几乎每次难熬的时候,都要过来看看。 画欢低头应了声“诺”后,就在前面引着路,又忍不住回头看康熙,看康熙几乎双眼都是红血丝,以前的怨气少了,倒是忍不住劝道:“万岁爷节哀,主子也希望万岁爷好的。” 康熙脚步一顿,心底的悲意被压下去一点了,听到有人谈桑青曼,忽然多了点谈兴,就问道:“你们前段时间,都对朕有恨意,如今倒是安慰起朕来了。” 顿了顿康熙又道:“你们主子一开始,都对朕说假话的居多,如何能确定在乎朕。” 画欢是最见不得桑青曼受委屈的人,闻言,都顾不上康熙是皇帝,他们作为奴才的,说话可要注意规矩这些,急忙道:“万岁爷这话奴婢可不认同,主子在宫里,这么多年,对万岁爷虽然有时候谄媚说好话的时候多,但是私下的时候,主子是对万岁爷用了情的。” 用了情的。 这一句话,到底还是入了康熙的心底。 ————————————————— 画欢见康熙一直沉默不说话,怕康熙不信,在到书房的时候,画欢见左右无人了,又低声到康熙跟前道:“万岁爷,奴婢有些话,想单独跟万岁爷说。” 康熙终于回神过来,看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立马会意的起身,去清场。然后还单独吩咐人将茶水送进书房,顺带让人出去的时候,将书房的门关好。 康熙坐在桑青曼平时喜欢靠的美人靠上,脚也学着桑青曼还在时候的样子,将脚踩在脚踏上,左右前后的摇晃着美人靠。 康熙闭着眼睛,想象着佳人还在怀里的样子,手里的银核桃左右敲打着:“说。” 画欢左右看了看,心底有过一瞬间的犹豫,最后看万岁爷身体实在越来越消瘦虚弱,咬了咬牙,跪下道:“万岁爷,奴婢也不知道个算不算是主子的秘密,或者说是消息。” 康熙刷的下睁开眼睛,甚至身体朝前坐了坐,让梁九功去取来一副桑青曼画蔓贵妃时候的画卷底稿,声音沙哑低沉:“你说,朕恕你无罪。” “万岁爷,虽然主子不在了,但是奴婢觉得,主子一直还爱着万岁爷的。”她说到这里,几乎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万岁爷也许不知道的,主子是时常有做噩梦的习惯的,就在主子出事前几个月,主子经常半夜被吓醒。” “有一次,奴婢守夜,忽然听到主子哭了,哭着问她是不是一定要死,好像还说什么龙,龙气,” 画欢也不知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她就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仿佛自己主子还活着。 还活在哪里,她找不到主子,她希望有人能去找主子,这还有什么比万岁爷势力大,去亲自找人更好的。 虽然她也感觉这直觉,荒诞又离奇,但是主子这些年,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推断。 画欢还有一个事情没说,就是有一次,她那个常年郁积的顽疾,堆积在子-宫,导致她月事不正常,就是说如果以后出宫嫁人的话,就是有可能会不孕的。 可是一次主子在看到她哭,并知道是什么原因后,就笑着安慰她,给了她一些吃的养生茶后,她喝了后,其实没几个月时间,太医们再看的时候,都惊呆了,说是她的顽疾已经好了,以后即便想出宫嫁人,想要生孩子也可以了。 再想想,当年,太子妃与太子爷大婚时,主子曾经念叨过,太子妃的祖父,是活不过年底的,这样的话太子爷与太子妃的大婚,定是要推后的。 所以后来,还有主子跟大臣的那一次打赌。 但是她作为主子的心腹,是清楚知道,太子妃的祖父是真的差点死了,也是主子送给太子妃的药膳吃了后,才多活了几个月,等太子妃和太子爷大婚后才殁的。 再想想,主子和万岁爷一同南巡回来后,万岁爷当时看起来好好的,但是跟主子一次聊天后,当晚回去就昏迷了,一众太医都宣布束手无策,她清楚的记得,是主子去了后,万岁爷才醒过来的。 虽然说,最后的功劳是归功于上任太医院判张院判的。 但是,她私下问过张太医,他当时说不敢居功,就这样,她和书颜都怀疑,当时是主子救的万岁爷。 至于主子为什么不承认,她们当时还愤愤不平了一阵,现在看来,就是主子故意藏拙的。 康熙呼吸几乎一窒,人都惊的站起来,深深看了画欢乐一眼,沉声问:“你想说什么。” 他看画欢被他吓的一急,忙压了压情绪,减缓语速道:“你想说什么,慢点说,不急,朕恕你无罪。” 听到康熙这样说,画欢压了压眉心的跳动,继续道:“主子原本的话,奴才记不得太清晰,因为主子说话当时就断断续续的。” “不过大抵意思是,主子提前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死,好像什么龙气可以救主子的命,但是主子好像顾忌什么,就一直说不要,在拒绝这样。” 她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凉道:“奴婢斗胆,能身上说龙气的,怕是只有万岁爷,但是主子在乎万岁爷,怕伤害万岁爷,所以才选择了拒绝,” 画欢几乎哭着说:“万岁爷,奴婢不相信主子就这么死了,主子似乎不同寻常人,奴婢相信主子还在,” 康熙呼吸一窒,瞳孔一缩,声音发颤道:“你说什么?” 梁九功看康熙情况不对,呼吸急促,脸色憋的红成一片,怕康熙真的出事情,忙训斥道:“胡说什么呢,” 说话的时候,梁九功还忙对画欢打眼色,希望她不要再刺-激万岁爷了。 想想万岁爷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最后才用意志力接受了贵妃娘娘已经殁了的这个事实,现在被这么一说,万岁爷怕是更要疯魔了。 梁九功简直气的胸-口疼,结果画欢比他还要有脾气,直接哭着跑了。 梁九功懵逼了。 梁九功呆滞了。 现在那祖宗身边的人,都已经这么牛逼了吗,连命都不要了,直接公然跑了? “喂喂,画欢,”梁九功气的肝疼,想着到底是那祖宗身边的人,怕万岁爷等下发火发作于她,想叫住她,结果人呢,转眼就消失个干净。 梁九功气的吹胡子瞪眼,只可惜他是太监,他没有胡子,自然没有胡子可吹,还得给万岁爷顺气完后,给那祖宗的人求情。 梁九功焦急问:“万岁爷,您别听那丫头胡说,娘娘的事情,奴才知道万岁爷难过,但是万岁爷要节哀,毕竟还有太子爷和四阿哥,还需要万岁爷照顾呢。” 康熙稳稳的抱着怀里的画卷,眼泪一滴滴的的滚落,打在画卷上,康熙却忽然抬头看着梁九功。 那双布满红血丝,还掉着眼泪的眼睛,就这么亮晶晶的看着梁九功,一眨不眨的,简直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闪亮。 梁九功有点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叫了一声:“万岁爷?” 万岁爷这个样子,不不会是真的疯了傻了,还相信贵妃娘娘还活着? 结果下一秒,梁九功果然就听到万岁爷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道:“梁九功,你说,蔓蔓是不是还活着?” 祖宗耶。 梁九功直接傻眼了,他甚至大张着嘴巴,叫了一声:“万岁爷。” 结果,他就屁-股上挨了一脚,转眼已经被丢出去,让去找侍卫统领宗讷了。 与此同时,江南杭州 今晚已经是桑青曼观察小傻子的第十五天了。 晚饭后,小傻子表哥,嗯,也许,可能,事实就是她在娱乐圈暗恋了十多年的范大佬,范影帝,晚饭后就去沐浴泡温泉。 一开始,范大佬问小傻子要不要去,小傻子就知道傻笑,还流口水,桑青曼简直是被小傻子的样子惊呆了。 结果转眼,就看到范大佬温柔的拿起锦帕给小傻子擦口水。 卧-槽。 这么温柔的吗? 桑青曼的神魂刚刚才一阵疼痛过后,此时看着范大佬这么给小傻子擦口水,不知怎么的,她神魂都忍不住一颤,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直接串到心脏,后又朝四肢百骸而去,那电流电的她小心肝儿跟着一颤一颤的。 问题是,她现在只是神魂状态,根本不能控制小傻子身体啊,为什么她会可耻的有这么大反应。 “怎么脸这么红。”范嘉玉的声音都透着磁性,他甚至也不嫌弃眼前的人流口水,他低头在桑青曼耳边道:“蔓蔓,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泡温泉?我已经特意找府医看过,那温度刚刚好,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再说,你当年不是跟媒体公然说过,你最谄我的身子吗,虽然这具身体的容貌差了一点,但是身材还是被我过来后锻炼好了的。你要的腹肌,你看,满满当当的八块,知道你喜欢,从未敢懈怠,也不敢丢失,怕你这小傻子,转眼就将我丢了,” 范嘉玉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醉人,但是声音却听的人十分伤感,桑青曼神魂都忍不住一颤,细细密密的伤感,仿佛会爬进她神魂一般。 接着,她看到小傻子的手,已经被拉着放到了男人的腹肌上。 虽然她摸不到,也感受不到具体滋味,可是视角冲击,以及想到这个是自己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啊,她心脏立马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敲击着她,仿佛要将她神魂都要震散一般。。 桑青曼用看不到的手拍自己神魂的脸:“桑青曼醒醒,你只是个不能动的神魂,是小傻子摸的范哥的腹肌,不是你,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但是桑青曼的神魂还是忍不住,透过小傻子的眼睛,看向了范影帝的腹肌。 我-天,八块腹肌,流线条一样的一块一块的,好看死了。 神魂忍不住吞吞口水。 桑青曼另一个小白人仿佛也出来唰存在感:“桑青曼,你想想,这是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而且你现在都已经条件这么差了,而且也不能回去了,现在喜欢的人在眼前,不要白不要,不摸白不摸。爽也要爽够本。” 桑青曼点头,确实是这样,她爱慕了这么多年的男神,又是当年的恩人,以前是被拒绝了,不好意思,丢不起人。 但是现在,范哥都已经明确表达他的好感了,我是不是要趁下次能恢复身体的时候,偷偷尝试下范哥的嘴唇什么味道呢。 结果他她这个念头已经出来,另外一个小黑人又出来唰存在感了: “桑青曼醒醒,你现在可是啥穿到人家小傻子身上了,人家小傻子还怀着不知道是不是范大佬的孩子呢。如果孩子是范大佬的,说明人家小傻子与范大佬情比金坚,你一个半路杀进来的神魂,不能欺负人家小傻子傻就抢人家丈夫啊。 要是孩子不是范哥的,那孩子是谁的,万一人家孩子爹和小傻子是真爱呢,她怎么能批着小傻子的身体,出轨呢。你的爱慕和欲望重要,但是你也必须要考虑人家小傻子的想法啊。” 几番纠结下来,桑青曼都快被磨了疯了,但是刚刚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倒是淡了不少。 只是怎么,慢慢的,身体越来越热了呢,而且一股热意袭来,她甚至感受到脖子上一凉,一个非常温柔略带怜惜暧昧的吻-就已经下来了。 桑青曼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范大佬黑乎乎的头颅,忽然映在桑青曼的眼底。 男人白玉般的脸颊上,甚至还带了丝丝隐忍的□□:“蔓蔓,我想你了,可以吻-你吗?”《 》 第92章 消息 四阿哥觉得桑青曼还活着…… 两人靠的实在太近了, 就是彼此呼吸都能闻到,甚至是因为忽然能控制身体了,桑青曼因为太惊讶了, 微微张开的的嘴巴, 一下刮到男人的下巴,导致那一吻,没有继续吻下去。 可能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她暗恋多年的人说的, 虽然, 哪怕哈, 范大佬是对着小傻子说的的,但是她还是心跳不正常。 脸色越来越红。 脸蛋儿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因为气氛实在让桑青曼太紧张了,她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睛, 屏住呼吸,甚至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桑青曼, 不要装死。我知道你醒了。”范嘉玉看到女人的动作,傻了一会儿, 忽然又轻笑出声。 “没有装死。”桑青曼反射性回答,才发现暴露了。 但是她明明是晚上十二点才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这个时候,为什么她忽然又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了。 “哈,”范嘉玉忽然笑了下,发现女人继续闭着眼睛,知道她紧张, 索性他将她拉下, 靠在他怀里。移开头道“又没有亲到,你闭眼干啥。” 桑青曼傻眼了,她还等着看男人的吻下来呢, 怎么忽然就又君子了:“可是你不是问可不可以吗?” 范嘉玉哈哈一笑:“是不是遗憾,心里特别想扑倒我?” “那哪能呢,我是想,你亲小傻子又不是亲我,我这不是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 桑青曼这会儿呼吸心跳都已经渐渐平息,也敢睁眼看着男人,发表自己看法。 虽然,但是哈,她心底其实还是有点小酸涩的。 可多年的习惯,她早已经下意识学会控制情绪。 即便,这个是多年的暗恋对象,她还能真不要面子往上扑啊? “你说什么?”即便一直知道这个小傻子,一向喜欢自我脑补,范嘉玉还是困惑了下,反问了一句:“你说我亲的是小傻子,不是你?” 桑青曼立马瞪大眼睛反驳:“难道不是吗?你抱的是小傻子,擦口水的也是小傻子,你刚刚问说要不要亲的人也是小傻子。我都不知道,在我穿过来这段时间,你跟小傻子都不知道培养多少感情了,现在你们都已经发-生关系,有孩子了,自然要对小傻子负责。” 桑青曼还在数手指头:“虽然我也没看到小傻子的神魂,但是毕竟是小傻子的身体,小傻子现在还是孕妇呐,我怎么能趁机,在小傻子不在的时候,占据对方的爱人,还跟他发生亲密行为呢。” 可能是想着自己暗恋这么多年的爱慕对象,忽然有了喜欢的人,现在还在跟她调情,这种感觉,别提多遭心了。 但是因为对方不单是自己的暗恋者,还是当年她穷困潦倒,四面楚歌遇到危机时的恩人,她又不好意思发人家火,只好压着情绪,摆出一副我不是发脾气,我只是在给你摆事实讲道理的样子。 范嘉玉先是一瞬间短路,继而一笑:“是啊,我好爱慕小傻子啊。我想亲她,摸她,爱她,让他身体里都只装有我的一切味道和信息。” 他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着桑青曼的神情,发现她先是大大的睁大眼睛,傻愣愣的看着他,继而,眼睛一眨不眨,雾蒙蒙的像要哭的样子。 范嘉玉想抚摸她的眼睛,被桑青曼避开了。 她心底一酸,忽然低下头不说话。 桑青曼扭着手指,无法忽视心底的酸涩,忽然闷闷的:“知道了。” “那,”顿了顿她又道:“那以后不要对我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我想先离开一会儿,好吗?” 她一点都不想多待在这里,她觉得,有的人,爱慕了这么多年,即便其中的情绪被她压制的很好,可当再见面的时候,还是会酸酸的。 她不确定是不是爱,但是到底心底不舒服。 她又不敢想爱什么的,一想,她头又开始痛。 范嘉玉急忙拉住她,稳稳的固定在他怀里:“你这性格,还是一样没变,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跟小傻子的关系吗?” “那还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我穿越过来,占有了人家的身体,人小傻子的神魂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桑青曼被拉着,动不了,但是又在温泉里,她怕摔倒伤了孩子,只好下意识扶腰。 范嘉玉觉得自己牙有点痒,咬着后牙槽问:“所以你一直以为,我的表白,是跟小傻子的,不是跟你的。” 桑青曼感觉有点不对,她拉着男人的手,指着自己心脏:“那难不成是因为我的?” “我才穿过来半个多月。”她手指着小傻子的肚子:“但是你看小傻子肚子,至少也有四五个月了,这能是你跟我的孩子,” 桑青曼还在说话,却发现抱着她的人,深深看她一眼后,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真的大笑哦。 甚至是整个身体都在抖动的那种笑,这还是桑青曼第一次见大影帝这么笑。 以前的时候,她告白失败后,虽然一直躲着对方走,但是也知道,名利财富双收的圈中大佬,说话做事是非常内敛的,就是在媒体面前,都从未有过如此放肆的笑意。 这次不单笑了,还这么幅度大的笑,让桑青曼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同时,心脏也跟着跳快了两分。 她这个时候,还有点鸵鸟心思想,就是这样被困在小傻子身体里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经常看到自己爱慕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的补偿。 范嘉玉终于笑够了,他回头看了桑青曼好几眼,忽然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跟小傻子孩子都有了,我要对小傻子忠诚,不能辜负她,更不能对不起她,所以这个吻我不能吻你了,” 桑青曼本来睁的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暗淡下去了,她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发苦,鼻头有点酸,眼睛里的眼泪好像有包不住的感觉,她急忙低头道:“知道了,” 不亲就不亲嘛,反正当年表白也被拒绝了的,何况人家现在确实是有爱人了,对于恩人,喜欢的人,要祝福,要欢喜。 结果她好不容易将自己安抚好了,接着下巴就传来一股力道,她嘴巴上忽然被一个软软的嘴唇覆上。 软软的,甜甜的,桑青曼被震傻了,忘记了反应,她还下意识用牙齿咬了一下,感觉对方的唇软的不可思议。就是味道也好闻到充满勾人的味道。 桑青曼瞪大眼:“不是说只吻小傻子吗!你,我,………” 她你我半天,最后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恰好她此时的身体又失去控制权了,所以最后她离开的时候,小傻子都维持着瞪大眼的神情。 桑青曼的神魂,则在小傻子的身体里,一点点发烫发红。 她拍拍自己不存在的大红脸,想看看男人的反应,却发现此时仆人进来了,隔着屏风禀报:“少爷,宫里的人追查到福建江南一带了。” 范嘉玉脸色十分不好看:“怎么做事的?” 仆人噗通一声跪下道:“少爷,是因为对方守着表小姐的尸体,后面检查尸体被换的时候,就起了疑心开始查。” 顿了顿,那仆人又小心意道:“少爷,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就是内阁大臣索额图的势力都遍布大江南北,何况宫里那位。” 话音刚说完,那仆人手臂上就出现一道血迹,屋里响起男人的声音:“用得着你教。” 仆人忙请罪:“少爷息怒。” “这次是谁追出来了?”顿了顿,范嘉玉又问。 仆人道:“恭亲王。” 恭亲王? 桑青曼在小傻子的身体里面,又呆了,这个恭亲王又是谁?是康熙的弟弟那个恭亲王吗? 为什么小傻子和范影帝穿的这个身体的人,跟宫里都扯上关系了。 而且一般范大佬是不怎么爱生气的,基本这样的情绪外露是很少的。 这次却忽然发了火,这也实在太不寻常了。 这个意思,是宫里的人在追杀他们吗? 妈呀,桑青曼都为范大佬捏了把汗,他是怎么跟宫里牵连上是非的? 别说宫里实力最强那位,或者说一个亲王对一个商人的追杀了,就是地方上一个普通巡抚的追杀,都讨不了好。 毕竟是自己爱慕的人,桑青曼心脏跳的七上八下的,又将视线打出去,却发现,男人此时已经吩咐丫头,来扶着小傻子在床上休息,男人则是温柔的对她说:“蔓蔓,你是时间到了吗,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话说完,就交代几句匆匆离开了。 桑青曼其实很急,再没了那种跟爱慕对象重逢的喜悦,反而被一股忧愁笼罩。 他们怎么会跟恭亲王扯上关系呢,如果说被恭亲王追杀的话,他们要提前做点什么,才能避开这次追杀呢。 桑青曼因为思考的太过,忽然脑子里的神魂又开始新一轮撕心裂肺的疼,她只好将神魂蜷伏起来,跟外面的小傻子一般,抱着头不断的压抑呼吸,减轻头痛。 