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盏》 第334章 假死逆臣,卷土重来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一午后,天牢深处的湿冷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血腥与药味,在幽深甬道中沉沉弥漫。萧彻与苏惊盏身着常服,静立于柳渊囚室外,透过冰冷铁栏望向柱上铁链锁缚的逆臣——肩头伤口虽经简单包扎,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阴鸷,见二人到访,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的弧度。 “陛下、皇后亲临天牢,莫不是来求我吐露真相的?”柳渊声音沙哑干涩,铁链碰撞的脆响随其动作轻颤,“我早说过,宗室族长不过是枚无关紧要的弃子,你们一心追查的假死逆臣,可比他棘手百倍不止。” 苏惊盏上前一步,藏青色官袍衬得神色愈发沉静内敛,她抬手轻抚怀中银质护心镜,镜身微凉悄然唤起过往记忆,语气笃定:“你口中的假死逆臣,莫非是当年参与构陷先太子、事后凭空销声匿迹的吏部尚书卫承宇?”这话并非无凭无据——昨夜她重翻母亲遗留的日记,其中一页隐晦提及“卫、柳勾结,借赵珩生母之手构陷,事成后卫假死脱身”,恰与眼前线索印证。 柳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转瞬便被更深的阴笑取代:“沈清辞倒真是心思缜密,竟还悄悄留了后手。不错,正是卫承宇。他可比我沉得住气,这二十年隐于暗处韬光养晦,就连北狄左贤王也要敬他三分、让他三分。你们擒了我、拿下族长,不过是动了他的皮毛罢了。” 萧彻眸色沉冷如淬火寒铁,指尖轻叩铁栏,清脆声响在寂静囚室中格外刺耳:“卫承宇假死之时,棺中埋的不过是替身,当年先帝虽心有疑虑,却始终未能寻得实证。他隐于暗处二十年,究竟图谋何在?” “图谋?”柳渊抬眸望向牢顶天窗,声音里裹着狂热的偏执,“自然是要颠覆这腐朽不堪的朝堂,为先太子旧案‘正名’——只不过,要按我们的方式来。沈清辞当年坏了我们的大事,她护得住镇国兵符,护得住先太子遗孤,却终究护不住自己的性命;如今你们挡了我们的路,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话音未落,毒影阁宗主便匆匆赶来,玄色劲装沾着尘土与草屑,神色凝重至极:“陛下、皇后,属下率弟子追查玉哨信号,于京郊乱葬岗寻得一处隐秘据点,据点内留有卫承宇的信物——一枚刻有‘卫’字的玄玉印,另有北狄密信一封,言明卫承宇已动身前往南疆,欲联合未倒戈的土司残部,伺机夺取莲心寨玉印。” “南疆?”苏惊盏心头一紧,母亲日记中曾明确记载,卫承宇与南疆土司早年便有旧交,当年构陷先太子时,便曾借土司之力牵制边境兵力,“他执意夺取玉印,想必是想与北狄合力开启龙脉秘道。可仅凭玉印与密钥,若无镇国兵符,终究无法触动秘道核心机关。” “兵符之事,他早有周密算计。”柳渊忽然插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卫承宇手中握有当年先帝赐给卫家的兵符拓本,虽不能调动大军,却足以迷惑秘道守门卫士。再者,你们以为镇国兵符真的毫无破绽?沈清辞当年守护兵符时,便已察觉符身藏有隐秘暗纹,那暗纹唯有卫家后人能解——卫承宇便是要借玉印、拓本、暗纹三者之力,强行开启龙脉秘道。” 萧彻当即转身,语气果决利落:“速传密信给沈砚,令其即刻加固莲心寨防守,重中之重看好玉印,严防卫承宇突袭;再令毒影阁南疆分舵全力追查卫承宇踪迹,遇其亲信格杀勿论,务必拖住他的脚步,为我们争取时间。” 宗主领命欲退,苏惊盏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据点内是否留有关于粮草的线索?卫承宇率军前往南疆,需供给大批兵力粮草,必然会在粮草上动心思。”她忽然忆起前几日查案署递来的奏报,京郊粮库近期有不明损耗,当时只当是贪腐案,如今想来,恐怕与逆党脱不了干系。 宗主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属下在据点角落寻得一本粮商账本,上面详细记载着近半年向南疆转运粮草的明细,落款是京中最大粮商‘裕和堂’,而裕和堂的幕后东家,正是卫承宇的远亲,也是他安插在京中的眼线。” “果然如此。”萧彻眸色愈发沉冷,杀意渐显,“卫承宇不仅要夺玉印开秘道,还要借粮草掌控南疆土司残部,同时截断我军补给,好一手一石二鸟。惊盏,你带查案署官员即刻查封裕和堂,清点京中粮库,彻查粮草转运路线;我即刻调兵驻守南疆边境,严防卫承宇与北狄汇合。” 二人分兵行事,苏惊盏率人直奔裕和堂时,粮商早已闻风而逃,只留满屋散落的账本与空荡的粮囤。查案署官员仔细核对账本,赫然发现近半年转运至南疆的粮草竟足足十万石,且皆被送往土司残部控制的隐秘山谷。“皇后,账本末尾另有批注,写着‘三月二十三,粮草到齐,秘道启’,看来卫承宇早已定下三月二十三动手的日期。” 苏惊盏指尖轻抚批注字迹,与母亲日记中卫承宇的笔迹仔细比对,确认分毫不差。她当即下令将账本封存留证,转身赶往京郊粮库,刚入粮库便见总管跪地求饶,神色惶恐失措:“皇后饶命!卫大人以属下家人性命相要挟,属下迫不得已才帮他转运粮草,他还放下狠话,若三月二十三前粮草未能足额送达,便要烧毁剩余粮库,断京城粮草供应,制造动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倒真敢铤而走险,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苏惊盏语气冰冷刺骨,当即下令,“即刻封锁所有通往南疆的粮道,严查过往车辆,不许一粒粮食流出;令寒门官员接管京中所有粮库,逐一清点剩余粮草,做好防火防盗应急预案,严防逆党破坏。” 与此同时,天牢内骤生变故。看守柳渊的狱卒突然栽倒在地,口鼻溢出黑血,显然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一道黑影趁乱悄无声息潜入囚室,手持利刃迅速斩断铁链,低声禀报道:“卫大人令属下前来救你出去,南疆之事,还需你亲自主持大局。” 柳渊活动着被铁链勒得青紫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不必,我留在京城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持我的信物赶往南疆,告知卫承宇,萧彻与苏惊盏已察觉粮草之事,令他提前动手,我在京中搅乱他们的部署,趁机夺取兵符暗纹秘密。”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虎符令牌,递予黑影,“持此令,土司残部自会俯首听令。” 黑影接过令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囚室阴影中。柳渊俯身将狱卒尸体拖至角落隐匿,换上狱卒服饰,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伪装成受袭模样,缓步走出囚室。他心中清楚,唯有留在京城,才能伺机夺取镇国兵符的暗纹密钥,而这,正是卫承宇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暮色四合之时,苏惊盏返回宫中,得知柳渊越狱的消息,神色骤变:“柳渊定然不会离开京城,他此番越狱,怕是要暗中搞破坏,更有可能觊觎母亲留下的兵符暗纹记载。陛下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内侍躬身回话:“陛下已抵达南疆边境,传信说卫承宇果然盘踞在土司残部营地,双方已形成僵持之势。陛下特意叮嘱,令皇后严守京城,重中之重看好太庙中的镇国兵符,绝不能让柳渊得手。” 苏惊盏颔首应下,转身径直走向太庙。怀中的银质护心镜紧贴心口,仿佛母亲的气息在暗中指引,她指尖轻轻摩挲镜身,忽然察觉镜背有细微划痕,凑近细看,那些划痕竟组成一组隐秘纹路——想必是母亲当年察觉危机,悄悄留下的兵符暗纹密钥。她心头一沉,柳渊越狱潜伏、卫承宇南疆逼宫,一场围绕龙脉秘道、粮草补给与镇国兵符的终极较量,已悄然拉开帷幕。而南疆山谷中,隐于暗处的卫承宇望着手中粮草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眼中满是颠覆江山的野心。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粮草异动,祸起肘腋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二拂晓,京城的晨雾还未被天光散尽,粮库方向便传来一阵嘈杂骚动,火光隐隐染红了半边天际。苏惊盏刚从太庙查验完镇国兵符返回寝宫,腰间白玉带尚未来得及松卸,查案署官员便神色仓皇地闯入,双膝跪地急报:“皇后,京郊西仓昨夜遭人纵火,虽侥幸及时扑灭,却已烧毁近万石存粮,余下粮草中还查出大批掺了砂石的劣粮,根本无法食用!” “掺砂纵火?”苏惊盏心头一沉,藏青色官袍下摆随动作轻扫地面,语气冷得似淬了冰,“柳渊果然按捺不住了,他是想借粮草之乱搅扰京城民心,趁乱浑水摸鱼。”昨夜她彻夜伏案,钻研护心镜上的隐秘纹路,已确认纹路与镇国兵符隐秘处完全吻合,正待整理成册传信给萧彻,逆党竟先一步发难,精准直击京城命脉。 她即刻起身赶往西仓,沿途已见百姓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神色惶惶不安。有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长叹:“粮库烧了,掺了砂的粮又不能吃,往后这日子可怎么熬?”更有好事者隐在人群中散播流言,暗指新帝治国无方、触怒天威才引此灾祸,字字句句都刻意往萧彻与苏惊盏身上攀扯——显然是逆党提前安排好的舆论陷阱。 西仓内一片狼藉,焦糊气味弥漫四野,毒影阁宗主正率弟子细致排查现场,玄色劲装沾着不少黑灰与火星,见苏惊盏到来,即刻上前沉声禀报:“皇后,纵火手法极为狠辣,所用火油是北狄特制的猛火油,遇水即燃、难以扑救,且现场遗留的粮袋上都印着裕和堂的标记,属下推测是卫承宇留在京中的余党,勾结柳渊一同作案。另外,掺砂粮草均为近一月入库的批次,负责验收的粮官已不知所踪,大概率是被灭口,或是畏罪潜逃了。” 苏惊盏俯身查看焦黑的粮囤,指尖捻起一撮混着砂石的劣粮,眸色反倒愈发沉静——越是危急,越不能乱了阵脚。“柳渊的目标从不是粮草,而是借粮荒制造动乱,分散守卫注意力,伺机潜入太庙或宫中,夺取兵符暗纹的线索。传我命令:令寒门官员即刻接管所有粮库验收权,逐仓逐囤细致核查,掺假、短缺之处一一登记在册;同时张贴告示安抚百姓,承诺三日内补足粮源,严禁流言散播,违者按律严惩。” 话音刚落,内侍便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匆匆赶来,信封上还沾着边境的风尘与草屑,是萧彻从南疆传回的急件。苏惊盏拆开细看,眉头微蹙:萧彻在信中提及,卫承宇因粮草运输受阻、补给断绝,已逼着土司残部强攻莲心寨,沈砚率部死守寨门,虽两度击退敌军,却也折损不少兵力;更棘手的是,边境粮道遭北狄骑兵反复骚扰,内陆补给根本难以送达前线。 “内有粮荒搅局,外有强敌压境,柳渊与卫承宇倒是配合得默契。”苏惊盏将密信揉碎投入烛火,看着纸灰化为灰烬,转头对宗主吩咐,“你速派两队弟子:一队追查失踪粮官与柳渊踪迹,重点排查太庙、粮库周边及城郊隐秘据点,务必盯紧他的动向;另一队快马疾驰南疆,向陛下禀明京中局势,同时带话给沈砚,务必死守莲心寨、护住玉印,待我稳住京中局面,即刻从内陆调粮驰援边境。” 宗主领命离去,苏惊盏正欲返程宫中部署后续事宜,却见兵部侍郎带着几名世家官员匆匆赶来,为首的荥阳郑氏子弟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煽动的急切:“皇后,西仓遭毁、粮草掺假,京中民心浮动、流言四起,臣等恳请皇后即刻召开朝会彻查此事。若粮草缺口三日之内无法补足,还请皇后暂罢新政,召回世家子弟打理粮务,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苏惊盏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算计——旧世家借粮荒发难,无非是想趁机夺回被寒门官员掌控的粮务职权,推翻此前的新政举措。她冷笑一声,语气不容置喙、自带威压:“粮荒之事我已着手处置,三日内必补足粮源,诸位不必多言。至于暂罢新政、交还粮务,纯属无稽之谈。当年世家垄断粮务、中饱私囊,才导致边境粮草短缺、将士受困,如今倒想故技重施?查案署早已掌握裕和堂与世家子弟勾结,向南疆逆党转运粮草的铁证,诸位若想自证清白,便安分待在家中,切勿煽风点火,否则休怪我按律追究、绝不姑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场全开,郑氏子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不敢再纠缠——他们深知苏惊盏行事果决,且手中握有实据,执意发难只会引火烧身。待世家官员悻悻退去,苏惊盏即刻召来寒门官员议事,令他们分头赶往各州府调运粮草,同时封锁京城粮市,严禁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一经查实,从严惩处。 与此同时,京城城郊一处隐秘破庙内,柳渊正听着手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眼底翻涌着算计的冷光。他已换下狱卒服饰,身着一身粗布青衣,扮作寻常流民模样,却依旧掩不住周身的戾气:“苏惊盏倒有几分本事,竟能快速稳住民心,还识破了世家的心思。不过没关系,粮源虽能调来,能不能平安送入京城,可由不得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手下躬身请示,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柳大人,您是想在粮道上动手?可毒影阁弟子看管极为严密,沿途还有寒门官员带队护送,我们的人手恐不足以正面拦截。” “不必正面拦截。”柳渊抬手摩挲着怀中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硌着手心,恰如他藏了二十年的怨毒,“你带几人乔装成粮夫,潜入通州粮道,不必烧毁粮草,只需将这慢性毒药混入其中——此毒无色无味、遇饭即溶,误食者三日后才会发作,届时京城百姓大批中毒,苏惊盏必然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我便可趁机潜入太庙,拓下兵符暗纹。另外,快传信给卫承宇,让他加大攻势、猛攻莲心寨,逼萧彻分兵驰援,我这边才能有机可乘。” 手下领命匆匆离去,破庙内只剩柳渊一人,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笑意愈发阴诡。他深知苏惊盏警惕性极高,正面夺取暗纹难如登天,唯有借粮草与毒患双重危机牵制她,才能找到可乘之机。而他毫不知情的是,此刻破庙后墙的阴影中,一名毒影弟子正如鬼魅般蛰伏,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尽数记下,身形一晃便融入晨雾,飞速向宫中传报。 宫中议事堂内,苏惊盏听完毒影弟子的禀报,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案,眸中锐利锋芒一闪而逝:“慢性毒药?柳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急着要暗纹,反倒乱了分寸。”她转头对身旁的寒门官员吩咐:“你即刻带人赶往通州粮道,乔装成押送粮草的队伍设下埋伏,务必一举拿下柳渊的手下,缴获毒药样本、查清毒理。另外,故意泄露消息,就说我已将兵符暗纹拓本藏于城郊别院,引柳渊自投罗网。” 官员领命而去,苏惊盏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粮库方向的袅袅余烟,怀中银质护心镜紧紧贴着心口,似有母亲的气息萦绕。母亲当年留下的暗纹,既是守护龙脉的密钥,亦是引逆党现身的诱饵。如今柳渊急于夺纹、卫承宇困于缺粮,正是她布下天罗地网的最佳时机。 暮色四合之时,通州粮道传来捷报——毒影弟子与寒门官员联手设伏,成功擒获柳渊派去投毒的全部手下,缴获慢性毒药数十包。经毒影阁医师仔细查验,此毒与当年赵珩生母毒杀沈清辞所用之毒同源,皆是卫承宇早年潜心秘制的“牵机慢”,发作时浑身剧痛、难以医治。 苏惊盏凝视着送来的毒药样本,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当年母亲遇害的真相,终于有了更直接的实证,柳渊与卫承宇的勾结也愈发清晰。她即刻提笔写下密信,详述京中布局、毒药线索及诱捕计划,令毒影弟子连夜送往南疆,同时叮嘱:“告知陛下,我已设下陷阱引柳渊前往城郊别院,待他现身便一举擒获。边境之事还请陛下再守几日,待我肃清京中逆党,便亲自押送粮草前往支援,与他合力围剿卫承宇。” 南疆边境军营内,萧彻看完密信,抬手将其投入烛火,纸灰在跳动的火光中消散。他望着远处土司残部营地的点点灯火,暗红色亲王常服被夜风拂动,周身气场沉如寒潭,腰间虎头刀泛着慑人的冷光。“卫承宇、柳渊,你们的死期不远了。”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将吩咐:“传令下去,今夜全军戒备、严阵以待,明日拂晓兵分两路,佯攻土司营地东西两门,虚张声势牵制卫承宇兵力,为皇后那边的诱捕计划争取时间。” 夜风吹过边境营帐,卷着寒凉的杀气;京城夜色中,柳渊已收到“暗纹拓本藏于城郊别院”的消息,正暗中集结死士,准备深夜突袭。萧彻率部在南疆严阵以待,苏惊盏于宫中静候逆党入瓮,一场精心布局的引蛇出洞大戏,已在夜色中悄然拉开帷幕。只是苏惊盏心中清楚,这看似周密的布局背后,或许还藏着卫承宇更深的算计——粮草异动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致命危机,仍在暗处悄然潜伏。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苏后筹谋,引蛇出洞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二深夜,京城月色被浓云尽数遮蔽,城郊别院周遭静得只剩虫鸣低吟,唯有几盏灯笼在墙头泛着昏黄微光,看似戒备疏浅,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逆党入瓮。苏惊盏立于别院正厅,藏青色官袍外罩着件玄色披风,腰间白玉带紧束身形,怀中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镜背暗纹在微凉触感中似有无声指引。她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案,案上摊着别院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毒影弟子与寒门卫兵的埋伏点位,每一处都精准扼守要道、无懈可击。 “皇后,所有埋伏均已就位。毒影弟子隐匿于别院四周暗影,寒门卫兵乔装成仆役守在院门与厢房,特制‘锁魂散’亦已备好——此药遇风即散,虽不致命却能麻痹四肢,定叫柳渊插翅难飞。”毒影阁宗主躬身禀报,玄色劲装与夜色相融,唯有眼底寒光昭示着紧绷的戒备,“另外,属下已按您的吩咐,令被俘逆党故意‘逃脱’,将‘暗纹拓本藏于别院书房紫檀盒中’的假消息,精准传给了柳渊。” 苏惊盏颔首,目光落于地形图上的书房位置,眸色沉静如深潭:“柳渊生性多疑,断不会亲自打头阵,必先派先锋探查虚实。传令埋伏弟子,暂且按兵不动,待他主力尽数踏入别院核心区域,再即刻封锁所有出口,断其退路、瓮中捉鳖。”她深知柳渊身负旧怨,对兵符暗纹势在必得,却又经多番挫败而愈发谨慎,唯有让诱饵做得足够逼真,方能引他心甘情愿入局。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似是夜鸟惊掠而起,却终究逃不过毒影弟子的锐敏耳目。宗主当即会意,悄无声息退下传令。苏惊盏缓步走到窗边,撩开半幅窗纱,借着微弱灯火望去,只见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落地时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分明是柳渊麾下的死士,正贴着墙根小心翼翼探查四周动静。 死士们在别院外围徘徊许久,又派两人潜入侧院试探,见院内“仆役”各司其职、神色淡然,书房方向隐约透出暖黄灯光,毫无异常,这才放心退去报信。苏惊盏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护心镜的纹路,心中冷笑——柳渊终究是被兵符暗纹迷了心智,即便疑虑重重,也难抵颠覆大局的野心。她早已算准,柳渊今夜必来:一来是怕夜长梦多,暗纹线索旁落;二来是想趁京城粮荒未平、守卫分心之际,速战速决、夺得先机。 与此同时,京城荥阳郑氏宅邸内,几名世家老者正与郑氏子弟密谈,厅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神色各藏算计。“柳渊要去城郊别院夺暗纹拓本,苏惊盏那边定然早有防备,这倒是天赐良机。”一名白发老者捻着胡须,语气中满是筹谋,“若柳渊能牵制住毒影阁与寒门兵力,我等便可趁机派人接管东仓,夺回粮务职权,再联合其余世家联名上奏,逼迫苏惊盏重启世家参政的旧制,扭转当前困局。” 郑氏子弟面露迟疑:“可柳渊与卫承宇勾结,若他们真夺得暗纹、开启秘道,江山易主,我等世家亦难独善其身。”“怕什么?”老者眼中闪过狠厉,“苏惊盏推行新政,早已触动我等根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若柳渊胜,我们便顺势依附;若苏惊盏胜,便借‘事发仓促、支援不力’推诿,足可保全家族。”这番话正中众人心思,众人纷纷颔首附和,竟真决意作壁上观,静待局势倾覆。 南疆边境,夜色同样沉凝如墨。萧彻率镇北军主力埋伏在土司残部营地外三里处,暗红色亲王常服被夜风猎猎掀起,腰间虎头刀在微光下泛着慑人冷光。副将躬身上前请示:“陛下,前锋来报,卫承宇已收到柳渊传信,正集结残余兵力,预备明日拂晓再次强攻莲心寨,看样子是想逼我军分兵驰援,好趁机突围。” 萧彻抬眸望向远处营地的点点灯火,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冷弧:“正好,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令左翼部队佯攻营地东门,燃放烽火、擂鼓造势,虚张全力突袭之态,引卫承宇重兵布防;右翼部队悄悄绕至营地后方,截断其水源与退路,不必急于强攻,只需牢牢牵制,待惊盏那边传来捷报,再合力围剿、一网打尽。” 他深知卫承宇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粮草断绝、兵力折损过半,若不是柳渊传信许诺“夺得暗纹后即刻驰援粮草”,土司残部早已溃散。如今只需死死拖住卫承宇,不让他有机会分兵支援柳渊,便是对京城诱捕计划最大的助力。而沈砚那边,萧彻早已传信叮嘱,令他固守莲心寨的同时,派少量兵力骚扰土司营地侧翼,进一步打乱卫承宇的部署、耗损其心神。 子时刚过,城郊别院外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数十道黑影借着浓云掩去月色的掩护,悄无声息潜入别院。柳渊身着玄色夜行衣,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满是阴鸷算计的眼睛,走在队伍中段,眼神如鹰隼般警惕扫视四周。即便见院内毫无防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派半数死士在前开路探查,自己则带着核心人手直扑书房,生怕错失暗纹拓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人,书房门虚掩着,内里有灯光。”一名死士俯身低声禀报。柳渊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脚步放轻,缓缓推开书房门——桌案上果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盒身雕刻繁复云纹,一看便知是藏贵重之物的器皿。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快步上前欲掀盒盖,指尖刚触到冰凉盒面,便敏锐察觉脚下地面微不可察地异动——是陷阱! “不好!”柳渊厉声低喝,转身便想退走,却见书房门窗瞬间被厚重木板封死,屋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灯笼次第亮起,将整个别院照得如同白昼。苏惊盏立于院中央,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身旁毒影宗主与寒门官员分列两侧,埋伏的兵力尽数现身,刀剑出鞘的寒光映得柳渊脸色骤白、血色尽褪。 “柳渊,你终究还是来了。”苏惊盏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夜色直抵人心,“你以为藏得住投毒害民的阴谋,掩得住与卫承宇的狼子野心,便能夺得暗纹、颠覆大胤江山?未免太过天真。”她抬手轻挥,毒影弟子即刻释放“锁魂散”,淡紫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柳渊麾下死士不及躲闪,纷纷倒地抽搐,四肢麻痹、动弹不得。 柳渊挥袖猛挡烟雾,手中短刀瞬间出鞘,眼神阴狠地死死盯着苏惊盏:“苏惊盏,你休要得意!卫承宇已在南疆猛攻莲心寨,萧彻自顾不暇,你即便擒了我,也挡不住他开启秘道、颠覆天下的步伐!”他明知身陷绝境,却依旧嘴硬叫嚣,试图拖延时间,盼着卫承宇那边能传来转机。 苏惊盏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包“牵机慢”毒药,高高举起,声音清亮有力:“你说的是卫承宇?他如今粮草断绝、困守南疆,连自身都难保,又怎能久攻莲心寨不下?况且,你以为这毒药是用来戕害百姓的利器,却不知它早已成为指证你与卫承宇谋害我母亲、构陷先太子的铁证!”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是毒影弟子从南疆传回捷报——萧彻已成功牵制卫承宇,沈砚死守莲心寨未失寸土,更截获了卫承宇与北狄私通勾结的密信。 柳渊闻言,身形猛地一晃,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化为灰烬,面色惨白如纸。他望着围拢上来的兵力,明知已是穷途末路,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嘶吼一声便挥刀向苏惊盏冲来。毒影宗主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上前阻拦,几招之下便将柳渊制服,铁链锁身的脆响划破夜色,宣告这场诱捕计划的初步告捷。 苏惊盏缓步走到柳渊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色沉冷如寒潭,字字掷地有声:“二十年前的旧案,你与卫承宇欠下的血债,今日起,也该一一偿还了。”柳渊被铁链紧紧束缚,却依旧发出阴狠狞笑:“你以为擒了我就结束了?北狄仍在边境虎视眈眈,朝堂还有世家作乱,这天下的动荡,真正的好戏才刚要开场!” 苏惊盏眸色一凝,心中清楚柳渊所言非虚——世家仍在观望窥伺,卫承宇尚未被擒,北狄的威胁亦未根除,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博弈,远未到终点。她抬手示意侍卫将柳渊押下去严加看管,转头对毒影宗主吩咐:“即刻派人将柳渊被俘的消息传予陛下,令他趁机猛攻土司营地,围剿卫承宇残部。另外,加派人手密切监视各世家动向,稍有异动,即刻禀报。” 夜色渐深,城郊别院的灯火依旧明亮如昼。苏惊盏望着天边渐露的熹微晨光,怀中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似有母亲的气息悄然慰藉。引蛇出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乘胜追击、瓮中捉鳖,彻底肃清逆党余孽,还大胤朝堂一片清明,为先母与先太子昭雪沉冤。而南疆军营中,萧彻收到捷报后,即刻下令全军披甲备战,一场针对卫承宇的总攻,已在黎明前夕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萧彻布局,瓮中捉鳖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三日黎明,南疆边境的晨雾如轻纱般弥漫,萧彻麾下镇北军的号角陡然划破天际,雄浑声响震得地面微颤,驱散了周遭的静谧。暗红色亲王旗帜在中军大营前猎猎翻飞,萧彻一身玄色明光铠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肩甲立体狼头浮雕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冽寒光,腰间虎头刀紧握于手,刀锋凝霜,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土司残部营地,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陛下,左翼佯攻部队已擂鼓造势,烽火燃至营门之下,卫承宇果然中计,调重兵布防东门,营地后方兵力已然空虚。”副将快马奔至帐前,翻身下马跪地禀报,语气中难掩振奋之色,“沈砚将军亦按既定部署出兵,率轻骑反复骚扰营地侧翼,卫承宇麾下将士人心浮动,不少土司兵面露惧色、阵脚松动。” 萧彻微微颔首,指尖有节奏地轻叩马鞍扶手,眸色沉凝如深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令右翼部队,即刻发起总攻,先破其水源防线,再分三路穿插切入营地。留西北一角缺口,引残兵出逃——朕要的不是赶尽杀绝,是将逆党一网打尽,务必搜出卫承宇与北狄勾结的实证。”他深知卫承宇狡诈多疑,若逼得太紧,恐致其焚毁密信、负隅顽抗,留此缺口既是诱敌之策,亦是断其死战之心的妙棋。 军令既下,镇北军将士如猛虎下山,右翼部队踏着晨雾直扑营地后方,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土司兵的简陋防线。卫承宇本笃定萧彻会全力猛攻东门,猝不及防间后方告急,待他仓促调兵回援时,水源早已被镇北军牢牢截断,营地内顿时陷入缺水的混乱之中。更致命的是,柳渊被俘的消息已由毒影弟子悄然传入营地,土司兵本就因粮草断绝士气低迷,得知盟友身陷囹圄,更是军心涣散、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废物!全都是废物!”卫承宇立于营地高台之上,一身锦色劲装沾染尘土、难掩狼狈,手中马鞭狠狠抽向身旁亲兵,留下一道血痕,“柳渊这个蠢货,连个假的暗纹拓本都拿不到,反倒自投罗网!传我命令,立刻焚烧所有密信,率精锐从西北门突围,投奔北狄!”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内敛,只剩困兽犹斗的疯狂——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萧彻擒获,二十年前的旧案与勾结北狄的重罪,定会让他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可萧彻早已算准他的退路,西北门外三里处的狭长山道上,毒影阁弟子与镇北军轻骑早已设下天罗地网,特制的绊马索隐于草木之间,迷烟罐整齐排布,只待逆党入套。卫承宇率精锐拼死突围而出,刚踏入伏击圈,便听得一声清脆令下,绊马索齐齐升起,战马纷纷栽倒,淡紫色迷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整支突围部队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卫承宇,束手就擒吧。”萧彻纵马缓缓而来,虎头刀直指卫承宇咽喉,刀锋的寒意逼得人窒息,语气冷得毫无波澜,“你勾结北狄、谋害忠良、构陷先太子,桩桩件件皆有实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卫承宇挣扎着从倒地的战马上爬起,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翻涌着阴狠的戾气:“萧彻,你别得意!