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我的青葱岁月》 第一章:李诚!你个混蛋 “狗城?喂喂,你今天跟班长道歉没?” “还有啊,我说你也没必要为了个补习就跟班长闹掰吧?” 说话的是一个14、15岁左右的少年,身材微胖,脸上有雀斑,他又咧嘴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叹了口气搭着李诚的肩膀道:“我都说了,别跟班长干急眼,这下好了吧?待会儿呐,有你好果子吃。” 恍惚之间,李诚听见耳边嘈杂的声音,脑袋一顿天旋地转。 随后猛地睁眼,不自觉的往后倒了倒,逐渐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热闹非凡的小吃街竖立在眼前,周围人流湍急,叫卖声、砍价声、吵闹声交织在一起,李诚坐在台阶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傻了?怎么回事啊,不就是班长不理你嘛,这不还有我。”黑胖子一副“表示我懂”的样子,很是理解道。 李诚实在受不了旁边胖子的唠唠叨叨,打断道:“不是,你谁啊?” 这个少年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拉起脚步虚浮的李诚往外走,“我?我是你好哥们苏鹏懿啊!你不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吧?” “嗯?苏鹏懿不是前几年跳河自杀了吗?” “狗日的李诚,你他娘纯心咒老子是吧。”苏鹏懿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下,李诚彻底不说话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小城,还有几天就要中考了!快跟我回去复习。要不然我……阿姨会伤心的!”少女脸上有了一丝温怒。 李诚抬眼看去,半个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红唇微启,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以及一小撮刘海遮挡着她的额头。 “你是……谁啊?”李诚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了一句。 “你……” 不等少女开口,旁边脸上有痘痘的,胖胖的女生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李诚你不要太得寸进尺!瑶瑶一次两次想帮你复习。 “可你呢?要么躲着她,要么就是去打球。你对得起她吗?赶紧跟她道歉!” “瑶瑶?许若瑶吗?”李诚闻言顿时缓过神来,眼睛猛地睁大,把眼前旁边的女孩子的面庞收入眼中,脑壳不知怎的有些头疼。 那个胖胖女生指着的女孩子,是李诚的青梅竹马——许若瑶。 李诚记得很清楚,今天似乎是自己和许若瑶正式决裂的那一天。 从此之后,两人虽是发小,居住在同一栋楼,但两人至此一句话都没再说过话。 一直持续到二十五岁那年,李诚因为做生意亏得裤衩都不剩,走投无路之下,壮着胆子给许若瑶打去电话,许若瑶毫不犹豫给他转账三万块钱。 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即使这样,两人没在有任何的交流,但却很难再回到小时候那样要好的的关系了。 等李诚功成名就,想再去找对方时,对方早已消失不见,再难找回午夜梦回的那个女孩。 但许若瑶今天如此关心自己,除非…… 李诚扭头看向苏鹏懿,对方被他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些发毛:“盯着我做什么?你今天还去不去打球了?” 啪! 下一秒,李诚结结实实打了自己一巴掌,在场的三人都懵逼了。 “嘶,真他娘的疼!” 火辣辣的疼刺激着李诚,脑子瞬间清醒,抬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真的……重生了。 李诚快步奔去,张开臂膀将许若瑶紧紧搂在怀里,少女有些生气,拼命挣扎着,但她怎么可能有力气挣脱一个男孩的怀抱。 “你……你干嘛?!” 情急之下,一把揪住李诚腰间的软肉,疼得他龇牙咧嘴,看还是无效。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 “李诚你个浑蛋!是不是想非礼瑶瑶!”胖女生反应过来,大骂道。 “婷婷,别说了……我们走吧。”许若瑶扇完巴掌倒是先哭出声,随后扭头往后走。 后面陈婷婷骂骂咧咧几句,快步跟上。 “我说小城,你就算是不想补习,也没必要这样对班长这样吧?”苏鹏懿眨了眨眼,叹了口气。 “小懿,我……我好像重生了。”李诚目光灼灼。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苏鹏懿被李诚盯得浑身不自在,完全没有听清好哥们刚才的话,往后退了几步道。 “没什么。” “那个啥,李诚……你没事吧?” 李诚摆摆手:“没事。” “那我们现在还去篮球场那边吗?”苏鹏懿望着许若瑶扬长而去的身影,问道。 “不去了。”李诚仰起头,天空湛蓝无云,疲倦的脸颊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另一边,陈婷婷追上许若瑶的脚步。 “我说瑶瑶,那个李诚上课不听讲,下课打球,最多也就是普通高中,你至少也是市里的重点高中,有必要管他吗?” 陈婷婷其实早看李诚不顺眼,大肆吐槽着。 许若瑶人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成绩又是霸榜全校前十,几乎就是所有男生白月光级别的女神。 但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只有跟李诚说话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娇羞乖巧的表情,板着小脸生气也都是因为他,有时候陈婷婷说句坏话都不行。 在陈婷婷心里,只有二班又高又帅,成绩年级前十,篮球技术高超的钟瑞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好闺蜜。 成绩烂到家,脾气一点就炸,性格更是大大咧咧没个正形,李诚这模样,任谁看都觉得他根本配不上许若瑶。 只有他俩自己清楚,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同校同班,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前世就是他那火爆脾气闯了祸,把许若瑶的心伤透,两人闹掰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小懿,你去打球吧,我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李诚丢下这话,转身就快步往家赶。 苏鹏懿挠挠头一脸疑惑:“这狗城今儿咋怪怪的?出门那会儿还跟我赌咒,说死也不回家复习呢。” 害,男人嘛,说变就变,真没辙。 只能抱着篮球孤身一人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不好,我的修为.... “瑶瑶,别搭理这个混球,不值当。” 陈婷婷凑到许若瑶的耳朵,小声念叨。 “谁是混球?敢在我背后说坏话。”李诚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许若瑶听见声音,下意识地怔了一下,快速调整好情绪,转过身时,语气平淡:“你怎么过来了?不去跟苏鹏懿打球了?” “就是啊!”陈婷婷皱着眉,瞥了李诚一眼,“你不是约好去打篮球的吗?怎么还追过来了?” “那个嘛,这不是快要中考了,刚才想起来我那个数学题好像还不会。”李诚笑得很真诚。 许若瑶抿着嘴唇,红唇微启,正要开口时,旁边的陈婷婷毫不留情地揭穿:“你?会主动学习,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诚也不恼,当着街道上来往行人的面,微微鞠躬,大声道:“许若瑶,对不起!我错了!” “半个月就要中考了,你帮我复习吧。” 陈婷婷不可思议地盯着李诚看,小嘴微微张开,她从跟李诚一个班级的时候,就以李诚那桀骜不驯的性格,别说道歉,跟人打架都算小事了。 许若瑶悄悄抹掉眼角泪珠,带着红晕的婴儿肥脸颊绷不住漾开笑,可瞥见四周投来的目光,心头一慌,忙拽着李诚快步逃离这是非地。 陈婷婷怔怔望着两人背影,僵在原地。 女生的直觉告诉她,许若瑶又心软了。她长叹了好几口气,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左右为难。 许若瑶胸口起伏着,喘着气,对于常年打篮球就是半个小时起步的李诚来说,这段路程不算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许若瑶回味着刚才李诚毫无保留的真挚道歉和请求后,再次问道。 “当然!” “这可是你说的!” 许若瑶脸上微微一喜,眼里闪过着小泪光,一点点宽慰和欣喜扑面而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复习?” 李诚忽然问道。 “你家。” “行。” ………… 咚咚咚。 “哟,没去打球?今儿怎么回这么早……” 开门的是梁秀娟,手里攥着串葡萄,橙白连衣裙勾勒出温婉知性的模样,本想调侃儿子两句,可瞧见他身后的女孩子,当即愣住了。 “瑶瑶?你怎么跟小城一块儿来了?”她怔了几秒才出声。 许若瑶咬着薄唇,脸颊泛起红晕,局促得手足无措。 李诚赶紧打圆场:“妈,是我让若瑶来帮我补习的。” “补习?”杨淑芬一脸诧异,忍不住打趣,“稀奇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诚望着老妈笑盈盈念叨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语气自然又讨喜,顺口就道:“妈,你今天看着真漂亮。” “那可不!”杨淑芬笑得眉眼弯弯,话音刚落才猛然回过神,脸颊悄悄发烫。 这臭小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夸她呢。她掩饰似的慌慌张张转身扎进了厨房。 毕竟每个女生都喜欢被赞美。 李诚转头示意许若瑶:“换下鞋吧。” “不用了,我来多少次了还能不熟?”许若瑶摇摇头,熟稔地拉开左边鞋柜,抽出鞋套套在小皮鞋上,抬脚就往里走,半点不见生分。 “那是,都快跟自己家了。”李诚咧嘴一笑,打趣道。 “嘶!我说若瑶松手啊。” 下一秒,李诚的耳朵被许若瑶揪着,疼得他龇牙咧嘴,大叫一声。 顿时引起厨房里杨淑芬的注意:“怎么了?” 许若瑶红着小脸,赶紧松手,赶忙朝李诚卧室的方向走去。 ”没事,妈。“李诚揉了揉被揪痛的耳朵,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雪糕进了屋子里。 许若瑶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将面前的学习资料叠放在一起,稚嫩清润的脸蛋上带有些许愁容,不知道李城会不会真的认真学习,之前强迫给他补习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一些的小事吵起来,到后来不但没有没有好好学习还将两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想到这些难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轻易的答应他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她也知道,甚至还下过决心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抱着自己的时候,坚决的念头又产生了恻隐之心,看到他认真向自己道歉的态度,似乎不像是假的,那就在原谅他一次就好,真的是最后一次。 绝对最后一次,许若瑶在心里暗暗发誓着。 在她游神中的时候,李诚刻意压低了脚步声,朝着发呆的女孩慢慢靠近,将手中的雪糕轻轻地贴在她嫩红的脸蛋上。 当冰凉的感觉贴在脸上的那一刻,许若瑶被措不及防地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因为没有抓稳掉在地上。 “在发什么呆呢?我在你身后站了好久都没发现?” 李诚把雪糕的包装撕开,递给她之后又弯下腰将掉路的笔捡起来吹了吹放到桌面上:“热不热?” “还好,不是很热。” “叮~” “不需要省电费,老李的工资不差这点。” 他口中的老李就是自己的父亲李建成,当然不是玄武门跟李世民对掏的那个人。 李诚盘着腿坐在床上巡视着即熟悉又带有虚幻般的房间,墙上还有一张科比老大的海报,海报里的他正做着扣篮的动作,帅的一批啊。 这个房间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毕业之后就跟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去创业。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但是社会上哪有那么容易立足的,24年后几乎所以行业全部饱和,特别是那些实体店几乎纷纷倒闭,送外卖都挣不到钱。 想到这里李诚低头摸着柔顺的床单,长大根本一点都不玩。 “你还要学习吗?你要是实在不想我也不会强迫你的。” 许若瑶粉嫩的舌头添着手上的雪糕看着他恍惚惆怅的样子:“就算考.....” “学,为什么不学?我就爱学习。” 李诚一口将雪糕吃完,拉开她身边的凳子两人的肩膀若有若无的贴在一起,距离有些近的缘故还能闻到她身上的独特的少女香,比那些什么香水不知好闻多少倍。 “李诚,你感冒了?” “没有啊。” “那你一直在那里抽鼻子。” “我有鼻炎。” 许若瑶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解,伸出手葱白手指课本上的一道题目问道:“这道题你会不会解?” “会啊,我也是听过课的。” 自己好歹是重生的大学生,做初中生的题岂不是洒洒水呢? 李诚十分自信地看着那道题,先是自信地看了一遍在本上写了一个解字,然后眉头开始皱起.....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那些x,y,还有几何图形,李诚手中的笔迟迟无从下手:“不好,我的修为!” 第三章:家庭弟位 看着他无从下笔的样子,许若瑶甚至能感觉到他现在的皱眉的程度能夹死苍蝇:“你是不是不会?” “害,怎么可能。”李诚厚着脸皮,自然是不想承认自己不会的事实。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你就写了一个解字,还是错的。”许若瑶提醒的说道。 “啊?” 李诚赶紧低头看了看草稿纸,自己还真的写错了,把解字写成下面的牛写成丰字了,整个人顿时感觉不好了,为什么人重生了,以前的知识怎么没回到初中时期? 上大学的时候就算天天旷课也好歹能混个及格啊,现在连初中的题目都寸步难行,这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许若瑶没有戳破他的窘迫,身子朝他的位置倾斜,指着那道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给他清晰的解释起来,第一步该怎么去求.....甚至讲的比课堂的老师都仔细。 “会了吗?” “半会。”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半会?” 许若瑶灵动的眼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喜欢打篮球,但是你上课也要听一听啊,马上就要中考,到时候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你能不能.....” 许若瑶没有继续说下去,怕担心又给他惹恼了他到时候又跟自己吵架,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真是又气又无奈,别人说他两句就恼火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 早知道之前他迷上篮球的时候就该阻止他的,也不至于到现在玩物丧志。 “你...你生气了?”许若瑶看着他眉头紧缩,以为他又要发火了。 闻言,李诚无辜的看着她:“啊?没有啊,你继续,我听着呢。” 李诚确实悔改了,他还挺喜欢许若瑶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样子,柔柔弱弱的声音那里舍得生气呢,自己当初怎么狠心跟她决裂的,多可爱一小姑娘啊。 果然当年一直单身是有原因的。 “来来来,我们继续下一道。” 窗外的麻雀在窗外来回跳跃,尖锐的嘴巴偶尔啄在玻璃上,但又很快的飞走,少女没有注意到她在认真讲题的时候,在身旁的少年撑着脑袋在注视着她。 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纤细的睫毛有规律的闪动着,那一刻李诚眼中全是她的模样,世上没有比着更美的风景。 ....... 当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会过的很快,穿过窗边玻璃上的阳光随着落日的浮现多出几分柔和。。 许若瑶伸展了有些发酸腰肢,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些题她自己都快背会了。 “咚,咚...” “儿子,小瑶,用膳了。” 母亲杨淑芬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知道了。”李诚利索的将面前的作业书本收拾干净,多看一眼都觉得犯困。 “走啊,吃饭去。” 李诚催促着说道,自己已经好久没品尝过母亲的手艺,怪馋的。 “你刚刚有没有好好听我讲?” “当然有啊。" "但是你的一直在偷看我,而且你的视线朝着我胸口的位置看了20次。” “嗯.....那是欣赏,而且你这么可爱,岂有不看的道理?是不是?” 许若瑶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看着他,听到他说自己可爱的时候脸上的不禁泛起一丝红晕:“今晚上把我教的题重新写一遍,都是往年的例题。”说完像是惊慌的小鹿快速的离开房间。 “完了,更可爱了。” 客厅的餐桌上,老妈杨淑芬将两碗盛好的米饭放在餐桌上,父亲李建成坐在凳子上看着最新日期的报纸。 杨淑芬刚刚从厨房出来身上的围腰还穿戴在身上,看见两人出来后提醒的说道:“去洗洗手,今天给你们做了最爱吃的红烧鱼。” “谢谢阿姨。”许若瑶十分乖巧回道。 一旁的李建成听见声音将报纸放了下来,有些惊讶:“小瑶来了?” “嗯,这不马上要考试了,她来帮我复习功课。” 李诚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位置上,苍蝇措手般看着面前美味的菜肴眼神中带有贪婪的目光。 “他?复习?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李诚无语了,听说自己学习的事情,夫妻两人的口述居然是一致,自己有那么不堪吗? “瑶瑶,多吃点鱼肉,没有刺的。” 杨淑芬夹了一块很大块的鱼肉放到她的碗中,表面上还有光泽鲜艳的汤汁紧紧吸附在鱼皮上。 “谢谢阿姨。” “跟阿姨客气什么。” 杨淑芬看着可爱乖巧的许若瑶眼神中满满的喜爱,这要是自己的女儿那该多好啊,再看看一旁的白眼狼儿子,又是无语的叹息,每天就知道上窜下跳,一放假就看不见人,没办法,都怪孩子他爸不争气。 “妈咪,我也要。”李诚把碗乖巧的伸过去,加上自认为很乖的笑容。 杨淑芬听见聒噪的杂音后,用筷子夹起一块肥嫩的鱼肉从他碗口的上方来了个漂移精准的放在李建成的碗中亲切的说道:“老公,工作辛苦了。” “谢谢,我太喜欢了,有如此贤惠的妻子简直是我的荣幸。” 李建成一口怪调的伦敦腔让李诚感到无语,不过对此早已习惯夫妻之前的秀恩爱。 听爷爷讲,当初自己出生的时候一听说是个男孩儿,李建成的喜悦的表情当时僵在脸上,只默默的瞥了一眼尚在襁褓中自己就去照顾杨淑芬去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老李家一脉单传,却落得如此待遇,没办法自己以前确实挺气人的。 叛逆期就像发情的母牛——欠草! 毕竟谁小时候没有被父母混合双打过? 教育频道一直宣传对孩子要耐心的开导,抵制棍棒教育。 但是呢,但凡李诚敢顶撞一句,李建成动起手来跟吕布附魔似的,眼神中没有心疼与怜惜,满是全力以赴的尊重。 李诚将不开心全部化作饭量不停的扒拉着米饭,安慰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吃完饭,杨淑芬原本想着让两个孩子去外面散散步,消化消化。 但是许若瑶坚持要帮忙收拾:“阿姨做饭这么好吃,我还想问问您是怎么做的呢,到时候我也想试着学一学。” 听到被称赞,杨淑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眉眼见流露的爱意简直都快要溢出,这要是自己的女儿多好啊。 再看看一旁叼着牙签的李诚,拍着胸口安慰的说道:“自己生的,自己生的,要忍住。” 坐在餐桌上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的李诚左眼皮突然狂跳,大夏天的怎么有种寒芒刺背的杀气?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重播的新闻,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爸,吃个葡萄,我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第四章:儿子被打父亲会怎么做 李诚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个个圆润饱满,献殷勤般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要不要我替你捏捏肩?” “有话就说。” 李建成看了看一旁鬼迷日眼的儿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八成憋不出好屁,自己的儿子什么尿性,身为他的父亲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爸,要钱。“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葡萄。” 李建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翻找着零钱,自己的儿子估计又要买球鞋,爱打篮球也是个不错的爱好,他很支持,只要不是去网吧天天鬼混就行。 “要多少?” “3000。” “......” 听到儿子的狮子大开口,李建成默默的把拿出的钱又原封不动放了回去,将钱包放进口袋盯着屏幕目不转睛的说道:“我叫李建成,不是李嘉诚,去找你的有钱的父亲要去。” 李诚本想着打算拿到钱去买点黄金存起来等待升值,谁知道照顾计划尚未成型就胎死腹中。 看着计划落空,李诚低垂着耳朵痛惜道:“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就算现在跟他讲以后黄金的价格会突破五位数,李建成也不会同意。 李诚随后视线定格在厨房笑着聊天的杨淑芬身上,毕竟财政大权在她手里,自己又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出来的,她一定会给自己钱的。 毕竟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李建成正准备再去拿果盘中的葡萄时,李诚已经拿着水果朝厨房屁颠屁颠的走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悬停在空中的手,再看看厨房里跟自己老婆说笑的许若瑶真像一对和睦的母女。 犬子和千金的区别,这一刻李建成想要女儿的心达到了顶峰。 “小瑶,马上中考了,有没有信心考上一中?” “我也不敢有太大把握,但是我的目标就是一中,希望我能考上。”许若瑶将碎发别在耳后露出皎润的侧脸,手上的忙碌的动作没有拉下,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杨淑芬清洗着手上的油渍,看着许若瑶在擦拭着水池边的水渍,那熟练的手法一看就是个经常做家务的姑娘,学习又好长的也水灵,这好闺女估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打小就聪明伶俐,阿姨相信你,尽自己的全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嗯,阿姨,我一定会努力的!” 许若瑶眼中带有炽热的自信看着她笑着回道:“我要是这次考得好,我爸会给我奖金,到时候我要送阿姨一个礼物,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完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杨淑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简直跟喝了蜂蜜似的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都是一个医院出生的,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李诚怎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个子倒是窜的很快,但脑子是一点不见张,还感觉退步了不少。” 杨淑芬每次去许若瑶家做客的时候,看到那墙上贴的满满的奖状就感到有些羞愧难当,自己的家的墙上除了李诚留下的篮球印子和黑手印外空空如也,但凡有一张奖状挂在上面也行啊,可是......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愁容都难以褪去,当初怀孕的时候天天喜欢吃辣的,都说酸儿辣女,谁知道最后生出来个带把的。 “算了算了,自己的孩子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做母亲的也不奢求什么了。”杨淑芬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自己的儿子也会有很多优点,比如跟别人打架从没输过,还有什么每次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能拿五杀之类的.....也是有很多特长的,只是有些拿不出手而已。 “妈,我要钱。” 杨淑芬:“.....” 李诚此刻的声音犹如冬天的一盆冷水,刚刚自我开导成功的杨淑芬多希望此刻自己是个聋子,只能假装的没听见掀起身上的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不去理会。 “妈,我想要钱。”站在厨房外的李诚以为她没有听清,特意提高些嗓门。 杨淑芬:“.....” 许若瑶这时把水槽里的厨余垃圾捻在葱白的手指中,对着垃圾桶边缘磕了磕,又利索的换了一个新的垃圾袋,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妈咪,我要钱,我想买一台电脑。”李诚此刻没有注意到母亲杨淑芬僵硬在脸上的笑容,不以为然的捻起一颗饱满的多汁葡萄放进嘴里,然后在吐到手心里。 “让一让我去门口放个垃圾。” “等会儿,把袋子撑开,我这里还有点。” 李诚拦住他将手中的堆成小山似的葡萄皮举在半空倒了进去,又夹起一颗葡萄凑到她的唇边:“这个葡萄甜的很,你尝尝。” “你先给阿姨吃,我去放个垃圾回来再吃。”许若瑶看着对方有些亲密的举动,而且杨阿姨还在场,瞬间感到脸蛋有些发烫,侧过身子从旁边的缝隙快步溜走。 “妈?妈?” 李诚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在发呆的杨淑芬,丝毫没有感觉灾难降至自顾自的说道:“你要是给我买了电脑,我以后再也不去网吧了,怎么样?你儿子乖不乖?” 杨淑芬看着在自己旁边自言自语还非常嘚瑟的李诚瞬间血压飙升,但慈爱的微笑依旧保持,可谓皮笑肉不笑。 “你说要买什么?” “电脑。”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李诚见自己的母亲这么痛快的答应的了感觉继续补充道:“配置要高一点,不然用起来不顺手,对了....要是换成笔记本电脑最好。” “说完了?” 李诚靠在门框旁转了转漆黑的眼珠,思来想去差不多就这些了:“没了,暂时就这点要求。” 杨淑芬深吸一口气解开身上的围裙,粗暴的揉在一起,迈开脚步朝卧室走去。 “嘿!还是老妈最好,一定是去卧室拿钱了。”李诚手臂撑开乐呵呵跟大白鹅一样跟在杨淑芬后面,从李建成身边掠过的时候还挑了挑眉毛,胜利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唉,儿子啊,你命休矣!” 李建成结婚十几年早已洞悉观察妻子每个表情之后的深意,步伐悠闲自得说明心情不错,如果加快行走必生祸端,可偏偏自己的儿子是个愣头青压根一点没看出来。 许若瑶扔完垃圾回来一趟楼上跟父母说了一声自己要在李诚家复习功课会晚点回来。 父母两人并没有阻拦只是提醒着让她早点回来。 回到李诚家的时候,刚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八成是又惹杨阿姨生气了,跟李建成打了声招呼很自觉的会房间了。 半小时后,李诚一手扶墙另一只手捂着屁股慢慢走出卧室,看着正在观看天气预报的父亲,抽了抽发酸的鼻子问道:“爸,如果你的儿子被别揍了你会怎么办?” “嗯....我会狠狠揍对方儿子一顿!” “没...没事了。” 第五章:拒绝邀请 李诚回到房间后靠在门上龇牙咧嘴地从口袋里拿出五张红红的钞票,这是靠本事挣到的钱,不亏。 许若瑶见状感觉小跑凑过来,搀扶着他走到床边替他擦了擦流出的鼻血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 “无妨,只道是寻常。” “那还要不要学习?” “肯定要,学习使我快乐。” 李诚屁股刚刚挨到床边立马站了起来,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咧着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算了算了,我站着听你讲就好。” 两人继续复习着,许若瑶坐在位置上为他一点一点讲述着例题,李诚扶着桌角听得非常仔细,只不过眼神就跟开自瞄似的容易跑偏,每次被对方发现就会遭到对方用笔尖戳在他的屁股上。 让喜欢走神的李诚被迫回到正轨,该说不说站着比坐着更容易听得进去,而且风景还是高处得好。 墙上的钟表慢慢转动,十点左右的时候许若瑶感受到浓浓的困意,收拾完书包后就离开了。 洗澡的过程中温水滑过她赛雪般肌肤,越过山峰在顺流直下,许若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个有什么好看,每次走路的时候感觉一晃一晃的,麻烦得很。” 趴在床上的李诚没有很快的睡觉,他看着窗外的月亮高高挂起,繁星伴随周身,好似缩小版的银河。 李诚今天之所以故意讨打,一方面是因为要钱,更大的原因是想验证下自己是否真的重生了,温馨和谐的日常不想只是一场黄粱一梦,需要点刺激来验证这个想法。 就是唯独没有算到自己母亲的下手这么狠,幸亏经常打篮球的缘故,体质什么的早已提升。 黑黑的天空低垂,寥寥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李诚哼着一曲歌谣沉沉入睡,好似做了一场美梦,熟睡的他嘴角微微扬起。 ..... ”李诚,今天老师要讲的都是重点,你可别去打篮球了啊。” 许若瑶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竖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轻灵地摇晃着,修改过的校服裤子衬得出她纤细的长腿,眼眸清澈透亮,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他身边念叨着:“放学继续去你家复习,争取到时候拿到一个满意的成绩。” 李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还有些困意的眼角,昨晚用脑过度导致睡得很死,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他倒是对中考没有多余担心,经过昨天的疯狂补习,大致的解题公式也能记得很清楚。 自己都重生了,对中考的题还是有些记忆的,到时候狠狠的露一手,让夫妻俩乐呵乐呵。 而且自己都重生了干嘛还要走学习这条老路,除非你是富二代以后能出国留学,不然毕业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牛马,还不一定给草吃。 每天风雨无阻地去上班打卡,早出晚归地辛苦工作。 泪水打湿小雅迪,发誓以后开奥迪。 每次发完工资,在还一还贷款,最后用6位数的密码保存只有三位数的余额,多砢碜啊,连生病都不敢生。 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可悲啊。 “瑶瑶!瑶瑶!” 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两人同时望去,看见马路的对面站着跟自己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两个学生,一男一女。 女生是昨天说李诚坏话的胖女孩陈婷婷,圆鼓鼓的脸蛋看着倒是挺喜庆的,是那种老人最喜欢的理想型,在李诚的印象里陈婷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吃货一枚,只不过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了。 男生是班长王浩,嗯....还算是个人,这时李诚心中的评价,而且这个人的眼神很不对从刚刚过马路过来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许若瑶。 李诚在心里默默回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此子不怀好意,而且很爱装逼,是那种老师在讲课的时候说出答案是0.5,他非要说二分之一可以吗的那种人,这种人统一被称为B哥。” 果不其然,四个人还没走几步,班长就忍不住要开始了。 “可惜,这次的模拟考的成绩居然只比上次高了5分,要不是时间不够,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绝对能算完,” 王浩说完话狠狠地抹了把脸,表现出十分懊悔的模样:“其他科目我不担心,唯独数学这门,就怕到时候出一些超纲的题。” 两位女生走在最前方,男生跟在后面,李诚倒是一点不在意,王浩时不时地想往前凑一凑,奈何没有机会,人行道本来就不是很宽,后面也会有其他的行人路过。 “确实,数学太决定总成绩了。” 王婷婷面露难色附和地说道:“语文作文和理解只要不是太离谱都会给分,英语还好,就是数学要么超神,要么超鬼。” “估计不会很难,就当作平常考试去做就好。”许若瑶白皙手指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脸蛋,感觉很Q弹的样子。 “这样吧,我们一起复习吧,碰到不会的还可以一起商讨,而且钟瑞是我的好哥们数学成绩特别好,到时候我把他叫上。” 王浩加快步伐凑了上去,试图跟许若瑶离得近些,好学生就应该跟好学生相处。 同时也有意将李诚孤立在后面,他不爱学习那是众人皆知的,而且脾气也臭烘烘的,可偏偏许若瑶就和李诚走得很近,对别男生置若罔闻。 这点就是让王浩最气恼的,他除了个子高一点,打篮球好一点以外啥也不是,学习成绩简直没眼看,怎么就有这么好的福气呢? “对呀对呀!你觉得怎么样,瑶瑶?” 王婷婷也很是很乐意自己的好闺蜜能和钟瑞成为好朋友,他早就对李诚很不顺眼了,可许若瑶就像被下了迷魂药一样,非要想把李诚这个学生界的毒瘤企图拉回正轨。 感觉自己闺蜜眼里只有两种人一个是李诚,还有一种是其他人。 “不了,我的模拟考的成绩一直保持在560分左右,在提升也提升不了多少,你们一起复习吧。” 许若瑶转过头看了身后的李诚,见对方的眼神心不在焉,左看看右瞧瞧,丝毫看不出快要考试的紧张感,此刻很想揪他的耳朵,但是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 “小瑶,我们就一起复习吧,正好可以取长补短,怎么样?”王婷婷挽着她手臂,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笑靥如花。 王婷婷太了解自己的闺蜜了,她不跟自己复习绝对是要去给李诚开小灶,远离不良少年是她从小学就明白的道理,自己也当初也是经历过的。 自己吃过的亏不允许发生在自己闺蜜的身上。 第六章:赌约 “到时候多考一分就能甩掉很多人,最后几天了,说不定到时候班里会有很多黑马出现呢。” 王浩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已经暗恋许若瑶两年了,对方每次都会很客气地疏远自己,虽然早恋是禁止的。 但是他也不傻,能看出来她对李诚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她可以喜欢钟瑞,可以喜欢比自己优秀的,绝不能喜欢上李诚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而且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也不一定能考到一个学校,自己在不抓紧机会,以后说不定就会忘记自己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让一让?这条路你们家修的?” 李诚往后面撇了一眼,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上面还残留着发干的泥块粘在上面,头上带着一顶黄色安全帽,嘴上还叼着吸到一半的香烟在后面,还是白沙牌子的。 男人怒冲冲对着前面慢悠悠的几个学生喊道:“你们三个人走成一排,让别人怎么走?” 三人见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被这么猝不及防的吼着实吓了一跳,还是初中生的他们哪里敢反驳? 十分乖巧地让出位置,让对方先走。 男人走之前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好吓人啊。”王婷婷攥着身旁许若瑶的衣袖,像是受到惊吓的小肥鼠似的。 “就是啊,不能好好说话啊,脾气那么臭。” 王浩见对方走远后才小声地嘀咕道:“这种人就是人穷脾气大,见谁骂谁,一点素质都没有,怪不得只能在工地打工。” “就是就是,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那么凶。” “好了好了,本来就是我们的有错在先,你们走前面吧,这样就不挡道了。” 许若瑶将手臂不经意地抽出来,向后方轻灵地跨出一步跟李诚站在一起。 “那我走后面吧。”王浩当然不愿意两人靠得那么近,见状赶紧说道。 “王班长,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李诚从一直忍耐着性子,几个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且尤其是王浩那个嗓门跟个大喇叭似的,听得就烦。 自以为上了几天学,读过几页书本,真当自己是个读书人了? 李诚懒得跟在多说几句,很自然地拉着许若瑶的手朝前走去:”她还要给我补课,你们自己复习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表明了立场,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许若瑶被握住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但是没有去反抗,而且李诚的力气很大自己也挣脱不开,只好顺着他了。 李诚因为经常打篮球的缘故,个头挺拔,才16岁的年纪身高已经远超同龄人,剑眉星目,眼神还有着自信的少年朝气,与从前被生活磨平的颓废已经消逝不见。 重生后最明显的效果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还需要控制,不然把持不住。 25岁前迎风尿三丈,25岁之后,顺风都能尿到鞋上。 “他拽什么拽,要不是看在若瑶的面子上,跟他多待一分钟我都感到自己的智慧受到污染。” 王浩暗暗咬牙,心中的怨气在忍耐着,他也很想狠狠地踩他一脚,但是对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什么都不在乎:“等到了高中,看他还怎么纠缠若瑶。“ 交换位置后,走在后面的两人偶尔会聊一两句有关学习的事情,最多的是沉默。 反观走在前方的两人的,许若瑶仿佛只要面对李诚就好想有说不完的话,从儿时的故事讲到初中,她讲个不停,他也在耐心地听。 ....... 李诚再次回到离开很久的初中母校,谁说人生不能重来,自己这不回来了? 还是以学生的身份,如果能回到幼儿园岂不是开始能次次拿满分? 可是偏偏给自己送到初中时代,还是中考的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是高考完也好啊,都说高考最重要,但是在李诚看来,那次考试都不重要。 家里有钱才是最重要。 教室后方的黑板报上描绘这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唉,不是,你昨天真的回去学习了?” 苏鹏懿坐在位置上,把篮球放在指尖上轻轻的抽打着使它匀速的旋转保持不掉落:”你不是最讨厌许若瑶天天管着你啊,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位校花级别的美女主动替你补课,你是打篮球还是乖乖地跟香香软软的小美女补课?” “打篮球。” 苏鹏懿异常坚定的回答,他将篮球塞到桌子下:“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没有许若瑶那样贴心的青梅竹马,而且我就纳闷了,你连网址的几个字母都记不住,你还能学习?” 李诚说道:“那你可知浪子回头金不换?” “知道啊,但你不一样,你可是被老师亲自承认过的,她有你这样的学生是她教学多年摸不去污点。” 苏朋懿接着说道:“你要有自知之明,不擅长的事情不要干,本来咱这种人大脑细胞分泌的就少,你还不好好珍惜,玩了三年了,你居然试图用几天时间去弥补?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么?” “出题人是你家亲二大爷啊,给你透题。” 李诚转着手中的笔,挑了挑眉看着他,十分自信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出题人不是我二大爷呢?说不定我真的知道点什么。“ 两人大眼对小眼,李诚的目光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但是身为他的发小,连他爹的身份证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爸是独生子,到李诚这里更是三代单传,怎么可能蹦出来一个会出考题的二大爷? 而且中考卷又是密封的,出题的老师得等到中考完才能出来,更加不可能知道。 “得了吧,牛顿被苹果砸一下会发现地心引力,你被砸一下估计得把苹果树给连根掘开,拖到自己家门口种起来。” “赌什么?” “瞧给你能耐的,真被你压中了,老子给你当一个暑假的狗,反之,就是你来当狗。” 李诚伸出手掌朝向他:“击掌为发誓,谁反悔谁丁丁缩短5厘米。” “哇靠!这种大逆不道的毒誓你都敢发,那你老李家估计得到你这里怕是没希望了。” 苏鹏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啪~ 两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见目的达成会,李诚嗤笑一声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到:“作文{我与XX的神秘接触},没事去网上搜一搜相关的例子。” 第七章:我喜欢你 “你是说狗诚不来打篮球的借口是在学习?” 一个平头发型的男生赤裸着上身,胴体的肤色因为常年打篮球的缘故被晒得黢黑,他拿起扔在一旁的跨栏背心擦着脸上滑动的汗水难以置信地问道:“骗骗兄弟就行了,真以外自己是学习的料啊?而且他不是最讨厌许若瑶管着他吗?” “我也纳闷,反正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你要是不信,去我们教室看一看,估计两人正坐在一起呢。” 被太阳烤得炽热的篮球上,苏鹏懿瘫坐在台阶上身体太胖的缘故,导致他更加难以忍受夏天的如同火炉般的温度,不停喝着从小卖铺买来的冰镇可乐试图缓解着。 “估计是被许若瑶去他家里告状了吧,不然他能乖乖的听话?” “有道理,不过,狗诚这小子是真的有福气,居然有这么关心他的青梅竹马,这小子之前还那么凶人家,真是名副其实的畜生。” 陈超的口吻中满是羡慕的意思,两人从初一因为一场打架相识,还有苏鹏懿,三人的被称为淮南初中的刘关张三兄弟,凡是打架逃课必有三人的身影。 “我反正是不羡慕,我喜欢孜然一身的自由感,对女人这种生物没有丝毫兴趣。” “别闹哥们儿,你说这话大夏天怪瘆人的,总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陈超不自觉地加紧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等你上了高中,或许能碰见让你开智的人,至于是男是女就不得而知了。“ ”滚蛋,对了,这个给你。” 苏鹏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乱的纸张:“狗诚说这次的中考作文会是这个,让咱俩没事看一看。” 顺便把两人的赌约告诉了他。 陈超听完当时愣在了那里:“你真打算给他当狗了?” “不是,你真信啊?” 陈超看着纸上的题目默背了几遍后,默默地记在心里:“他有没有说让你不要告诉别人?” “没有啊。” “那你等着当狗吧。” 陈超把纸递给他伸出手指在他圆滚滚的下巴上挠了挠:“嘬嘬嘬~你先最好先提前适应一下当狗的感觉。” “不是,你真的信?” 陈超耸了耸肩:“他如果单单只告诉你我两人,这事绝对是假的,但是他没有说,反而最真。” 苏鹏懿被炎热的温度晒得头晕目眩,拿起冰镇可乐紧紧地贴在脸上:“我咋越听越迷糊?” “说真的,有时候我都不敢骂你是智障,因为我担心你真的是。” 六月中旬的高温将本就狭小的教室炙烤在太阳底下,每个学生的桌洞里塞满了擦完汗水的纸巾。 坐在最后一排的李诚因为开着窗户的缘故还能感受到些许的微风,但是无济于事,汗水如同雨后的竹笋相继冒出。 “你的眼睛再乱看,我就戳你的眼睛。” 许若瑶拿起笔做出要戳他的样子,同时将校服上衣的领口网上买拉高了些,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见他没躲开问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戳到你?“ “你舍得吗?” 李诚嘴角扬起,将脸颊慢慢靠近她的笔尖:“戳瞎我,你就是凶手,要照顾我一辈子。” “你真讨厌。” 许若瑶快速的缩回手指,甚至能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热气,身体向后倾斜嘟着红润的嘴唇:“你这个人真的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不热吗?” “热啊,但是......”许若瑶见对方的眼神充满这不怀好意:“你的眼睛很坏,它老是喜欢乱看。” 李诚啧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揪起额头的碎发转了转:“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等上了高中你我就要分开,所以才会想着多看你几眼,怕再也不会这样的温馨时刻了。” 李诚不经意说出的话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挑动她早熟的心尖,许若瑶瞄了他一眼,灵动的眼眸微动。 少女的愁绪很多,像是巍峨的高山难以抚平,对少年朦胧的情感也难以表达,凡是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就会感到很开心,总有着说不完的话,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像讲给他听。 ”那你上了高中会不会忘了我?” 现在的李诚早已不是当年不开窍的直男,深知这句话看似很简单但别有深意,如果是现在的他只会呆呆的回答道不会忘记四个字。 在经历过舔狗大佬时期的他早已耳濡目染,特意沉默了半晌说道:“说不定,但是夏天陪我补习的女孩的身影,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永不消褪。” 这也是李诚的真心话,学生时期的自己确实很喜欢她,但又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的表达出口,他现在的回答只是将以前胆小鬼的自己心中所想表达出来。 不然为什么当初自己创业失败的时候会朝许若瑶开口借钱,不是走投无路,而是知道她一定会借给自己钱。 李诚带着记忆重生无疑是降维打击,要建模有建模,再加上两人情感,除非现在一道雷给自己劈死,要不然是在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许若瑶还是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糖衣炮弹,整个人心里都快被酥化,恨不得中考替他考试,让他跟自己一个学校。 “你是不是中暑了?” “啊?不能,这样是作弊的行为,我不能这样做。” 许若瑶一番胡言乱语,让李诚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就是看她的脸比刚才更红,担心她是不是中暑,谁知道对方说什么作弊的事情,这两者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啊。 “来吧,下一道。” “嗯...嗯。” 李诚看着手足无措的小竹马,内心畅快无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姑娘这么好玩,天天就去打那个破篮球,活该自己以前单身。 初中时期的情感不掺杂任何杂质与目的,那是脑海中最真实的情感。 我喜欢你,已是最动人的情话。 ...... “妈,我饿了,需要投食。” 李诚将崭新的书包扔在沙发上呈一个大字躺在那里,抓起桌子上坚果抛起精准地掉进嘴里:“后天就要考试了,我需要补充能量。" “呦呵,真是稀罕啊,李少爷居然背着书包回家了。” 第八章:被撒狗粮 梁秀娟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披散的发丝盘起尽显端庄的气质,将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放在桌面上,瞥了一眼扔在沙发上去年李诚吵着要买的带有鸡小龙图案的书包:“今天没去打球?” “不去,还有几天考试了,得抓紧复习一下,考不上重点高中,二中好歹也冲一下。” 李诚拿起一块哈密瓜啃咬起来,冰凉甘甜的口感进入味蕾的那一刻简直不要太爽,不到几秒时间就消灭干净,又重新拿起一块新的。 “冲?可悠着点吧,你能考上高中我就阿弥陀佛了,还二中,除非你们老李家祖坟着了。” 梁秀娟抱起一盆洗干净的衣服站在阳台上:“今晚上我和你爸出去吃饭,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梁秀娟眼角眉飞色舞的炫耀道:“20年前的今天,是我和你爸第一次认识的日子。” “结婚纪念日,老爸的生日,你的生日,七夕节,相亲纪念日。” 李诚掰着手指细细数着父母爱情的各种纪念日,自打记事以来,夫妻二人的甜蜜指数严重超标,梁秀娟主内,李建成主外。 单看梁秀娟的皮肤还如同20出头的少女一般,洁白无暇,连皱纹都很少见,每次回乡下姥姥家的时候,大舅妈,二舅妈个个皮肤枯黄,不仅要做着农活还要进厂上班挣钱,简直天差地别。 李诚的颜指遗传母亲梁秀娟,特别是眼睛,单看侧脸,有种男生女相的面容,之前在幼儿园的时候一直被同学当作女孩看待。 “不是,妈,这么多的日子你是怎么记得那么清楚的?” “这些事情都是你爸记着的。” 李诚瞬间感觉手里的瓜不甜也不香了,甚至严重怀疑当初生自己的时候不是为了香火延续,估计都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还好当年自己游的快,将身后的一众兄弟姐妹甩在身后。 所以人啊,在你降生的那一刻已经是最大的赢家了。 梁美娟的手机响起,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歪着脑袋夹在肩上亲呢的回应道:“老公,我晒个衣服就下去,等我一下啊。” 李诚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接过母亲手上的衣架:“妈,我来,你下去吧。” “昨天不是刚刚给了你五百块吗?又花完了?” “……” “你现在才初中,一天就能花这么多钱,你当自己是富二代啊?” 李诚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口碑为何会如此受到歧视,仿佛只要自己主动做点家务就是带有目的性。 见梁秀娟的表情不对,李诚的屁股突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赶紧解释道:“不是啊,我就是担心老爸等着急了不是,而且我也没说要钱啊。” “真的?” “比专家的话都真。” 梁秀娟的脸色才舒展开来,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他,将还剩的半盆衣服交给她之后去玄关处换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出门前歪着身子看了看阳台。 发现李诚真的在乖乖的晒衣服,感到有种白眼狼懂事的感觉,电视上说孩子一般到高中才是叛逆期最严重的时候。 可在家儿子从初中提前展现了出来,这还有没有上高中就从良了? 一夜的时间怎么突然开窍了? 莫非儿子在酝酿别的事情? 李诚要是会读心术估计早就被气死了,先是王婷婷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王浩这些好学生对自己也有偏见。 发小苏鹏懿居然宁愿给自己当狗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压的中考题目是对的。 父亲李建成,母亲梁秀娟见自己主动学习一个个都是震惊的难以置信。 还好有云瑶小天使的存在,不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愿意拯救自己了。 李诚去楼下买了一些水果,朝着楼上的许若瑶家走去。 “是小诚啊,快进来。” 开门的是许若瑶的母亲杨淑芬,穿着干净利落的工作装,带有人妻美艳的韵味,果然岁月难败美人。 杨淑芬从小生活在大城市属于是许若瑶的父亲许文强高攀了,听说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女方家一个人也没有来。 就很草率的把婚结了,连婚礼都没有办。 杨淑芬当年的做法虽违背父母的原则,被旧时代不认可,但是从她的皮肤来看说明她没有选错人。 自己父亲李建成是稳定铁饭碗工作,可以稳稳当当退休。 许文强从商,在县城开着一家名为天春斋酒楼,凡事结婚喜事都会选定在哪里。 杨淑芬是大学毕结婚后陪着丈夫创业,越做越大,去年还在计划着在开一家。 但是在李诚上大学期间听到许若瑶家出事,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早就和她断绝来往了,也没有去细问。 “小诚是不是又长高了不少,感觉已经快赶上你爸了。 杨淑芬看着站在提着水果的李诚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就是比之前晒黑了不少。” “夏天的阳光太毒了,没有做好防晒措施。” 李诚将准备好的水果递给她,礼貌的说道:“杨阿姨,您真的越来越年轻了,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不敢认,我还也为自己走错门了。” 杨淑芬虽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但是眼中的笑容却不会骗人。 “瑶瑶,小诚来找你了。” “等一下。” 许若瑶空灵的嗓音从卧室传出。 杨淑芬招呼着李诚先坐在沙发上,她从冰箱里拿出下班刚刚买来的西瓜。 “很久没见到你了,这次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从进门到现在,杨淑芬没有用怪异的眼神看过自己,说明之前跟许若瑶吵架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如果被她们知道了,估计自己连门都进不来。 “二中应该是没问题。” “还不错,等你上了高中以后的时间会更紧张。” 杨淑芬毕竟是大学毕业的,在她当时的年代,可是香饽饽,人还没有毕业就被国企争抢着要。 可谁知后面时代大学生的身份如同呼吸中的杂草,随处可见。 第九章:甜蜜日常 “好的,老公,我马上过去。” 杨淑芬接完电话就拿起玄关处的西装穿戴好匆匆忙忙离开,她知道自家女儿和李诚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又是多年的邻居,对他也很放心,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李诚还有面前没吃完的西瓜,他出门前吃了很多哈密瓜,现在肚子里也很难在吃得下去。 “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李诚思索的时候,见许若瑶的卧室打开,一张精致如白瓷般的娃娃脸最先映入眼帘,散落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宽松的粉色的短袖穿在上身也挡不住她傲人的身材,明明还是初中生的她已经领先同龄人不知多少倍。 纯白色的短裙达到膝盖的位置,葱白般的玉腿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人难以离开视线。 “我妈呢?” “哦,她有事出去了。” 李诚看着她迈开笔直的双腿走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乌黑润顺的发丝散发出的清香侵蚀进他的鼻尖,不难猜测出来她是刚刚洗完澡,头发的还有些没有吹干的痕迹。 “你不吃西瓜吗?” “不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吃了不少哈密瓜。” 许若瑶用牙签插了一块西瓜放进嘴边,红唇微张咬下一半品尝着西瓜的甘甜,眼神流露的开心难以掩饰,在她准备继续品尝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带有偷感的视线在腿上游走。 “再看戳你啊。” 李诚见被发现珊珊一笑将目光移开,试图转移注意力。 许若瑶见他的视线又放在自己的胸口,瞬间感到无语,低头看了看蒙古包般的胸部,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又沉又重,而已最近在穿内衣的时候老实有些紧绷的束缚感。 好像又比上次大了一些。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你说给我补课,等了你好久都没有下来,我只好来找你了。” 李诚说出口的时候是一点丝毫不觉得脸皮厚:“我妈出去约会了,你也知道的,我胆子最小了,特别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 “啊?阿姨约会?跟谁啊?” “还能跟谁,老李呗。” 李诚依靠在身后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道:“还能跟隔壁的王叔啊?” “哦哦哦,等我再吃两块,咱俩就继续。” “继续什么?” 许若瑶黑曜石似的瞳孔瞥了他一眼:“补课啊。” “原来是补课啊。” 李诚摸了摸鼻尖,一时间忘了自己还是初中生的身份,不小心差点暴露自己王牌司机的身份,这个年级的学生的行为举止还是很文明的。 不像以后的聊天方式,不管是黑的红的都给你聊成黄的。 李诚啊李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对方还是未成年啊,七年起步啊,上一位建模怪还在蹬着缝纫机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张嘴,吃一块,很甜的。” 李诚看着微微前倾靠近自己的许若瑶,白若赛雪脖颈被无限放大,袖口低垂隐约能看见些许春光,大脑好似呆滞片刻,乖乖地张开嘴。 “贪,老子就贪这枝花了。” ...... 夕阳落幕,皎洁的月光悬挂在黑夜之上,两人对称地趴在书桌上,面前的草稿纸杂乱无章,上面都是计算公式用掉的废纸。 “你饿吗?” “有点。” 李诚趴在叠起的臂弯间,眉眼的倦意按捺不住在挣扎过后闭上眼眸缓解酸涩,自己只要在坚持几天就可以把这些书本撕碎。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与她对称平行的许若瑶杏眼微扬,流动的柔光温暖四溢,只有在他不看自己的时候,才敢肆意注视他。 阳光坚毅的侧脸,尚未完全褪去的稚嫩还带有儿时般的可爱。 她不喜欢长大,更不喜欢李诚长大,她更愿意像小时候那样被他牵着手在放学的黄昏后一起回家。 “你在偷偷看我?” 李诚没有睁眼,但潜意识里的感知告诉他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是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若瑶点灯吗?” “什么时候去吃饭?” “不急,我在看一会儿。” 许若瑶向他旁边轻轻挪动一下,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眼角周边的纹路。 如果真的有掌控时间的神明,许若瑶希望他能听见自己的祷告,把时光定格在这一刻。 .... 李诚蹲在楼下的草丛旁边,挑逗着小区里的流浪猫打发时间,在出门前许若瑶非要回家一趟说要去换身衣服,让他先去楼下等她。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从他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分钟,按道理来讲她这个年纪应该还不会化妆,但是换个衣服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吧。 ”李诚,我来喽!" 许若瑶上身的粉色短袖没变,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小白裙变成李略显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双腿,披散的发丝疏成高马尾的样式,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俏皮感。 “糖葫芦唉~2块钱一根” “新鲜的西瓜,各各保熟,不甜不要钱。” 街道两侧小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无比。 许若瑶双手背后两根细嫩的手指勾在一起,轻盈的步伐紧紧跟在李诚身旁,灵动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虽然自己已经来过不少次,但是这晚上不一样。 自从李诚喜欢上打篮球后,就再也没有跟自己一起出来光过街,每次邀请他的时候。 总是一脸嫌弃地拒绝自己。 “有没有想吃的?” “主食还是小吃?” “随你。” 李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崭新钞票在她面前晃了晃大气地说道:“只要你的胃口好,全部满足你,当作这几天给我的补课费。” ”那你不怕我给你吃穷了吗?“ ”放心,就算让你坐在这里24小时一直吃都没关系。“ 李诚对着现在的物价很放心,一根糖葫芦才2块钱,比什么未来的一根糖葫芦要45块钱不知道良心了多少倍,真怀疑是那个王八蛋怎么敢要的,也不怕被人打死。 许若瑶看着接过李诚递过来的糖葫芦拿在手中摇摆不定,嘴巴太小的缘故不能咬掉整颗只能小口小口的吃。 ”我想吃鸡丝火腿米线,有家店非常好吃。“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家米线摊位面前,两口大锅摆在面前,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提前分配好的米线一碗一碗地摆好。 ”老板,两碗米线、” 李诚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随后放弃了手中的动作,自己已经不是烟民了,现在是初中生,身上要是有点烟味儿被爸妈发现了,夫妻俩一定会给自己吊在树上暴打一顿。 家父李建成的拳头正值巅峰时期,还是不去触霉头的好。 第十章:中考 “叮叮叮” 铃声响起宣告这考试的结束,同时象征着初中时代已经在生命岁月中如同昨日一般愀然落幕。 门外等候的家长换上崭新的衣服在等待着孩子抛出校门的身影,父母的眼中有焦急,担心,也藏匿着担忧,身为父母的他们都希望能看见孩子悠然自乐的神情。 李建成手中左手撑着一把遮阳伞,右手拿着妻子最爱的包包,时刻关注着身旁妻子脸上的表情,夏天太热担心她会中暑。 今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梁秀娟特意穿上刚刚买来的旗袍,寓意着旗开得胜来见证儿子初中毕业的高光时刻。 李建成倒是没有对儿子报什么希望,主要是妻子强硬让自己请假在见证儿子的高光时刻,人生就这么一次中考,可不能错过。 “汪汪汪。” “在叫一声我听听。” 李诚一副欠揍的模样将耳朵靠近苏鹏懿嘴边:“大声点,没吃发啊。” “大哥发话了让你,大声点,没吃发啊。” 陈超献殷勤般的附和道,如同古代太监搀扶着李诚的手臂,拿着考试垫子为他扇风:“大哥,今晚我请客,地点随便挑。” 李诚如同宣布退潮的皇帝般被两人搀扶在两侧,脸上得意的神情让周围一同走出考场的学生以为他全科考了满分一样。 苏鹏懿心里是即开心又憋屈,考试前李诚让两人按照模糊的记忆找到相似的例题给了两人组做参考,至于两人学不学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也算是自己重生后带给几个好大儿的礼物,长年混迹与人情世故的他总感觉空着手有点怪怪的。 李诚在心里盘算着大致的分数,一中是没希望了,上个二中还面前可以的,最起码比上一世分数高。 三人拥簇在一起,不慌不忙地朝着校门口走去,与身旁快速掠过的身影形成不同的风格。 “狗诚,这次我要是能过线,暑假的网吧的钱我全包了。” “还叫狗诚呢?叫主人!” “我还是喜欢当你们的义父。” 要数最开心的还是陈超,本来这次考完试打算让自己的父亲找关系给自己送到高中,但是难免会遭受到父亲的冷眼与唾骂,但是这次多亏了李诚押的一些题。 当时苏鹏懿还在怀疑的时候,陈超当天晚上就去搜索相关内容,后来再加上数学大题最后拼搏得了两天,也算是不枉两天的彻夜学习。 至于为什么那么相信李诚,是因为从认识的时候起他给自己感觉就跟别人不一样,有次打群架的时候,现场混乱无比,敌我不分。 唯独李诚远离现场不按套路出牌,等找到对方老大身影的时候,他动手的时候就逮着你一个人下手,至今那个画面记忆犹新。 对方当时哭着给李诚道歉,是脸面竟失。 “小诚!小诚!” 李诚顺着声音的来源的方向瞧去,看到身着复古中式旗袍站在警戒线最前面的梁秀娟,端庄优雅,高挑的身材出类拔萃,在人群中很是明显。 身旁还站在父亲李建成的身影,常年不换的灰色短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梁秀娟那样兴奋,不过那掩盖不住的笑意还是清晰可见。 梁秀娟见儿子跑了过来,隔着警戒线抱了抱李诚:“儿子!考完就不要想别的,我已经跟杨阿姨联系过了,今晚两家人一起去他们家酒楼吃饭,给你和云瑶庆祝庆祝。” 李建成拍了拍他的肩头,想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一番说道:“中考只是高考的入场券而已,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老爸,你难道不觉得你儿子看你会是一匹黑马吗?” “嗯......以你往年的成绩来看,为父很难相信你。” “小诚, 考场外有的学生难掩失落,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对不起父母的关心的与照顾,抱着就哭了起来。 “我托人给你找了一份暑假工,走关系的才找到的,记得到了那里好好干。” “爸,我想跟同学去玩几天,能不能.....” “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没法比,以后你弟....”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 “小瑶!好了吗?”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杨淑芬身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肤色精致如月,柔情似水的眼眸与许若瑶有几分相似,更添有成熟的韵味与知性美。 许文强已经换好衣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 ”老公,这身衣服怎么样?” 杨淑芬如同孩童般俏皮站在电视中间歪着头询问道,波光粼粼的眼眸好似月光流转让他将目光所吸引。 “好看。” “没了?” 许文强面对妻子的问题一时间难以回答,如果让他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如羽毛般轻盈,但是他高中辍学四处打工,大字不识几个很难说出让杨淑芬满意的话语。 “那美到什么地步呢?” “想在给小瑶创造个弟弟和妹妹。” 杨淑芬嗔了他一眼,面色浮现一抹红晕:“贫嘴。” “妈妈。我想抹点口红可以吗?” 许若瑶从背后环抱住杨淑芬纤细的腰肢依偎在怀中撒娇。 女儿的出现彻底挡住了许文强看电视的视线,每次两人站在一块的时候,就感觉女儿是缩小版的妻子,还好当初生的不是儿子。 许文强自打有了许若瑶之后,就打消了要二胎的想法。 第十一章:有情人终成兄妹? “老李,今晚咱哥俩好好喝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秀娟,一会儿吃饭完咱俩去美容吧,最近刚刚开了一家美容院,一直没时间去。” “好啊,今晚上让他俩在这里喝,咱们去保养保养。” 李诚看着饭局上畅快聊天的两家人的父母,突然有种订婚时双方家长见面的喜庆感,自己选择不说话默默地在一旁吃饭,他是真的饿坏了,正值长身体的时期,不管怎么吃都感觉没有撑的感觉。 “李诚,有件事我想问你。” 许若瑶坐在李诚旁边凑近小声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作文题目的?老师都没有押对。” 一股好闻少女香袭来,今天许若瑶出门前摸了口红,本就红润的嘴巴娇艳欲滴,李诚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盘子里:“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穿越回来的,你信不信?” “信。” “什么?”李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小姑娘也太单纯了吧,什么都信? “信你个大头鬼哟。” 许若瑶见他又是不着调的回答,切了一声把他盘子里面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嘿嘿,我可是很聪明的。”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李诚又夹了一块肥嫩的鱼肉放到她的盘子里面,许若瑶很是乖巧不管他夹什么都会乖乖地吃掉,倒也省了她很多事情。 梁秀娟和杨淑芬没吃多少,就结伴离开去体验那家新开的美容院,走之前让嘱咐李诚这两个酒鬼送回去。 “我不喜欢吃青菜。” “要营养均衡,老是吃肉会变胖的,就像苏鹏懿一样哦。” “你再说我就掐你。”说完在桌子底下不安分的小手掐住他大腿威胁的说道。 下一秒像是触电般地坐直了身体,筷子没有抓稳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文强又一杯酒下肚,顺着声音看过去:“小瑶?”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热。” 李诚偷瞄了一眼过于安分的许若瑶,狠狠地揉捻一番后包裹着她的手悄悄松开,快速从座位上走到许文强旁边为他俩满上一杯。 摇了摇见底的空了的酒瓶问道:”要不要我再去拿一瓶?” “去吧,跟前台说一声就行。” 就在李诚出门的时候,许若瑶连忙起身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看着离开的两个孩子,许文强拿起的酒杯又放了回去,这才点上一根烟:“老李啊,一转眼咱俩的孩子都已经初中毕业了。” “是有点快了,过了30岁后总感觉时间加速了一样。” “老李啊,我有个想法是关于两个孩子的.....” “什么想法?” ....... “李诚,不是说去拿酒吗,怎么来外面了?” “他俩喝得太快了,等后劲儿上来的时候估计都得断片,喝酒差不多就行了。” 一副很懂的说道,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经常喝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李诚主动跟自己道歉开始,他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没有对自己发过一点脾气,除了眼神不正经以外,也没有很过分的行为。 许若瑶看着身旁的李诚的侧脸,有朝气尖锐的神采,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都说男生如果长得帅的话,身边会有很多的女生被他吸引,可是在她眼里李诚就是很帅,但他的脾气除了自己很少有人能受得了。 那会不会说明以后不会有其他的女生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许若瑶就有点小窃喜。 ”李诚。“ ”嗯?“ “你很帅。” 李诚对她莫名其妙的发言好似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我也觉得。” 回到包间的时候,果真如同李诚才想的差不多,两个人醉醺醺地撑着脑袋,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 “老李,这样....嗝...咱以后就是亲上加亲了。” “那可不,若瑶是我看着长大,稀罕的不得了,我早就在心里把她当女儿来看待。” 亲上加亲? 女儿? 我靠,该不会真的把这次聚会当成相亲了吧? 李诚在心里给父亲竖起大拇指,一顿酒就给对方小棉袄拐到家里了,知道自己胃不好,就适合吃软饭啊这是。 许若瑶也听见了,整张小脸红得不行,都能掐出血来,这会不会就是电视剧里面的娃娃亲啊,可是现在自己也不是娃娃了啊。 “小诚,你来得正好...嗝....以后不要在喊许叔叔了,以后,,,要改口...” “要来了,要来了。”许若瑶心里的紧张就像一辆飞速行驶的火车越来越快。 李诚整理整理身上的短袖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准备酝酿开口的时候。 “叫干爹。” 李建成握着醉醺醺的许文强的手怔怔的说道:“以后若瑶就是我的干女.....” 李诚脸上的表情僵硬在脸上:“爸,你们喝醉了,我扶你们回家。” 在没有一锤定音前,李诚赶忙阻止后面还没有说完的话,饭可以吃,话可不能乱说,真要是认干爹了,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许若瑶的哥哥了,以后要是谈恋爱了岂不是乱伦? 不行不行,绝对不允许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 李诚终于明白段誉当时知道钟灵,王语嫣是自己妹妹的时候那种伤心欲绝的悲痛,还好刀白凤当年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才化解了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悲哀。 “谁说的,你爹我的酒量三斤只是漱口,对不对,老许。” “对对,当年我去外地创业的时候,谁见我都得喊一声许酒仙。” 李诚看着这两人已经开始道吹牛的环节,估计再拖一会儿就可能拜把子,酒是没少喝,菜是一点不吃啊。 最后还是前台的服务员帮忙给他们送回家的。 看着躺在床上说梦话的李建成,心里一阵无语,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明白,只要不发生意外,许若瑶以后就是你的儿媳。 干女儿也是会嫁人的,嫁给自己岂不是两全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建成莫名其妙遭到妻子梁秀娟的数落,整整一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糊里糊涂的李建成对昨天的记忆是一点记不起来。 第十二章:祖坟冒青烟了? 中考完的暑期很长,李诚趁着放假的时间去了乡下的爷爷家住了一段时间,隔辈亲果真不是开玩笑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奶奶家里养的鸡鸭看见李诚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跟阎王点卯一样,指到那个当晚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每天大鱼大肉差点给李诚产生戒断反应,导致回家在吃饭的时候看见肉就反胃。 迎着夏日麦浪的阵阵微风,惬意无比,儿时的小桥两侧的河水清澈见底,李诚找了个没人的对方直接将衣服一脱钻入水中摸鱼。 饿了就去山上的果园偷果子吃,东家的西瓜,南边的萝卜。 “小城!小城!吃饭了。” 奶奶的声音传到依靠在树枝上乘凉的李诚耳朵中,身形似猴子般灵活,麻溜朝家的方向跑去。 每到夏天蝉声都会如约而至,但是今年的蝉鸣声格外记忆犹新,这是老天爷给予的馈赠,所以格外珍惜。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看着天边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太阳,美不胜收的晚霞如同儿童般顽皮,把自己慢慢地藏匿其中,浮动的云朵代表它挥手再见的承诺。 “老公,怎么办,我突然感到紧张怎么办?” “紧张什么?怕成绩太差,还是更差?” 李建成感觉手臂被她抓的有些疼,反观一旁李诚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就算修为散尽又如何,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只需要复习一个晚上就能及格。 中考的这些题目岂不是洒洒水了,幸亏没有穿回到高考前,要不然真的是完蛋了。 本科学长穿越高考现场,怒把自己送进电子厂? 那岂不是会让天下人耻笑。 放到短视频上高低能上一波热搜。 李建成按照准考证上的号码输入进去,打开免提听着李诚的中考成绩。 楼上许文强在听到女儿成绩的那一刻,提前准备的红包感觉装少了,按照自己女儿预估的成绩在560左右,只要稳定下来上一中是很稳定的。 但是听到成绩的那一刻,就连杨淑芬都感到不可思议。 604分,比预期的超了很多分数。 杨淑芬紧紧地把许若瑶抱在怀里,在成绩没出来前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知道成绩后脸上的笑容收不起来。 “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这么棒。” “小瑶,想要什么礼物,爸什么都满足你。” 许若瑶在知道成绩的那一刻,着实被吓了一跳,甚至怀疑是对方念错了,但父母脸上的表情让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兴奋过后,其实李诚才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他押题自己不可能考这么高的分数,不知道他考了多少..... “老婆,掐我一下。” 梁秀娟熟练的捻起他腰上的一块小肉转了一圈,李建成嘶了一声揉着被掐疼的地方说道:“老婆,这不是梦!” “老公,你家祖坟是不是冒烟了?” 梁秀娟抱着晒黑的李诚狠狠地亲了一下,手掌在他脸上扯了扯,是货真价实的儿子,不是被人假扮的,就连之前夫妻两人打算在生一个的念头直接pass掉了。 本以为李诚算是指望不上了,没想到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她宁愿相信是底下的祖宗发力,都不敢相信是李诚的真实水平。 对于这样的成绩李诚却没有感到太多意外,而且今年的一中的分数线比以往低了几分,自己刚刚能擦这边过去。 “妈,我想买个手机,行不?” “行,你就是想要大炮我都让你老爸去中东给你偷一个回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夫妻二人迟迟没有睡觉,要不是李建成拦着点,估计这个时间梁秀娟真的回老家看看祖坟是不是着了。 李诚早已进入梦想,在梦里他又回到了过去,父母的苍老的面容看见自己的那一刻竟有些害怕? 许若瑶在婚礼上穿着婚纱的样子美若天仙,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本是结婚的日子,她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全是对生活的无奈与妥协。 苏鹏懿在自杀前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可是自己却没有听见,在看见他的时候已经一张永远定格在黑白照片里面。 陈超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眼睛红肿:“你不配做我的兄弟!” 醒来的时候李诚浑身是汗,看着身上的被汗水浸湿的短袖难受无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看着熟悉的房间,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模糊感。 “妈!妈!” 李诚来不及穿上拖鞋,飞快的冲出房间喊道:“妈!爸!妈.....” “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喊魂呢?” 梁秀娟穿着围裙正在厨房摘菜,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就立马跑过来:”你妈在摘菜,你爸去钓鱼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我就是饿了。“ “李少爷,敢情是饿醒的啊?” 梁秀娟翻了个白眼,转身有走进厨房:“冰箱里有菜角子,你可以热一热。” 中考成绩出来后还要去会学校一趟,拍一拍毕业照当纪念,王浩个二五仔可谓是让李诚见到纯正的b哥了。 不知道他从那里搞得西装,松松垮垮的滑稽模样,还做个大背头的发型,估计是赌神看多了,不过他的行为还是挺超前的。 穿上一身帅气的西装,将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 在同学知道分数的那一刻发出两拨惊呼。 一是对许若瑶的成绩表示祝贺。 二是对了李诚的成绩表示质疑。 他毕竟是老师亲口承认过的无可救药,没想到成绩出来后居然达到了去年一中的分数线,很多人都怀疑他作弊,但是谁也不敢在当面蛐蛐他,脾气差,学习差是同学们一致的口碑。 “走啊走啊,看好戏去啊。” “什么好戏?” “3班有人在给陈超表白的呢。” 苏鹏懿大口喘着粗气的说道,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抱着看好戏的眼神:“这样的场面咱俩怎么能错过。” 李诚大手一挥:“带路,老子新买的手机正好派上用场。”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在场就属李诚跟苏鹏懿喊得最卖力,丝毫不在乎身为焦点的陈超,本来晒得黢黑的脸庞更重了几分。 倒不是对方长得不好看,而是他对感情的事情七窍只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陈超跟对方的关系一直是同桌的关系,除了每天的抄作业之外,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本来拍完照片就打算走的,谁知道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 “3!2!1!.....茄子!” 苏鹏懿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或许是天公作美,许云瑶的发丝飞舞显现出风的模样,李诚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 第十三章:那你享福了 李诚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着地面,耐着性子等待着许若瑶的身影,自从她将头发剪短后,很少出现过自己的视线里。 记得开学前一天的时候,许若瑶在自己房间哭得梨花带雨,怎么哄都哄不好,晚上在自己家吃饭的时候,李建成当时刚刚下班回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 二话不说先让自己跪下反省,当时李诚嘴里还叼着根鸡腿想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还是李诚陪着她去的理发店。 哭就哭呗,一边哭还一边抽泣地说着:”李诚,你以后可不许嫌弃我。“ 那可怜的神情,是个男人都看了心动,忍不住心生犹怜。 李诚心想当时都能感受到理发店里面人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给自己吃了,搞得他跟负心汉一样。 “小城!我来了!” 该说不说许若瑶长得是真俊俏,炎热的夏天还未消散,脸色荡漾着谈谈的红晕,经过一个暑期的时间,褪去了稚嫩的婴儿肥,立体的下颚让她更加了些许说不清的韵致。 开学不到半个月就收到不少的情书,还有下课期间都会有学生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路过教室的窗户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偷偷看上几眼。 每次放学的时候,数不清多少男生在她眼前做着投篮的动作。 为了你的回眸一笑,我会将身旁的兄弟绊倒。 “下次在出门这么晚,我就不等你了啊。”李诚开玩笑的说道。 “切~你才不会呢。” “为什么?” 许若瑶手指挠了挠他两侧的痒痒肉嬉笑道:“因为小诚很好,他不会这样做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斑驳的光点落在少女的发丝上欢呼跳跃,学校的距离跟初中不一样,有几公里的路程,两家都给孩子买了一辆自行车当作上学的交通工具。 暑假的时候学骑自行车的时候,她老是控制不了方向很容易摔到,反观跟自己一起学车的李诚已经可以单手骑车了。 看着倒在地上不争气的小粉自行车,许若瑶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以后让李诚带自己上下学。 干嘛非要学啊,麻烦的很。 她觉得自己简直机智的一批! 淮南一中不亏是市里最好的高中,连校门都如此气派,甚至比未来的不少大学建设得都好。 十五人间的宿舍,叙利亚式风格,监狱好歹也才八个床板。 李诚每次会把自行车停在校外面,至于学校的车棚每次放学的时候都过于拥挤很麻烦。 “小诚,我昨晚做了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有多可怕?” “梦里吓着很大的雨,你跪在路中间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也不起来,就在那里哭,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我怕死了。” 许若瑶回忆地说道,身体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的空调坏了,让我出了一身汗。” 李诚的又长高了,现在许若瑶说话都要抬起头,她穿上鞋子身高才168,而李诚光脚都已经180,准确的来说是183,他特别强调那3厘米要加上。 不管走到哪里许若瑶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连美景都是她的陪衬。 李诚就好像带刀侍卫一直跟在旁边,免得自己的白菜被别人看上。 “哟,小夫妻来了?” 说话的是李诚在高中遇见的同桌许白柯。 两人也算是倒霉。班级都是一男一女为同桌,偏偏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分到一块,不过好在月老将自己视为嫡长子,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跟许若瑶分到了一个班。 面对同桌的调侃,李诚反驳道:“朋友,你这种单身狗是不懂那种有美女相伴的感觉的。”嘚瑟的样子让气得不行。 许白柯白李他一眼从桌洞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看了起来:“嘚瑟什么,我也会找到喜欢我的女孩。” “不不不,其实每个男孩子出生的时候就会一位姑娘时刻陪伴着你,只是你没有察觉到而已。” “谁啊?” 李诚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拇指姑娘,她从不嫌弃你短,也不会在意你的时间长短,她知道在你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她,从未有过抱怨。” “原来是大师啊!失敬失敬。” 李诚摆摆手,表示做人要低调。 许白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翻开新的一页:“你俩目前到哪一步了?” “我是正人君子,三年起步十年以下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李诚一本正经地说道:“少看点黄色,影响智商!” “那你在干嘛?” 许白柯看着他滑动着手机屏幕没好气地问道:“你这不也在看啊。” “我这是爽文,跟你看的不一样。” 现在的学生都会偷偷买几本实体在上课的偷偷看,12年正处于网文最巅峰时期,更种大神著作层出不穷。 晚自习下着雨的夜晚,雨水拍打在窗户上,你正在看着一本名叫[龙族]的,极致的文笔让你忍不住带入进去,幻想会有一个开着法拉利的辣妹在你即将掉入深渊之际。 踩着神圣的灯光向你走来带给衰仔一份渴望的救赎,那时的你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童年的回忆[查理九世]。 纪念我的童年,那是一段小有遗憾的幸福时光。 侥幸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经典语录。 可谓是神仙打架。 “你看完记得先给我。” “下节课记得给我要啊。” 听着周围的学生互相借鉴的模样。 唯有李诚最特殊,直接拿着手机看,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那些大学挂科挂就挂在胆子小上面,别人都交卷子了,他连手机的屏幕都解不开。 李诚的行为的属于是顶风作案,在这个主抓教育的学校,甚至连项链都不允许存在,不小心被地中海校长发现了甚至还会停课(各位读者不要觉得这是本人小题大做,因为我有个高中就是因为中午在午睡的时候吃了个橘子被发现,停课三天,是真是发生的,早上人挤人的早操是真是存在的) 许白柯手肘轻轻地碰了他一下,李诚面色波澜不惊,跟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推进面前的书堆夹缝里。 透过余光能发现一双审视的目光出现在玻璃上,教导主任长的并不吓人,但是他的视线锁定你的那一刻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那道身影离开后,李诚悄无声息将手机拨弄到书皮底下,一场隐形的战争就此消失。 “你最近在看什么?” 许白柯凑到他手机旁边看到,看到标题的那一刻双眼瞪大带有着兴奋的意味:“我日,你特么上课看黄书?身为祖国的花朵你居然如此堕落,天理何在?对得起老师的教育吗?链接发我,带我细品之后再来谴责你。” “看你妹啊,这是一片帖子,我才刚刚点开而已。” 李诚无聊的时候就会看看粘吧论坛,这个时期的软件里面可谓是鱼龙混杂,但龙是真的龙,真的能从里面学到不少好东西。 而且现在的市场还没有彻底饱和,距离自己毕业还有三年时间,到时候可以往创业方面开始靠拢。 上次那五百块加上爷爷之前给的红包,早就统统换成了黄金藏起来了。 李诚倒是想买足球彩票来着,但是他不喜欢足球对之前世界杯那些什么的都不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每年的世界杯的某个晚上,城市的楼顶上都会上演空中飞人的节目。 轻轻一跃,掷地有声。 “在干嘛呢?” “管管你男人,他上课看小黄书。” 李诚立马捂住他的臭嘴,愣了他一眼威胁地说道:“劝你小子安分点,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网站全部举报了?” 许若瑶之听见了前半句,脸蛋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彤彤,娇羞的模样甚是可爱。 “我想问你需不需要接水,我正打算跟李彤去厕所,顺便接点水。” 李诚拧开水杯一饮而尽,递给她:“下午和苏鹏懿打篮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嗯,我约了婷婷逛街,最近开了一家奶茶店打算去看看。” 李诚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去看这最新的帖子,每次看到粘吧那些精彩发言,都忍不住点个赞,那是对粘吧大哥攻击力的认可。 那些流行的梗在这里面都排不上号,更别提什么女拳,大哥下一秒都能把你族谱给翻出来。 “唉,真羡慕你啊,有个美女天天在你身体围绕,连做梦我都不敢这么想。” 许白柯看着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李诚发出感叹:“大哥,你开个班吧,我跪着听。” “看开点,条条大路通罗马,你总会遇见心仪的女孩的。” “但是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啊,等我找到她的时候估计对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李诚瞥了他一眼安慰道:“那你享福了,省了房贷,车贷,彩礼钱。” “那我以后打光棍怎么办?” “那你享福了,没孩子省的以后还要替他攒彩礼钱,买房钱,买车钱。” “那我老了怎么办?” “那你享福了,年轻时候上班攒的钱住个好点的养老院,天天一日三餐有人照顾。” 许白柯听他这么一分析,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清醒感,仿佛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那你以后结婚吗?” “废话!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岂不美滋滋?”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 李诚接过许若瑶递过来的水杯,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真的信啊?” 第十四章:臂力惊人的少女 “这位是我的同桌,许白柯。” 李诚拍了拍苏鹏懿肚子介绍道:“我发小,苏鹏懿,这位是狗大户陈超,目前都是单身。” “这句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李诚耸了耸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苏鹏懿打掉他放在自己肚子上手,给他肩膀上来了一拳,不屑的说道:“搞得你小子有女朋友了一样。” 就在几人互相调侃的时候,远方传来少女的呼喊、 “小城!小城!奶茶给你放衣服旁边了,我跟婷婷逛街去了啊!” 落日黄昏的照耀下,许若瑶将手中的几杯奶茶放到一旁的座椅上,她齐肩的柔发撒上温柔的黄光,走之前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妹啊,你小子真该死啊!” 陈超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这小子跟之前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特别是欠揍这方面进步很大:“你小子命真好。” 许白柯自从认识他之后,对这些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但是听说之前这小子以前的混账事后,甚至怀疑许若瑶是不是呆妹子。 不是,他凭什么啊! 初中玩了三年,只用了几天时间考上一中,那自己之前每日通宵熬夜学习算什么? 还同时有拿下淮南初中的校花,拖拖的人生赢家啊! 他怎么不去死啊! 苏鹏懿多亏了李诚的押题,过了二中的分数线,为此在暑假期间被他呼来喝去,没有一丝怨言。 考试前兄弟给的答案就算是用屁股腚想的那也得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但是那其中含有的深意只有经常挂科的同学才会能明白。 “二打二,十个球,输得掏网费!”陈超拍着手中的篮球,冲着众人挑眉。 四个人围城一圈,由陈超负责传球,球心的位置率先指向的两个人被分为一组。 “狗诚,你确定带得动胖子?”陈超活动着手腕,朝苏鹏懿的位置努努嘴。 “看不起谁呢?我兄弟二人联手可吞天下。”苏鹏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会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灵活的胖子。” 开球。 陈超传给许白柯,自己空切,许白柯背身硬怼,转身小抛投——被李诚从侧后方跃起,一掌扇飞。 “火锅!”李诚落地自信挑眉。 球权转换。李诚弧顶持球,面对陈超防守,连续胯下变向,突然一个极快的大幅转身,干净过掉,轻松上篮得分。 “1比0。” “卧槽,你暑假偷练了?”陈超瞪眼。 “天赋,懂?”李诚回防,脚步轻快。 下一回合。陈超借许白柯掩护,干拔中投,命中。 “1比1,平!” 四人的比分紧追不舍,谁也不服,场面陷入焦灼的对峙。 苏鹏懿已经扶着膝盖喘气:“等、等我喝口水……” 场边,许若瑶送的奶茶静静放在衣服上旁边。 远处,那个拿着笔记本的短发身影在看着他们运动的画面,记录在册子上。 “最后一球,绝杀定胜负。”李诚擦了下巴的汗,将球抛给陈超发球。 陈超与许白柯快速传切,球回传到陈超手中。他虚晃后直接干拔三分——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进。 苏鹏懿和许白柯同时起跳争抢篮板。混乱中,球被点向界外。 李诚一个箭步飞身救球,在球出界前的一瞬,将它捞回场内——却不小心用力过猛,球飞出场外,泾直砸向场外一个低头写东西的短发女生! 那女生愣了一下,微微侧过身子,篮球在她的脚边弹跳起飞,被她稳稳接住随后朝他们扔了回去,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篮球框中,动作干净利落。 她怀里抱着的黑色笔记本甚至没晃动一下。 众人:“.......” 此女的臂力似乎异于常人啊。 “yes!六分!” 李诚看着她跟篮球板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技巧,纯属力气大啊,难道当年篮球火真的只是纪录片? 牛顿呢! 出来对线! 第十五章:再见沈清言 “胖子,看她身上的校服好像是你们学校的。” “嗯嗯,我认识她,一班的古怪少女沈清言。” ”有多古怪?“许白柯好奇地问道 苏鹏懿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她被称为二中建校以来最美校花之一,上一位是高三学姐的方茉,两人被称为二中的双子星。” “方茉性格开朗,声音优美,校园广播每当出现他的声音,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趴在围栏跟虔诚的信徒上倾听,但她古怪之处,每天独来独往不管去哪里都喜欢拿着笔记本,性格很古怪,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而且是个全能少女,听她初中的同学讲,之前在学校的各种晚会上都会作为压轴出场。” 听完苏鹏懿几乎吹捧式的介绍,李诚打趣道:“你小子门儿挺清的啊,知道的挺多。” “这件事你得问超子。”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赤裸着上身的陈超身上,被点名的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看着他们:“干嘛?” “不干。” 陈超:“.......” 苏鹏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喝了一口奶茶说道:“还知道毕业的时候跟他表白的小姑娘不?” 李诚点点头,这件事当然不会忘记,当时的视频还在手机里面保存得好好的,打算等他以后结婚的时候给他放到大屏幕上面。 当时陈超是拒绝了对方的表白,毕业照拍完匆忙逃离现场,让那个小姑娘一顿好找。 “她现在是我的同桌,那姑娘自从被他拒绝后,仿佛跟受了刺激一样,本来挺腼腆的小姑娘,天天跟个战地记者一样,哪里有八卦她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自诩为百事通。” 类似谁晚自习的在小树林里偷偷亲嘴被校长发现,责令停课。 谁有带手机被发现抓包。 最离谱的是连校长跟那个老师有一腿都能被她知道。 苏鹏懿每天都听到最新最炸裂的八卦,多亏了陈超的刺激,直接给人家打通了任督二脉。 “跟我有锤子关系啊,我干嘛要接受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呢?” 陈超没好气道:“提到这个事情我就来气,我的qq号和手机号是不是你透露给她的?我现在只要打开手机消息就显示99+,害得我天天得把手机调成静音。” 苏鹏懿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本来是在聊那个古怪少女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两人吵了起来,李诚对他两人的破事不敢兴趣打断道:“咱们能不能聊聊正事?” 许百柯眯着眼睛说道:“当然是古怪少女的事情啊,比如qq号,或者电话号码啊之类的。” “你也滚一边去,我好奇的是你们校长跟谁有一腿儿?” 国人体内的八卦基因时刻在骨子里面的,哪里有热闹就凑到那里,而且现在网络也不是很发达,什么网络大瓜还是很少。 “之前的初中同学已经改变追求对象了,现在他们的白月光是沈清言,你可以放宽心了。” “我压根就不需要操心。” 李诚内心早已不是当年不开窍的傻子,对自己满眼爱意的女孩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别人重生都想着搞钱,打脸前女友,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他不一样,都重生了,当然要在青春时代留下一道最浓墨的色彩。 把从前犯下的错用重新来过去弥补她,这样的女孩不应该被伤害。 黄昏的傍晚,残阳艳丽,少年蹬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进发,许若瑶的发丝被微风吹起,看着地上一起相伴的影子一路同行,喃喃道:“我们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女孩。” “李建成!说,这根头发是谁的?” 李诚刚刚回到家就听见母亲梁秀娟的生气的语气,瞬间放缓了脚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去触霉头,否则容易..... “李诚!你又去哪里鬼混了?都几点了才回来?” 被点名的李诚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没有解释,十分自觉地站在李建成身旁:“爸,腾个位置。” 父子俩站在一起面壁思过,坐在沙发上梁秀娟叉着腰气呼呼地看着他们:“我现在去做饭,饭没有做好前,谁也不许动!” 下达了最后命令的梁秀娟起身往厨房的位置走去。 “爸,你又惹妈生气了?” 李诚看了一眼乖乖听话的父亲:“将怂怂一个,咱俩好歹都姓李,干嘛怕一个外姓的啊?” “谁说我怕了?” 李诚心想怕就是怕呗,还给自己找这么多的理由,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吃过饭后,李诚选择逃离家庭,任由两人去吵架,但是很难吵起来,几乎一直是母亲单方面碾压。 “还是夏天好啊,这么多白白嫩嫩的甘蔗,还有浑圆饱满的西瓜,简直就是人间美景。“ 从出门的那一刻李诚的眼球就没有停下来过。 [小城,我跟爸妈回奶奶家了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最后附带着微笑的表情。 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李诚忽然能体会到为什么恋爱是甜甜的味道了,好似清澈甘甜的山泉,回味无穷。 “前面是不是打起来了?” “那呢?那呢?” “就是前面,那么多人围着呢。” “走走走,看看去!” 李诚看着旁边的卖瓜的大爷连摊子都不管了都要上去凑热闹,还有挑水果到一半的客人也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跟了上去。 真是没见过的市面的,来自未来的自己什么各种场面没见过。 跨省为爱冲锋的战士! 男子网恋三年去见面对方居然是个gey! 清白事件! 哪个不是超级热搜? “那个男的也太恶心了,居然出轨了,还出轨个男的!” “就是就是,据说他老婆18岁就跟了他,事业才刚刚有起色,居然外面就有人了,还是个男的,太恶心了。” “闪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李诚靠着灵活的走位顺利地从外场闯进内场,得到了VIP的位置,来欣赏这场捉奸现场。 周围旁观者很有默契地空出位置。 ”那个负心汉!你对得起我吗?我17岁就跟了你来到这里,你没钱的时候,我去外面摆摊挣钱给你,你说暂时不想要孩子,我听你的,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个娃子!“ 李诚能从她的说话的方式应该是川渝那边的,如果男方也是川渝的那就能说得清了,毕竟口碑是摆在那里的。 女人因为跟对方撕扯的缘故,整个头发都乱糟糟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从衣着来看属于少妇类型的,手上的翡翠手镯看起来价格不菲。 身上的短袖被撕开一道口子,些许春光裸露暴露在空气外面。 女人的胯下的男子捂着脸任由她发泄着怒火不做任何抵抗,更大的原因是没脸贱人,上身还赤裸着。 “你没钱的时候,无从我爸那里借钱给你,可你呢,这么对得起我?” 女人越说越激动,愤怒的斥责逐渐能听到哽咽的声音,看似打得很用力却每次都打在男人的胸口上面,根本没有一点效果,骨子还是很爱这个男人的。 自古真情留不住啊。 李诚在内心里狠狠地鄙视他。 ”呸!渣男!” 一个娇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虽然是骂人的词语,但是听起来感觉有种调情的样子,没有一点气势。 他侧过头,看到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不知道什么出现在旁边,手上抱着好像在哪见过的黑色笔记本正打开来在写着什么东西,整页密密麻麻的字好似蝴蝶飞舞。 字迹干净秀丽,正如她的主人一样清秀。 第十六章:这个世界太精彩 将齐肩的发丝别在耳后,干净白皙的侧脸如同月光般皎洁,与周围的嘈杂起哄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另一种风格。 她时不时会抬起头查看打斗的场面,在记录在低头继续写,一副人间执法官在记录人间的罪孽。 沈清言? 她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个臭娘们儿,不许打我老公!” 明明男人的嗓音,却硬生生地夹着说话,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声音传入耳朵的时候,李诚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就好像指甲滑过黑板忍不住让人狂躁泛恶心。 只见旅店的门口冲出男人,脸上还有着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李诚看到这一幕,估计是男小三忍不住要加入战场了,爱情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挺奇怪啊。 跨性别,跨种族,甚至还能跨物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类做不到的。 毕竟蜥蜴也惨遭过毒手。 男小三出来后,直接冲向那女人身上抱在一起扭打起来,没反应过来的女人反被压在身体下,占据了下风。 被无情地撕扯着头发,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开,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都被扯断。 周围不但没有人上去阻拦,一个一个还在起哄,甚至还拍手叫好。 更有一些中年男人凑过去看。 “这男人真的诠释了什么叫不要脸,明明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他打的不仅仅是那女子的脸,而是在一种无情的嘲讽。” 沈清言冷视着那一幕喃喃道:“嘲笑她17岁傻傻地爱上了一个背叛者,嘲笑她放下面子四处借钱支持背叛者的创业,嘲讽她的青春年华全部给了背叛者。” “而周围的旁观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此刻哪怕是一件衣服也好,她连娘家人都没有,唯一她爱的老公却觉得丢脸趴在地上装死。” “他们为什么要笑?难道不应该同情吗?” “为.....” “死娘炮!” 沈清言耳边一阵风吹过,一个少年的身影速度很快,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男小三已经被踹飞到起哄的人群里。 他将上衣脱下盖在别打的披头散发女人身上,精壮身体好似一副标准的古希腊雕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女人横抱起身逃离现场。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之前还踹了一脚趴在地上装死的出轨男。 没了热闹看的人群一哄而散,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好似无事发生,该吆喝的继续吆喝。 地上残留被撕碎的衣服,扯断的蕾丝吊带代表着主人惨白的象征。 被扯断的贴身衣物被不知名人士捡走,两个男人拉着手朝旅馆走去。 跑到无人的巷子里,李诚将抱着的女人放下安慰地说道:“我去外面帮你看着,不会有人打扰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她一人扶墙掩面哭泣。 9月中旬的天气还有着炎热的温度,就算赤裸着上身也不会感到寒冷。 李诚站在巷子门口平复着心情,他自己也纳闷,明明自己当个旁观者就好,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在离开。 可是沈清言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只是在单纯的吐露着事实,可是让自己的听得很是气愤,潜意识让自己去帮一帮那个被抛弃的女人。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狠狠地踹上一脚,或许是受不了娘炮的嗓音。 还是厌恶出轨男得到却不珍惜的行为? 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的时间,那女人已经缓缓扶墙走出,脸上浮现这肿胀的手掌印记清晰可见,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丝。 ”谢...谢。“ 李诚摆摆手:“不用谢,要不要替你报警?”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朝这个方向跑来。 等看清来人的时候,发现是刚刚站在自己旁边的沈青烟,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她捂着起伏的胸口,穿着粗气,同时将手中的塑料袋朝他们举着。 “给我的?”李诚不确信地问道。 喘着气的沈清言脸上铺满晶莹剔透的汗水,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有两件短袖,你们...一人一件。” “哦,谢谢啊。” 李诚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拿出一件直接,将剩下的递给旁边的女人。 三人找了一家麻辣烫的摊位上,李诚拿了几瓶冰镇的水放到桌子上。 “有酒吗?” “有。”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谢谢。”接过打开的啤酒仰头喝了起来,好像将委屈与不甘全部放进酒里。 李诚手里的杯子好像显得有些没什么用,他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夏天配冰镇啤酒,那种感觉一级棒。 “今晚谢谢你们。” 李诚看着她整理过后的容颜,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尽管发型有些杂乱,但是她那双带有破碎感的眼睛不难看出是一位美人,眼角的泪痣增添几分妩媚。 他实在想不到这样的女人对方是怎么想着出轨的,而且出轨对象是个男人。 还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精彩了。 第十七章:攻击力强的没边! 李诚又倒上一杯,夏天配酒,越喝越有:“不客气,我就是受不了娘娘腔那种音调,如果我踢得位置精准的话,估计他明天会去医院。” 说这话其实并不是安慰她,主要是那一脚是蓄力加助跑过的,而且自己踢还是他腹部很脆弱的位置,实打实的疼。 奥特曼挨了这一脚都得亮红灯。 何况是个娇滴滴的小0呢? 沈清言好似捧哏一样附和道:“这个我能证明,在你们走后,那个娘娘腔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站起来的。” 女人听完或许心情平复了些又,三两下就喝完了一整瓶,誓有一种要把自己灌醉的冲动。 “还要不要?” “谢谢。” “姐姐,听你的嗓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女人点点头苦笑道:“我叫刘茜,来自川渝,今晚的我是不是很想泼妇啊?我只是.....”好像是戳到内心某种的痛处,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不争气的泪水。 顿了顿,低头捶眸看着手上的翡翠玉镯似乎勾起一段伤心往事:“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支持他,陪伴他,我用自己的青春作为赌注,没想到.....他还是....” 李诚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恋爱脑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为了对方可以舍弃自尊,无休止地讨好他,还要感受他冷冰冰的态度。 对方随口画出的大饼,你是一个劲的狂旋。 甚至还自我安慰,幻想他会爱你一辈子。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清言对面前爱情失败的同胞心生怜悯,为她的遭遇感到不平。 “咳咳。” 在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后,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抱歉,我不是说你啊,你是个好人。”说完还给他竖起大拇指。 “今晚的你很帅,非常帅!” “他其实对我很好,我也知道他很爱我。” 刘茜泛起一丝苦笑:“但他的爱是对我只是带有责任感,在他的心里我始终比不上那个人,我其实早就直接知道他出轨了,但是我依然坚信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就能占据他的心。” “对于他出轨的事实,我实在是不能接受!我为什么比不上一个男人?”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酒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泛白:“我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我也有钱,美貌我也不输其他人,可是他偏偏忘不了心中的白月光。” 白月光? 男人! 虽然这些词都认识,但是怎么连起来就感觉很陌生呢? 李诚不解的看着她,是在想不到那个击剑男到底那里好,而且有这样美丽的妻子就是看着都赏心悦目,怎么就.....算了,懒得喷。 财大气粗?长的跟细狗似的。 还是多财多亿? 甚至怀疑当初三路奶粉的配料表里面有她恋爱脑的存在。 如果苏鹏懿有这样的行为,直接就开始攻击他的族谱了,只不过对方跟自己有没有什么瓜葛,也轮不到自己去说。看着对面的对面欲言又止的沈清言,似乎她有很多好要说。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了。 “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麻烦给我到一杯酒。“ 沈清言将水杯放到李诚面前,胸口微微起伏,似乎需要来借着酒劲才能说出来,喝完酒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突出:“你是不是喝三路奶粉长大的?” “而且你生得这般美丽,我实在想不通你的眼光为什么看上他?” “我.....” “那个人我见过,就他那五官那个能过关?就算修炼葵花宝典都不需要自宫,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李诚看着冰清冷艳的沈清言,实在无法相信这些词语能从她的嘴里说出,难道这就是反差感? 而且这攻击力挺强啊,即骂了出轨男,还拐着弯儿把刘茜也给先夸在数落了一顿。 此女不简单啊! ”姐姐,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看过很多电视剧,身边也有很多早恋的同学,男生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爱,但是个性签名就是女生的名字,那个出轨男在你被欺负的时候就躺在地上装死,我很清楚知道一点,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你对他越好,她越不珍惜,甚至觉得你很廉价!“ “而且你.....再来一杯,谢谢。” 沈清言顿了顿:“我在平时很喜欢上网,见过无数的新鲜趣事,我都当作乐子去看,但是今天这种事就发生在我面前,我很想说一句,每个人要先爱自己,再去爱别人。” 这番话说完,李诚都想给她鼓个掌,甚至有些怀疑面前的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重生的,这思想也太超前了吧。 明明还是个学生啊! 一段爱情的本质,是两个人同时双向奔赴,携手并肩面对未来的生活。 而不是胡搅蛮缠,到最后分手的时候,对方甚至会说一句。 当初还不是你非要死皮赖脸跟着我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在李诚看来两个人足够了。 这场单方面的劝解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最后警察带刘茜走的时候,可以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到几分清醒和透彻。 在上车前她看着拯救自己的两位学生露出释怀的笑容:“希望你们往后余生幸福,不要像我一样狼狈,爱上负心人。” 直到警车消失在视线里,他们才回到摊位上。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下次见面在解释吧。” 沈清言坐回原来的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手上的刘茜留下的翡翠玉镯,走之前非要强塞给自己,她并不是很想要,因为这个镯子是在她看来代表着一段爱而不得的爱情。 随后将镯子放进口袋,翻开旁边的笔记本拿着笔刷刷地写起来。 “你这是在写什么?” 李诚端来一碗挑选好的麻辣烫,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还剩半瓶啤酒也没有打算继续喝。 “哦,我在写。” 李诚点了点头,怪不得她不管去哪里都拿着笔记本,估计是找寻灵感之类的东西,毕竟大多数灵感来自现实。 “其实我这是从网上学到的,有人说你如果想学会最快的办法就是拍下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内容去描写。” 笔记本上很密集的字体挤在一起,却并不杂乱,反而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清言落笔,明月无言。 第十八章:情郎! 李诚以前也看过不少,男生偏爱爽文,女生爱看霸道总裁文,腐女爱南梁,宅男爱幻想。 而且每一段时期都会出现一位大神,掀起一段新的网文高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名言依旧没有过时。 “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位网络作家。” 沈清言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算吧,我没有固定的大纲,只有很零碎的故事片段,而且年龄还没有成年,不能签约。” “之前投稿过但是因为文笔太差的原因一直被拒绝。” 沈清言在外人看来很奇怪,每天就像是穿梭在各种地方的好奇精灵,走到那里就会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一旁写写画画,没有人知道她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唱歌,跳舞,乐器,甚至成绩也很优秀,但偏偏她觉得还不够,她追求的是一种全能的完美。 一旦对某件事感到好奇,就会刻舟求剑地痴迷追求。 可偏偏唯独在写这件事上,遭遇了人生的最大的滑铁卢,投过很多稿子无一例外全被拒稿。 越是这样的挫败她反倒越有动力,在网上学习,听取建议。 会在深夜的被窝里用着手机写,白天在学校就会用笔记本写。 李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轻飘飘的说道:“这么近,那么美.....” “嗯?我离你太近了吗?” 沈清言看着两人中间明明隔着一张桌子,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抬起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爱你孤身走暗巷?” 沈清言:“......” “你爱我,我爱你....不是,你别跑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李诚看着落荒而逃的沈清言,瞬间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傻x,自己这么会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是不是穿越看得太多了啊。 没过一会儿,沈清言跑了回来,将几张零钱放在桌子上,又再次跑远。 “喂!我不是坏人啊!” 回到家的时候,李诚悄悄打开一点门缝,在确定客厅没人的时候,迅速往自己的卧室跑去,拿着换洗的衣服去冲了个澡。 要是被梁秀娟知道自己喝了酒,估计天灵盖都得给自己掀开。 比林黛玉还鲁智深。 窗外的明月皎洁,李诚左腿搭右腿上看着qq上许若瑶的消息显示99+,从一开始的分享照片还带着微笑或者玫瑰的表情,到后面发现自己不回,后面的消息都带着问号,最后直接开始炸弹刷屏。 李诚从第一条开始慢慢回复,许若瑶好似有些不开心,一直发微笑或者呵呵来回应她。 李诚去浏览器里找到一张跟房间很相似的照片,安静的夜晚下,明亮的月光闯进窗台一朵玫瑰忧郁地靠在窗台边上,颇有一种深夜微凉的凄美感。 给她发了过去说道:“一个人的夜晚,月亮不会说话,玫瑰在仰望星空,而我在想你!” 远在姥姥家过夜的许若瑶穿着一件清爽的小熊吊带,缩在被窝里,偷偷地给李诚发着消息,不敢有太大动作。 害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奶奶,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白嫩的身体上,鼓囊胸脯好似呼之欲出,看着李诚发来的消息后,刚刚还在生气的她很快被一种酥甜取代。 这个人好讨厌! 就知道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嘻嘻..... 随后将再也不理你的消息重新删除,打了很多字却又觉得不合适,思来想去最后打出晚安两个字发了过去。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睡着前,脸上还挂着灿烂的微笑。 李诚看着许若瑶的qq空间,大部分都是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坐在自行车上张开手臂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的照片。 那个骑车的背影真是李诚本人,在前面哼哧哼哧地等自行车的样子。 [今天起床又晚了,被某个人嫌弃了,我决定三秒之内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生气!] 还有一些她卖萌的自拍,配上一些幼稚的文案。 李诚悄悄截图,等她长大了到时候在看的时候让她照着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公开处刑。 李诚也发过很多的尴尬到抠脚的文案,记得在大学跟舍友喝酒玩大冒险的时候,就是把以前的发的文案大声念出来,还被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神的爱!]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难] [公主殿下,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每当想起来的时候都恨不得删自己两巴掌,还好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在互联网上留下这些蛛丝马迹,就算发也要整点高大尚的。 爷的青春还没有结束!她再次回来了! 李诚有时候也感到奇怪,现在就算去网吧通宵,第二天也精神抖擞,没有活人微死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全盛时期吗? 无聊之际打开慢手短视频,有助于睡眠,点开同城的界面,发现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视频。 标题是[男人出轨男小三被美艳妻子带着情郎找上门,暴打一顿!] 看着视频的内容,李诚愣住了,这个现场不就是几个小时前刚刚发生的事情吗? 内容大差不差,但是情郎是怎么个回事? 刘茜长得确实美艳,但李诚只是见义勇为的三好青年啊,打上情郎这样的标题太过分了吧。 这不就是纯纯的被造黄谣吗? 为我发声!!! 好在拍摄的人的手机画质一般,自己的脸给打马赛克一样看不清容貌。 但是下面的评论区就炸开了,才几个小时就几千点赞,直接上了热门。 但最多的都是骂出轨男的,提到情郎的时候,都是夸那一脚踹得好的。 掰断瘸子的好腿当拐杖:我当时在现场,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是一个学生,他是唯一一个上去帮忙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情郎。” 甚至还跟下面的一些评论吵了起来。 李诚看到为自己发声的那位少侠狠狠地点了个赞,虽然名字很抽象但是他的话聚聚属实,果然还有好人的, 点开这个的头像后,发现这个人发了不少作品,但是都没有露脸。 都是一些手写的故事,当看到那个黑色笔记本的时候。 李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明是一个小御姐,但是这个名字是什么鬼啊! 又想起她“安慰”刘茜的时候,说的一些话,看来苏鹏懿说的没错,这个少女确实古怪的很。 ........ 咚咚....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梁秀娟放下刚刚掰开的橘子,朝门口走去。 “阿姨下午好啊!” 看见门口是许若后,脸上的顿时喜笑颜开,赶紧招呼着她赶紧进来,许若瑶将从奶奶家种的蔬菜很自然地放到厨房。 “你妈妈呢?” “我妈妈还在老家没回来,每天不是要开学了吗,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梁秀娟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招呼着她坐到自己旁边,给她削好了苹果:“这是刚刚买的,甜得很,快尝尝。” “谢谢阿姨。”许若瑶双腿并拢乖巧地坐在一旁。 夕阳的落日洒在阳台,挂在衣架上衣服在微微晃动,为客厅增添几分温馨祥和,梁秀娟和许若瑶看着最近上映《甄嬛传》。 两人专心致志地看着全剧最精彩的一幕。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第十九章:一家欢喜一家愁 李诚昨晚跟苏鹏懿打了一宿的游戏,早上才回来,随便吃了几口就去睡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憋醒的。 “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别闹,让我在睡儿会。” 李诚打掉捏着自己鼻子的不知名的手指,钦了钦鼻子将头转向一边继续睡觉。 许若瑶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很乖巧安静,他抱着毛毯的样子好似一只熟睡的树懒,立体的五官,浓密的眉毛时不时皱在一起。 许若瑶其实跟母亲杨淑芬撒了谎,原本计划这是晚上在奶奶家吃完饭再回来的,可是她的潜意识有一股牵引的悸动,藏在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冲动告诉自己赶紧回家。 或许有个心心念念的男孩在等她。 还有那张照片夜晚孤独的玫瑰,虽然没看见玫瑰,但是看到一只熟睡的树懒后,将之前的事情全部忘得干干净净。 许若瑶坐在他的床边,杏眼波光粼粼,她伸出白玉般手指在他鼻尖轻轻戳了两下,却不小心被他紧紧握住了手放在他坚硬的胸口好似珍宝爱护着。 他的胸膛很硬很烫,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动静,许若瑶的手掌感到湿润,软鼓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感受的脸庞有些发烫,很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被他依旧抓得很死。 “你是不是装睡?” “嘘,看破不要说破。”李诚闭着眼将那只带有微凉的小手狠狠揉搓一番,嘴角带有满足的笑意。 ..... 李建成回到家的时候,将背着的渔具刚刚放到玄关上,手中提着的本应该是装有鱼的水桶却装满了各种蔬菜和水果,还带有些零碎的泥土,钓了一下午好不容易钓到一条大鱼,大概是十斤左右,但是被它挣脱了。 看见妻子正在惬意地看着电视,李诚的房门还是紧闭的样子问道:“臭小子还没有醒?” “嗯,估计还在睡呢。” 梁秀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又是一条鱼也没有钓到,不知道又去哪处菜园偷的菜,但好歹能有点面子:“老公,我感觉你特别厉害唉。” “嗯?” 梁秀娟接过他肩膀上的装备:“你每次钓鱼都能带回很多菜,我连出门买菜的机会都没有。” 李建成能听出来嘲讽的意味,装傻的讪笑,提着所谓的“鱼货”走进厨房,当看见冰箱里面的被塞得满满的冰箱:“你今天出门买菜了?” “沾了你儿子的光。” “他也去钓鱼了?” 梁秀娟看了一眼李诚的卧室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他没去钓鱼,但是.....” ..... 许若瑶安静地坐在床边,眉眼如画,昏黄的柔光在她周身铺满层光晕。 “几点了?” “6点17。” 李诚砸吧砸吧嘴,单手伸了个懒腰:“你饿不饿啊?” “还好,不是很饿。” 许若瑶看着被他攥住的手,整个手臂都有些酸酸的:“手有点酸了。” “哦,那另一只手给我。” 这时李诚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许若瑶将指纹放在上面解开看了一眼说道:“阿姨跟叔叔出去吃饭了,晚饭让你自己解决。”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不然呢?” 李诚睁开略带困意的双眼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许若瑶穿着漏肩的米白色针织上衣,精美的锁骨清晰可见。 这一幕对于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是多强大的冲击力啊 李诚看了一眼就又再次闭上眼睛,有时候真想把自瞄给关了,随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玉手钻进毛毯里面,平复着燥热的心。 李诚低头忍不住骂了一句:“下去!不争气的东西。” 在心里更默念着清心咒:七年七年,十年十年,要忍住要忍住,不然下一个缝纫机轮到自己了..... 而已她年纪还小,许岳父正值巅峰期,家父李建成也不是吃素的,不行不行这种事情坚决不行。 ”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出去吃饭。“ 李诚找出一件衬衫拿着手机跟耳机朝卫生间走去。 “唉!你的衣服穿....” 许若瑶想提醒他衣服穿反了,但是对方跑得太快,压根没有听进去。 ...... “你洗澡了?” 许若瑶见他拿着毛巾擦拭的头发的样子,身上还有这沐浴露的清香问道:“网上都说男孩子洗澡很快的,但是你上厕所带洗澡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比我还慢。” “网上都是假的,少信点。” 李诚吹了吹工整的寸头,对着镜子欣赏一番后对自己评价到,简直帅呆了。 “嘶~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起痘了?” 李诚将脸凑得很近几乎快贴了上去,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少女香,世间为何会有此等美丽的少女,还偏偏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李诚啊李诚,你小子命真好啊。 “是唉!应该是青春痘吧,你别抠啊要不然会留痕迹的,一会儿去我家给你抹点祛痘的护肤品,我妈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效果很好的。” 许若瑶在他红溜溜的小突起轻轻点了点:“而已你得少熬夜,要不然还会起更多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上火了?只要去去火才行呢?” 李诚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容颜,眼神不自觉被别的地方吸引,果然童颜往往不会单独出现。 “好看吗?” 许若瑶白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的要戳他的眼睛,每天跟他在一起不是看自己的胸口就是看腿,这小子,坏得很! “恩么么....下次再看,出去逛街去。” 夜晚的闹事依旧如平常一样热闹,甚至比平常还多了几个卖娃娃的摊子,专门吸引那些小姑娘的眼球,而且成本很低利润很高。 “要不要买一个?” 许若瑶摇摇头,将一个毛茸茸的熊猫玩偶放回原位:“不要,我的床上的已经没地方放了,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朋友都会送我好多娃娃,我感觉自己都成娃贩子了。” “特别是你啊,每次都送我一些奥特曼和铠甲勇士,还是超大个的!” 许若瑶张开手比画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床的面积就这么点,每次只能睡一点点的位置。” “那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怎么样?” 李诚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好吃的吗?在哪呢?” 许若瑶转过身跟他对视,倒退着走始终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杏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在我家呢,一会给你看,保证你会喜欢!” “真的!” ”千真万确,到时候就怕你不敢要。“ 李诚了解她的性格,从小到大只要去外面旅游都会给自己带一些礼物回来,手表,篮球还有一些海滩上的贝壳,甚至连枫叶都会给送给自己。 凡是她觉得有趣的都会精装修饰一下,搞的之前自己的屋子跟艺术展览馆一样。 在外面简单吃了个饭,许若瑶带李诚回到家后,发现许文强也刚刚回来。 “许叔叔好。” 许文强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中不像从前那般开心,自从两人考上高中后天天一起放下学,没事两人就在一起玩,虽然知道两人从小玩到大,但是越看越不对劲。 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但是找不到原因。 “吃过饭没?” “刚刚在外面吃过了,我妈妈呢?” 许文强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吃着买来的卤味:“在路上了,快到家了。” “你们.....” 话还没说完,许若要就拉着李诚的手进了卧室,丝毫没有发现父亲许文强快要冒火的眼神,心里暗暗想到,看来得找时间跟老婆谈一谈这个事情了。 真怕哪一天自己的小棉袄被拐跑。 在餐厅吃饭的梁秀娟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从出门的时候就没有消失过,李建成却在想着今天那条脱困大鱼应该最少有30斤,可惜! 第二十章:叔叔,我才是被拿捏的那个啊! “你有没有发现叔叔的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李诚在进来之前,感觉有种寒芒刺背的感觉,许文强看自己的眼神有种看人贩子的样子,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你想多了,估计是生意上的事情,他明年打算去市里在开一家酒楼。” “但愿吧。” 这还是李诚重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她的房间,粉色的装饰,床头墙壁上的动漫壁画给屋子增添几分温馨,而且整个房间都是香香的,不是那种香水的味道。 而是种淡淡的少女香。 ”这个给你,这是我攒了好久的。” 许若瑶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钱! 李诚以为是带的特产的之类的,没想到是钱,看着盒子里面的厚度,大概快有万元了。 “你从哪里整来这么多的钱?” 许若瑶坐在柔软的床边,将里面的红色钞票清点出来:“这是我以前的压岁钱,我爸妈平常很忙,很少在家里陪我,看你是怕我会想太多,所以没事就喜欢给我红包。” 看着手里的钞票,许若瑶从小就很懂事,知道父母的工作忙都是为了这个家,而且从小就是过着公主般的生活,也不觉得她们欠自己什么。 小学的时候,只要家里没人梁阿姨就会来接自己去她家吃饭,而且还有李诚一直陪着自己玩。 也不觉得孤独,自己从小就是很幸福的小女孩。 但是之前暑假的时候,她看见李诚在一处买黄金的柜台前停了好久,看他的样子是很想买黄金,但是他当时身上没有太多钱,所以在那里犹豫了好久,脸上的窘迫她印象很深。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以后的物价会上涨得很快,现在的黄金价格还不是很高,在过几年黄金的价格会突破四位数。” 李诚点了点头,自己确实跟她提过一嘴,自己现在的床头还有几克黄金呢,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时间还长等放暑假再去想办法挣点钱。 但是许若要的这一顿操作给自己吓到了,而且他发现一个问题,她很单纯,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当初自己迷上篮球的时候,她在过年的时候送给自己一双篮球鞋,知道自己不吃早餐的时候,会给自己带牛奶和面包。 苏鹏懿为什么会羡慕自己,那是因为之前放学打篮球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安静等待自己一起回家,如果太晚还会提醒。 只不过自己当时不开窍的直男思想以为是一种管束,甚至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话伤害这个女孩的心。 李诚,你小子真该死啊! 那些年你到底在干嘛啊! 天天打着个破篮球,送到脸上的白菜你都不要! 李诚看着递过来的钞票有种要被她保养的感觉,自己终于能理解许文强的吃人的眼神了,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 唉!许叔叔,我要对不起你了,要怪只能怪你女儿太能拿捏自己了。 “我不要!” 李诚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想把她抱在怀里,但是法律和良心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但是下周我可以带你去买,到时候你自己攒起来,以后说不定就是小富婆。” 李诚忘了,她本来就是小富婆! “你真的不要?” 许若瑶拿着钱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她很希望这笔钱能帮到他,而且李诚也不是外人,除了眼睛坏一点以外:“还是嫌少了?” “怎么可能!我要是接受了你的钱,被别人知道岂不是会笑话我是软饭男?而且我们还没......” 说道这里李诚再也接着说下去,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受嗟来之食,虽然很香,但是做人要有底线。 上一世还欠着她的钱没有换呢。 不行! 坚决不能要! 李诚你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许若瑶疑惑的看着没有理解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放心,这件事只有你和我,还有天上的月亮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爸妈。” 怕他不信,还伸出三根做出发誓的样子。 ........ 杨淑芬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卤味,而自己的丈夫许文强正鬼鬼祟祟地将耳朵贴在女儿的门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老公,你这是....” “嘘!” 许文强伸出食指靠近嘴边,同时对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房间暗示她过来。 杨淑芬脚步放轻,蹑手蹑脚走到他旁边,狐疑地看着丈夫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问号,摇摇头表示不懂。 看着妻子传过来的讯息,指了指身上的短袖又指向楼下,意思是自己的小棉袄要被楼下打包带走了。 “我们现在还小,一次性花这么多的钱一定要告诉叔叔阿姨,不能擅自决定,晓得不?” “你看啊.....” 李诚正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许若瑶灵动的眼眸一直往别的地方瞟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门缝下有些黑影。 许若瑶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你小点声!别被我爸听见了。” 李诚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看着蠕动的黑影在心里叹息道:“叔啊,我也不想,我才是被拿捏的那个人啊!” 这一家人居然上演了一处无间道,估计自己今晚但凡说错一句话,出了门就得被砍成臊子。 甚至能想到许文强提刀站在门口的样子。 脖颈的冷汗忍不住冒了出来。 李诚眼眸微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浮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么大的事情可以先跟叔叔商量,叔叔是个成功人士,对这方面有一定的见解,而且我以后大学毕业还要向许叔叔请教很多关于生意上的问题。” 同是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子给许若瑶发了过去:“周五带你去商场,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再说了,我还听说许叔叔当年孤身一人在大城市闯荡,那份努力的决心才是真厉害。” 李诚说这话只是为了应付门外窃听的许文强,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脑海里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里忍不住哼两句。 浪奔~浪流~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就算等高中毕业谈恋爱也得有点实力在身后上,虽说父亲李建成是个铁饭碗,自己肯定不想再走那条路,都重生了肯定要干一番事业出来。 现在优势在我!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家了,你记得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ok!” 许若瑶发自内心的笑容,浅浅地就我荡漾在脸颊上,散发甜美的俏皮模样。 那一笑,甜到了心窝。 ...... 李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夫妻二人还没有睡觉,穿着睡衣依靠在沙发上看着琼瑶剧。 看到这一幕,其实也是羡慕的,自己还没有抱过女孩子看过电视呢,最多也只是拉过手手。 “妈,我回来了。” “嗯嗯,晚安。” 梁秀娟一心全放在电视上面,吃着丈夫剥好的橘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眉眼流淌出满满的幸福。 李诚看见他们样子感到一种很是平凡的幸福感,或许在父亲眼里,母亲是长不大小女孩。 没有感天动地的爱情经历,只是恰巧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视线碰撞在一起。 那一刻就是命中注定。 我爱你。 李诚躺在被窝里刷着视频的时候,受到来自许若瑶的视频电话,她像一只蜷缩的小猫儿怔怔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看你睡了没有。” 许若瑶将额头的前刘海拨弄一番:“晚安哦,不许挂电话!” “知道了,晚安。” 同一片星空下,同一个位置,思念着她/他。 第二十一章:他暗恋许若瑶! “李诚,你昨晚打呼噜了。” 许若瑶坐在后座上看着精神饱满的李诚埋怨道:“当时我还以为打雷呢。” “少来,昨晚你偷偷把摄像头转过去当我不知道?” 李诚拍掉了她在挠自己腰间不安分的小手:“这不是你晚下楼的理由。” 见被识破后也不在意,她坦诚道:“真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没办法,昨晚发现一本超级好看的,不小心看得太入迷了。” 清晨的几缕阳光穿过树梢,在她的发丝上跳跃。 “看的什么类型?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霸道总裁爱上离婚的我?” “才不是,是悬疑推理,而且写得非常厉害,也非常吓人。” 李诚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大晚上会给自己打视频电话了,感情是被吓的,无奈道:“得亏我们不住校,每天回家还能玩玩手机,要不然你不仅不能看,还会小心宿管的阿姨的突击检查。” “确实还是走读好,不用跑早操,就是起床的时间好早啊,怎么睡都感觉睡不够。” 许若瑶自考上心心念念的高中后,才发现高中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每天满满当当的课表,连下课才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整个人都快要魔怔了。 “小诚,你说以后要是考上大学了,是不是会轻松的点啊?” 许若瑶的手掌伸向空中,朝阳穿透指尖的缝隙,在她美到不可方物的容颜上留下光的形状:“老师是这样地说的,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 “嗯,看你自己如何选择吧。” 李诚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反正没有老师的喋喋不休的念叨,会遇见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只要不挂科,那就是开心的。”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李诚看见了无精打采的苏鹏懿,两个熊猫眼挂在眼角上,看他的样子大概能猜出来,估计昨晚又不知道做了几次机长。 年少不知儿孙贵,老来望福空流泪。 “小诚,那个女生好好看哦。” 许若瑶看见人行道上有一位穿着二中校服的女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背着书包,只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她看着好高冷哦!有点那种冰山美人的味道。” 李诚单脚撑地等待着红灯的结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许若瑶口中的女孩,她的美丽很有辨析度,眉目如画,清冷卓绝,好似一朵青莲。 李诚知道她的名字,攻击力超强,网名雷人的少女沈清言。 高冷? 冰山美人? 确实是美女一枚,但是高冷绝对不是她的人设。 掰断瘸子的好腿当拐杖!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名字吗? 走进教室,许多学生都趴在课桌上补觉,也有趁着老师还没来偷偷约会的学生,学校禁止早恋,大家心里的都门清得很,但荷尔蒙上头的那一刻,神马都是浮云。 “老李老李,吃瓜不?” 看着许白柯兴奋的样子,李诚提起些兴趣:“校长出轨被抓了?” “迟早的事,但是今天给你讲的不是这个。” 许白柯将脑袋探出窗户观察一番后,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 “呦呵,你怎么也带手机了?” ”这玩意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先玩了再说。“ 许白柯是住校生,周一到周五的都要在学校生活,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现在的正值青春期,谁不想玩手机啊。 “某男子出轨男小三,被妻子带着情郎找上门算账,现在在晚上可是大火,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将视频点开,不敢放大声音,只能自己亲口给他讲述:“刺激,这个世界太精彩了,而且那个情郎一看就是年轻小伙子有点不讲武德,居然玩偷袭。” 李诚此刻看着视频的画面,抬头瞥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自己不仅看过,而已还是参与者呢? “老白。” “嗯?咋了?” “你看我像不像视频里面的那个人?” 许百柯摆摆手:“这模糊的画质比苍老师的马赛克还重,我还说里面的人是我呢,而且你小子已经有了许若瑶这样的美女,还能去干鸭子这一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男人再穷也不要想着去卖,就算你玩球的技术再好,这样的女人不是把握的。” 李诚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有美女保养你,你干不干?” “干啊,为什么不干?我就算是舔.....” “stop!” 李诚打断了他的虎狼之词:“那你刚刚那一套鸡汤,搞半天自己愣是一点不喝啊?你要不要摸摸自己的良心?“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啊?而且我干嘛要摸自己的,跟飞机场似的,我喜欢C。” “好家伙,一语双关啊这是。”李诚看着他推测到,次子的殷商恐怕凌驾于众人之上。 快要上课的时候,许白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道:“你最近要小心点,恐怕有人想撬你的墙角。” “谁啊?” 李诚见他努力怒嘴朝教室的门口看去:“喏,门口那个带着眼镜的小白脸,他的名字叫钟瑞,每天下课都会出现在咱班门口。” 钟瑞?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李诚朝外面瞄了一眼,确实有个带着眼睛的男生,个子挺拔,宽松的小舒服在他身上倒是跟正装一样,这个人倒是没注意过,但是名字是相当耳熟。 “他怎么了?” 许白柯将手机藏进桌洞里,他说话的方式很随意,但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隔壁的二班的钟瑞,刚开学没多久就被誉为二班班草,咱班的不少女生在私底下也会聊到他。” “然后呢?” “嗯......我也是听说的,他家里当初在他中考完后想让他去京城上学,但是他不去,偏要来一中,据小道消息来说,他之所以不去京城,而是在这里有个让他忘不掉的少女。” “你是不是看片看傻了?” 李诚无语的看着他,这样的剧情感觉有种狗血的国产剧有一拼,富家少爷为了爱情,放弃优渥的生活条件,甚至跟父母吵架是为了女人? 就算是这样,那得压抑成什么样子啊? “你别不信,我敢打赌,他绝对暗恋许若瑶!” 第二十二章:没办法,她给的太多了 李诚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总感觉这小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有什么依据吗?” “许若瑶的颜值是在学校的出了名的,谁不喜欢啊,当然,其中不包括我。” “不管消息是不是假的,两个班级中间隔着楼梯,他不在自己班门口,问什么偏偏出现在咱班门口,这难道不算证据?” 许白柯感觉此刻犹如福尔摩斯附体,将他所观察的细节一一分析将给他听:“而且他很能忍,不像别的人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来,他藏得很深,非常非常深!” 李诚看着他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你不去干侦探真是可惜了,就算他是富二.....” 不对劲! “听你话里讲他放弃去京城上学的机会,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家里的应该有很有钱,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李诚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他忽然想起来,许文强在上大学的时候,也就是16年或者17年的时候破产了。 具体什么原因自己倒是真的不清楚。 而且那两年的房价简直是疯涨,特别是一线城市,二线城市也紧跟其后。 冥冥之中总感觉两者之间有微妙的联系,但是迟迟抓不到那一丝的关联性。 “干什么不知道,但是他爸是搞房地产的,只知道她妈是京城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许白柯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不信吗?” 李诚没有再去理会他,而是看着窗外谈笑风生的钟瑞,深邃的眼神中带有难以察觉的警惕。 “钟瑞,走吧,快上课了。” “嗯。” 钟瑞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班级的方向走去,忽然感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停下身,转头看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上暂停键,两人中间隔着一道窗户,视线在无形中交汇在一起。 “钟瑞,你在干嘛呢?” “没事,走吧。” 李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将视线放到对面的教学楼上,上一世他没有考上一中,与许瑶绝交后及时见面也没有说过话。 那是自己住校,连他们搬走的时候也不知道。 再到后来的破产。 这缺失的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阿姨,你别抖了。” 李诚站在打饭的窗口外僵着个脸,亲眼看见一勺满满的鱼香肉丝抖得差不多只剩汤汁了。 看着餐盘上那点可怜巴巴的菜,不好看也不好吃。 “许白柯,你去学医吧。” “为啥?” 李诚指着餐盘少得可怜里面的饭菜:“治一治打饭阿姨的手抖。” 许白柯对此早已习惯劝说道:“有的吃不错了,还挑上了?你看看我的打的青椒肉丝,我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一点肉丝。” 听着他的吐槽,李诚心里仿佛平衡了许多。 要不是晚自习必须上,李诚早带着许若瑶回家吃饭了,至于在这里受罪? “今晚有心灵鸡汤,免费的,就是没有打不到鸡而已。” 许白柯用筷子指了指打饭窗口的铁桶说道。 “等着!” 许若瑶端着一碗煮好的土豆粉没看见李诚的人影:“李诚人呢?” “打汤去了。” 没过一会儿,李诚的餐盘里面多了一只肥嫩饱满完整的鸡朝两人走来:“快快快,加餐了!” “我靠,你从哪里搞来的?” 许白柯咬着李诚扯下来的半只鸡就是少了个腿儿,醇香的肉感与味蕾产生共鸣。 “这两个腿儿给你。” 许若瑶的俏脸上也有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诚将鸡分脏完后,擦了擦手上的油,朝后面的汤桶指了指,挑了挑眉:“不小心舀出来的,快吃吧,看着还挺香的!” 李诚吃着收获来的战利品,心想到你不是手抖吗? 那我把你的大汤经理带走。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第二天晚上再去打汤的李诚看见墙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老母鸡汤免费喝,不许带走整只鸡! 端着餐盘打汤的时候,看着排队打饭的学生,当作没看见又给舀走了。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汤桶旁边居然有人在那里站哨! 李诚只好作罢,天天吃鸡也挺腻的。 晚自习放学回家的路上,许若瑶坐在后座的位置上,悠哉地看着手机:“小城,这个人跟你有点像哦。” 李诚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机,甚至能闻到她校服上的香味儿。 看到视频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后背传来一阵柔软。 “你怎么能看出来是我的?” 许若瑶正在看的视频正是前两天出轨男的事情,一个没抓稳手机差点飞了出去:“就是感觉,虽然看不清脸而已。” “坐好了,不要老玩手机了,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 “哦,对不起。” 许若瑶很是听话地将手机放进口袋,想了想刚刚他不自然的样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你啊?” “对啊,但是我不是情....嗷~” 李诚一阵吃痛立马停了下来搓了搓被抓痛腰肢:“我靠,你干嘛?” 许若瑶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知道这个消息后有点震惊而已。” 她看着视频的内容的时候只是感觉那个踹人的跟他很像,但是听到他亲口承认的那一刻,显然是没有做好的心理准备。 “你是情郎?” 许若瑶抓着他的手臂质问道:“对方好看吗?” “我...” 李诚正欲解释的时候,看着许若瑶的呆萌模样,心里升起一丝恶趣味,摇头无奈道:“没办法,她给得太多了。”伸出拇指跟食指在他面前搓了搓。 看着他坦白的神情,许若瑶还是有些不信,随后拿出视频仔细看了两边,再三确认后,视频里面的人绝对是他。 一想到这里她的脑海自动闪过很多香艳的画面。 李诚躺在酒店的床上,怀中抱着一个美丽的妇人,说着暧昧的话语。 而且他们还.......还..... 她对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还是多少知道点,生物课上都讲过。 “李诚,你跟我说实话,不许开玩笑!” 第二十三章:吻我! 她见过李诚上身赤裸的样子,身上的肌肉的线条很有冲击力,还有硬硬的胸膛,跟自己软绵绵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摸起来很舒.... 许若瑶啊许若瑶,你在乱想什么! 你是女孩子啊! 李诚坐在自行车上拍了拍后座的位置:“上车。” “我不!我才不不要坐你的车,我要自己回家。” 许若瑶与他怄气一想到他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心里就有一股无名怒火充斥在整个胸口燃烧,不行,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告诉梁阿姨。 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从身旁径直走过,顺便踩了他一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诚推着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他腿长的缘故,跟上许若瑶步伐的节奏不费吹灰之力。 月光下,两个的影子时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晚风吹你鬓间的白发~ 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许若瑶见他也不来哄自己,还在后面哼着歌曲,虽然挺好听的,但是更加生气了,并且加快了步伐。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左右,李诚追了上去跟她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看着她还在生气的样子,打算不逗她了:”好....“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 “啊?" 李诚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但是她看见许若瑶伫立在原地,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我给双倍,离开她!” 他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男孩。 在幼儿园的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李诚总是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及时对方的人很多也丝毫不怕,挨打完后及时受伤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别告诉我妈。” 她心里也知道,初中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故意远离自己。 那是因为有人在私底下传播两个人在谈恋爱,李诚因为这个事情又跟别人打了一架,还被老师狠狠批评过。 “打住!” 李诚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会甘愿沉沦于金钱的漩涡无法自拔,这玩意儿放谁身上不迷糊啊。 曾经对这些不屑一顾,如今跪天求佛希望这种享福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先上车,听我慢慢给你讲。” “讲什么?听你讲你跟她那......你浑蛋,我才不上。” 许若瑶想起之前他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钱了,有人出的价格比自己更高,他看不上自己的钱,原来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电视剧里有一句台词就非常好: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 李诚如果此刻知道她的内心所想,估计一口老血都得喷出来。 见她认真的神色有种恨透还有嫌弃的目光,李诚突然有种感觉好像玩大的感觉,为了防止事情不在继续恶劣下去,赶紧将之前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许若瑶攥紧的小手微微放松,但心里还是时刻地保持警惕。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确实是抱着刘茜走的,她当时身上的衣服跟皇帝的新装一样,她要是站起来自己走,那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那么多的相关视频你也看见了,周围那么多的人,谁上去帮忙了?” “但是情郎这个锅我不背,我有你了,干嘛还要喜欢上别人?” 李诚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四目相对:“你看我像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吗?” “真的?” “骗你干嘛。”李诚握着她的细嫩的小手来到自行车旁边:“咱俩天天在一起,我对你的感觉我不信你一点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你的话非常在意,你晓得不?” 许若瑶认真地看着他,静谧的路灯打在他俊朗的五官上,心好似被他吸引了过去,之所以两人没有捅破那层面纱,是因为她觉得早恋是不对的。 但是他又害怕他喜欢上别人,而且在学校的时候,也会听到一些女生喜欢他的传闻,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抓毛。 “李诚,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许若瑶见他没有犹豫且又坚定地回答,潜意识的回答是不会骗人的,在纠结过后她鼓起勇气下定决心闭上了眼眸:“亲我一下!” “嘴还是脸?” “这种事你别问我啊。” 李诚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鼓起的胸脯喘着粗气的样子,好似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 亲嘴对不起许叔叔。 亲脸又感觉对不起许若瑶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李诚伸出手放在她光滑的脖劲上,慢慢凑近她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她的眼睛闭得很紧,抓着自己的手很是用力,当两人嘴巴接触的那一刻。 一股舒心的安全在两人的内心发芽,在上辈子背道而驰的两颗心脏紧紧的再次交汇。 李诚在心里一边对不起许文强,一边对不起许若要,整整对不起了五分钟。 刚刚洗完澡的许文强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难道自己感冒了? 看了看空调遥控器上的温度,24度也不低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哟哟...。” 李诚回到的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受到感染在一起翩翩起舞。 “这么回来的这么晚?” “啊,今晚老师拖堂了.” 梁秀娟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看着一脸得瑟的李诚,跟中彩票一样在哪里傻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拖堂能这么开心? “老公,儿子好像傻了?” 李建成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角,看了李诚一眼,没放在心上:“儿子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赶紧睡觉吧。” 梁秀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敲了敲李诚的房门,在得到回应后才开门进去。 “怎么了,妈?” “周六跟我回一趟姥姥家,你春燕姐结婚。” “春燕姐?二舅家的那个?” 李诚在脑海里想了想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明明她跟自己的年纪好像差不了多少,怎么就这么快结婚了? “到时候我开车,你问问小瑶去不去,到时候你们吃席就行。” 李诚正准备回话的时候,一旁的手机里传出声音:“阿姨,我去!” 第二十四章:忠义啊,哥们儿! ”小诚,我突然感觉心跳得好快。” “我不信,让我摸摸。” 许若瑶拍掉了他身过来的咸猪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举起粉嫩的拳头佯装就要打在他的身上:“这是我第一次花这么多的钱,有种很刺激又紧张的感觉。” 李诚却不以为然牵起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记得藏好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 李诚在把许若瑶送回家后,骑上自行车带着她前往商场走去。 自从两人在私下确定恋爱关系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许若瑶的司机,偶尔还会有点小福利。 “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ok。” 