昏昏沉沉间,她感觉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开的男人,忽然一脸焦急的去而复返,一把抱着她,焦急问:“蔓蔓,是不是头又疼了,你别抵抗,我给你唱歌。疼就咬我。” 桑青曼此时已经疼的顾不上什么了,她头痛欲裂,她不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但是她知道,她跟小傻子一样,此时都头痛要炸开了。 索性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悠扬清宁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桑青曼到底就着小傻子的身体,晕倒在了范嘉玉怀里。 晕过去前,桑青曼一直在想,他们这是完蛋了,他们被恭亲王追杀,还带着小傻子这个随时头痛的毛病上路,他们怕是分分钟被对方砍死还不知方向的。 ———————————————— 郡王府 夜晚,万籁俱静,四阿哥反复的摸着画卷上的信。 “儿子,看到这里,你也许就知道母妃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你的身世。是因为离奇的,母妃都不知如何告诉你好。 是的,看到这里,你应该已经在怀疑母妃的身份,也在怀疑你的身份了,原谅母妃这么多年对你的迟到,让你从小背负着克母的名声。” “母妃安慰过你很多次,说你与克母名声无关,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母妃有如此立场来告诉你,是的,你并不是克母,相反,你是母妃用尽全力都要保护下来的宝贝儿。 是的,你也不用怀疑,你是母妃亲生的儿子,是母妃怀胎八月催生下来的儿子。而我的身份,也是你皇阿玛心心念念念了这么久的蔓贵妃。” 当四阿哥真的读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眼泪如雨下,他甚至手脚都有点多颤抖,豆大的泪珠滚落的,又打在画卷上散开,被四阿哥急急忙忙将画卷移开,嘴角散开,展颜露出一个笑中带泪的笑:“母妃。” 他摸着不断跳动的心脏,忽然哈哈哈哈大笑,后又扑在书房案桌上,嚎啕大哭。 他哭他的命,哭母妃的境遇,哭他们母子情短,在宫里这么多年,却是相见不相识。 等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等待他们母子的,却是再一次的生离死别,上天对他们何其残忍。 口中有铁锈味闪过,四阿哥到底压下口中的血腥味,生生就喉咙中的悲鸣压下去。 他到底还是想知道,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最后却又成了太子二哥的小姨母进了宫,还忘记了所有有关他的一切。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里,你还在流眼泪,母妃要你记得母妃曾经让你发的誓,不为母报仇,不寻死,好好活着,否则如果母妃如果真的知道你出事了,如果那个时候母妃还活着,是绝对不会想再见你的。” 画卷上的信,在揭开身份后,就跟能预料到四阿哥的场景一般,先是一段威胁上来。 四阿哥虽然眼睛都哭红了,但是这段威胁到底还是有用的,四阿哥立马将悲伤咽下,继续往下看。 “跟你皇阿玛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母妃与你皇阿玛都中了药,所以谁都没想到有后来的插曲。母妃不是故意要忘记你,也不是故意不记得这段记忆。 而是,母妃与你皇阿玛忽然遭遇了刺杀,母妃在最后的时候,也没有想通为什么当时下意识的推开你皇阿玛,让母妃为你皇阿玛挡下那一刀,那是一把大刀,直接洞穿了母妃的心脏。 母妃本该当场就死的,但是你皇阿玛在外面用绝世好药掉着一口气的。所以母妃的性命得以多拖了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后,母妃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界,外面所有的太医们都无济于事时,这个时候,发现母妃怀了身孕,有了你。” 画卷上的信,到了这里后,渐渐有了停顿,似乎是有眼泪打在上面的场景,应当是他母妃当时写信的时候,荡在上面的。 四阿哥稳了稳呼吸后,继续往下看信,让他一颗心,跟着信的内容,跌宕起伏。 “你肯定很好奇这样的情况下,母妃如何生了你?其实,母妃也很好奇呢。” 桑青曼在这里写信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还停顿了下,给四阿哥画了个笑脸后,才继续下面的信。 “至于怎么生下你的,这个事情很离奇,离奇的就跟母妃好好的,竟然穿越到你们这里一样。好了,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说后面母妃的决定。这也跟母妃为什么会失忆有关,” 四阿哥看到这里,忽然一阵激动,外面有脚步声忽忽然响起,四阿哥立马站起来,问了声:“谁?” “老四,是五叔。”恭亲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四阿哥只好放下信,让苏培盛去开门。 恭亲王进来的时候,一身的风尘仆仆,甚至脸上都挂满了憔悴的神色。。 “五叔怎么过来了。”四阿哥气色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桑青曼留的信,也许是桑青曼曾经留下的威胁,总之四阿哥在没有看完信,还没有完全理清信的内容时,他不敢再肆意糟蹋身体了。 甚至在恭亲王进来后,四阿哥还单独吩咐苏培盛去准备点吃的来。 苏培盛简直是大喜过望,甚至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爷,是说的想喝粥吗,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 “要爷再说一遍?”四阿哥反问。 苏培盛立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 苏培盛激动的,甚至舌头都有点打结,走路的时候,因为走的太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还撞上了门。 恭亲王坐下后,看了四阿哥一眼:“听说你不吃不喝,差点饿死了,五叔就来看看你。” 恭亲王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都是倦色,他揉着眉心,又多说了一句是“你母妃若是在,必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四阿哥喝了一口热水,招呼恭亲王喝茶:“五叔这些天去哪了?一脸倦色?” 恭亲王:“南下江南。” 看到四阿哥诧异的神色,他又道:“是不是不可思议,一直马不停蹄的跑,汗血宝马都跑死了好几匹,我已经连续好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四阿哥一惊,难得失态问:“五叔这是为了什么?” 恭亲王自嘲一笑:“如果五叔说是为了真爱,你可相信?” 四阿哥诧异了好一会儿,手心微微一痒,似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五叔对我母妃有想法,看来,是我想多了。” 恭亲王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就是你母妃呢。” 啪嗒一下,四阿哥手里的茶碗丢了,茶碗瞬间打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四阿哥道:“五叔不要开这种玩笑。” 四阿哥低头,敛眉,一直安静没说话,谁也看不懂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恭亲王又丢出去一个炸-弹,“你母妃水葬后,我的人看着的,但是你母妃的尸体失踪了。” “你说什么?”四阿哥震惊的站起来,失声问道。 “你坐着坐着,身体都被你折腾快没了。” 顿了顿,恭亲王又道:“所以五叔连续不眠不休的追到了江南,但是还是没找到尸体,但是有五叔在,必定会将你母妃的尸体找回来。” 四阿哥压住狂跳的心脏,又扶住扶手坐下,后四阿哥看着急急忙忙进来收拾茶杯的宫女,冷静道:“先出去。” “是,主子爷。”几个丫头急急忙忙将茶杯碎片收拾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那就有劳五叔,等我身体好些,我会跟五叔一起去找。” 顿了顿四阿哥又问:“五叔是如何发麻母妃尸体失踪的?” 恭亲王喝了一口茶水,觉得不够味道,又招呼丫头去拿酒:“一直有让人每天给你母妃的尸体换花,后面我的人就发现,尸体被调包了。” 说起这个,恭亲王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道:“你母妃生前要求水葬,就是希望我们谁都不要去管她,但是,五叔想去看看她,所以就偷偷一直有让人给随时去换花的。” 四阿哥忽然仰头,看着恭亲王问:“五叔可见过我生母蔓贵妃?” 恭亲王点头:“见过,” 说着,他神色还有点恍惚:“你生母的美,几乎是无人能及,只可惜,佳人早逝,我见到你母妃的时候,已经是她怀着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了。当初救驾的时候,太医们都说应该救不回来了,倒是没想到,她硬生生的撑着,将你生下来才去的。” 四阿哥心口又是一痛,他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酸意,忽然问:“那五叔,觉得母妃和我生母有类似的地方吗?” “类似的地方?”恭亲王忽然一愣,一时间没想明白,四阿哥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恰好此时,苏培盛已经招呼着太监宫女,送晚饭进来。 苏培盛躬身道:“爷,奴才伺候您先用膳。” 四阿哥摆摆手,让多加好酒上来,就道:“你们出去,让五叔陪我就行了。” “五叔也过来吃点,吃完回去就不用再折腾了。” 恭亲王其实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他也没什么胃口,不过担心四阿哥出事,到底还是陪他用膳:“你生母我没有见过她清醒的样子,如果说两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的话,就是都美,都为了救你皇阿玛而死。” 恭亲王说到这里,嘴里十分苦涩后悔:“当时你母妃说她活不长了,所以让我活命,我真的是没想到,后来,会是以那样的死法。”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恭亲王本来是来安慰人的,却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说起说起,自己开始流泪,一个人独饮起来。 昏昏沉沉间,恭亲王爱屋及乌,将四阿哥当亲生的一般疼,他喝的醉醺醺道:“五叔此生唯一对不起的是你母妃,我答应她的,要守护好你,” 四阿哥拿了锦帕到恭亲王身边,给他将前面的碗筷收拾开,推了恭亲王两下,忽然问:“五叔,五叔,你有想过,我母妃其实和我生母是同一个人吗?” “同一个人?”恭亲王忽然抬头,眼泪模糊的看四阿哥,后又摇头道:“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如何能是同一个人啊。” 说完,咚一声就栽倒在饭桌上了。恭亲王实在太累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又遇悲伤事,情绪激动下,身体守不住自然就昏倒睡了过去。 四阿哥试了试他呼吸,发现正常后,才让苏培盛亲自让人来将恭亲王送去偏殿休息。 夜晚的时候,四阿哥没有着急去看桑青曼留下来的,画卷上最后的信。 就是不用想,都能猜到母妃失忆了,阴差阳错的成了元后的妹妹,也就是他现在的母妃。 可是这个世界,在同一个月亮底下,一个人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四阿哥想到的的,其实还要多一点,母妃开头的信说了,她说,当他看到信的时候,也许她已经死了,也许她还活着,那她活着,又还会不会如母妃第一次死时那样,她其实活着,失去记忆后活着? 这个答案无解,但是它就像一颗种子一般,忽然在四阿哥心底扎了根,发了芽,然后开始疯狂的念头串出:他的母妃还活着,也许就活在哪里,他,不应该在京城待着了。 至于皇阿玛,四阿哥没有心思让他知道太多,毕竟,他的母妃,已经为他死了两次了,他不觉得他的皇阿玛能保护好他的母妃。 乾清宫里,康熙也在想这个问题。 宗讷道:“时间太久了,尸体已经腐烂坏了,又有专人把守,原则上贵妃娘娘的尸体还在那。”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恭亲王忽然反常,单独去了一趟江南,万岁爷可要单独叫恭亲王进宫问问。” 康熙起初有多大的欢喜,此时就有多悲伤失落,他摆摆手,忽然道:“不用,你们掩护下,派人跟着就好了。” 康熙说着话,此时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一般。 将人都赶走后,康熙还是感觉心脏一抽抽的疼,他一直在想,如果他那天没有去怪蔓蔓的话,他是否还能好好保护好她。 晚上的时候,康熙又做噩梦了,漫山漫野的血,忽然将他笼罩在血海里。 四周都开满了血红的艳山红,女人就在这四周盛开的花朵里,朝他挥手告别,她说:“姐夫,再见,我每天头好痛,我不想继续等了。”《 》 第93章 抱错 被抱错调换的画卷。…… 康熙虽然现实中, 所有人都在跟他说桑青曼已经殁了,让他放下,可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就跟当年的蔓贵妃一般, 这也成了他的心结。 桑青曼离开后, 康熙几乎整晚整晚都做噩梦,可即便如此,他也每天按时睡觉, 不逃避, 这样他能在梦中梦到桑青曼。 他怕, 怕自己太久没做梦了,都会因为害怕去想去回忆,渐渐忘记女人长什么样子。 与其痛苦, 也要将你刻录在脑海里,时时不敢忘, 不敢漏,这样的日子, 也可以想成女人还在身边的日子。 但是康熙从来没有如此一刻,是亲自感受女人还活着的,以至于这次的梦境,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痛彻心扉。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准备将女人抱进怀里,可是,无论他跑多么快, 最后女人还是眼睁睁的消失在一片雾蒙蒙的血色花丛里。 康熙痛到不能呼吸, 伸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抓住,他悲痛欲绝大喊一声:“蔓蔓。” 只可惜, 除了满地的血和大红的花朵外,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蔓蔓,你是一点都不想朕吗?所以才让朕连拉你一下都不肯。”说话的时候,康熙眼泪滴落。 血色的天空,好像下起了雾蒙蒙的雨水,他伸手一接,却发现手心都是血水,再一摸脸,发现他整个脸也血水。 哦,还有随着滚落的血泪,似乎混杂着血水而下。 康熙渐渐感受到呼吸压抑困难,他视线渐渐没了图像,康熙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了,但是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很多年。 接下来的图像,康熙又看到了桑青曼被一箭射中,满身是殷红的血,染红了一片雪地。 康熙抱着她,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他甚至这次说话声音都不太清晰。 但是这次,他听到了女人的说话。她说:“姐夫,我就要死了,能不能答应我,我死后,哪怕太子谋反,哪怕我的家人们对你不敬,你能不能不圈禁太子,让他做一个普通自由的人也好。还有我的家人,你留他们一条命好不好,哪怕不入朝为官,让他们活着就好。” 怀里的女人在哭,康熙在哭,他抱紧她:“蔓蔓,你不要死,你只要好好活着,无论你要什么,哪怕是朕的命,朕也给你。” “对不起姐夫,我不能陪你了。你不要难过。”女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康熙还记挂着报仇,声音嘶哑问:“是谁伤了你。” 桑青曼的声音,已经弱的非常少了,“是盖熙熙,所以姐夫,我一直想杀了她,想杀了她,可是她是你一直护着的人啊,我又如何杀的了。” 康熙心头大痛,忙道:“蔓蔓你别死,朕已经将她杀了,以后再没人能威胁到你了。” 桑青曼似乎眼睛有亮了那么一瞬,最后她问:“那姐夫,盖熙熙充其量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替身还有很多个很多个,在姐夫心底,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蔓贵妃重要。” 女人的眼睛似乎睁的很大,眸子很亮,康熙视线一对,眼中泪如雨下,他忽然抱紧了她,呼吸都快窒息了,他说:“如果朕早知道,你如此在意这个答案,朕一定会早点告诉你,你与蔓贵妃,是你重要。朕想明白了,朕对蔓贵妃是亏欠,对你,却是一辈子想要的守护。如果时光再来一次,朕必定护你为珍宝,如果问时光有多久,朕想告诉你是一辈子。” 康熙后面还说了很多很多表白的话,最后,桑青曼还是在康熙怀里,吐血而死了。 康熙跪在雪地里,抱着桑青曼的尸体,忽然仰天大哭。但是这里仿佛只有一个天地,只有漫无边际的孤独。 天空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哪一个时刻,他又想起,二人初遇时的样子。 再后面的场景,康熙啊一声痛苦后,画面再次一转了。 这次,康熙梦到他坐在金銮殿上,最后隆科多来告诉他,太子反了。 太子外祖家,赫舍里一族全部反了,以索额图为首的人,与太子一起,纠结了一众人围攻了紫禁城,要逼宫弑君杀父谋反。 跟着一起反的,还有他最疼爱的老四,也跟着反了。 康熙疲惫的吐出两个字“活捉”,后就孤独的坐在金銮殿上。 再后面的剧情,就如走马观花一般,康熙看到了后面的很多事。 他看到坐在金銮殿上的他,忽然非常震怒,最后一怒之下,将赫舍里府邸全部人圈禁抄家流放,作为主谋的索额图和他儿子们,被他活活饿死半年后赐白绫而死。 太子,他培养了一生的太子,被他活捉后囚禁于咸安宫,终身不得出门。 这里面,唯一一个四阿哥,他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最后只是关了禁闭没有圈禁。 康熙在梦境里,一直对自己大喊,想说不要杀蔓蔓,不要伤她的心。 可是他就像一个过客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睁睁看着他一刀一刀的捅到女人的心脏处。 最后一次的画面是,康熙看到盖熙熙没有死,而且他还十分宠爱她,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蔓蔓跪在乾清宫门前,苦苦哀求他绕过她的家人,绕过太子。 可是最后,康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愤怒,甩袖就转身让人将平嫔直接终身关禁闭,永不得出储秀宫。 谁知他转身的瞬间,忽然噗嗤一声,平嫔被一剑射中,最后眼睁睁的死在乾清宫门前,康熙看着惊慌失措的盖熙熙,最后问她怎么回事,她哭着说不小心摔倒了,将侍卫身上的剑撞了出来。 不论原因是什么,康熙看着最后梦里的他,只是发怒了一会儿了,将盖熙熙惩罚关了禁闭一段时间后又放了出来。 最后因为老四的原因,还对盖熙熙宠爱有加,恩爱如初,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只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但是康熙的心还是在痛苦,在呐喊,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真该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蔓蔓,而从来都不是别人。 