北狄大军已在边境集结,只需我一声号令,便会挥师南下,届时大胤江山必遭涂炭!你擒了我,也挡不住北狄的铁蹄!”他试图以北狄的威胁逼退萧彻,话音未落,却见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北狄?”萧彻挥了挥手,几名亲兵押着身着北狄服饰的使者上前,使者们被绳索捆绑,神色惶恐,“你以为北狄真会为你出兵?他们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扰乱大胤,待你我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这些使者,早已被朕的人擒获,他们随身携带的密信,便是北狄狼子野心的铁证。” 卫承宇望着那些使者,又瞥见萧彻手中展开的密信,身形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褪,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化为泡影。他嘶吼一声,挥刀便向萧彻扑来,状若疯魔,却被萧彻侧身轻松避开,虎头刀顺势架在他颈间,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亲兵上前迅速将卫承宇制服,铁链锁身的脆响,与营地内此起彼伏的投降声交织在一起,宣告南疆围剿之战的彻底胜利。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议事堂内,苏惊盏正端坐于上,面前跪着被铁链牢牢束缚的柳渊。她身着藏青色暗纹官袍,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怀中银质护心镜紧紧贴着心口,镜背隐秘纹路似在与桌上的密信呼应——那是萧彻刚从南疆传回的急件,既是卫承宇与北狄勾结的实证,亦是当年谋害沈清辞、构陷先太子的关键线索。 “柳渊,卫承宇已被陛下擒获,北狄使者亦被拿下,你与他勾结的罪证确凿,还不认罪伏法?”苏惊盏的声音清亮而威严,穿透议事堂的寂静,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二十年前,你与卫承宇受赵珩生母指使,用剧毒谋害我母亲、罗织罪名构陷先太子,妄图夺走兵符线索,这些滔天罪行,你当真要我一一细数,让你死得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渊被铁链束缚,却依旧梗着脖子狞笑,语气癫狂:“认罪?我何罪之有?先太子昏庸无能,沈清辞不识时务,执意阻碍赵珩殿下登基,死不足惜!若不是萧彻与你横加阻拦,逆天改命,如今的大胤,早已是赵珩殿下的天下!”他明知大势已去,却仍固守着旧日执念,死不悔改,妄图用言语挑衅苏惊盏。 苏惊盏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抬手示意毒影宗主上前:“宗主,将兰先生的遗信给他看看。”毒影宗主即刻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递到柳渊面前——那是毒影阁创始人兰先生的绝笔,字迹力透纸背,详细记载了当年被北狄胁迫、与卫承宇勾结,后因良心不安欲揭发真相,却被卫承宇灭口的全过程,字字句句都将柳渊与卫承宇的罪行钉在耻辱柱上。 柳渊颤抖着接过书信,目光扫过字迹,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不可能……兰先生明明是被北狄所杀,与我们无关……这封信是伪造的!”他的嘶吼苍白无力,往日的阴狠早已被恐慌取代,话语也没了底气。 “无关?”苏惊盏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包“牵机慢”毒药,高举过头顶,毒药粉末在光影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此毒是卫承宇独家秘制,当年便是用它毒杀了我母亲,如今你又想用来谋害京城百姓。毒影阁医师早已查验,兰先生体内亦有此毒残留,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声,南疆捷报加急送达。苏惊盏接过捷报,目光扫过萧彻亲笔字迹——“卫承宇就擒,密信俱在,不日班师回朝”,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她抬眸望向瘫软的柳渊,眸色沉冷如冰:“你看,天道好轮回,你与卫承宇欠下的血债,终究逃不过清算。” 柳渊彻底瘫倒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再也无力辩驳,只剩绝望笼罩全身。苏惊盏抬手示意侍卫将柳渊押回天牢,严加看管,转头对毒影宗主沉声吩咐:“即刻传令各州县,彻查卫承宇与柳渊的残余党羽,尤其是那些与世家勾结之人,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另外,备好粮草与仪仗,迎接陛下班师回朝。” 宗主领命而去,议事堂内只剩苏惊盏一人。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京城清晨繁华的街巷,怀中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似有母亲温柔的气息萦绕。萧彻平定南疆,逆党主犯被擒,看似大局已定,可她心中清楚,世家仍在暗中窥伺,北狄大军尚未彻底退去,二十年前旧案的诸多细节仍需查证,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博弈,远未到终点。 三日后,南疆边境,萧彻率镇北军押着卫承宇,踏上了回京之路。暗红色亲王旗帜在队伍前方引路,阳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凯旋的威仪。萧彻勒住马缰,抬眸望向京城的方向,心中默念:惊盏,我回来了,余下的风雨,我们一同承担,一同清算。 而京城之中,苏惊盏已下令全面整顿吏治,严查世家与逆党勾结的蛛丝马迹,寒门官员各司其职、勤勉理政,新政得以稳步推行,朝堂风气日渐清明。天牢深处,柳渊与卫承宇被分开关押在阴暗囚室,等待他们的,将是朝堂的公正审判与历史的千古唾弃。只是无人察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天牢角落,眼中闪过诡异难测的光芒,一场新的阴谋,正悄然酝酿。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盛世初显,暗流潜涌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六日,京城朱雀门外人声如潮,锦旗招展遮了半壁天光,百姓夹道相迎,鬓角簪着新抽的柳芽,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在春风里响得格外欢悦。镇北军的马蹄声自远而近,踏碎长街尘嚣,玄色铠甲在日光下铺展成流动的冷光,暗红色亲王旗帜率先穿城门而入,猎猎翻飞间露出血色纹路。萧彻勒马立于旗前,玄色明光铠上还凝着南疆的尘土与未散的硝烟,肩甲立体狼头浮雕经战火打磨,愈发显得威严肃杀,腰间虎头刀归鞘时轻撞甲片,一声脆响便让周遭喧闹自发低了几分。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人群,不见半分凯旋的张扬,唯有久经沙场的沉敛。 苏惊盏立于城门楼侧的廊下,身着藏青色暗纹官袍,腰束羊脂白玉带,风卷动裙摆却丝毫不乱身姿,怀中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镜背浅刻的莲纹似与萧彻投来的目光遥遥相和。待他策马行至楼下,她缓步上前,周遭百官目光灼灼,二人无需只言片语,她仅抬手递过一方温热的帕子——那是她清晨便备好的,浸过浅淡兰草香,帕角绣着极小的莲纹,既是拭去他眉眼间尘土的寻常物件,亦藏着唯有二人能懂的牵挂与安稳。 萧彻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掌心,目光沉沉落进她眼底,声音压得极低,仅二人可闻:“让你久等了。”语气里褪尽帝王的威严,只剩并肩浴血后的温柔与歉疚。不过一瞬,二人便收敛神色,萧彻抬手示意镇北军将士有序向城外营地驻扎,转身与苏惊盏并肩踏上入宫的长道,日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交叠的衣摆扫过青石板,成了百姓口中低声称颂的“二圣同朝,山河可期”的模样。 朝堂之上,萧彻端坐龙椅,玄色龙纹衣袍衬得他面色沉静,苏惊盏立于一侧珠帘旁,身姿挺拔如松。镇北军副将跪地细数南疆战事,从山间设伏围堵卫承宇,到截获北狄使者时的激战,桩桩件件说得条理清晰,帐下百官跪拜称贺,声震殿宇。寒门官员眼中满是振奋,攥紧的朝笏显露出对新政延续的期许;世家子弟却多是神色淡然,甚至藏着几分隐忧,荥阳郑氏宗主率先出列躬身,语气恭敬却暗藏机锋:“陛下平定南疆,威震四夷,臣等恳请陛下大赦天下,设宴庆功,以彰天威,亦安朝野人心。” 萧彻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文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庆功可依,大赦不必。卫承宇、柳渊之流罪证确凿,其党羽仍潜伏于朝野内外,此时大赦,无异于养虎为患。”他早已看穿世家的心思——所谓大赦,不过是想借机保全族中与逆党勾结的子弟,为世家留后路。苏惊盏适时向前半步,声音清亮:“陛下所言极是。臣已令毒影阁与寒门官员联合清查,凡与柳、卫二人有牵扯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此外,南疆经战乱后田地荒芜、流民遍野,战后重建刻不容缓,臣恳请陛下拨款赈灾,推行屯田之法,令流民归乡垦荒,稳固南疆根基。” 二人一唱一和,既堵死了世家的侥幸心思,又顺理成章将议题引向新政,寒门官员纷纷附和,声浪盖过世家的沉默。朝会散去后,御书房内,萧彻屏退左右,殿门闭合的瞬间,他伸手抚过苏惊盏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带着几分探寻:“天牢那边,你察觉异常了?”他深知苏惊盏素来敏锐,若不是有异动,绝不会在朝会上刻意提及清查逆党。 苏惊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玄色令牌,令牌边缘锋利,刻着扭曲的狼纹,纹路间还嵌着干涸发黑的血迹,透着森然杀气:“这是毒影弟子在天牢西北角阴影处发现的,并非我朝兵符样式,反倒与早年截获的北狄暗卫令牌纹样相似。前日柳渊被押入天牢后,夜半曾有黑影潜入,虽被守牢弟子惊退未得手,却遗落了这枚令牌。我怀疑,北狄余脉已潜入京城,目标要么是柳渊、卫承宇二人,要么是他们口中的兵符隐秘线索。”她指尖点在狼纹中心,眼神凝重——北狄始终对大胤龙脉虎视眈眈,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萧彻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眸色沉凝如深潭:“卫承宇被俘后,任凭如何审讯都闭口不谈北狄的后续计划,想来是笃定有人会救他。柳渊虽颓败疯癫,却藏着二十年前旧案的秘辛,尤其是兵符的隐秘,北狄要么救他灭口,要么逼他吐露线索。传我命令,加派二十名毒影精锐看守天牢,每日换岗三次,采用轮班盯防之法,不许任何人靠近囚室半步。另外,让沈砚即刻带人追查北狄暗卫踪迹,重点排查城外驿站与世家宅邸——北狄向来与世家暗通款曲,说不定会借郑氏、柳氏的势力藏身。”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毒影宗主匆匆求见,玄色衣袍沾着尘土,额角沁出薄汗,手中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神色凝重得近乎紧绷:“陛下、皇后,属下查到北狄余脉的踪迹了。他们并非单独行动,而是与赵珩旧党残余勾结,藏匿在京城西郊的郑氏别庄。这封密信是从别庄外围截获的,上面提及,三日后深夜,他们将兵分两路,一路突袭天牢救走柳渊与卫承宇,另一路潜入太庙,焚烧先太子旧案的相关卷宗,绝不让旧案有平反之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惊盏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襟——先太子旧案的卷宗是她耗时半月,从太庙密室的暗格里寻回的,里面记载着母亲沈清辞与兰先生的往来书信,字字都是平反旧案、为母亲正名的关键。“郑氏别庄?荥阳郑氏果然敢顶风作案,与逆党勾结。”她指尖轻叩桌案,节奏沉稳却透着怒意,眼中闪过锐利锋芒,“宗主,你率五十名精锐弟子,暗中监视郑氏别庄,摸清逆党人数、兵器与布防情况,切记隐蔽行事,切勿打草惊蛇。萧彻,我们正好借此次机会,将北狄余脉、赵珩旧党与勾结的世家一网打尽,既除心腹大患,亦能震慑朝堂之上的异心之人。” 萧彻颔首赞同,抬手将令牌掷还给宗主,令牌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势:“此事需周密部署,万不可有差池。三日后深夜,朕令禁军封锁天牢四周街巷,只留西北一角‘缺口’引逆党入局;毒影弟子从侧翼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沈砚率轻骑围堵郑氏别庄,不许一人逃脱。切记,务必留活口,朕要从他们口中问出北狄的终极计划,以及隐藏在朝堂中的内应。”宗主接令躬身,身形一闪便隐入殿外阴影,悄无声息离去。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寂静,唯有窗外春风吹动窗棂的轻响。苏惊盏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正是母亲沈清辞的日记,纸页边缘早已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秀。她翻到记载先太子旧案的一页,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二十年前,母亲为了保护先太子遗孤与兵符,不惜以身犯险,最终遭人毒害。如今柳渊、卫承宇被俘,北狄却仍不死心,妄图销毁证据,这场清算,终究还要再等几日才能尘埃落定。” 萧彻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温柔却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破坏旧案平反,也不会让你再独自承担这些沉重。等此事了结,我们一同去太庙,捧着平反的诏书,告慰你母亲与先太子的在天之灵。”他深知苏惊盏这些年的隐忍与不易,从蛰伏朝堂、步步为营,到推行新政、追查旧案,她肩上扛着的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江山百姓的期许,而他能做的,便是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为她遮风挡雨。 苏惊盏转头望着他,眼中褪去了朝堂上的锐利威严,只剩几分卸下防备的柔软,她轻轻点头:“我信你。只是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经营百年,即便清除了荥阳郑氏,还有其他世家心怀异心,新政推行依旧前路艰难。”“那就一步步来,稳扎稳打。”萧彻拿起桌上的治国秘录,那是苏家世代相传的典籍,封面已泛旧,里面记载着不少安邦定国之策,“如今寒门官员已逐渐站稳脚跟,科举新试也为朝堂注入了新鲜血液,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以民心为盾,以律法为刃,必能打破世家垄断,还大胤一个清明朝堂,让百姓安居乐业。” 二人低声商议许久,从新政推行的细节到围剿逆党的每一步部署,反复推敲打磨,确保无半分疏漏。与此同时,京城西郊的荥阳郑氏别庄内,烛火摇曳,映得殿内人影攒动,几名北狄暗卫与赵珩旧党围坐议事,气氛肃杀。为首的北狄使者身着中原锦袍,却难掩周身的凶悍,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格外狰狞,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玄色令牌——与天牢角落遗落的那枚一模一样,语气阴狠:“三日后深夜,天牢外层守卫会被郑氏调离,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突袭天牢,务必救走柳渊与卫承宇;另一路直扑太庙,将先太子旧案的卷宗尽数焚烧,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郑氏已答应帮我们牵制城外禁军,只要事成,北狄大汗必会重赏他们,助他们重掌朝堂话语权。” 一名赵珩旧党面露迟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佩,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使者大人,萧彻与苏惊盏向来谨慎多疑,天牢守卫突然松懈,会不会是陷阱?而且柳渊如今已是阶下囚,颓败不堪,卫承宇又守口如瓶,即便救他们出来,真的能为我们所用吗?”“哼,你懂什么!”刀疤使者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眼中闪过狠厉,“柳渊虽颓败,却知晓镇国兵符的隐秘纹路,那是打开龙脉秘道的关键;卫承宇则掌握着北狄与世家勾结的全部名单,这二人绝不能死。至于陷阱,郑氏已派人反复探查过天牢守卫,确实是兵力调减,况且有郑氏牵制禁军,即便出事,我们也能借世家的路子全身而退。” 议事室外的廊柱阴影中,一名毒影弟子屏气凝神,身形贴紧冰冷的木柱,将殿内对话尽数记下。他身着玄色劲装,脸上覆着轻纱,仅露一双锐利的眼眸,指尖紧扣着一枚银色信号符,待殿内议事稍缓,便足尖点地,如鬼魅般悄然后退,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刚出别庄范围,便见沈砚率轻骑潜伏在树林深处,马匹皆被蒙住口鼻,将士们手持利刃,气息沉稳。弟子快步上前,附在沈砚耳边低声禀报完情况,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将士,语气低沉而严肃:“继续暗中监视,每一个时辰传一次信,若逆党有异动,即刻发信号示警,切勿轻举妄动。”说罢,挥手令轻骑缓缓后撤,隐入更深的树林,只留几名斥候潜伏在别庄外围,如猎手般静待猎物入局。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密信截获,终极阴谋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暮色如浸墨的绒布,一层层裹紧京城的飞檐斗拱,御书房的烛火却逆着夜色燃得清亮,跳动的光弧将案上舆图的边角烘得泛着暖黄。苏惊盏俯身按着南疆屯田舆图,指尖轻叩瘴江沿岸的城镇标记,藏青色官袍的衣摆垂落如瀑,恰好遮住靴面绣着的极小莲纹——那是母亲沈清辞生前最喜的纹样,针脚细密得近乎无痕,如今成了她藏在朝服之下的念想。“瘴江沿岸流民扎堆,仅靠屯田难解燃眉,得令毒影阁派医师随行,既要治瘴气,也要防疫病蔓延。”她抬眼看向萧彻,眉尖仍凝着未散的沉郁,“还有郑氏别庄,我总觉得北狄的图谋,绝不止救柳渊、烧卷宗这两件事。他们耗这么大心力勾结世家,必定藏着更狠的后手。” 萧彻正摩挲着那枚北狄暗卫令牌,玄色龙纹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沉敛,指腹划过狰狞狼纹时力道微重,在冰凉的令牌上留下几道浅淡划痕。“你顾虑得对。”他抬指将令牌按在舆图北侧的北狄疆域,语气冷冽如冰,“北狄觊觎中原数十年,若只为两个阶下囚、一宗旧卷宗,犯不着动用这般多精锐暗卫,更不必冒险绑定荥阳郑氏。”顿了顿,他补充道,“沈砚刚传回信,郑氏别庄今日午后有三辆马车出入,直奔城东柳氏旧宅,车上裹着厚布,隐约能闻见火油与铁器的腥气,定是在为三日后的突袭备物。”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似落叶擦过窗棂。毒影宗主的身影如暗影穿堂而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郊野的草汁与泥点,手中捧着一封刚解封的密信,狼皮信纸的边缘被仓促撕扯得毛糙。“陛下、皇后,潜伏在郑氏别庄后厨的暗线加急传来此信——是刀疤使者给北狄大汗的密函,用的是北狄不传之秘的暗语,属下已令阁中精通秘语的长老连夜译出。”他躬身递信,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这封比先前截获的任何一封都关键,北狄的终极图谋,全在上面了。” 苏惊盏伸手接过密信,指尖触到狼皮纸特有的粗糙质感,心脏莫名一缩,似被无形的手攥紧。这是北狄特制的防水狼皮纸,字迹凌厉苍劲,带着异族独有的弯钩笔法,译文被工整誊写在旁侧的素笺上。她逐字逐句细读,眉峰拧得越来越紧,握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泛白,连呼吸都渐渐沉滞——密信里说得明白,救柳渊、烧卷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北狄真正的目标,是藏在太庙密室的龙脉秘道图纸,而柳渊手中,握着图纸与镇国兵符纹路的契合之法。 “龙脉秘道……”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抬手抚过怀中的银质护心镜,镜背凸起的莲纹硌着掌心,骤然唤醒了母亲日记里的记载。“母亲曾在日记里提过,京城地下藏着贯通九城的龙脉秘道,是开国皇帝为防外敌破城所建,秘道入口与兵符纹路死死绑定,唯有正统兵符持有者,能凭着纹路精准开启。”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柳渊当年深陷先太子旧案,竟连这等秘辛都知晓,可见他当年绝非被动参与,而是主动入局。” 萧彻俯身与她一同细看译文,眸色随文字一寸寸沉冷如寒潭,指尖重重叩在案上,震得烛火猛地一跳。“北狄的算盘打得极精。”他语气里裹着杀伐之气,“他们明知柳渊颓败多疑,未必肯轻易吐露实情,救他不过是留条后路;焚烧卷宗是为了抹掉当年勾结的痕迹,更怕我们从卷宗里顺藤摸到秘道的线索。真正的目的,是拿到图纸、摸清纹路,再夺兵符掌控秘道——到时候北狄大军从秘道直插京城腹地,外有骑兵压境,内有逆党响应,里应外合之下,皇城必破。” 宗主适时上前一步,补充道:“属下已连夜翻查兰先生遗留的密档,先生殉国前曾留过一封手书,提及北狄早在二十年前就对龙脉秘道虎视眈眈。当年胁迫先生的,正是北狄暗卫,目的就是逼问秘道位置与开启之法。只是兰先生宁死不屈,北狄才落得一场空。如今他们抓着柳渊不放,就是想补全当年的遗憾,彻底撕开我大胤的国防缺口。” 苏惊盏将密信按在案上,指尖点在“兵符纹路”四字上,眼中骤然迸出锐利锋芒,先前的脆弱转瞬被决绝取代。“柳渊被押入天牢后,虽整日疯癫叫嚣,却半字未提秘道,想来是早把这当成了保命筹码,等着北狄来救。”她条理清晰地分析,“卫承宇则握着世家与北狄勾结的全名单,北狄既想救他,是怕名单泄露,断了日后渗透朝堂的路子。”抬眼看向萧彻,她语气坚定,“我们得立刻调整部署——三日后把重心放在太庙,天牢那边故意把‘缺口’做得更明显,让逆党以为我们仍盯着囚室,实则将主力全埋伏在太庙四周,等他们自投罗网。” 萧彻颔首赞同,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朱笔在太庙与天牢的位置重重圈注,朱痕如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令禁军分出半数,乔装成毒影弟子潜伏在太庙周边街巷,封死所有退路;毒影阁主力绕去太庙后路,专防逆党携图纸逃窜;沈砚继续守在郑氏别庄外,等逆党主力尽数出击,立刻突袭别庄,抓获留守余孽,抄查所有勾结罪证;天牢只留少量禁军与毒影弟子,演足‘防守松懈’的戏码,待逆党入局,以三声梆子为号,就地围歼。”每一句部署都清晰利落,尽显武将帝王的决断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又反复推敲了近一个时辰,从信号传递的暗号、兵力调配的衔接,到突发状况的应对之策,逐一打磨得毫无疏漏。毒影宗主领命离去,身影一闪便融入殿外夜色,连衣角翻动的声响都未曾留下。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跃,苏惊盏重新取来母亲的日记,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翻到记载龙脉秘道的那一段——字迹已因年月久远变得模糊,却仍能辨清“秘道通九城,兵符镇龙脉,非忠良不可掌”的字句,笔锋沉稳,是母亲晚年的笔迹。 “母亲当年拼了性命保护兵符,不止是为了先太子,更是为了守住这龙脉秘道。”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似在触碰母亲残留的温度,“她明知守着这秘辛便是祸事,却始终不肯退让。若秘道真被北狄掌控,京城必陷,大胤百年江山,就要毁在我们手里了。”话语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这是她的家仇,更是她的国责。 萧彻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紧绷的脊背,力道沉稳而温柔,似在为她卸去千斤重担。“有我在,有镇北军在,还有你我一同守着,北狄绝不可能得逞。”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疼惜——他比谁都清楚,她背负了多少,母亲的血仇、先太子的冤案、寒门的期许、江山的安危,全压在这副看似纤弱的肩头。“三日后,我们一同守在太庙,既护好秘道图纸,也为你母亲、为兰先生,好好清算北狄这笔旧账。” 苏惊盏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与墨香混合的气息,那是常年伴他左右的味道,也是让她最安心的味道。这些年,从蛰伏朝堂、步步为营,到宫变定鼎、边关平乱,再到如今追查旧案、对抗北狄,若不是萧彻始终站在她身边,她或许早已撑不住。她抬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与他的指缝紧紧相扣,力道带着依赖与坚定:“我信你。只是郑氏世代盘踞京城,根基深固,此次敢明目张胆勾结北狄,未必没有其他世家暗中附和,我们得防着他们在暗处作梗,搅乱部署。” “此事我早有安排。”萧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痕,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已令寒门官员连夜核查各世家近日动向,尤其是与郑氏有联姻、往来密切的家族,一旦发现异动,即刻派兵控制,绝不姑息。太后那边也已派人通报,太后深明大义,答应动用宗室力量牵制世家,不让他们有机会插手三日后的事。”他想得周全,既防着逆党,也堵着世家的投机之心。 二人相依片刻,便各自敛去儿女情长,重新振作精神分头行事——萧彻伏案拟旨,调配禁军兵力,又传密信给沈砚,确认外围布防;苏惊盏则亲自出宫前往太庙,既是查看密室的防守地势,也是为了验证母亲遗留的莲纹玉佩。太庙密室的门锁是开国时特制的莲纹锁,她将玉佩贴在锁芯上,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舌应声弹开——这是母亲当年留下的后手,唯有苏家后人,能凭这枚玉佩开启密室,护住秘道图纸。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的郑氏别庄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殿内人影扭曲。刀疤使者正对着一封密信暴跳如雷,狼皮信纸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又被他一脚踩得稀烂,语气阴狠暴戾,带着滔天怒火:“废物!全是废物!北狄大汗派来的信使,竟被毒影阁截了!密信内容若泄露,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杯盏碎裂之声刺耳,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晃动,他脸上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在光影里愈发狰狞,“若萧彻与苏惊盏察觉到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太庙,三日后的计划就全毁了!” 郑氏家主郑修远垂手立在一旁,面色凝重如铁,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躬身劝道:“使者大人息怒。毒影阁虽截获密信,未必能译出北狄秘语;即便侥幸译出,我们也可将计就计。不如照旧兵分两路,天牢那边派少量人手佯攻,把禁军主力引过去;太庙这边则派精锐暗卫突袭,速去速回,拿到图纸便立刻撤离。”他心里打得透亮,郑氏已与北狄绑定,事成可借北狄之力重掌朝堂,若事败,便弃北狄自保,将所有罪责全推给逆党与北狄。 一名赵珩旧党上前半步,语气带着迟疑,眼神里满是顾虑:“家主,使者大人,萧彻向来多疑如狐,若我们天牢方向兵力过弱,恐怕会引他起疑,反而坏了大事。况且太庙是皇家重地,守卫素来森严,即便派精锐突袭,也未必能顺利潜入密室,拿到图纸。”他曾追随赵珩与萧彻交手多次,深知这位靖安王的谋略,不敢有半分轻视。 “哼,怀疑又如何?”刀疤使者弯腰捡起揉皱的密信,狠狠拍去上面的尘土,眼中闪过嗜血的狠厉,“天牢那边虽是佯攻,却也要拼尽全力,烧杀抢掠样样做足,务必造出强攻的假象,把禁军牢牢钉在那里。至于太庙,我已安排了十名顶尖暗卫,携带特制迷烟与破锁利器,趁夜色潜入,只要能打开密室,取图纸不过是片刻之事。”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毒,“柳渊那边,我会派人传信,让他配合着叫嚣造势,吸引守卫注意力。等我们拿到图纸,能救便救,不能救就灭口——留着他,也是个隐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修远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并未多言,只是躬身应道:“属下即刻安排人手,天牢与太庙的路线早已探明,三日后深夜,必按计划行事。只是城外禁军战力强悍,还需使者大人协调北狄暗卫牵制,为我们争取时间。”他刻意加重“牵制”二字,实则是想留更多退路,若事不可为,便尽早脱身。 刀疤使者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耐却又不得不倚重:“这点无需你操心。北狄暗卫已潜伏在京城各处城门,三日后深夜,他们会纵火制造混乱,牵制城外禁军。记住,图纸到手后,立刻送往北狄边境,半刻都不能延误——大汗还等着图纸,好挥兵南下。”他眼神阴鸷地扫过郑修远,似在警告他莫要耍花样。 议事散去后,郑修远独自返回书房,屏退所有侍从,走到书架前转动一本《周礼》,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处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信纸是宗室特制的明黄色,印着细微的龙纹,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若事败,可献北狄密信自保,宗室愿保郑氏血脉。”他指尖摩挲着信纸,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既有对北狄的忌惮,也有对宗室的疑虑,更有对家族存亡的焦灼。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各方博弈的棋子,只能暗中留好后路,谋一线生机。 而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的囚室里,柳渊正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如枯草,衣衫破旧不堪,脸上满是污垢与血痕,唯有一双眼睛,仍藏着未灭的阴狠。