就在李诚准备走的时候,许若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蜻蜓点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快速朝商场跑去。 “哎呀,恋爱这玩意儿一谈一个不吱声。” 李诚蹬着自行车赶往跟苏鹏懿约好的台球厅走去。 “不是,哥们儿,这都打不进?” “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 苏鹏懿肥胖的身体以及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台球桌上,脸憋的涨红,对准黑八的台球打了上去,不小心力气太大导致飞了出去,要不是李诚反应快,估计当场鼻子流血。 “我靠,死胖子,你谋杀啊?” 李诚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台球,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台球杆,挥挥手示意两人靠后:“新手第一次的时候,往往都对不准洞口,等你熟悉后就算闭着眼也能精准直入。” 啪~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黑八球精准进洞。 “不是,你小子什么时候会打台球的?” “各种球我都样样精通,骚年们,你们还小,路还很长呢。” 苏鹏懿白了他一眼,真给这小子装上了,不信邪的他打算再次尝试,每次都进不去,而旁边的李诚却信手拈来,每次都能打进,而且很用力,不知道以为谁开枪呢。 “你退下,我来会会他。” 陈超挑了一根趁手的球杆,模仿着李诚的姿势,打了半天都没有进去一个,两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许白柯姗姗来迟,见到瘫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两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老白,你来得正好,赶紧治一治他,我俩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看我的,搓搓这小子的锐气。” 半小时后,许白柯也坐在一旁仰天长叹,他的技术还算不错,但是跟李诚相比还是差太多,而且对方放水的痕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台球一点都不好玩。” “你们三个现在样子就跟河边的十朵莲花被采了九朵一样。” 苏鹏懿没有听懂:“啥意思?” “菜就多练啊。” 苏鹏懿:“.....” “呦呵,外面干嘛呢?挺热闹的哈。” 李诚看到台球厅玻璃门外面乌泱泱聚拢着不少人,个个都是相差不多的发型,仿佛在举行神秘的仪式。 “走啊,看看去。”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李诚刚打开门就听见一阵很熟悉的台词,不经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超,这个场景他最后话语权。 李诚看到这群人的模样后,情不自禁笑了一下,今夕是何年啊! 几个电动车围城一个圈,还开着五颜六色的闪光灯营造氛围感。 李诚忽然想起来这个时期的网络的时代即将迎来一波盛大的潮流,如果谁有幸在其中能脱颖而出,那将人手一辆库里南啊。 “看样子,好像是有人在表白啊。” 苏鹏懿眯着眼往深处看了一下,感觉有点被表白的人有点眼熟,拍了拍一旁的陈超:“那个被公开处刑的女孩儿有点眼熟啊。” “好像是沈清言啊。” 谁? 沈清言?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仿佛看见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少女站在杂乱的人群中,鹅蛋脸,眼睛明亮如荧光,被周围的灯光闪烁着,清冷的眼眸微微皱起,碎花过膝的长裙,系在腰间的长绳打上蝴蝶结的样式,黑色的笔记本紧紧的握在手中。 “做我女朋友,我的后座将只属于你,我的心也只属于你!” 沈清言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贝齿轻启:“第一,我不是蒙娜丽莎,第二,我拒绝做你的女朋友,第三,你的后座很脏都包浆了,第四,我更不会要那不值钱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是圈内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但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太过于漂亮的女孩儿身上。 没人去管半跪在地上的黄毛少年,被拒绝的他却丝毫不在意,因为拒绝他的女孩儿不在少数。 “清言,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三年,从初中的时候喜欢到现在,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初中整整三年,你一共给17的女孩表过白,其中有三个同意过,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你甩了。” 沈清言好听的嗓音再次开口不停地揭露着他的糗事:“初中打架停课三次,骚扰被人的女朋友别打六次,中考成绩加起来不过三位数,而且你长得很丑,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整天骑着你的不知道几手的战损版的电动车,还有你身上的让人恶心的烟味儿,常年吸烟被熏黑的手指甲你自己是一点注意不到吗?” “被烟头烫破洞的裤子就算你掩饰得很好,也难以掩盖住你低俗的心。” 李诚又一次被这个少女震惊到了,粉嫩的嘴巴居然能说出让人寒心的话。 一个字,绝! 但凡是个正常人被这样辱骂,早已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跪在地上的黄毛小伙却不以为然,眼神中居然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清言,你对我的过去居然了解得这么清楚,那是不是喜欢过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关注过我。” 我嘞个乖乖,这小子的脸的是什么做的,这么能吃伤害的吗? “喂,朋友,你跟他认识吗?” “不相干不相干。” 李诚看着旁边的正坐在电车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的少年好奇地问道:“你跟他不是一伙的?” “不是啊,我正在打游戏呢,有人给我电话说帮忙撑场子,我就过来了。” “挺忠义啊!哥们儿!” 对方摆摆手,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是相当吃这一套的:“我们这个圈子很看中这个的,讲义气那是这个!”说完朝着自己伸出一个大拇指。 “你在这里跪了半天就是来找骂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我还是小瞧医院的保胎技术了。” 第二十五章:忍者沈清言 “我劝你好自为之,适可而止一点,不然我说的话会让你的颜面彻底扫地。” 沈清言神色下沉几分,她已经在克制呼之欲出的言语,希望对面见好就收,只可惜还是还小瞧对方的忍耐力,这受辱的承受能力,不亚于韩信的胯下之辱。 “这么多的朋友面前可不可以给我点面子?” “王子卓,如果你在不让开路,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李诚看着双方都能叫上对方的名字,看来之前是一个学校的啊,而且这哥们儿是真不知道害臊啊。 就算表白好歹穿的像个人啊,头发油腻的程度都能做个满汉全席了。 王子卓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朝周围的朋友抱拳:“各位,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为了表明我的真心,我将把身边最珍重的礼物赠送给她。”说完将手伸进口袋摸索着。 李诚看着他鼓鼓的口袋,难道对方是买的戒指? 如果是戒指的话那就真的很厉害了。 当礼物拿出来的那一刻,李诚彻底无语了,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把电动车钥匙? 这哥们挺唐的有点超标了啊,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真的没好好检查过吗? “我说了,你不要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不是收废品的。” 沈清言已经彻底快忍不下去了,对于这种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无耻行为为这个世界感到悲哀。 “我身上的裙子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 “够买十辆你身后的电动车,而你现在身上估计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不,五块钱都够呛,身高,颜值,财富,你都能完美的避开,你那里来得自信敢追求我的?” 不知道那句话刺痛了王子卓的内心,此刻他脸色被气的如同猪肝别无两样:“沈清言,没想到你是这么现实的女人?我以为你会别的女人不一样,不在乎这些世俗之物,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草!”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但沈清言偏偏是个忍者,面对对方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表演,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苏鹏懿在一旁捂着肚子,眼角的眼泪擦都擦不完:“这种节目应该放到春晚的,太精彩了。” “你别说话了,我肚子都快抽搐了。” “你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可以让开路了?”沈清言本来趁着放假出来散步,顺便观察看看有没有可以写进里面的素材,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人。 真是老爷爷被窝偷偷放屁,给奶整无语了。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表白,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至于侮辱你的人格?抱歉,我没有看见你浑身上下有一点像人的样子。” 说罢,沈清言准备离开,可是被侮辱的王子卓怎么能甘心放她走,还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不大目的决不罢休!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清言见被他抓住的手腕,冷清的脸上浮现几分怒色同时带有强烈的嫌弃,看他如同瘟神一样:“你在不松开,信不信我报警?” 王子卓也是个事干家,撅着嘴就朝她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强吻上去。 “住嘴!” 下一秒,李诚感觉自己的手跟沾了黄色分泌物一样,拿出纸擦拭着被强吻的拇指姑娘:“哥们儿,你多少天没刷过牙了?” “你特么是谁?” 见看就要成功的王子卓,看着被莫名出现的男人给坏了好事,最可气的是对方长的比自己帅:“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滚蛋!” “你可以喊我李帅哥,还有,我如果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诚面对他的恐吓丝毫不在意:“这位美女,是我兄弟的同桌的妹妹的二舅邻居家的女儿。” 见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高,王子卓松开抓住沈清言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摊开:“小子,我不管你跟谁混的,但是你出现的时机偏偏是在我兄弟最全的时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那巧了,我的兄弟今天正好都在。” 沈清言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的出现总会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在糟乱的现场,周围都是看好戏的旁观者,但是只有他会出现,而且他真的很帅。 陈超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摩擦着拳掌,冷冽的目光时刻盯着面前比自己矮半头的王子卓。 许白柯摘下眼睛放进口袋和苏鹏懿站在两侧看着周围的蠢蠢欲动的鬼火少年,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王子卓不知道这四个人那里来得自信,自己身后的兄弟是他们的两倍多,他们是怎么敢的呢? “你叫王子卓是吧。” “关你....” “我就问你是不是叫王子卓?” “是..是!怎么了?” 陈超向前踏出一步,王子卓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一步,还未动手,他先被吓到了。 而且看对方的摩拳擦掌的样子,一旦动手,感觉不到三秒对方的拳头就会招呼在自己脸上,而且这四个人的体型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内心不由得打退堂鼓:“行,今天给你们给个面子,别让我下次看到你们。” 说完骑上自己的战马离开带头离开了现场,周围的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看,也就慢慢离开,难免有点没看到好戏的失落。 “老白,帮我买瓶水,我感觉我的手跟沾了粑粑一样。” 许白柯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小子也是个人才,你明明能踹上去,你偏偏那手去挡,不恶心你恶心谁。” 调侃完又跑进台球厅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倒在手上清洗。 “谢谢你们。” 陈超摆摆手:“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好谢的。” “我是高一三班的苏鹏懿。”随后指了指身边的人说道:“他是高一四班的陈超。” “戴眼镜叫许白柯,是一中。” 听到介绍道自己的时候,许白柯朝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啊,上次我们再篮球场见过你。” 许白柯准备介绍的李诚的时候,听到李诚朝对方点点头:“你好,又见面了。” “嗯,挺巧的,在这里能遇见你。” 三人听他们从他俩互相打招呼的样子能看出来不像是第一见啊,这其中有猫腻! 李诚:“你们看我干嘛?” 第二十六章: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在苏鹏懿的邀请下,沈清言没有拒绝,跟着他们一起走进台球厅。 满是男人的台球厅见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少女进来,一个接一个写着羡慕两个字朝五人的方向看去。 “我靠,有美女唉!”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 “两个认识吗?” 苏鹏懿走在后面小声的问道,眼神中带有八卦的意味,笑容玩味地看着他:“你小子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啊?” “你想多了,真的很是碰巧才遇上的,爱信不信。” “你猜我信不信?” “你猜我猜你信不信?” ”.....“ 苏鹏懿没好气地给他来了一拳劝说道:“兄弟,许若瑶已经世间少有,我劝你好自为之。” “用得着你说啊?” “王子卓跟你一个学校的?”陈超看着安静不说话的沈青烟问道。 “初中的时候在一个班里,那时候的他还算是个人....吧。” 许白柯有些纳闷,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何每次说话总是有些语出惊人呢? 看热闹的时候以为她是为了拒绝表白才那样说话的,没想到只是随口拈来,长相跟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李诚看着不可思议的许白柯耸耸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说不定你那个网恋对象说不定掏出来比你还大呢。” “你滚,只是游戏好友而已。” 许白柯之所以带手机去学校,那是舍不得自己游戏搭子,而且对方的声音很甜很软,简直软到了心坎里。 “我好心提醒一下,如果打算发展下一步的话,最好提前打个视频验证一下,别到时候.......” “到那个时候再说,等发寒假到时候你陪我一块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白球在洞口的边缘旋转迟迟没有掉进去。 ”我靠,狗诚,快来,她比你还猛唉!“陈超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出惊讶。 沈清言轻盈迈开如羊脂玉般小腿换了一个位置,将视线锁定在小号球上,快速出杆,又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精准落袋。 ”这不是台球厅吗?谁在开枪?“ “我不造啊。” ...... 李诚好奇地看着即时穿着裙子也难以阻挡飒爽的英姿的沈清言,这个少女难不成是个全能天才? “狗诚,我感觉我不是她的对手。” “不用感觉,你估计只有开球的机会,剩下的时间全程行注目礼就好。” 陈超将手中台球杆递给他:“我相信你,去吧。” 三人站在一旁观看两人的对决,同时悄悄押注。 陈超:“我出100,赌狗诚输。” 许白柯:“我跟你一样。” 看着两个背信弃义的家伙,苏鹏懿对他们伸出中指,表示鄙视:“我偏偏赌狗诚赢,输了他请客。” 20分钟后。 啪~ 黑八球在桌面上快速碰撞,在没有还没有结果的时候,沈清言潇洒转身将球杆放回原位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一副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自信。 李诚眼巴巴地看着黑球在碰撞几次后缓缓进洞。 “再来一把!” 苏鹏懿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口安慰道:“收手吧,阿城,连输三把了。” “走吧,差不多时间快到了,找个地方吃饭去。” ...... 白朗商场内。 许若瑶在王婷婷的带领下来到一家火锅店外,恰好是饭点的时间,门口已经开始排起长队,生意相当火爆。 “婷婷,这里人好多啊,要不我们换一家吃?” 许若瑶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娃娃,是她刚刚在楼下娃娃机里面斩获的战利品,本想着是随便吃点就让准备回家的。 但是王婷婷非要说有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非常好,说什么也要带自己尝一尝。 自从两人高中分开后,每天的联系最多维持在互相发消息上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跟王婷婷的关系好像有些不似从前那般,但具体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 看来得找个时间问一问李诚,他知道得多。 “你好,我朋友在这里预定过的。” 王婷婷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后对着前台的服务员说道:“他的电话是.....” “好的,请跟我来。” 那名服务员面带笑意带领她们来到一处包间,她打开门后留下一句:“祝你们用餐愉快。”站在一旁并未离开。 看清包间里面的布置后,两人被眼前的精美的装饰惊艳到了。 两面的墙壁地上挂满着LED的小彩灯,无规律地在闪烁,好似一颗颗蓝宝石在相互辉映,顶部悬挂这星星般的吊坠,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婉转流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尚未打开包装的蛋糕,蛋糕表面的奶油上写着生日快乐。 “婷婷,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吗?” 许若瑶看着面前的画面,先是悄悄往后倒退一步,以免踩到一些不敢碰到的东西,看着带有生日字样的蛋糕,感到几分不解。 王婷婷和自己的生日不在今天,但是看着王婷婷熟练地说出手机号的时候,事实证明确实没有来错地方。 大概也能猜到了,王婷婷还约了别人一起吃饭,只不过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而已。 “你们好啊。” 许若瑶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初中同学王浩,中考完他去别的城市上高中了,拍完毕业照后在也没有见过。 王浩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灰褐色的衬衫与他的身材完全贴合,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好久不见啊,王班长,还有钟瑞同学。” 许若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或许是个巧合吧。 王婷婷见到他们来了以后,嘴角的扬起:“人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啊? 许若瑶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听着三人交谈的欢声笑语有些融不进去,她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初中同学的关系,平常接触的也不多。 “若瑶同学,好久不见。” 钟瑞从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就停留在对面的女孩身上,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眉眼如星,如蓝宝石般眼眸此刻有些无神。 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发呆,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第二十七章:会后空翻的流浪猫 “啥玩意儿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成情郎了?” “缺钱跟我讲啊,你居然去.....我鄙视你。” “男人再穷也不能去卖,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堕落!” 面对三人的鄙视和直接,李诚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千夫所指又如何,他们的无能狂怒,就像卑劣者的演技,漏洞百出。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们。” “洗耳恭听!” 沈清言将短发编织成小辫,露出精美的锁骨,以免吃饭的时候受到影响,清冷的面容仿佛误入人间的仙子,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诚:“我当时在现场,他不是情郎,他是一个好人。” 声音很轻,仿佛山间溪流滑过山谷,甚是清凉。 巧妙地打断了李诚酝酿好的措辞,阻止了他的装逼时刻。 夏日夜晚的烧烤店前生意火爆,老板亲自上手在烧烤架前卖弄手艺,肉串上传来的香味吸引着路过的客人。 “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啊,没有膻味。” 苏鹏懿早就饿坏了,两串叠加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丝毫不在乎形象。 “来来来,干杯!” 众人举杯,轻轻地碰撞在一起。 “老板,再来二十个羊肉串,五根翅中。”苏鹏懿扯着嗓子喊道。 许白柯觉得光喝酒没意思,特意玩骰子,最简单的又好玩的酒桌游戏,喊点数。 “服务员,来四副....”许白柯看了一眼沈清言:“你要不要加入?” “没问题。” 苏鹏懿一副赌神上身的姿态开口喊道:“10个6。“挑眉看着下家陈超,一副”你敢喊老子就开”你眼神,笑容玩味。 “11个4。”陈超无所畏惧自信的说道。 “上来喊这么死,胖子你手上绝对没有6,超子你手上绝对没有4,我开了。” 好巧不巧地被许白柯猜中,陈超摇头叹息翻开的小碗:“只有三个。” 李诚:“我只能给你凑两个。” 苏鹏懿拿着小碗放到他面前:“不好意思,我真的有6,但是没有你要的4。” “我给你凑2个。” 陈超只能将希望放到沈清言的小碗里,但是还差的4个才能扭转局面。 “巧了,我一碗都是4。” “我要演牌!。” 许白柯不信邪的凑过去看到,整整齐齐的小4乖巧的躺在碗里。 接下的时间,沈清言在酒桌上大杀四方,杯中的酒从开始的碰杯到一箱酒彻底见空都没有喝上一杯。 “沈清言,你是不是开挂了?” 苏鹏懿脸上的泛起些醉酒后的眩晕感,面前的酒瓶已经空空如也,许白柯已经缴械去厕所学龙叫了。 这点酒量,李诚倒是还好,恰好几丝微醺:“胖子,别喝了,多少吃点菜啊。” “沈清言,最后半瓶,我要梭哈!” 陈超独自消灭完一盘韭菜,吃饱后决定一雪前耻:“你输了喝一杯就行。” “输了,我喝一瓶。” 沈清言摆摆手,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敲击面前的酒瓶,颇为豪气道:“你们一起。还是单挑?” “超子,给他露一手,拿出男人的尊严。”许白柯有些上脸,在身后扶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苏鹏懿夹起一大筷子方便面:“超子,我看好你,加油!” 三轮过后,陈超面前的酒瓶一样空空如也,自此他明白一个道理,梭哈是一种愚蠢。 沈清言今晚玩得很开心,明亮的眼眸中带有几分笑意,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在外面吃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举起手中的小碗:“还有要玩的吗?”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有意未尽的意思。 三人异口同声摆摆手:“不了不了。” “那好吧。” 沈清言想在继续的想法就此作罢,对着服务员挥了挥手:“结账!” “一共205,抹掉零头,算你们200。”穿着围裙的服务员将账单递给她确认。 “付过去了。” 沈清言拿着没吃完的烤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你们今天帮了我,这顿饭我请了。” 见状其他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第一次被女生请吃饭就是感觉怪怪的。 这时李诚的手机响起消息,看过后对着众人说道:“我先走了,下次玩的时候手机上的联系。” “真好啊,小夫妻就是甜蜜啊。” 许白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副羡慕的神色,只可惜自己没有他命好。 “他结婚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他有一个非常的漂亮的青梅竹马。” 沈清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若有所思。 地上轻言,天上明月。 “小诚,你喝酒了?” 许若瑶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一股不是很浓郁的酒气散发在空气中。 “喝了点,不是很多。” “哦哦。” 李诚看着缠在腰际上小手,感觉她从来的那一刻好似有些心事:“怎么了?今天玩得不开心?” 许若瑶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一股安全的味道让她有些安心,想起刚刚吃饭的场景,侧身而坐的她纤细的双腿轻轻摇摆:“小诚,我感觉婷婷变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们两人说话不像之前那般知无不言,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担心她会乱想。” “人是会长大的,成长的过程就像一场旅游,火车停留的时候,有人上车,也会有人下车,你会在新地方遇见新的朋友,对方也会。” “那你跟苏鹏懿也会这样吗?” 李诚单手骑车,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享受她细嫩光滑的肌肤:“是个人都会这样,只是还没有涉及利益而已,如果朋友之间发生了矛盾,最好能见面聊一聊,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顿了顿继续说道:“同理,两个相爱的人更要如此,当你有心事的那一刻不要瞒着对方,让对方去猜,这个世界上没有读心术。” “当发生争执的那一刻,更加不要恶语相向,因为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往往会说一些伤人的话来宣泄心中的不开心,或许当时的你并不在意,但听着有心。” 听完他的话,许若瑶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小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我。” 李诚此刻很想告诉她,上一世我错过了你的青春,而导致后悔一生。 上天给了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不会离开。 回到楼下的时候,许若瑶准备上楼的时候,看着李诚却往楼后走去,看着他有点神秘的样子,贝齿轻启:“小城,你要去哪里啊?” “嘘!小区有只流浪猫,而且会后空翻,你要不要看看?” 藏在黑夜中的李诚脸上的带有几分坏笑,但是很快隐藏,拉着她的手往楼后面走去。 许若瑶见前面的路太黑,有些看得不是很清楚,打开手电筒后却被李诚一把握住。 “小诚,猫呢?” “喵~” 李诚夹着嗓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咬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李一跳,紧接着,一股带有几分酒意的味道袭来。 李诚在接吻的过程中,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乖巧的小人,笨拙地配合着自己的动作,她的嘴巴很甜,带有奶油的香甜。 当手掌触碰的那一刻,许若瑶娇躯一阵,呼吸有些急促,手机紧紧抓着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像一只懵懂的小猫,慢慢走进这只狐狸的圈套...... 第二十八章: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你儿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梁秀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着低头看着手傻笑的李诚,眉头微皱,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建成说道:“你儿子才高中就开始喝酒,你管不管?”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报纸,轻轻折叠放在一旁,神色古怪地看了李诚一眼:“放心吧,李诚眼睛不是小孩了,做什么事都有分寸,我们做父母只需要做好引导,不要事事关得太紧,否则会引起他的抵触心里。” “可是...” 梁秀娟手指交错缠绕在一起,自从李诚考上高中后,仿佛就跟突然长大了一样,自己也知道每天他回来的那么晚是学校作息的缘故。 放假他也经常要出去玩,一家三口很少有一起吃饭的时间,在她眼中,李诚明明应该还是个孩子啊。 李建成大概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自己每天早上班到下午才会回来,李诚早上六点就要去学校,晚上十点才能回来。 这一天的时间,妻子每天一人在家,也难免有些孤寡。 “老婆,要不我们在生一个?” 两人之所以不想再要二胎,是因为觉得李诚太淘气了,很难管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经济在要生二胎,可是这段时间的改观。 李诚确实让夫妻二人省了很多心,学习完全不需要操心。 李诚洗完澡后,酒后带来的困意如骤雨般袭来,跟许若瑶刚刚连上电话,就进入梦乡了。 早上七点,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不时响起。 “小城,起床了!” 床上的李诚听着房门被敲击的声音,慢慢地睁开眼睛,走出卧室后差点跟迎面走来的许若瑶撞在一起:“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你以为都是你啊,天天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梁秀娟看着眼皮打架的李诚,闷闷不乐地埋怨道:“今天还要去参加婚礼呢,赶紧吃点饭,我们出发了。” “我爸呢?” “在下面洗车呢,洗洗脸,准备出发了。” 李诚拍了拍犯困的脸颊,顺手就牵起许若瑶的手朝餐桌上走去,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的许若瑶快要红透的脸庞,美如朝霞。 许若瑶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碌的梁秀娟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后揪住他的耳朵:“这是在家呢,注意点。” 吃痛的李诚这才清醒了几分,才松开了她的手,随后快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郁美净的味道,好香啊。” 随后不紧不慢的朝着卫生间走去,开闸放水,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儿。 李诚收拾来到楼下,碰巧看见李建成和许文强两人在聊天。 “许叔叔,早上好啊。” “嗯,早上好。” 许文强早上的起床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女儿早就打扮好准备准备出门,不问还好,知道她出门的原因后,就气的的不行,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你开车就别喝酒了,想喝的话晚上来我家。” “行,回来的早给你打电话。” 许文强说完驾车离开了小区。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后,李建成转身看着一旁逗猫的儿子问道:“看出来没有?” “嗯,跟我姥爷当年看你的眼神一样。” “臭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李诚摆摆手:“老爸,放心吧,你儿子做事有分寸。” 李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跟许若瑶的关系,两人虽说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但是双方父母都是过来人,两人的心里的小九九一眼便知。 唉,李诚啊,你的路还长啊。 娶人姑娘还得先从岳父抓起。 从市里到乡下的距离大概需要2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之所以去的早,是因为梁秀娟是亲姑姑的原因,当然要去的早些。 一开始还好,李诚还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之后的一段路因为崎岖颠簸的原因,李诚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泛白,额头不停的冒着虚汗,幸亏早上没吃饭,要不然指定半道上吐出来。 “小城,你没事吧?”看着毫无血色的李诚,许若瑶有些担心,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也许会好一点。 “儿子,前面需不需要停一下?”梁秀娟同样担心着儿子的身体,因为她也有点晕,这点李诚遗传的她,这种恶心的无力感很难受。 “还好,能坚持到目的地。” 李诚将脑袋伸出去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缓解晕车带来的眩晕感,还是尽量早点把驾照得考下来,不然群里都不方便。 在他的印象里,老梁家有三男两女,母亲梁秀娟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至于结婚的春燕姐才比自己大三岁,明明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却被强逼着相亲,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又要结婚。 至于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无非是对方给的彩礼太多了,而且她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跟自己的年纪一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就潦草的将一生葬送出去。 如果男方是个靠谱的,那还好一点,就怕是个自尊心强的大男子主义,那时候春燕姐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妈,舅舅家要了多少彩礼?” “好像是30万吧。” “26万?二舅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 李诚想过对方给的彩礼多,但是没想到要这么多,这是相当于是把春燕姐给卖出去了,估计到时候彩礼钱全部会留给儿子。 “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梁秀娟转过头凛冽的眼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舅舅买要求对方买房和车,还有三金都没要,怎么就是卖闺女了?” 李诚努努嘴:“还要三金?那是跟要春燕姐的命有什么区别呢?” “老婆,其实儿子说得挺有道理的,二哥要的确实要的不少,这以后春燕嫁过去指定要遭受不少冷眼。” 李建成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不少同事也有嫁闺女的,但是彩礼最多也就十万,而且到时候都是让女儿带走的:“结婚应该是两个家庭去帮助成立一个新的家庭,而不是去一个家庭去扶贫另一个家庭。” “老爸,给你点个赞!” 不亏是混体制内的,思想就是有独特的见解。 “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说什么都晚喽。” “还有一个办法!” 许若瑶凑到李诚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抢亲啊?” 李诚嗤笑一声,伸手在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一下,那光滑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少看点电视剧,这种狗血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农村里呢?” “而且啊,就算有人抢亲,那个人但凡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新娘,说不定还没出门就得被砍成肉沫。” “为什么这样说?” “你想想啊,新郎的彩礼钱,酒席钱加上请的婚礼主持人是不是都得花钱?光着几样加起来怎么的也有40万左右吧,而且婚礼上那么多人,新娘子要是跑了男方的脸是彻底算是丢干净了。” “份子钱没收多少,老婆还跟别人跑了,你觉得新郎还有脸在村里待的下去?” 许若瑶听他这么一说,瞬间觉得那个新郎好可怜,又想起之前看的电影有过这样的情节,突然觉得有些狗血:“那春燕姐要是以后被欺负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命运绝大多数掌握在自己手里,外人是没有干涉的权力的,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车子刚刚进村,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声音除了过年会响起以外。 不是红事就是白事。 李诚透过玻璃,看着二舅的家门口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是来凑凑热闹,顺便吃点瓜子, 结婚在农村属于是最大的喜事,如果碰巧跟白事队伍碰上了。 按照规矩,白事让路。 按照通俗的老话讲:白的见红的停,红的见白的行,死者不挡生者福。 第二十九章:有一位老师,她姓苍 李诚几人刚刚下车,一位约莫40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脸色蜡黄,身材消瘦,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来了,娟儿,爹一直在念叨你呢。” “二哥。” 打过招呼后,李建成将后备箱里准备的好的礼品拿了出来,在梁银生的带领下朝里面走去。 “小诚,这里好多人啊。” “习惯就好。” 许若瑶紧紧的跟在李诚的旁边,葱白搬是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一样。 农村的房子属于那种大平房,院子的空旷,靠近南边的墙角下被开采出一出菜园。 院子早已坐着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旁系的自己人,也有姥爷梁勤同辈分的亲戚朋友,李诚将院子里面的人看过一圈,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 李建成去上过礼后,就带着李诚两人去跟岳父打个照面。 别人递过来的烟,李建成都一一婉拒,最多只是喝喝茶,大多数很少说话。 “小诚,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我不抽,但是别人给的哪有不收的道理。” 许若瑶美眸看着他口袋鼓鼓的样子,有些不解,别人给的散烟他不要,专拿整包的放进口袋。 尤其是被那些大爷发现后,一个个面露怨气的看着两人,有点被当成小偷的感觉。 “李诚!你来了。” “树哥儿,好久不见啊。” 李诚看着穿着一身新衣服的梁春树,臃肿的身体到显得身上的衣服有些娇羞了不少。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龄的朋友,有几个面熟的,但是都叫不上名字。 “你身边的是?” “我女朋友,许若瑶。” 李诚牵着她的手,心想反正许文强不在,大方承认总比比编个身份强,都是一群小孩,自然也不会多想到哪里去。 也省的有些不长眼的惦记上。 “你早恋的事,二姑她们晓得不?” “知道啊。” 从他们一个个震惊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早恋这个词还是有点为时尚早,特别是对于女孩子来说,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非得被骂一顿,最严重的还有可能被打。 “我们打算去外面玩,你要不要一起?” 李诚摇摇头:“不去了,来的路上有点晕车,现在有点不舒服,你们去吧。” “那行吧,到时候吃饭的记得来找我,给你们留着位置啊。” “嗯,你们好好玩。” 李诚看着他们风风火火离开的样子,心里想到我才不去小孩儿那桌,菜还没有上齐就剩个底儿了,吃席最好就是去大人那桌,他们喝酒颇多,菜很少吃。 在村里吃席最大的忌讳不要去妇女那桌,那些人是直接上手的抢的,筷子几乎是个摆设。 “小诚,我的包里塞不下了。” 许若瑶看着自己斜挎的粉色小包里面几乎都是烟,虽然不知道加价格,但是从他的行为上开来或许挺贵的。 “我想去看看新娘子,你带我去好不好?” 在许若瑶的印象里,一个女孩子最美丽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那一刻,牵着新郎的手幸福的迎接一生最重要的爱人。 “走吧。” 新娘所在的屋子是个在客厅的侧边,里面都是女人,按照习俗在新郎没来之前是不允许有男人进去的。 李诚站在外面无聊的玩着手机,他点开QQ的时候看着苏鹏懿发来的消息。 狙神小苏:【狗诚,晚上几点回来?】 李诚:【还不知道,什么事?】 狙神小苏:【打联盟去,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诚:【你们去吧,这这两天在家补补觉,下周在玩】 狙神小苏:【行吧,那我们四个去玩了啊,想着凑个五排来着】 李诚:【四个?还有谁?】 狙神小苏:【沈清言,对了忘了给你说了,上次吃完烧烤后,沈清言又请客去网吧来着,你猜猜花了多少钱?】 李诚:【不知道】 狙神小苏:【一分没花】 李诚:【?】 狙神小苏:【因为网吧是她家开的,而且还是那种机子最好的包间】 李诚这才想起来,之前她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王子卓电车的好几倍,以为是开玩笑的,看是确实是小富婆一枚啊。 “小诚,你在跟谁聊天呢?” “苏鹏懿,他喊我去上网。” 李诚将手机递给她看,在她面前没有一点遮掩的样子,手机上还有她的指纹,只要她想看随时可以解锁。 “好看不?” “嗯嗯,超级好看,就是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来。” “怎么说?” 许若瑶看了看周围,踮起脚尖几乎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现场其乐融融的,在场的没有一个不开心的,只有春燕姐姐开着再笑,但是有种很勉强的感觉。” 李诚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可能是不想离开家,别想太多了,走吧,回车上。” “去车上干嘛?” 李诚嘴角上扬:“亲嘴嘴儿。” 没给许若瑶反应时间,习惯性的拉着她小手往外面走去。 “唉?” 听着李诚嘴上不着调的话,漂亮的脸蛋上泛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红晕,这个人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李诚坐到主驾驶的位置打开空调,让许若瑶等会儿再上来,先给车内热气散散,这么热的天一群人挤在屋里,整个身上黏黏的很不自在。 许若瑶站在一处阴凉地,轻轻的擦拭着脸上冒出的细汗,看见李诚朝自己招手的时候,鹅蛋般的小脸更加红润。 “这几包烟是给许叔叔拿的,放心,他会喜欢的。” “很贵吗?“ 许若瑶看着手中的带有红色包装的烟盒上面写着中华两个字,她不抽烟也不懂这个牌子的价格,感到有些好奇:“小诚,上面不是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吗?为什么这些人还一直抽?” “那我问你,暑假作业本上写着快乐暑假,你快乐不?” 李诚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几下,拇指在包装膜上轻轻摩擦,他在想当年的自己是为了什么,又是从是时候开始学会的抽烟。 是工作不顺?还是压力过大?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学会抽烟。 “当然不快乐啊,你之前每次都快开学才知道补作业,还硬拉着我一块给你写。” 许若瑶从小学开始就是班级里的优等生,每次考完试都会上台领奖,放假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作业写完才会玩得开心。 李诚属于是后者,先甜在微微苦,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才会想起有作业没写完,每次都求着许若瑶帮自己写。 虽然她会生气但是从不会拒绝,就像此时在车内一样,李诚亲她的时候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紧张,这种微妙的感觉在她的内心悄悄生根发芽。 许若瑶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她不会换气,此刻大脑有些缺氧的感觉,反光李诚跟没事人一样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在他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老实说,你是不是以前亲过别的女生,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李诚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看了一眼气呼呼的许若瑶说道:“每个男生从小就有一位启蒙老师,不少人都看过她的教学视频,她姓苍,只不过后来结婚了。” “咱俩从小到现在一直在同一个班级里,我这么不知道还有一位姓苍的老师?” “她只存在于神秘的网站上,得有特殊的神秘字符才能见到她。” 李诚不想跟她聊太多这些,许若瑶还是一直呆萌的小白兔,生怕哪天给她带坏了,故意扯开话题说道:“一会吃饭的时候会发红包,当时候咱俩一人一半。” “好吖好吖,到时候咱们再去买点黄金。” 许若瑶嘴角扬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同时心里悄悄的将姓苍老师记在心里,回头上网查一查,自己也得学一学,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 第三十章:真的敢有人抢亲! 没过多久,李诚的手机传来母亲催促的声音:“别玩了,赶紧回来,男方家来人了,来帮忙堵门。” 李诚将车子锁好,带着许若瑶来到身着梁秀娟身边,今天大喜的日子梁秀娟特意化了状,一身喜庆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温婉端庄的模样,皮肤白晢,温柔的眉眼间带有几分韵味。 随着几辆婚车的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脸上抹着黑乎乎像是锅灰一样的东西,这是婚礼的习俗寓意着驱邪避祸、增添喜庆,手上拿着一束鲜花,院子里的客人将通往新娘所在屋子的道路让了出来。 身后的伴郎将拦路酒一一喝完,接下来就是堵门。 李诚只是象征性地抚了抚门框,并没有多大力气,反观一旁的梁春树憋红的脸,臃肿的体型跟一坨秤砣似的堵在门口,不管外面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开,好不容易打开一个门缝,又被他推了回去。 “想娶我们家燕燕,拿出点诚意出来啊!” 房间里的伴娘团喜笑颜开地冲着门外喊道。 李诚无语的笑了,就算人家想塞红包,好歹给个门缝啊。 后来梁秀娟看着门快坏了,赶紧将梁春树拽到一边,新郎这才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最后一道关卡就是找婚鞋。 几个伴郎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李诚也有些纳闷,就一个小屋子,一只鞋能藏到哪里去? “在新娘床底下的木板上沾着呢。” 李诚耳边传来许若瑶的声音,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去看新娘子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 李诚心想这地方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最后新郎再次发挥了他的钞能力,才将鞋子找到,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举起手中的花,单膝跪地:“春.....春...春燕....做...做...做我...老婆好...不好。”激动的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在一起!在一起!” 见春燕姐点过头后,新郎将她横抱在身前,向门外的婚车上走去。 看着门外一排整齐划一的奥迪车队有序离开后。 李建成开着车带着三人跟在队伍的后面往男方家驶去。 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李诚看着车队后面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紧紧的跟在后面,好像在追逐某个目标一样。 “结婚现场好热闹啊,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许若瑶从上车的到现在还没有从刚刚的接亲环节走出来,眼神中流转着兴奋的色彩:“刚刚新郎多开心啊,娶到了心爱的女孩子,激动的说话都快些不利索了。 车内一阵沉默,只有空调吹动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额....有没有可能,新郎是个....”剩下的话李诚没有说下去,而是看着许若瑶指着自己的嘴巴,将后面结巴两个字用口语的方式表达出来。 许若瑶:“......” 她此刻有些后悔刚刚的说出去的话了,羞愧的红着脸埋在胸口不敢抬头,车内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到达目的地。 从刚刚的车队牌面不难看出来是个有钱的大户,到达面对地后,李诚也知道为什么二舅敢要那么多的钱了,在别人还是平房的时候。 新郎家已经万丈高楼平地起,盖了一栋三楼样式的别墅,还是欧洲风格样式的,估计那点彩礼跟零花钱差不多。 李诚本想着想去李建成那一桌的,后来被梁春树硬拉着来到了小孩这一桌,桌上刚刚摆上两瓶雪碧,不到五分钟就见底了。 李诚接了一壶茶水慢慢的细品,他已经做好了饿肚子的准备,晚上回家的在吃点宵夜就行了。 婚礼的流程与往常一样,换汤不换药,男方父亲为了展示才艺在台上一展歌喉,周围拍手叫好。 二妗子(舅妈的意思)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表达对女儿的不舍,李诚看着二妗子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心里想到,想女儿的时候看看镯子就好。 主持人一阵精彩绝伦的演讲,仿佛将毕生所学都用在了这一刻。 就在男方准备念誓词的那一刻,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仿佛知道新郎是结巴的毛病,将誓词这段给打断。 “树哥儿,这也是婚礼环节的一部分吗?” “我不知道啊,昨天彩排的时候我不在,我只知道我姐今天结婚,我就来了。” “没事了,你吃吧,记得喝点水,别噎着了。” 李诚端着一杯温茶,看着面前的一幕,黑衣男子出现的那一刻,穿着婚纱的春燕姐,眼中绽放出异样的神采,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又暗淡下去,露出几分担忧与不舍。 表现最激动的是二舅梁银生,当即站出来指着那男人怒骂到:“你个龟孙子,识趣点赶紧走。” “叔叔,我要带小燕走!” 男人说的很是果决,眼神丝毫没有退缩,从进门的那一刻目光一直盯着站在台上的梁春燕身上,从眼睛红肿样子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经过思考的,并非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李诚眨了眨眼,不敢相信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彩排,只是为了烘托气氛,也不敢相信真的敢有人抢亲,同时将目光看向正在看戏的许若瑶身上。 许若瑶恰好与他对视,紧紧的闭着嘴巴,将头埋在深深的胸前,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燕子,跟我走,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在现场的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梁春燕的手朝外面跑去。 “不....不 站在台上的新郎因为结巴的缘故迟迟说不出话来,或许这才是他最无助的人,马上就要过门的妻子被带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天生有缺陷的他连话都讲不利索。 唯一追出去的只有跟他关系好的伴郎,可是追出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消失,没有电影中浪漫的场景。 