可是他整个梦实在太长,太多画面了,多到康熙哭到最后没眼泪后,画面才终于渐渐熄灭。 最后的最后,康熙似乎看到天空下来一道彩虹,他顺着光线看去,发现女人正在彩虹底下朝他笑,并朝他招手:“姐夫,来。” 郡王府 四阿哥又是一夜没睡。 他在反复的看桑青曼留在画卷上的信。 前面的他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看到后面揭秘的真相,四阿哥还是胸-口一窒,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震撼于他母妃所为他付出的。 “儿子,当你开始看下面的内容时,有些东西可能让你震惊,你姑且当作故事听听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桑青曼似乎是顿了顿…,再继续动的笔。 “就在母妃有点意识的时候,得知有了身孕怀了你,但是母妃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自然是没办法孕育一个胎儿,就在母妃十分绝望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母妃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红包群,你也许理解不了红包群,但是它就像一个寄居在你脑海中的一个脑电波一般,它会说话,会给母妃一些能量,前提是母妃也得付出些什么。” “当时母妃也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但是因为它说它能救活你,但是要损失加上穿越的神魂一起大概一小半的样子,这样能保护你到出生的时候,但是一个人不能有缺失的神魂,所以,为了胎儿好,当时红包群选择将我的记忆存封,这样就能安全的将你生下来。” “只可惜,到底母妃只怀孕到你八个月的时候,能量再也支撑不住,这时候你皇阿玛在外面用了催生的办法,将你平安生下来了。但是母妃被封记忆后,脑海为了自保,也不记得后面的所有事情,都只以为是一场梦。在梦中,母妃记得自己是直接再次有了新的生命,就是重新活在一个人的身体,就是你太子二哥小姨母身体里。” “可能你不相信,太子小姨母赫舍里青蔓,当时掉落河里被淹死了,但是在临死前,她看到了赫舍里一族和她原本的命运,最后与母妃达成协议,母妃庇护她的家人不死,她愿意将一切给母妃,只愿换她父母和太子平安。” “这段交易,是她与红包群做的,其实母妃也是不知道,但是母妃知道,不论从历史上还是从剧情中看来,赫舍里一族都会面临被抄家圈禁赐死的命运,你太子二哥,后面也会面临被废的结果,所以母妃才在当年设计了南巡的刺杀。” “可在最后关头的时候,母妃意识到爱上了你皇阿玛,心软下不了手,也是你皇阿玛命不该丧于我手,所以母妃收手了。又在回来的时候,一场意外有了身孕。” “就是因为有了身孕,以及作为这个世界女主盖熙熙的反噬力,再次让我的神魂受伤,这个时候,母妃已经确定是活不了了。 这个时候,红包群系统再次出现了,将当年封印的记忆揭开,母妃才知道自己也是当年的蔓贵妃。” “红包群告诉我,如果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活,我可以用你皇阿玛的龙气来换母妃和孩子的命,很奇怪,母妃不愿也不能这么自私,去害你皇阿玛。 你皇阿玛是一个好皇帝,对你是一个好父亲,如果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得为母妃报仇,不得将母妃与他的恩怨夹在你的感情里。 最后母妃选择用一半的神魂护着你的弟弟妹妹,至于未来如何,母妃也不知道。也许母妃死了,也许母妃还活着,只可能,是不在这个时空了。 儿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做一个好皇帝,保护国家不被人欺辱,不自闭自大最后任人挨打。保护天下子民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最后一点是,母妃要你保证,不要累死在龙椅上。你要长寿,长寿到比母妃预期的时间还长还长,长到你五六十岁的时候,将母妃留给你的琉璃瓶子里的养生灵液,庇护你百岁到老! 桑青曼笔!爱你的母妃!” “苏培盛。”四阿哥看完,忽然震惊的将画卷信按在一团,都依然没能将心底的震撼和悲伤压下。 四阿哥大口大口的踹气呼吸,眼中的泪珠也一颗颗滚落。 苏培盛急匆匆进来,“爷。” 四阿哥死死压制颤抖的手指,道“去将母妃给爷的所有箱子搬出来,爷再看看。” ———————————————— 第二天 康熙病倒了,直接让太子代替上朝,康熙一直到下午才清醒过来。 一众后妃以温僖贵妃为首的人,都守着康熙,一看到康熙转醒了,急忙问:“万岁爷,可无碍。” 康熙感觉心口还闷闷的疼,看着一屋子的人,恍如隔世。他轻声咳嗽一声:“太子和老四呢?” 梁九功回道:“回万岁爷,殿下在代理朝政,至于四阿哥,……” 四阿哥其实已经好多天不见人影了,但是万岁爷一起来就问四阿哥,显然是想四阿哥了,于是梁九功低声道:“万岁爷是想四阿哥了,奴才这就让人去找。” 话音刚落,外头就想起小太监的请安声:“四阿哥吉祥!” 梁九功眉心一跳,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四阿哥来的匆忙,连禀报都没有,就直接板着一张看不清情绪的脸进了乾清宫。 “老四?”康熙看着梦里要杀了自己的儿子,觉得嘴里说话都是苦涩的。 四阿哥一躬身,“皇阿玛,”他左右看了看:“儿子有些话想跟皇阿玛聊聊,”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道:“是有关母妃的。”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将一屋子的人都咋的有点懵逼。 都知道,自从贵妃娘娘殁了后,宫里就有两个禁忌名字提不得。 却没想到四阿哥一来,就要连续提两个禁忌名字,万岁爷现在还病着,梁九功急忙道:“四阿哥,有什么事情,等万岁爷病养的好一点再说。” 梁九功还想劝说,但是看到四阿哥看过来的视线后,忽然就不敢说了。 康熙也压了压心底的情绪,对他多了几分耐心,“老四,你想问什么都问,皇阿玛都会回答你。” 温僖贵妃左右看了看四阿哥和康熙,最后问:“四阿哥,可需要我们回避下。” 四阿哥的脸色,几乎看不到一丝情绪,他先对温僖贵妃摇摇头,后只是看着康熙,认真道:“皇阿玛,儿子今天来,是代替我生母蔓贵妃和母妃平贵妃问的,皇阿玛这么多年,可曾爱过我平母妃。” 康熙没有想明白儿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没有停顿道:“爱过。”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多年,而且一直爱着。” 康熙声音一落后,整个乾清宫都异常安静下来,整个都惊呆了。 太监宫女们都私下屏住呼吸,一直在呐喊,万岁爷竟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爱平贵妃。 至于一众后妃们,则是心底的所有醋坛子都打翻了。以前一直都觉得平贵妃娘娘在宫里嚣张,是因为娘家势力大以及太子的关系,才如此无所畏惧。 可她们都不愿也不想去承认的一个真相是,万岁爷爱她,所以将她宠成了嚣张张扬的性格,可以说在宫里这十几年,整个后宫,再无一人能比得过平贵妃娘娘过的潇洒的了。 但是四阿哥对这个答案,并不买账,他继续问:“那你对我生母蔓贵妃,又可曾爱过?” 康熙看了四阿哥一眼,犹豫了一下后,才道:“也爱过。” 四阿哥就特别不满意了,他甚至冷笑一声:“所以皇阿玛都爱她们,却都以爱的名义,养了一个都能伤害她们的替身在身边,伤了她们的心,皇阿玛你可曾想过,我生母活过来,她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样的行为的。” 因为,母妃已经恢复了记忆,却选择将这段记忆埋葬,甚至到死都没有亲自说出真相,就知道母妃心底,是对皇阿玛十分失望的。 康熙却忽然被触及了逆鳞,声音冷了几分:“老四这是像你跟皇阿玛说话的语气吗,什么叫活过来,永远不原谅朕。朕可曾亏待了你。” 四阿哥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皇阿玛你不曾亏待我,可是你辜负了我两个母妃为你所做的一切。” 四阿哥说着,已经掀起衣摆,直接朝康熙跪下了:“皇阿玛,是儿子不孝,儿子此次是来跟皇阿玛辞行的,以后皇阿玛自己多注意身体。” 说完话,四阿哥就结结实实的朝康熙磕了三个头,头一下下撞到地上,声音十分响亮。 不单康熙看的眉心一跳,急问:“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温僖贵妃也在边上劝:“四阿哥,你母妃临死前可曾将你拜托给我照顾,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母妃说,可不要冲动。” 四阿哥磕头完,朝温僖贵妃行了个躬身礼,后就直接头也不回的出了乾清宫了,丝毫没有再解释什么的意思。 康熙在后面恼怒道“老四回来,明年就要大选给你选嫡福晋了,你还往哪里跑。” 而回应康熙的,却只有一句:“皇阿玛爱选谁选谁,娶了送进宫郡王府就成。” 康熙气的脸色一变:“混账东西,这是你作为皇子该说的话。” 康熙从桑青曼殁了后,已经很少有这种特别愤怒的情绪了,心底的怒火,到底还是被四阿哥激起来了。 只可惜,四阿哥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更不要说有回应了。 康熙又被气的激烈咳嗽起来,梁九功被吓的魂都快飞了,急忙要去给康熙拍背,被康熙拒绝了:“去看看,老四这久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要去哪里?” 梁九功喳一声,就要急忙去追四阿哥,但是又担心康熙身体。左右看了看。 后面还是温僖贵妃对他摆手,说这里有她照顾,梁九功这才急忙追着四阿哥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晚的时候,康熙还在养身体,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不算很好。 却偏偏又恭亲王也来请辞,说担心四阿哥安全,要追着四阿哥离开的地方去找人,务必要保证人安全才会回来复命。 康熙被气的那是连阻止的理由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离开了。 四阿哥走的实在太急了,整个郡王府几乎都没有四阿哥的影子,梁九功自然也就没有问出来,四阿哥到底要去哪里。 至于四阿哥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到是不难查,几乎都是大病一场,然后再看平贵妃娘娘的遗物,整理完看完后忽然就跟疯了一般,直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和建议,将万岁爷气一通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康熙揉着眉心问:“就什么都没给朕留话,就这么走了?” 梁九功道:“万岁爷,四阿哥应该是因为贵妃娘娘的伤痛没有走出来,到底还年轻,您保重身体要紧。” 康熙气的牙疼,“年轻,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伏诛鳌拜,开始亲政了。” 梁九功也不敢劝太狠了,只说:“万岁爷息怒。” 康熙烦躁的一摆手:“他既然要如此任性的话,你派人去将他府邸,蔓蔓给他画的那些蔓贵妃的画,拿两幅到乾清宫来。” 梁九功本来以为万岁爷要生气的,但是哪里知道,万岁爷居然如此幼稚的开始跟儿子抢起了蔓贵妃的画。 梁九功被震惊傻眼了,忽然想问点什么,但是话到舌头边了,硬生生的被憋回去了,最后看着康熙,左右为难道:“万万岁爷,这这不太好,若是四阿哥回来,得知蔓贵妃的画少了,怕是会直接提剑砍了奴才。” 康熙似笑非笑:“那朕现在就砍了你。” 梁九功欲哭无泪,只好耸拉着脑袋,恹恹的:“奴才领旨。那就让四阿哥回来砍了奴才。” 这早点死和晚点死,那还是晚点死的好,多少赚了几天活。 康熙看的头大:“你就这么蠢,你去乾清宫拿两幅蔓蔓的画去替换不就行了,蔓蔓也是他爱的母妃,拿蔓蔓的画去的换,他回来也不会说什么。” 梁九功听了,大喜过望:“万岁爷英明。” 第三日下午的时候,梁九功亲自带了桑青曼的画像,去宫外郡王府换蔓贵妃的画像。 四阿哥南下江南寻人去了,苏培盛不会武艺,自然被留在府邸管事。 梁九功要去要蔓贵妃的画像,一开始苏培盛怎么都不肯,被梁九功一番连翻带打,又说用桑青曼的画卷换,苏培盛终于换了两幅蔓贵妃的画像给梁九功带回去。 梁九功拿着画,还意有所指道了一句:“苏公公忠心,以后定会前途似锦啊。” 苏培盛被吓得冷汗滴落:“梁总管消消气,是奴才得了爷吩咐,说少了一副画都要剥了奴才的皮,奴才也是不得已为之。” 梁九功笑笑,意味深长道:“杂家都知道,回去后少不得你小子的好处。。” 苏培盛脸上大喜,自然是对梁九功千恩万谢,还顺带被梁九功旁敲侧击打听到不少消息。 恰好此时,太子府邸的小太监,被何柱儿亲自打发来拿四阿哥临走前交代的——桑青曼画的那副显露字迹的画卷抱回去,让太子看看他姨母写了什么。 四阿哥临走前,还专门损坏了最后一点,写了太子被圈禁,他要登基,最后别死在龙椅上那一小块。 也不能说是撕破,准确来说,是被四阿哥用墨涂抹后用火烧了小块儿。 他不想自己跟太子二哥有隔阂,自然有的消息,是不适合拿给太子二哥的。 偏偏这头,苏培盛陪梁九功唠嗑时间有点久,就耽误了下太子府邸的小太监。 等太子府邸的小太监,抱着那副会显露字迹的画出门的时候,因为跑的太急,一下撞上了梁九功,还将他手里的画卷和梁九功怀里的两幅画一块撞出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梁总管。”小太监急急忙忙道歉。 小太监急急忙忙拿了画卷起来,三副画从外面看都差不多,小太监就让梁九功先选,“还请梁总管先选,都是我冲撞了梁总管。” 作为太子府邸的小太监,平时出门也是趾高气扬的,但是面对皇帝身边的御前总管,几乎是所有太监们的偶像红人了,是以小太监说话格外的客气。 梁九功摆摆手让小太监起来,笑道:“你是毓庆宫的?也是单独来拿画卷的?” 那小太监看到梁九功这么好说话,急忙道:“回总管的话,是爷跟四阿哥要的,确实是蔓贵妃的画像。” 梁九功道:“既如此,你随意拿一副走,剩下的给杂家就是。你手里的画,都是蔓贵妃画像。” 小太监自然是千恩万谢,随意抱了一副画回去。 梁九功这头,抱着剩下的两幅画回到乾清宫的时候,还在想,太子爷单独跟四阿哥要了蔓贵妃的画像要干嘛? 难不成也是想念平贵妃? 只是一到乾清宫,梁九功刚想将画卷放好,一看外面到是傻眼了,有点呆了:“怎么蔓贵妃这画像,被烧过么?没想到那小太监拿错了受损过的画像,现在还真的抱错到我这里了。” 梁九功第一次做错事情,有点懊恼准备去重新换一副好的,恰好此时,背后响起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万岁爷已经回来了。《 》 第94章 真相 他的蔓蔓可能就是蔓贵妃…… 桑青曼再次从头痛中醒来的时候, 发现身边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月亮头,长长的辫子看起来不是很符合她的审美观,但是眼前这个人呢, 他长得有点好看, 哦不,不是一般的好看,桑青曼对他有好感。 还本能的亲近, 重点是, 她是刚穿越过来耶, 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一个跟她在现代长得很像的小帅哥耶,这也太神奇了有木有。 小青年十三四岁的样子,就这么蹲在小傻子旁边, 一动不敢动的维持住一个姿势,甚至桑青曼都已经有意识好半天了, 也看到小傻子对着他傻笑,对着他流口水, 甚至自顾自的傻笑哭,他都没敢动。 只是在小傻子哭痛的时候,他在边上手足无措的给小傻子递纸巾,小傻子要喝水亲自喂水,要喝奶亲自喂奶,甚至就是小傻子要喝的安胎药,也是他亲自端着一口一口喂。 一开始, 小傻子不肯喝, 小青年又是哭又是笑的,哄了小傻子好一会儿,小傻子才开始喝安胎药了。 桑青曼将视线打开一看, 他们此时正在亭台楼阁的花园里赏花,远远的视线打出去,来来往往的仆人们都在脚步匆匆的行走着,不时的往小傻子的石桌上摆放各种吃的喝的,却无一人敢说话,敢停留。 她再用小傻子的眼睛看着出去,到是发现花园外的四五个亭子里都守了不少人,但是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府邸的下人。 剩下的,小傻子的表哥,也就是范大佬,以及府邸的管家,也都没见到人影子。这会儿,倒是不知去了哪里。 桑青曼想,应是听说了宫里的恭亲王追杀来了,正在积极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她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尽量能控制下小傻子的身体,到时候跑路的时候,省得成为了范大佬的累赘。 但是就是就是奇怪啊,范大佬,怎么放这么一个好看的小青年进来了,还专门在小傻子身边守着。 因为眼前的小青年,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又跟她现代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加上心底本能的亲近感,桑青曼多了跟小青年谈话的兴趣。 她现在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时间渐长,她也就没有特意的说要保持小傻子体力的意思。 她看着小青年,就这么蹲在小傻子身边,视线一直偷偷打量小傻子。 桑青曼古灵精怪的朝小青年一眨眼,忽然开口问他:“你在偷偷看我吗?” 四阿哥差点被这声音直接给弄傻,脑子空白有足足两分钟说不出话来,因为太激动,他甚至鼻头一酸,眼中有泪水滚落,但是为了不吓到现在已经傻了疯了的母妃,他赶紧移开头,将眼泪压回去。 嘿,这小青年居然还不理她。如果放现代,以她的咖位,自然也是不用再说第二句话。 但是谁让她成为小傻子身体里无意识神魂时间有点久了呢,而且小青年长得这么像她,又这么好看,于是桑青曼在心底说,先原谅他了。 于是她又调皮一问:“你在哭吗?” 四阿哥又是被一吓,他有点手足无措,急急忙忙想起身给桑青曼行个礼仪,但是又怕吓着她,只好擦干了眼泪,甚至嘴唇都在颤抖,“母,母,哦,不,儿,哦我是说我没哭。” 桑青曼现在能控制身体了,头也刚好是不痛的时候,又看着这满园花色,她忽然心情大好,自动理解了小青年的窘迫,她于是善解人意道:“你原来是结巴呀,所以在这里哭。” 桑青曼几句话下来,激动过后,哭过后的四阿哥,终于后知后觉发现,现在母妃的样子,跟先前有很大区别。 甚至就跟正常人一般,能交流,能说话,甚至还有自己的思维判断,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他的母妃不记得他了。 他说不上是大喜过望还是大喜大悲,努力压制住情绪,四阿哥回道:“哦,不,不是。” 桑青曼却深深看他一眼,觉得要尊重小青年的隐私,不能揭人家的伤口。 于是她顺着先前小傻子蹲的地方,护着肚子,轻轻坐了下去,吓的四阿哥又赶紧手忙脚乱的要来扶桑青曼坐下,到是发现还没动手,桑青曼就已经坐下了。 桑青曼坐下还不算,她还朝四阿哥招手:“你也来坐啊。” 四阿哥脸上的神情,几番挣扎后,最后做了个非常乖巧听话的孩子,坐在了桑青曼身边。 桑青曼道:“你其实是结巴,其实也不必自卑啦。。” 四阿哥有点好奇,也没有纠正桑青曼的称呼,而是忽然非常配合的问:“为什么?” 桑青曼此时坐在有半人高的花圃围栏上,她双腿悬空,一甩一甩的回道:“你想啊,你虽然是结巴,但是你长得好看啊,你知道你长得多好看吗?” 四阿哥配合问:“有多好看?” 桑青曼又回头打量他一眼,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也还好啦,只比我差一点点,按你这长相,在我那里,你至少可以排进前五。” “那母,就是你呢。” “我的话,在女星里算是可以排前三。”桑青曼道。 其实桑青曼这话,还是她谦虚的说法,在娱乐圈桑青曼当年被这么打压,最后都还没被全封-杀,除了范嘉玉出力担保打开圈子外,最重要的就是她那张脸了。 