听到囚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他猛地抬头,如困兽般紧盯门口。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从门缝里递进一张纸条,动作快如鬼魅,转瞬便消失不见。柳渊颤抖着展开纸条,上面是刀疤使者的字迹,告知他三日后的计划,令他配合造势,吸引守卫注意力。 柳渊看完纸条,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嘶哑刺耳,在空旷阴冷的天牢里回荡,带着几分绝望与疯狂:“龙脉秘道……哈哈哈!萧彻、苏惊盏,你们以为赢了?只要北狄拿到图纸,你们的江山迟早要易主!你们欠我的,欠柳氏的,都要加倍偿还!”他猛地将纸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眼底闪过决绝——他知道自己已是废人,唯有靠着秘道这张筹码,或许还能换来一条生路,哪怕是寄人篱下,也要亲眼看着萧彻与苏惊盏覆灭。 隔壁囚室的卫承宇听到这癫狂的笑声,缓缓睁开眼,眸色沉凝如深潭。他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在石柱上,衣衫染血,却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周身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冷静。从柳渊的笑声里,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北狄若只为救他们二人,柳渊不必如此疯狂,更不必提及什么“龙脉秘道”。这些日子,他故意闭口不谈北狄的计划,就是在等北狄救援,可此刻,心中却生出浓重的疑虑:北狄的目标,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而他,或许也只是北狄计划里的一颗弃子。 夜色渐深,京城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巡夜禁军的梆子声与马蹄声,在街巷间断断续续回荡。太庙四周,毒影弟子已悄然布防完毕,或藏在屋顶的瓦缝间,或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手中握着特制的毒针与迷烟,气息敛得全无,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太庙的每一个入口。郑氏别庄外的树林里,沈砚率轻骑潜伏在暗处,马匹皆被蒙住口鼻,将士们手持利刃,铠甲与兵器碰撞的声响被压到最低,只待三日后深夜的信号,便雷霆出击。 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未熄,映得案上的部署清单字迹清晰。苏惊盏将莲纹玉佩贴身藏好,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抬头看向萧彻,语气坚定:“太庙密室的钥匙只有我能开启,三日后我亲自守在密室门口,你带人在外围指挥围剿。”她深知密室是重中之重,唯有自己守着,才能全然放心。 萧彻却毫不犹豫地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行。太庙是逆党的主攻方向,北狄精锐全往那边去,太过危险。我陪你守在密室门口,外围交给沈砚与毒影宗主,他们足以应对。”他是帝王,更是武将,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妻,身处最凶险的境地。 “你是帝王,需坐镇全局。”苏惊盏轻轻抽回手,眼中带着几分执拗,语气却满是恳切,“而且我有母亲的玉佩,熟悉密室的布局,又懂毒术,应对暗卫更有胜算。你在外围指挥,才能统筹三方战场,确保不让一名逆党逃脱,也不让北狄有任何可乘之机。”她抬手抚过他肩甲上的龙纹,指尖带着温柔,“我们各司其职,守住各自的阵地,才能护好秘道,护好这大胤江山。” 萧彻望着她坚定的眼眸,知晓她心意已决,再争执无益。他只能点头应允,却暗中传信给毒影宗主,令其派十名最精锐的弟子贴身保护苏惊盏,若有任何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三日后深夜,以三声梆子为号,天牢、太庙、郑氏别庄同时动手。”他再次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似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切记,安全第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等我过来,不许独自硬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惊盏点头,眼中泛起暖意,漾开层层温柔:“你也是。我们要一同活着,看着先太子旧案平反,看着寒门子弟能挺直腰杆,看着新政在大胤落地生根,看着这山河从此安稳无虞。”这是她的期许,也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烛火映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将身影投在墙上,紧紧相依。窗外,夜色更浓,狂风卷起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却急促的声响,似在预示着三日后的生死对决。北狄的终极阴谋已浮出水面,龙脉秘道的安危系于一线,朝堂与江湖的力量再次集结,只待深夜降临,与逆党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而无人察觉,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宗室府邸,将一封密信递到宗室长老手中,密信上赫然写着北狄与郑氏的计划,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北狄背后,另有主使”。宗室长老看完密信,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缓缓起身走向内堂,一场更深的阴谋,正悄然浮出水面,等待着萧彻与苏惊盏去揭开。 三月二十九日深夜,京城万籁俱寂,唯有残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月光。三声梆子声突然划破夜空,急促而凌厉,天牢方向率先响起厮杀声,火光冲天,佯攻的逆党如潮水般涌向囚室;太庙四周,黑影闪动,北狄暗卫手持利刃,试图突破毒影弟子的防线;郑氏别庄外,沈砚率轻骑发起猛攻,马蹄声震碎夜色,与庄内的逆党展开激战。三方战场同时开战,刀光剑影,血染青石,一场围绕龙脉秘道与江山安危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苏惊盏守在太庙密室门口,手中紧握着莲纹玉佩,藏青色官袍被夜风拂动,怀中的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给了她无尽的力量。看到北狄暗卫突破外围防线,她眼神一凛,抬手示意毒影弟子布阵,特制的毒烟弥漫开来,将暗卫困在原地。“想进密室,先过我这关!”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手中握着母亲遗留的软剑,剑身泛着冷光,直指冲在最前面的暗卫。 萧彻站在太庙高台之上,手持虎头刀,目光扫过战场,沉声下令:“禁军合围,不许放一名暗卫离开!毒影阁从侧翼包抄,务必活捉刀疤使者!”他身形挺拔如松,玄色龙纹衣袍在火光中猎猎翻飞,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让将士们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 囚室内,柳渊听到厮杀声,疯狂地撞击囚门,嘶吼着:“救我!快救我!我知道秘道纹路,我能帮你们开启密室!”他以为北狄会如约救他,却不知,刀疤使者早已下令,拿到图纸后便灭口,根本没想过要带他离开。而卫承宇则冷眼旁观,看着柳渊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缓缓闭上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郑氏别庄内,郑修远看到沈砚的大军攻破大门,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密信,想要向禁军投降,却被突然出现的北狄暗卫一刀刺穿胸膛。暗卫拔出刀,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郑氏已无用处,留你何用?”郑修远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直到最后,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北狄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交织,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苏惊盏凭借精湛的剑法与毒术,斩杀多名北狄暗卫,却也不慎被暗卫的刀划伤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她咬牙坚持,手中软剑舞动,莲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似有母亲的力量加持。就在一名暗卫的刀即将刺向她时,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虎头刀一挥,便将暗卫斩杀,萧彻挡在她身前,后背的衣袍已沾染上血迹。 “我说过,会护着你。”萧彻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抚过她流血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为何不躲?” 苏惊盏摇摇头,眼中带着笑意:“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密室的图纸不能落入北狄手中,我们必须守住。”她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迹,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并肩冲向剩下的暗卫,刀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北狄余脉,幕后操纵 三月三十日拂晓,京城的硝烟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被晨露浸得发乌,像一道道凝固的旧疤,刻在街巷深处。太庙战场的狼藉已被禁军悄然清理干净,唯有墙角残留着淡紫色毒烟的余味,混着断裂兵器上的铁锈气,在微凉的风里弥漫,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鏖战。苏惊盏立在密室门口,藏青色官袍的袖口仍沾着未干的血渍,左臂的伤口被毒影医师仔细敷了药,素色纱布缠得规整, “伤口还疼吗?”萧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彻夜未歇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如磐。他刚处置完天牢与郑氏别庄的收尾事宜,玄色龙纹衣袍上沾着风尘与淡不可察的血点,肩甲处被暗卫刀锋划破一道裂口,锦缎下的皮肉虽未伤及,却衬得他周身沉淀的杀伐之气愈发凛冽。走到苏惊盏身边,他抬手轻轻拂过她包扎的手臂,指尖刻意放轻力道,那份温柔与方才在战场之上的凌厉狠绝,判若两人。 苏惊盏缓缓摇头,转身看向他,晨光落进她眼底,映得眸光清明而锐利:“不妨事。毒影的金疮药是秘制的,再过两日便能结痂。”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摆,“昨夜清点战果,刀疤使者竟趁乱逃脱了,只擒获十余名北狄暗卫与赵珩旧党,郑氏别庄的留守余孽虽一网打尽,却没搜出与宗室勾结的直接证据。还有那封递去宗室府邸的密信,是谁所送、幕后主使藏在何处,至今仍是一团迷雾。” 萧彻颔首,目光扫过太庙深处幽暗的廊道,语气冷冽如淬了冰:“朕已令沈砚严刑审讯被俘暗卫,同时让寒门官员彻查宗室近日的往来信件与行踪,重点盯防与北狄、郑氏有牵扯的痕迹。刀疤使者狡猾成性,能在重围中脱身,绝非侥幸,必定有人在暗中接应,宗室之中,绝脱不了干系。”他想起昨夜那道潜入宗室府邸的黑影,眸色愈发沉凝,这场阴谋远比北狄与郑氏的勾结更复杂,宗室内部藏着的蛀虫,才是埋在王朝根基下最危险的隐患。 正说话间,毒影宗主快步走来,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带起一阵疾风,手中捧着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狼纹,与北狄暗卫令牌形制相似,边缘却环绕着一圈宗室专属的云纹,纹路细腻,绝非仿造。“陛下、皇后,属下在太庙西侧的暗格里搜出这枚令牌,并非普通北狄暗卫所有,上面的云纹是宗室旁支永宁侯一脉的标识。”宗主躬身递上令牌,语气凝重,“另外,被俘的一名北狄暗卫经不住酷刑,已如实招供,刀疤使者逃脱后,直奔永宁侯府的西山别院,且暗卫口中提及,有‘主子’早已在别院等候,要与刀疤使者商议后续行动计划。” “永宁侯?”苏惊盏眉头微蹙,指尖接过令牌,冰凉的铜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永宁侯是宗室旁支,早年曾依附废太子赵珩,宫变之后便一直蛰伏不出,平日里谨小慎微,从不掺和朝堂纷争,竟暗中与北狄勾连。“难怪昨夜宗室那边异常平静,原来他们早有预谋。”她指尖划过令牌上的云纹与狼纹,眼神沉了下去,“永宁侯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恐怕还藏在宗室核心之中。”她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提及的“宗室暗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一切,或许都与二十年前的先太子旧案,有着剪不断的牵连。 萧彻接过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纹路交错的牌面,眸色沉冷如寒潭:“永宁侯府的西山别院地势偏僻,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刀疤使者藏身此处,显然是有恃无恐。”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宗主,你率五十名毒影精锐,暗中包围别院,严密监视院内动静,切勿打草惊蛇;沈砚率轻骑埋伏在西山脚下,封锁所有进出山路,阻断逆党退路;朕与皇后亲自前往,一探究竟,务必揪出幕后主使,查清他们与北狄勾结的全部内情。” 部署完毕,三人即刻动身。萧彻换了一身玄色劲装,暗门襟设计利落无赘余,袖口与裤脚的抽绳紧紧束住,腰间宽幅革带的金属挂环上,悬挂着虎头短刀与信号符,领口内侧缝着的暗金色“靖安”二字绣标,低调却彰显身份,周身透着武将特有的利落与沉稳。苏惊盏则褪去繁琐朝服,换上一身浅青色劲装,袖口与衣襟处绣着极简的兰花纹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恰如母亲生前最爱的景致;腰间束着羊脂白玉带,怀中的银质护心镜紧贴心口,镜内藏着的解毒丹是最后的底气,脚下软靴踏在青石板上,轻得无声无息,兼具江湖侠气与女子细腻。 马车疾驰在京郊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声响,车厢内气氛沉凝得让人窒息。苏惊盏取出母亲遗留的日记,指尖抚过泛黄发脆的纸页,翻到记载宗室往来的篇章,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母亲曾在日记里写,先太子被废前夕,永宁侯曾多次深夜出入东宫,似在传递什么消息,可先太子旧案爆发后,他却安然无恙,反倒因‘揭发逆党’得了先帝的赏赐。”她抬眼看向萧彻,眼中满是笃定,“如今想来,他当年或许就是背叛先太子的元凶之一,而北狄之所以能精准找到龙脉秘道的线索,恐怕也是永宁侯泄露出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彻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二十年前的旧案牵扯甚广,宗室、世家、北狄相互勾连,盘根错节,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语气坚定,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日我们去西山别院,不仅要擒获刀疤使者,更要拿到永宁侯勾结北狄的铁证,顺藤摸瓜,揭开所有尘封的真相,为先太子、为你母亲、为兰先生,一一平反昭雪。”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西山脚下。沈砚已率轻骑埋伏在树林深处,马匹皆被蒙住口鼻,将士们手持利刃,气息敛得全无,唯有一双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盯着别院方向。见萧彻与苏惊盏到来,沈砚即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别院的逆党:“陛下,皇后,属下已派人探查过别院四周,院内有十余名北狄暗卫与二十余名侯府私兵把守,防守不算严密,刀疤使者与永宁侯此刻正在正厅议事,暂无异动。” 萧彻微微颔首,示意众人继续隐蔽,随后与苏惊盏、毒影宗主一同潜至别院外围。别院院墙高大,墙头布满尖锐荆棘,墙角设有两名暗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毒影宗主抬手对身后弟子比出噤声手势,两名精锐弟子身形如鬼魅般跃起,足尖轻点墙头,手中毒针精准射出,暗哨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无声倒地,尸体被迅速拖入阴影,毫无痕迹。三人趁机翻墙而入,落在院内繁茂的花丛中,屏气凝神,循着谈话声向正厅方向缓缓靠近。 正厅内的谈话声透过雕花窗缝传出,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永宁侯的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谄媚,与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使者大人尽管放心,宗室那边我已打点妥当,多数人要么被我收买,要么被太皇叔压制,只要拿到龙脉秘道的图纸,再联合北狄大军南下,萧彻与苏惊盏那两个逆贼必败无疑!到时候我助大汗夺取中原,还请大汗封我为摄政王,与我共享天下!” 刀疤使者的声音阴狠而警惕,带着异族特有的粗粝:“永宁侯,你最好说话算话。我家大汗已率十万大军在边境待命,只要图纸到手,即刻便可挥兵南下。但你需记住,北狄的刀不认宗室爵位,若敢耍花样,我先取你项上人头!”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另外,那枚莲纹玉佩,你查到下落了吗?没有玉佩,即便拿到图纸,也无法开启太庙密室,更谈不上掌控龙脉秘道,我们所有计划都将白费!” “使者大人放心,我早已派人暗中追查!”永宁侯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那枚玉佩被苏惊盏贴身携带,昨夜在太庙战场,我派去的暗卫险些就得手,偏偏被萧彻坏了好事。不过我已想好对策,三日后便是太后的生辰宴,苏惊盏身为皇后,必定要入宫赴宴,到时候我派人暗中动手,既夺取玉佩,又趁机刺杀萧彻,一举两得,岂不是美事?” 窗外的苏惊盏闻言,心头骤然一凛,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软剑,剑鞘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她万万没想到,永宁侯竟如此狠毒,不仅勾结外敌,还妄图在太后生辰宴上痛下杀手,置她与萧彻于死地。萧彻察觉到她的紧绷,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掌心传递来沉稳的力量,示意她稍安勿躁,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是动了真怒的征兆。 刀疤使者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也认可了这个计划:“生辰宴动手固然隐蔽,但风险极大。萧彻麾下的镇北军战力强悍,苏惊盏又精通毒术,若有不慎,我们都会万劫不复。不如这样,我派十名顶尖暗卫配合你行动,夺取玉佩后,即刻送往边境交给大汗,同时大汗率军攻城,里应外合,彻底攻破京城,踏平这大胤江山!” “好!就按使者大人说的办!”永宁侯的声音满是急切与贪婪,“另外,先太子旧案的卷宗,我已派人暗中复制了一份,藏在别院的密室中。这份卷宗里记载着当年先帝废太子的真相,还有北狄与宗室勾结的铁证,只要拿着这份卷宗,既能要挟萧彻,又能安抚世家旧部,让他们归顺我们,可谓一举多得!” 萧彻与苏惊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滔天怒火。先太子旧案的真相竟藏在永宁侯手中,这份卷宗无疑是扳倒幕后主使、洗刷所有冤屈的关键。萧彻抬手对毒影宗主比出合围手势,宗主立刻会意,转身悄然退去,召集埋伏在外的弟子,准备随时发起进攻,将逆党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正厅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刀疤使者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警惕响起:“谁在外面?!”萧彻知道行踪已暴露,不再隐蔽,猛地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虎头短刀直指厅内二人,声音冷冽如冰:“永宁侯,刀疤使者,你们勾结北狄,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厅内二人脸色骤变,永宁侯瞬间惨白如纸,随即又狠下心来,猛地起身挥手,对门外大喊:“快!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北狄暗卫与侯府私兵立刻拔刀冲了进来,刀锋寒光闪烁,直扑萧彻与苏惊盏。萧彻身形一闪,玄色劲装在厮杀中猎猎翻飞,虎头短刀舞出一片凌厉刀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暗卫来不及反应,便被砍中要害,当场倒地,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让剩下的敌人不由得心生怯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惊盏也迅速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她身形灵活如燕,凭借精湛的剑法与毒术,在敌群中穿梭游走。软剑刺出精准狠辣,每一击都直击敌人要害,袖口的兰花纹样在光影中飞速晃动,怀中的银质护心镜紧贴心口,给了她无穷的力量。一名侯府私兵持刀从侧面偷袭,苏惊盏侧身闪避,足尖轻点对方肩头,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精准刺入私兵脖颈,私兵连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刀疤使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无心恋战,转身便想从后窗逃脱。可他刚冲到窗边,便被及时赶回的毒影宗主拦下。宗主手持毒鞭,鞭影如毒蛇出洞,凌厉地抽打过去,刀疤使者被迫回身迎战,手中弯刀与毒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北狄大汗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率大军踏平京城,为我报仇!”刀疤使者眼中满是疯狂,招式愈发狠辣,却终究不敌毒影宗主的精妙鞭法,被毒鞭死死缠住手腕,弯刀“当啷”落地,随即被宗主反手扣住双臂,动弹不得。 永宁侯见刀疤使者被擒,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转身便想逃往密室躲藏,却被苏惊盏快步拦下去路。软剑直指他的咽喉,剑尖的寒意让永宁侯浑身颤抖,苏惊盏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永宁侯,二十年前你背叛先太子,今日又勾结北狄谋反,还妄图掩盖旧案真相,害死无数忠良,你手上沾满了鲜血,该还债了!” 永宁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额头很快磕出鲜血,语气满是恐惧与谄媚:“皇后饶命!臣是被北狄胁迫的!臣也是身不由己啊!先太子旧案的真相不是臣造成的,幕后还有其他人!求皇后开恩,臣愿意供出所有同伙,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留一条性命!”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贪生怕死的本性暴露无遗。 萧彻走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力道之大,让永宁侯滚出数尺,语气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幕后主使是谁?先太子旧案的卷宗在哪里?如实招来,或许还能留你全尸;若敢有半句虚言,朕定让你尝尽世间酷刑!”永宁侯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犹豫片刻,终究是贪生怕死之心占了上风,喘着粗气开口:“幕、幕后主使是太皇叔!先太子旧案是太皇叔一手策划的,他早就觊觎皇位,与北狄勾结多年,想要借北狄之力夺取江山。卷宗就在别院的密室中,臣这就带你们去取!” “太皇叔?”萧彻与苏惊盏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太皇叔是宗室元老,辈分极高,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政事,常年在府中礼佛,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竟会是隐藏最深的幕后主使。苏惊盏忽然想起331章太后提及的“宗室隐秘”,心中豁然开朗——太后当年暗中推动先太子旧案平反,恐怕早就知晓太皇叔的阴谋,只是碍于宗室颜面与朝中局势,未曾明说,只能暗中布局。 在永宁侯的带领下,众人穿过正厅,来到后院的书房。书房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古籍珍本,永宁侯颤巍巍地走到书架前,转动最上层的一本《史记》,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处狭窄的通道,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映得人影扭曲变形,愈发显得阴森恐怖。走到通道尽头,便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里面盛放的,正是先太子旧案的卷宗。 苏惊盏快步走上前,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开锦盒,泛黄的卷宗被仔细装订成册,纸页上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卷宗里详细记载着当年的真相:太皇叔为夺取皇位,暗中勾结北狄与世家势力,伪造先太子谋反的罪证,逼迫先帝废黜太子,而后又派刺客暗杀先太子,将罪名嫁祸给赵珩生母;母亲沈清辞当年察觉其中端倪,暗中搜集证据想要揭发,却被太皇叔与赵珩生母联手毒杀;兰先生因拒绝配合太皇叔的阴谋,被北狄暗卫胁迫,最终宁死不屈,以身殉国。 看着卷宗上的一字一句,苏惊盏的双手忍不住剧烈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与愤怒瞬间爆发。她紧紧攥着卷宗,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太皇叔!赵珩生母!”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害了我母亲,害了先太子,害了兰先生,害了无数忠良,这笔血债,我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萧彻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温柔地抚过她的脊背,一遍遍地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惊盏,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太皇叔勾结北狄,残害忠良,意图谋反,罪无可赦,今日我们拿到卷宗,便是他的死期。”他抬手轻轻合上锦盒,将卷宗小心翼翼地收好,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这笔血债,他会亲自为那些蒙冤而死的人讨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此时,密室之外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与士兵的呐喊声,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一名禁军士兵浑身是血地冲进通道,躬身急禀:“陛下,皇后,不好了!太皇叔率数百名宗室私兵前来接应永宁侯,已与沈砚将军的轻骑开战,敌军人数众多,沈将军兵力不足,请求陛下速速支援!” 萧彻脸色一沉,没想到太皇叔竟如此大胆,敢亲自率军前来,显然是孤注一掷了。他当即沉声下令:“宗主,你带十名弟子押着刀疤使者与永宁侯先行撤离,火速送往京城天牢严加看管,务必保住他们的性命,作为指证太皇叔的关键证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顿了顿,他看向苏惊盏,眼神坚定,“我与皇后率军支援沈砚,阻拦太皇叔,绝不能让他逃脱!” “属下遵命!”毒影宗主领命,即刻安排弟子押着二人离去。萧彻与苏惊盏则转身冲出密室,快步向别院大门跑去。此时,别院外的空地上,双方已激战多时,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刀剑碰撞之声、士兵的呐喊声、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太皇叔身着暗红色亲王常服,袖口绣着暗金色祥云纹,手持一柄锋利长剑,站在阵前指挥作战,眼神阴狠,周身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狠戾。 “萧彻,你竟敢坏本王的大事!”太皇叔看到萧彻,眼中满是滔天怒火,语气阴狠刺骨,“今日你我君臣反目,本王便让你死在这里,夺取皇位,平定这乱世!”说罢,他挥手示意私兵全力猛攻,自己则手持长剑,纵身跃起,直扑萧彻,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早有准备。 