没有花瓣在空中飞舞,这是一场永远不会有人认可的爱情,黑衣男子带走的不仅仅的梁春燕。 而是梁银生一家人的脊梁骨,只要他们还在这个村子生活,毕竟是每家每户的饭桌上话题。 现场一片混乱,二舅被围在人群里接受着男方家里人的拳脚和辱骂,姥姥被气晕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梁秀娟抱着晕倒的母亲在哭泣,泪流满面,李建成在人群里劝架。 好好的婚礼现场鸡飞狗跳,一片狼藉,玻璃上的贴着囍字的图案仿佛是一场笑话。 李诚第一时间打得120,将姥姥送上车后,大舅和小姨还有梁秀娟陪着往医院走去。 “老李,你怎么样了?” 许文强接到许若瑶的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看着他脸上的有被还未消褪的淤青,大概能看出来现场的严重程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问老人的身体怎么样,随后呆了几个小时带着李诚和许若瑶离开了医院。 “小瑶,小诚,你们没事吧?”杨淑芬看着坐在后排的两个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妈妈,我没事,建成叔叔第一时间把我们送到了外面,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是很清楚。” 许若瑶看着李诚从上车到现在沉默寡言的样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阿姨,给你。” 李诚将口袋里的两包中华递给转过身的杨淑芬,随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手机上的父亲李建成发来的信息怔怔无言。 就在几人刚刚离开医院没一会儿,梁春燕去病房看望姥姥了,在之后就没有的更多的消息。 具体情况明天等夫妻两人回来就知道了。 看着外面寂寥空洞的月色,感觉在今天的事情有些戏剧性,扯淡,太特么扯淡了。 第三十一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爸爸....发生这样的事情..李诚他心里一定很难过。”许若瑶本想着在李诚家多待一会儿来着,想多陪陪他,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叔叔阿姨还都在医院,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瑶瑶,你先去洗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许若瑶还想试图挣扎一下,但是看着母亲沉重的神色,将说出口的话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鼻尖传来一阵酸涩,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见自家女儿进屋后,杨淑芬走到许文强身旁,面露难色的说道:“老公,小诚一个人在家我总感觉有些不放心,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家里也没有个大人,你说这....” 杨淑芬看着表情凝重的许文强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她知道两个孩子最近的表现有点太过于亲密,但是女儿不说作为父母也不好多说的什么,毕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也很正常,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小诚毕竟从小是在咱们身边长大的,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外面没时间去接她放学,一直是秀娟替我们照顾的,虽说小城现在已经上高中了,但还是个孩子啊。” “嗯,你说的我都知道,今晚你去瑶瑶屋里睡觉吧,今晚上去楼下睡。” 许文强看着玄关上的两包烟,将一包装进口袋朝楼下走去。 “咚咚咚.....” “许叔叔,这么晚你还没睡?” 李诚看着站在门外的许文强,手上还提着几盒打包的炒菜,还有米饭。 “看你在车上的脸色有点不对,是不是晕车?” 许文强走进屋子后,看见餐桌上有桶吃到一半的泡面转身说道:“胃不舒服吃这个更加伤胃。”说完晃了晃手中打包好的饭菜。 李诚一天几乎没有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想着去楼下吃点的,但是晕车的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寸步难行,只好泡了一桶泡面。 客厅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咀嚼声在屋里回荡,李诚也不客气将面前的几个菜全部消灭干净。 “感觉有没有好点?” “嗯嗯。” 李诚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想抽烟却又不敢抽的许文强,他起身从厨房拿着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水放在他的面前:“许叔叔,想抽就抽吧,我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的。” 许文强点点头看着他问道:“你要不要抽一根?” “不了。” 李诚现在还没有染上烟瘾,对尼古拉丁的味道并不感冒。 许文强心想也是,将拆开的中华又放了回去,拿出一包细枝的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李诚:“......” “许叔叔,放心吧我没事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现在有手机,随时可以给我爸妈打电话。” 李诚看着他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大概能猜出他来的目的,主要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家里也没有个大人,一个人在家难免有点担心。 “真的没事?”许文强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吃饱饭后的他脸上确实比刚刚下车前多了几分血色,常年混迹酒桌上他,一些细微的表情他大多数都能知晓几分。 “抽完这根烟我在走。” 在送走许文强后,李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胡乱的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下,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 双手撑在后脑勺,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不禁的想起今天婚礼上的画面,为什么前世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以前过年的时候也去过姥姥家拜年,那时候的春燕姐的丈夫确实是个今天那个站在台上有这语言障碍的本尊啊,为什么会突然冒这么一出,感觉有点被修改剧本一样。 重生到现在一切事情都按部就班在有序的发展着,甚至还比上一世更加优秀了很多,如果这件事自己能提前知道,或许多多少少能试图做些些什么,哪怕提醒一下,也不至于大喜的日子到最后在医院里面唉声叹气。 特别是母亲梁秀娟抱着姥姥哭泣时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脸色毫无血色,只要姥姥姥爷还活着,妈妈还是有家的孩子。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李诚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上什么时候冒出了冷汗,如果今天姥姥有什么意外,那梁秀娟之后的日子将会永远的活在愧疚里,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最难解释的。 前世自从上高中后就选择了住校,每次放假回家不是打球就是网吧包宿,对家里的事情却是半点不知。 那时候的自己唯一主动联系他们的时候就是要生活费在没有别的话题可聊。 这个夜晚,李诚失眠了,他在闭上眼之前好像浓浓的黑夜渐渐有些淡化,远方的天际升起一丝白肚。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喂?谁啊?” “小诚,开一下门,我给你带了午饭。” 许若瑶的声音很小带有几分温柔,其实她早就醒了,在手机上跟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都没有回复大概能猜出来他昨晚睡的很晚,忍着想见他的心直到中午才给他打了电话。 “吃点饭吧,小诚。” “昨晚吃的还没有消化完。”看着面前的香喷喷的牛肉面,腾不出来一点胃口,但看到许若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勉强吃了点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李诚回到卧室看着电话上的联系人是李建成打来的:“喂,爸,姥姥身体怎么样了?” “嗯,已经没事了,我和你妈现在回去的路上。” 李诚本想问问春燕姐的事情,但是一想他们已经快回来了到时候在问也不迟。 但愿这件事别影响的太大,爱情这玩意儿毕竟是挺玄乎的,一旦上头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许若瑶昨晚跟杨淑芬聊了很久,把两人之间的事讲了不少,瞒着双方父母的谈恋爱的事情依旧守口如瓶。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你要回去吗?” “我....”许若瑶想说回去来着,但是看着李诚憔悴的样子又不忍心:“陪你待一会儿,等叔叔阿姨回来了我在走。” 李诚知道这是她担心自己,看着眼前瓷白如玉般精致的姑娘,就是看着养眼,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啊,而且偏偏喜欢自己。 李诚躺在床上侧过身撑着脑袋看着坐在旁边的美若天仙的许若瑶,说没有冲动的欲望是骗人的,那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李诚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想想刑法,想想三年的铁窗泪,闭着眼睛强忍着将心里的邪气压了下去。 一阵带有洗发露的香味儿钻入鼻尖,下巴处传来硬硬的托举感,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许若瑶,李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此刻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就要爆发出来。 这么香软的诱惑,但凡是个男人的把控不住这个场面,可偏偏李诚只能握住一半。 许若瑶轻轻在他怀里蠕动,却被李诚大手环住腰肢将自己稳稳的禁锢住动弹不得。 李诚喘着粗气,厚重的热气喷洒在她的发丝上,强忍着一字一句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许若瑶的脑袋轻轻的抵在她的胸口,不安分的鼻尖轻轻的挠在他的心尖上,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自己就是喜欢他,想无时无刻跟他贴贴在一起。 第三十二章:许若瑶的泳装照 李诚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可爱小人许若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处于恋爱的关系,很难再次回到当初天真无邪的年纪了。 自己现在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去她家做客了,偶尔还好,估计经常去许文强下次很有可能是提着刀出来迎接自己的。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肯定的是父母回来了。李诚迅速的穿好拖鞋跑到客厅。 “爸妈,你们吃饭没?” 李建成揉了揉犯困的眉心摆摆手:”再回来的路上的吃过了。” 看着梁秀娟有些凌乱的发丝,整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点精气神样子,估计是一晚上没有怎么睡觉,李诚端来两杯热水:“姥姥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是你二舅那边....” 李建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就头疼,整晚的眼睛就没有合上过,两家来回跑,在男方家又是赔礼又是低头道歉,彩礼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还倒贴了不少钱:“算了,没事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李诚见父亲不想说也没有多问,现在两人的身体状况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自己对别人的家事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李诚拒绝了苏鹏懿去上网吧的邀请,此时此刻一点想出去玩的心情都没有,就想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 “狗诚说他有事,不出来。” 苏鹏懿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展现在两人面前,看着一分钟前的聊天记录:“要不然我们杀过去?去看看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你就不怕咱们杀过去,撞见不该撞见的事情?” 陈超瞥了他一眼,露出几分坏笑:“人家跟咱们这几个单身狗不一样,人家有小仙女陪着,需要你去操心?” 苏鹏懿想了想也是,李诚这小子跟以前相比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有了美女忘了兄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走吧,我们去玩吧。” ....... “李诚,这个真的能吃吗?” “我骗你干嘛。” “但是我感觉闻着有点腥啊。” “不会吧,我特地洗了好几遍的。” 许若瑶美眸微皱,看着面前他做好的红烧鱼,用筷子轻轻的夹起一片鱼鳞看了许久:“这.....确定能吃?” “这个纯属意外。” 李诚想着趁着夫妻两人睡觉的时候,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自己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打算让许若瑶先尝一尝:“除了这个鱼,其他的菜味道怎么样?” “辣椒炒肉太咸,番茄炒蛋还可以。” 许若瑶很客观的评价道,不掺一点水分,可唯独面前的这道红烧鱼迟迟下不去口:“这条鱼已经不能在用了,再去买一条我来试试。” “行!” 许若瑶将过肩的青丝随意挽起,留下几缕碎发,露出白晢的颈相如精美的瓷器,长眉清秀细弯,红唇饱润,手上的动作娴熟稳练。 李诚没有忍住将着这样的画面用手机记录下来,许若瑶将锅盖扣在上面,使鱼肉更加入味。 “唉!”许若瑶被李诚突然抱在怀里,耳边的传来的温热让她有些暗痒,贝齿微启:“吓我一跳。” “若瑶,此时此刻我感觉你好像我的妻子,有种温馨的幸福感。” “贫嘴,刚刚我做的时候你有没有记住步骤?” 许若瑶在他的鼻尖上轻轻的戳了一下,眼眸流转余光看着他朦胧的侧脸:“下次我要你做给我吃。” “当然记住了,我的眼睛可是眨都没有眨过,一直仔细看来着。” 许若瑶娇躯一阵,攥起葱白般的玉手在他腿上锤了一下,脸上浮起红晕:“我怀疑你刚刚一直在盯着我看,而不是菜。” “你不就是我的菜吗?” 两人的嘴唇轻轻的贴在一起,在夕阳下昏黄的环境里紧紧的相互依偎着。 ...... “儿子,这是你做的?” “除了这条鱼,其他的都是我做的,厉害吧?” 李诚挑了挑眉看着被自己厨艺震惊的夫妻二人,见李建成的准备掏腰包的样子,赶紧阻止道:“我不要钱,就是想给你们顿饭,做儿子的也多少该有点孝心不是?” “真不要钱?” “真的不要。” 李诚看着吃着美滋滋的两人,心里也挺开心的,在他两世的印象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跟父母做过饭,大学毕业的时候经常点外卖吃,主要当时外卖三巨头打商战,价格便宜的不行。 “小瑶这么没有来吃啊?” “哦,她跟杨阿姨去买衣服去了。” 李诚感受到手机上传来的振动,打开消息一看嘴里的米饭差点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着,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怎么了这是。” “没.....没事,我去个厕所。” 关上门后,李诚用凉水冲了把脸平复着心内狂热的躁动,再次打开手机后看到一张许若瑶发来的照片,重点是泳装照!!! 先保存在欣赏。 图中的许若瑶在是在商场的试衣间里面,夏季连体衣保守类型粉色系泳装,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多了几分甜美,仿佛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勾勒出她亭亭玉立的高挑身材。 一双纤细笔直的玉腿,即使是保守型的泳衣却在穿在她的身上有种禁欲感,完美的身材比例,堪比模特,这真的的是高中生应该有的身材吗? 许若瑶再次发来消息。 [下周婷婷约我去游泳馆,正好来商场挑选几件,你觉得怎么样?] 李诚昧着良心回复到:“还不错,有没有别的类型?我帮你挑一挑。” 随后不到几秒钟,许若瑶发来几张泳衣照片,照片的内容里面只有泳衣。 其实李诚心里郁闷啊,真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但是没有的刻意的表现出来,好歹自己也是见过的世面的,但向许若瑶这种纯天然不加任何修饰和精修的还是第一次见。 最后李诚挑选了一件最土气的泳衣,自己喜欢的女孩当然穿的越多越好,干嘛要给外人养眼福啊。 财不外露是人生的必修课。 许若瑶看着李诚发来的消息,再三确认后,才选择这件长款的黑色连体衣跟平常穿的裙子没有一点区别,她心里想买的时候手上现在的那件黑色吊带风格类型的,最终两件一起打包买了下来。 许若瑶付完款后,提在手上,跟在杨淑芬身旁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在路上,在心里的得意的说道:“自己干嘛老是要听你的。” “狗诚!你小子天天在家干嘛呢?天天喊你都说有事,你都快比市长都忙了。” 李诚懒散地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距离耳朵远点的地方,以免陈超的嗓门给自己震聋了。 “你在家天天躺着,这叫有事?” “躺着也是很累的,你不懂。” “对了,你把手机对着房间照一圈,我看看。” 李诚没听懂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拿着手机对着房间扫视的一圈说道:“看我房间干嘛?” “嘶~不对啊,就你自己在家?”陈超有些疑惑,这小子不是一个能闲的住的主儿啊,但是从房间的画面来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你没有跟许若瑶在一起?” “没有啊,她在我家做完饭就去逛街了。” 陈超:“......” 苏鹏懿将手机一把夺了过来对着电话喊道:“那我们去找你玩了啊。” “不要,我等下要出去。” “去哪儿?” 李诚对着手机屏幕扬起得意的嘴角:“我要和许若瑶出去吃饭。” 第三十四章:早恋被抓 苏鹏懿小手指着手机刚刚准备开喷,却发现李诚已经挂断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此时无声胜有声。 许白柯拿着手机在对着屏幕傻笑。 几人都知道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声音很甜的妹子,两人几乎天天在聊天。 陈超郁闷的喝了口水,将不痛快咽了下去,他就不明白的了,男人在一起玩难道不是非常开心的事情的吗?干嘛老是想着恋爱呢? “胖子,就咱俩了,你可要守住咱们的最后底线。” 苏鹏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坚决肯定的说道:“放心,好兄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这一段的誓言,在此刻应当被历史铭记。 直到多年以后,某一年大学的寒假期间,陈超拉着女朋友的手回来的那一刻,苏鹏懿天塌了。 ....... 晚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许白柯恰好卡着时间点走进教室。 “老李,你这几天注意可得注意点啊,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 “注意什么?” 李诚不解的看着他。 “最近学校抓早恋的情况真的特别严重,已经有几对小情侣被在约会的时候被发现了,直接打电话让家长来接走,起码停课一个月。” 许白柯指了指第二排的空着的座位有些可惜的说道:“就在刚刚,咱班的白森刚刚和她女朋友在操场散步的时候,被主任发现了,现在还在办公室呢,据说双方家长已经见面了。” “抓呗,我又不怕。” 真对的学校的严格制度,李诚门清得很,反正是走读上下学的时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聊天,两家的距离最多几秒钟的时间,干嘛非要在学校找刺激。 能克制住下半身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 “对了,下周要开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不报,没兴趣。” 李诚无聊的打着哈欠说道。 “nonono,这是每个人必须要报,咱班的男生的和女生的比例又不小的区别,男生全体都要参加。” “你怎么知道的?” 许白柯眼中带有得意:“老子好歹是数学课代表,经常出现在办公室,这点小事自然逃不出我的耳朵。” 两人说话的时候,班主任马德明手上端着黑色的保温杯,面带怒色的走进教室,吵闹的教室的瞬间静了下来。 马德明名字给人一种很有文质彬彬的感觉,给他同一时期的孩子,那起的名字就很随意,钢蛋,狗娃..... “我在着重的强调一遍,竖起耳朵给我听话,别一个个的都不当回事!” 手中的水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现在的你们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不要给我净整一些花花肠子,特别是几个别人,在这里我不点他的名字,是给你个面子,把狐狸尾巴给我藏好了。” 李诚对这话的听的耳朵的都快起茧子了,无非就是这些老三样,头发,早恋,电子设备,三道红线。 三宗罪,宗宗当诛。 上了大学在搞对象都是别人玩剩下的,那时候谈的不是感情,是monye。 因为班级里出现早恋的问题,整个晚自习全部改成了教育课。 马德明在学生的心目中是非常有地位的存在,甚至还亲眼见过跟校长硬刚的场面,这次白森因为早恋的问题被发现。 本应该是被停课一个月,但是硬生生被白森保了下来,至于那个未知名的女生却被带回家,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诚,好久没见过马老师发过脾气了,好可怕哦,而且我就坐在第一排。” 许若瑶一想到今晚上的画面,抱着李诚的手臂又紧了些,整张精致的小脸埋在他的后背上。 “你知道老马最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吗?” “早恋啊,不然还是因为什么?”许若瑶侧着身子坐在后面,双腿交织在一起轻轻摇晃。 “老马是过来人,正值青春期的学生哪个不想谈恋爱啊,对不对?” 李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最气的点是在于白森谈恋爱被发现,白森今晚上最大的惩罚就是一个晚自习都在外面罚站,还有别的惩罚吗?没有吧。” “对哦,那这样吧,以后咱俩进了校门就当作不认识,出了校门你还是我最喜欢的男朋友,好不好?” “笨啊,正常说话是没问题的,只要注意点分寸就好。” “李诚,好想给的你的咸猪手剁掉哦。”许若瑶看着单手骑车还不老实的李诚在搓来搓去,真不知道这个鼓鼓的东西有什么好揉的,又重又麻烦。 李诚不以为然,他在想今晚上老马在办公室里舌战群儒的画面,一度是燃尽了。 “去游泳?” 沈清言一个后仰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冷清的绝颜上冒出几滴晶莹的汗水。 “嗯,这周就不去网吧了。”苏鹏懿一处阴凉的角落里,喝着买来的冰镇可乐。 “是市里的那家室内游泳馆吗?” “叫....叫什么来着?”苏鹏懿用手肘杵了一下身边的陈超。 “好像叫新世界水上乐园来着,嗯...就是这个。” 自从台球厅那件事情之后,机缘巧合之下跟沈清言处成了朋友的关系,同样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能是为了报答,沈清言在自家开的网吧给四个人一人办了一张VIP卡,具体卡上余额有多少她也没说。 而且苏鹏懿也发现一点,沈清言简直就是全能少女,不仅人长的漂亮,打游戏的技术也是超强,包括篮球。 凡是男孩子会的,她都样样精通,最厉害一点是她喷人的技术简直张口就来。 又一次打游戏的时候,排到一个路人玩的菜还喜欢甩锅给队友,当时沈清言在不忘操作的同时,还在怼路人。 对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沈清言已经问候对面族谱了。 在那之后,苏鹏懿明白一个道理,女人这种生物尽量不要招惹。 “我可以去吗?” “嗯....看你自己。” 沈清言从校服口袋里拿出纸巾将额头的汗渍细细擦拭:“去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转身离开,拿着从不离身的黑色笔记本离开学校,夕阳楼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样子有些孤单落寞。 在同学的眼里她是一个古怪少女,她也懒得去辩解什么,她喜欢自由的感觉,初中的时候她也有过很多朋友。 但是自从拒绝过一个男性朋友的表白后,她身边的朋友再看她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疏远与厌恶。 在那之后,她一直是一个人在与自己玩耍,直到遇见了他们..... 第三十五章:沈清言这个人很危险! 北方城市的天气即使达到九月底依然酷似锅炉,炽热的阳光炙烤在大地上,肉眼甚至能看得见蕴含在空气中的热浪。 新世界游泳馆,市里占地面积的游泳场所,炎热的夏天这里就是最好的游乐场所。 “游泳好啊,游泳馆是个好地方啊。”许白柯坐在泳池边上坐着,眼珠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下来过,眼随波走。 “老白,收一下你那猥琐的表情。” 苏鹏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动几分:“这些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要什么没什么。” “兄弟们,前方八点钟方向有个酷似港台明星的少妇。” “这个我是真的喜欢啊。” “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拜托我们身为祖国的花骨朵,能不能收起的你们的好色之心?”李诚看着一群没像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嫌弃般地吐槽道。 “麻烦闭上你的嘴巴好么?” 陈超看着一脸欠揍的李诚:“有个校花女朋友,你小子偷着乐吧你就。” “我干嘛要偷着乐?” “好像揍你哦,真的是。” “得了,别吵了,女生们出来了。” 经过苏鹏的提醒,四人的目光转向女更衣室的方向,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两道青春靓丽的美景形成不同的画面,如果单看颜值,许若瑶和沈清言不相上下,各有各的美。 身材方面的许若瑶略胜一筹。 几个小孩在周围跑来跑去,许白柯没好气道:“走开啊!小屁孩儿!” 李诚看着完美身材比例的许若瑶,一股呼之欲出的燥火让他有些焦躁难忍,明明选了一件丑的过分的泳衣,为什么穿在她的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没有丑的衣服只有丑的人,仙女姐姐就算穿上大棉袄那也是人间仙子。 这次来水上世界几个人一分钱没拿,全是李白的表弟——白嫖。 这家水上乐园的是沈青言的大伯的名下的产业,她的总是在不经意见将自己的富婆马甲暴露出来,再次震惊几人的三观。 “小诚,我感觉这见有点小。” 许若瑶将娇嫩的躯体隐藏在水池里,手臂撑在泳圈两侧,随着波浪慢慢浮动。 “不小,我一只手都握不住。” “讨厌啊你,我说的是泳衣的尺寸。” 许若瑶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不安分的小手捧起一拨水扬在他的脸上:“你个大色鬼哦,而且你最好少看点那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在说什么?”李诚不解的看着她。 “就是那个....苍...老师。”说道后面的时候,许若瑶的声音更小了些,感觉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听她这么一讲,李诚想起来的之前再车上跟她过着些来着,本来就是开玩笑的,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去搜过她的相关信息了,不然脸红的跟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 “小诚,你跟男生去玩吧,我觉得婷婷一个人在那里挺无聊的。”说完没有给李诚说话的机会,朝王婷婷所在的地方划水游去。 看着空落落的手,李诚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反正有的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李诚的目光朝深水区的方向看去,沈清言这个人躺在游泳圈上,两条雪白的小腿好似柳条一般轻轻摇摆,随波逐流。 “婷婷,我来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王婷婷佯装有些怨气的怪责道:“你还是跟初中的时候一样,看见李诚就走不动道。” “啊呀,别生气了,好不好,一会儿我请你吃汉堡怎么样?” 许若瑶挽着她的手臂露出可爱的表情讨好般地哄道:“就跟他说了几句话,我就来找你了,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哦。” “对了,瑶瑶,你认识沈清言吗?” 王婷婷指了指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女说道:“她是我们二中的校花,而且非常优秀。” “我不认识,但是我听李诚跟我提过她几次。”许若瑶实话实说道。 王婷婷抿了抿嘴,声音放轻在她耳边说道:“你最好提醒一下李诚那几个人,沈清言很危险,最好离她远点。” “啊?”许若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婷婷,我没有听懂。” “据说她在初中的时候把同班同学的腿打断过,而且被打的同学还是她的好朋友,好像是因为她看上了别人的男朋友,那男生不喜欢她,就找了有些不良少年给那女生狠狠的打了一顿,甚至连中考都没有机会参加。” 许若瑶看着安静的慢慢漂浮在水面上的沈清言,实在无法跟王婷婷的口中的说的那个联想到一起,这么看怎么不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啊。 “真的假的?是不是别人乱说的啊。” 许若瑶对这些没有证据的传闻从来只是当作耳旁风听听就好,如果沈清言真像王婷婷说的那样,那为什么苏鹏懿能跟她玩到一起? 除了许白柯,其他人都是初中同学,而且他们虽然以前经常打架,旷课,但是人品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从不主动惹事,一般都是别人故意跟他们找茬,才会发生打架的情况的。 如果沈清言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不良少女,李诚他们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做朋友。 见许若瑶不相信的样子,王婷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很不舒服的偏远感,明明两人从初中开始一直是好朋友好闺蜜,可是自从她上了高中后,在不知不觉中有些疏远了。 每次两人的聊天都没有很多话题,上次出去的吃饭的时候,明明时间还早,她却要早早回家,那天明明是钟瑞的生日的啊。 而且钟瑞人品有好,长得也很帅,学习又非常棒,而且在心里那么喜欢许若瑶,可是她偏偏对钟瑞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一直都看不惯李诚混不吝的模样,而已侥幸考上的一中,说不定还是作弊的呢。 明明是一个整天不学无术的混混,身上简直没有一处地能看出优秀的地方,凭什么就那么幸运考得比自己还好。 第三十六章:这是我的第一次 “狗诚,敢不敢玩那个?”陈超指着远处最高的超级大滑板说道:“我看好多人都在玩,而且他们的从他们尖叫的声音来看,感觉很刺激的样子!” 李诚抬头的望去,只见纵横交错的滑板宛如巨蟒盘旋在空中,每当滑下去一个人都伴随的高昂的尖叫声,女生叫声大点就算了,男生跟着瞎叫什么,也不害臊。 新世界水上乐园的位置的占地面积大,各种游乐设施非常齐全,主要是价格方面跟那些稍微简陋的泳衣馆高了很多,但是都能理解。 如果新世界的水上乐园的价格还便宜,岂不是得把别人的路都给堵死了? “躺好,双手抱胸,一定不要坐起来,记住啊。”一个胸前带有工作证的女人带着防晒眼镜在一旁叮嘱着来玩的滑板的客人说道。 双腿笔直,身材凹凸自带一股人妻的韵味儿,带着墨镜的缘故更加为她增添一份神秘感。 “色鬼。” 李诚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测过头一看是在自己旁边的排队的沈清言,冷清的表情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时候有些害怕的样子,随后的很快的又保持镇定。 这一幕恰好被李诚捕捉到,没想到的她居然也有怕的啊。 “你该不会怕了吧?” “没有,这是我的第一次。” 李诚总感觉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啊!” 沈清言的面前的小孩的滑下去后发出的尖叫声,让一脚踏入滑板内的脚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清冷的脸上的闪过一丝犹豫。 看着脚下的如同深渊的水池的,在纠结着要不要下去,她身后还有排队的本想开口催促道,但是的看到的漂亮的女生却不好意思开口,身材如此完美的少女任谁都忍不住多看的两眼,谁敢催谁就是蠢蛋。 “沈青言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的!”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的在心里做完建设后,想起工作人员的提醒双手抱胸的躺在上面,仿佛在迎接死亡的宣判一般紧紧地闭着眼睛。 “害怕的时候叫出来就行。” 李诚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啊!” 好听娇柔的声音越来越远,在她滑下去的时候那还是没有控制好表情,很快的那种强行保持镇定的面容被吓得花容失色。 重重地砸在水里,掀起水花。 “狗诚,有点高啊,我好怕。” 看在排在自己面前的苏鹏懿,李诚轻轻地踢了他一脚:“人家的女生都不怕,你怕个锤子,而且你身上还有一层天然的脂肪后盾作为保护,应该害怕的是下面的人,别一不小心给别人砸死就行。” “谁说男的就不能怕了?再说了,怕高又不是女儿的特权。” 苏鹏懿不甘心的反驳道。 “阿巴阿巴的,罗里八嗦的,超子,上,动手!”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随后一道杀猪般的叫声划破天际,仿佛的一颗深水炸弹导致岸边的围观人员都受到了波及,苏鹏懿肥嘟嘟的身体爬上水池边时候的,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回复过来。 “狗诚,我怎么感觉水池的水下降了很多?” “早知道不让这小子第一个了。” “那还下不下?”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你懂的意思。 “嘿嘿.....” 随后三人大摇大摆地朝来时路又走了回去,兄弟体验过就行了,毕竟看着挺吓人的。 “说好兄弟心连心,你们跟我玩脑筋是吧?” “想我苏鹏懿一生光明磊落,居然在交朋友这方面遭遇了人生的巨大滑铁卢,竖子!不足与谋!” 吃饭的时候的,苏鹏懿埋怨的话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要不是这顿饭是陈超请的,估计这小子能把几个人的喷死。 玩到下午的时候的,天气有些微凉,担心会感冒并没有继续玩下去,换上衣服后各自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许若瑶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被水粘在一起的发丝散落在脸庞两边,皎洁的脸庞好似一朵出水芙蓉。 李诚感觉浑身很累,游泳是最累的运动,感觉身体跟灌了铅一样,只想趴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小诚,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许若瑶面带凝重,但有感觉有些不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她从来没有过,但是只是问问也不算是说坏话吧。 ”什么事?” “就是关于沈清言的,就是有人给我说....”许若瑶将今天听到关于沈清言的谣言说了出来,但是没有说得太过于具体,只是简化了一些。 “是王婷婷告诉你的吧?”李诚在她说完就大概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而且王婷婷从以前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今天在游泳馆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跟防狼似的,生怕自己靠近许若瑶身边一点。 如果被王婷婷知道两人一觉开始谈恋爱是不是得被气得要杀人啊,自己也没有惹过她啊。 “这个我不能说,反正就是听到过。” 出卖闺蜜的事情的她做不出来,但是她这试图掩盖真相的表情在李诚看来就跟,黑灯摸波一样,哪怕你换个位置也一下能精准捕捉。 李诚在心里对王婷婷的这个人多了几分反感,每次和许若瑶两人吵架的时候,这小肥牛就爱拱火,天天在背后给自己穿小鞋。 可真是硬了那句老话,人丑X话多,而且这种人最爱在背后散播谣言了。 看见那个女生给男生走得近或者有打闹的倾向,都要在背后嘀咕两句,得不到就毁掉。 “你觉得她像吗?” 李诚牵着她的手走过马路反问道。 ”我觉得不像,因为她的眼神中是一种很干净仿佛没有一丝像是有心机的样子,我之所以问,只是想....”许若瑶担心王婷婷这些谣言是她别的同学告诉她的,故意在背后抹黑别人,给她带坏了。 “造谣是不需要成本的,就像之前咱俩的在初中的时候被别人在私底下偷偷说早恋,你因为这个事情哭了很久,还记得不?” “嗯嗯,知道。”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这件事,所以就选择了很偏激的方法,导致咱俩闹掰了很久。” 李诚看着天边的渐渐消失的太阳,黄昏的身影浮现,这个世界好似铺上一层柔和的面纱。 “有些事在不确定之前当作乐子听听就行,因为千人千张嘴,只会越传越离谱。” 李诚回想起之前的被造谣成为情郎的时候,也是有些无语的,好好的黄花大闺男,清白还在呢,造谣的太可怕了。 “这些事情我都记得,那我大概知道了。” 许若瑶也有过相同的经历,这种滋味不好受,很无力也很绝望。 每当回忆起那段时光的时候就很生气,太过分了。 李诚手指插进她被水打湿的发丝,轻轻滑过,留下痕迹。 第三十七章: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夏季的天气总是的变幻莫测,前些天阳光高照,今天却又乌云遍布见不到一点光线。 “老李,嘿嘿。” 许白柯脸上带着一股银挡的坏笑,就像岛国视频里贪图下属妻子美貌的上司,吓得李诚往身后靠了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想对我这个黄花大闺男干什么?” “你想多了,哥们儿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许白柯从口袋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现在他眼前:“我的女神同意了,国庆的时候去奔现,以后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也不用看你给我撒狗粮了。” 说完闭上眼脸上挂着一副达到顶峰的后的满意笑容,高中生嘛,有臆想症是很正常的。 李诚啧了一声:“小心到时候真见面了对方比你的得还大,也可能会是好事,能治好的你的便秘,爸爸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的你便秘的问题了哦。” 这一番话引得还在沉醉与幻想的许白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已经验过了,绝对是那女的,而且身材....” 李诚看着他的手在空出划了一个C出来,同时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跟优雅姐姐相比?” “不分伯仲!” “颜值?” “御姐范儿!” “视频?” “照片!” 切! 还以为是视频呢,谁网恋用自己的照片啊?要不说是个没经过欺骗的小处男呢? 要知道网上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身价过亿,身高180,不就是打个字的事儿吗? 真以外的高中生猪头少年能遇到兔女郎学姐吗?醒醒吧,孩子,你只是又丑又矮躲藏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哥布林而已。 天空暗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豆般大的水珠疯狂地砸在地面上,还夹带凉意。 教室房顶的灯忽明忽暗,不禁联想到M国的《怪奇物语》著名的一句话:闪烁的灯光是来自异世界的呼唤。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而此刻他们却都跑了出去,看着外面的被暴雨压弯的柳树,教室里的窗帘被吹得嗡嗡作响,似乎大家都很喜欢...准确是对这一幕感到好奇和兴奋。 就连老师的讲课的时候的也会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李诚自从考上一中后,发现这群人这些人真的跟一样,男生下课喜欢地凑到一起玩叠叠乐,一个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剩下的前仆后继。 许白柯也凑了上去,本来打算带着李诚想去凑数来着,但是被拒绝了,理由是他要学习。 不管许白柯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信,学习?学个屁! 而且自己虽然是高中生的年龄,对这些打打闹闹已经不好意思在玩了,爷们儿要脸。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玩啊?” 坐在前面的张茵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望着窗外发呆的李诚问道。 “刚刚睡醒,还没有缓过神来。” 张茜可以说一个极度疯狂的迷,人家睡觉,她再看,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看,听她宿舍的人讲,有一次上厕所的时候她还在看。 李诚看着她手上的MP3,估计又是在看,但是这人也是个神仙,就算天天看的也是个学霸。 每次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侃侃而谈,仿佛平常说话一样简单。 自己能考上一中,全靠前世的记忆加上许若瑶的帮助,自己果然算是开挂的话,对方纯靠的自己大脑发达。 “看完了?” 张茜摇摇头:“没有,就是没电了,打算充充电再看,我想知道的是你和许大美女到底交往了没有?” 一脸的坏笑的样子,两个大拇指轻轻的碰在一起,一副吃瓜的样子。 李诚太清楚这小妮子想问什么了,自从几人成为前后桌后,只要老师不在四个人就在一起吹牛解闷,高中生吗,还能聊什么,除了暗恋谁谁以外,总不可能聊国家建设吧? 自己从她知道自己跟许若瑶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后,仿佛跟狂热的追星女一样,天天好奇两人会不会互相暗恋。 或者有没有什么情敌之类,然后什么高光打脸的时刻,追妻火葬场之类的。 “少看点吧,脑子容易看坏。” 李诚提醒地说道:“眼睛的都是这样看坏的,老夫掐指一算,你继续没日没夜的这样看,不出一个月就要变成四眼妹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张茜的眼睛布灵的闪烁着,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李诚眼中闪过几分无语,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 “当然了,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你骂我是智障?”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是你非要给自己加上这个身份的。” 在两人拌嘴的时候,许若瑶也正好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这是?” “你来正好,瑶瑶,李诚她关心我,典型的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远离这种男人。”张茜说完他的坏话后,挑挑眉,那眼神里好像再说让你骂我,看我如何报复你。 “真的吗?” “诽谤!纯纯栽赃。” 李诚没想到这小妞居然连这么厚颜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真小瞧了这个人脸皮厚度了,都快赶上苏鹏懿了。 许若瑶见他身边的座位是空的,顺其自然地做在他的旁边:“你个花心大萝卜。” “就是就是,明明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的,居然还关心别人,真是渣男。” “女朋友?”许若瑶美眸微皱,不动声色地看向一脸无辜的李诚,轻轻歪头看向张茜:“我不是她女朋友啊。” “听见没?都说了不是,你还搁着里一直问。” “你们真的不是情侣?”张茜依旧不死心地问道,她经常见两人每次上下学一起自行车回家,俊男靓女打打闹闹很符合里面的情节啊。 凭借自己看多年的经验,这两个本就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对于这个结果,她不能接受。 “当事人都承认了,你怎么还不相信呢?” 黑沉沉的天空响起一道沉厚的雷声,紧接着一道如同破碎的蛛网般紫色闪电划过天空,宛如修仙之人渡劫的场面。 书桌下许若瑶因为被雷声吓到的缘故,握着李诚的小手又紧了几分,从坐下的时候她的手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说着违心的话,做着甜甜的动作,可怜的张茜低头失落,在她心里这两人就应该像一样啊,难道是自己的打开的方式不对? ”老李!老李!快出来!” 许白柯突然从打开的窗户把头伸了进来,再加上他背后的末日系的背景,跟《闪灵》里面的杰克托兰斯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 顿时给几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张茜后背直接磕在身后的桌子上,眼角泛起几滴泪花 “看什么?” “有个帅哥在楼下舞剑呢。” 李诚走出教室后,看到每个楼层都站满了围观群众,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处,教学楼门前的空地上,有一个身材臃肿的男生拿着黑色的雨伞在雨中挥舞,模仿古代大侠在雨中挥剑的景象。 “哥们儿,硬帅啊!” “你是我的男神!你好帅啊。” “下着暴雨,在下课的时间还能看上一段惬意的舞蹈,太惬意了。” 那名男生满是赞美的声音越发自信,身姿幅度更加夸张,犹如无人之境。 第三十八章:跟我一起去奔现呗 看着楼下沉醉于幻想的男生,李诚的此刻脚趾紧紧地扣在鞋底,仿佛能挖出一个地洞,这画面不看可惜,看了膈应,自己怎么就是改不了提被人尴尬的毛病。 或许每个男生的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梦,但是绝不是这种。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位学生加入了战场,好像是看不惯他一个人出风头的模样,看样子是要跟他比个高下。 好好好! 卧龙凤雏此刻凑齐了。 校长就在背后偷着乐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如果不是上课的铃声的响起,估计下面的两人也能决出胜负,可惜啊,这样的景象再也很难看到下一次了。 “李诚,3000米,800米,1500米,4*100要报哪个?” 班长林芝抱着拿着登记本站在李诚面前地问道:“男生都要参加,还有许白柯,另外还有铅球,跳远。” 没有给他们一丝拒绝的机会,直接将项目摆在两人面前,她是许若瑶的同桌,把优先选择权留给两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照顾。 李诚看着面前的跟菜单一样的项目,有些犹豫,长跑不适合自己,太考验耐力了,第一圈谁都能坚持下来,中期无力口噶舌燥,这要是半路吐出来可就是丢人丢打发。 跳远自己没有动作技巧去了也是当NPC,既然要报必须得拿出点成绩出来:“铅球和4*100。” “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就行。” 许白不会放过在漂亮女生面前装逼的机会,毕竟林芝的颜值在这个班的颜值也是数一数二的,对方见自己如此配合她的工作,会不会对自己有几分好感呢。 “哥们儿,没有别硬装,小心直接3000米和1500米都是你的,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你天天的起飞,这身子骨别到时候给所有人拉一坨大的。” 李诚好心地提醒道。 “还有几天时间,只要我养精蓄锐几天,那些都是可以弥补回来的。”许白柯一脸轻松,表示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有种,希望到时候别半路熄火,还得我哭着喊爸爸让我去扶你。” 李诚本想着是提醒他一下,奈何这小子油盐不进,人总喜欢在对为止领域有着莫名奇妙的自信,突然想起非常著名的一句话,年轻人不气胜那还叫年轻人吗? “噢,对了,到时候国庆的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去奔现我去干集贸啊,当小丑?”李诚从不相信网恋,当年的乔碧萝事件给一个大哥彻底的整破防了,据说是含着泪去报警的,在那之后只要网上不露脸的统一按乔碧萝对待。 “就是感觉一个人去会有点紧张,你看啊,我要去的是对方的城市,她到时候应该也会带上她的小姐妹。” “很正常啊,对方不带姐妹,难道带男闺蜜?” 许白柯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担心两个人都看上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而且我没有那方面的具体...” “停!”李诚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的自我意淫的脑洞幻想,先不说对方能不能看上你,居然还敢想两个人同时看上你,我的天,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你是不是最近导出幻觉了?” “放屁!我可是每天打卡的自律的男人,你休要栽赃!” “打卡自律?每天过了12点自动刷新是吧?”李诚直接戳破他,不给他留一点情面,只希望这小子能面对现实。 许白柯说不过他,直接切入重点:“你就说去不去吧,一句话痛快点。”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居然能把你迷得颠三倒四的。” 见李诚答应后,许白柯迅速换了一副新的面孔:“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兄弟,到时候把她的闺蜜介绍给你。” “你还真大方啊,我真是谢谢你啊。” 放学后,豆般大的雨点已经化作毛毛细雨轻轻地坠落在水面上,荡开几分涟漪,将水中教学楼的倒影如婀娜多姿的少女轻轻摇摆。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饕餮大军正在迅速赶往现场,男生在下楼地途中偶遇拉手姐错失食堂的占座位置。 “小诚,我先去吃饭了啊。”许若瑶跟着同桌林芝一起走出教室,两位清秀的美女走在一起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老李,什么时候去吃?” “不急,现在下雨天,楼道那么滑到时候人挤人容易发生危险,食堂不会少了我们的饭的。” 许白柯不以为然的说道:“去的快有糖吃,去晚了就只剩汤汁了啊,你可要想好。” “也对,走吧。” 李诚感受道胃部的抗议口令,无奈只能妥协。 看着楼道灰色的带有杂乱的鞋印留下的水渍,这要是谁负责这块区域卫生的学生可就享福了。 两人来到食堂后,刚到门口就遇见朝自己走来的许若瑶和林芝。 “这么快吃完饭了?” “没有。” “那你们这是?” “食堂味道有点受不了,我打算跟林芝出去吃。” 李诚点点头见许若瑶肩头有被淋湿的痕迹,将手中的伞递给她:“你们的伞有点小,换一换。” 林芝的视线扫过两人一眼,眼中带有看破一切的意味,这对小情侣真是藏得真深啊,口口声声对外说两人没有恋爱,就这一个小小举动足以证明一切,而且她很是习惯的样子,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短。 只要是没恋爱,鬼才相信呢。 “哦哦。”许若瑶拿到伞后轻轻地跨过一滩小水洼,身影朝校外走去。 下过雨后的天气依旧乌云密布,似乎还在酝酿一场大雨。 李诚刚刚走进食堂,有种突然后悔长了鼻子,这味道简直难以形容,汗水,脚臭味儿,还有被雨水淋湿又风看潮湿味道,饭菜和泡面的浓稠的味道杂交在一起,而且食堂又很闷,这些味道一时间散不出去,简直跟臭水沟最下面的那层淤泥一样。 这味道太特么足了。 “老李,我突然没胃口了,要不回教室吃泡面吧?” “行,我感觉....呕...赶紧走吧。”李诚皱着眉毛,简直能夹死苍蝇。 走出食堂后,两人仿佛快要缺氧般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如果多待一会儿估计身上也得沾染不少。 回到教室后,许白柯拿出一个没电的充电宝放到地给他。 “才一天就没电了?你天天看啊?” “没看,就是上次在家的时候忘记充电了。” 李诚身为走读生也算是为许白柯提供了方便,别的同学都冒着风险等着晚自习所有人都走完了去争抢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充电孔,甚至还能吵起来。 就算侥幸冲上电,还要比所有人第一个早到教室,生怕被老师发现。 许白柯从不担心这种,身让李诚是走读生呢,为了支付辛苦费将自己桶面里的卤蛋让给他。 白嫖虽好,但是毕竟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第三十九章:宝宝,我好想你哦 晚自习后,零碎的雨滴宛如雪花缓缓飘落,因为下雨的缘故李诚没有骑车而是选择走路回家,路边的沉淀的积水模糊看不清是深是浅,如果判断不够仔细,很容易沾染一滩污渍留在身上。 “小诚,我感觉林芝昨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哦?她是拉拉?” “拉个锤子哦。”许若瑶嘴巴扁扁的,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她眼中蕴含某种笑意。” 回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林芝很快的就吃完了剩下的时间她虽然在玩手机,但是总感觉她的眼神在看自己,仿佛能看到穿自己心里所想。 “你说她是不是猜到咱俩的底下情了?” “不是,这种词是谁教你的?” “难道不是吗?恋爱的事只有你我知道,这难道不是地下情吗?” 李诚侧过头狐疑地看着她,这么可爱的小嘴居然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谁说只有咱俩人知道的,还有....”说完手指向上指了指了,随后又往地面指去。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次麻烦在中间恋字,要不然总觉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李诚听见身后一阵惊呼的欢叫声,一个带着眼睛的学生,骑车的速度很快,在经过路面水洼的时候,双脚抬起,利用自行车的惯性闯过水洼,溅起的水渍形成两道天然水屏障。 幸好周围没有路人,否则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快乐,容易失去浮木。 “哦对了,国庆我打算去外地一趟。” 李诚将今天答应许白柯陪他去见网恋女友的事情告诉了她:“如果见面顺利估计三天左右,过不顺利当天去当天回。” 网恋见面就跟开盲盒似的,运气好能出车漂亮的小女友,运气不好指不定开出什么,生化母体,圆脸络腮胡小白袜子也是有概率的。 别人的小蝌蚪不是进口就是进学。 你的小蝌蚪居然遇见的是九九减去一一。 没见面前:宝宝,我好想你。 去见面的路上:宝宝,一定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见面后:我好困,就简简单单的休息一下,我不会那样的人。 到酒店后:不是,什么叫你也有,卧槽,比我的还大。 网恋有风险,见面需谨慎啊。 不是人太悲观,还是有太多假的存在,难以分辨。 翌日 被雨水清洗的街道残留一些积水,倒映着周围的景色,树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空气带有湿湿润润夹杂着几分闷闷混有泥土的味道。 “后半夜的雨下得好大,给我吵醒了好几次。” 许若瑶揉着发困的双眼,整个脑袋倒在李诚的肩膀上,李诚也是困得直打哈欠,高中的生活简直就是在生命最旺盛的时期,选择来燃烧生命代价去把自己困在学习世界中去。 晚上放学回家甚至都不敢多玩一会手机,沾床就睡,如果不小心刷到有趣的和视频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等回过神的时候,一看外面,卧槽,天怎么亮了。 随后在心里默默发誓,明天再也不能熬夜了。 第二天依旧周而复始。 人最喜欢做的就是自己骗自己。 两人相互靠在一起,迷迷糊糊走到学校的附近的时候,很有默契的分开,形同陌路。 李诚回到教室第一时间就是趴在课桌上补觉,面前的书堆就跟催眠咒一样,一看就犯困,上大学每次失眠的时候就喜欢看点教学视频,不出几分钟满满的困意来袭。 比什么安眠药强太多了。 “呦呵,小夫妻来了?” 面对许白柯的打趣,李诚早已见怪不怪,也懒得去反驳,越是证明什么反而恰恰证明自己心虚,但是某人听见就不这么想了,前桌的爱好者张茵感觉有八卦的味道,迅速转了过来。 女生吗,爱八卦是很正常的,爱凑热闹是先藏在刻在DNA里面的。 “对了,昨天有高二的学姐听说转学了。” “哦?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早恋被发现了?”许白柯最喜欢的玩猜猜看,戴上眼镜装柯南。 张茵摇摇头:“是在宿舍使用的柜子里面被发现吹风机,而且这件事被闹得很大,宿管阿姨被抄了。” “什么?是抄还是炒鱿鱼?” 李诚趴在桌面上本来快睡着的被张茵的发言给震撼到了,难道只有吹风机才能达到宿管阿姨的满意吗? 这简直太让人震撼了。 ”当然是抄鱿鱼啊,因为这个宿管阿姨每次借着检查的名义喜欢翻箱倒柜,有好多学生都丢过东西,又没有监控导致很多人都找不到原因,有人怀疑是宿管阿姨,但是又没有证据。“ 张茵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晚上的高二的一个女生肚子不舒服提前回宿舍,正好撞见了自己的柜子被人打开,宿管阿姨被抓了个正着,但是她死不承认,非要倒打一耙说她违规带吹风机来学校,吵得特别厉害,但很多细节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宿管阿姨被炒鱿鱼是真的,学姐转校也是真的。” 听完这件事情后,许白柯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的那条丢失的内....” “放心,宿管大爷最多抽两根烟,对你绝对不会有这种的轻浮之心的。” 李诚有时候真的想这小子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 难道这就是学历也低,神人越多,学历越高,神人越神? “那你的东西又没有少过?” “没有,我全身最贵的就是MP3和充电宝,都带在身上,我最可是很聪明的哦。” 李诚点点头,聪明是真的,往往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 叮叮叮.... 上课的铃声响起后,班主任老马带着他从不离身的保温杯走进教室。 “大家把课本翻到XX页数。” 最害怕的就是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太困了,许百科强撑着眼睛,点头如捣蒜似的想睡又不敢睡,反光一旁的李诚已经睡着了。 前排的不少的学生也都昏昏欲睡,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的学生拿出法宝风油精放在面前,提神醒脑。 “我记得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宿舍一共六个人四个都有女朋友。还有一个等毕业回家相亲的。” 老马这个有个习惯,每次上课的时候总喜欢穿插点自己的故事进去的,给枯燥无聊的课堂掀起一点氛围感。 每次听到的老师讲故事的时候,下面的同学也不困了,一个一个竖起耳朵听,还有几个人会充当捧哏的角色。 “那个单身的岂不是最惨的?” “咳咳,那个单身的就是我本人。” 同学:“.....” 老师,你笑啊,怎么不爱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四十章:校长的特殊癖好 不知道老马是在回首往昔想起心中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竖着高马尾,浅浅梨涡在等他下课。 “等上了大学,到时候就没人管你们早恋了,现在的你们的思想还不是很成熟。” 本来一节好好的语文课硬生生的变成了老马的年轻回忆录。 但是架不住困意的来袭,第一节下课除了去厕所的,几乎都趴在桌子上睡觉,课间短短的十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如此漫长。 嘶溜,许白柯抹了一把睡爽的口水,脱桑了一旁还在熟睡的李诚:“起来上课了,英语课。” 李诚揉着犯困的眼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讲台上人妻感爆棚的英语老师,她身上的衣服一天一件,很少有重复的。 而且年龄的也是所有老师中最年轻的,她的课很少有人睡觉,说话也很温柔,谈吐若兰。 “如果以后我要是能娶到英语老师这样的妻子,就算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愿意啊。” “看吧你美的,人家老公是现在当地教育局工作的,而你呢,还在网站上看着你的女主被痴汉在较弱的身体上咕蛹,而你呢?” “只会在屏幕外面喊着:呀咩喽!的无能高中生,到时候再把孩子擦一擦,转头进入圣者模式的状态。” 这些话没有几年的老司机驾照,是开不动的,却对于李诚来说唯手熟尔。 “不是,你小子是真的骚啊,这些话就是打死我都想不到。” 许白柯叹了口气,看着黑板上转动的秒针,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赶紧放假吧。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英语老师讲课的声音很轻,这时候还没有使用扩音器,全是原声讲课,没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免得有些学生听不见,穿梭在教室一边走一边讲课。 除了偶然上去出题的时候在讲台上,其他时间都会在台下讲课。 “嗯~麦芽的香气。” “行家啊!” 第二节课属于课间休息时间,足足有30分钟,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长的休息时间的怎么可能给用来玩耍呢? 当然是跑操时间到,跑操有益身体健康,有益防止打瞌睡,有益..... 有益个屁,这玩意儿的好处实在是编不出来,还不如好好趴桌子上补觉来得香。 “一二一,一二一” 体育委员跑在最外面喊着口号,调整班级的步伐确保整齐划一。 喊口号声音必须声音大,有时候真的怀疑校长有什么特殊癖好,学生喊的越卖力,他越爽。 就像以前古代的那种的鞭笞奴役的典狱长,他满意了就原地解散,不满意就要巴拉巴拉的讲很久,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厕所还没有来得及上就又要上课。 这一套操作下来,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圈下来没人掉队,慢慢的一些身体比较虚的学生开始掉队,要不就是假装鞋带松开,装作很忙的样子磨磨唧唧半天。 这玩意儿就好像是会传染是的,一个一个争相模仿,果不其然,跑完之后他们才会珊珊归队。 校长见这种敷衍的情况愈演愈烈,开启了演讲模式。 “卧槽,这个傻X校长,头发还没有几把毛多,怎么就这么能哔哔呢?” “就是啊,天天真是受不了啊。” “理解理解,上了岁数的男人一般先会多说几句等药效发作。” “咳咳。”班主任老马队伍的后面走过咳嗽了一声,提醒让他们注意言辞。 几个学生立马乖巧的保持军姿的姿势站好,毕竟班主任的威严还是挺让人心有余悸。 回到教室后,张茵仿佛虚脱了一样趴在桌子上,脸上的汗水渗透了单薄的短袖,里面黑色肩带清晰可见。 “下次再也不熬夜了,早点睡,要不然我得被学校折磨死,我感觉已经能看到一个吐着老长的舌头的,头上带着白帽子的男人要来带我走了。” “我靠,要死也不能死在教室啊,晦气!” 李诚和许白柯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常年打篮球的原因,跑着几圈跟散步似的。 “你说会不会有个有一位穿着西装的霸道总裁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我,看破我内心的坚强,让我走进他的心房?” 同桌齐帅轻笑一声,手指在下巴摩擦,露出一个霸总般的微笑:“会,但是看上你的总裁绝对是个瞎子,要不就是饿疯了。” “人家不喜欢模特,不喜欢女明星,专门喜欢你这种天天吃辣条的?” “喂,我可是女生,能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人家也是玻璃心啊。” 张茵将头扭过去,发誓再也不会跟男人说话,男生什么的最讨厌了。 “张茵,AD钙喝不喝?” 许白柯趁着跑完就去一趟学校的超市,买了一排哇哈哈,四个人正好一人一瓶,身为前后桌的关系。 不管谁有好东西都会分享,反之不分享就直接上手抢。 三男一女,这三人一直把张茵当哥们儿对待。 “不喝,我要饿死自己,我要与你们男人划清界限,当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张茵趴在桌子闷闷的说道。 李诚将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看向一旁的齐帅:“你惹她了?” “不算吧,她只是不想努力了,希望一个霸总能看上她,然后带她逃离苦海。” “呵,这才白天就开始做梦了,跑步是不是跑傻了?” “谁知道呢?人啊,不做无法实现的梦!” “张茵,最后一瓶了,你不喝我自己喝了啊。” 许白柯拿着笔轻轻的戳了她几下,却看见她依旧趴在桌子上,但是手已经伸了过来。 “不是,刚刚的硬气呢?” “切~硬气又不能当饭吃。”张茵白了齐帅一眼,美滋滋的喝起来,甜甜的还不错:“谢了,老白。” “都几把哥们儿,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拜托,我是女生唉,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男人对待?” 张茵瞬间感觉手里的奶不甜了,随后又想了想,跟男生当朋友还是不错的,不需要去刻意的注意什么,有什么讲什么,他们也不会生气。 而且也很大方,会给自己分享小零食吃,还会给自己充电宝充电。 嘶溜~嘶溜~,还挺好喝的。 第四十一章:不要迷恋姐 “老李啊,你说时间为什么不能过得快一点呢?” 李诚一瞬间就能猜到他心里想的什么,无非就是想赶紧去见他的异地女网友,一个思念成河,一个翘首以盼。 就好像数学的成差数列一样,一个等比,一个等差。 “或许上天再给你思考的机会,让你考虑清楚,有些喜欢不一定非要表达出来,需要沉淀沉淀,等你们拥有感情基础了再去见面也不迟。” “这次见面是谁提出来的?” “我啊,这种事情怎么看人家女孩子开口。” 许白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见她,或许是跟自己的有一样的兴趣爱好的,还是每天有着聊不玩的话题。 只要跟她聊天仿佛整个夜晚都会安静美丽,开心的时候脑海里会自动脑部她扬起昙花一现的嘴角都是带着神秘的美丽。 “别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舍弃生命人家都不会看上你一眼。” 李诚对这种少年的时期的爱情的理解的不多,但是见过不少,也算是没见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 异地恋现在的这个时期是最不好的,高一的年纪,就算见了又如何? 又不能天天在一起,而且谁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喜欢上别人,异地恋,狗都不谈。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甜不甜我只有亲自品尝过才知道。”许白柯此时的信念很是坚定,只想赶紧的见对方一面,哪怕长得像石榴姐一样,也心甘情愿。 “你们再聊什么呢?” 张茵转过身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总感觉他们两人的聊天内容绝对比自己的看有意思:“让我也听听呗?” “哦,老白发春了。” 李诚确实说的是实话,许白柯现在的样子很像是春天到来的感觉,人还在教室,心早就飞到不知名少女身上了。 “汝言,人否?” “难道我说得不对?” 许白柯真的不想跟这个人聊天,不管什么白的黑色全能被他聊成黄的:“说得不对,我们目前只是互相有好感,并不是那种想法,晓得不?” “我也说的是这种,你小子想哪里去了?” “那你能不能说得有涵养点?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李诚摇摇头:“我这人啊,没办法直肠子,就爱说点精简的话语,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多想。” “我怎么听的的云里雾里,虽然没有听懂,但是我大概能猜到,老白,你小子有问题!” 张茵眯着眼坏笑地盯着他,势必要看穿他的心里的想法一样:“快说快说,看上谁了?要不要姐姐给你约出来?” 闻言,张帅正好从厕所回来也加入了讨论:“老白,听说你要发春了?” “你们几个人,能不能正常聊天?这叫互相有好感什么叫得发春,那说的是的畜生。” 许白柯对这几人的每天的逆天发言早已习惯,都是互相调侃的,尤其是张茵这个女生,每次听见一些开车的话题非但不在乎,反而还会提升车速,好像整个世界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对方女孩子什么性格,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而且比如女孩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张茵一副很懂的眼神,颇有一种狗头军师的风范。 “你?我怎么感觉你脑子尽是一种馊主意的样子。” 许白柯很难相信的她的话,总有一种刁民想害朕的感觉,不确定地问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黑色西装和别墅,更没有法拉利,你别按的里面来啊。” “对方不是傻白甜,我也不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少爷,没有奢华的千米红毯,更不会有粉色的雨景陪衬渲染,就是两个青春期的少女和少年。” “你别说,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有挺清晰的认知。”李诚本以为他会是一个只会痴心妄想的猪头少年,看来这次说不定真的会遇见心中的麻衣学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虽然没有法拉利,但是可以买一副象棋。” “什么意思?” “里面有两辆车,哦对,还有两匹马。” 张茵听着他说完后,刚刚脑海里面的浮现的经典场景霎那间破碎,只能再重新编一套新的方案出来:“那你有没有准备好要见面送的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许白柯好奇地问道:“只是见面,又不是确定恋爱关系,还要送礼物吗?” “不是?你打算带着一张脸去啊?” 李诚想过这小子会送一些自认为很喜欢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但是没想到这小子什么也没有准备,玩空手套白狼呢? “我要是女的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下头男。” 张茵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第一印象?形象,打扮,包括礼物这些都是第一印象,如果少一件就会在女孩子心目中大打折扣。” “除非你不经意间露出你的法拉利的钥匙,就算你穿个大裤衩也是满.....嘶~” 齐帅在一旁插嘴,被张茵狠狠地掐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边去凉快去,人家好歹有个有好感的女孩,你呢?天天就知道看一些打马赛克的视频,除了辛苦拇指姑娘,你还能干点啥?” 不是,这话虽然说得对,但是也太糙了吧。 被一顿数落后,齐帅默默地在一旁当个观众。 “那买什么花最合适?” “好问题。”张茵眼角轻挑:“每朵花都是有着不同的花语,蕴含着不同的意思,比如红玫瑰,代表热恋,目前不适合你,最好就是买一束郁金香,代表告白,适合纯洁的恋情。” “既没有特别强烈的目的性,而且说明你还是注意一个细节的男人,而且这也代表你为了这场见面准备得很充分。” 张茵说完这些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去,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多门路,小小的一束花就能有这么多的套路。” 许白柯看了一眼李诚,后者点点头:“你就学吧,免费的教程,就算这次失败了下次也能用得上。” 后面张茵对他的穿搭和一些见面的细节逐一分析,在一旁当观众的齐帅将一切默默地记在心里,就算现在没有喜欢的姑娘,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张军师,受我一拜,此举若能成功,你当记成首功以后凌烟阁的位置你排第一。” “别看我老看,要知道里面可是真的能学到东西的,而且女孩子最懂女孩子,老娘出马分分钟拿捏对方。” 张茵摆摆手表示道:“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老白,记住一点,就算对面是个美女难道时候也得沉住气,不要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这是大忌。” 许白柯点点头,打算开始按照对方的建议对自己进行一个全内外的包装。 第四十二章:我要娶许若瑶 “小城,这束花好好看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许若瑶抱着一束李诚送的玫瑰花,高高的鼻尖闻着独属于玫瑰的香味,爱不释手。 “下午放学的时候,跟着许白柯出去的吃饭的时候看见一个卖花的老太太,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李诚将她的书包提在手上跟砖头一样重,很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好学生的习惯吗? 小镇的夜晚安静祥和,没有大城市那样的快节奏生活,去哪里都很方便快捷,物价也很少。 李诚从前没有注意过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来就是打球,网吧,月亮不睡我不睡,那时候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少睡几个小时就是比别人多睡几个小时? 现在也很少骑自行车,每天两人散散步就回家了,到家直接睡。 夏日的炎热已经褪去,晚上的风带有的几缕凉意,藏在枝头的蝉鸣声许久未曾听见,但身边的人是心里最爱的女孩。 李诚回到家,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夫妻两人脸上带有几分愁容,好奇地问道:“爸妈,还没睡呢?” “儿子,回来了,赶紧洗澡睡觉吧。” 李诚坐到他们身边问道:“爸妈,发生什么事了?看你们不是很开心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外婆家最近出了点事儿,你梁龙哥还记得不?” “嗯嗯,知道,大舅的孩子啊,现在不是在外地工作吗?” 李建成摇摇头:“现在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女朋友。” 李诚对这个事情有点印象,梁龙是大舅的大儿子,老二还在上学,他之前结婚的时候,孩子不到几个月就有了,属于是未婚先孕那种。 那时候农村里流传着一个说法,要想彩礼要得少,孩子必须来得早。 那时候的彩礼还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男方家不想出太多彩礼就会另辟蹊路,做一些有损道德的事情。 就好比一个染着黄毛的鬼火少年,去见女方家长,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却转身拿出一张怀孕报告单:老登,你女儿怀孕了,你要是不同意这件婚事,那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管了啊。 那时候村里都是街坊邻居的,很在意脸面这个东西,很气但也只能忍着,给多少彩礼还得看男方脸色。 “现在你大舅家里没有多余的房子,女方那边强烈要求分开住,要不然就不嫁,这件事情搞得有些犯难。” 李建成无奈地说道:“现在你舅舅那方面打算在盖一套新房出来,刚刚打电话来借钱,一张口就是十万。” 多少?张口就是十万,在村里盖套房最多也就十几万左右,合着全让自家给出,假酒喝多了吧? 李诚对自己家的情况大概知道不少,李建成是独生子,爷爷那边的钱迟早都是他,到以后都是自己的,自己现在还没有结婚,这些钱也用不上,但是也不能随便就借出去啊。 而且到时候能不能还上还是个问题呢。 “老公,其实这件事我也很为难......”梁秀娟也不想让自己老公这么为难,但是那是自己的大哥,自己又是梁龙的姑姑,如果不借钱又显得有些冷漠,但是这就是借的钱太多了点。 “其实这钱我是打算在市里买一套房子的,现在房价已经有上涨的迹象了,我只担心以后会更贵。”李建成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妻子想的什么,全家的钱都保管在她手里。 “而且我听单位同事讲,明年是肯定会涨的。” 李诚附和道:“妈,这件事老爸考虑得非常对,以后的房价甚至会超过8000到10000之间,现在如果买的话,会省以后最少2到3套的钱。”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赚钱,才会联合起来忽悠我?” 李建成叹了口气,就害怕自己妻子有这样的想法,每次只要自己在她花钱的事上多提一嘴就会遭受她很多的带有埋怨的想法,现在一听到这些就头疼得不行。 “妈,我和老爸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听我班里的同学讲过,他爸是在政府上班的,他家里已经早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正在准备买下一套呢,如果以后房价真的上涨,到时候真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诚之前想给李建成谈这个想法的,但是自己还小,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以后市中心还是会拆迁的,到时候挣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房价不可能会下降已经是必然事情,我们先买肯定不会错的,妈。” “老婆,这件事我们现在是全家人一起在商量,而且儿子以后长大了,说不定结婚也早,到时候也拿得出手,对不对。” 李建成见梁秀娟脸上有明显松动的迹象,连忙朝李诚使眼色,赶紧补伤害啊,这钱要是没了,看你以后这么娶老婆。 李诚心一横拼了:“妈,我打算上大学的时候结婚,到时候会结婚证会有额外的学分,对我未来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这件事情网上都是可以查到的。” “那时候,彩礼,酒席,改口费都是钱,就算大舅那时候换钱,也还差很多。” 李建成听完的李诚不当人的发言,在心里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子,不愧是你爹的种,这种话都敢说。 “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当时候也不一定会有女孩子同意啊。” 梁秀娟面露难色,但是还是赶紧上网查了查李诚话里的真实性,网上经常说,现在的孩子花言巧语最容易骗人,也不确定这两人是不是在骗自己。 “妈,我决定了,我要娶若瑶当老婆。” 啪嗒 像是听到了什么重磅消息,梁秀娟手机一个没有抓稳,掉在并拢的腿上,甚至弹了几下。 “你说娶谁?” 李诚认真地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许若瑶,楼上的小姑娘,许叔叔的独生女,你最喜欢的小姑娘,许!若!瑶!” 妈的,豁出去了,不管怎么办,这钱坚决不能借出去。 这话说出来不仅是梁秀娟震惊了,就连李建成都愣在当场,起初只是担心他们两个还小,怕早恋提醒一下,看样子两人这是估计已经在一起了,而且时间还不断。 老许啊,兄弟对不住你了,罪在我啊,是我...嘿嘿.....没有看好犬子啊.....嘿嘿。 儿子发力,当父亲的肯定不能弱啊。 “老婆,老许家的条件肯定比我们家好,现在两家人的关系摆在这里,到时候毕业的时候聊一聊这个事情,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诚心里还有点怨气呢,当初幸好两人没拜把子,乱认亲戚,要不然自己铁定没戏,还好自己在场给阻止了。 “儿子,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你们还小呢,不小心的说出的话可是会伤害到女孩子的。”梁秀娟现在脑子里全是李诚早恋的事情,早已把借钱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李诚也是没办法,这钱要是借出去了,只会收到一句谢谢,说什么以后有什么事一定把钱还回来。 等以后真有事了,对方又开始当哑巴了。 到时候欠钱的才是大爷。 第四十三章:我跟你不一样 “小诚,阿姨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啊?而且.....” 许若瑶今天早上的去叫李诚上学的时候,看见梁秀娟特意将两人送到了楼下,微笑着朝两人挥手告别,虽然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总感觉那里怪怪的。 “嗯....她说最近要开始锻炼,还要去学游泳。” 李诚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挺无奈的,自己之所以不跟两人说早恋的是事情,就是担心自己老妈会是这样的态度。 一点都藏不住事情,这件事真的要是要楼上知道的许文强知道了。估计自己的被分八段。 但愿自己的老妈能把这件事情给守住得死死的。 早晨的温度还是很低,等到了中午有很热,李诚对此评价道:老天爷也喜欢玩冰火两重天。 就是玩的频率有点快,这鬼天气,一会热得要死,一会冷得要命。 要不是自己的体格好,估计早就感冒了,尤其是在换季的时候,有些人就会难以适应,大病一场。 阿嚏~许若瑶揉了揉鼻子,鼻尖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俏皮可爱。 “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穿一件外套,热了在脱,这个天气挺不友好的。” 李诚提醒道,最近每天回家都要被梁女士逼着喝一杯板蓝根,味道确实不咋得。 “嗯嗯,小诚,国庆之后好像要考试,而且听说以后像这种考试会越来越多。”许若瑶自从上了高中后,感觉很累,突然有些怀念初中的生活了,虽然初三的时候有很多测试,但是最起码能睡个好觉,这才高一就每天这样。 如果上了高三.....想想就很可怕。 “小诚,听说上了高三之后,几乎就没有假期。” “差不多,听说寒假当国庆放,国庆当中秋放,中秋当周末放,周末很平常......” “好了,你别说了。” 许若要听着都感觉快要力竭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辛苦这三年。 今天的阳光似乎来得比平常要晚些,树枝上葱绿的树叶生出泛黄的边角,秋天....快到了。 两人自从开始走路上学后,来到学校的要比平常要晚些,上课铃声响起,随着人流涌进教室,开始一天的酷刑之路。 “老李,我昨晚想了一天,我突然害怕去见她了。” 许白柯脸上的带着不自信颓废感,昨晚几乎一宿没怎么睡好,脑子里全是即将见面的兴奋感,但是想得越多越怕,如果对方看不上自己又或者对方长得很丑,到时候该怎么办? 或许李诚说得多,有些感情先不着急挑明,搁在两人中间的面纱会为对方增添一份滤镜,至少新鲜感会一直保持。 “我想问问,你当初是怎么让许若要喜欢上你的?” 李诚撑着脑袋看向那个最亲切的背影思索道:“我跟你情况不一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虽然我之前伤过她的心,但是在她眼里只是跟小时候平常打闹没什么区别。” “我也一样,我们把对方的存在已经当作一种日常,就像每天早上必须喝水一样,必不可少,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 许白柯已经后悔问出这个问题,白白的被喂了一把狗粮:“我听得懂,但是不想懂了,我也想有个满眼是我的女孩天天跟在我的身边。” “有啊,每个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谁啊?” “妈妈啊,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你的模样,但是你的长大渐渐带走了她的青春。” 李诚昨晚不经意间看见梁秀娟眼角的皱纹还有李建成的几丝白发,或许老天爷让自己出生不仅仅是追回当年的青梅竹马,还有珍惜父母的陪伴。 “兄弟,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高中生,总是会说一些很有哲理的话。” 许白柯自从跟李诚相识后,发现这个人身上左右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感,难道这就早熟的人吗?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李诚强撑着精神试图索取这些知识,但还是睡着了,直到老师被老师点名的那一刻,身体跟触电般地从凳子上弹射起步,没想到这种肌肉记忆还是存在。 李诚本想着把旁边的许白柯喊醒的,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站到后面黑板旁边去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睡着前他已经被发现了。 ”好好好,你们两个不亏是同桌啊,一个大哥,一个二哥,再来一个是不是要桃源结义啊?“ 数学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脸上的皱纹已经清晰可见,常年因为生气连面相都变得有些狰狞,但是人还是很温柔的,只是调侃两句也不会有别的刁难。 “有困难的学生尽量自觉一点,站起来听课,我们班的速度已经落后别的班级了,得赶一赶了。” 熬过了第一课,全班同学阵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行,这节课太丢人了,我是第一个上课睡觉被点名的。”然后扭过头看向李诚嘿嘿一笑:“你是第二个。” “后面那句大可不必加上,我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睡着啊。” “每个盯着黑眼圈的人都说自己没熬夜,但是早上第一节课确实很困。” 许白柯因为站了一节课减少了很多的困意:“要不要去放个水?” “走吧,顺便洗个脸清醒清醒。” 李诚出教室门前从许若瑶身边路过,把她放在一旁的水杯悄无声息地带走,感冒还是多喝热水比较好,比什么药管用得多。 “哦,对了,明天下午不上课。” 弯腰接水的李诚问道:“是不是要彩排啊?” “对,到时候咱班举牌子的人,你知道是谁不?” “许若瑶?” 许白柯点点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能猜到瞬间感觉失去很多乐趣:“本来老班是心里是有两个人选的,一个是林芝,一个是许若瑶,最后想了想还是让许若瑶去。” 举牌子的肯定要颜值好看的,班级按颜值排名的话,林芝和许若瑶其实不相上下,但是她又是班长,到时候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就算人家才能干,也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啊。 “对了,三千米有没有信心?”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的。” 许白柯摇摇头表示道:“悬,很悬的那种,到时候我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第一名是没指望的,而且每年运动会的目的无非就是两样,检测高二的体育班的训练成果看能不能破一下纪录。再就是从高一学生的身上找到一些好苗子。” “反正我这个人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有多大锅下多大米,从不去装逼,我还是喜欢当一个文将。” 许白柯不喜欢从没想过走体育生这条路,就等着到高二分班的时候转去理科,据说到时候有奥赛班和平行班的区别,而且一中每年都有偶尔一两个考上华清大学,自己来这个学校的就是奔着第一名去的。 第四十四章:一天五万,干不干? “春风吹,战鼓擂,我们一班怕过谁?” “接下来让我欢迎XX班......” 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主持人,在做着运动会的开场白,下面的学生刚开始还好,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有兴趣,一遍一遍的流程过后,下面的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学生开始问候对方的族谱。 从清朝开始骂,幸好地中海校长不在,不然来带着一块骂。 “真是地球横着转,赤道大变了。” 罗平身为后排战神,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至于为什么不学习,他只会说道一句经典名言。 学?学个屁啊,初中已经吃过不少苦了,高中就应该好好放松,等到期末的时候在冲一波。 “宝宝,明天我去给你喊加油!” 罗平躲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的老师都已经走到阴凉去了,才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跟自己的网恋小妹妹聊天,经过几个星期的相处,已经套出对方的身高,身材,爱好等等,甚至还知道对方跟自己在一个学校。 而且是高二的,还是自己的学姐,在问道名字的时候,对方却说要两个人之间要保持一点秘密才是最好。 罗平越发表示好奇,但是他为了不掩饰却已经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只不过用的化名。 出门在外谁会用真名啊,而且人在网上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已经知道了对方明天参加的项目,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拿着水在她流汗的时候为她最累的时候,送上一份独特的清凉。 我的学姐,你不要跑。 只不过对方怎么报铅球这种项目的呢? 唉,不管了,年少不知学姐好,错吧学妹当成宝。 “老李,我突然感觉心跳好快。” “昨晚是不是又导了?” 李诚说话每次说话都很语出惊人,虽然人张的好看,但是也不能出口成脏吧,对此张茵却不以为然,确定男孩子应该痞痞的,谁喜欢老老实实的眼睛男啊。 “老白,不是姐说你,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 张茵因为个子高的缘故站在方阵的最后倒数第二排,两个人的对话根本逃不出她的耳朵,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直接加入了战场。 “不是,张姐,你是女生唉,说话的时候要不要注意一下嘞?”许白柯彻底算是对张茵不得不用另一种眼神去看她了,比自己还能整活。 在她面前自己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白。 “现在当我是女生了?之前逃课的喊我去网吧的时候,真名不见你当我是女生嘞?” 张茵愤愤道。 “老白,在忍忍,还有几天呢,运动会起码三天,你现在还不如存点子嗣,别到时候直接缴械了。” 李诚很是一副老成的姿态提醒道。 “就是感觉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跑步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排所有人都喜欢看跑步的项目,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许白柯一想到明天要跑3000米,到时候要是拿不到名次,岂不是框框打脸啊:“你们不懂那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李诚拍了拍他肩膀:”有没有可能你在看苍老师的时候,摄像头背后的人都能看见?” “那些都是需要翻墙的,甚至能通过你的微表情就知道你的时间大概在多长时间,而且.....”随后给了他一个带有几分玩味的表情。 “我靠,真的假的?那我岂不是直接现场直播?” “不然呢?” “白白便宜他们了,也不说刷个礼物什么的。” 张茵尽管在见多识广,但也对这种话题实在是不能接下去了,因为自己怕一个忍不住,暴露自己的真实段位,毕竟在外还是要几分薄面的。 “老白啊,我看你小子有大帝之姿啊,你简直就是先天直播圣体,可你偏偏还要走学习这条弯路,但凡你条路走不出两米就是罗马。” “不不不,”对于李诚的话,许白柯不以为然,反驳道:“我不喜欢那种天天对着一个手机屏幕大喊大叫,这样做如同小丑有什么区别呢?或许能换来很多金钱,有钱就可以摆脱自备,但是我还年轻,还有很多种选择等着我去走,或许....” “有一天我会为了彩礼而天天熬夜薄命,为了一些琐事去低三下四,但我绝对不会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李诚没想到这些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不亚于包大人啊,不为五斗米折腰。 “一天五千,干不干?” “我要坚持自己的底线。“ “一天一万,干不干?” “我要尽量坚持自己的底线。” “一天五万?” “真的?” “或许吧。” “我现在辍学还来得及吗?”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钱的诱惑,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百分之一没有解决,那说明钱砸得不够。 随着运动会的开场音乐响起,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开场白,操场上的方阵开启新一轮的转动。 口号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的学生开始只张嘴不发声,心甘情愿地在里面充当混子选手。 什么?说我混子? 那你说对了,哥就是混子了,开摆是人间的常态。 好好没课的一个下午,来这里晒着已经很不错了,还一圈一圈的没完,而且这个主持人的主持水平可不可以在垃圾一些? 照着稿子念都能出错? 说吧,校长跟你是什么关系,让我死个明白。 日落西山,刺眼的阳光渐渐柔和取代,微风吹起额头上的碎发,发昏的脑袋有了几分清醒,但是对方的族谱还在遭受攻击中。 当最后一轮彩排结束后,听到解散的那一刻的时候,饕餮大军迅速冲向食堂,跑得快坐着吃,跑得慢,没饭吃。 “老李,我去占位置,帮我打一份一模一样的就行。” “姐姐,我要红烧肉和木耳鸡蛋。” “不是,阿姨,凭什么。给他打那么多的菜,就给我一点?”一个男生愤愤不平地埋怨到,他亲眼看着前面的男生端着满满的菜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简直就是肉里找米饭吃。 “都吃那么多,后面的学生怎么办?”食堂阿姨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催促到:“打完赶紧走,别挡着后面的排队打饭的学生。” “可恶啊,难道是被资本做局了吗?” 座位上。 许白柯苍蝇措手般笑道:“老李啊,还是你小子有办法,每次都能吃到这么多的菜,你我都快看不见米饭了。” 每次吃饭都是李诚去打都能满载而归,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也不去想那么多,有些事情就算去学不一定学到几分真传,吃饭当然是开心最重要了啊。 “老李啊,还是那句话啊,再穷也不要去卖啊。”这句话现在是许白柯的座右铭,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怜,但是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开玩笑,我还不至于为了一顿饭就去充实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那就好,那就好。” 即怕兄弟过得苦,但是更怕兄弟开路虎。 第四十五章:以身相许 夜晚的教室更加祥和寂静,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有的学生趁着一个小时的时间也要去网吧玩一会儿,这个年纪的网瘾就是如此强烈。 教室最后的角落里,小情侣控制不好身体深处的荷尔蒙爆发,你侬我侬地依偎着。 “宝宝,多吃点,我感觉你都瘦了很多。” “宝宝,亲一个。” “别动,没人会看见的。” 班里的学生各自有属于自己的好友分组,游戏联盟,联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当然也有B哥捂着耳朵在认真学习,时不时来一句能不能安静点,打扰我学习了。 没办法,人要是发癫,没有几个人能拦得住。 “以后要找男朋友,对方家里一定要有钱。”张茵最近不知道又看了一些什么痛苦之类的文学:“而且我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一些书中的女主角,就甘愿嫁给主角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一家老小。” “而且明明成绩那么好,偏偏喜欢小混混,我就纳闷了,写书的作者是不是脑子里面赤石了?” 越说越来气,自己锤了一圈在听歌的齐帅一拳,对方一脸呆滞地看着她,很想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但是见对方是个女生,还是算了。 “不是,张大小姐,那本书又刺激到你了?” 几个人都知道她爱看,而且总喜欢分享,甚至几句话都能把概括完,提被人踩了很多雷。 “我最近就是看了一本,女主是个学霸,偏偏是个恋爱闹,非要拯救一个什么天天爱打架的混混青梅竹马,天天惹女主生气不说,还常常对女主冷言冷语,还不如身边的一个陌生人。” 李诚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夕阳慢慢降落,要目睹那流光彩霞慢慢消失。 “可是那女主偏偏要去拯救一个甘愿的堕落的人渣,天天死缠烂打指望对方能回心转意。” 李诚感觉外面天空的彩霞突然不好看了,视线放在张茵身上。 “咱不说别的,就算是一头猪面对美女的喜欢,也能叫两句吧,天天就知道拿这一个破篮球,不行,这本书看得我胃疼,但是又忍不住想看下去的欲望。” 张茵看着李诚的视线这么感觉有种怪怪的感觉问道:“老李,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男主很笨很傻,非常....” “好了,”李诚越听这个故事的内容总感觉在骂自己,越听越不舒服,及时打断,“也许是男主还没有开窍,男孩子一般开窍比较晚。” “张茵啊,你再说下去估计某人要破防了。”许白柯在一旁嬉笑的说道。 “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咳咳....”许白柯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诚:“因为你骂的原型好似就在身边,如果你要是知道老李的故事,估计能骂得更狠。” 张茵跟李诚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只知道他和许若瑶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是中间的事情得自己问过就很平常,一点都不好玩,但是看许白柯样子,难道其中还有别的故事,燃烧吧!心里的八卦之魂! “老铁,细说一下。”张茵眼神炯炯看着老白挑着眉,已经进入了最佳的状态。 不管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张茵的存在。 “我要说的秘密那可是放到网上都能上好几天热门的,况且老李又是问道至爱亲朋,堪比手足兄弟啊。”许白柯搓了搓手指:“得加钱。” “那以身相许,怎么样?” 此言一出,仿佛空气中的灰尘都停留片刻,齐帅默默的耳机在这一刻好像按下了暂停键,默默地将身体扭过来想亲眼见证这一刻的盛大光芒。 许白柯的嘴巴慢慢长成了O型不可置信地看了身旁跟自己差不多表情的李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缩小的瞳孔,那证明刚刚确实没有听错。 “你们想什么呢?以身相许又不是我的身子,”随后拍了拍身旁的齐帅,“让他上,我知道的,你们男孩子中间不止有友情,还有细小让人难以捉摸的爱情。” 草,老子的都支棱起来了,你给我说这个? 许白柯冷不丁来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老齐的话就没事了。” “滚啊!死变态,老子拿你当朋友,你特么居然想睡我?” 齐帅随即换了一副面孔,娇羞道:“晚上,家里等你哦,死鬼。” “哎呦我去。”李诚捂住眼,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有时候真的后悔张了一双眼睛和耳朵。 老天爷,快把两人带走吧,太特么猎奇了。 张茵不知道自动脑补到了什么剧情,脸蛋上有种淡淡胭脂红,男生之间都是这样的吗? 达咩,不可以色色。 “停!目前本小姐对你们的四个铃铛的碰撞不感兴趣,先聊聊他的。”随后目光移送到李诚身上。 “其实也没啥,但是跟你里面的剧情差不了多少,男主是畜生,但老李不是,不过我之前听到特么之间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想骂一句畜生来着。” “但后来忍住了,才知道里面的故事也是甜甜的,听了他们的故事,喝咖啡都不需要加糖。” 许白柯将两人之间的故事挑一些简单的说,随后又添油加醋的描写了一番,李诚听到一半懒得听,去找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许若瑶聊天去了。 一群单身狗,每天只能在晚上抱着手机看到别人的美好爱情对着屏幕嘿嘿傻笑,就连床上的螨虫也跟着笑,然后翻个身发个朋友圈,我的梦中人你在哪里?哥,在想你。 李诚将手掌放在她蓬松的发丝上,软软的跟小猫一样,还带着几分独特的香味儿。 ”嗯?“许若瑶转过头,看到是李诚后又将下巴轻轻地放在手掌上,眯着眼享受这一刻。 像是捡到坚果的小松鼠,脸蛋鼓鼓的。 殊不知这样举动的看似没有什么,却被在一旁认真学习的林芝尽收眼底,甜,好甜,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做着很平常的动作,却胜过了那些亲密没有分寸的情侣。 除了弄人家一脸口水还能干嘛? 一个一个跟压抑怪一样,恨不得直接抱着对方互相啃。 这才甜甜的恋爱,有分寸,有感情。 就算分手也不至于被人在身后诟病。 在她的印象里初中就有一对情侣,天天在班级里在那里交换口水,也不在乎别人的吃瓜的视线,沉醉于自己的世界。 分手后,男方找下一个在继续亲,女孩也换一个亲。 互相在背后说着对方的坏话。 在一起的时候,张口闭口宝宝叫。 分手后,恨不得对方赶紧死了,闹得鸡飞狗跳。 而且不止发生过一次,但是见到真情侣还是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我去,老李以前这么不是人啊?” 张茵听完李诚以前的事情后,一开始很难跟现在他联想到一起,这段时间的相处,李诚很少说话,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很沉稳的感觉,而且长得业帅,说话也很有趣。 不像是一个大直男的行为啊,男主不是应该等到女主喜欢上别人的时候才会想起女主的好吗? 不应该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吗? 怎么画风突然跟变了一样,而且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之前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很难相信,这合理吗?还有王法吗?” 许白柯却摇摇头喃喃道:“果然,投胎是一门技术活,你看我,从出生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碰过,可惜啊,上天给了聪慧的智商,却关上我的桃花运这扇门。” “你?桃花运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齐帅在一旁插嘴道:“到时候是说不定你也会找到甜甜的恋爱后,到时候,我就一个懂事点了,把位置让出来。 “柯,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啊。” 第四十六章:我吃苦,你泡妞? “老李啊,你一定要珍惜啊!” 李诚刚刚回到座位上,看着三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搞得自己跟得了绝症一样:“你们这是?” “诚哥,开个班吧,我跪着听,教我这么追女生。”齐帅听完这场故事后,下定决心要请教李诚关于恋爱的问题,毕竟自己家里一脉单传,以后这要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对不起自己的青春期吗? 青春期就应该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啊,哪怕最后分手也能当作纪念。 到时候老了也能讲给孙子听啊。 “想学吗?”李诚看了他一眼:“首先你得有三种东西。” “什么?” “第一建模,第二会哄女孩子开心。” ”还有一个呢?“ 李诚做出单手撑着脑袋看向一旁张茵:“你肯定知道吧,你给他说一说。” 齐帅将目光转向张茵,眼神中但有真诚的渴望,想从他口中知道最后一个答案,因为前两个他自认为勉强擦边能过,但是又没有底气。 张茵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他面前搓了搓:“你得有小钱钱,只有有了这个,前面两条可以自动忽略,而且你就算你以后50岁了,你身边的女朋友还可以是18岁的。” 这番话李诚能听得懂,没有人会永远18岁,但是18岁会一直有人。 许白柯要不说是行家呢,愣了几秒就听懂了。 反观齐帅,不管怎么想就是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晚自习的时候,他甚至连电影都看不下去一直追着张茵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张茵双手交叉:“以后离我远一点,我怕笨会传染。” 李诚最后实在是架不住的齐帅的磨人,只能勉为其难地告诉了他。 齐帅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是他却觉得不对,高中时候的爱情不应该是互相喜欢吗。为什么会扯到金钱上面去呢? 或许在等他上大学之后就知道了,钱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 第一节下课的时候,老师将电影暂停,算了算时间剩下的两节课刚刚好能看完。 有的学生会选择偷偷与别人交换位置,坐到自己喜欢的人旁边,因为教室的环境比较暗,所以老师也发现不了。 李诚也打算去来着,但是第一排太明显了,也就取消了这个念头,反正放假的时候,还可以和许若瑶躺在床上一边搓圆圆一边看电影,看什么电影就...... 趁着下课的时候,有的学生选择提前把国庆的作业完成一点,等放假的时候好好的玩。 “老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到时候对方一定会被我感动到的,在她心目中会加很多分的。 “哦?”李诚手中写作业的手停了下来,很好奇他脑子能有什么猎奇的想法:“说说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减分行为。” 许白柯啧了一声:“相信我,这个想法绝对很行。” 在说这个想法的时候,顺便把在前排看的张茵喊了过来,露出一个耐克般的微笑:“我打算来一场英雄救美,到时候老李扮成游客,故意跟对方反正争执,然后......” “停!” “stop!” 两人同时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 “不是哥们儿,合着你之前还打算分我一个闺蜜的,现在让我送人头,你就不怕对方报警?到时候人家带着好几个朋友,对方轻轻挥手,蹦出十几个刀斧手当场给我办了,那我命岂不休矣?” “合着苦全让我吃了,妞都给你泡了是吧?搁着让我倚天屠龙记呢?” 李诚本以为他真能想到好办法,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了,都快见面了,居然能相处这种想法,估计八成是要黄一半了,别到时候伤心欲绝又要买醉,到时候还得照顾一个伤心的男人,想想就头大。 张茵摇摇头直接否决了他如同看智障的行为:“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到时候任何一个人给拍了下来,到时候不出几天咱们这里都能看见,而且对方也不是傻子,到时候直接来个对脸拍,你觉得老李在班里还能带得下去?” “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去网上搜一搜功率,学说一些开场白,但也不要学太多,但是记住一点,当时候吃饭的时候,地方切记要稍微有点档次的。” 许白柯犯了难:“你觉得吃什么比较好?” “日料,烤肉都可以,到时候对方如果带闺蜜,老李也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进去,如果是一个人那就不要喊他,让他自己在酒店里玩手机就行,对了。“ 张茵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如果吃完饭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着急离开,那就可以带她去玩一些刺激的,比如鬼屋探险,也恐怖的越好,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 张茵看着他两只手放在面前,握着空气的样子比画着,眼神眯起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纯纯大色狼一个。 “有道理,有道理,果然有军师就是好,给你点赞。” 许白柯又有了几分底气,果然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当女人其实也算是挺委屈她的。 “你不应该姓张,应该姓黄,空有一身泡妞本领,奈何自己是个妞。”李诚摇摇头,实在是对张茵感到可惜。 “谁说我不能泡妞的?