那张脸,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噩梦,但凡在一起走红地毯,还是合照,有桑青曼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光芒都聚焦在她身上。 所以几乎没人喜欢跟她做朋友,因为都会沦为绿叶陪衬。 所以桑青曼穿进书里后,才对自己两个塑料闺蜜感情努力维持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得到后才格外的珍惜。 四阿哥又问:“前五?那谁能排到第一呢。” 桑青曼也没发觉小青年,说话已经不结巴了,而是一心想安慰他:“男星的话,排第一,长得最好看的,就是范影帝。也就是小傻子的表,” 桑青曼说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因为亲切感,居然不知不觉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青年说这么多隐私,还差点将范大佬的消息都暴露出来了。 桑青曼及时踩刹车,还自己点点头道:“所以你这样的,已经是长得非常好看了,你不用自卑,就算结巴,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四阿哥声音带了一丝慎重,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那,那能得你喜欢吗?” 桑青曼毫不怀疑这话的肯定性,点点头:“当然。” 四阿哥终于笑了,脸上的笑意荡开,嘴角若有若无的酒窝展开,看起来非常好看。 只是笑脸上,忽然又滚落的两滴泪珠,到底破坏了这安静美好的画面。 桑青曼看了,不知怎么就觉得这眼泪碍眼,于是她拿衣袖要给他擦眼泪,但是顾及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觉得不妥,又收了回去:“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你擦擦眼泪,我讲一个让你开心的秘密你听好不好。” 四阿哥喜极而泣,压着情绪问:“好。你说。” 桑青曼左右看了看后,指着小傻子的身体道:“你不用自卑,你只是结巴,还算好的,老天爷赏饭吃,你还有一张好看的脸,和一个能行动的身体。你看她,” 桑青曼指着自己的头:“她,哦,也就是我啦,我其实是个小傻子。” 四阿哥眼泪又要滚出,但是怕桑青曼看到,又低头“嗯”了一声。 桑青曼继续道:“这个小傻子,哦不,就是我啦,我不单是个小傻子,还又疯又傻的,我会对着人流口水,会自言自语,还会痛的时候,疯狂抱着头痛苦的撞墙,其实,也就是疯病啦。” 桑青曼说完,想补充说一句,你虽然是结巴,但是总比我这个小傻子强。 哪里知道,一回头想安慰小结巴青年的,对方此时已经嚎啕大哭,居然不顾一切的想过来抱她,后面见她退缩,又收了回去,后一个劲儿的掉泪珠子,还朝她跪下,不断说:“母妃对不起,你受苦了。” 桑青曼有点傻眼,又招呼他赶紧坐上来:“你怎么又哭了,还有,母妃,母妃是叫我吗?” 四阿哥行头大痛,这才记得太医说的,不能让母妃大受刺-激。他只好哽咽着压下所有相认的话。 只是跪着不说话。 桑青曼又朝他招呼了一次手:“你不要跪着啦,这个好吓人啦,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只有跪死人跪神佛才需要跪。” 桑青曼说着,看到对方又要哭的样子,一阵头大,只好吐吐舌头让小结巴青年继续坐上来:“你快上来,我对你好奇耶,我还有些话想问问你呢。” 四阿哥顺从的坐上去,就听到桑青曼有些惆怅的说:“你们还好啦,也就是个结巴的烦恼啦,我们的烦恼,要大一点。” 四阿哥忍住想抱抱母妃的冲动,顺从的问:“什么烦恼。” 桑青曼双手撑住下巴,一脸惆怅烦恼:“其实这个也不能说,说出来,会吓到你。” 四阿哥问:“有多吓人,你可以告诉我。” 桑青曼想了想,让他将头伸过来,后见四阿哥将头伸过去,她捧住嘴巴低声在四阿哥耳边道:“就是啦,我和表哥,其实遭宫里的大人物,大人物你知道。” “有多大的大人物?”四阿哥觉得这样的母妃,是他从未见过的,于是他十分乖巧顺从,一次次的诱导桑青曼将话说出来。 桑青曼左右看着这个结巴小青年好像真的不害怕的样子,也存了吓吓他,保护他,让他以后不要往这里跑的意思,省得到时候被他们牵连,被恭亲王一起一刀砍了,就可惜了。 好歹,长得这么像她的小帅哥啊,她就是想想,也想将最美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于是她故意做的非常危险恐吓的动作,道:“是恭亲王,宫里最大大佬皇帝的弟弟,他在追杀我们。” ————————————————— 桑青曼那边在说恭亲王的事情,这边亭子里,外面守的密不透风,亭子里,恭亲王和范嘉玉两人,却是直接对上了。 范嘉玉是会一点武的,不过都是演戏需要,自然不如恭亲王这种,实打实从小就跟着在马背上上打江山的人武艺高强。 但是范嘉玉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可以隔空让人受伤,所以恭亲王最后还是输了。 但是范嘉玉并没有杀他,而是直接起身坐到亭子的凳子上,甚至还招呼恭亲王坐下。 恭亲王平时都是桀骜不驯的人,可是面对桑青曼的表哥,又救活了桑青曼的恩人,恭亲王就要束手束脚很多。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着范嘉玉:“不知范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范嘉玉还是福建水军的一个副统领,不过范嘉玉过来后,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军务给先辞了,开始南下经商,目的也是为桑青曼提供充足的银子,争取能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这样。 他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哪里知道桑青曼都死了两次了,人差点没炸了。 他虽然对桑青曼一片情,很多时候亲密也是情难自禁,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跨过最后一步,一来桑青曼有身孕了,二来,他怕他会忽然消失。 范嘉玉看了恭亲王一眼,忽然道:“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与我谈,以你那所谓的皇帝三哥?还是说,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来说?” 恭亲王脸色一变:“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就凭借你将堂堂贵妃藏在江南,就够你全家脑袋被砍了。” 范嘉玉一点不在乎:“贵妃吗;我怎么听说贵妃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只是我范嘉玉的表妹兼未婚妻。” 恭亲王气的牙口疼,最后想着也不能得罪了桑青曼的表哥,只好软声相求:“你也知道她有身孕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把她救回来的,但是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龙胎,是皇子公主,如何能流落在外面?” “你们别不识好歹。”范嘉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异常暴躁,直接就让恭亲王一条腿跪了下去,殷红的血迹,几乎染红了他一条腿。 外面守着的亲兵,听到里面恭亲王的动静,急急忙忙就要进来,“爷,您有没有事。” 说话间,就已经将刀环在身前,直接要进来救人,被范嘉玉的人拦住了。两拨人在外面剑拔弩张。 恭亲王单膝跪地,眼神多了一丝凝重,他止住要进来的亲兵:“都在外面别动。” 说完,他又看着范嘉玉问:“不知范大人,想要什么,才肯归还小嫂子。” “归还小嫂子?” 范嘉玉忽然哈哈大笑,恭亲王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怎么动作的,转眼人已经到了跟前,双手使劲儿掐着他的脖子,男人声音近乎残忍鬼魅: “哈哈哈,要我归还你们的小嫂子,可是谁问过我了,你们为什么不归还我的蔓蔓,你三哥,大清的皇帝,让她死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在有身孕后这种这么危机的时候,你们可知道她,因为神魂残破,日日受头痛之苦,又知道她,日日神魂被困身体不得动,夜夜孤独被困,又可还记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能救她活,却不能让他活太久,她就要死了啊你们知道吗?” 范嘉玉是真的哭了,手背青筋直爆起,手下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几乎想要将手底下的脖子捏断。 恭亲王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桑青曼的表哥,但是这一番话,却听的他惊涛骇浪,心底更是被惊的一震,意思是心底的人还会死? 他瞪大眼睛,想要问点什么,却发现掐他脖子的人,已经被愤怒逼疯了,血红的杀意布满男人眼睛。 不过最后,范嘉玉没有杀恭亲王。而是又毁了他一条胳膊,才将他丢出去了。 恭亲王大口大口的出气,难得没有任何生气,反而问道:“可知如何救她?” 范嘉玉看他一眼,最后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下,才重新坐回去,用锦帕擦干净手指上的血迹,他喝了一口茶水,忽然道:“想救她?” 恭亲王点头:“刀山火海,死不足惜,只求救她。” 范嘉玉忽然嗤了一声,一脸嫌弃:“要送命,你还不够格,” 顿了顿,他又自嘲道:“我也不够格,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早一点,再早一点拥抱她,爱她,与她结婚生儿育女,可能她就从来不会受这些苦。” 范嘉玉眼底是无穷无尽的黑洞,让人听出其中无尽的悔意和悲鸣。 恭亲王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他们同为喜欢一个人,此时此刻他感同身受,竟然连叫人来处理伤口都没有,只是任由血迹流出又结痂,一直静静的等着对方说话。 一直到对方可能说不了太多话了,恭亲王才问:“那谁能救她?谁有资格。” 范嘉玉哭够了,眼泪早已经处理干净,又恢复一副妖孽像,似笑非笑看着恭亲王道:“你那个皇帝三哥啊,要他全身的龙气,你,可要弑君杀兄?” 御花园 夜幕下,御花园天空的月亮格外的明。 康熙一个人让坐在御花园的草坪里,对月独饮。酒喝多了,也就麻木了。 宫里的人,现在都知道万岁爷情绪起伏不定,动不动就有人因为不小心提了贵妃娘娘,不小心说错话就被打一顿板子。 宫人们都不敢随意靠近康熙,只敢远远的站着,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后妃到是来了一波又一波,不过最后都没能靠近康熙,反而是被赶走了。 最后能见到康熙的,也就跟桑青曼感情要好的两个闺蜜。不过也是坐了一一会儿,就走了。 温僖贵妃临走前的时候,对康熙说了一句话,她说:“万岁爷,不知万岁爷可有想过,蔓蔓与蔓贵妃可是有任何关联?” 康熙独拿着酒壶,看她一眼,却没理她,又自顾自的喝着酒水,犹如失去灵智的行尸走肉,如果不是康熙朝政处理能力还没有降低的话,大家可能觉得万岁爷已经疯了。 温僖贵妃见康熙没说话,她也没觉得尴尬,而是仍然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臣妾不知道万岁爷有没有怀疑,不过臣妾到是有点疑惑的。在南巡的时候,平妹妹看了王氏的长相后,曾经回来画过一幅画,当时成品是四阿哥收走了,臣妾看到的却是只有底稿,但是就是一张底稿,在平妹妹没有看过任何蔓贵妃的画像,就凭借有着三分长相相似的王氏,平妹妹却还原了蔓贵妃的全部容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穿的衣服,还不是这里的衣服。” 康熙的手一顿,手中的琉璃杯应声而碎,吓坏了一众人。 温僖贵妃和梁九功都脸色一变,想上去给他弄好,却被康熙阻止了。康熙认真看着温僖贵妃,声音沙哑粗糙,就仿佛一头生病已久的野兽,长年累月没有说话的那样粗糙难听,他问:“是什么样的衣服?” 说话间,人已经泪眼模糊,他甚至动作都没有变,但是就是无端让周围人都跟着鼻头一酸,四周都泡在黄连苦水中一般,又苦又疼。 温僖贵妃甩开嘴里苦涩涩的味道,只是大概比划了下当时的样式:臣妾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这么,” 顿了顿,温僖贵妃想了好一会儿,才形容出那种感觉:“这么好看的衣服,它华丽,炫丽,美艳不可方物,仿佛只看一眼都只能跟画主人想配。但是这个款式,是臣妾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既不是旗装,也不是汉族女子喜欢的襦裙,宫装,但是就是好看。” 女人对美的东西,不论是衣服还是美人,都要多一两分欢喜的。自然就有这种形容,也许夸大了点,但是两个文化的冲击,还是让温僖贵妃有点震撼的。 主要是,那件衣服,几乎裸露了大半个背部在外面,这么放肆暴露的穿着,是她所没有见过的,但是又仿佛她本该如此穿一般。 这点,倒是让温僖贵妃彻底将心底的话放在了心底。她想,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女人如此穿着出门的。 因为画,郭络罗宁滢没看过,当时只顾着跟桑青曼追逐去了。 此时听了温僖贵妃的话,她也忽然回过神情来,小心翼翼补充一句:“奥,当时蔓蔓还开过一句玩笑,温僖姐姐问她画的谁,她问“我如果说画的是我的前世你们信不信。”,我当时肯定不信啊,我还说如果真的是,我就叫她妈,当时蔓蔓还说没我这么大的女儿。我的天啦!” 郭络罗宁滢看康熙忽然脸色变了好几下,仿佛周围的气氛都忽然被笼罩在一阵乌云密布中,她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后知后觉的补充道:“我天啊,如果,蔓蔓就是蔓贵妃的话,当年四阿哥还刚满周岁的时候,蔓蔓就拉着我的手说,问我“她说四阿哥是她亲生”,问我信不信,我的妈,不会是真的?” 她话刚说完,就忽然听得咚一声,,万岁爷另外一只手里的琉璃杯掉落,而跟随杯子掉落的时候,还有万岁爷那双跟着一滴一滴滚落的血珠。 郭络罗宁滢吓的“啊”一声大叫。 梁九功急忙上前道:“快快快,快叫太医,万岁爷,万岁爷您的手臂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的,手臂会废了的。” 温僖贵妃还不知道这个,听了也震撼不已,她压住被吓的不敢说话的郭络罗宁滢,就急忙走上去,道:“万岁爷,宁滢说笑的,您别多想,让臣妾赶紧给您包扎下。” 康熙却是整个人炸了,脸上布满一阵乌云密布,仿若即将要来临的暴风雨一般,即将要将方圆几公里的所有物和人全部吞进去。 良久,谁也不让近身的康熙,仿若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滚。” 说完,这次是彻底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知觉。自然吓得一众御花园的人,又一阵前扬后翻,脚步匆匆急忙去叫太医救驾。 康熙是昏迷了整整好半月后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三月下旬的夜晚了。 宫里因为万岁爷的昏迷,朝堂差点出了大事,后宫也因为万岁爷昏迷闹的人心惶惶,得亏是有太子和温僖贵妃一起,一个稳住朝堂,一个稳住后宫,才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期间,因为康熙昏迷,太子监国,自然朝堂形势一片风雨飘摇不安。 大阿哥一系,以纳兰明珠为首的的官员,在开始四处活动,侍机找机会将太子拉下马,扶大阿哥上位。 古语有言,立储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大阿哥是皇长子,自认为自己是长子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太子不过就是占据一个嫡出的身份,一出生就封为皇太子,本来就是皇阿玛偏心。 好了,现在康熙一晕倒就是好些天,大阿哥连同他身后拥护者们,自然是坐不住。所以,这段时间,朝堂简直用血雨腥风来说也不为过。 温僖贵妃又要照顾康熙,又要协助佟妃掌管后宫,自然也是好多天没有休息好。 所以,很奇怪,康熙在夜晚醒来的时候,乾清宫里,居然除了梁九功等一众御前服侍的人外,就剩下几个后妃在守夜。 康熙看了一眼,动了动好多天没动的手脚,忽然声音干涩的叫了声:“梁九功。” 梁九功被叫声一叫,简直是大喜过望,急急忙忙到康熙跟前,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道:“万岁爷,您终于醒来了,您要再不醒来,奴才就要去陪您了。” 康熙却是好不容易抬起手,让梁九功扶他起来,而后看着梁九功问:“朕睡了多久?” 梁九功几乎眼泪都还挂在脸上,急忙道:“半月有余了。万岁爷,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您这样,天下万民可还需要你。” 康熙双眼失神的看着梁九功道:“半个多月前,朕昏迷前,让你去老四那里拿的蔓贵妃画像,就是那天晚上朕回来,你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当时找借口搪塞过去的蔓贵妃画卷,给朕拿来。” 梁九功心底一惊,恨不得拍死自己,天啊,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因为万岁爷第二天吩咐他去整理平贵妃娘娘的遗物,后忘记了这事儿。 后面等他想起来要去做这个事儿的时候,万岁爷又突然昏迷,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弄,现在好了,哪里知道万岁爷醒来就要看画。 梁九功几乎要被自己蠢哭了,他拍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脸道:“万万岁爷,蔓贵妃的画像,有一副是奴才没注意看,所以拿到一副被损坏的画像了,所以那晚才一直推脱不敢让万岁爷看。万岁爷要看的话,奴才这就去重新换几副好的画卷来给万岁爷。” 康熙神情都没变一下,直接道:“朕让你拿来。听不懂,就拖出去砍了。”《 》 第95章 情深 蔓蔓,你这次是真掉马…… 自上次桑青曼神神秘秘告诉四阿哥, 她和她表哥被宫里大人物恭亲王追杀后,四阿哥就硬是连哄带骗的,让桑青曼留下了他。 记得当时的场景是, 四阿哥一脸惊呆:“你是说, 恭亲王,也就是我五,哦不就是宫里皇上的弟弟在追杀你们?” 桑青曼抓抓头发, 很烦恼:“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 何况还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这要追杀我们,你说我们能逃得过吗?” 四阿哥低头忍笑:“逃不过。” 桑青曼一副跟四阿哥哥俩好的的样子,还煞有介事的拍拍他肩膀:“所以啊, 你下次还是别来这里了嗯,省得丧心病狂的恭亲王连你也杀了。” 四阿哥道:“好可怕。可是我还是想来陪在你身边, 无论多大的危险。” 桑青曼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四阿哥:“你是结巴,是嘴巴出问题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啊。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 还要上赶着来。” 四阿哥嘴角一抽,第一次知道他母妃隐藏在骨子里的毒舌,被问的破罐子破摔道:“大概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结巴的。” 桑青曼当时看四阿哥的眼神啊,最后是有多可怜就多可怜,大概她想,这可怜的孩子啊, 为了个结巴, 自卑成这个样子。 