萧彻毫不畏惧,提刀迎了上去,虎头短刀与长剑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太皇叔的剑法精湛老练,显然浸淫多年,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机,显然是想速战速决。萧彻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从容应对,刀法凌厉沉稳,攻守兼备,与太皇叔打得难解难分。玄色劲装与暗红色常服在厮杀中交错翻飞,二人周身的气场强大至极,让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避开,不敢靠近这生死对决的中心。 苏惊盏则率部分禁军与毒影弟子,从侧翼对私兵发起猛攻。她手中软剑舞动,剑光如练,袖口的兰花纹样在血色晨光中闪烁,每一击都带着复仇的怒火。一名宗室私兵趁她不备,持刀从身后偷袭,苏惊盏耳尖微动,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弹出一枚毒针,毒针精准刺入对方心口,私兵闷哼一声,便倒在血泊中。她抬头看向阵前激战的二人,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清楚,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斗,容不得半分退缩。 激战半个时辰后,太皇叔的私兵伤亡惨重,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剩下的人也渐渐心生怯意,攻势愈发疲软,渐渐不敌禁军与毒影弟子的联手夹击。太皇叔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改变招式,放弃防守,长剑直指萧彻心口,招式阴险毒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萧彻早有防备,侧身敏捷闪避,同时抬手一刀,精准砍在太皇叔的右臂上,长剑“当啷”落地。太皇叔惨叫一声,后退几步,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苏惊盏趁机上前,软剑直指太皇叔的咽喉,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皇叔,你勾结北狄,谋害先太子,毒杀我母亲,残害忠良,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还不认罪伏法!”太皇叔看着她,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嘶哑刺耳,带着无尽的疯狂与绝望:“认罪?本王何罪之有?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先太子懦弱无能,萧彻不过是宗室旁支,凭什么坐享江山?若不是沈清辞、兰先生那两个碍事的东西,本王早已登基称帝,统治这大胤江山!” “你到死都不知错!”苏惊盏眼中满是怒火,手腕微微用力,软剑刺入太皇叔的脖颈几分,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渗出。太皇叔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死不悔改,喘着粗气,眼神阴狠地瞪着二人:“北狄大汗……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为我报仇……率大军踏平京城……夺取中原……”话未说完,便头一歪,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太皇叔的死,剩余的私兵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再也没有反抗之力。战场之上终于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伤者的呻吟声,还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萧彻走到苏惊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染血的指尖,眼中满是疼惜:“都结束了。” 苏惊盏缓缓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复仇后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担忧:“不,还没有结束。北狄大军仍在边境待命,随时可能南下;先太子旧案虽已查清真相,却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核实,朝中也需安抚人心;宗室内部更是需要彻底清理,铲除所有余孽,这场风波,还未真正平息。”她抬手抚过怀中的锦盒,里面的卷宗是母亲、先太子与兰先生等人的冤屈见证,也是开启王朝新局的关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砚快步走上前,身上沾着不少血迹,躬身禀报道:“陛下,皇后,太皇叔的私兵已全部投降,刀疤使者与永宁侯已被安全押往天牢,别院密室中的卷宗也已妥善收好。另外,属下在太皇叔的随身锦囊里查到,他与北狄大汗早已暗中勾结多年,每年都会向北方输送大量粮草与兵器,还将我大胤的边防布防图泄露给北狄,致使边境多次遭遇侵袭。” 萧彻点头,语气沉冷,带着帝王的威严:“传令下去,即刻封锁边境所有关卡,加强各城边防布防,令镇北军全员戒备,严阵以待,防范北狄大军入侵;同时,彻查宗室所有成员,凡与太皇叔、永宁侯有勾结者,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彻底清理宗室内部的蛀虫;另外,将先太子旧案的真相公之于众,为先太子、沈清辞、兰先生等蒙冤忠良平反昭雪,厚葬抚恤其家人,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属下遵命!”沈砚领命,即刻转身下去安排各项事宜。毒影宗主也随后赶来,躬身禀报:“陛下,皇后,属下已派人清理战场,收敛伤者与尸体,同时在别院搜出大量太皇叔与北狄勾结的书信,可作为进一步的罪证。另外,押解途中对刀疤使者再次审讯,他供出北狄大汗计划三日后率军南下,兵分三路,分别进攻边境的云关、雁门与酒泉三城,与太皇叔的生辰宴计划遥相呼应。” 苏惊盏眼中闪过锐利锋芒,语气凝重:“三日后便是太后的生辰宴,太皇叔本想借宴席动手,北狄大汗又偏偏选在同一日南下,显然是早已约定好的里应外合之计。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一面派兵死守边境,抵御北狄大军;一面稳住朝堂局势,安抚民心,绝不能让逆党的阴谋得逞,不让局势再次动荡。” 萧彻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给了她十足的底气:“放心,我们一同应对,绝不让北狄得逞。朕会令镇北军分兵三路,死守边境三城,再令水师在沿海布防,防范北狄与海寇联手偷袭;你则留在京城,协助太后稳定朝堂,安抚宗室与百官,推行新政,让寒门子弟与天下百姓看到希望,凝聚人心。”他深知,唯有内外同心,朝堂与江湖协同,才能守住这大胤江山,开启真正的盛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西山别院的战场上,将满地血迹染成暗红,透着几分悲壮。萧彻与苏惊盏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京城方向,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北狄大军压境,朝堂仍有暗流涌动,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帷幕。但他们深知,只要二人同心同德,有镇北军的守护、毒影阁的相助、寒门官员的支持,必能击退外敌,肃清内奸,还大胤一个清明盛世,告慰所有蒙冤而死的忠魂。 返回京城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车厢内气氛渐渐缓和。苏惊盏靠在萧彻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莲纹玉佩与紫檀木锦盒,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母亲的冤屈即将昭雪,先太子的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虽然前路仍有艰险,北狄大军的威胁近在眼前,但她不再孤单。萧彻的陪伴如暖阳般温暖,毒影阁的相助、寒门官员的支持,都是她前行的力量。她知道,只要坚守忠义之道,不忘初心,必能守护好这山河万里,让母亲与兰先生的遗愿得以实现,让大胤王朝真正迎来海晏河清的新局。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全城戒严,暗影围猎 夕阳最后一缕金辉掠过西山别院的断壁残垣,将满地暗红血迹浸成深沉赭色,像极了那些沉埋二十年的冤屈,终在天光尽处露了锋芒,却裹挟着刺骨寒凉。苏惊盏斜倚在萧彻肩头,指尖反复摩挲怀中温热的紫檀木锦盒,盒角硌着掌心的力道,恰如真相叩击心扉的沉重。萧彻的掌心覆上来,指腹细细碾过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理政、执剑护道磨出的印记,他喉间微沉,声音裹着晚风的清冽,却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回去吧,京城的暗影,也该清算了。” 马车疾驰在归途官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划破暮色,车厢内烛火摇曳,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壁上,缠缠绕绕密不可分。苏惊盏展开母亲的日记,指尖抚过那页潦草字迹,墨痕晕染如濒死的挣扎,仅余下“太皇叔、北狄、兵符秘道”八字,字字泣血。她抬眼看向萧彻,眸光在烛火中亮得惊人,却藏着忧色:“太皇叔经营数十载,京中必是暗线遍布。刀疤使者虽擒,北狄大军三日后便压境,这些暗影若不连根拔起,生辰宴当日必成心腹大患,恐要坏了大局。” 萧彻颔首,指尖沉稳叩击膝头,每一下都透着武将的果决利落:“朕已令沈砚率轻骑先行回京,封锁九门、全城戒严,凡无朕亲授令牌者,一概不许出入。毒影阁弟子随我们同归,即刻清查太皇叔与永宁侯在京中据点,凡涉案者,无需审问,格杀勿论。”话音稍顿,他抬手拂去她鬓边沾着的草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语气瞬间软了几分:“你左臂有伤,夜里行动量力而行,不必事事亲赴险地,有朕在。” 苏惊盏浅浅一笑,将日记妥帖收进怀中,指尖抚过肩头的软甲——那是萧彻特意为她定制的,薄如蝉翼却坚逾玄铁,甲片边缘绣着细密兰花纹样,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景致,既护周全,又藏心意。“我无碍,”她声音轻柔却坚定,眼底翻涌着执念,“母亲当年没能护住的先太子、没能守住的兵符,我总得替她守好。何况,你守边关万里,我镇京城中枢,本就是我们早约定好的。” 萧彻与苏惊盏相继下了马车,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苏惊盏下意识裹紧身上的浅青色劲装,袖口兰花纹样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萧彻目光扫过身旁将士,沉声道:“分兵三路,各司其职。沈砚,你率五千镇北军围剿城南贫民窟,务必逐户清查,不许走漏一人,凡反抗者,格杀勿论;毒影宗主,你带二十名精锐弟子突袭西城醉仙楼,那里是逆党情报中转站,重点搜捕信使与密信,务必截断他们的联络;朕与皇后去东宫旧宅,太皇叔的核心暗线,多半藏在那里。” 毒影宗主躬身领命,玄色衣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弧线,身后弟子紧随其后,身形如鬼魅般隐入街巷暗影,转瞬便没了踪迹。沈砚也即刻调兵遣将,镇北军的马蹄声踏碎夜色宁静,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甲胄碰撞声与马蹄声交织,在空寂的街巷中格外震耳。萧彻牵过苏惊盏的手,掌心温热驱散了夜寒,二人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骏马踏着夜色,朝着东宫旧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宫旧宅早已荒废多年,朱红大门斑驳褪色,门环上锈迹深锁,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似在控诉岁月的悲凉。院内杂草疯长,没过脚踝,枯枝败叶铺了满地,唯有几间正房的窗棂还算完好,隐约透着微弱烛火,在漆黑夜色中格外刺眼。萧彻与苏惊盏翻身下马,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轻烟般潜入院内,腰间兵器虽未出鞘,周身却已凝起凛冽杀气,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不敢有半分轻忽。 “这里气息不对。”苏惊盏压低声音,指尖轻触身旁老树干,树皮上沾着淡淡的异香,气味幽微却霸道,“是北狄的‘牵机迷魂香’,吸入便会四肢发软,看来里面的人早有防备,是故意引我们来的。”萧彻眼神一凝,抬手示意她退至身后,自己则握紧腰间虎头刀,臂膀发力,猛地踹开正房木门。屋内烛火摇曳,空无一人,唯有桌上摆着一封未写完的密信,墨迹未干,纸上“三日后生辰宴,夺兵符,开秘道,迎大汗”十三字,字字诛心,直白暴露了逆党的阴谋。 “不好,是调虎离山计!”苏惊盏心头一紧,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数十名黑衣人身如鬼魅般俯冲而下,手中弯刀泛着森寒冷光,直扑二人面门。萧彻反应极快,瞬间将苏惊盏护在身后,虎头刀应声出鞘,刀光凌厉如匹练,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呼啸,两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人来不及躲闪,便被砍中要害,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地不起。 苏惊盏也迅速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她身形灵活如燕,借着烛火微光在黑衣人间穿梭游走,袖口兰花纹样随动作翻飞,既有女子的灵动,又有武者的凌厉。一名黑衣人从侧面偷袭,弯刀直劈她的左肩旧伤,苏惊盏侧身闪避,足尖轻点对方肩头借力腾空,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精准刺入对方脖颈死穴。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身体瞬间僵硬——那是毒影阁独门剧毒“七日寒”,见血封喉,绝无生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皇后好身手,果然不愧是沈清辞的女儿!”屋顶传来一道阴狠嗓音,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缓缓现身,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眼眸,眼底翻涌着杀意与嘲讽,“可惜啊,你母亲当年护不住先太子,今日,你也护不住这摇摇欲坠的大胤江山!”男子抬手一挥,更多黑衣人从院墙阴影中涌出,层层叠叠将二人围住,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北狄精心培养的顶尖暗卫,每一招都致命。 萧彻眸光一沉,目光死死锁定男子腰间的狼头令牌——那是北狄大汗贴身亲卫统领的专属信物,寻常暗卫绝无资格佩戴。“你是北狄大汗的贴身统领,竟敢潜入京城腹地,藏于东宫旧宅,好大的胆子!”他冷声喝问,虎头刀直指男子,周身杀伐之气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太皇叔已死,你们的阴谋早已败露,注定徒劳无功!” 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异族特有的粗粝:“太皇叔?不过是大汗手中一枚弃子罢了,他死不足惜!就算他没了,京中还有无数人愿为大汗效力,这大胤江山,迟早是我北狄的囊中之物!今日,我便取你们二人项上人头,为三日后大汗大军南下铺路,让大胤群龙无首!”说罢,他纵身跃下屋顶,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萧彻心口,招式阴险毒辣,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萧彻提刀迎上,虎头刀与长剑剧烈碰撞,火星四溅,照亮了屋内昏暗角落。男子的剑法带着北狄骑兵特有的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力道千钧,震得萧彻手臂发麻,而萧彻凭借多年战场历练出的应变能力,从容应对,刀法凌厉沉稳,攻守兼备,刀光剑影交织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的脆响震得屋顶瓦片簌簌作响,似要随时坠落。 苏惊盏被数十名黑衣人围困,左臂旧伤因剧烈动作隐隐作痛,鲜血浸透纱布,染红了浅青色劲装,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眉头紧蹙。但她丝毫没有退缩,软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每一击都直击敌人要害,哪怕身陷重围,依旧身姿挺拔,不肯有半分示弱。一名黑衣人趁她换气间隙,弯刀顺势划向她的右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袖口兰花纹样。苏惊盏闷哼一声,反手将软剑刺入对方小腹,同时伸手摸向怀中银质护心镜——镜内藏着的不仅是解毒丹,更是毒影阁秘制的“破功散”,能瞬间暴涨功力,却也会在药效消退后陷入极致虚弱,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用。 她仰头将丹药服下,一股灼热力量瞬间席卷全身,伤口疼痛被强行压制,内力如潮水般涌来,功力暴涨数倍。苏惊盏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周围黑衣人,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青砖。她冲破重围,朝着萧彻与北狄统领的方向冲去,软剑直指统领后背死穴,意在助萧彻破局。 统领察觉身后杀机,急忙侧身闪避,长剑反手刺向苏惊盏面门,萧彻趁机抓住破绽,挥刀猛砍他的左肩,刀刃深深刺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统领惨叫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吼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京中还有我的余部!三日后生辰宴,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让兵符易主,让龙脉秘道为大汗敞开!”说罢,他猛地抬手,将一枚红色信号弹射向天空,火光在漆黑夜色中格外醒目,穿透力极强,显然是在召集京中残余暗卫。 “不好,他在召集援手!”苏惊盏心头一紧,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残余黑衣人死死缠住,难以脱身。萧彻快步上前,虎头刀精准刺穿统领心脏,统领双眼圆睁,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他转身看向苏惊盏,见她右臂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担忧与疼惜:“惊盏,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我无碍。”苏惊盏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嘴角沾染的血迹,语气凝重,“他发出了召集信号,京中其他据点的暗卫很快就会赶来,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撤离,前往皇宫与太后汇合,同时加固宫城防御。”萧彻点头,伸手扶过她的手臂,小心翼翼避开伤口,二人并肩冲出正房,朝着院外疾驰而去。刚出大门,便见沈砚率镇北军赶来,身后跟着几名毒影阁弟子,显然是清缴完城南据点后,赶来支援。 “陛下,皇后娘娘!”沈砚翻身下马,躬身禀报道,“城南贫民窟的暗哨已全部肃清,共抓获北狄暗卫三十余人,搜出密信数十封,皆是逆党勾结北狄、密谋叛乱的铁证。”他目光落在苏惊盏流血的手臂上,神色一凝,急忙道:“皇后娘娘受伤了,属下这就传军医前来诊治!” “不必了,伤势不重,先去皇宫。”苏惊盏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方才北狄统领发出了召集信号,京中残余暗卫定会赶来支援,我们必须立刻加强皇宫戒备,尤其是太庙与龙脉秘道入口,那是他们的核心目标,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萧彻当即附和,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镇北军进驻皇宫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毒影阁弟子负责清查皇宫内部暗哨,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即刻动身,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深,京城街巷空无一人,唯有火把光芒照亮前路,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透着几分肃杀与紧张。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手臂疼痛愈发剧烈,“破功散”药效渐渐消退,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头晕目眩之感阵阵袭来,但她依旧强撑着,脑海中反复思索北狄的阴谋——他们敢在京中布下如此多暗线,绝非只为刺杀她与萧彻,必然还有后手,三日后的生辰宴,恐怕会是一场关乎王朝存亡的恶战。 抵达皇宫时,太后已在乾清宫外等候,一身素色宫装,神色凝重却不失沉稳。见二人归来,她即刻上前,目光落在苏惊盏受伤的手臂上,满是担忧:“惊盏,你怎么样?伤势要紧吗?哀家已令宫女备好金疮药与军医,快些诊治才是。”苏惊盏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回太后,臣妇无碍,只是些皮外伤,不影响视物理事。” 太后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宫女扶苏惊盏到偏殿疗伤,语气凝重:“太皇叔之事,哀家已经知晓了。他隐藏得太深,数十年如一日伪装成与世无争的模样,连哀家都没能察觉他的狼子野心。北狄大军三日后便至,京中又有这些暗线作祟,生辰宴当日,恐怕会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萧彻坐在一旁,指尖叩击桌面,节奏沉稳,尽显帝王气度:“太后放心,朕已令镇北军封锁皇宫,毒影阁弟子清查内部暗哨,龙脉秘道入口也安排了重兵把守,绝不让北狄有机可乘。另外,朕已传旨给镇北军副将,令他率三万大军驰援边境,与原有守军汇合,全力抵御北狄大军进攻,守住国门。” “这样还不够。”苏惊盏被宫女扶着返回正殿,手臂已重新包扎好,纱布层层缠绕,却依旧难掩血迹。她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北狄暗卫的核心目标并非我们,而是镇国兵符。兵符此刻在太庙供奉,是守护龙脉秘道的关键,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夺取。生辰宴当日,臣妇愿亲自镇守太庙,确保兵符安全,绝不让逆党得逞。” 太后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伸手拍了拍苏惊盏的手:“惊盏有这份忠心与胆识,哀家很是欣慰。只是太庙地势复杂,殿宇林立,暗卫若藏身其中,极难察觉,你务必多加小心。哀家会令侍卫统领率五千禁军协助你,同时让毒影阁宗主带人暗中护驾,里应外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苏惊盏躬身领命,心中清楚,太庙必将是生辰宴当日的主战场。她抬眼看向萧彻,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心意——萧彻将镇守皇宫正门,抵御北狄暗卫正面进攻,守住宫城中枢;而她则守护太庙,守住兵符与龙脉秘道,守住王朝根基。夫妻二人,一外一内,一守一护,共御强敌,守护这大胤江山。 夜色渐深,皇宫内外灯火通明,如白昼一般。镇北军与禁军各司其职,严密巡查着每一个角落,甲胄碰撞声与脚步声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线;毒影阁弟子化身暗影,穿梭在宫墙缝隙、殿宇角落,清查着潜藏的暗卫,不留一丝死角。苏惊盏坐在偏殿内,指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莲纹玉佩——那是母亲遗留的信物,玉佩上的莲纹与太庙龙脉秘道纹路暗合,仿佛是母亲跨越二十年的守护,给予她无尽力量。 “皇后娘娘,毒影宗主求见。”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惊盏点头示意召见。毒影宗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语气凝重:“皇后娘娘,属下方才在清查皇宫暗哨时,于御花园假山下发现一处隐秘密道入口,入口被假山石遮挡,极为隐蔽。属下派人探查得知,这条密道直通太庙偏殿,想必是北狄暗卫为夺取兵符特意挖掘的,专为突袭所用。” 苏惊盏眸光一沉,心中了然——北狄暗卫果然谋划深远,这条密道便是他们的后手。她沉吟片刻,沉声道:“知道了。你即刻带人封锁密道入口,暗中设下埋伏,布下毒影阁的‘七绝阵’,等到生辰宴当日,引北狄暗卫入瓮,一网打尽。另外,你派两名精锐弟子潜入密道,探查出口情况,摸清是否有暗卫把守,以及他们的具体部署,务必做到知己知彼。” “属下遵命!”毒影宗主领命,转身迅速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苏惊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夜风卷着宫灯微光,摇曳不定。北狄的阴谋层层叠叠,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京中暗影尚未肃清,边境大军即将压境,三日后的生辰宴,将是一场决定大胤命运的决战。她抬手拂过袖口兰花纹样,仿佛感受到了母亲与兰先生的目光,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她绝不会让北狄的阴谋得逞,绝不会让母亲与先太子的冤屈石沉大海,她要守住这山河万里,还大胤一个清明盛世,告慰所有蒙冤忠良。 萧彻走进殿内时,便见苏惊盏立在窗边,背影单薄却挺拔,浅青色劲装被月光染成银白色,袖口兰花纹样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清冷而坚定的气质。他轻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想三日后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声音轻柔却坚定,“北狄暗卫找到了直通太庙的密道,他们必然会从那里偷袭,夺取兵符。我已让毒影宗主设下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只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或许还有更隐蔽的后手。” 萧彻点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给予她十足的安全感:“无论他们有多少后手,朕都会在你身边。生辰宴当日,朕守皇宫正门,你守太庙中枢,我们夫妻同心,内外呼应,必能击退所有逆贼。”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纱布,语气中满是疼惜:“只是你的伤势,千万不要勉强,若实在支撑不住,便传信号给朕,朕会立刻赶来支援。” 苏惊盏转过身,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下颌的胡茬,眉眼间漾起一抹浅淡笑意,驱散了周身的肃杀之气:“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北狄暗卫阴险狡诈,皇宫正门必定是他们的主要进攻方向,你身处险地,万不可掉以轻心。”二人目光交汇,眼中满是对彼此的担忧与信任,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彼此的怀抱便是最坚实的依靠,也是对抗逆贼的最大底气。 次日清晨,京城戒严依旧没有解除,镇北军与禁军在街巷中巡逻,甲胄碰撞声不绝于耳,毒影阁弟子则继续清查隐秘据点,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京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姓们闭门不出,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朝堂之上,萧彻正与大臣们商议对策,寒门官员纷纷主动请命,愿率军驻守边境,抵御北狄大军,言辞恳切,尽显忠义;而世家残余势力则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异动——经过前几日的清整,旧势力早已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新势力抗衡,只能俯首称臣。 苏惊盏则亲自前往太庙,查看龙脉秘道与镇国兵符的守护情况。太庙庄严肃穆,香火缭绕,烟雾弥漫在殿宇之间,透着几分神圣与肃穆。镇国兵符被供奉在正殿香炉旁,由禁军重兵把守,殿外布满暗哨,密道出口所在的偏殿也被毒影阁弟子严密监视,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她走到兵符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兵符,兵符上的纹路与母亲日记中记载的龙脉秘道纹路完美契合,这便是守护大胤的核心,是无数忠良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也是她必须用性命护住的根基。 “皇后娘娘,属下已探查清楚。”毒影宗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凝重,“密道出口处藏有十余名北狄暗卫,皆隐匿在偏殿梁柱之后,手持弯刀与炸药,随时准备接应主力部队。另外,属下在密道深处发现了大量烈性炸药,想必他们若夺取兵符不成,便要炸毁龙脉秘道,切断大胤国防核心,让边境大军无险可守。” 苏惊盏眼神一冷,心中怒火翻涌——北狄竟然如此狠毒,不仅要夺取江山,还要毁了大胤的根基,让万千百姓陷入战乱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很好。