现在同性恋也有很多的好不好?” “张姐,别闹,你这张脸要是玩同性恋,得是多少男人的损失啊。” 许白柯觉得张茵的颜值在班李也是能排的上名次的,只不过通过跟她相处下来,是彻底去魅了,没有一丝男女恋爱的欲望。 “再说吧,反正姐的眼光很高,虽说谈恋爱追求真善美,但是最起码长的让我看得下去吧,比如出去吃饭的时候坐我对面也得有点食欲是不是?” 张茵将头发撩在耳后,精致的侧脸有种飒爽的美感,个子要是在高点绝对是御姐类型的,就是太色了,一般人真拿捏不住她。 “那你少看点吧,咱学校很少有身高185,八块腹肌,家财万贯的霸道总裁。” “nonono,很现实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但是我这个人是个看颜值,哪怕以后分手了也能拿得出手。” 张茵每次刷到一些情侣视频的时候,看着下面的无脑跟风,一堆人评论99,说什么一直在一起。 在她看来全是扯淡,那个谈对象是纯粹的?除了幼儿园有点以外,现在谁都是带有目的性恋爱的。 男生吃干抹净了,转身换下一位。 所以自己谈恋爱一定要谈一个专一的,最好能结婚的那种。 第四十七章:开个玩笑 晚自习的下课铃撕裂了电影最后的配乐。 教室瞬间活了过来。椅子摩擦地面,书本合上的声音,夹杂着对剧情的零星讨论。那场发生在昏暗光影里的短暂交锋,仿佛只是课间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沈清言合上笔记本,将深绿色钢笔仔细别在校服口袋上。她站起身,动作是一贯的平稳有序,准备去图书馆完成今天的观测日志整理。 “沈同学。” 声音来自斜前方。是那个叫张茵的女生,此刻正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嗯?”沈清言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回视。 “你刚才问李诚的那些……什么模型、函数,”张茵歪了歪头,短发滑到一边,“你平时都这么跟人说话?” “信息传递需要准确性。”沈清言回答,“模糊表述会导致理解偏差和无效沟通。” 张茵乐了:“那你觉得,你刚才那么说,李诚听懂了吗?” 沈清言顿了顿。茶褐色的瞳孔里数据流似乎闪烁了一下。 “他给出了回应。”她选择了一个客观表述,“回应的内容不符合常规逻辑,但本身也是一种数据。” “得,”张茵一拍大腿,转向旁边还在琢磨“英雄救美”计划的许白柯,“听见没?这叫‘也是一种数据’。许白柯,你那些馊主意在人家这儿,估计连无效数据都算不上,直接是系统错误。” 许白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沈清言看着他们的互动,笔尖在口袋边缘轻轻磕了磕。这是她遇到“难以归类的人际交互模式”时的小习惯。 “你们,”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探究,“经常进行这种基于假设情景的社交策略推演吗?” 张茵和许白柯对视一眼。 “这叫……帮兄弟出谋划策。”许白柯试图解释。 “或者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八卦’。”张茵补充得更直白。 沈清言点点头,迅速在脑中调出相关行为分类标签:“娱乐性社交模拟。具备低风险试错和群体认同强化的功能。”她看向许白柯,“所以,你之前的‘英雄救美’提案,属于娱乐成分高于实操性的策略?” 许白柯脸有点红:“也、也不完全是娱乐……” “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沈清言直接给出判断,“基于变量过多:对方反应不可控,围观者行为不可测,李诚同学的配合度与临场演技均为未知数,且存在法律与人身安全风险。从任何理性模型评估,都属于负期望值行为。” 许白柯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张茵“噗嗤”笑出声,冲沈清言比了个大拇指:“精辟!一针见血!沈同学,以后我管你叫沈老师。” 沈清言微微蹙眉:“我不任教。‘老师’称谓不准确。” “比喻,比喻懂吗?”张茵笑得肩膀直抖,“哎,说真的,沈同学,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许白柯求偶作战指挥部’?担任首席数据分析官?保证比你观察那些换座位的小动作有意思多了。” 沈清言睫毛动了一下。 实战型社交策略推演观察。这个标签跳进她的脑海。远比静态记录更有动态研究价值。可以近距离观测动机生成、决策过程、情绪反馈,以及……最终实际结果与模拟预测的偏差。 “可以。”她几乎没有犹豫,“但我需要完整的背景资料,事件时间线,以及所有相关参与者的基础信息。” 张茵:“……我就开个玩笑。” 沈清言已经重新拿出了笔记本和笔,目光认真:“玩笑是基于已知事实的非常规表达。但你的提议具备观察价值。许白柯同学,请描述你的目标对象特征,相识途径,现有互动频率,以及你计划中的‘约会’具体流程。” 许白柯彻底懵了,看向李诚求助。 李诚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笔,看着沈清言那一脸“准备开始记录实验数据”的专注神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女生,是真的把她自己那套逻辑,活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行了。”李诚开口,笔尖在指尖定住,“别吓唬他了。沈清言,他那个‘约会’能不能成还两说,你别真当成课题研究。” 沈清言转向他,眼神清澈:“任何人类社交行为都可以作为研究样本。成功率高低不影响其作为数据点的价值。失败案例往往能更清晰地暴露系统缺陷。” 李诚和她对视了两秒,忽然问:“那你研究这个,是为了写进里?” “部分是。”沈清言承认,“但更主要的是,我想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她罕见地停顿了,似乎在挑选最准确的词汇,“为什么明知道某些行为低效、不合理,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后果,人类还是会去做。比如许白柯同学明显不切实际的计划,比如……”她看向李诚,“你傍晚那个毫无‘性价比’可言的干预。”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灯光白晃晃地照着他们这一角。 李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 “可能就因为,”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散的意味,“有些事,本来就不该用‘性价比’去算。” 沈清言笔尖悬在纸上。 “那用什么算?” “用这里。”李诚抬手,食指虚点了点自己左胸口,随即又笑了,有点自嘲,“当然,这话说出来挺矫情的。你就当……我偶尔也会系统错误吧。” 系统错误。 沈清言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一个在她认知体系里,需要被修正、被排除的异常状态。可他提起这个词时,脸上那种随意又坦然的模样,却让她第一次觉得,“错误”本身,似乎也可能携带某种……无法被数据解析的信息。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新概念:‘非理性驱动因子’。暂无法量化,表现为对效率模型的系统性偏离。样本李诚携带此因子浓度较高。”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观测者主观备注:此因子可能导致预测失准,但……似乎并不总是导致坏结果。” “沈同学,走吗?”张茵背起书包,“再晚图书馆好位置没了。” 沈清言合上本子:“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诚还坐在那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线条,手指间那支笔转得飞快,在空气中划出模糊的银光。 许白柯正凑过去,小声说着什么,表情苦恼。 张茵打了个哈欠,催促:“快点啊。” 沈清言收回目光,抱着笔记本,走进了走廊略带凉意的风中。 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教室里,停留在李诚那句“用这里算”,停留在他转笔的频率上。 数据之外,是否真的存在一片无法测绘的领域?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蹙眉。这不符合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论。 但今天发生的两件事——李诚反常的干预,和他刚才那句近乎“唯心”的回答——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在轻轻扰动她严密的数据世界。 第四十八章:像玉石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沈清言摊开笔记本和参考资料。 她计划今晚整理完上周的“课间互动模式抽样分析”,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翻到了新的一页。 笔尖落下,写下的不是计划中的标题,而是一个问句: “假设:人类决策系统中,存在一个独立于‘理性-收益’计算模块之外的‘X组件’。该组件输入信号不明,输出结果不可控,但能覆盖甚至逆转主系统决策。如何证实或证伪此假设?”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下方慢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左边是规整的方框和箭头,标注着“信息输入”、“逻辑处理”、“风险评估”、“输出决策”。右边,她画了一个模糊的云状轮廓,打上问号,用虚线连接到主系统的几个关键节点。 这个“X组件”,她暂时把它命名为——直觉?情感?道德冲动?或许兼而有之。 她需要更多样本,更多观察。尤其是……那个携带高浓度“非理性驱动因子”的样本。 沈清言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玻璃上隐约映出她自己平静的脸。 茶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近乎炽热的探究欲。 这不只是为了素材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想要攻克一个“不理解”的难题。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诚哥,你再帮我分析分析,张茵说的那个鬼屋计划,真的可行吗?”许白柯端着泡面,蹲在李诚椅子旁边,愁眉苦脸。 李诚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光影闪烁,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声响。闻言,他头也不回:“你问她去。” “她不理我啊!说我再问这种弱智问题就拉黑我。”许白柯哭丧着脸,“诚哥,你就看在兄弟我可能即将结束母单生涯的份上,给点建设性意见?” 李诚刚好结束一局,摘下耳机,揉了揉脖子。 “建设性意见就是,”他转过椅子,看着许白柯,“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真诚点,自然点。人家姑娘愿意出来吃饭,至少不讨厌你。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聊点正常的,别满脑子想着怎么肢体接触。鬼屋……”他嗤笑一声,“人家要是真怕,你护着点,是绅士风度。人家要是不怕,甚至比你还兴奋,你就别硬装英雄。懂?” 许白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万一她带闺蜜呢?张茵说让你也去。” “我不去。”李诚拒绝得干脆利落,“你们俩约会,我凑什么热闹?当电灯泡还是当保镖?自己搞定。” “可是……” “没有可是。”李诚重新戴上耳机,“再啰嗦,你连日料钱都省了,直接食堂麻辣香锅走起。” 许白柯闭嘴了,默默吸溜着泡面,脑子里开始预演各种吃饭时的对话场景。 齐帅从上铺探出头,幽幽地说:“白柯啊,听哥一句劝,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看诚哥今天下午,有啥计划吗?没有!上去就是一脚,抱起人就跑,多帅!姑娘要的是这个,安全感,担当!你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没劲。” 许白柯若有所思。 李诚戴着耳机,仿佛没听见,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因为他瞬间的走神,被对手一击命中,血条骤降。 他皱了皱眉,集中精神操作角色躲进掩体。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傍晚的画面:女人绝望的眼神,周围哄笑的脸,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以及自己冲出去时,胸膛里那股烧灼般的冲动。 还有……沈清言那双冷静记录一切的眼睛。 她当时在想什么?在他的行为数据后面,会打上什么样的标签? “不可预测”?“高风险”?还是……“非理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管她怎么写。做了就是做了,后悔谈不上,但后怕确实有一点。万一那男小三带了家伙,或者围观的人里有个冲动的……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催促声。他甩甩头,把杂念抛开,专注于眼前的游戏战场。 有些事,想太多,就没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李诚的生活恢复了惯常的节奏:上课、做题、打球、和许若瑶一起吃午饭、偶尔应付一下许白柯关于约会的焦虑咨询。 沈清言似乎也回到了她原本的轨道。她总是独来独往,抱着那个笔记本,出现在图书馆、操场边、食堂的角落,安静地记录。偶尔在走廊或教室里与李诚视线相遇,她会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天晚上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李诚能感觉到,她观察他的频率,似乎提高了。 不是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更持续的“存在感”。当他解出一道难题时,当她出现在球场的同一侧时,当他在食堂和许若瑶说笑时……那种被冷静目光扫描般的感觉,偶尔会像羽毛一样掠过他的神经。 他不讨厌,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就像平静的湖面下,多了一尾沉默游弋的鱼。你知道它在,却看不清全貌,只偶尔能看到水面漾开的一圈涟漪。 直到周四下午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照例霸占了篮球场。李诚、陈超、苏鹏懿,加上另外两个同学,打三对三。 沈清言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笔记本摊在膝头。她似乎对球赛本身兴趣不大,更多时候是在记录着什么。 比赛进行到一半,李诚手感火热,连续命中。又一次急停跳投得分后,他落地时习惯性地看向场边——许若瑶通常会在那里看他打球,手里捧着水。 今天许若瑶被老师叫去帮忙了,没来。 但树荫下的沈清言,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抬起了头。 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清言没有避开,也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李诚莫名地,很想知道她写了什么。 是记录他这个投篮的姿势?还是他看向场边的这个习惯性动作?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陈超为了抢一个篮板,起跳后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朝着场边记录数据的沈清言的方向倒去! “小心!”苏鹏懿喊了一声。 沈清言似乎完全沉浸在她的记录中,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毫无察觉。 李诚离得最近,几乎是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在陈超背后猛地推了一把,改变了陈超倾倒的方向,同时自己侧身,挡在了沈清言和失控的陈超之间。 “砰!” 陈超结结实实地撞在李诚身上,两人一起踉跄了几步,好歹稳住了,没撞到沈清言。 篮球滚到场边,被沈清言的帆布鞋轻轻挡住。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超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我靠,诚哥,谢了!差点砸到人……” 李诚摆摆手,看向沈清言:“没事吧?” 沈清言还保持着坐姿,抬起头,目光从滚到脚边的篮球,移到李诚微微出汗的脸上,又看向刚才他冲过来的方向。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茶褐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纹漾开。 “我没事。”她说,声音清晰,“你的反应时间是0.5秒。比上次救球快0.3秒。” 李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你也能算出来?” “目测估算。”沈清言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她的身高只到李诚肩膀,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平视。“而且,你这次干预的‘性价比’似乎更低。你有至少三种更安全、更省力的方式可以避免碰撞,但你选择了对自己风险最高的一种——用身体充当缓冲。” 她顿了顿,像是分析仪在输出最终报告:“这再次印证了你行为模式中‘非理性驱动因子’的高活跃性。尤其是在涉及他人潜在风险的场景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的眼睛清亮透彻,里面没有感激,没有后怕,只有纯粹的分析和探究。 李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生冷静得有点……可爱。 “所以,”他勾起嘴角,带着点惯有的玩世不恭,“沈研究员,这次的数据,是加分还是减分?” 沈清言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无法用简单的加减评估。”她回答,“这更像是一个新的参数被激活。我可能需要为你建立一个独立的子模型。” “听起来很复杂。” “是的。”她点头,“但值得。” 说完,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篮球,递给李诚。指尖相触的瞬间,李诚感觉到她手指微凉,像玉石。 第四十九章:参加约会 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空气里飘着躁动和解放的气息。 许白柯的“历史性会晤”就定在明天下午。从早上开始,他就处于一种间歇性亢奋和持续性焦虑的叠加态,逮着李诚和张茵问东问西,问题从“日料店筷子怎么用才显得不土”到“万一她喜欢给我夹菜我该不该吃蒜”。 李诚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把耳机音量调大,用眼神示意张茵:你的人,你解决。 张茵翻了个白眼,用笔戳许白柯后背:“大哥,你是去约会,不是去参加国宴。自然点,做个人就行。” “可我怕不自然啊!”许白柯苦着脸。 沈清言坐在他们斜后方两排的位置,今天没有立刻开始记录,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许白柯紧绷的后颈肌肉上,又移到李诚不耐烦却依旧偶尔回应的侧脸,最后看向张茵那混合着无奈和调侃的表情。 她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没落下。 这是一种……基于情感的、非功利性的互助行为。动机是维系群体内成员的“求偶成功率”以保持群体稳定和愉悦度?还是单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亦或是,这种行为本身就能带来愉悦感(娱乐性)? 变量太多,暂时无法建立清晰模型。 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推导一道复杂的电磁学综合题,粉笔吱吱呀呀。 李诚听得很专注,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几笔。他的解题思路常常很跳脱,有时会绕开常规步骤,用一些连老师都愣一下的“野路子”,但最终总能殊途同归。 沈清言的目光越过前面同学的肩膀,落在李诚的草稿纸上。她发现他在处理某个矢量叠加问题时,用了一个非常简洁的几何变换,几乎省去了三行计算。 很巧妙。效率很高。 她默默记下那个思路,同时在心里评估:这种思维模式,和他那种“非理性”的行为模式,存在于同一个体身上。是并行系统?还是说,这种高效的“理性”模块,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被那个“X组件”覆盖? 下课铃响。老师刚说完“下课”,许白柯就“嗖”地弹起来,冲到李诚桌边。 “诚哥!最后一遍!明天我穿那件浅蓝条纹衬衫,配卡其裤,鞋子就那双小白鞋,行不行?发型呢?早上洗头会不会太刻意?不洗会不会有点油?” 李诚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眼皮都没抬:“你穿校服去都行,只要别把泡面汤溅身上。” “那不行!第一印象多重要!”许白柯急了。 张茵背好书包走过来,拍了拍许白柯的肩膀:“听我的,穿干净整洁,头发清爽,别整那些花里胡哨。关键是谈吐和眼神,懂吗?眼神要真诚,不要飘,也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偶尔看看旁边,自然点。” 她说着,眼神不经意地往沈清言那边瞟了一下,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哎,要不让沈同学给你分析分析?人家那才是专业数据流。” 沈清言刚合上物理课本,闻言抬起头。 许白柯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对啊!沈同学!沈老师!您给分析分析,我这成功率……有多少?” 李诚也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过来,想听听沈清言能用什么模型来算“约会成功率”。 沈清言看了看许白柯充满希冀的脸,又看了看李诚略带戏谑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笔记本空白的边缘。 她思考了几秒钟,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稳:“基于有限信息,无法给出精确概率。但可以提供几个影响因子权重参考。” 许白柯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状。 “第一,外貌整洁度与着装得体性。权重约占初始印象的30%。你目前的方案(浅蓝条纹衬衫、卡其裤、小白鞋)符合当前学生群体普遍审美中‘清爽阳光’的标签,属于安全选项,加分项,但非决定性。” 许白柯赶紧点头。 “第二,言谈举止。权重约35%。需要避免几个高风险行为:过度自我吹嘘(易引发反感),过度追问隐私(侵犯感),以及……”她看了一眼张茵,“刻意制造身体接触机会(被识别为意图不纯的概率很高)。建议话题围绕共同兴趣、校园生活、适度的未来规划展望。保持倾听与输出的平衡。” 张茵在旁边小声对李诚说:“听见没?‘意图不纯’,说的就是你那鬼屋计划。” 李诚耸肩。 “第三,环境与氛围。权重约20%。你选择的日料店,环境安静,私密性适中,属于正偏好场景。但需注意点餐礼仪,避免出现对食物或价格的负面评价。” “第四,”沈清言顿了顿,茶色的眼睛直视许白柯,“不可控变量及你的临场心理状态。权重约15%。包括对方当日的情绪、是否有突发事件、你对紧张情绪的自我管理能力等。这部分无法预测,只能建议你进行基础的情景模拟和深呼吸练习。” 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硬生生把一场青春悸动的约会,拆解成了项目管理报告。 许白柯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喃喃道:“所、所以,综合来看……” “综合来看,”沈清言给出结论,“如果你能规避我提到的高风险行为,保持稳定发挥,成功率可以维持在‘有望进一步发展’的区间。但最终结果,取决于双方在互动中产生的、无法被前期数据完全捕捉的‘化学反应’。” “化学反应……”许白柯琢磨着这个词。 “嗯。”沈清言点头,“一个比喻。指代那些无法被现有模型量化的、动态的、相互的情感与认知反馈。” 李诚忽然轻笑了一声。 沈清言看向他。 “沈同学,”李诚手指转着笔,“按你这套算法,世界上很多事,是不是都没意思了?” 沈清言微微偏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诚放下笔,“吃饭就好好吃饭,聊天就好好聊天。想那么多权重、风险,不累吗?‘化学反应’这种东西,要是能算出来,那还叫化学反应吗?” 沈清言沉默了一下。 “累。”她诚实地回答,“但清晰。清晰带来可控感,可控感降低焦虑。” “那如果算错了呢?”李诚追问,“如果你的模型预测会成功,但实际失败了。或者预测会失败,但实际……嗯,产生了‘化学反应’。怎么办?” “修正模型。”沈清言回答得毫不犹豫,“一次偏差是误差,多次系统性的偏差,说明模型本身存在缺陷,需要引入新的变量,或者调整参数。” “哪怕这个新变量,是像你说的,‘无法被现有模型量化的’?”李诚目光有些深。 沈清言迎着他的目光,茶褐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那就建立新的模型去量化它。”她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直到能理解为止。” 李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戏谑,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带着点欣赏的笑意。 “行。”他说,“那祝你早日成功。” 沈清言轻轻颔首,抱着笔记本,先一步离开了教室。 张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啧啧两声:“这姑娘,真是个妙人。活在自个儿的逻辑堡垒里,刀枪不入的。” 许白柯还在消化刚才的“分析报告”,表情严肃得像在备考。 李诚拎起书包,拍了拍许白柯的肩膀:“别想了,按她说的,规避高风险,其他……听天由命吧。” 下午是自习课,也是国庆假期前最后一段在校时光。躁动几乎压不住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 李诚写完一套卷子,抬头活动脖子时,下意识地往沈清言常坐的角落看去。 她不在。 目光扫过教室,发现她坐在靠后门的那组,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沉静。但李诚注意到,她今天握笔的姿势似乎比平时更用力,指尖有些发白,写几行就会轻轻咬一下下唇。 她在……纠结?或者遇到了难题? 这很少见。在沈清言身上,“游刃有余”和“平静无波”是常态。 下课铃响的前几分钟,教室后门被轻轻敲了敲。一个别班戴眼镜的男生探进头,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小声问:“请问,沈清言同学在吗?” 沈清言抬起头,看到来人,立刻站起身走过去。 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李诚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沈清言的背影和那个男生递过文件袋的动作。沈清言接过,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几张纸,然后对男生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男生似乎松了口气,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清言拿着文件袋回到座位,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盯着里面的纸张,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下课铃就在这时响了。 假期正式开始,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桌椅挪动的嘈杂。沈清言仿佛被惊醒,迅速将文件袋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李诚收回目光,也开始收拾东西。许若瑶发来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她妈妈包了饺子。 他低头回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再抬头时,沈清言已经背上书包,走到了教室门口。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几乎要汇入涌出的人流。 “沈清言。”李诚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传了过去。 沈清言脚步一顿,在门口转过身。逆着光,她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茶色的眼睛,依然准确地找到了李诚的位置。 第五十章:回复的很快 国庆假期的第三天,李诚是被许白柯的“捷报”电话吵醒的。 “诚哥!诚哥!成了!我觉得成了!”许白柯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背景是街道的嘈杂,“昨天吃完饭,我们就在江边散步,聊了好多!她也没再问那些吓人的规划问题,就聊高中生活,聊喜欢的电影音乐……诚哥,你教我那招真好用!我就说我也没想那么远,但挺喜欢现在这种踏实的感觉,然后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玩,她说她想去海边看看……我们就约了寒假如果都有空的话……啊啊啊!” 李诚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枕边,闭着眼听许白柯语无伦次地汇报,嘴角扯了扯:“恭喜。所以,鬼屋去了吗?” “没去没去!”许白柯立刻表功,“听你的,吃完饭就散步,然后礼貌送她上了公交车!她上车前还对我笑了!笑了!诚哥,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发光!” “嗯,发光好,别发热就行。”李诚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继续睡了。” “等等!诚哥,张茵说为了庆祝我阶段性胜利,晚上组个局,就我们几个,找个地方吃烧烤,你也来啊!必须来!你是头号功臣!” 李诚想了想,晚上好像也没什么事。“行吧,时间地点发我。” “好嘞!哦对了……”许白柯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贼兮兮的试探,“诚哥,你说……我把沈清言同学也叫上,怎么样?” 李诚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叫她干嘛?”他语气没什么变化。 “你看啊,人家昨天好歹也给我做了那么详细的分析,虽然是数据流了点,但我觉得挺有帮助的!而且,我感觉她好像……嗯,跟我们不太一样,但人挺有意思的。张茵也说,多个人热闹。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这种场合……”许白柯越说越没底气,“要不,诚哥,你问问?我觉得你跟她说话,她好像能听进去点……” 李诚沉默了几秒。 “我问问看。”他说,“但不保证。” “好好好!诚哥出马,一个顶俩!” 挂了电话,李诚躺在床上没动。 叫沈清言吃烧烤?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嘈杂的人声,油腻的签子。沈清言抱着她的笔记本,坐在塑料凳上,冷静地分析着烤鸡翅的焦褐度与致癌物含量之间的关系,或者记录周围食客的对话频率和音量分贝。 有点滑稽。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拿起手机,点开邮箱。找到沈清言的那个地址。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直接发邮件问?太正式了,而且她不一定及时看。 他退出邮箱,点开微信。班级群里,沈清言的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就是本名,从未发过言。 他点开她的头像,选择“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发什么? 他想了想,打了三个字:“李诚。”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洗漱。 直到中午,验证才通过。 没有问候,没有“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只是安静地出现在了他的通讯录列表里。 李诚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晚上许白柯组局吃烧烤,庆祝他约会顺利。张茵也在。有空来吗?”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几秒,消息过来: “烧烤?” “嗯,学校后门那家‘老王烧烤’,你知道吧?” 又过了几秒。 “我需要观察这种非正式群体社交活动的必要性和信息获取价值。” 李诚看着这行字,乐了。果然。 “你就当是一次‘人类在放松状态下的社交互动模式’实地考察。”他回复,“样本新鲜,环境真实,比纸上谈兵强。” 这次回复得很快: “时间?” “晚上六点半,直接到店里。” “好。我会准时到达,并携带记录工具。” 李诚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一脸严肃的样子。 “行,待会儿见。” 放下手机,李诚觉得心情莫名不错。这个假期,好像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一点。 傍晚六点二十五分,“老王烧烤”门口支起的塑料大棚下已经坐了不少人。油烟混合着孜然辣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人声鼎沸。 沈清言提前五分钟到达。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依旧整齐地别在耳后,背上那个黑色帆布书包。站在烧烤摊明晃晃的白炽灯和弥漫的烟火气里,她像一滴误入油锅的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存在着。 她先是在门口停留了几秒,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棚:桌位分布、食客构成、声音来源与强度、服务员的流动路径……然后,她从书包侧袋拿出那个小一些的随身记录本和笔,快速记了几笔。 做完这些,她才走进去,目光在嘈杂的人群中搜寻。 “沈同学!这里!”张茵眼尖,站起来挥手。 他们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方桌。许白柯、张茵已经到了,李诚还没来。 沈清言走过去,对两人点了点头,在空着的一边坐下,将书包放在旁边空椅上。 “沈同学,你还真来了!”许白柯显得很兴奋,今天他特意捯饬过,头发抹了发胶,精神焕发,“多谢你昨天的分析啊!虽然我最后没用上那么多数据,但心里有底了!” “不客气。”沈清言回答,目光落在桌上已经摆上的几盘凉菜和毛豆花生上,“你们的‘庆祝仪式’,通常包含哪些固定流程?” 张茵正在倒可乐,闻言差点笑喷:“仪式?哈哈哈,沈同学,没流程,就是吃吃喝喝,吹牛聊天。你想记录啥就记录啥,不用管我们。”她给沈清言也倒了一杯,“喝点?” “谢谢。”沈清言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碳酸饮料,含糖量高,会刺激多巴胺分泌,产生短暂愉悦感。这或许是此类社交活动常见的饮品选择原因之一。” 许白柯和张茵对视一眼,都有点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礼貌。 就在这时,李诚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或者运动过,带着一身清爽的夜风气息走过来,很自然地拉开沈清言对面的椅子坐下。 “点了吗?”他问。 “点了些烤串,等你来再加。”张茵把菜单推过去。 李诚拿过菜单,扫了一眼,随口问沈清言:“有忌口吗?辣的,葱蒜,内脏?” 沈清言正在本子上记录“李诚到达时间及着装”,闻言抬头:“没有明确忌口。但从营养学和食品安全角度,建议减少动物内脏和过度烤焦的肉类摄入。” 李诚点点头,对老板喊:“三十个羊肉串,十个板筋,五个鸡翅,韭菜金针菇各来一份,茄子一个,少放辣。再来四瓶冰豆浆。” “好嘞!” 第五十一章:二人世界 点完单,他把菜单扔到一边,看向沈清言,嘴角微扬:“记录得怎么样了?” 沈清言合上本子:“初步环境数据收集完毕。等待主体互动开始。” “得,那我们就是你的‘主体’了。”张茵笑道,“沈同学,放轻松点,今天是来玩的,不是来做课题的。” 许白柯已经开始兴奋地复盘他昨天的约会细节,从对方穿的裙子颜色,到聊天时哪个笑话让对方笑了,事无巨细。 张茵一边嗑毛豆一边吐槽他恋爱脑。 李诚偶尔插两句,大部分时间靠在塑料椅背上,听着,目光偶尔掠过对面。 沈清言果然又打开了本子,一边听许白柯的叙述,一边记录,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她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大约是多少?持续时间?” “你说‘踏实的感觉’,具体是指哪几个维度的感受?” “约定寒假海边旅行,是基于双方明确的日程确认,还是只是一种意向性表达?” 问得许白柯一愣一愣的,回答得磕磕巴巴。 张茵笑得直拍桌子:“许白柯,你这就叫幸福的烦恼!沈同学这是帮你做深度复盘呢!” 李诚看着沈清言认真提问和记录的样子,在嘈杂的背景音和烧烤的烟火气里,竟觉得有种奇特的和谐感。她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了田野调查现场,并且乐在其中。 烤串陆续上桌,香气扑鼻。 “吃吧,别客气。”李诚拿起一串羊肉,递给沈清言。 沈清言接过,看着竹签上焦香油亮的肉块,没有立刻吃,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小包湿巾,仔细擦了擦竹签的把手部分,然后才小口咬了一块。 咀嚼,吞咽。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李诚注意到,她吃得很认真,速度均匀,仿佛在完成一项进食任务的数据采集。 “味道如何?”他问。 沈清言咽下食物,才回答:“油脂与香料配比适中,焦化程度控制在了风味产生区间上限附近,未过度。肉质纤维感明显,说明不是重组肉。综合评分,在街边烧烤品类中属于中上水平。” 许白柯:“……姐,你是美食家还是质检员?” 张茵:“牛逼!沈同学,以后探店博主没你我不看!” 李诚低笑出声,拿起一串自己吃了起来。 气氛慢慢热络。沈清言虽然话不多,提问角度清奇,但并没有破坏气氛,反而成了某种独特的“调味料”。许白柯和张茵也逐渐习惯,甚至开始主动向她“汇报”一些细节,看她如何用数据语言解读。 聊到一半,张茵忽然想起什么,问李诚:“对了,你昨天跟若瑶看电影看的啥?好看吗?” “一部国产科幻片,还行吧,特效不错,剧情有点老套。”李诚说。 “啧啧,二人世界哦。”张茵挤眉弄眼。 沈清言正在记录“群体对话中第三方关系的引入与话题延伸”,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诚。 李诚神色如常,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就是看个电影。” “许若瑶同学,”沈清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是经常与你进行一对一非学习类社交活动的对象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白柯和张茵都看向沈清言,又看看李诚。 李诚放下豆浆瓶,看向沈清言。她的眼神很干净,就是纯粹的询问,不带任何调侃或试探。 “算是吧。”他回答,语气也平常,“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青梅竹马。”张茵补充,“感情好着呢。” 沈清言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样本李诚存在稳定的、长期的、高亲密度的异性社交联结。此联结可能对其行为模式及‘X组件’触发阈值产生影响。待观察:该联结与其他社交关系(如本群体)是否存在资源分配冲突或优先级差异。” 她写得很专注,没注意到李诚看她的眼神,深了一点。 “沈同学,”李诚开口,声音在烧烤摊的嘈杂里,显得有点低沉,“你记录这些东西,最终目的是什么?为了理解人类,然后写进里?” 沈清言停下笔,思考了几秒。 “最初是为了写。”她承认,“但后来发现,理解本身,比写作更有吸引力。” “理解之后呢?” “之后……”沈清言微微偏头,茶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或许可以尝试预测。或者至少,知道在什么情况下,预测会失效。” “比如,”李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你能预测,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许白柯和张茵屏住呼吸,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这话题走向……有点刺激。 沈清言看着李诚。他的眼睛很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深处却又有点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调动所有已知数据:他今晚的着装(休闲放松),点单偏好(少辣,配豆浆),对话参与度(中等),提及许若瑶时的微表情(无明显波动)…… 但缺少关键内部状态数据。 “根据现有信息,无法进行有效预测。”她诚实地回答,“你的内部认知与情感状态,是黑箱。” “所以,”李诚笑了,靠回椅背,“总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也预测不了的,对吧?” 沈清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这不代表,”她轻声补充,像在说服自己,也像在陈述一个发现,“理解的努力没有价值。即使只能理解一部分,即使预测常常失败,但观察和记录的过程……本身会产生新的数据,新的问题。而问题和探索,是有价值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真的相信,那条通向“理解”的道路,无论多么崎岖,本身就值得行走。 李诚看着她,看了很久。 烧烤的烟雾在他们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那双茶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你说得对。”他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带戏谑的认真。 他举起手中的豆浆瓶。 沈清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个常见的社交动作的含义。她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没怎么动的可乐,又看了看李诚手里的豆浆,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自己的杯子。 塑料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为了理解。”李诚说。 “为了理解。”沈清言重复,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也为了……不可预测的部分。” 许白柯和张茵对视一眼,同时拿起杯子:“为了庆祝白柯脱单有望!” “干杯!” 四个杯子碰到一起,可乐和豆浆晃荡出来,溅在油腻的桌面上。 笑声,碰杯声,烤串的滋滋声,邻桌的划拳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粗糙而生动的烟火气。 沈清言放下杯子,指尖沾到了一点冰凉的液体。她看着桌上狼藉的签子和杯盘,看着对面李诚被热气熏得有点发红的脸颊,看着张茵笑倒在许白柯肩上,看着大棚外深蓝色的夜幕和远处零星的车灯。 她打开记录本,在新的一页,没有画图表,没有写数据。 只是用她工整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实地观测记录:群体烧烤活动。 核心发现:在非结构化社交环境中,‘理解’与‘不可预测’可以共存。 并且,这种共存状态,似乎能产生一种独特的……愉悦感(暂无法量化,需进一步研究)。” 写完,她合上本子,没有再打开。 也拿起一串微凉的烤韭菜,学着他们的样子,不那么讲究地吃了起来。 味道,好像比刚才更丰富了一点。 第五十二章:月考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气氛依旧热烈。 吃饱喝足,话题也从许白柯的约会发散开来,聊到即将到来的月考,聊到国庆剩下的几天计划,聊到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和吐槽。 沈清言的话依然不多,但倾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李诚或张茵说出某个精辟的吐槽或有趣的比喻时,她的眼睛会微微亮一下,像是捕捉到了珍贵的数据点。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九点。 “差不多了吧?”张茵看了看手机,“再不回去我妈该念叨了。” “行,撤。”李诚招手叫老板结账。 四个人AA,算好钱,各自拿出手机转账。 走出烧烤摊,夜晚的凉风一吹,带走身上的烟火气,人也清醒了不少。 “怎么走?”张茵问。 “我坐地铁,三号线直达。”许白柯说。 “我打车,跟你不顺路。”张茵看向李诚和沈清言,“你俩呢?” 李诚看向沈清言:“你家住哪个方向?” 沈清言报了一个小区名,在城市的东南边。 “我骑单车来的。”李诚说,“跟你方向不完全顺,但有一段同路。一起走到地铁站?” 沈清言点点头:“可以。” 于是许白柯和张茵先走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挥手道别。 剩下李诚和沈清言,沿着夜晚略显安静的街道,并肩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交错。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今天,”李诚先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温和,“感觉怎么样?你的‘实地考察’。” 沈清言抱着书包,脚步平稳:“信息密度很高。非正式社交的互动模式、话题流转、情感表达方式,都与课堂或图书馆环境有显著差异。有很多值得分析的样本。” “除了样本呢?”李诚侧头看她,“你自己呢?觉得……有意思吗?” 沈清言沉默地走了一段。 “有意思。”她最终回答,声音清晰,“虽然有些对话逻辑不严谨,有些信息冗余度过高,但整体氛围……是正向的。张茵同学的幽默感有独特的解构效果,许白柯同学的兴奋状态提供了观察情感强烈外显的案例。而你……” 她顿了顿。 “我?”李诚挑眉。 “你在这个群体中,扮演着一种……稳定的核心角色。”沈清言试图寻找最准确的描述,“不是领导者,更像是锚点。你的意见会被重视,你的反应会影响话题走向,但你又不会过度主导。这是一种很高效的群体动态平衡。” 李诚笑了:“你这分析,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精密仪器。” “人类本身就是复杂的系统。”沈清言认真地说,“只是大多数时候,运行在混沌模式下。” 又走了一段,前面就是地铁站入口,灯火通明。 “我到了。”沈清言停下脚步。 “嗯。”李诚也停下,“路上小心。” 沈清言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回来,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记录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撕下小小一角。 她没有带笔,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可以借一下笔吗?” 李诚从裤兜里摸出那支他常转的金属笔,递给她。 沈清言接过,俯身就着地铁站入口广告灯箱的光,在那小纸片上写下一行字,然后连同笔一起还给李诚。 李诚接过,看向纸片。 上面是一个地址,不是邮箱,像是一个小区的具体楼栋号,字迹依旧工整。 “这是……” “我家地址。”沈清言说,语气平静,仿佛在交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信息,“如果你对上次竞赛资料里,那道电磁学题目的‘另解’有进一步的思路,或者……有其他类似的、高效的解题方法,可以写信交流。我习惯纸质信件,更利于思考和保存。” 李诚捏着那张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纸片,一时没说话。 这算是一种……延续联系的邀请?用一种非常“沈清言”的方式。 “好。”他把纸片仔细折好,和之前那张邮箱纸条一样,放进钱包夹层,“有空的话。” 沈清言点点头,似乎完成了某项交接程序,再次道别:“再见,李诚。” “再见,沈清言。” 她转身,刷卡,走进了地铁站闸口。背影很快消失在向下延伸的扶梯尽头。 李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旁边锁共享单车的地方。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骑上车,蹬了几下,速度越来越快。 街道两旁的灯光连成流动的光带,掠过他的身侧。 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她俯身写字时,被灯光染成暖色的侧脸,和那句平静的“可以写信交流”。 还有烧烤摊上,她举杯时说“为了不可预测的部分”时,眼中那抹清澈而坚定的光。 这个假期,好像真的,有点过于有趣了。 他加快速度,迎着风,嘴角的弧度,许久没有落下。 假期第四天的午后,李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竞赛题集,笔尖却悬在纸上,久久未落。 阳光透过纱帘,在木纹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窗外的世界慵懒而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角。 那里,躺着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是他自己的字迹,收件人地址,是昨晚沈清言写下的那一行。 他最终还是写了那封信。 内容很简单,没有寒暄。只是将那道电磁学题目“另解”中,几个关键坐标变换的几何意义,用更清晰的图示和简要说明重新演绎了一遍,并附上了两种可能的推广思路。 然后,在信的末尾,他写了一句话: “你上次说,‘不可预测’的部分也有价值。那么,解题时跳出框架的‘灵感’,算不算一种‘可预测的不可预测’?” 落款:李诚。 没有用邮箱,而是真的跑去小区门口的邮筒,投递了这封手写信。 现在,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分别时,沈清言递回笔时,指尖与他短暂相触的微凉。还有她走进地铁站时,挺直而安静的背影。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期待感,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心底漾开浅浅的涟漪。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当她收到这封信,看到那个问题,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茶色眼睛里,会闪过怎样的数据流?她会如何拆解“灵感”这个变量?会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什么样的新注解? 或许,她根本不会回信。 毕竟,这只是一次基于学术探讨的、低频的、非必要的联络。 李诚睁开眼,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水。 喉结滚动,压下那丝莫名的躁动。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竞赛题上,笔尖落下,开始演算。 阳光缓缓移动,房间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规律而清晰。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和期待,从未发生。 只有桌角那个空了的信封,静静地,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轨迹。 第五十三章:秋雨 假期的第五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李诚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上午陪父母去超市采购,下午窝在房间,一半时间做题,一半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他点开邮箱好几次,刷新,没有新邮件。这正常,他寄的是平信,没那么快。 微信上,班级群和几个小群里倒是一直有消息跳动,分享着假期见闻、游戏开黑邀请,或是抱怨作业太多。许白柯在“求偶作战指挥部”的三人群里持续直播他的微信聊天进展,张茵则间歇性毒舌点评。 李诚偶尔回两句,更多时候只是看着。 他点开沈清言的微信头像。朋友圈一片空白,背景是默认的灰色。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天晚上烧烤摊分别时的“再见”。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发任何消息。 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密连绵的声响。房间里光线昏暗,他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一种平静的、却不容忽视的等待感。不是为了某个明确的结果(比如考试分数),而是为了一个……未知的、由他人决定的回应。 就像向一片深潭投出一颗石子,然后静静地,等待看它会激起怎样的水花,或者,是否就此沉没无声。 傍晚时分,手机震了一下。是许若瑶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想去试试。 李诚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世界。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撑着各色的伞匆匆走过。 忽然,他想起沈清言似乎没带伞。昨晚分别时天气还好。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出门,会不会被雨困住。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怎么避雨?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回到书桌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攻克一道数学压轴题。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停歇。 