桑青曼最后拍拍四阿哥的肩膀,一脸同情道:“可怜的小结巴,如果以后自卑的话, 你可怎么办哦。” 四阿哥想,也就只有你能说我结巴了,不过,如果能换你的命,区区一个结巴又算的上什么。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天气渐渐暖和,江南的春光越发好。 桑青曼的肚子,也渐渐的如吹气球般渐渐大起来,怀孕的辛苦和神魂的损伤,让她头痛时间越来越长。 每次桑青曼头痛抱着头撞墙的时候,都有三个男人在边上看着她哭。失去了记忆和感知的桑青曼,这个时候只记得范影帝的亲近,所以能近身抱她也只有范嘉玉。 而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范嘉玉也有种直觉,他怕是在这里待不长了。看着桑青曼这么痛苦,自然是要谋划着杀了康熙来换她的命。 范嘉玉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是非常痛苦。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就是求不得放不下,所以才动用了所有关系找到所谓的高人穿了一次,来看看人。 一开始的时候,范嘉玉以为他能在这里多待几年时间的,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偷偷带着桑青曼跑路,就跟普通夫妻一般,照顾她爱她并将她孩子都当成自己的。 可最近,范嘉玉感觉身体受到反噬,他几次都看到自己的神魂被排斥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自己晕倒下去。 这也导致范嘉玉越来越烦躁,心底想杀康熙的心思,越来越强了。索性要杀康熙,他最近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倒是让福建服侍桑青曼的人找了过来。 第一个过来的,到是桑青曼最亲近的丫头书颜。 当然,书颜过来的时候,直接说的桑青曼的身份是表少爷的表妹。 哪里知道书颜一来看到桑青曼的容颜,直接嚎啕大哭,叫了一声:“哇,主子。” 因为情绪太激动,书颜没经受住太过激动的情绪刺-激,最后晕了过去。 最后是四阿哥将人带走,最后又单独跟书颜谈了会儿话,书颜至此才眼泪婆娑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自己主子傻了疯了不能受刺-激后,书颜再没提过主子一事。 但是可以看到,对于照顾桑青曼,书颜才是真的照顾十几年过来的,对于桑青曼的喜好,禁忌,甚至是习惯等都做到几乎面面俱到。这对于一个怀孕又傻又疯了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适合照顾她的。 所以,桑青曼至此收获了一个长得最像她的小结巴青年后。 她又欢喜的收获了一个经常偷偷摸眼泪,但是对她还特别好的姑娘,这姑娘,长得虽然不是很惊艳,但是椭圆形的鹅蛋脸,还是很好看的。 桑青曼又get到一个宝贝儿,心情还是很欢喜的。 比较让她苦恼的是,她背后除了收获的两个宝贝儿外,还有一个类似于大忠犬的男人,整天凶巴巴的跟在她身后,她是走一步了,动一下啦,甚至是咳嗽一声啦,对方都紧张的要死,动不动就让她小心一点,简直把她当瓷器娃娃一般。 桑青曼任性了。 桑青曼有脾气了。 所以有一天,风和日丽的时候,桑青曼又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了。 她伸出手指,朝后面距离她大概有十来米距离的大男人勾勾手指,果然那看起来很凶的男人,还红着脖子过来,也不说话。 桑青曼让他低头,他就低头。 桑青曼神秘兮兮的问:“喂大块头,你是我表哥派来保护我的吗?” 在桑青曼心底,能被一个亲王追杀,范影帝肯定要做很多部署,才能从其中逃命的。哎,想想他们已经在现代走向人生巅峰了,没想到到这里后,一朝被打回解放前,可真有够悲催的。 “大块头?”恭亲王看看自己身上,肌肉是肌肉,线条是线条,哪里就成大块头了。 不过他还是认真低头回道…“嗯,小,蔓蔓有什么吩咐。” 桑青曼挑眉,心底想,这保镖胆子还挺大的,她招呼他过来一点,低声问他:“你武艺很厉害吗?” 能被范影帝放心放到她身边保护她的,想来武艺肯定不差。 被心上人这么问,恭亲王第一次有了挺直背部的底气,他点头:“嗯。算不上顶级,但是在军营里排前十没问题。” 桑青曼配合哇一声,差点彩虹屁就吹出来了,现在想想,毕竟是要让他去刺杀恭亲王呢,还是有难度的,至少不能让他去送命。 于是她背着手,走了两步,吓得恭亲王差点嗓子都跳出来了。 桑青曼又回头招手让他过去一点,她再次问:“跟恭亲王比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让你两打一架的话,谁厉害?” 恭亲王的神情有点皲裂,试探道:“大大概差不多。” 桑青曼很眼熟:“差不多是差多少,如果你们拼命呢,谁赢?” 恭亲王问:“那你希望谁赢。” “当然是你赢了,傻的。” “那就大概是我厉害。” 桑青曼哇一声赞叹,异常兴奋想鼓励对方一下,但是看看对方的身高,她放弃了。 最后她试探道:“请你帮个忙行吗?我事后会让表哥给你很多钱。” 恭亲王:“你说,别说帮忙,就是为你死也在所不辞。” 桑青曼脸色有点红,心底还有点不道德,人这么好呢,她还哄骗人家。但是想想,她好不容易跟范影帝相聚呢,她不论是报恩还是心底那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还是让她摇摆后做出决定。 桑青曼一脸凝重:“是让你去杀一个人,你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 恭亲王脸色都未变一下,问:“杀谁?你说,我帮你实现。” 桑青曼勾手指:“恭亲王。” “………” 恭亲王:“为什么杀恭亲王。” 桑青曼还有点气愤:“是恭亲王先追杀我们。已经连续跟踪了我们几个月。” 恭亲王:“………!”玛德是哪个混-蛋传递的消息,他剥了他皮。 紫禁城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几乎上演着朝堂的血雨腥风,后宫也因为后位空虚,有心人自然争斗的厉害。 不过也因为康熙平时一向强势,不论对朝堂还是后宫,平时就积威甚重。加上康熙已经醒来了,局势算是控制下来了。 康熙却是在拿到那副写字的画后,手抖的没敢打开。 梁九功提心吊胆一个晚上,以为万岁爷会发大火,却没想到万岁爷只是翻来覆去的看那副没有损坏的画,另外一副损坏的画去,却是放在怀里没动。 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没变,直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康熙叫住了已经又去宫外四阿哥府邸哄骗来蔓贵妃画的梁九功。 梁九功小心翼翼上前,躬身道:“万岁爷。” 康熙手指有些发颤的触碰着画卷背后,忽然问:“梁九功,对那天温僖贵妃说的,你觉得可能吗?” 梁九功头皮发麻:“万岁爷,奴才不敢想。” 康熙抬眼看他:“说。” 梁九功噗通一声跪下,哭泣道:“万万岁爷,贵妃娘娘说的,多半也是猜想,这没有任何证据的,再说这明明是两人人,如何能成为一个人呢。” 康熙呵一声:“如果是呢。” 梁九功没辙,总觉得万岁爷被逼的都疯魔了,他小心翼翼问:“可是万岁爷,即便您证明了平贵妃娘娘就是蔓贵妃娘娘的转世,您又能改变什么呢。除了增加您的痛苦,内疚和悲伤外,什么都改变不了啊,万岁爷您是天下人的万岁爷,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顿了顿,梁九功又道:“当年蔓贵妃去了,您都能挺过去,还找到了跟蔓贵妃相似的人,为什么平贵妃去了,万岁爷您就过不去这个坎呢。” 康熙沉默没有说话,但是周身弥漫的悲伤,却是让周围人都跟着陷入这种悲痛中。‘梁九功一个阉人,都感觉万岁爷太苦了。 情这个东西,是毒-药,碰不得摸不的,碰了尝了,激动过后是戒不掉的瘾。 梁九功又想起先帝爷,董鄂妃去后,连皇帝都不当了。他也生怕康熙走这条老路,急忙劝道:“万岁爷,平贵妃娘娘最后那样的情况下都保护您,必然是希望您好好的。” 康熙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他说:“梁九功你知道吗,朕现在才知道,朕是愚蠢的男人,蔓蔓曾经多少次就暗示过她就是蔓贵妃,还给朕讲了那么多有关蔓贵妃的事情,朕是凭什么就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就不可能存在呢。” 梁九功完全听懵了,他忐忑问:“万岁爷的意思说?” “出去。守好门,谁都不允许放进来。”康熙声音忽然哑的厉害。 梁九功突然很不安,忙问道:“万岁爷是要看画吗。可是这画怎么能证明,平贵妃娘娘就是蔓贵妃娘娘呢?” 康熙却是看他一眼,就收紧了手里的画,忽然道:“出去,否则杀无赦。” ————————————————— 梁九功出去后,屋里就安静的剩下康熙一个人。 梁九功问为什么他拿到一幅画,就可以证明平贵妃是蔓贵妃。 那是因为他昏睡拿半个多月,他梦到了很多事情,他甚至还梦到了女人曾经描绘的那个世界,只是他在梦里找遍了人,都没有找到。 已经很久了,久到几天转眼就是一个世界,女人自从倒在血泊里,就再也没有入过了他梦了。 康熙昏迷的时候,他还看到一本金色封面的书,哦,原则上来说,是一本叫话本的小说。 他翻开进去后,发现话本里的男主人公就是他,里面的很多生平事迹都是写的他。甚至是一路走来,还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都在按照里面走。 可能唯一发生变化的是,话本里的男主从头到尾宠爱的都是那个叫盖熙熙的替身女主。而他,却是从头到位爱的都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蔓贵妃,一个是平贵妃,也就是他的蔓蔓。 康熙从来不敢想,在话本里,他如此伤了蔓蔓,他得有多痛不欲生。 也是这时候,康熙明白了,他自以为聪明用的读心术,知道蔓蔓从进宫开始就觉得他会圈禁她全家,包括赐死她都是剧情里会发生的,而不是他所以为的女人被害幻想。而是会真真切切的发生。 康熙这时候,也理解了,当初南巡时候,女人为什么会设计刺杀他。 如果换成是他,对于这样未知危险,他也会提前下手杜绝所有的危险。可蔓蔓最后竟然放弃了。 康熙捂住胸口,嘴角无意识叫着蔓蔓,泪眼模糊间康熙又看到女人最后推开他,亲自用身体挡住横梁满身鲜血时候的样子。 “如果可以,朕愿意替你去死,而不是你用稚嫩单薄的肩膀,一个人背负这么多。” “你说你,进宫时才多大,要背负这么重的压力前行,而那时候,还刚刚十岁,朕以为将一切都给了你,哪里知道,朕的存在,就是对你最大的恶。蔓蔓,朕愿用余生,祈祷一次见你入梦的机会,祈祷我们来生的缘分。” 康熙说话的时候,眼泪滚落在画卷上,他颤抖着手将画卷打开前,他忽然想起了很多画面,想起了在乾清宫,蔓贵妃的画卷被毁,蔓蔓心里话说的画卷像她时候的话,其实他那时候就怀疑了。 但是因为自己的自大自负,就生生压制住了这么去想的可能性。 画卷打开,一开始是一副鲜艳夺目的画,康熙确定,就如温僖贵妃所说,这画卷上的女人,是蔓贵妃不错,但是穿的服装,却不是这里的。 康熙想起来,他们相遇第一次,确实女人是说她不是来自这里的。还有那无可解释的蛇毒,以及他昏迷不醒后,太医束手无策女人却将他救回来的场景。 康熙从怀里拿出桑青曼曾经留给他的小琉璃瓶子,眼泪又一颗颗滚落打画卷上。 慢慢的,被泪水打湿过的画卷,慢慢变了色彩,重新显露出一副山水画来。 康熙手顿住了,甚至正震惊的,眼泪都忘记掉了,他呼吸急促,脑子整整短路有好几分钟,最后才呼吸急促的将画卷展开。 在被泪水打湿的画卷背后,康熙翻过来看的时候,出现了一行字:“唔小四儿,展信佳,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但是当你打开这幅画的时候,母妃即将告诉你一件比较离奇的事情,以及有关你身世的真相。” 康熙全身都紧绷着,连大气都不敢踹一口,就怕踹气呼吸的时候,会看漏了什么。 他仔细看过去,但是发现信忽然断开了,仔细看原来是因为眼泪打湿了的地方,才重新显露出字迹来。 康熙眼睛已经哭干了,没什么泪水,他划破手指将血一滴滴滴滴落在在画卷上,本以为不会有效果的,倒是没想到,后面的字迹慢慢显露出来。 康熙甚至都没注意看,他划破的是手臂,手臂上的血迹滴落,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屋里。 梁九功在外面守着,感觉屋里安静的厉害,鼻边又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梁九功不安的叫着:“万岁爷,万岁爷你渴不渴,奴才给您送水进来,” 屋里寂静无声,梁九功心底差点没被吓疯了,匆匆从小太监手里拿过茶水壶就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屋里的场景,看的梁九功差点没被吓疯:“奴才的万岁爷啊,您这是为什么啊,流了好多血。” 急急忙忙的进去,想要给康熙看看伤口,嘴里也连忙对外叫着:“万岁爷受伤了,快去叫太医。” 梁九功一脸被吓傻了的样子,想要的上前给康熙先止血,康熙却忽然抬头,一张眸子渗满了泪水,一张脸,甚至比哭还难看,苍白的如铂金色。 康熙哈哈哈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眼角滚落两滴血红色的泪水,对着梁九功的脸,就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梁九功被吓死了,脸色大变:“万岁爷。” 康熙再次昏迷前,只来得及下一个命令:“手里的画谁都不许看,否则朕醒来,杀无赦。” 说完,康熙就将手里已经被捏紧的画,死死的握紧,仿佛要将手指和画卷融合进去一般。 康熙晕倒前,一直有桑青曼最后写的那一段话在脑海里转悠。 “儿子,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母妃亲自所出,母妃用了近1/4的神魂保护你平安所出,只是奈何母妃身体到了油尽灯枯的场景,还是在你八个月的时候,你提前被催生出来的了。” …… “后来母妃再次怀孕,母妃被剧情之力反噬,神魂之力已经不能支撑母妃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母妃也到了油尽灯枯即将要死的时候了。 红包群说,只要将你皇阿玛的龙气吸收过来,我就能活,孩子也能平安出生。但是母妃爱你皇阿玛,做不到也不能这么自私去害他的性命。 你皇阿玛是个好皇帝,他不论与母妃的恩怨有什么,都与你们无关,你和太子都要答应母妃,无论母妃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是死了还是昏迷了,你们都要做一个孝顺的孩子,不许为母妃报仇。。” “对了,到最后,你如果做了皇帝,你皇阿玛还要坚持圈禁太子,记得将母妃画给你的,与你皇阿玛初相遇的小衣为证,让他贬你二哥为普通人,不要圈禁他!” 康熙不知女人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在明知道自己要死的情况下,还不舍得伤害他。 康熙想,如果时间再来一次,他是愿意跟她一起死的。 人生终究有些伤痛,是需要一个人独自承受的。但是加诸在女人身上的痛,他愿意一点一点还回来,只愿用他余生所有的时光和鲜血,去好好保护好她,哪怕只是在梦里见见她也好。 都说情深不寿,情断则殇。他们是,他还没来得及去珍惜,她却已经离开。即便哪怕是给他一点点的时间去弥补,也不可能! 康熙昏迷了,太子在毓庆宫的时候,也是拿着小太监拿回来的画卷,反反复复的将画卷用水打湿,但是奇怪的是画卷都没有变化,反倒是将好好的一副画毁了。太子气的嗓子疼。 将何柱儿和小太监都叫进来好好训一顿,“不是四弟特意给孤准备的吗,为什么没字显露出来。”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字迹的画,只不断磕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爷息怒,奴才都不知什么显露字迹的画,奴才去的时候,是四阿哥身边的苏公公给奴才的,说四阿哥提前准备好的,奴才也不知道会出差错啊。” 太子气的胸-口疼:“拖出去打一顿板子。” 何柱儿看自己爷心情不好,忙舔着脸上前安慰道:“爷息怒,这天下还真有遇水显露字迹的画啊,奴才还以为只有话本里才有的事情呢,没想到贵妃娘娘这么厉害。” 太子回头看他,“你知道个屁,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少着呢。” 何柱儿连忙道:“是是是,爷见多识广,奴才是个屁都不知道的东西。只是爷,四阿哥既然给您准备了,应该不会出问题,是不是小柱子去拿的时候,途中出了什么差错,爷要打他板子,也先让他回来把还话说完。” 太子看他一眼:“准。” 小柱子还没被打到板子,被拖回来,刚说了跟梁九功撞过后,太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宫里御前太监李德全就急匆匆来了:“殿下,万岁爷昏迷了,还请殿下急去乾清宫。” 时间又是三个多月过去,桑青曼的肚子,已经渐渐大到走路都要人扶的境地了。 天气越来越热,桑青曼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作为小傻子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要人看着,四阿哥和恭亲王以及范嘉玉三人,几乎是轮流白天守着她,就怕她出什么事情。 这天,范嘉玉有事情出去,连带着被委托去刺杀恭亲王的恭亲王,也都出了门。 府邸就剩下桑青曼和四阿哥两人在,四阿哥在查一切孕期注意保护事项,几乎将桑青曼当成一个婴儿来照顾,跟书颜一切,事无巨细,都耐性的安排好。还得兼顾着做桑青曼的心理辅导老师。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四阿哥发现了,他母妃似乎这几天有心事,而且还瞒着他,不愿说。 等一天下着雨水多的下午,四阿哥察觉到已经是母妃有神智的时候了,他小心点的坐到桑青曼身边,跟她一起在走廊里看着滴滴答答的雨水滴落下来。 四阿哥声音轻柔的腻人:“母,哦不,是你在想什么?” 桑青曼回头看四阿哥,又回去看雨,双手捧住下巴,一脸惆怅:“我好像知道点什么真相了。” 四阿哥问:“什么真相?”顿了顿他又道:“我好像感觉到你不开心,出了什么事情吗?” 桑青曼道:“我有好几天没有看到范,哦也就是表哥了,” 她用脚尖一下点着地面,有些苦恼道:“我那天无意间醒来,听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不是范,也就是表哥的。” “你说,一个女人怀着孩子,还不是这个男人的,那这个男人会喜欢她吗?会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吗?”桑青曼看着这滴滴答答下起的雨水,是在认真的问这个问题。 四阿哥听的脑子一炸,又心疼又怜惜,问他母妃:“那母妃很喜欢这个范,也就是你表哥吗?” 桑青曼捂住手心,难得有了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刚准备回答,背后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 第96章 重逢 蔓蔓不记得朕了。 桑青曼回头, 察觉到背后有人,等她一回头,却没看到人。 她本来清醒能控制身体的时间不多, 自然对这种忽然发生的变故啥的不关注, 很快就回头了,又开始烦恼,如何躲过宫里大人物恭亲王的追杀。 她自然也就错过了, 四阿哥回头, 忽然见到人影时的震惊, 怕出问题,四阿哥甚至是反射性的更靠近桑青曼一点,继续安抚自己母妃。 外面天空滴滴滴嗒嗒的下雨水, 天空仿佛都在悲鸣。 不过桑青曼的烦恼没有这么多,她只是简单的遗憾, 她跟范影帝在现代奋斗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还烦恼,在这里, 他们变成了小虾米不说,还惹得宫里大人物恭亲王的追杀。 还有桑青曼也发现,范影帝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仿佛几个月前的那次表白,是昙花一现般。 在这段感情里,本来就是她暗恋人家表白被拒,又欠着人家恩情, 对方本来就有绝对的优势。 现在看她穿的这个身体, 小傻子又傻又疯的,还会流口水,正常人谁会对个傻子有感情呢。 