你即刻带人潜入密道,将里面的炸药全部拆除,换上我们的烟火信号弹,一旦北狄暗卫进入密道,便点燃信号弹,通知外面的禁军合围。另外,让几名弟子伪装成北狄暗卫,守在密道出口,假意接应,引他们深入太庙正殿,再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毒影宗主领命而去,苏惊盏站在太庙正殿,望着供奉的先帝牌位,缓缓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坚定:“先帝,母亲,兰先生,惊盏在此立誓,必守好大胤江山,击退北狄逆贼,为先太子与所有蒙冤忠良平反昭雪,护得山河无恙、百姓安宁,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与付出。”话音落下,殿外风声卷起香火,烟雾缭绕,仿佛是先帝与忠良们的回应,萦绕在她周身,给予她无尽力量。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内外都在紧锣密鼓地部署,气氛愈发紧张。镇北军加固了皇宫与太庙的防御,在城墙之上架设弩箭,地面挖掘陷阱;毒影阁弟子彻底摸清了北狄暗卫的所有残余据点,做好了突袭准备;禁军则整肃军纪,做好了合围逆党的准备。苏惊盏与萧彻每日都在商议对策,细化每一个环节,反复推演生辰宴当日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确保万无一失。期间,太后也曾多次召见二人,叮嘱他们务必小心,同时暗中调动宫中侍卫,补充宫城防御力量,全力协助他们守护王朝。 生辰宴当日,京城戒严达到顶峰,九门紧闭,城门处由镇北军重兵把守,街巷中布满禁军与暗哨,连屋顶之上都有侍卫巡逻。太庙与皇宫更是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胄寒光与兵器锋芒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宫中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殿宇,礼乐之声悠扬,一派喜庆景象,却难掩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这看似繁华的庆典,实则是一场生死对决的战场,每一处喜庆之下,都藏着致命杀机。 苏惊盏身着藏青色绣暗纹的官袍,腰束羊脂白玉带,左臂与右臂都缠着雪白纱布,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站在太庙正殿之中,周身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她身旁是禁军统领与毒影宗主,二人皆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萧彻则身着暗红色亲王常服,衣料厚重耐磨,袖口绣着暗金色祥云纹,尽显宗室威严与武将沉稳,他站在皇宫正门城楼上,望着远方天际,手中紧握着虎头刀,周身杀伐之气凛冽,让人心生敬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午时刚过,皇宫内礼乐声愈发悠扬,生辰宴正式拉开帷幕。就在此时,御花园假山下的密道入口处,几道黑影悄然现身,皆是身着黑衣、面蒙黑布的北狄暗卫。他们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密道,脚下步伐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手中火把照亮前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太庙方向前行,丝毫没有察觉,他们早已踏入了苏惊盏精心设下的死亡陷阱,正一步步走向覆灭。 当北狄暗卫走到密道中段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异动,紧接着,数枚烟火信号弹被点燃,红色火光照亮了整个密道,将暗卫们的身影暴露无遗。“不好,有埋伏!”暗卫统领心中一紧,瞬间察觉不对劲,急忙下令撤退,却发现密道两端早已被毒影阁弟子封锁,箭雨如潮般袭来,带着凌厉破空之声,暗卫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密道地面,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惊盏站在太庙偏殿,听到密道内传来的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沉声道:“动手!”禁军与毒影阁弟子即刻冲出,朝着密道出口而去。此时,密道内的北狄暗卫已死伤过半,残余暗卫拼死抵抗,挥舞着弯刀与毒影阁弟子厮杀,却终究不敌禁军与毒影阁弟子的联手夹击,没过多久便被彻底肃清,无一生还。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稍稍松口气时,太庙正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爆炸声,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碎石与木屑四溅,震得整个太庙都在颤抖。苏惊盏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快步朝着正殿跑去——她万万没想到,北狄暗卫竟然还有另一手,他们不仅在密道中布置了炸药,还在正殿香炉下埋了烈性炸药,目的就是为了炸毁兵符与龙脉秘道入口,就算夺不到兵符,也要毁了大胤的根基。 冲到正殿时,烟雾尚未散去,视线受阻,只听到兵器碰撞声与厮杀声交织。苏惊盏凭借敏锐听觉辨明方向,只见几名北狄暗卫手持弯刀,冲破禁军防线,朝着供奉兵符的方向冲去,显然是想在兵符被炸毁前将其夺走。她眼神一冷,抽出软剑,身形如轻烟般一闪,挡在兵符前,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暗卫,声音凛冽如冰:“想要夺取兵符,先过我这关!” 暗卫们见状,纷纷挥刀上前,朝着苏惊盏猛砍而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苏惊盏不顾手臂伤势,咬紧牙关,软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与暗卫们激烈厮杀,手臂上的纱布被鲜血浸透,疼痛感阵阵袭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此时,萧彻也听到了爆炸声,心中一紧,当即带着镇北军从皇宫疾驰而来,看到正殿内的混乱景象,即刻挥刀加入战斗。夫妻二人并肩而立,刀剑相向,默契十足,北狄暗卫在他们的夹击下,节节败退,很快便被全部歼灭,无一生还。 烟雾渐渐散去,正殿内一片狼藉,香炉被炸毁,碎片散落一地,地面布满碎石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与血腥味。镇国兵符被禁军护在身后,安然无恙,龙脉秘道入口也完好无损。苏惊盏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体却因“破功散”药效彻底消退与伤势加重,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萧彻反应极快,及时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疼惜与担忧:“惊盏,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势又加重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苏惊盏摇了摇头,靠在萧彻怀中稍作喘息,目光扫过眼前的狼藉,语气凝重,“看来北狄暗卫还有残余势力潜伏在京中,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好在兵符安全,龙脉秘道也完好无损,接下来,我们要集中精力应对三日后抵达的北狄大军,守住边境,护得山河无恙。” 萧彻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语气温柔却坚定:“这里交给沈砚与毒影宗主处理,他们会彻底清查太庙,肃清残余暗卫,加固防御。我带你回皇宫疗伤,好好歇息。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有多少强敌,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守护这大胤江山,一起等到海晏河清、百姓安宁的那一天。” 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闭上双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与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边境的烽火即将燃起,京中的暗影尚未彻底肃清,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有所有忠于大胤的将士与百姓并肩作战,她便无所畏惧。生辰宴的这场危机,只是决战的开始,而她与萧彻,必将携手并肩,平定乱世,击退外敌,还大胤一个山河归宁、盛世安康的未来,告慰所有为王朝付出生命的忠良。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毒影死战,护脉守心 太庙的硝烟尚未散尽,夜风卷着碎石与血沫漫过青石板阶,将砖缝里的暗红浸得愈发沉郁。苏惊盏倚在萧彻怀中,纱布下的伤口突突跳着疼,“破功散”的后劲如潮水般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裹着虚浮的滞涩。萧彻掌心稳稳覆在她后心,温热内力循着经脉缓缓渡入肌理,勉强压下那股脱力感,声音裹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坚定:“朕先送你回坤宁宫静养,这里的收尾交由沈砚。” “不可。”苏惊盏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藏青色官袍上的暗纹被攥出深深褶皱,她勉力撑直脊背,眸光在残烛摇曳中亮得惊人,“密道虽清,可正殿炸药残留的引线有异——北狄暗卫惯用黑鳞引,燃之无声无息,方才清理碎片时,我却瞥见了几缕南疆赤纹引。两种引线混用,绝非临时起意。”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莲纹玉佩,语气凝重如铁,“他们定是故意留了后手,引我们分兵各处,实则想趁机对龙脉秘道下手。” 萧彻眸色骤沉如寒潭,转头看向殿外待命的沈砚,声线冷冽刺骨:“传令下去,留三千禁军封锁太庙外围,余下人随你彻查皇城所有密道入口,重点排查龙脉秘道沿线的地砖梁柱,凡寻得赤纹引或南疆毒物,即刻封锁上报,不许擅自处置。”说罢他转向立在阴影里的毒影宗主,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托付:“宗主,烦请你带二十名弟子随皇后同行,既是护驾,也劳你辨认正殿残留药粉——朕疑心南疆势力已暗中掺和进来。” 毒影宗主躬身领命,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的脆响。他指尖捏起一点沾了药粉的木屑,凑到鼻尖轻嗅,眸色瞬间骤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是‘牵机引’的药引,混了南疆噬心蛊的分泌物,一旦接触龙脉秘道的地气便会自行引燃,引爆藏在暗处的炸药。更棘手的是,这药粉手法是我阁失传二十年的‘归墟散’——唯有兰先生当年的亲传弟子,才懂此独家配方。” 苏惊盏心头一震,怀中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恰好与母亲日记里“兰先生亲传三人”的字句重合。她声音微哑,想起方才密道厮杀时,那些暗卫招式里藏着的几分毒影阁卸力手法,当时战况紧急未曾细究,此刻想来只觉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毒影阁中藏着北狄或南疆的内应?” “正是。”毒影宗主垂眸,眼底翻涌着愧疚与戾气,玄色衣袍下的身躯绷得笔直如弦,“二十年前兰先生殉国后,阁中弟子星散流离,有三人被北狄掳走,我遍寻多年无果,一直以为他们早已殒命,如今看来,是被南疆收买,成了内外勾结的棋子。”他抬手按在腰间软剑上,剑穗铜铃轻响,却透着决绝之意:“皇后娘娘,属下恳请带弟子驻守秘道入口,既能防备外敌突袭,也能揪出阁中内奸,赎清当年被北狄误导、与朝堂为敌的罪孽。” 萧彻沉吟片刻,颔首应允,语气里满是托付:“也好。朕调五百镇北军与你协同驻守,秘道入口的机关交由你掌控。记住,若遇异动,优先护住龙脉,再论擒奸——宁可放跑逆贼,也绝不能让秘道受损分毫。”他低头看向苏惊盏,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力道温柔得近乎怜惜:“惊盏,你随宗主去秘道入口坐镇,朕去查南疆土司在京中的联络点,若有情况,以三色信号弹为令,朕即刻驰援。” 苏惊盏点头,任由宫女扶着起身,浅青色劲装的袖口早已被血迹浸得发暗,却依旧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柔弱。她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银质护心镜,递到毒影宗主面前,镜面莲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微光:“这镜子背面刻着兰先生的手记,当年我母亲与兰先生一同守护兵符,他的弟子必定认得此物,或许能帮你辨认内奸。” 毒影宗主双手接过护心镜,指尖抚过镜面细腻的莲纹,眼眶骤然发红。镜背字迹虽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仍能清晰辨认出“忠君护脉,毒影归心”八字,那是兰先生当年亲手刻下的阁训,是他与同门弟子自幼谨记的箴言。他握紧护心镜,单膝跪地,声线铿锵震耳:“属下定不辱命,若守不住秘道,愿以颈血谢罪。” 夜色愈浓,皇城灯火在夜风里忽明忽暗,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萧彻翻身上马,玄色铠甲映着火光泛着冷硬寒光,腰间虎头刀随马蹄轻响,自带杀伐之气。他勒住缰绳,转头望向苏惊盏,目光里的牵挂浓得化不开,只凝声一句:“万事小心。”话音落,骏马扬蹄,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镇北军的马蹄声踏碎夜的寂静,卷起漫天尘土,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 苏惊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与毒影宗主前往龙脉秘道入口。秘道藏在太庙后殿的佛像底座下,禁军早已在此布下严密防线,弩箭手分列两侧,火把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连一丝阴影都无处藏匿。毒影宗主俯身检查入口机关,指尖抚过石壁上的刻痕,眉头紧蹙:“机关被动过手脚,有人用我阁的‘蚀骨水’腐蚀了锁芯,虽勉强重新锁上,却留下了明显痕迹,绝非外行所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示意两名弟子上前,取出特制的清毒粉撒在锁芯上,粉末遇残留毒液泛起细微白烟,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片刻后,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黑黝黝的秘道入口,潮湿的地气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扑面而来,裹着几分阴寒刺骨。“皇后娘娘在此稍候,属下带弟子先入内探查。”毒影宗主说罢,挥手示意弟子鱼贯而入,自己则殿后,玄色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秘道的黑暗之中。 苏惊盏靠在佛像旁,抬手按住手臂伤口,纱布早已被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疼得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宫女见状急忙上前,想为她重新包扎,却被她抬手拦住:“不必,等查清秘道情况再做处置。”她目光扫过周围待命的禁军,视线忽然定格在一名侍卫的靴底——那上面沾着几星暗红泥渍,是南疆十万大山特有的红泥,质地黏重,寻常人根本无从获取。 “你过来。”苏惊盏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侍卫浑身一僵,脚步迟疑地走上前,始终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苏惊盏目光死死锁在他的靴底,沉声道:“你是南疆人?”侍卫身体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抬手便朝着苏惊盏面门挥来,掌心藏着一枚淬毒的短刃,刃尖泛着青黑寒光。 禁军统领反应极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与短刃相撞,火星四溅。“拿下!”统领厉声大喝,两名禁军即刻上前,反手将侍卫按倒在地,铁链锁上的瞬间,侍卫疯狂挣扎嘶吼:“你们这些中原狗,迟早要被南疆大军踏平!龙脉秘道今日必毁,大胤王朝气数已尽!” 苏惊盏蹲下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南疆土司派了多少人潜入皇城?秘道里还藏着多少炸药?”侍卫却突然冷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身体瞬间僵直——竟是早已吞毒自尽。苏惊盏缓缓起身,掏出绢帕擦去指尖血迹,语气凝重如铁:“南疆早有预谋,传令下去,严查所有禁军与宫人,凡身上沾有南疆红泥或携有毒物气息者,一律扣押审问,不许遗漏一人。” 话音刚落,秘道内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夹杂着毒影阁弟子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脆响,穿透力极强。苏惊盏心头一紧,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她脚步一错,便要朝着秘道入口冲去。禁军统领急忙上前阻拦:“皇后娘娘,秘道内凶险莫测,属下带人进去支援,您在此等候!” “不必,我亲自去看看。”苏惊盏摇头,身形如轻烟般潜入秘道。秘道内漆黑幽深,唯有壁上零星火把泛着微弱光芒,将地上的尸体映照得愈发狰狞可怖。几名毒影阁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淬毒的短刃,伤口处泛着青黑色,正是毒影阁独门剧毒“七日寒”——能精准用此毒杀害同门,必是内奸无疑。 厮杀声在前方向愈演愈烈,苏惊盏加快脚步,转过拐角,便见毒影宗主正与三名黑衣人缠斗。那三人身着毒影阁制式黑衣,招式却掺杂着南疆蛊术的诡异阴邪,指尖泛着青黑,身形僵硬如傀儡,显然是中了蛊毒被人操控。毒影宗主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浸透玄色衣袍,顺着袖口滴落,却依旧拼死抵抗,软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死死缠住三人不放。 “宗主!”苏惊盏大喝一声,软剑直指一名黑衣人的后背死穴。黑衣人察觉身后杀机,急忙转身闪避,招式瞬间露出破绽,毒影宗主抓住机会,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黑衣人踉跄倒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当年被北狄掳走的三名弟子之一,阿青。 毒影宗主望着阿青的尸体,眼中翻涌着悲痛与愤怒,声音嘶哑如破锣:“是我瞎了眼,竟没察觉你早已被南疆操控,害了这么多同门!”话音未落,另外两名黑衣人突然同时发难,指尖射出淬毒银针,直扑毒影宗主面门,招式阴狠刁钻。苏惊盏纵身跃起,软剑横扫,将银针尽数击落,同时脚尖轻点石壁,身形如飞燕掠起,软剑直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躲闪不及,软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转身朝着秘道深处狂奔,口中嘶吼着疯狂的话语:“你们阻止不了的!炸药已经点燃,龙脉秘道很快就会被炸塌,你们都要陪葬!” “追!”毒影宗主咬牙按住伤口,不顾鲜血喷涌,快步追了上去。苏惊盏紧随其后,秘道深处的药味愈发浓烈,混杂着蛊虫的腥气,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赤纹引,引线上的火星正缓缓蔓延,像毒蛇般朝着藏在石壁后的炸药窜去,局势岌岌可危。 黑衣人奔至秘道中段的石室,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疯狂的猩红:“兰先生当年就该归顺北狄,守着那可笑的忠义赴死,简直愚蠢透顶!你们这些守旧之徒,都该陪葬!”他抬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石室大门瞬间闭合,将二人困在其中,同时,引线上的火星骤然暴涨,朝着炸药疯狂窜去,不过瞬息便要引燃药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毒影宗主见状,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粉撒在引线上,火星却只顿了一瞬,便又继续蔓延,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没用的!”黑衣人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这赤纹引混了噬心蛊分泌物,普通解毒粉根本无效!唯有毒影阁的‘清心露’能熄灭,可那东西早在二十年前就随兰先生殉国了,哈哈哈!” 苏惊盏心头一紧,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的护心镜——母亲当年与兰先生交好,或许会留有清心露。她急忙掏出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背机关,轻轻一拧,镜底果然弹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透明液体,清香淡雅,正是失传的清心露。“宗主,接着!”她手腕一扬,将玉瓶精准扔了过去。 毒影宗主稳稳接住玉瓶,拧开瓶塞便将清心露尽数倒在引线上。火星瞬间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赤纹引失去光泽,软塌在石壁上,再也无法燃烧。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疯了一般朝着毒影宗主扑来,指尖泛着青黑,显然是想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 毒影宗主侧身闪避,软剑直指他的心口,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阿木,你我同门一场,兰先生待我们如亲子,教我们毒术,更教我们忠义,你为何要背叛他,背叛毒影阁?”黑衣人阿木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怨怼:“背叛?兰先生当年为了护先太子遗孤,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北狄掳走,任我们受尽折磨,他才是真正的自私!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你错得离谱!”毒影宗主声音嘶哑,眼中含泪,“兰先生当年是为了保住先太子一脉,才被迫受北狄胁迫殉国,他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让我务必找到你们,带你们回家。你被南疆操控,助纣为虐,杀害同门,践踏阁训,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对不起毒影阁!”他抬手收剑,软剑精准刺入阿木的心口。阿木倒在地上,眼中的怨怼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悔恨,最终没了气息。 苏惊盏走到毒影宗主身边,看着他左臂不断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关切:“先包扎伤口吧,此地不宜久留。”毒影宗主摇了摇头,俯身检查石室中的炸药,眉头紧蹙:“这里有十箱烈性炸药,若真引爆,龙脉秘道必塌,整个皇城都会被波及,还好及时阻止了。”他转头看向苏惊盏,单膝跪地,语气满是愧疚:“属下无能,让内奸混入阁中,险些酿成大祸,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此事不怪你。”苏惊盏伸手扶起他,语气坚定,“二十年前的旧案牵扯太深,北狄与南疆相互勾结,设下这么大的局,就是想挑拨毒影阁与朝堂反目,好趁机夺取龙脉秘道。如今内奸已除,我们更要同心协力,守住这大胤江山。”她目光扫过石室墙壁,忽然顿住——石壁上刻着淡淡的莲纹,与母亲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你看这里。” 毒影宗主走上前,指尖抚过石壁上的莲纹,眼中满是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兰先生的笔迹!他当年曾说,龙脉秘道石壁上刻着守护秘语,唯有集齐莲纹玉佩、镇国兵符与毒影阁阁印,才能解开秘语,获得守护龙脉的力量。”他转头看向苏惊盏,语气笃定:“皇后娘娘手中的玉佩,必定是其中之一。” 苏惊盏取出莲纹玉佩,轻轻贴在石壁的莲纹上。玉佩与石壁相触的瞬间,骤然发出淡淡的白光,石壁上的莲纹被逐一点亮,纹路流转间,渐渐组成一段古字:“百年基业,龙脉为根,朝堂江湖,同心护之;异族来犯,内奸作祟,莲符合一,天下归心。”白光映在二人脸上,字句清晰,振聋发聩。 “原来如此。”苏惊盏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澄澈,“兰先生早就料到,百年后大胤会遭内忧外患,所以留下秘语,提醒我们朝堂与江湖绝非对立,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守住这山河。”她将玉佩小心翼翼收好,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毒影阁阁印与镇国兵符,解开龙脉的终极秘密,彻底粉碎北狄与南疆的阴谋。” 毒影宗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伤口的疼痛都仿佛淡了几分:“属下这就回毒影阁,遍寻阁印踪迹。皇后娘娘放心,无论阁印藏在何处,属下都必定找到,尽快与兵符、玉佩汇合。”他转身准备动身,脚步却突然顿住,侧耳倾听片刻,神色瞬间凝重:“有人来了,气息很杂,既有北狄暗卫的凛冽杀气,也有南疆蛊师的阴邪之气,人数不少。” 苏惊盏握紧软剑,目光锐利地望向石室大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蛊虫的嘶鸣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显然是敌人的大部队到了。“他们这是孤注一掷了。”苏惊盏沉声道,语气带着决断,“宗主,你带着余下弟子从秘道另一个出口撤离,去寻阁印,这里交给我与禁军便可。” “不行!”毒影宗主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决绝,“皇后娘娘受伤在身,又被困在石室,如何抵挡敌军大部队?属下留下来断后,你带着弟子撤离。”他抬手示意残余弟子聚拢,玄色衣袍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兰先生当年为守护龙脉而死,今日我便继承他的遗志,与秘道共存亡,护好这大胤根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必争了。”苏惊盏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而澄澈,“我们一同守在这里。萧彻已去查南疆联络点,必定会带着援军赶来,只要我们守住石室大门,拖延到援军抵达,便能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她转身看向石室角落的机关,“这里的机关可操控秘道石门,我们关上石门,只留一道缝隙,既能拖延时间,也能利用石壁暗箭伏击敌人,占尽先机。” 毒影宗主点头应允,即刻安排弟子操控机关。几名弟子快步跑到石壁旁,合力转动机关,秘道石门缓缓落下,最终只留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与此同时,石壁上的暗箭孔缓缓打开,禁军弩箭手迅速就位,弓拉满弦,目光紧紧盯着缝隙,大气都不敢出,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脚步声愈发逼近,石门被撞得咚咚作响,伴随着北狄暗卫的嘶吼与南疆蛊师诡异的咒语,震得石壁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苏惊盏靠在石壁上,调整呼吸,将残存内力汇聚在软剑上,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即便身受重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毒影宗主站在她身侧,左臂伤口虽还在流血,却紧握软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杀气凛然,与她一同守在这生死关头。 “撞开它!”石门之外,北狄统领的嘶吼声传来,带着疯狂的戾气。紧接着,一声巨响,石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蜂拥而入,手中兵器泛着森寒光芒,蛊虫在掌心蠕动,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放箭!”苏惊盏厉声大喝,石壁上的弩箭如雨般射出,冲在最前的几名暗卫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秘道地面。 南疆蛊师见状,口中咒语愈发急促,掌心蛊虫振翅飞起,如黑云般朝着弩箭手扑去,嘶鸣声刺耳,一旦被叮咬,便会瞬间中蛊身亡。毒影宗主早有防备,抬手撒出一把“蚀蛊粉”,粉末在空中散开,与蛊虫接触的瞬间,蛊虫便纷纷坠地,化为一滩黑水,腥臭气息更浓。“是毒影阁的蚀蛊粉!”南疆蛊师们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上毒影阁主力,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北狄统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暗卫上前,声线狠戾:“杀!拿下龙脉秘道,大汗重重有赏,斩草除根!”暗卫们蜂拥而上,与禁军、毒影阁弟子厮杀在一起。秘道空间狭窄,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咒语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鲜血浸透青石板,刺鼻的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却无人退缩,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致命处招呼。 