何况, 小傻子肚子里还不知道怀的谁的孩子,这种喜当爹的事情,对娱乐圈中大佬的范影帝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桑青曼其实这个时候有点依赖范嘉玉,但是因为现在身份和处境的原因,也终于体会到小结巴青年那种自卑心理了。 她已经到娱乐圈顶流很久了,这种根植在内心深处的敏感,自卑,和不自信,从小被人抛弃,几乎从来没有安全感的自卑懦弱敏感,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没想到,如今身份一落千丈,人生又再次跌入低谷时,她的自卑,敏感,居然又再次如蔓藤一般,再次在心底开始出芽,隐隐要出头扰人清静的意思。 “哎,……”桑青曼捧着下巴,看着滴落的雨滴,惆怅的叹了口气。 四阿哥收回心思,手心握紧了,没有要赶身后人的意思,也没有让桑青曼发现背后人的意思。 而是乖巧的坐在桑青曼身边,耐心问:“母,哦,你是有什么烦恼吗?你可以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桑青曼看他一眼,然后又移开低头,继续叹气:“有烦恼,只是你帮不上忙。” 四阿哥问:“比如呢,你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呢。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运气还挺好的。” 桑青曼摇摇头,最后还是领了结巴小青年的情,她拍拍四阿哥的肩膀,勉强扯出一个笑:“范,哦,也就是我表哥,已经好多天没来看我了。你知道吗,当一个男人已经开始渐渐减少来看女人的时候,就说明,这段感情,已经在慢慢褪色了。” 她说着,长长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能贪心太多的,感情必须要双向情感流动才健康,就我这样的,单向流动的情感,多半是半路夭折的。” 桑青曼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跟康熙共情的生死情感。 她只有现代十几年,那被压制的,若有若无,想起来透着丝丝酸意的爱慕,和青春期的无声压抑的躁动和情意。 她说话的时候,若是说多难过也说不上,就是一种淡淡的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 因为头疼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桑青曼也感觉到自己情况不容乐观。 四阿哥有些惊讶,他顿了顿问:“你,是很喜欢你表哥吗?” 桑青曼没有回头,唔了一声,最后道:“算是年少时期的一种执念,就是很小就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一个东西,时间久了也会变成一种执念的。何况,范,也就是表哥,还曾经在我最落魄最危机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种感情和恩情,自然又是不同。” “在我看来,爱情源于一种冲动,最终终于人品和才华,在这些因素都有的情况下,最后留给我们的是生活的琐碎,那这时候,更需要更多的包容,在包容的前提下,是能为对方付出,培养对方成长,彼此成就彼此的灵魂才是好的。” 四阿哥年纪还太小,他能听懂他母妃的一些话,却不理解这种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是什么。 对于皇子而言,生来姻缘就不由自己,而普通人需要为之奋斗一辈子才有的荣华富贵,他们出生就拥有。 至于爱情和家庭,皇子的福晋侍妾,皇子都是有固定比例的。 福晋打理府邸的一切,若是有遇到喜欢的,不过是府邸多一两个侍妾侧福晋的位置而已,他们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也只有女人需要来争宠的。 诸如女人的这些烦恼,男人喜不喜欢她们,爱不爱她们这种情绪,他也接受的少。 但是四阿哥也见过那个范嘉玉,从他眼睛里能看出来,确实是有他母妃的。 只是对于儿子而言,当然是觉得他母妃这个表哥是配不上她的。 主要是,天下之大,谁能逃过他皇阿玛的势力范围。 皇阿玛若是不放手,不要说二人能有幸福可言了,他母妃那个表哥,还能不能有性命都不好说。 四阿哥也学着桑青曼的语气,“哎”一声叹气。 果然这一声叹气,吸引到了桑青曼,“你为什么叹气,你也觉得,我表哥最近可能没有以前爱我了对,” 四阿哥摇头:“母,你,就没有想过,肚子里孩子父亲会找过来吗?” 桑青曼一愣:“找过来又怎么样?” 四阿哥盯着桑青曼的肚子,忽然道:“如果说,孩子父亲还找来,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是很关键的。 桑青曼思考了一会儿,后诚恳道:“我不知道,但是一个男人,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还让她怀孕后还到处跑,还被人保护在外面,就知道这个男人没什么责任感啦,这样的男人如何能给女人幸福呢。” 桑青曼似乎嫌弃这会心一击还不够,还继续补刀道:“这样的男人,如果是我的话,” “你的话,会怎么办?” 桑青曼说:“即便我跟范,哦,也就是说跟表哥没有结果,我也是不会接受他的。” 四阿哥明显听到身后躲着的人,呼吸快了好几分,甚至还有压抑的哽咽声,但是他丝毫不心疼,反而拍了拍桑青曼衣服上的雨水,多解释一句:“如果是其中有误会呢?” 桑青曼忽然回头,在四阿哥跟前摇晃手:“喂,小结巴,你可要搞清楚呢,一个女人怀孕了在外面耶,男人却不在身边,无论有什么理由,能说的过去吗?” 四阿哥配合摇头忍笑:“说不过去。” 桑青曼一副你很识时务的样子:“所以啊,不论孩子爹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要他的。” 即便要他,那也是小傻子要的,跟她桑青曼有什么关系? 她不能找不到小傻子的神魂了,就要接受她的孩子后,还得接受她的男人; 这也太那个啥了。 这不单是对小傻子不尊重,对她自己也很委屈好不好。 “可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处处都受到限制,还会有流言蜚语。还有孩子的户籍,你准备怎么办。” 四阿哥本不想这么让母妃思考的,但是他想听听她真的想法,是真的不想回宫了,还是,只是对皇阿玛有误会,还有感情。 “人生来有命,如果作为我的孩子,经受不住流言蜚语只能是我教育失败,一个人的强大,首先源于内心的强大。” 顿了顿桑青曼又忽然叹气:“你说的对,孩子户籍的问题得解决,你等下让人去给我找找表哥,看能不能提前将这个事情办好了。” 四阿哥听到这里,已经多半知道自己皇阿玛没戏了。不过他还是乖巧应道:“好,” 顿了顿他又道:“孩子的户籍,即便是你表哥不能解决,我也可以给你解决。” 桑青曼哇一声,惊呆了,忽然想抱住四阿哥表达一下欢喜,但是却没抱到人,她忽然抱到一个硬硬的手臂。 手臂上的力量,仿若泰山一般压顶,周身的气压,仿佛要让这个走廊瞬间被乌云笼罩一般。 “你是?” 桑青曼刚问出一句话,就发现她嘴巴大张着,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身体一阵闷痛袭来,心间若有若无的抵触情绪出来。 很好,她发现她神魂又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不说,头痛又开始再次袭击而来了。 桑青曼忽然感受到头疼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身体。 可是她太疼了,下意识就跟小傻子一起抱着脑袋要去撞墙。 只是,有人抱着她,她撞不了墙,只感觉无边无际的疼痛袭击着她。 桑青曼疼哭了,她想听范影帝的歌声,可此时,她也不知道被谁抱着,只感觉外面非常非常吵闹。 她似乎听到范影帝愤怒的声音,也仿佛在听到什么人在大发雷霆,异常暴怒。 还有人在边上哭,在边上求情什么的,总之外面一片喧嚣,桑青曼抱着头一直在叫疼。 此时走廊外面,确实剑拔弩张,几波人对峙着,几方情绪都不太好。 四阿哥距离桑青曼最近,看她疼成这个样子,也加入了拿剑让皇阿玛放开母妃的行列。 康熙怒火中烧,又被心底的疼痛袭击着。 康熙看着连自己儿子都拿剑对着他,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就坚定的将桑青曼如获至宝一般抱在怀里。 四阿哥气到哭:“皇阿玛,你没看到母妃疼的在哭么,这个时候,只有范舅舅,就是表舅舅能让母妃好受一点。” 康熙充耳不闻,直接就手腕塞进桑青曼嘴巴里,固执道:“蔓蔓咬朕。” 恭亲王在一边,也急的冷汗都出来了,也跟着劝:“三哥。” “你们都滚,否则杀无赦。”康熙暴怒起来,眼中的泪珠滚落,但是心底的痛,却丝毫不比桑青曼的少。 范嘉玉要拔剑杀康熙,被康熙身边的亲卫拦着,近不了康熙的身。 他怒极反笑,呵一声冷笑:“所以难怪蔓蔓在你身边死了两次,这次是你自找的,” 说话时,范嘉玉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忽然打伤了康熙身前的亲卫,转眼已到了康熙和桑青曼跟前。 他剑尖直指康熙眉心:“你有想过,你会死在我剑下吗?” ————————————————— 康熙的一条手臂被范嘉玉的金手指伤了,鲜红的血,一滴滴滴落地面走廊上。 另外一只手幸免于难,只因为康熙还抱着不断撞拍头的桑青曼。 康熙脖子被范嘉玉用剑顶着,可他没有分心过来,只能不断安抚着痛苦大哭的桑青曼。 "表舅舅,不要。" 最后的时候,到底四阿哥看到桑青曼疼的不行。 四阿哥急的在原地都快哭了,他持剑上去,挡住了范嘉玉的杀意。 范嘉玉看四阿哥一眼,讽刺道:“还以为你多爱你母妃,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众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进去的,不过转眼间,还在康熙怀里的桑青曼已经变了位置,被范嘉玉小心抱进了怀里。 他双手小心揉着桑青曼的太阳穴,悠扬轻灵的歌声慢慢响起,先前还痛的直哭的桑青曼渐渐安静下来,也不再疯狂用头想撞墙了,只是还挂着泪珠哭。 “蔓蔓。”康熙发现人不见了,一身戾气,双眼充满红血丝,一张挂满泪珠的脸,此时阴沉沉的,仿若即将要来临的暴风雨。 “皇阿玛,请您回去。”康熙起来的时候,被四阿哥直接拦住了,跟着拦住他的,还有恭亲王。 准确来说,恭亲王在中间做传声筒,安抚两人等下不要真的打杀起来了,父子两人,不论什么原因,谁伤到谁都都是不可言说的伤痛。 康熙脸色非常难看:“你们给朕让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抓。” 恭亲王在边上劝:“三哥,小嫂子真的伤的很严重,不单傻了还疯了,目前只有她表哥能近她的身,她现在头痛,如果不让她缓解,她会活活疼死的。” 康熙一愣,双眼瞬间布满红意,“你说什么?” 如果说,桑青曼被他人抱在怀里,对康熙来说是一种耻辱,以及自己宝贝被抢后的暴怒。 但是恭亲王的话,却如一把刀子一般锐利,用着尖锐的锋利,一下下下割着他肉一般的疼。 康熙甚至是本能傻了几秒后,才不可置信的想要冲过去抱桑青曼。 不过这次,康熙又被四阿哥拦住了:“皇阿玛,如果你此时要去找母妃,你从儿子身上踩过去。” 康熙气的青筋爆起,大声厉呵:“老四,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你皇阿玛,朕要去找的是你母妃。” 四阿哥冷笑:“皇阿玛既然追踪到这里来了,想必是看到我给太子二哥的信了,那也知道,我母妃既是此时的平贵妃,也是当年生我而死的生母蔓贵妃。 我不知皇阿玛是哪里来的底气,我母妃,为你死了两次的母妃,如今已经疯了死了,连我都不敢以真面目身份与她相认,皇阿玛凭什么就认为你这个让她死过两次的人,有这个权利就这么简单的与她相认。” “你要去你就去啊,母妃伤到的不是普通的身体,反正也活不久了,她现在不单是疯的还是傻的,你去爱,以她最爱的男人身份去爱,去刺-激她,去让她去想记不起来的事情,让她马上死啊,这样你就直接害死她三次了,你看看,你多伟大啊,可以直接就让人死了,还不用什么赐死。” 四阿哥声音冷冷的,甚至说话的时候,最后也不拦住夸康熙了,直接剑端指着桑青曼的方向,刺-激康熙道。 “你说什么。”康熙生生被四阿哥刺-激的,喉咙一滚,喉间似有异物滚动,他压了几下没压下去,反而噗一口血喷了四阿哥一脸后,人直接倒了下去。 四阿哥脸色一变,急忙跟恭亲王一起一前一后接住康熙,并且急忙叫道:“快,叫太医。” 康熙身体其实躺了几个月,早已经是强弩之弓,在找到恭亲王几人的踪迹的时候,康熙接着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喜事直接炸傻了。 侍卫统领来说,发现四阿哥和恭亲王都在等守着一个女子,不过不知道具体是谁的时候,康熙就知道他的蔓蔓还活着。 几乎是日夜兼程赶路,全程一次马车都没有坐过,跑累跑死多少匹马康熙不知道,但是在最后一刻,康熙看到的人那一刻,他沉闷已久的心脏终于再次跳动起来。 康熙在后面,几乎是看稀世珍宝一般偷偷看着桑青曼,却哪里知道,他爱的蔓蔓,他最爱的女人却在说着,对别的男人的仰慕和愁思,那一刻,康熙尝到了万箭穿心的痛。 康熙最后一刻倒下去,有范嘉玉留下的伤,也有被四阿哥说的话刺-激的。 知道桑青曼还会再死一次的恐惧,一下汇聚几方情绪一起,情绪太激动让康熙身体没撑住倒下了。 因为桑青曼还在头痛着,康熙的昏迷,只是让现场多了好几分混乱而已。 四阿哥和恭亲王亲自将康熙送去让太医治疗后,就急急忙忙回来看桑青曼。 也是过来商量,如何帮桑青曼治病的事情。 有范嘉玉的歌声和安抚,桑青曼的神魂得到安抚,人也渐渐软倒在范嘉玉怀里,最后被他怜惜的抱进房间里休息。 范嘉玉看了四阿哥和恭亲王一眼,最后几人进了书房,范嘉玉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杀康熙救桑青曼。 但是方法,却没得到四阿哥和恭亲王的认可。 几人在书房一番拉锯战后,最后以桑青曼忽然开始吐血,几人急急忙忙的去看桑青曼而结束。 桑青曼现在失去记忆了,自然不知道,外面几个男人,都眼看因为她的事情,有了好几番交锋了。 她只觉得,今天抱着她的那个人好像很熟悉,但是后面头痛又波及到受损的神魂,生生将她疼的死去活来。 最后被安抚下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是范影帝回来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桑青曼几乎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而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桑青曼的预产期眼看着,也只有两个月就要到了。 平常人怀孕尚且辛苦,都会手脚水肿,腰腹酸痛,何况是桑青曼这种受伤,人都是个傻子的情景。 所以这两个月里,桑青曼的水肿抽筋,就异常严重了。 这么多人中,最该照顾桑青曼的是康熙,但是,范嘉玉对康熙有意见,自然是死活不同意。 而范嘉玉要照顾桑青曼呢,康熙又开始用大量的禁卫军将府邸围起来,就是桑青曼身边照顾的人,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 这样头半个下来,因为康熙和范嘉玉的人相互争斗,相互弑杀,导致府邸长久的血腥味弥漫,这样的两相争斗,最倒霉的自然是怀孕又疯了的桑青曼。 二人最后相互平静下来的契机,是桑青曼被血腥味刺-激的连续吐血,太医们战战兢兢给了一个答案,说若是再不给一个安静环境桑青曼调养的话,怕是会活不过第二天。 好了,这一下吓的,两个大男人终于停手。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就是一人照顾桑青曼一天,但是,对方在的时候,都是要有丫头仆役在的时候才行。 两军交战,气势为先,到底范嘉玉自己再厉害,在一个封建制度的皇帝面前,所有的势力几乎被康熙全部拔-出来吊着打了。 要不是桑青曼的病,只有他能治的话,对于一个占有欲强大的皇帝来讲,他几乎已经要死千百次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范嘉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留下一个要求:所有人,包括康熙四阿哥等人,都不得跟桑青曼相认,就是不能刺-激她,不然神仙也难救。 当然范嘉玉看着康熙,笑的最妖孽的一句话是:“你纵然怎么阻止,她最爱的仍然是我。” 因为这一句话,康熙被气的躺在床上两天,才重新下来。 此时此刻,康熙才能感同身受,当年女人一直看不惯盖熙熙,看到对方就想将对方活劈了的感觉。 可自己惹的事儿,哪怕是每天让康熙气的吐血,康熙还是得好好看着范嘉玉活着。 还每天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这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重点是有一点,不论是范嘉玉,还是在桑青曼的信里,都提到一点,救桑青曼需要康熙的龙气,其实也就是康熙命。 康熙也担心真的在救人的时候,出什么事情,所以还得憋屈的将范嘉玉好好保护着。 康熙多憋屈桑青曼暂且不知,她自然也不知,等她醒来后,忽然又看到一个陌生人在屋里时的震撼了。 康熙几乎已经将范嘉玉半软禁了,只除了进出是自由的外,几乎范嘉玉出门,背后都会跟着好几波人都。 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至于康熙自己,则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违背诺言,偷偷摸摸打扮成服侍人的样子,夜晚将书颜的活抢了。 晚上桑青曼腿抽筋,他跟做贼一样,提心吊胆的偷偷给桑青曼按-摩。 至于她两只脚水肿了,需要抬高一点才能舒服一点,康熙不眠不休的去学了大半个月,终于全部学会了,也放下一个帝王的面子,亲自作为一个凡夫俗子的丈夫一般,细细的去照顾桑青曼。 但是白天,他还要装着没有违背诺言一般,仿佛从来都没有进过桑青曼的房间。 可以说,在康熙这一生中,别说让他去做伺候人的活了,就是随便对一个人好,也从没有这么偷偷摸摸过。 只能说,你欠谁的,兜兜转转,未来某一天,你还是会拼尽全力,全都一丝一毫不剩的,全部还回去。 不过也有点好处,就是康熙经过两个月夜晚的陪伴,桑青曼的身体从抗拒到对他的不排斥,是康熙最大的进步。 以至于桑青曼醒来后,看着屋里忽然多了个男人,她没有第一时间尖叫,而是看着这个傻大个,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但是这么个大男人了,还时不时抱着小傻子哭,这就有点丢人了哦。 于是桑青曼再次看着康熙小心翼翼的给小傻子喂水,捏腿,她忽然睁开眼睛问:“你是表哥给我找来服侍我的吗?你好像是男人,哦不,你长得太白净了一点,是男人的话表哥不会让你近我身的,难不成你是宫里传说中的那种太监?” 桑青曼睁着大大的眼睛,上上下下将康熙打量了下来,还觉得奇怪,这太监,好像太过阳刚了一点。 不是说太监都是白面无须,声音比女人还女人的吗? 看来表哥找到的这个太监,怕是有点问题的,估摸是阉的时候没有彻底阉干净。《 》 第97章 偿还 用哥哥的血,偿还她两世…… “太太监?”康熙见桑青曼醒了, 喜极而泣,脸上的眼泪都没有擦干净,就听到这让他脑子空白的话。 桑青曼看着这打扮, 好像又不是太监的样子, 立马就要生气:“你不是太监,那你为什么来我身边,还靠我这么近。” “来人啊。”发现不对劲, 桑青曼第一反应是遭贼了, 对于现在还没自保能力的自己来说, 当然是第一反应就赶紧叫人进来,将人丢出去。 人多力量大,至少这胆大包天的人, 多少有些顾忌。 不过她心跳还是狂跳不止,都差点要跳到嗓子眼了。 桑青曼还想到一种可能, 怕就怕是恭亲王追杀来了,范影帝在前面周旋, 这狡猾的恭亲王就使小人手段,要抓她去威胁范影帝。 即便处境不是太好,桑青曼也不想成为范影帝的拖累,只好凶巴巴的,让眼前的人对她有所忌惮。 桑青曼本以为对方,听了她的话不是威胁她也至少是躲开,哪成想, 对方倒是没有躲开, 反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那力气大到快要将她抱窒息一般。 她眼眶都红了:“你你怎么能欺负孕妇呢?” 康熙根本没有理她,而是双眼通红如困兽, 嘴唇殷红如血,声音哑的厉害:“蔓蔓,你终于醒了,你死一次救朕生子,这次,换朕为你死。” 康熙的力气实在太大太大,又太害怕太害怕,他所见到的一切都只是幻影,所以他只好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将桑青曼左右前面所有的路,都封的死死的。 甚至因为害怕,康熙抱着女人身体的手都是颤抖的。 显然,男人的一方深情,桑青曼并没有感受到,她反而困惑的眨眼,听到男人的称呼,她甚至头又有点隐隐作痛。 桑青曼推了好几下康熙,最后发现被越抱越紧,她张嘴:“你说你是谁?你不是太监吗?” “朕,生孩子又是什么?”一下子太多信息挤进来,桑青曼一下脑子接受不过来,只感觉脑子里一直在嗡嗡的直响。 头又开始嗡嗡嗡的疼,仿佛要将她的头一下下撬开一般,她痛苦的捂住头,啊一声就哭了出来。 在外面守着的人,终于听到动静闯进来,砰一声,康熙脸上挨了一拳,嘴角也被另外一拳招呼时候,顿时嘴角溢出血迹,人已经被带着怒火进来的范嘉玉推开了。 “蔓蔓蔓蔓,是我是我,你有没有事,哪里还疼,告诉我。” 范嘉玉小心翼翼的到了桑青曼跟前,小心翼翼的替她拍背,顺着呼吸,悠扬的歌声慢慢响起来的时候,桑青曼的头痛终于得到安抚。 桑青曼抬起头,扯起一个笑容:“范哥,你来看我了?” 说完,似撑不住头疼,桑青曼又晕了过去。 倒是桑青曼那一句话,说的心酸又缠绵,看的身后的康熙,心底打翻了一屋子的醋瓶子。 康熙身体还稳稳的被自己亲生儿子拦住,若是问康熙此时的心情,就是又酸又苦又焦急,却还不能发火,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了。 “老四,让开。” “皇阿玛,” 四阿哥最后气的牙口疼,看着自己母妃已经被安抚下来了,急忙拉着康熙的衣摆,几乎是连带威胁又带撒娇的,将康熙拉出去了。 四阿哥看了康熙一眼,如果不是确认这人是他亲爹,怕是他真的会一花瓶砸死他。 四阿哥无奈道:“皇阿玛,你明明答应我们,不用身份刺-激母妃的,为什么最后失言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堂堂万岁爷。” 康熙移开头,似有憋屈:“你母妃以为朕是太太监,” 似有些难以启齿,康熙能接受桑青曼对他的任何称呼,就是不能接受她将他当成太监看。 四阿哥听了愣了一下,最后上上下下的看了康熙好几眼,忍笑道:“看起来,也不太像嘛,可能母妃觉得太监在她身边是无害的,醒来的时候你又刚好在身边,才会这样觉得。” 康熙一脸憋屈:“可是朕哪一点像了?” 四阿哥道:“不论像不像,总之母妃不能受刺-激,我都是以小结巴在她身边的,你以小太监身份在她身边怎么了。” 顿了顿四阿哥又补充道:“母妃情绪不能受刺-激,总之以前的记忆都不能让她想起来,如果皇阿玛还想见母妃的话,考虑好了怎么跟母妃相处再去见她,否则儿臣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您近她身的。” 康熙的憋屈,目前在府邸没多少人能感同身受。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康熙妥协了,以后不单独说他的身份,也不可以去相认,反正就是桑青曼认为他是什么身份,他就得是什么身份。 夜晚的时候,桑青曼终于醒来了,范嘉玉因为身体排斥越来越严重的原因,桑青曼醒来的时候他并不在。 守在床-前的,还是已经累的睡着的康熙。 不过桑青曼一动作的时候,就惊到了康熙,康熙醒来,急忙看着桑青曼问:“蔓蔓,渴了吗,还难受不。” 康熙同手同脚走到桑青曼跟前,舌头都还有些发麻,就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刺-激到她,是以声音都刻意的放轻放缓了好几个度。 桑青曼眨眼看康熙:“你怎么还在这里,奇怪,表哥,为什么还会让你在这里。” 桑青曼是真的奇怪,她如果不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危机的话,她现在就立马叫人了。 桑青曼仔细想了想,发现上次头痛的时候,好像是这个人说了什么,才让她头痛的。 “你不要误会,我就是特意来照顾你的,我是你哥,” 康熙声音尽量放的柔和,视线却紧紧盯着她,直到桑青曼眼底露出好奇的神色后,康熙的后背已经是一身冷汗。 桑青曼好奇吐舌:“难怪表哥愿意让你来照顾我,你早说嘛,你这样忽然出现,会很吓人的好不好。” 康熙痴痴的看着她,说:“好。” 桑青曼觉得这个人有点傻,于是就问:“我记得我第一次醒来看到你的时候,打扮确实有点像服侍人的太监呀。” 康熙脸色有一点点皲裂,不过还是点头道:“蔓蔓你没有感受错,我,我确实是太监,当初家里穷,为了能让家里弟弟妹妹都吃上饭,所以二十两银子将我卖了。” 康熙随口扯,桑青曼眨巴眼睛,仔细按照现代的比例汇算一下,她已经打听到了,一两银子大概一两百块钱,那二十两银子的话大概是三四千块钱。 她第一反应是这也太便宜了,三四千块钱就买一条命。后面想不对,在古代的购买力,跟现代还是不同的。 而且人还是小傻子的三哥呢,她张开嘴,试探想叫一声三哥,发现叫不出来,想来是小傻子跟这亲哥感情也一般的原因。 叫不出来,但是至少两人不能这样干坐着,于是桑青曼道:“没想到还挺贵的。” 不能说便宜,万一小傻子的哥哥觉得被侮辱了。 康熙一口气啊,生生悬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还发泄不出来,被噎的一时间沉默了。 康熙沉默,桑青曼就继续道:“那你现在怎么能出宫了呢?太监不是终身不得出宫么?” “……” 这要怎么回答? “哦,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宫里那位对你映像好,所以让你来照顾小傻子,哦,也就是我,可是小傻子家里就没人了吗?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吗?” “……” 这小傻子说的是她自己吗? 看着桑青曼瞪着大大的眼睛,康熙终究没忍住,他将手心轻轻覆盖在桑青曼头顶,声音无限温柔缱绻… “是啊,家里就我们几个亲人了,还要额娘在,过几天,我也让额娘来陪你。” “原来还有娘啊?” 桑青曼好奇道:“那你知道,我们跟表哥遭遇宫里追杀又怎么回事,恭亲王呢,很厉害的样子。” “……” 有多厉害的样子。 “你知道宫里,见过皇帝吗,就是康熙。历史上说,他是个明君,他知道他有个兄弟在乱杀无辜吗?” “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你还是个太监,哥,三哥是,我觉得你去把娘亲藏好,不要让额娘过来了,不然过来也是多一条人命罢了。这可是封建王朝耶,皇权大过天,谁斗得过皇亲国戚啊?” “………” 你斗得过,只要你肯认回身份的话。 “哎,我跟表哥也是倒霉,我成了小傻子不说,还疯了傻了,还遭遇人追杀。重点是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哥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跟表哥在一起,好像有很大很大的困难,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 这该死的范嘉玉,死一百次不足以平息怒火! 桑青曼发现不知不觉将心底的愁绪,都说完了,她哥怎么一句话不说,好像还在咬牙齿一般。 桑青曼问康熙:“哥,你怎么了,牙齿痒吗?” “……” 康熙那个无奈啊,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刚刚醒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桑青曼摇摇头,认真看康熙道:“哥,你真的不离开吗?” 看桑青曼边说话边要起来,他急忙过去扶她:“小心些。你不要担心,有哥在,你的一切烦恼哥都能给你解决。” ……………………………………… 书颜带着几个丫头进来,小心翼翼伺候着桑青曼穿衣服,不过都被康熙亲手接过来了:“都给我来。” 书颜犹豫道:“可是主子。” 桑青曼肚子月份大了,走路都有些困难,看康熙一个大男人要伺候她穿衣服,眼睛都睁大了:“哥,你要伺候我穿衣服吗?”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都不用避嫌的吗?! “我是太监,太监没有这么多讲究。”康熙顿了顿又道:“你怀孕了,一般人照顾你,哥哥不放心。” “反正哥哥在宫里,也干惯了伺候人的活,没道理到妹妹这里,还有这么多讲究。” 康熙拉过她的手,声音温柔缱绻:“乖,听话。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了,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丝让你损伤的代价了。” “……” 行,说的好像还挺可怜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二人到花园走路,康熙护着桑青曼,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也是为了度过后面的预产期。 桑青曼是小傻子的时间居多,虽然也能走路,但是因为是傻子,经常走路都摔跤。 前期月份还小的时候,大家还能让她出来走一下。 后面月份大了,基本上没人敢让她出来走了,所以到后面,桑青曼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此时,已经到了七八月份的时间,花园里很多花已经谢过又开,换了好几批花的品种了。 八月,雏菊还处于花骨朵的日子,没彻底到花期,不过牡丹月季这些倒是开的旺盛。 桑青曼还惦记,恭亲王刺杀她和范影帝的事情。 走着走着,桑青曼几番回头看康熙,可等康熙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又迅速的移开头,一副根本没有偷看康熙的样子。 犹豫良久,桑青曼还是忐忑问:“哥,就是那个,刚刚听你说的,能解决恭亲王刺杀我和表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康熙小心护着她,几番想搂桑青曼的腰,都怕吓着她又缩了回来。 “这还用说,当然是希望是真的。”桑青曼小心用脚尖踢了下垂落在地上的月季花朵,惆怅道:“我是个傻子,傻了疯了,其实要死也就是死了,我就是担心表哥,表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全天下都没有比他那样的人再好的了,” “我希望,我可以用一切换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他那样的人,值得世间所有的温柔以待,更值得世间一切美好。” “我喜欢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到骨子里,哥你是不知道,那样清风明月似的君子,世间所有美好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以言好。” “………” 康熙仿佛感受到上万把小刀,同时在他心脏处割。 喉咙中有什么哽着,吞不下吐不出。还不能发火。 只能硬着头皮,心底不大痛快道:“我不爱听他的好,要我解决恭亲王的事情,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可以。” 桑青曼立马警惕。 “……” 你不是我哥嘛?不对,不是小傻子的哥哥嘛,既然有能力解决问题,还来谈条件了? 桑青曼狐疑瞅他:“不能违背道义,不能违背我心意的事情,多了不行,你这不是谈条件吗。你还是我亲哥吗?” “……” 康熙顿了顿,沉默没说话。 到底桑青曼认输:“好了好了,你说说看,你说说看我再看看能不能答应你。” 走到石凳处了,康熙看桑青曼累了,扶她过去,亲自脱了衣服垫在凳子上,让桑青曼坐好后,又招呼后面的丫头给桑青曼拿吃的来。 他用锦帕小心给她擦汗:“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哥当太监前,也有个心上人,哥现在想她了,想有一个人一起跟哥哥一起思念她,你愿意做哥哥的听众吗?” “啊……?!” 好悬一口气提着,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想心上人了,桑青曼仔细看小傻子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亲哥,长得挺好看的,怕是也是红粉佳人的故事呢。 于是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想也不想就道:“好,我做哥哥的听众,跟哥哥一起想念哥哥的心上人。” 康熙跟桑青曼解释了,他有一个心爱的姑娘,结果感情还没多久,心爱的姑娘就为救他而死了。 桑青曼好悬一口气没吐的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小傻子的哥哥,没想到,当太监的人呢,居然还有如此荡气回肠的爱情。 她左右看着康熙的特殊部位,又怕伤到小傻子的哥哥,忍住好奇问:“那后来呢?” 似心底的好奇心还是有点重,桑青曼指了指康熙:“听说太监进宫前自宫的时候,都是很小就进宫的,哥哥你这段爱情,是在进宫前还是进宫后发生的啊?” “………” 那说进宫前还是进宫后? 桑青曼催促:“说话呀,哥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吗?” “……” “进宫后。”康熙破罐子破摔道。 桑青曼配合一鼓掌:“原来世间真的有喜欢太监的啊,这才是真爱。后来呢,哥哥就一直对这个救你性命的姑娘怀念一辈子了吗,这可是哥哥的白月光呀。” “……” “后来,哥哥又遇到长得特别像她的姑娘,就将这个长得像她的姑娘,一直带在身边了。”康熙心似有千千结,说话时,盯着桑青曼的眼睛,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 “噗。”桑青曼在喝热奶,好悬一口气没顶住,直接一口喷出来,喷了康熙一脸。 她实在太震惊了,认真要用帕子给康熙擦脸:“对不起哥哥,我没忍住,你这也实在是,………!” 她妈的,你这也实在是太渣了,我实在不好意思骂你,谁让你是小傻子哥呢。 她似乎没什么立场骂。 康熙面无表情的自己擦脸,心底划过淡淡的酸涩疼痛,都不好说。只是接过桑青曼的帕子:“你听了什么感觉?” 桑青曼一摆手,配合鼓励道:“没什么的,都是哥哥的经历,那后来呢?” 康熙认真瞅她:“你不觉得哥哥渣吗?” “………”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哥哥继续说,想来哥哥这么多年都没忘,应是成为心结了。” 心结给你解开了,你怎么也得要好好干活。虽然她不知道小傻子的哥哥有什么办法对付恭亲王,直觉就觉得她这个傻子哥哥,怕是有故事,仿佛真的能给她解决任何问题似的。 这是心底的一种直觉,她愿意相信这种直觉。 康熙压了压手心的帕子,轻轻把汗水擦干:“后来,哥哥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姑娘,然后又爱上了这个姑娘。”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短暂的安静几秒后,噗一声,康熙又被喷了一脸热水。 “对不住对不住,哥哥,我实在听的太投入了。” 踏马的的,这是什么极品渣男海王啊? 桑青曼害怕自己冤枉了人,于是重复性的问了一句:“那哥哥,后来你爱上的这个姑娘,跟第一个救你的姑娘,长得像吗?” 康熙沉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桑青曼又催促:“哥哥说话呀。” 康熙:“不像。但是都长得好看。” “………” 玛德,桑青曼觉得自己要洗洗眼睛。 这没看出来啊。这人-渣成这样,此时还能淡定说话。 于是桑青曼又试探性问:“那后来呢。” 康熙道:“后来哥哥喜欢的另外一个姑娘,也为救哥哥而死了。” 空气跟被胶水凝固了一般,彻底没了空气流动。 桑青曼脑子足足空白了三分钟,都没有缓过来,她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 玛德,这世间的男人都是死光了还是咋滴。 还是个太监,居然这么多女人为救他死了。 “那后来呢。”过了很久很久,桑青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二人又这么坐着呢,空气尴尬的仿佛脚趾头都不好意思动。 “后来,……”康熙看着桑青曼,眼睛里似侵泪水,移开头不让泪水掉出来:“后来,哥哥发现,哥哥爱上的第二个姑娘,其实就是第一个姑娘,” “的转世。”似怕这个答案,惊扰到桑青曼,康熙舌头抵住下齿,用力咬紧了下唇,甚至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相信这么离奇的事吗?” 空气再次凝固。 桑青曼身体都僵硬着不动了,氛围再次因为谈话的中断,忽然再次压迫起来。 桑青曼几次上下看着康熙,嘴巴都微微张开着,因为太吃惊了,她大大的桃花眼,竟然瞪成了杏眼,圆圆的眼睛珠如新剥的葡萄仁儿,水汪汪的仿佛让人一望就忍不住陷进去,再不肯出来。 “………” 她如果耳朵没听聋的话,就是这个傻子的哥哥爱上的第二个姑娘,是第一个姑娘的转世? “怎么确定的?”桑青曼舌头麻麻的。心脏也麻麻的。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她和范影帝是穿越的吗? 为什么还会有重生的? 艹,这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穿越重生多如筛子的世界啊? 康熙道:“哥哥爱的人,留的信。” 桑青曼点头,因为氛围有点紧张,她又灌了几口热水,才上下瞅康熙:“所以哥哥这次出宫是?” “为她。”康熙接话道。 桑青曼问:“哥哥的爱人还活着?” “嗯。”康熙点头。 顿了顿又道:“但是也快死了。” “………” 这是什么虐心虐恋狗血剧啊。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难过的感觉。 难道还是小傻子对这个亲哥哥,其实也暗暗有舍不得的亲情。 “那哥哥准备怎么办?”桑青曼觉得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她应该找点什么话,打破这种凝固。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救她,用哥哥的血,用哥哥的肉,偿还她两世的爱。”《 》 第98章 我爱你(大结局) 这话题有点沉重, 桑青曼尴尬的沉默后,是心底淡淡划过的涩意。 “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桑青曼问。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只怕给她的不够多, 只怕她过的不够好。是我一生欠她的。” “………” 你还知道欠她的, 也不是这么没救嘛。 桑青曼甩了甩心头漫起的水雾:“那哥哥出来看我是?” 只有两人的时候,最怕就是这种忽然的深情。 可怜她一局外人,听的都觉得这操蛋的爱情啊, 真的是有爱情嘛! 康熙也问话了:“你听了, 觉得哥哥能得到原谅吗?” “………” 为什么这么难的问题问她呀。 渣男应该得到原谅吗? 喂小傻子哥哥, 你别哭啊,一个大男人,泛起水雾, 这真的很像她是渣女欺负人一样啊喂。 桑青曼尴尬道:“哥哥,这个问题, 这个,……” “我不是当事人, 不好回答啊。”桑青曼尴尬的想掉头就走,可她还有求于人呢。 康熙拉过她的手,认真在她手心写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原谅这个男人吗?” 康熙固执的看着桑青曼,他双眼如一汪清泉,看着桑青曼的眼睛,鼻子, 嘴巴, 仿佛每一个地方都看不够。 桑青曼移开头… “哥哥,人死如灯灭,你真的准备好了用性命去救她吗?” 康熙点头:“来前, 哥哥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你知道吗,哥哥身边有很多很多女子,哥哥出来的时候,都对她们安顿好了,” “怎么个安顿好法?”桑青曼问。 为什么太监身边会有很多女子,是她耳朵聋了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哥哥以前一直觉得,有很多女人,都是正常的。