苏惊盏身形灵活如燕,即便手臂受伤,软剑依旧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过之处,北狄暗卫纷纷中剑倒地。一名南疆蛊师趁她与暗卫缠斗,绕到身后,掌心蛊虫朝着她脖颈飞去。苏惊盏察觉身后劲风,侧身闪避,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精准刺入蛊师心口死穴。蛊师倒地,掌心蛊虫失去控制,四处乱窜,反倒叮咬了几名北狄暗卫,引发一阵混乱。 毒影宗主则与一名北狄高手缠斗,对方手持狼牙棒,力道千钧,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震得他手臂发麻,伤口撕裂的疼痛愈发剧烈。但他凭借多年江湖历练的灵活身形,不断闪避,寻找破绽,趁对方挥棒的间隙,软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入对方小腹。北狄高手惨叫一声,踉跄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战斗愈发惨烈,禁军与毒影阁弟子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苏惊盏手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纱布,顺着指尖滴落,疼得她眼前发黑,动作渐渐迟缓。一名北狄暗卫抓住破绽,挥舞弯刀直劈她的后背,刃风凛冽,避无可避。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雷般窜出,虎头刀一挥,“当”的一声将弯刀劈断,顺势斩杀暗卫,动作干脆利落。 “惊盏!”萧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后怕,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惊盏,指尖抚过她染血的纱布,眼中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他周身杀伐之气凛然,方才赶路的风尘还未散去,显然是接到风声便马不停蹄赶来。 “我没事。”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安稳,“你可算来了。”萧彻点头,转头看向身后涌入的镇北军,声线冷冽如冰,带着帝王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力围剿逆贼,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镇北军蜂拥而入,与禁军、毒影阁弟子联手夹击,兵力瞬间反转,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节节败退,惨叫声不绝于耳。 北狄统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猩红,转身便朝着石室中的炸药冲去,显然是想点燃炸药同归于尽。“拦住他!”萧彻厉声大喝,抬手抛出一枚飞镖,精准刺入统领膝盖。统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鲜血喷涌,被上前的镇北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残余的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见统领被擒,群龙无首,士气瞬间崩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望着眼前的战果,终于松了口气,脱力感再次涌来,眼前阵阵发黑。毒影宗主走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属下幸不辱命,守住了龙脉秘道,擒获逆贼首领,未让大局受损。” 萧彻扶起他,语气带着赞许:“宗主立了大功,朕会重赏毒影阁,亦会下旨赦免毒影阁过往罪责,许你们编入禁军暗卫营,共护大胤。”他转头看向苏惊盏,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瞬间温柔,“我们先回坤宁宫疗伤,这里的事交给沈砚处置。”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眼中满是珍视。 走出秘道时,天已蒙蒙亮,朝阳冲破云层,将金色光芒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驱散了夜的寒意与血腥。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望着天边渐亮的朝阳,心中忽然安定——那些沉埋二十年的冤屈,那些缠绕不休的阴谋,那些内忧外患的危机,终将在这朝阳下渐渐消散。而她与萧彻,还有毒影阁的弟子们,必将携手并肩,守住这龙脉根基,还大胤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萧彻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坤宁宫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给人无尽安稳。镇北军将士分列两侧,目光崇敬地望着二人,兵器斜握,身姿挺拔。毒影宗主跟在身后,紧紧攥着怀中的护心镜,眼中满是坚定——他终于懂了兰先生的遗志,也找到了毒影阁的归宿。从今往后,毒影阁不再是游离于朝堂之外的江湖秘宗,而是守护大胤江山的中坚力量,与朝堂同心,与百姓同在,践行“忠君护脉,毒影归心”的誓言。 坤宁宫的宫女早已备好金疮药与热水,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内寒气。萧彻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放在床榻上,亲自为她拆开纱布,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碰疼她的伤口。苏惊盏靠在床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满腔温柔,她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浅淡笑意。“萧彻,”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们很快就能解开先太子旧案的真相了,对吗?” 萧彻点头,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无比:“对。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便去查兰先生的遗踪,寻回毒影阁阁印,集齐莲纹玉佩、镇国兵符与阁印,解开龙脉的终极秘密。到那时,先太子的冤屈会昭雪,你母亲的死因会查明,北狄与南疆的阴谋会彻底粉碎,寒门子弟能入朝为官,百姓能安居乐业,大胤定会迎来一个全新的盛世。” 苏惊盏靠在他怀中,闭上双眼,心中满是安宁与期待。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先太子旧案的真相、龙脉的秘密、海外岛国的觊觎,都还需要一一破解。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有毒影阁的支持,有所有忠于大胤的将士与百姓并肩作战,她便无所畏惧。她会带着母亲的遗愿,带着兰先生的期盼,与萧彻一同,守护这山河万里,还大胤一个清明盛世,告慰所有蒙冤的忠良,让“朝堂江湖同心护之”的箴言,传遍天下。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夫妻断后,血染宫墙 秘道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萧彻抱着苏惊盏踏出太庙后门时,天际已漫开一抹熹微的鱼肚白。晨露凝在琉璃瓦檐,坠落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红点,像极了方才秘道厮杀时,溅在他玄色铠甲上未干的血珠。苏惊盏软靠在他怀中,手臂伤口经临时包扎虽止了血,却仍有细密的痛感顺着经脉钻噬肌理,她勉力抬眼,望向宫墙方向隐动的黑影,指尖骤然攥紧了萧彻的衣襟,声线带着几分虚浮却异常锐利:“不对劲,皇城戒严令已下,宫墙根怎会有异动?” 萧彻脚步陡然顿住,玄铁甲片相撞发出清脆冷响,周身敛去的杀伐之气瞬间如寒涛复涌。他侧目望向皇城东侧角楼,本该值守的禁军身影竟踪迹全无,只剩几面残破的龙旗在晨风中歪斜飘动,旗边还沾着新鲜的血渍,触目惊心。“是逆贼残余。”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极北寒冰,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却眸光如刃的苏惊盏,语气裹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坚定,“朕先送你回坤宁宫,沈砚已率禁军合围此处,余下的事交给朕便可。” “不行。”苏惊盏轻轻摇头,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落地,浅青色劲装下摆的血渍蹭过萧彻的铠甲,晕开更深的暗红,“逆贼既敢在戒严时冒头,必是筹谋已久,说不定是想声东击西——秘道虽安,宫墙之内还有太后与宗室亲眷,若他们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她抬手按住萧彻的肩,指尖触到铠甲上的凹痕与干涸血痂,那是方才驰援秘道时留下的痕迹,心口猛地一紧,语气却愈发沉稳,“你率镇北军清剿秘道余孽,我带毒影阁弟子与禁军守宫墙,夫妻同心,方能筑牢防线,万无一失。” 萧彻眸色沉沉,望着她眼底毫不退让的执拗与坚定,终究是松了手。他小心翼翼将苏惊盏扶稳,伸手拂去她鬓边沾着的尘土与血沫,指腹温柔地摩挲过她苍白微凉的下颌,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后怕与牵挂:“伤口若再裂开,即刻退下,不许逞强。”说罢,他解下腰间虎头刀的副刀——那是一柄玄铁锻造的短刀,刀鞘上嵌着细小的狼纹,是镇北军核心将领的信物,“持此刀,禁军上下皆听你调遣,朕清完秘道,便即刻来与你汇合。” 苏惊盏接过短刀,入手沉坠,刀鞘上还残留着萧彻的体温与淡淡的硝烟味。她点头应下,将短刀别在腰间,转身看向身后赶来的毒影阁弟子——余下的弟子虽个个带伤,玄色衣袍染满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眼中燃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毒影宗主快步上前,左臂伤口已重新包扎,绷带缠绕处仍有血渍渗出,他单膝跪地,声线铿锵:“皇后娘娘,属下愿带弟子随您守宫墙,凡有逆贼越墙半步,属下与弟子必以颈血阻拦,绝不退缩。” “起身吧。”苏惊盏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清亮却带着千钧之力,“兰先生当年以忠义立阁,今日便是你们践行阁训、为先生正名之时。宫墙之内,是大胤的宗室亲眷,是天下百姓的安稳根基,守住宫墙,便是守住我们所有人的归宿。”她抬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与萧彻玄甲上的寒芒相映,“萧彻去清秘道,我们守宫墙,今日便让这些逆贼知道,大胤的山河,绝非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萧彻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皆凝于这一眼的牵挂与信任,再无多言,转身翻身上马。虎头刀一挥,镇北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马蹄声踏碎晨的静谧,朝着秘道方向疾驰而去,卷起漫天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苏惊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太庙拐角,才收回目光,转头对禁军统领与毒影宗主沉声道:“分兵两路,禁军守东侧宫墙正门与角楼,弓弩手就位,严阵以待;毒影阁弟子守西侧暗门与墙头,隐匿身形,伺机歼敌。凡遇身着黑衣、携带毒物或兵器者,一律格杀,不许放一人入宫半步。” 众人领命而去,宫墙之下瞬间陷入紧张的备战之中。禁军将士迅速列成方阵,弓弩手攀上墙头等制高点,弓拉满弦,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宫墙外的街巷;毒影阁弟子则分成数支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西侧暗门附近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淬毒的银针与药粉,周身气息尽数敛尽,如蛰伏的毒蛇,只待猎物自投罗网。苏惊盏扶着宫墙石阶,一步步攀上墙头,手臂伤口的痛感阵阵加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依旧稳稳站定,目光如炬,扫过宫墙外被晨雾笼罩的长街。 晨雾愈发浓重,将整条长街裹进一片朦胧之中,隐约能看到街巷深处有黑影涌动,人数不少,且行动极为隐秘,脚步轻捷,显然是常年潜伏在京城的逆党残部。苏惊盏心中瞬间了然——这些人必定是赵珩旧党与北狄暗卫的余孽,趁秘道激战、皇城兵力调动之际,想趁机闯入宫中,挟持太后或宗室亲眷,以此要挟萧彻,逆转眼下的败局,为覆灭的势力谋得一丝喘息之机。 “娘娘,您看那边!”身旁的禁军弓弩手压低声音提醒,目光指向长街尽头的拐角。苏惊盏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从拐角处蜂拥而出,个个手持锋利弯刀,腰间挂着北狄特制的狼头腰牌,朝着宫墙正门猛扑而来,气势汹汹。与此同时,西侧暗门方向也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显然逆贼是分两路进攻,想同时撕开两道防线,乱中取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箭!”苏惊盏厉声大喝,声音穿透浓重的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墙头弓弩手齐齐松弦,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在晨雾中弥漫开刺鼻的腥气。余下的黑衣人却丝毫未受震慑,反而愈发疯狂地往前冲,口中嘶吼着晦涩的北狄语言,眼底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犯。苏惊盏握紧软剑,身形一纵,如轻燕般从墙头跃下,恰好落在一名黑衣人身后,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要害,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黑衣人轰然倒地的瞬间,苏惊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她足尖点地,身形迅速侧身闪避,同时软剑横扫,与另一人劈来的弯刀相撞,“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晨雾中四溅。刀刃相触的力道震得她手臂伤口骤然裂开,鲜血瞬间浸透绷带,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丝毫不敢停顿,借着闪避的惯性,脚尖再次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软剑如毒蛇出洞,直指对方咽喉,一招便取了性命,动作依旧凌厉不减。 宫墙之下,厮杀声震天动地,彻底打破了晨的宁静。禁军将士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刃碰撞的脆响、将士们的怒喝、逆贼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晨雾被浓重的血腥味染透,变得愈发浑浊,呛得人难以呼吸。毒影阁弟子则凭借灵活的身形与诡异的毒术,在西侧暗门附近收割着逆贼的性命,指尖银针射出,中招者瞬间倒地抽搐,伤口处泛着青黑,正是毒影阁的独门剧毒“七日寒”,无解且致命。 苏惊盏穿梭在乱军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中剑倒地,无一生还。可逆贼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街巷深处涌来,仿佛无穷无尽,难以斩尽杀绝。她手臂的伤口越来越疼,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蔓延,动作渐渐迟缓,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染血的劲装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触目惊心。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抓住她身形微顿的破绽,挥舞弯刀,带着凛冽刃风,直劈她的后背,避无可避。 “娘娘小心!”一声急促的大喝传来,毒影宗主从斜刺里疾驰而出,软剑一挥,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当”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得毒影宗主左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原本就染血的绷带,他踉跄后退几步,身形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攥着软剑,挡在苏惊盏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娘娘,您先退到墙头歇息,这里交给属下!” 苏惊盏快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手臂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满是愧疚与动容。她抬手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底机关,轻轻一拧,倒出三枚莹白的解毒丹,塞进毒影宗主手中:“宗主伤势过重,还是我来断后,你带弟子守住暗门,此处绝不可有失。这是清心解毒丹,能暂时压制伤势、稳住内力,撑到萧彻赶来。” 毒影宗主接过解毒丹,仰头咽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伤口的痛感与内力的紊乱瞬间减轻了几分。他单膝跪地,声线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属下定守住暗门,寸步不让,绝不让逆贼踏入宫门半步!”说罢,他转身挥剑,再次冲入厮杀之中,玄色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如一道黑色闪电,招招致命,带着为同门复仇、为兰先生正名的执念。 苏惊盏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感与虚弱,重新握紧软剑,转身再次投入战斗。她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退——一旦宫墙被破,宫中亲眷便会陷入险境,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她咬紧牙关,将残存的内力尽数汇聚在软剑上,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逆贼的致命处招呼,即便手臂剧痛难忍,即便眼前阵阵发黑,即便身形已然不稳,也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坚守着身前的防线。 激战半个时辰有余,宫墙之下已是尸横遍野,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汇成细小的血河,朝着街边沟渠缓缓流去,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禁军与毒影阁弟子也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能站立作战的人个个带伤,却依旧坚守阵地,不肯退让。可逆贼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是做了孤注一掷的打算,誓要攻破宫墙,达成目的。苏惊盏靠在宫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整个绷带,软剑上的血迹凝结成痂,沉重得几乎握不住,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哈哈哈,苏惊盏,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一名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他身着北狄暗卫统领的服饰,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手中弯刀滴着鲜血,眼神阴狠如狼,死死盯着苏惊盏,语气满是嘲讽与得意,“萧彻被困在秘道,插翅难飞;沈砚的禁军被我们死死牵制,自顾不暇。今日这宫墙,我们必破无疑!太后与宗室亲眷,都将成为我们的阶下囚,大胤的江山,很快就会易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惊盏缓缓站直身体,即便身形摇摇欲坠,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她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软剑直指黑衣人统领,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却掷地有声:“痴心妄想。大胤的江山,岂容你们这些异族逆贼放肆!萧彻很快就会赶来,你们今日所作所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要想入宫,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就成全你!”黑衣人统领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上前。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上,朝着苏惊盏猛扑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苏惊盏咬紧牙关,挥剑迎上,可伤势过重,内力已然耗尽,动作早已没了之前的凌厉与迅捷。不过片刻,她便被一名黑衣人狠狠踹中胸口,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宫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软剑也脱手掉落在地,再也无力拾起。 黑衣人统领一步步走上前,弯腰捡起苏惊盏的软剑,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的纹路,语气满是嘲讽与轻蔑:“这便是苏相之女,如今的靖安王后?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他抬手,将软剑的刃尖抵在苏惊盏的脖颈处,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刃尖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识相的,就乖乖打开宫门锁,放我们入宫,或许本统领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让你见萧彻最后一面。” 苏惊盏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清亮,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你以为,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就能撼动大胤的根基?萧彻不会放过你,毒影阁不会放过你,整个大胤的军民,都不会放过你!”话音未落,她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向黑衣人统领的鼻梁,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后退几步,鼻血直流,手中的软剑也应声落地。 “不知死活!”黑衣人统领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滔天,抬手便要捡起软剑,朝着苏惊盏砍去,誓要将她碎尸万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镇北军“杀”声震天的呐喊,如惊雷般从长街尽头席卷而来,冲破浓重的晨雾,气势磅礴。萧彻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玄色铠甲染满鲜血,周身杀伐之气凛然,虎头刀挥出,寒光闪过,瞬间便斩杀了几名靠近苏惊盏的黑衣人,眼神里的戾气与疼惜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寒。 “惊盏!”萧彻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惊盏紧紧揽入怀中,指尖颤抖着抚过她脖颈处的血痕与染血的绷带,眼中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后怕,“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哪里疼?”他周身的杀气因这份牵挂愈发凛冽,恨不得将所有伤害苏惊盏的人挫骨扬灰。 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所有的疼痛、疲惫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声音虚弱却异常安稳:“我没事……等你来……就好。”她抬手紧紧抱住萧彻的腰,感受着他铠甲上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眼眶微微泛红——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无法与他一同查清真相,守护这大好河山了。 萧彻将她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避开她受伤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转头看向黑衣人统领,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杀意,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镇北军将士纷纷涌入长街,与禁军、毒影阁弟子联手夹击,逆贼瞬间陷入重围,士气彻底崩溃,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敢伤朕的皇后,找死!”萧彻声音冷冽如冰,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他抱着苏惊盏翻身上马,同时抬手将腰间的虎头刀掷出,刀身带着破空之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刺入黑衣人统领的心口。黑衣人统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虎头刀,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恐惧。 失去统领的逆贼更是群龙无首,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祈求饶命。可萧彻眼中杀意未减,沉声道:“凡参与叛乱、伤及宫墙守军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镇北军将士应声而动,刀光剑影之间,余下的黑衣人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长街之上,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尸体与浓重的血腥味,触目惊心,再也听不到逆贼的嘶吼与惨叫。 萧彻抱着苏惊盏,缓缓走下马车,朝着宫墙方向走去。毒影宗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虽面色苍白、伤势沉重,却依旧身姿挺拔,语气恭敬:“属下幸不辱命,守住了宫墙与暗门,逆贼已被尽数清剿,未让一人入宫。”他左臂的绷带依旧渗着血,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伤口,却眼神坚定,毫无半分退缩之意。 萧彻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宗主立了大功,待局势稳定,朕必重赏毒影阁,亦会下旨为兰先生正名,洗清当年的冤屈。”他低头看向怀中昏昏欲睡的苏惊盏,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满是疼惜,“先送皇后回坤宁宫疗伤,悉心照料,不可有任何差池。宫墙这边,交给沈砚处置,务必彻底清查所有逆贼余孽,搜遍整条街巷,不许留下任何隐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领命而去,萧彻抱着苏惊盏,一步步走进宫墙。晨雾渐渐散去,朝阳冲破云层,将金色光芒洒在宫墙之上,驱散了夜的寒意与浓重的血腥气。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即便身受重伤、疲惫不堪,却依旧无比安稳——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仿佛拥有了对抗一切危难的力量。 回到坤宁宫,宫女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金疮药与干净的被褥,炭火盆烧得正旺,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血腥。萧彻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放在床榻上,亲自为她拆开手臂上的绷带,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一不小心便碰疼了她。伤口狰狞可怖,血肉模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紧,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 “忍一忍,很快就好。”