后来,哥哥出来的时候想,如果此生能有她相伴,只要有她一个人就好了。” “……” 难道要有很多个才是正常? 桑青曼这一天醒来的吐槽,都被小傻子的哥哥唰干净了。 “额,哥哥这样也算浪子回头哈,”桑青曼干笑,掩饰她忍不住嘴角翘起的吐槽。 好歹是人小傻子的亲哥呢,都要去救人呢,肯定人家心里也难过,她也就不要这么在人心口上撒盐了。 康熙顺势握紧桑青曼的手:“你觉得哥哥爱的姑娘怎么样?” “……” 命都给你了,还要怎么样。 “世间难得好姑娘,只是可惜了,……” 顿了顿,桑青曼看康熙脸色比哭还难看,她又补充道:“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带她来给我们看看,不是说还有额,就是娘嘛,她一定会喜欢她。”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声音多了一丝桑青曼听不懂的情绪:“哥哥的亲娘已经不在了,大抵是看不到了。” 还在吃酸梅子的桑青曼傻眼了。 不是说他们的娘亲还在吗? “我们的娘,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你说的对,哥哥心爱的姑娘,带她去见娘,娘亲一定会很高兴的。”康熙磨蹭着桑青曼的头顶,心底透着无限的不舍。 桑青曼尴尬道:“对不起哥哥,我不记得这个了。” 康熙对她笑:“妹妹不用跟哥哥说对不起,哥哥对你的爱,和对那个心爱姑娘的爱,都一样深。” 只愿你来生能庇护你一生无忧,让你快乐,健康,幸福的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之下。 这次谈话过后,桑青曼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越来越靠近预产期,府邸的产婆奶娘甚至是府医都一个接一个的准备好了。 就是孩子的衣服,奶娘,配备了五六十套,奶娘有差不多三四十人。 桑青曼点完后,都觉得有点夸张。可小傻子的哥哥却说,这是怕以防万一,桑青曼只好应下来。 只是眼看着天气热气渐渐去,秋天的秋瑟感渐至。桑青曼已经好多天没见范影帝了。 她只有头痛的时候,迷迷糊糊能感受到范影帝在。可每次清醒能控制小傻子身体的时候,却发现,能见到的都是小结巴和小傻子的哥哥。 桑青曼不安,终于有一天在丫鬟口中问到,知道范影帝不知道被谁软禁了,桑青曼急的直哭。 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几天下来,就将四阿哥和康熙都急的不行了。 八月中秋一过,康熙看着桑青曼瘦的眼窝都出了,终于承受不住,主动答应去找人了,桑青曼才答应好好吃饭了。 康熙亲自将范嘉玉放出来,两个大男人,第一次坐在书房里,心平气和的谈话。 “朕知道,你来自哪里。”康熙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范嘉玉挑眉。 “哪里?”范嘉玉语气算不上好,不过人情绪还算稳定。 康熙说:“在未来很多年后。”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你身体受损了,在这里也待不长。” 范嘉玉第一次挑眉认真看康熙:“你听谁说的?” 康熙没接范嘉玉的话,继续丢雷出来:“你是蔓蔓青春时候的一个梦,她默默的喜欢了你很多年。” “朕承认,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朕嫉妒,嫉妒的快疯了,所以抓了你,但是你轻薄朕的女人,朕不会为此道歉。” “大清的皇帝?”范嘉玉嗤一声,然后道:“也不过如此,一样的凡夫俗子,一样的小肚鸡肠,一样的在背后使用阴谋诡计,连跟我正大光明一战的魄力都没有。” “历史,……,”范嘉玉嘴角轻轻勾起,十分残忍的撕破遮羞布:“不过是当权人写的,所谓千古一帝,连自己身边的安保问题都做不好,要连累女人来救你,不过是浪得虚名。” 康熙摇头,指着凳子让范嘉玉坐下,“朕不跟你战,” “虽然你得了蔓蔓的欢喜和情愫,但是最终,她始终是朕的女人,而你,”康熙挑眉道:“终究不过是活在悔恨中,你说朕浪得虚名,你也不过是胆小懦弱,错过了蔓蔓,你现在也再没机会了。” “……” 范嘉玉气的牙口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在历史和原著中都名震千古的帝王,发现刨除感情渣外,在别的事情上,还真是捏人捏的死死的。 范嘉玉沉默,不想说话给对面的人把柄攻击他。 康熙也不管范嘉玉表情,继续抛梗:“朕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宣战的。” 康熙站起来,朝范嘉玉微颔首,行了一个平辈礼,“朕今天是来感谢你的。” “………” 空气因为康熙这忽然一行礼,有瞬间的凝固。 一向淡定没变脸色的范嘉玉,都被康熙打了个措手不及。 范嘉玉勾唇问:“大清皇帝?这是何来言谢,无恩也无过,相反,咱两来说,还是有仇的。” 康熙笑了,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对范嘉玉露出欣赏的笑意:“因为你是蔓蔓的恩人,朕感念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你好好保护好了她。” “朕的爱,也许没你的时间长,但是却一点不比你的少。” 范嘉玉脸色变了。 “我可从来不需要你的谢。怎么对蔓蔓,是非因果,也轮不到你来言谢。”范嘉玉气的胸-口疼。 明明是他的蔓蔓啊,为什么这个渣皇帝这么一说,他就什么立场都没了。 他守候了这么多年,没舍得下手的蔓蔓啊。 “你需要。”康熙肯定道:“你的神魂受伤了,在这里,你待不长,回去后你也活不长了。” 康熙的眼光中第一次有了温润的神色:“若是你能在这里长待,朕死后,若有你照顾蔓蔓,我也放心。” “但是,你是蔓蔓想守护的人,朕自然会,” 想了想,康熙扯开嘴角:“爱屋及乌。” 范嘉玉第一次脸色变了:“你愿意为救蔓蔓而死?” 因为情绪太激动,范嘉玉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惊的起身上下打量康熙。 这是一个千古一帝的话? 范嘉玉算算手指,康熙按照历史在,还有三十多年的皇帝位置可坐? 真的能抛下一切,只为救蔓蔓? 对于此时,范嘉玉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康熙脸色温和,声音多了一丝肯定:“朕不单会救她,也会救你,你离开的时候,朕送你一丝龙气庇护你回去,在你的世界,你除了飞黄腾达,也能庇你富贵世代。算我给蔓蔓对你下的聘礼。” 范影帝回来了,桑青曼第一次露出笑容。她忐忑的看着范嘉玉,发现舌头都有些紧张。 “范哥,他们说你被恭亲王他们抓了,是真的吗?” “……” 范嘉玉惆怅的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多了无力感。 范嘉玉朝桑青曼勾手指:“蔓蔓,过来。” 桑青曼将脑袋伸过去,就被范嘉玉搂在怀里,在桑青曼没回过神的时候,嘴巴上忽然覆上一个柔软的唇。 桑青曼瞪大了眼。 心脏也咚咚咚的跳快了好几下,她反射性的眨眼,然后彻底傻眼了。 “这,这,那,那……” 范嘉玉挑眉道,一张妖孽脸上,满是桑青曼看不懂的神色:“哥哥爱你。” 一句话后,范嘉玉明显听到外面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那,……!!” 我现在是要闭眼吗?范哥是要跟我表白吗? 桑青曼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她是真的有在期待,曾经暗恋的人,在她落入低谷的时候,依然像太阳一般,强势进驻她心脏,告诉她,她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范嘉玉握紧她的手:“哥哥发现你不见了后,发现当年还欠你一个答案。” “却不想,你已经跑到清朝来了。”范嘉玉说着,脸上第一次有了眼泪闪过,“对不起,是当年哥哥太谨慎,怕吓到你,所以才真的失去你了。” 桑青曼发现舌头有点干。 “范哥,我好像有点理解不了。”桑青曼不傻,她觉得,范影帝话里有话。 范嘉玉摸了摸桑青曼的头:“哥哥的意思,你很棒,你让你哥哥救回哥哥了,得你庇护了。” “我们一起期待你肚子的宝宝好不好,户籍的事情,我们早已经安排好了。”范嘉玉最后想说清楚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我就想,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最后,康熙还是受不了两人相处的画面,直接找理由,将范嘉玉叫走了。 ————————————————— 桑青曼快要发动的前几天,基本上没怎么见过范嘉玉了。 相反,小傻子的哥哥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这天晚上,康熙陪桑青曼用完晚膳后,刚说完范嘉玉的事情,耳边忽然听到一句“滴”声,不知是不是错觉,桑青曼总感觉这个声音从脑子里出来的。 康熙低头问她:“怎么了。” 桑青曼欲言又止,最后指了指头:“我听到脑海里有声音。” 康熙握紧她手,小心扶着她坐下:“什么声音?” 桑青曼动了动舌头,有些觉得荒谬:“滴,妲己发来红包,点击“领取”or“拒绝”?” “………” 为什么会有红包从脑子里钻出来?这个红包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康熙愣了下后轻笑出声:“你能看到吗?” 桑青曼点头。 “能看到的,就在脑子里。” 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好不好,妲己会发什么红包,不对,为什么妲己会在她脑子里发红包? 康熙握住她手:“想领吗?” 桑青曼摇头:“我领它来干什么,莫名其妙出在脑子里,我怕是什么病毒。” 康熙点头:“那就不领。” “可是它一直在脑子里跳过去跳过来的。” 桑青曼是真的非常懵逼,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小傻子和她都一直有头痛的毛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康熙道:“那就将它关掉。” 桑青曼这时候对康熙的依赖大了很多。 乖巧的点头,就打算去按“拒绝”键。只是她按了好久都没有反应,就打算按另外一个试试。 结果她刚点下去,耳边又传来一声滴声:“滴,恭喜你抢到妲己‘侍寝送子丹’,功能:1、逆转运势龙气传输。2、修补神魂。” 桑青曼啊了一声,一脸懊恼。 这什么红包群啊,点击拒绝还不行的,点领取一下就成功了。 康熙看她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桑青曼一脸郁闷:“领了。拒绝不了。” 康熙扶住她腰,慢慢搀扶着她往花园而去:“没关系,一切有三哥在,不管什么红包,三哥都能庇护你。” 桑青曼抬头问康熙,“范,就是表哥,他最近真的身体不舒服吗,而是,他还是有什么事情。” 康熙护着她在凳子上坐下,语重心长道:“蔓蔓,哥哥的爱,会永远庇着你永远健康,快乐,幸福。至于你表哥,哥哥也不会让他受伤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桑青曼无端感受到一种悲伤。 她这个时候,脑子还是不能想太多事情,但是这个男人,虽然说是小傻子的哥哥,但是她还是有一种本能的亲近。 于是桑青曼第一次握紧了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哥哥,要不那个心爱的姑娘,我们想办法用别的方法救她,我想你好好的。” 康熙第一次滚落眼泪,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悠远缱绻:“好,哥哥都答应你。” 只愿那个时候,你恢复了神魂,恢复了记忆,依然想我活的好好的,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桑青曼发动这天,整个天空都下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仿佛要将这这久的雷雨都下完。 动物四处逃窜,周围人甚至以为会爆发地震山洪,都惊慌失措的早早准备着逃命。 府邸里,产房里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们,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后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康熙和范嘉玉都在产房里,唯一的区别是,两个人被屏风挡住。 桑青曼不要两个大男人看她,但是怎么也赶不走,只好让人将十二面的折叠屏风挡住。 她却是按照产婆们的说法,用力的吸气用力,但是生产真的太痛了点。 桑青曼本来身体就受损,常人生产尚且九死一生,何况是桑青曼这种又傻了疯了连神魂都不全的人。 所以生产到最后,桑青曼发现身体越来越无力,呼吸越来越重,在感受到身*下有什么汹涌而出的时候,她头已经使不上力气。 只是全身肚子和特殊部位都传来碾碎的痛意时,她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哥哥,范哥,保孩子。” 话说完,耳边吗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娘娘大出血了,快叫太医。” 康熙和范嘉玉两人才从屏风处出来,康熙随手就扯过被单盖住桑青曼。 范嘉玉也很君子,自动转过了身体,只是声音急了两分:“你还不快点,她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也活不了的。” 康熙没有理范嘉玉,怜惜的低头在桑青曼额头,缠绵缱绻的亲了一口:“蔓蔓,你放心,朕在,必定庇护你平安,愿你从此,幸福健康快乐,朕爱你。” 产婆们急的团团转,屏风外的的太医们,把脉后,就急忙让拿人参片来了。 康熙先将桑青曼给他的琉璃瓶子的灵泉水,第了两滴在她嘴里,等看到她呼吸重新平稳后,才重新将参片给她含住…… 产婆们有点傻眼,叫了一声:“这,万岁爷,你们能在里面吗?” 范嘉玉嗤笑一声:“你们只管接生就是,哪那么多话,若是蔓蔓活不成,你以为你们活的成?” 他说话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滚落,咸咸的泪水到嘴巴,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可是眼泪,明明该是咸的啊。 其实,康熙要死了,而等下,救蔓蔓的时候,他也会忽然从身体里被弹出去而离开。 他是真不知道,那个坚强勇敢的蔓蔓,能不能度过去。 所以范嘉玉在康熙忽然转身,拉住他的手道:“开始”的时候,范嘉玉拉住他的手臂,犹豫了下:“真的没有转圜之地吗?” 康熙扯下嘴角:“你不是比朕还清楚吗?” 康熙说话的时候,已经取出刀子,从手腕处划破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滚落的时候,瞬间被康熙取出人参片,将手腕塞进桑青曼的嘴里。 一众产婆们都吓傻了,急忙跪下颤抖道:“万万岁爷。” “滚出去。”范嘉玉满身戾气。 康熙也道一声:“去外面守着,等娘娘醒来后,你们再来接生,若是娘娘出来什么差错,连诛九族。” 接生嬷嬷们被吓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奴才等遵命,奴才领命。” 范嘉玉拿出一条银色的丝线,细的比头发丝还小。 但是拿出来后,却牢牢的黏糊在康熙的眉心处,另外一端却是辅助黏到桑青曼额头。 范嘉玉道:“心头血。” 康熙眼睛都没眨一下,刀子瞬间刺破心脏两三厘米处,范嘉玉用了银色丝线倒了一滴心头血后,康熙就脸色白了几分。 范嘉玉难得看他一眼:“蔓蔓跟你这一遭,也不知是爱还是缘。” 康熙淡淡看他一眼,在范嘉玉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抽出银丝黏在范嘉玉头顶,笑了:“答应蔓蔓要庇护你的,朕先给你。” 范嘉玉第一次愣了下,后移开了头,第一次偷偷用视线打量康熙。 等感受到神魂被一股暖暖的明黄色气流包裹住,都忍不住打滚时,范嘉玉急忙拿了出来:“够了。” 在后面给桑青曼重新修复神魂的时候,范嘉玉第一次让康熙躺在在边上的软塌上了。 在康熙昏昏迷迷间,范嘉玉说了一句话:“我原谅你了,蔓蔓醒来,能不能原谅你,看你命。” 桑青曼再次醒来的时候,仿佛还能感受到房梁砸下来的疼。 她摸摸后背,没有摸到血…… 全身也不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整个身体甚至忍不住打滚。 她伸个懒腰,却发现肚子忽然传来一阵一阵疼痛,就是特殊地方,也仿佛要撕裂一般,一波一波的折磨她。 “啊……” 桑青曼痛苦的叫出声,急忙问红包群:“我这是怎么了。” 一低头,桑青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肚子高高的凸起,看样,再结合生儿子的经历,她这不是要生了。 ——“滴,你确实马上要生了。” “我不是神魂不全,要死了吗,只能庇护着孩子出生吗。” ——“因为位面男主放弃了所有的龙气,来救你。” 桑青曼啊一声,急忙顺着红包群的指示,忽然就看到床边倒下的两个大男人。 桑青曼吓的懵逼了一声,再顺着她眼前的丝线看过去,果然,她看到男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明黄色气流,一直沿着一条丝线进入到她脑海里。 “啊,什么情况。” ——“滴,你快点把孩子生了再说。” 桑青曼刚想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发现肚子里的孩子要出来了。 桑青曼脸色一变,直接一把掐断龙气输入,痛苦大叫:“产婆,快来人,我要生了。” 桑青曼生了一对龙凤胎,龙凤胎出生的时候,外面雷雨骤停,万物复苏,天气骤晴,天边现吉兆彩虹祥云。 有人说看到龙凤云彩,周围枯败的花争相开放。 康熙因为桑青曼及时止住最后龙气的输送,捡回一条命,但是却从此陷入昏迷,变成植物人。 影帝范嘉玉最后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明他此时已经被逼着回到了未来,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不能娶她,最后悔的事情是当初她表白时,他没有立刻抓住她的手,从此彻底失去了她。 再醒来的范嘉玉,是真的表哥,再没了跟桑青曼相处的点点滴滴。 甚至在知道,自己居然差点将宫里的表妹拐跑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见到桑青曼就脸红不说,还偷偷逃的远远的。 宫里,还是太子代为管理朝政,没有丝毫要登基的意思,对大臣的说法也是要等康熙醒来。 四阿哥就和桑青曼一起,在江南住了下来,每天陪康熙说说话,顺便照顾照顾龙凤胎弟弟妹妹。 时间转眼就快一年,等龙凤胎满周岁的时候,桑青曼神魂已经全部修复的差不多了。 将小女儿和儿子交给四阿哥后,桑青曼这天就将自己和康熙关在一起。 她坐在康熙的床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她手指描绘着康熙的轮廓,叹气:“我们这是,一命陪一命了,” 她点开红包“侍寝送子丹”,打开了其中的功能:“1、逆转运势龙气传输。2、修补神魂”两项功能后,就低头额头靠着刚才,嘴唇温柔的吻了上去。 她低头开始逆转龙气输送回去,嘴唇都是对方的味道,“若是还有缘,希望你还能醒来,若是醒不来,就罢了。” 这一救就是整整两天两夜,等桑青曼都觉得可能不能有结果时,她困倦的闭眼昏睡过去前,发现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桑青曼忽然就笑了,她等到了。 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愿天下所有深情都不被辜负。 只愿,所有深情都懂珍惜,都懂沟通,也许就不会发生她跟康熙,和范影帝这样的遗憾和弯路了。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