萧彻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语气里满是疼惜与自责,“都怪朕,没能及时赶来,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朕再快一步,你便不会遭这份罪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恨自己没能护她周全。 苏惊盏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声音虚弱却温柔,带着安抚之意:“不怪你,战场局势多变,你能及时赶来,我就很开心了。”她看着萧彻专注的侧脸,朝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战场的戾气,只剩下满腔温柔,心中满是安宁,“宫墙守住了,逆贼也清剿了,我们……又赢了一次。” 萧彻点头,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与疼惜:“是我们赢了。”他重新为她包扎好伤口,小心翼翼地掖紧被角,语气坚定,“你好好歇息,养足精神,余下的事都交给朕。赵珩旧党与北狄暗卫的余孽虽被清剿,但幕后主使还未浮出水面,朕定会查清楚,为你,为你母亲,为兰先生,为所有蒙冤的人,一一讨回公道。” 苏惊盏轻轻点头,闭上双眼,连日来的激战与伤痛让她疲惫不堪,靠在萧彻身边,感受着他的守护与暖意,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她睡得无比安稳,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再也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与防备。萧彻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珍视与坚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柔和下来,与方才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就在此时,沈砚快步走进殿内,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沉睡的苏惊盏,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低沉:“陛下,宫墙内外的逆贼已尽数清剿,经清点,共斩杀北狄暗卫与赵珩旧党两百三十七人,俘虏三十一人。经初步审讯,得知这些逆贼是受北狄残余势力与朝中一名匿名官员指使,此次行动的目的,便是挟持太后与宗室亲眷,以此要挟陛下释放被擒的逆贼首领,为残余势力谋得喘息之机。” 萧彻眸色骤沉,周身的暖意瞬间褪去,再次被冰冷的戾气笼罩,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苏惊盏的手,却又在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后,迅速收敛力道,声音冷冽如冰:“匿名官员?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查出来!”他缓缓起身,轻轻为苏惊盏盖好被子,转身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将所有俘虏尽数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动用一切手段,务必找出幕后主使的线索。同时,密切关注太后与宗室亲眷的安危,加派两倍禁军守卫,不许有任何闪失,若再出纰漏,唯你是问。” “属下遵旨。”沈砚领命而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萧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朝阳,心中思绪翻涌,戾气与沉凝交织。北狄残余势力与朝中官员勾结,显然是早有预谋,此次宫墙之变,不过是他们庞大阴谋的冰山一角。先太子旧案的真相、兰先生的冤情、苏惊盏母亲的死因,还有那隐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终极黑手,都还需要一一破解,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抬手抚摸着腰间的虎头刀,刀身的血迹已干,却依旧透着凛冽的杀气与战场的硝烟味。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与苏惊盏。但他无所畏惧,只要能与苏惊盏并肩作战,只要能守住这大胤江山,只要能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只要能为所有蒙冤者昭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床榻上,苏惊盏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伤口疼得厉害,即便在沉睡中,也难以忍受。萧彻快步回到床榻边,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惊盏,别怕,朕在。伤口很快就会好的,朕陪着你。” 苏惊盏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望着他担忧的眼神,嘴角渐渐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怕。”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萧彻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疲惫,语气带着期盼,“萧彻,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出幕后主使,查清所有真相,让那些蒙冤的人,都能得以昭雪,让大胤早日恢复安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萧彻重重点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声音坚定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便一同查案,并肩作战。无论幕后主使是谁,无论他藏得有多深,无论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朕都要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凌迟处死。朕必还大胤一个太平盛世,还你母亲与兰先生一个清白公道。”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驱散了殿内最后的寒意与沉凝。宫墙之外,血腥味渐渐散去,禁军与镇北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清查逆贼余孽,安抚周边百姓;宫墙之内,太后得知宫墙守住、逆贼被尽数清剿的消息后,缓缓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先太子旧案的平反,大胤的安稳,终于有了盼头。 而天牢之中,被俘虏的逆贼正遭受着严刑审讯,一道道隐秘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隐晦地指向朝中那名隐藏极深的匿名官员。此人身份尊贵,势力庞大,潜伏多年,显然在谋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一场新的权谋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帷幕,而萧彻与苏惊盏,也将带着所有人的期盼,一步步揭开那隐藏在暗处的终极阴谋,为大胤的新生,扫清所有障碍,铺平前行的道路。 坤宁宫的炭火依旧旺着,温暖了整个宫殿,也温暖了相拥的二人。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重新闭上双眼,心中满是安宁与期待。她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未来还会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有所有忠于大胤的军民并肩作战,有心中那份坚守的信念,她便无所畏惧。她坚信,终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所有的冤屈都会得以昭雪,大胤,定会迎来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盛世,不负所有坚守与牺牲。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逆臣授首,阴谋败露 坤宁宫的炭火燃得正烈,暖光漫过床榻锦被,却驱不散萧彻眼底凝着的寒意。他守在榻边,目光落在苏惊盏沉睡中仍微蹙的眉尖,指尖一遍遍轻拂过她手臂上缠得紧实的白绫,愧疚与戾气在心底反复碾轧。宫墙下那惊魂一幕仍在眼前——苏惊盏拼尽全力撞向逆贼统领时,颈间渗出的血珠沾在素净衣襟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寒梅,狠狠扎进他心尖。若非镇北军铁骑及时破雾而来,今日这坤宁宫,怕是要成了永诀之地。 “陛下,沈砚大人在殿外求见,天牢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内侍踮脚轻步而入,声音压得几乎融进炭火爆出的轻响,连呼吸都刻意放浅,生怕扰了榻上人的安眠。 萧彻周身柔和的气息骤然敛去,指尖最后一次为苏惊盏掖紧被角,拂去她鬓边沾着的细碎发丝,动作温柔得与方才战场杀伐判若两人。“让他在偏殿候着。”他低声吩咐,脚步轻得似落雪,推门而出的刹那,眼底已只剩帝王独有的沉凝与凛冽,方才的温情尽数被权谋的冷硬覆盖。 偏殿内,沈砚一身禁军统领常服染着尘土与淡腥,神色凝重地立在案前,腰间佩刀的穗子还滴着未干的潮气。见萧彻踏入,他即刻单膝跪地,甲片相撞发出清脆一声:“属下参见陛下。” “起身回话。”萧彻缓步走到主位落座,指尖轻叩案几,实木桌面传来沉稳的闷响,“审出什么了?那名藏在朝中的匿名官员,究竟是谁?” 沈砚起身时身形微顿,从怀中取出一卷染着暗红血渍的供词,双手恭呈上前,语气沉肃:“回陛下,属下动了天牢重刑,那名北狄暗卫小头目终究熬不住,已然招供。此次宫墙之变,是北狄残余势力与礼部尚书周怀安合谋策划,周怀安,便是那名潜伏朝中的内应。” “周怀安?”萧彻接过供词,指尖抚过纸上遒劲却扭曲的字迹,眸色骤沉如寒潭。周怀安出身荥阳郑氏旁支,靠着联姻攀附权贵,又凭一身钻营之术跻身礼部尚书之位,平日里向来谨小慎微,遇事便推诿避嫌,从不掺和新旧势力的纷争,竟藏着这般狼子野心。“他为何要勾结北狄?郑氏虽渐衰微,却也不至于要靠通敌苟活。” “据暗卫供称,周怀安的幼子十年前被北狄掳走,北狄以此为质,胁迫他暗中行事。”沈砚垂首躬身,将所知一一禀明,“此次宫变,周怀安负责暗中调开皇城西侧禁军布防,为逆贼打开暗门通道;同时他许诺,若能挟持太后与宗室亲眷,便助北狄夺取镇国兵符,开启京城地下龙脉秘道。此外,他与赵珩旧党余孽早有往来,暗中资助其粮饷兵甲,妄图等北狄大军入境,里应外合颠覆朝政。” 萧彻将供词重重拍在案上,案上茶盏震得轻响,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染血的供词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红,恰似周怀安那颗被私欲染黑的心。“好一个谨小慎微的礼部尚书!”他声音冷冽如淬冰,字字带着雷霆之怒,“沈砚,你即刻率禁军包围礼部尚书府,封锁所有街巷出入口,将周怀安及其家眷尽数拿下,片甲不许逃脱。另外,彻查礼部上下官吏,凡与周怀安有牵扯者,一律羁押天牢,从严审讯,绝不姑息。” “属下遵旨!”沈砚抱拳领命,转身便要提步离去,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偏殿中格外清晰。 “等等。”萧彻出声叫住他,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周怀安老奸巨猾,经营多年,府中恐藏有死士埋伏,带一队镇北军同往,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派人密切监视宗室府邸,尤其是与荥阳郑氏有姻亲牵扯的几家,防他们狗急跳墙,暗中作乱,坏了大局。” “是。”沈砚应声而去,偏殿内只剩萧彻一人,他望向窗外明媚却刺眼的阳光,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弧度。周怀安的暴露,不过是这张庞大阴谋网的冰山一角,北狄与朝中逆党勾结多年,背后必定还藏着更多隐秘。先太子旧案的真相、兰先生的殉国之谜、惊盏母亲的冤屈,想来都与这张网紧紧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正思忖间,内侍再次轻步进来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请您去慈宁宫,言有要事相商,事关二十年前旧案。” 萧彻颔首:“知道了,朕这就过去。”他折返坤宁宫,又驻足床榻边看了苏惊盏一眼,见她呼吸平稳,才低声叮嘱宫女:“好生照料皇后,若她醒了,即刻派人去慈宁宫告知朕,不可怠慢。”吩咐完毕,才转身朝着慈宁宫方向而去。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缠绕梁柱,太后端坐在铺着软垫的主位上,手中捏着一串菩提佛珠,指腹反复摩挲着珠粒,神色沉静却难掩眼底的忧虑。见萧彻踏入,她抬手示意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二人相对而立,空气里弥漫着几分沉重。 “哀家听说,天牢审讯有了结果,是周怀安勾结北狄逆贼作乱?”太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疲惫,佛珠转动的速度悄然快了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彻躬身行礼,随后在侧位坐下,语气恭敬却沉稳:“回母后,正是。周怀安被北狄以幼子为质,暗中为逆贼提供便利,妄图颠覆朝政,夺取龙脉秘道。儿臣已派沈砚率军包围尚书府,将其拿下审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佛珠在掌心停下,眼底闪过一丝悔意:“周怀安出身郑氏,哀家早觉他心性不正,却碍于郑氏颜面,未曾深究,竟让他隐忍这么多年,连哀家都被他蒙在鼓里。”她抬眼看向萧彻,眼神骤然凝重,“哀家找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二十年前先太子旧案,周怀安绝非旁观者,他当时是东宫洗马,专管太子的文书整理,太子被废后,他第一时间倒向赵珩生母,才得以在朝堂站稳脚跟。” 萧彻心中一震,身形微微前倾:“母后,您的意思是,先太子旧案的始末,周怀安都知情?甚至有可能参与其中?” “不仅知情,怕是还扮演了关键角色。”太后点头,语气沉得似压了巨石,“哀家当年暗中调查太子旧案,曾发现东宫藏有一份记载北狄与朝中官员勾结的密函,那是太子扳倒逆党的关键证据,却在案发前不翼而飞。当时哀家便怀疑是东宫近侍所为,如今想来,定然是周怀安偷走了密函,以此作为投靠北狄的投名状。”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莲纹玉佩,玉质温润,纹路极简却透着异域风情,“这是哀家当年在东宫偏殿捡到的,并非太子之物,也不是宫中制式,哀家查了二十年,始终毫无头绪。方才听闻是周怀安作乱,忽然想起他早年入宫时,腰间曾系过一枚相似的玉佩,你拿去查查,这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萧彻接过玉佩,指尖抚过其上的莲纹,心头骤然一动——这纹路竟与苏惊盏母亲沈清辞遗留的护心镜内侧纹路有几分契合。他迅速将玉佩收好,语气坚定:“多谢母后告知,儿臣定会彻查此事。若周怀安真与先太子旧案有关,儿臣必让他一字一句招供,还先太子、沈夫人,以及所有蒙冤者一个清白公道。” “哀家相信你。”太后眼中露出几分欣慰,语气渐渐柔和,“惊盏那孩子怎么样了?宫墙一战,她为了护着宗室亲眷,受了不轻的伤。那孩子心思重,先太子旧案与她母亲的冤屈,压在她心头这么多年,你要多照拂她,莫要让她再独自硬撑。” 提及苏惊盏,萧彻眼底的冷硬瞬间消融几分,语气满是疼惜:“儿臣知道。惊盏还在沉睡,伤势暂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等她醒了,儿臣会将此事一一告知她,也好让她少些牵挂,安心养伤。” 二人又商议了几句清查朝中逆党、安抚宗室人心的事宜,萧彻便起身告辞,脚步匆匆朝着天牢而去。他急于从周怀安口中套出所有真相,尤其是先太子旧案与沈清辞之死的关联——这不仅关乎朝堂安稳,更关乎苏惊盏多年的心结,他想给她一个交代,一个迟来却彻底的交代。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的气息裹着血腥味与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难以呼吸。周怀安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柱上,衣衫破碎,遍体鳞伤,染血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却依旧不肯低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桀骜与不甘。见萧彻缓步走来,他忽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破锣摩擦般刺耳:“靖安王?哦不,如今该叫陛下了。陛下亲自屈尊来这污秽天牢,是来看臣的笑话,还是来催臣上路的?” 萧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将人吞噬。“周怀安,你勾结北狄,资助逆党,妄图颠覆大胤江山,挟持宗室亲眷,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敢在此狡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怀安心上。 “狡辩?”周怀安冷笑一声,猛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溅在萧彻的玄色靴面上,“臣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北狄能给臣想要的,陛下能吗?陛下一心推行新政,打压世家,我荥阳郑氏早已如风中残烛,若不另寻出路,迟早会被陛下连根拔起,满门抄斩!臣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保!” “所以你就背叛家国,勾结外敌,拿大胤百姓的性命换你一家的苟活?”萧彻语气冰冷刺骨,抬手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你可知北狄狼子野心,若真让他们攻破京城,占据龙脉秘道,大胤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你与你的家族,又能活多久?你幼子被掳,哀家本可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可你却主动选择与北狄同流合污,以家国为筹码,你配做大胤的臣子,配为人父吗?” 周怀安的眼神骤然闪烁了一下,眼底的桀骜褪去几分,显然被萧彻戳中了心事。可他很快又硬起心肠,别过头嘶吼:“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臣既然敢做,就没想过活着出去!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臣招供,绝无可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彻缓缓松开手,从怀中取出那枚莲纹玉佩,递到他眼前,指尖转动玉佩,莲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愈发清晰:“你认识这枚玉佩吗?二十年前先太子旧案,东宫失窃的密函,是不是你偷的?沈清辞之死,是不是你与赵珩生母联手所为?” 当那枚莲纹玉佩映入眼帘时,周怀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桀骜尽数被惊恐取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别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在强装镇定:“我不认识……我不知道这枚玉佩……陛下休要血口喷人!” “你认识。”萧彻语气笃定,步步紧逼,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太后亲眼见过你系过相似的玉佩,这玉佩是北狄王室信物,莲纹是北狄贵族的标志,想必是他们给你的联络凭证,对不对?”他俯身凑近,声音冷得像从地狱传来,“先太子当年察觉北狄与朝中官员勾结,暗中写下密函,却被你偷走交给北狄。随后太子被废,赵珩生母趁机上位,你靠着这份投名状步步高升,却也从此被北狄拿捏,多年来暗中为他们传递消息。沈清辞负责守护镇国兵符,察觉到你的阴谋,想要揭发,你便与赵珩生母联手毒杀了她,还伪造了意外身亡的假象,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如惊雷般砸在周怀安心上,他紧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浑身颤抖着瘫软在地,铁链拖拽着石柱发出刺耳的声响。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涣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都是臣做的……臣认罪……” 萧彻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沉默地看着周怀安,一字一句道:“从头说,不许遗漏一个字。” “二十年前,臣是东宫洗马,偶然间撞见太子在书房撰写密函,才知晓他在调查北狄与朝中官员勾结之事。”周怀安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悔恨与绝望,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脸颊,“当时北狄暗卫找到臣,许以高官厚禄,说只要臣偷走密函交给他们,便帮臣攀附赵珩生母,还会保臣家人平安。臣一时贪念作祟,又怕此事败露牵连自身,便趁太子不备,偷走了密函,交给了北狄暗卫。后来太子被废,赵珩生母掌权,臣果然一路高升,从小小的东宫洗马,做到了如今的礼部尚书。” “可你没想到,北狄会出尔反尔,不仅要挟你,还掳走了你的幼子?”萧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周怀安重重点头,泪水汹涌而出:“臣以为北狄会信守承诺,可十年前,他们忽然派人掳走了臣的幼子,传信给臣说,若敢背叛他们,便将幼子挫骨扬灰。臣无奈,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暗中为他们传递朝中消息,调开禁军布防,资助赵珩旧党余孽。沈清辞当年确实察觉到了臣的阴谋,她单独约臣见面,逼臣交出密函,坦白与北狄勾结的罪行。臣害怕事情败露,便连夜告知了赵珩生母,她派心腹下毒杀害了沈清辞,还伪造了她不慎落水身亡的假象,蒙蔽了所有人。” “先太子旧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太子是否真的有谋反之心?”萧彻追问,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没有!先太子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周怀安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赎罪般的急切,“太子调查北狄勾结之事,就是想整理好证据,禀报先帝,整顿朝纲,清除朝中逆党。可赵珩生母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便联合北狄与朝中逆党,伪造了太子谋反的证据,又让臣偷走密函,断了太子的后路。先帝当时病重,神志不清,被他们蒙蔽,才下旨废了太子。太子被打入冷宫后,赵珩生母怕他翻盘,便派人暗中下毒,害死了太子,对外只宣称太子病逝。” 真相如惊雷炸响在天牢之中,萧彻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先太子蒙冤而死,沈清辞含恨而终,无数忠良之士因这场阴谋惨遭迫害,而周怀安、赵珩生母等人,却靠着血腥的算计,逍遥法外多年。他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愧疚,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 “这枚莲纹玉佩,北狄为何要用它作为联络信物?兰先生之死,是否也与这玉佩有关?”萧彻强压怒火,继续追问,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玉佩是北狄王室专属信物,莲纹是北狄纳兰氏的族徽,每一个与北狄勾结的朝中官员,都会得到一枚刻有莲纹的玉佩,用作身份核验与联络凭证。”周怀安缓缓解释,语气带着几分麻木,“当年兰先生察觉到北狄用莲纹玉佩联络官员的秘密,还查到了北狄与朝中逆党的勾结证据,北狄暗卫胁迫他归顺,兰先生宁死不从,最终被北狄杀害。北狄故意散播谣言,说兰先生是被朝廷灭口,误导毒影阁弟子与朝廷为敌,就是想让江湖与朝堂相互牵制,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彻心中豁然开朗,难怪苏惊盏说她母亲的护心镜内侧有相似的莲纹,想来沈清辞当年也察觉到了莲纹玉佩的秘密,特意将纹路刻在护心镜上,作为留给女儿的线索。而兰先生的冤屈、毒影阁与朝廷的对立,也终于有了答案,这一切,都是北狄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狄残余势力如今藏在何处?他们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萧彻问道,语气凝重——若不将北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必成后患。 “北狄残余势力藏在京城郊外的废弃驿站,那里原本是他们的秘密据点。”周怀安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们原本计划等臣挟持太后与宗室亲眷后,就带着镇国兵符前往驿站,开启龙脉秘道,引北狄大军入境,里应外合攻破京城。至于更多计划,北狄暗卫对臣也有所防备,从未告知,臣只知道他们还有后手。” 萧彻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涣散,语气诚恳,不似撒谎,便不再追问。他抬手示意狱卒:“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他自尽,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他,等朕处理完外面的事,再亲自来审他。” 狱卒上前,拖着铁链将周怀安带了下去,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天牢内再次恢复死寂。萧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阳光透过天牢狭小的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却驱不散这里的阴暗与冰冷。那些被掩盖多年的真相,即便如今得以揭开,那些逝去的人也无法复活,那些造成的伤痛也难以抹平。 他转身走出天牢,即刻召来传令兵,语气冷冽如冰:“传朕旨意,令沈砚率镇北军与禁军前往京城郊外废弃驿站,围剿北狄残余势力,务必尽数歼灭,同时救出周怀安的幼子,好生安置。另外,将周怀安勾结北狄、牵涉先太子旧案、毒杀沈清辞等罪状昭告天下,判其凌迟处死,诛九族。所有与周怀安勾结的官员,一律斩首示众,家产充公,绝不姑息!” “属下遵旨!”传令兵领命而去,飞速传递旨意。沈砚早已率军在尚书府外待命,接到旨意后,即刻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看管尚书府家眷,一路朝着郊外废弃驿站疾驰而去。 萧彻没有回慈宁宫,而是脚步匆匆折返坤宁宫。他此刻满心都是苏惊盏,想立刻将真相告诉她,让她知道,她母亲的冤屈即将昭雪,先太子旧案也终于有了定论,她再也不用独自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往。 回到坤宁宫时,苏惊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由宫女小心翼翼地喂着汤药。她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亮,见萧彻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抬手示意宫女退下,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你回来了。” 萧彻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心中满是疼惜。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沉重:“惊盏,都查清楚了,幕后之人,是礼部尚书周怀安。” “周怀安?”苏惊盏眼中满是诧异,眉头微蹙,“怎么会是他?他平日里谨小慎微,从不参与党争,连朝堂议事都极少发表见解,怎么会勾结北狄逆贼,策划宫变?”在她的印象里,周怀安就是个趋炎附势、毫无风骨的官员,却从未想过,他竟藏着这般大的野心。 “他是被北狄以幼子为质,才被迫与北狄勾结。”萧彻将周怀安的供词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惊盏,从二十年前偷走先太子密函,到与赵珩生母联手毒杀沈清辞,再到如今策划宫墙之变,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他语气平缓,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惊盏的手在微微颤抖。 苏惊盏静静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萧彻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多年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她母亲一生忠君爱国,却被奸人所害,蒙冤多年,如今真相大白,母亲在天有灵,也该得以安息了。先太子一生清白,却被诬陷谋反,惨死冷宫,如今也终于能沉冤得雪。 “原来……原来母亲是被周怀安与赵珩生母害死的……”苏惊盏声音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她靠在萧彻肩头,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我找了这么多年,问了这么多人,终于找到真相了……娘,女儿终于为你找到凶手了……你可以安息了……” 萧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满是疼惜与愧疚:“对不起,惊盏,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周怀安已经被拿下,我已经下旨,将他凌迟处死,诛九族,所有与他勾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先太子旧案,我会昭告天下,为太子与你母亲正名,还他们一个清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忠义之举。” 苏惊盏靠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袍,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这么多年,她隐去锋芒,蛰伏隐忍,凭借一己之力跻身朝堂,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为先母正名。如今,真相大白,逆贼将受严惩,她终于可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好好依靠一下身边的人。 “还有兰先生。”苏惊盏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周怀安说,兰先生是因为发现了北狄用莲纹玉佩联络官员的秘密,才被北狄胁迫殉国,毒影阁宗主一直被北狄误导,以为兰先生是被朝廷所杀。我们要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宗主,让他知道真相,为兰先生正名,也化解毒影阁与朝廷之间的误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已经安排人快马加鞭去通知毒影阁宗主了。”萧彻点头,语气郑重,“兰先生忠君爱国,为国殉难,朕会下旨追封他为太傅,赐谥号‘忠毅’,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忠义之举,铭记他的功绩。毒影阁多年来被北狄误导,如今真相大白,想必他们也会彻底归心,与朝廷同心协力,守护大胤江山。” 苏惊盏轻轻点头,重新靠在萧彻怀中,心中满是安宁。虽然北狄残余势力尚未完全肃清,海外岛国与南疆土司仍虎视眈眈,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真相已经揭开,逆贼已被拿下,她不再是孤军奋战,身边有萧彻并肩同行,有忠心耿耿的臣子与江湖势力鼎力相助,她有信心守住这大胤江山,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砚一身戎装,带着满身的风尘与血腥味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语气凝重:“陛下,皇后娘娘,属下率军前往废弃驿站,围剿北狄残余势力,已将其尽数歼灭,成功救出了周怀安的幼子。另外,属下在驿站密室中搜到了一份密函,上面记载着北狄与海外岛国勾结的证据,他们计划联合起来,从海疆与北疆同时入侵大胤,妄图趁大胤内乱,一举攻占京城。” 萧彻眸色一沉,伸手接过密函,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紧紧锁。密函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详细记载了北狄与海外岛国的勾结计划,甚至标注了入侵的时间与路线。“海外岛国也想趁机作乱?看来他们觊觎大胤山河已久,此次是贼心不死,想浑水摸鱼。” 苏惊盏心中一紧,挣扎着想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海外岛国一直以贸易为幌子,在沿海地区暗中渗透,招揽奸人,收集情报,如今与北狄勾结,必定是想趁大胤刚经历内乱,元气未复之际,大举入侵。我们必须尽快部署防御,加强海疆与北疆的兵力,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你说得对。”萧彻点头,语气坚定,抬手扶稳苏惊盏,随后看向沈砚,下达旨意:“沈砚,你即刻传朕旨意,命沿海水师提督加强沿海布防,严密封锁海岸线,增派战船巡逻,不许任何不明船只靠近;同时,调三万镇北军前往北疆,与边境守军汇合,加固防御工事,囤积粮草兵甲,防范北狄残余势力与海外岛国的联合入侵。另外,命毒影阁弟子暗中探查海外岛国在境内的所有据点,一一拔除,切断他们的情报网络与粮草供应,让他们腹背受敌。” “属下遵旨!”沈砚抱拳领命,不敢耽搁,转身即刻离去,着手部署防御事宜。 萧彻将密函放在案上,转头看向苏惊盏,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惊盏,看来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我们还要继续并肩作战,守护这大胤山河。” 苏惊盏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浅淡却明媚的笑意。她虽面色苍白,伤口仍隐隐作痛,却浑身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陪着你,与你并肩而立,一同守护这大胤江山,让所有逆贼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让那些蒙冤而死的人,得以瞑目。”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驱散了殿内最后的阴霾与沉重。炭火依旧旺着,暖光包裹着彼此,这一刻,所有的伤痛与疲惫都被坚定的信念取代。他们知道,前路虽布满荆棘,但只要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守不住的山河。 而天牢之中,周怀安得知北狄残余势力被歼灭,幼子被安全救出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随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他应有的惩罚。他这一生,因贪念作祟,背叛家国,双手沾满了忠良之士的鲜血,即便幼子得以保全,也难以弥补他犯下的滔天罪孽,凌迟处死、诛九族的刑罚,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京城之内,周怀安勾结外敌、谋害忠良的罪状昭告天下后,朝野震动,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自发走上街头,庆祝奸贼落网。那些曾经与周怀安有牵扯的官员,尽数被清算,朝堂之上焕然一新,寒门官员得以重用,新政推行愈发顺利,民心渐渐凝聚。宗室之中,那些曾经摇摆不定、暗中勾结郑氏的人,见周怀安倒台,也纷纷表明立场,主动向萧彻请罪,全力支持萧彻与苏惊盏,王朝的根基,在这场风波后愈发稳固。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海外岛国与北狄的勾结,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一场关乎大胤生死存亡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北狄虽损失惨重,却仍有残余势力潜伏;海外岛国磨刀霍霍,随时可能从海疆入侵。萧彻与苏惊盏,以及所有忠于大胤的军民,都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 但他们无所畏惧。萧彻手握兵权,心怀天下,苏惊盏智计过人,坚守忠义,朝堂有寒门官员鼎力相助,江湖有毒影阁等势力倾心相随,军民同心,众志成城。他们坚信,只要携手并肩,同心抗敌,必能击退外敌,守护好大胤的山河,开创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东宫雪冤,青史留名 坤宁宫的晨光裹着炭火余温,落在苏惊盏腕间的白绫上,将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衬得愈发刺目。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悬着的银质护心镜,镜身内侧的莲纹硌着掌心,与萧彻昨夜带回的北狄玉佩纹路重叠,像一道跨越二十年的惊雷,在心头迟迟未散。周怀安的招供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真相,母亲沈清辞的冤屈、先太子的惨死、兰先生的殉国,那些缠绕她半生的迷雾,终于在天光中渐次清晰。 “醒了便再喝些参汤。”萧彻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刚处理完军务的沉凝,却在掀帘而入时瞬间柔和。他端着描金瓷碗走近,碗沿冒着袅袅热气,参香混着蜜甜漫开,驱散了殿内残留的药味。他在榻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指腹拂过她仍微蹙的眉尖,“伤口还疼?太医说今日可拆换纱布,动作轻些便不碍事。” 苏惊盏颔首,任由他舀起参汤递到唇边,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抬眼望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意——昨夜得知真相后积压的委屈与释然,终究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周怀安……真的都招了?先太子殿下,真的从未有过反心?”她明知答案,却仍要再问一句,仿佛唯有这般,才能确认那些沉重的过往不是幻梦。 萧彻放下瓷碗,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语气郑重如誓:“都招了。他偷了先太子的密函,帮赵珩生母伪造谋逆证据,亲眼看着太子被毒杀在冷宫。你母亲察觉此事,要揭发他的阴谋,才被他与赵珩生母联手毒杀,伪造成落水的假象。”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莲纹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这玉佩是北狄纳兰氏的族徽,你母亲把纹路刻在护心镜上,想必是早留了线索,等着有朝一日真相大白。” 苏惊盏握紧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熟悉的莲纹,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幼时母亲抱着她在东宫庭院玩耍,先太子温文尔雅地递来桂花糕,笑着说“惊盏要像你母亲一样,做个有风骨的女子”;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牵挂,只留下一句“守住护心镜,查清真相”。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此刻终于拼凑成完整的模样,迟到二十年的正义,终究还是来了。 “太后娘娘到——”内侍的通传声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温存。萧彻连忙替苏惊盏拭去泪痕,掖好被角,才起身迎出去。太后身着素色锦袍,手持菩提佛珠,神色沉静却难掩眼底的疲惫,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步履轻缓地踏入殿内。 “哀家听说惊盏醒了,特意过来看看。”太后走到榻边,目光落在苏惊盏苍白的脸上,满是疼惜,“宫墙一战,你为了护着宗室亲眷,险些丢了性命,真是个傻孩子。”她抬手拂过苏惊盏鬓边的碎发,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先太子旧案,哀家查了二十年,却始终被周怀安蒙蔽,没能早日为太子与沈夫人正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太后娘娘言重了。”苏惊盏挣扎着想坐起身,被太后轻轻按住。“能查清真相,为先母与先太子殿下洗刷冤屈,惊盏便心满意足了。”她看向太后,眼中满是恳切,“娘娘当年暗中调查旧案,想必掌握了不少线索,不知……先太子殿下的遗孤,是否真的还在人世?周怀安招供时,对此事含糊其辞,只说被北狄掳走,却不肯透露下落。” 太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佛珠在掌心转动的速度慢了几分:“哀家这些年也在寻太子遗孤的下落。当年太子被废后,哀家察觉赵珩生母要斩草除根,便暗中派心腹将太子幼子送走,可半路上遭遇北狄暗卫拦截,心腹拼死抵抗,只传回一封密信,说将孩子托付给了兰先生。后来兰先生被北狄胁迫殉国,这孩子便没了音讯。”她看向苏惊盏,眼神骤然坚定,“如今周怀安落网,毒影阁也知晓了真相,哀家料想,这孩子的下落,或许毒影阁能查到——兰先生当年定是将他托付给了心腹弟子。” 萧彻心中一动,当即开口:“儿臣已派人去请毒影阁宗主,想必此刻也该到宫门外了。待宗主到来,便让他即刻派人追查遗孤下落,务必寻回太子血脉。” 正说着,内侍再次通报:“陛下,毒影阁宗主求见,带了兰先生的遗物,说有要事禀报。” “快请进来。”萧彻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快步走入殿内。毒影阁宗主身着劲装,面罩已摘,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与愧疚。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单膝跪地,语气沉重:“属下参见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属下已得知兰先生冤屈的真相,特来请罪——属下被北狄误导多年,率毒影阁与朝廷为敌,险些酿成大错,还望陛下责罚。” “宗主起身吧。”萧彻抬手示意,语气平和,“兰先生忠君爱国,为国殉难,你不知情而被误导,并非你的过错。如今真相大白,你能率毒影阁归心,与朝廷同心协力,便是对兰先生最好的告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宗主起身,将紫檀木盒递上:“这是兰先生当年留下的遗物,属下近日在阁中密室找到的。盒中除了先生的兵书遗策,还有一封密信,上面记载着先太子遗孤的下落——当年先生救下遗孤后,将他托付给了南疆的一位旧部,如今那孩子应该已长成少年,身上带着先生赐予的半块玉佩,与陛下手中的莲纹玉佩可拼合为一。” 苏惊盏心中一紧,连忙让萧彻打开木盒。盒中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兵书,旁边叠着一封封蜡封密信,还有半块残缺的玉佩,纹路与萧彻手中的莲纹玉佩恰好契合。她拿起密信,指尖抚过兰先生遒劲的字迹,眼眶再次泛红——兰先生即便身陷绝境,也未曾忘记先太子的托付,始终守护着太子血脉,这份忠义,足以感天动地。 “多谢宗主。”苏惊盏抬头看向宗主,语气满是感激,“兰先生一生忠义,如今我们既已知晓遗孤下落,便会即刻派人前往南疆寻找。待寻回遗孤,定会让他继承先生的遗志,守护好大胤江山。” 宗主躬身行礼:“皇后娘娘客气了。属下已派毒影阁最得力的弟子前往南疆,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寻回遗孤。另外,属下查到北狄残余势力与海外岛国勾结,在沿海地区囤积兵力,似乎在密谋新一轮的入侵,特来告知陛下,早做防备。” 萧彻眸色一沉,语气凝重:“此事朕已知晓。沈砚昨夜在北狄驿站搜到密函,上面记载着他们的联合入侵计划,朕已下令沿海水师加强布防,调派镇北军驻守北疆。如今毒影阁愿出手相助,正好可借助你们的情报网络,查清海外岛国在境内的据点,一一拔除。” “属下遵旨!”宗主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坚定,“毒影阁定当全力以赴,肃清外敌,以赎前罪。” 待宗主离去后,太后看着木盒中的密信,语气沉缓:“哀家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与你们商议——先太子旧案真相大白,理应昭告天下,为太子与沈夫人正名,重启东宫建制,以太子之礼厚葬太子灵柩,迁葬于皇陵,与先帝同眠。同时,追封沈夫人为‘忠毅夫人’,配享太庙,让天下人都铭记她的忠义之举。” “儿臣正有此意。”萧彻颔首,语气郑重,“儿臣已让翰林院拟写昭雪诏书,待今日午时,便在午门城楼当众宣读,将周怀安的罪状、赵珩生母的阴谋一一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是忠良,谁是奸佞。另外,儿臣打算赦免东宫旧部,召回那些被流放、贬谪的官员,让他们重归朝堂,辅佐新政,也算告慰先太子的在天之灵。” 苏惊盏心中暖意涌动,靠在萧彻肩头,轻声道:“这样也好。先太子殿下一生勤勉,心怀天下,若泉下有知,定会感念陛下的心意。只是荥阳郑氏与赵珩旧党余孽尚未完全肃清,今日昭告天下,怕是会引来他们的反扑,我们不得不防。” “惊盏放心。”萧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沈砚已率禁军包围了所有与郑氏有牵扯的府邸,镇北军也在京城内外布下重兵,若有逆党敢作乱,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今日不仅要为先太子昭雪,还要借机彻底清除朝中旧势力,为新政扫清障碍,让寒门子弟有更多出头之日,不负先帝‘唯才是举’的遗诏。” 午时三刻,午门城楼之上,萧彻身着暗红色亲王常服,袖口暗金祥云纹在阳光下流转,尽显帝王威严。苏惊盏身着藏青色内阁侍读学士官袍,腰束白玉带,立在他身侧,虽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周身透着干练果决的气度。城楼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东宫旧部身着素服,手持白菊,整齐列队而立,百姓们围在街巷两侧,翘首以盼,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 翰林院编修手持昭雪诏书,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从先太子被诬陷谋反的真相,到周怀安与赵珩生母的阴谋,从沈清辞护符殉国的忠义,到兰先生宁死不屈的气节,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怒骂周怀安与赵珩生母的奸邪,为先太子与沈清辞的冤屈落泪;东宫旧部更是泣不成声,跪地叩首,口中高呼“太子殿下冤屈得雪”,声音震天动地。 诏书宣读完毕,萧彻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透过扩音的铜钟传至每一个角落:“先太子蒙冤多年,今日朕为其昭雪,追封太子为‘端慧忠顺太子’,重启东宫建制,三日之后举行迁葬大典,将太子灵柩迁葬皇陵。沈清辞护符有功,忠烈殉国,追封‘忠毅夫人’,配享太庙,其事迹载入国史,令朝野缅怀。周怀安通敌叛国,谋害忠良,判凌迟处死,诛九族,所有与他勾结的官员,一律斩首示众,家产充公!” “陛下英明!”百官与百姓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寒门官员神色激昂,世家子弟则面色惶惶,尤其是那些与郑氏有牵扯的官员,早已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地请罪,只求能从轻发落。 萧彻看着楼下的景象,眼底满是沉凝。这场昭雪,不仅是为了告慰先太子与沈清辞的亡魂,更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的旧局,凝聚民心,为新政的推行铺平道路。他转头看向苏惊盏,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路,他们并肩作战,历经生死,如今终于能为先人正名,为天下谋太平,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迁葬大典前三日,京城内外一片素白,东宫旧址被重新打理干净,断壁残垣间补种了新的兰草,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建制。苏惊盏每日都会前往东宫,亲手擦拭先太子的牌位,将母亲的银质护心镜放在牌位旁,轻声诉说着这些年的变故,诉说着真相大白的消息。萧彻始终陪在她身边,沉默地守护着她,帮她整理母亲与兰先生的遗物,陪她缅怀那些逝去的人。 大典当日,皇陵内外戒备森严,镇北军与禁军分列两侧,东宫旧部、文武百官、毒影阁弟子纷纷列队相送,白菊如雪,哭声震天。先太子的灵柩从东宫出发,由萧彻与苏惊盏亲自护送,沿途百姓自发跪在路边,手持白菊,为这位蒙冤多年的太子送行。不少老人想起先太子当年的仁政,泣不成声,口中喃喃道:“太子殿下,一路走好,您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皇陵之中,先太子的灵柩被安放在先帝陵寝旁,与沈清辞的牌位遥遥相对。萧彻亲手为灵柩盖上太子仪仗,苏惊盏则将那半块莲纹玉佩放在灵前,泪水再次滑落:“先太子殿下,我娘,兰先生,你们放心,我与萧彻定会守护好大胤江山,寻回太子遗孤,让这天下再也没有冤屈,再也没有战乱。” 太后手持佛珠,对着灵柩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愧疚与释然:“太子,哀家对不住你,让你蒙冤多年。如今冤屈已雪,你便安心长眠吧,哀家会辅佐陛下,守护好大胤,不辜负你的期望。” 葬礼结束后,萧彻与苏惊盏站在皇陵之上,俯瞰着苍茫大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苏惊盏靠在萧彻肩头,心中满是安宁,却也带着几分警惕——北狄与海外岛国的威胁尚未解除,太子遗孤还未寻回,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身边有萧彻,有忠心耿耿的臣子与江湖势力,他们定会携手并肩,共渡难关。 “惊盏,”萧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沈砚刚传来消息,毒影阁弟子在南疆找到了太子遗孤的踪迹,那孩子如今在一家药铺当学徒,身上确实带着兰先生赐予的半块玉佩。我已派沈砚率人前往南疆,务必将他安全带回京城。” 苏惊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抬头看向萧彻,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却明媚的笑意:“太好了。等寻回遗孤,我们便教他读书习武,让他继承先太子与兰先生的遗志,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嗯。”萧彻点头,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肃清外敌,寻回遗孤,我们便推行新政,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让百姓安居乐业,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赶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北疆传来急报,北狄残余势力与海外岛国联手,已攻破北疆三座城池,正朝着京城方向进军!沿海地区也遭遇海寇袭击,水师提督派人求援,请求陛下速派援军!” 萧彻眸色骤沉,周身的温情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武将的凛冽与帝王的威严。他抬手扶起传令兵,语气冷冽如冰:“传朕旨意,命镇北军即刻集结,由朕亲自率军前往北疆,抵御外敌;命沿海水师提督死守海岸线,调三万禁军驰援沿海;命毒影阁弟子暗中突袭北狄与海外岛国的粮草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命苏后留守京城,辅佐太后处理朝政,安抚民心,调度粮草兵甲。” “属下遵旨!”传令兵领命而去,飞速传递旨意。 苏惊盏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坚定:“萧彻,你务必保重安全,我会守好京城,等你凯旋。”她抬手为他整理好衣袍的领口,指尖拂过他袖口的暗金祥云纹,“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护心镜,你带上,能抵御剧毒与利器,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萧彻接过护心镜,紧紧握在手中,俯身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满是疼惜与不舍:“惊盏,委屈你了。待我平定外敌,便立刻回来,再也不与你分离。你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强撑,若有任何难处,即刻传信给我。” “我知道。”苏惊盏靠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你放心去吧,我会守好这大胤江山,守好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皇陵的风带着兰草的清香,仿佛是先太子、沈清辞与兰先生的亡魂,在默默为他们祈福。一场关乎大胤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萧彻与苏惊盏,这对并肩作战的伴侣,将再次携手,以忠义为刃,以民心为盾,守护好大胤的山河,为这乱世,带来真正的安宁。 三日后,萧彻率军出征北疆,苏惊盏亲自送至城门之外。城楼上,太后与宗室亲眷伫立远眺,城楼下,镇北军铁骑列阵,气势恢宏。萧彻勒住马缰,回头看向苏惊盏,眼中满是坚定与眷恋,随后抬手一挥,朗声道:“出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蹄声震天,铁骑扬尘而去,渐渐消失在远方。苏惊盏站在城门口,望着萧彻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她抬手握住颈间的莲纹玉佩,心中默念:“萧彻,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着太子遗孤长大,一起推行新政,一起见证大胤的太平盛世。” 此时,沈砚派人从南疆传来消息,太子遗孤已安全找到,不日便会带回京城。苏惊盏心中一暖,转身登上城楼,看向京城的方向——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们各司其职,虽有外敌压境,却无丝毫慌乱,只因他们知道,有陛下率军御敌,有皇后坐镇京城,大胤定会安然无恙。 她走进城楼议事厅,案上早已摆满了各地传来的军报与奏折。她坐下身,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奏折上写下批示,字迹工整有力,尽显干练果决。阳光洒在奏折上,照亮了“同心协力,共御外敌”八个字,也照亮了大胤王朝崭新的希望。 而北疆战场之上,萧彻身着玄色亮面铠甲,肩甲的狼头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悬着虎头刀,手中握着沈清辞遗留的护心镜,立于阵前。北狄与海外岛国的联军列阵以待,气势汹汹,却难掩眼底的忌惮。萧彻抬手拔出虎头刀,刀刃寒光凛冽,朗声道:“将士们!外敌入侵,践踏我大胤山河,残害我大胤百姓,今日,我们便与他们决一死战,守护好我们的家园,护我大胤无虞!” “誓死守护大胤!誓死追随陛下!”镇北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随着萧彻一声令下,铁骑冲锋而出,与联军展开激战。刀光剑影,血染黄沙,将士们奋勇杀敌,悍不畏死。萧彻身先士卒,虎头刀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护心镜在胸前闪耀着微光,为他挡下一次次致命攻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平定外敌,早日回到苏惊盏身边,守护好大胤的山河,不辜负那些为家国牺牲的忠良之士。 京城之内,苏惊盏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朝政,调度粮草兵甲,安抚民心。她每日都会派人打探北疆的消息,每一次传来捷报,都让她心中的担忧减轻几分;每一次传来伤亡的消息,都让她心疼不已,却也更加坚定了守护京城的决心。她知道,只有守好后方,萧彻才能无后顾之忧,才能顺利平定外敌。 这一日,苏惊盏正在批阅奏折,内侍通报毒影阁宗主求见,带来了太子遗孤。她连忙放下毛笔,快步走出议事厅,只见宗主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清秀,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腰间悬着半块莲纹玉佩。 “你便是太子殿下的遗孤?”苏惊盏走到少年面前,语气柔和,眼中满是疼惜。 少年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叫赵承煜,他们说,我是先太子的儿子。” 苏惊盏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泪水再次滑落:“好孩子,苦了你了。我是苏惊盏,是你沈姨母的女儿,从今以后,我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莲纹玉佩,与赵承煜腰间的玉佩拼合在一起,恰好形成完整的莲纹,“这是兰先生留给你的信物,也是你身份的证明,从今以后,你便留在京城,我会教你读书习武,让你成为一个能担当重任的人。” 赵承煜看着拼合完整的玉佩,眼中满是动容,泪水忍不住滑落,扑进苏惊盏怀中,哽咽道:“苏姐姐,我终于找到亲人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来接我,等为父亲和沈姨母报仇。” 苏惊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都过去了。你的父亲与沈姨母已经沉冤得雪,那些害了他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外敌入侵,我们要做的,是守护好大胤江山,完成你父亲与沈姨母的心愿,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赵承煜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苏姐姐,我会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和你、和陛下一起,守护大胤江山,为父亲和沈姨母争光。” 苏惊盏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欣慰。先太子的血脉得以延续,母亲与兰先生的遗愿得以传承,这大胤的未来,终将充满希望。她牵着赵承煜的手,走进议事厅,指着案上的地图,轻声为他讲解大胤的山河地貌,讲解当前的局势——从今日起,这孩子将肩负起属于他的使命,与他们一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而北疆战场之上,激战仍在继续。萧彻率军连破敌军三座营寨,切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北狄与海外岛国的联军渐渐陷入困境,士气低落。萧彻站在营帐之中,看着手中的军报,眼中满是坚定——再过不久,他便能平定外敌,回到京城,与苏惊盏、与赵承煜团聚,一同开创大胤的太平盛世。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