李诚和许若瑶约在上午十点,在那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见面。天气放晴了,阳光穿过云层,空气里满是雨后湿润清新的草木气息。 许若瑶今天穿了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看到李诚就小跑过来,笑容明亮。 “等很久了吗?” “刚到。”李诚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笑了笑,“走吧。” 甜品店装修得很温馨,暖色调,空气里弥漫着奶油和咖啡的甜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若瑶兴致勃勃地研究菜单,李诚则看向窗外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 “我要这个芒果千层,和一杯海盐芝士奶盖!”许若瑶点好单,把菜单推给李诚,“你呢?” “美式,加份提拉米苏吧。” 等待甜品的时候,许若瑶聊起假期这几天的趣事,她妈妈又尝试了什么新菜式(结果翻车),她表哥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闹了笑话),还有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 李诚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视线却不时飘向窗外。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言。 她正从街道对面走来,依旧背着那个黑色帆布书包,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看起来像是档案袋的东西。她走得不快,步伐稳定,目光平视前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周围刚刚雨过天晴的热闹景象无动于衷。 她走到甜品店旁边一家挂着“律所”牌子的写字楼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招牌,确认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李诚的视线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律所?她来这里做什么? “小城?”许若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李诚收回目光,端起刚送上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味让他精神一振,“看到一个同学。” “同学?谁啊?”许若瑶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看到普通的街道和行人。 “你不认识,高二才转来的。”李诚语气平常,“好像有点事进那栋楼了。” “哦。”许若瑶没太在意,用叉子切下一小块千层蛋糕,满足地眯起眼,“好好吃!你尝尝?” 她把盘子往李诚那边推了推。 李诚用叉子也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和芒果香在口腔里化开,味道不错,但他此刻的心思,却有一半飘到了那栋安静的写字楼里。 沈清言去律所能有什么事?家庭事务?还是……和她那个“写收集素材”有关? 他想起假期前一天,那个别班男生在教室门口递给她的牛皮纸文件袋。当时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小城,”许若瑶托着腮,看着他,“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诚挑眉。 “说不上来。”许若瑶歪着头,马尾滑到一边,“就是感觉……你好像在想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李诚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能想什么?不就是那些题,还有许白柯那点破事。” “是吗?”许若瑶看着他,眼睛清澈见底,带着一点女孩子特有的敏锐,“总觉得你心里有事。” 李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喝了口咖啡,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那部剧,男主后来怎么了?” 许若瑶看了他几秒,见他似乎不愿多谈,便也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继续兴致勃勃地讲起剧情。 李诚听着,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那栋写字楼的出口。 沈清言进去已经有十多分钟了。 他端起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等待信件的回音尚未到来,却又意外撞见了她生活中的另一个片段。一个似乎带着隐秘和重量、与校园和烧烤摊截然不同的片段。 这个叫沈清言的女生,就像一本刚刚翻开扉页的书,你以为看到了目录,却发觉后面章节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更出乎意料,引着你不由自主地,想继续往下读。 沈清言从律所走出来时,外面的阳光正好。她微微眯了一下眼,适应光线的变化。 手里的档案袋似乎比进去时轻了一些,里面多了几份新签署的文件和一份律师的名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写字楼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街道上往来的人流和车辆。 雨后的城市,一切都被洗刷得清晰干净。空气里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不远处甜品店飘来的甜香。 她不太喜欢过甜的气味,那会干扰她的嗅觉判断,但此刻,这种甜腻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刚才和律师的谈话,涉及一些家庭财产的监护权变更事宜,繁琐,耗神,充满成年世界的计算和条款。那是她熟悉又厌恶的逻辑——冰冷、精确、不留情面。与她用数据观察世界不同,那种逻辑带着实实在在的利益重量,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切换回自己的模式。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对面的甜品店橱窗,明亮的玻璃后面,坐着一些享受假期悠闲时光的年轻人。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靠窗的某个位置。 李诚。 还有他对面那个笑容明媚、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孩。是许若瑶。 他们面前摆着精致的甜品和饮料,正在聊天。许若瑶比划着什么,笑容灿烂,李诚听着,脸上带着她熟悉的、那种略显懒散却又专注的神情。 一种非常典型的、放松的、亲密的异性社交场景。 沈清言站在台阶上,隔着一条车流不算密集的街道,静静地看着。 她没有感到意外。数据早就显示,李诚与许若瑶存在稳定的高亲密联结。 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在这种纯粹的、非学习环境的私下相处。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暖,和谐,像青春电影里的一帧。 沈清言打开随身的小记录本,想要记录下这个观察到的“样本外社交情境”,笔尖却悬在纸上,没有立刻落下。 她看着李诚侧脸放松的线条,看着他偶尔被许若瑶的话逗笑时,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和那天在烧烤摊上,他听她分析数据时露出的、带着探究和欣赏的笑意,不太一样。 和更早之前,他在篮球场上奔跑挥汗、或者干脆利落地踹飞那个男小三时的样子,也截然不同。 李诚这个样本,似乎在不同的情境、面对不同的互动对象时,会呈现出差异显著的行为模式与情感输出。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多面的系统。 她低头,在本子上快速写下: “意外观测:样本李诚与高亲密联结对象许若瑶的非学习社交场景。 环境:公共消费场所(甜品店)。 互动特征:放松,愉悦,无明显目的性。样本李诚呈现较高的情绪同步性与低防御性。 对比:相较于与本观察者或群体(许白柯、张茵)互动时,样本在此场景下的‘非理性驱动因子’活跃度似乎较低,更接近常规社交模式。 新假设:该‘X组件’的触发,可能与互动对象的类型及情境的‘非常规性’/‘风险性’有关。需设计对照实验验证。”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再次抬头看向甜品店。 许若瑶正把一勺蛋糕递到李诚嘴边,李诚似乎无奈地笑了笑,张口吃了。 沈清言的目光落在李诚微微鼓起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合上本子,放进书包。 没有再看那边,她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脚步依旧平稳,背影挺直。 只是捏着档案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指尖微微泛白。 雨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却似乎没有驱散从律所带出来的那丝凉意,也没有完全覆盖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陌生的、类似于“对比参数”带来的轻微滞涩感。 她需要回去,整理今天的法律文件,继续她的竞赛题复习,或许……还可以再推演一下那个关于“X组件”触发条件的模型。 充实而有序的理性世界,正在等待她回归。 至于那封可能正在邮路上的信,以及信末尾那个关于“灵感”的问题—— 她会收到,会思考,会尝试解答。 用她自己的方式。 第五十四章:西安 假期第六天的下午,李诚家的门铃响了。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激烈的战局让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一眼,是穿着绿色工装的邮递员。 “李诚吗?有信。”邮递员递过一个棕色的标准信封。 李诚接过来,道了谢,关上门。 信封很薄,手感轻。右下角的寄件人地址,是他几天前写下的那个。字迹工整清晰,是沈清言的字。 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着信走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摘掉耳机。游戏里队友的呼喊和枪声瞬间远去,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装修的电钻声。 他拿起桌上一把裁纸刀,沿着信封边缘,小心地裁开。 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质地很好的米白色信纸。 展开。 依旧是那手工整得近乎印刷体的字迹,内容简洁,直奔主题: “李诚: 来信已收悉。关于电磁学题目‘另解’的几何意义阐述清晰,图示精准。你所附的两种推广思路,其中第一种(基于旋转对称性的高维推广)具有可行性,我已初步验算,附上推导步骤草图(见背面)。第二种(与拓扑学概念结合)方向新颖,但需要更严格的数学工具支持,可作为长期探索方向。 关于你提出的问题:‘解题时跳出框架的“灵感”,算不算一种“可预测的不可预测”?’ 这是一个有趣的归纳。 我认为,‘灵感’并非完全的混沌。它通常建立在个体长期积累的知识结构(可预测部分)之上,在特定问题(触发条件)的刺激下,由潜意识(目前不可完全预测)完成非线性的信息重组与模式跳跃,从而产生看似‘跳出框架’的解决方案。 因此,或许可以将其视为:‘在高度有序的基底上,由尚不明确的内部算法(可能包含情感、直觉、甚至随机噪声)产生的、小概率但高效的问题解决路径。’ 其‘不可预测’性,源于我们对潜意识工作机制的未知;其‘可预测’性,则体现在它往往青睐于那些知识基底深厚、思维活跃且不拘泥于定式的个体。 你似乎是此类个体的一个显著样本。 顺祝, 假期余裕愉快。 沈清言” 信的背面,果然用铅笔绘制了一幅简洁而精确的坐标变换与几何关系草图,线条干净利落,旁边标注着简要的数学符号和推导箭头。 李诚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信纸中间那一段关于“灵感”的分析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似乎是此类个体的一个显著样本。” 平静的陈述句。没有赞美,只是客观的归纳。但由沈清言写出来,由她那种剥离了一切情绪渲染、纯粹基于观察和逻辑的语气写出来,却比任何直接的夸奖,都更让人觉得……受用。 因为她不是客套,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基于她的数据,她的模型,她的“理解”。 李诚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信纸的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昨天在甜品店外,看到她走进律所时,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想起更早之前,烧烤摊上她举杯时说“为了不可预测的部分”时眼中的光。 现在,这封回信,连同里面严谨的分析和那张精准的草图,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手里。 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汹涌的浪花,而是一圈圈清晰、稳定、持续扩散的涟漪。 他拿起手机,点开沈清言的微信头像。 输入框里,光标闪烁。 他想说“信收到了”,想问她那张草图里某个细节的推导,甚至……想问问她昨天去律所是不是有什么事。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只打下一行字: “信已收到。推导很精彩。”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消息显示“已送达”的下一秒,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消息过来: “收到确认。草图如有疑问,可标注发回。” 公事公办的语气。 李诚笑了笑,回复:“暂时没有。你那个关于‘灵感’的分析,很有意思。” 这次“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得更久了一些。 “只是基于现有认知框架的初步归纳。该领域涉及认知神经科学与创造性心理学,我了解尚浅。” “已经比我厉害多了。”李诚半是真心半是调侃。 沈清言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方向:“你假期剩余的安排?” 李诚想了想:“明天最后一天,估计在家补作业。怎么了?” “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三楼自然科学阅览区,会有针对高中生开放的‘物理学前沿浅析’公益讲座。主讲人是科大物理系的教授。资料显示,内容会涉及一些超越课本的思维方法。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作为‘灵感’的潜在外部刺激源进行观察。” 李诚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意外。 她这是在……邀请?还是仅仅分享一个信息? “你去吗?”他问。 “我会去。我需要收集相关素材,并且讲座内容可能对我目前的模型构建有启发。” “哦。”李诚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那……我看看吧。有空的话。” “好的。讲座不需预约,直接入场即可。” 对话似乎就此结束。 李诚没有再回复,沈清言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细细看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那句“顺祝,假期余裕愉快”上。 很标准的结束语。但“余裕”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种特别的、属于她的精确感——不是简单的“快乐”,而是“从容不迫的、留有空白的愉快”。 他小心地将信纸按照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是一些重要的证件和材料。他将这个薄薄的信封,也放了进去,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窗外的电钻声不知何时停了,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五十五章:阳光明亮 假期的最后一天,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阳光明亮却不灼人。 李诚吃完午饭,跟父母说了声去图书馆查资料,便出了门。他没骑单车,选择了地铁。车厢里人不多,他靠门站着,戴着耳机,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两点五十分,他站在了市图书馆宏伟的阶梯前。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显得肃穆而安静,与几天前烧烤摊的烟火气是两个极端。 他走上台阶,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冷气混合着旧书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大厅里人不多,每个人都自觉地放轻脚步,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沉睡的知识精灵。 李诚按照指示牌,走向通往三楼的扶梯。扶梯缓慢上升,视野逐渐开阔。三楼是自然科学区,书架高大密集,阅览区的桌椅散布在书架间的空隙里,零星坐着一些埋头的人。 讲座区被安排在靠窗的一片开放空间,已经摆好了几十张椅子,前方是投影幕布和讲台。时间还早,只来了不到十个人,大多是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人,安静地坐着看书或等待。 李诚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一个靠后、临近书架却又能清晰看到讲台的角落位置,找到了沈清言。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简单的深色牛仔裤,帆布鞋。依旧背着那个黑色书包,放在脚边。她正低头看着摊在膝上的一本书,手里拿着那支深绿色钢笔,偶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午后的阳光从她身侧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发梢被染成淡淡的金色。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幅名为《》的静物画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安静,自足。 李诚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入口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与她隔着几排椅子的距离。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但她不特意抬头的话,不太容易注意到他。 他想先观察一下。 观察一下,在这样一个她主动选择、并且显然如鱼得水的环境里,她是什么样的状态。 三点整,讲座准时开始。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教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量子物理的一些前沿概念和思维实验。内容确实深入浅出,教授的讲解也很生动,不时引发听众会心的轻笑或思考的沉默。 李诚听得很认真。这些超越课本的知识,对他有种天然的吸引力。他偶尔也会在随身带来的小本子上记下几个关键词或疑问。 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角落。 沈清言几乎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微微前倾,目光紧跟着教授和投影屏幕,手中的笔不时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她的记录显然不是简单的摘抄,而是有选择、有结构地捕捉关键信息、建立联系,甚至偶尔会快速画出示意图。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茶褐色的眼睛在镜片(她今天戴了一副很细的黑框眼镜)后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有一次,教授讲到一个特别巧妙的思维实验时,李诚注意到,沈清言记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社交性的微笑,而更像是一个思考者,遇到了一个精妙绝伦的谜题时,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欣赏和愉悦。 李诚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自己的本子上,也画了一个简略的示意图,旁边写下一行字:“观察者愉悦阈值触发点:智识上的精巧结构。” 讲座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中间有十分钟休息。老教授停下来喝水,听众们也活动身体,低声交谈,或者起身去洗手间。 沈清言没有动。她依旧坐在原地,快速翻阅着刚才的记录,似乎在整合信息,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某个衔接点。 李诚站起身,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走回来时,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转向,朝着沈清言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在她旁边隔了一个空位的椅子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沈清言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但并未抬头,依旧专注于她的笔记。 直到李诚将手里那杯没喝过的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空着的桌面上。 塑料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 沈清言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转向他。 眼镜片后,茶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短暂的茫然之后,迅速恢复了清明和一丝极淡的讶异。 “李诚同学。”她低声开口,图书馆的安静让她本能地压低了声音,“你真的来了。” “嗯。”李诚也放轻声音,“讲座不错。” 沈清言点点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水上,停顿了一秒:“谢谢。” “不客气。”李诚看着她,“记录得怎么样?有收获吗?” “信息量很大。”沈清言合上笔记本,但手指还压在封面上,“教授提到的几个思维实验,特别是关于‘观察者效应’的简化模型,对我目前思考的一些问题很有启发。它提供了一种将主观介入与系统变化进行关联的框架思路。”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你思考的问题?”李诚顺着问,“还是那个……‘X组件’?” 沈清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这个临时命名。她点了点头,声音更轻,几乎像是耳语:“我在尝试,能否借鉴量子理论中某些概念,比如叠加态、坍塌,来描述‘理性决策’与‘非理性冲动’在某些临界点前的共存,以及被观察(或自我意识到)后,迅速坍缩为单一行为输出的过程……当然,这只是非常粗糙的比喻。” 李诚听着,心里微微一动。她竟然在尝试用这么抽象的理论,去套解那些看似混沌的人类行为。 “听起来很复杂。”他说。 “确实复杂。”沈清言承认,“但任何值得理解的事物,最初看上去都很复杂。” 她说这话时,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任何畏难情绪,只有纯粹的兴趣和探索欲。 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周围响起细碎的挪动椅子的声音。 “下半场要开始了。”李诚说。 “嗯。”沈清言重新打开笔记本,拿起笔,但动作顿了顿,看向李诚,“你刚才记录的示意图,关于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直观理解方式,角度很独特。可以讲座结束后交流吗?” 李诚一愣。他刚才确实随手画了个示意图,但离她那个位置有段距离,而且他动作很快。她居然注意到了?还看清了内容? “你看到了?”他有些惊讶。 “我习惯在记录间隙,快速扫描周围环境的信息。”沈清言解释得理所当然,“你的草图虽然简略,但抓住了关键的空间对立关系。” 李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观察力,简直堪比人形扫描仪。 “行,讲座后说。”他应道。 下半场讲座开始。内容转向了物理学史中的一些趣闻和科学家们的思考方式,氛围比上半场更轻松一些。 李诚依然听得认真,但注意力却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集中在讲台上。身旁那个安静记录的身影,她刚才低声说出的那些关于“叠加态”和“坍缩”的比喻,还有她竟然注意到了自己随手画的草图……这些细微的片段,像一组新的数据,输入他的脑海,让他无法忽略。 他能感觉到,沈清言的存在,就像图书馆里一条清晰而稳定的平行线。她有自己的轨道,自己的速度,自己的目的地。但不知为何,他这条线,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逐渐向她的轨道靠近,甚至偶尔产生交叉。 讲座在四点半圆满结束。听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然后开始陆续离场,有些学生围上去向老教授提问。 李诚和沈清言都没有立刻离开。沈清言还在完善最后的笔记,李诚则拿出自己那个小本子,翻到画了示意图的那一页。 等沈清言合上笔记本,收拾好书包,李诚才将本子递过去,指着那个草图:“你指的是这个?” 沈清言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红色圆珠笔,在草图的几个位置画了小小的圈和箭头。 “这里,将动量与位置的不确定性,用两个互相垂直、不断振动的箭头长度来表示,很直观。但如果能再补充一个坐标系,显示这种‘模糊性’在测量介入瞬间的突变,可能会更完整。”她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空白处快速画了一个更复杂的坐标图,手法熟练。 李诚凑近看着,她的思路确实更严谨,补充的部分正好点出了他草图中缺失的关键一跃。 “有道理。”他点头,“我画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表达‘不确定’本身,没深入想测量动作带来的变化。” “这是常见的思维跳跃点。”沈清言将本子还给他,“从静态描述到动态干预。” 两人就着这个示意图和讲座中的几个点,又低声讨论了几句。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问题核心,交换看法,偶尔碰撞出一点新的火花。 直到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讲座区域,他们才意识到该离开了。 并肩走下楼梯,走出图书馆大门。下午的阳光依然明亮,但热度已经减退,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回家?”李诚问。 “嗯。”沈清言点头,将滑落的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一起走到地铁站?”李诚很自然地提议。他们来的方向不同,但都需要先走到同一个地铁站换乘。 “好。”沈清言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图书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车流声和人声逐渐取代了图书馆内的绝对安静。 “假期结束了。”李诚说。 “明天恢复常规日程。”沈清言接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期待还是平淡。 “你的模型,”李诚侧头看她,“有进展吗?用上今天的‘启发’了?” “有一些新的假设方向。”沈清言回答,“但验证需要时间和更多的现实观测数据。”她顿了顿,补充,“比如,观察人们在得知假期结束、面临学业压力时的行为模式变化,可能会提供关于‘外部压力对决策系统影响’的线索。” 李诚笑了:“你这是准备把全班同学都纳入观测样本?” “如果条件允许,且不违反伦理。”沈清言回答得一本正经,“不过,核心样本的优先级更高。” 李诚脚步微微一顿。 核心样本? 是指……他吗? 他没问出口。沈清言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她只是平静地走着,目光望着前方,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地铁站口就在前面。 “我坐三号线。”沈清言停下脚步。 “我一号线。”李诚说。 “那么,明天学校见。”沈清言说,像完成了一次常规的观测行程汇报。 “明天见。”李诚点头。 沈清言转身,刷卡进站。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李诚。”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的水。”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茶色的眼睛在站内明亮的灯光下,清澈见底,“还有,今天的讨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了向下的人流。 李诚站在地铁站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扶梯尽头。 晚高峰的人流从他身边匆匆而过,嘈杂喧闹。 但他耳边,却仿佛还回荡着图书馆里她低低的、带着思考热度的话语,和刚才那声平静的“谢谢”。 还有她说的,“核心样本的优先级更高”。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朝着一号线的入口走去。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而愉悦的弧度。 假期结束了。 但某些东西,似乎正要真正开始。 第五十六章:到了 国庆长假后的第一个上学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倦怠、残留的放松感和隐隐焦虑的复杂气息。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聊天的,补作业的,赶抄假期试卷的,还有趴在桌上试图抓住最后几分钟回笼觉的。窗户敞开着,深秋微凉的风吹进来,卷动着书页和试卷,也带来远处操场隐约的晨练口号声。 李诚踩着点走进教室,书包甩在肩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带着点没睡够的懒散。他扫了一眼座位,许白柯正顶着两个黑眼圈,苦大仇深地对付着一本英语练习册,张茵则精神抖擞地跟同桌分享假期刷到的某个离谱八卦,手舞足蹈。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后排靠窗那个位置。 沈清言已经到了。 她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的是物理课本和那个黑色笔记本。她正握着那支深绿色钢笔,低头写着什么,侧脸沉静,齐颈的短发妥帖地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与周围略显嘈杂忙乱的环境隔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似乎完全没受到“假期综合征”的影响,迅速切换回了高效的学习/观测模式。 李诚收回目光,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刚放下书包,许白柯就凑了过来,顶着熊猫眼,压低声音:“诚哥,救命!英语卷子最后两篇,借我瞻仰一下!” 李诚从书包里抽出卷子扔过去,随口问:“昨晚几点睡的?” “别提了!”许白柯一边飞速抄写,一边哀嚎,“跟我女神聊到一点,然后发现还有三张卷子没动笔……我感觉我快羽化登仙了。” “聊到一点?”李诚挑眉,“进展神速啊。” 许白柯脸上立刻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嘿嘿,还行还行,就是聊些日常……诚哥,我觉得我这次真的有戏!她说我‘挺有意思的’!” “嗯,‘挺有意思的’,然后让你熬夜补作业,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像个瘾君子。”张茵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吐槽,“许白柯,你这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简称降智。” “我乐意!”许白柯梗着脖子。 李诚没参与他们的斗嘴,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整理假期发下来的那一叠试卷和资料。指尖触碰到物理竞赛讲义时,动作微微一顿。 里面夹着一张对折的米白色信纸边缘。 他不动声色地将讲义压到最下面,拿起语文书,准备晨读。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教室里的嘈杂声迅速低了下去,变成一片压抑的翻书声和窃窃私语。 班主任简单总结了一下假期情况,强调了月考临近,让大家收心,然后开始例行巡视。 李诚翻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滕王阁序》华丽的骈文上,思绪却有些飘忽。 他想起昨天图书馆里,沈清言低声说“核心样本的优先级更高”时的样子。想起她眼镜片后,那双认真记录着一切的茶色眼睛。 也想起,夹在讲义里的那封回信。 假期结束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课,做题,考试,和朋友们插科打诨。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就像平静的湖面下,多了几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水底的温度和水流的走向。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一上来就宣布随堂小测,内容涵盖假期复习的部分。教室里顿时一片低低的哀嚎。 卷子发下来,李诚扫了一遍题目,难度适中。他拿起笔,开始答题。思路很顺,假期虽然没有刻意刷题,但偶尔的思考和一些“跳出框架”的尝试,似乎无形中保持甚至提高了思维的敏锐度。 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这是一道几何与代数结合的综合题,题干有些绕。他习惯性地转了下笔,笔尖无意识地点在下唇右侧,目光落在图形上,脑海里快速构建着辅助线和方程。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用极坐标系来处理这个图形中的角度关系,会不会更简洁? 他试着在草稿纸上推演。几分钟后,一条清晰而优雅的解题路径浮现出来。他迅速将步骤整理,写在答题区。 放下笔,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斜后方。 沈清言正低着头,专注地答题。她的坐姿依旧端正,握笔的姿势稳定,答题的速度似乎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李诚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那道题的解答。极坐标变换的思路,和她上次在信中提到的“基于旋转对称性”的推广,似乎有那么一点异曲同工的味道。 不知道她做这道题时,会用什么方法? 小测结束,卷子被收上去。课间休息,教室里重新活泛起来。对答案的,吐槽题目难的,讨论假期见闻的。 李诚起身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回来时,经过沈清言的座位。 她没参与周围的讨论,正看着自己的草稿纸,眉头微蹙,手指间夹着那支绿色钢笔,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点着,似乎在复盘或者思考什么。 李诚脚步没停,走了过去。 回到座位,他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诚哥,”许白柯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你发现没,沈清言同学今天好像……更专注了?感觉气场都不一样了。” 李诚抬眼看他:“怎么说?” “就是……感觉她周围‘生人勿近’的屏障更厚了。”许白柯挠挠头,“也可能是我没睡醒产生的幻觉。不过她刚才小测交卷好快,我偷偷瞄了一眼,卷面那叫一个干净漂亮。” 张茵也转过头:“人家那是真学霸,跟咱们这些伪学渣不一样。不过许白柯,你还有心思观察别人?你女神刚发消息没?” 许白柯立刻掏出手机:“我看看!” 李诚没再说话,翻开化学课本,目光却有些难以聚焦。 更专注了?气场更强了? 是因为假期里那些关于“模型”和“X组件”的思考,让她进入了更深的研究状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熟悉的、略带紧绷的节奏中过去。各科老师不约而同地加快进度,强调重点,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空气里的压力值,随着放学铃声的临近,不降反升。 午休时间,李诚和许白柯、张茵照例一起去食堂。路上碰到了陈超和苏鹏懿,队伍又壮大了一些。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抱怨着功课,倒也冲淡了些许学业带来的沉闷。 打好饭,找了一张长桌坐下。李诚刚拿起筷子,就听到陈超大嗓门地说:“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好像出了点事。” “什么事?”苏鹏懿塞了满嘴的饭,含糊不清地问。 “好像是他们班那个挺文静的学习委员,假期最后一天,家里好像出了点状况,今天都没来上学。”陈超压低了些声音,“具体不清楚,就听他们班的人嘀咕,好像跟她爸妈有关,闹得挺不愉快的。” 张茵撇撇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学习委员啊……成绩好像一直挺好的,可惜了。” 许白柯:“希望没啥大事吧,马上月考了呢。” 李诚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文静的学习委员?家里出事?假期最后一天? 他想起昨天在律所门口看到的沈清言。那个棕色的档案袋,她略显凝重的表情。 不会……这么巧吧? 他抬眼,目光在嘈杂的食堂里扫过,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沈清言通常不会来食堂这种人多喧闹的地方吃饭,她要么去小卖部买点简单的,要么可能自己带了。 心里的那点疑虑,像一粒投入水中的沙子,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却留下了一丝难以忽略的异样感。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重点讲解假期作业里错误率高的几道题,其中就包括了李诚小测时用极坐标巧妙解出的那道综合题。 物理老师讲解完常规思路,特意提到了这种几何与代数结合的题目,往往有多种解法,鼓励大家开阔思路。然后,他点名:“李诚,我看了你的小测验卷,你用的方法很特别,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不少目光投向李诚。 李诚站起身,走到黑板前。他没有紧张,拿起粉笔,先在黑板上画出原题图形,然后简洁地引入极坐标系,清晰地标出角度和半径变量,一步步推导,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最后的结论干净利落。 讲完后,物理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很好!这种坐标系变换的思路,跳出了平面直角坐标系的定势,抓住了图形旋转对称的本质,非常巧妙!大家要学习这种灵活运用数学工具处理物理问题的能力。都看懂了吗?” 台下响起一片似懂非懂的应答声和笔记的沙沙声。 李诚放下粉笔,走下讲台。目光下意识地,又瞥向那个靠窗的位置。 沈清言正抬头看着黑板,目光落在那些尚未擦掉的极坐标公式和图形上,茶褐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思索的光芒。她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笔尖轻轻点在了摊开的笔记本上,迅速记下了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第五十七章: 沈清言的眼神平静依旧,但李诚却仿佛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快的、类似于“确认”或“欣赏”的微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回到座位,心脏莫名地,加快跳动了两下。 不是因为上讲台讲解,而是因为,那道来自她的、短暂而专注的注视。 就像两个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天体,在某个瞬间,引力产生了微妙的交汇,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以及那存在所带来的、细微却不可忽略的轨迹扰动。 下午的时光在试卷和讲解中流逝。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诚收拾好书包,和许白柯他们道别,走出教室。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逐渐涌出教学楼的学生人流。 他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几分钟后,沈清言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她走得不快,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笔记本。 李诚直起身,在她经过身边时,很自然地开口:“一起走?” 沈清言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放学时分的楼梯间拥挤而嘈杂,充满了少年人释放一天压力的喧闹。他们沉默地穿行其中,直到走出教学楼,来到相对空旷的操场边。 秋日的傍晚,风带着凉意,吹动梧桐树上泛黄的叶子,沙沙作响。 “你家的事,”李诚开口,声音在暮色里显得很平静,“处理得还顺利吗?” 沈清言侧头看向他,茶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你看到了?” “昨天,甜品店对面,律所门口。”李诚说,“看你拿着文件袋进去。” 沈清言沉默了几秒,脚步没停:“一些法律程序上的事务,比较繁琐,但基本处理完了。谢谢关心。”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李诚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或许隐藏着一些不愿多谈的疲惫或沉重。 “那就好。”李诚没有追问。有些界限,不需要跨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 沈清言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操场,走向校门。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错重叠。 “你今天讲的极坐标解法,”沈清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很精彩。比我在信中设想的旋转对称性推广,更直接地应用于具体问题,转化效率很高。” “也是受你那封信的启发。”李诚实话实说,“看到你画的那些几何关系图,就想到也许可以换个坐标系试试。” “这就是‘灵感’的传递与再激发。”沈清言总结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特有的、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一个有效的思维模型或工具,在不同个体间传递时,可能催生出新的、有时甚至是原创者都未曾预料的应用方式。这进一步支持了‘灵感’并非完全孤立和混沌的观点。” 李诚听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忍不住笑了:“沈研究员,你现在是在把我当成验证你理论的活体案例吗?” 沈清言微微一顿,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你提供了非常高质量且多样的行为与思维数据。” 她的坦率让李诚一时失语,随即摇头低笑:“行吧,能为科学研究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走出校门,街道上车水马龙,正是晚高峰。他们需要在这里分道扬镳。 “明天见。”沈清言说。 “明天见。”李诚点头。 沈清言转身,汇入了走向地铁站的人流。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定。 李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身朝着自己回家的公交站走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天的喧嚣渐渐沉淀。 李诚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脑海里却回放着今天那些细微的片段:她更专注的侧影,她听到隔壁班传闻时自己心里那点猜测,她对他解题思路的简短评价,还有最后分别时,她那声平静的“谢谢关心”和坦率的“是的”。 这个叫沈清言的女生,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冷静的数据和逻辑,但书页的质地、印刷的油墨、甚至翻动时带起的微风,都开始透露出越来越多属于她个人的、无法被完全数据化的温度与重量。 假期结束了。 但暗流,已开始涌动。 新的章节,正在平静的校园日常之下,悄然掀开一角。 月考的临近,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课间闲聊少了,多的是埋头做题、互相请教或者焦虑地翻看笔记的身影。连一贯闹腾的许白柯,也暂时收起了他关于“女神”的滔滔不绝,愁眉苦脸地啃着数学公式。 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咖啡因和淡淡汗味混合的气息,那是青春与压力共同发酵的味道。 李诚的状态相对平稳。他按自己的节奏复习,该做题做题,该休息休息,偶尔还能分出一点心神,观察周围的“生态环境”。 他注意到沈清言的复习模式,高效得近乎精密。 她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知识体系整合方法。每天午休和放学后的固定时间,她会在图书馆或空教室,将不同科目的重点、易错点、知识联系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整理到那个黑色笔记本的特设分区里。她的复习不是机械重复,更像是在构建和加固一张立体的认知网络。 李诚有次去图书馆借参考书,正好看到她在自然科学区角落,对着一本厚厚的化学竞赛题集,眉头紧锁,手指间夹着的笔转得飞快,显然遇到了难题。他没有打扰,拿了书便离开。 但第二天课间,他就听到沈清言主动去请教化学老师一个关于有机合成路径选择的问题,提问的角度非常刁钻,连老师都愣了一下,才和她深入讨论起来。她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并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快速记录。 李诚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她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问题得到解答后的、一种近乎满足的平静。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知识获取和疑难解除的愉悦,不掺杂任何功利性的焦虑。 她似乎把考试也当成了一次大型的“系统性能测试”,而复习则是必要的“系统优化与漏洞修补”过程。目标明确,情绪稳定。 这种状态,让李诚觉得……有点佩服。 他自己虽然不怵考试,但多少也会受氛围影响,偶尔心烦。而沈清言,好像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外界压力只是输入参数,她只负责调整内部算法以达到最优输出。 然而,再精密的仪器,也可能遇到计划外的变量。 月考前一天下午的自习课,班主任进行考前最后一次动员和考场安排说明。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和翻动书页的声音,气氛凝重。 李诚正默背着古诗词,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他转过头,看到许白柯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另一只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发抖。 “怎么了?”李诚压低声音问。 “肚、肚子……”许白柯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嘴唇都在哆嗦,“突然……绞着疼……” 前面的张茵也察觉不对劲,回过头,吓了一跳:“白柯?你脸色好难看!”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讲台上的班主任也看了过来,皱起眉头:“许白柯,怎么回事?” 许白柯想说什么,却疼得直不起腰,额头的汗珠大颗滚落。 “老师,他好像肚子疼得厉害。”李诚站起身,“可能需要去医务室。” 班主任走过来看了看,许白柯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的。“李诚,你扶他去医务室看看。张茵,你去跟班长说一声。” 李诚架起几乎虚脱的许白柯,张茵帮忙拿着两人的书包,三人匆匆离开教室。 走廊里,许白柯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李诚身上,疼得直哼哼:“诚哥……我不会要挂了吧……明天还要考试……” “少废话,留点力气走路。”李诚撑着他,脚步加快。 张茵跟在旁边,又急又担心:“你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紧张过度了?” “不、不知道啊……就吃了食堂的……”许白柯疼得龇牙咧嘴。 三人并肩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月考前夕的校园,比平时更加安静,但也更加躁动不安。每个窗口都亮着灯,里面是一个个正在做最后冲刺的身影。 “不知道白柯现在怎么样了。”张茵小声说。 “到了医院就知道了。”李诚说,“晚点我给他发消息。” 沈清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目光掠过那些亮灯的窗口,像是在观察着另一种形式的“系统压力测试”下的集体行为模式。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他们需要分开。 第五十八章:规则与突破 月考第一天,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滴下雨来。空气湿冷,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 校园里的气氛比天色更加凝重。没有了平日的喧闹,学生们行色匆匆,表情各异:紧张的,麻木的,强作镇定的,还有少数像李诚这样看起来还算松弛的。 李诚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和阴沉的天。他拿出笔袋和证件,摆好,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陌生的教室,陌生的面孔,只有零星几个同班同学散落在各处。许白柯的座位空着,格外显眼。张茵坐在斜前方,正闭着眼深呼吸,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最后过一遍古诗文。 然后,他在靠后门的位置,看到了沈清言。 她也刚到,正安静地坐下,将笔袋和准考证放在桌角,动作一丝不苟。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更加白皙。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似乎在调整呼吸和心绪,准备进入“考试模式”。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上讲台,宣读考场规则。教室里只剩下纸张摩擦和压抑的呼吸声。 试卷发下来,李诚扫了一眼题型和难度,心中大致有数。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答题。 语文是他的强项,理解和古文翻译都做得很顺。作文题目是“规则与突破”,他略一思索,脑海里便有了框架,笔尖在稿纸上飞快地舞动起来。 写到一半,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考场近乎凝固的寂静。 不少学生被惊扰,抬头看向窗外,又赶紧低头,但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 李诚也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皱了皱眉,看向窗外,只看到阴沉的天和空荡的街道。鸣笛声已经远去。 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写。视线掠过沈清言的方向时,却看到她依旧低着头,笔尖稳健地移动着,仿佛那阵刺耳的鸣笛从未响起。她的侧脸平静无波,专注得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 李诚心中微动。这种抗干扰能力,也是她“系统稳定性”的一部分吗? 他不再多想,继续完成自己的作文。 上午的考试结束,交卷铃声响彻校园。压抑的气氛稍稍松动,走廊里瞬间充满了对答案、吐槽题目、互相安慰的嘈杂声浪。 李诚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在走廊里碰到了张茵。 “完了完了,那个文言文翻译我感觉我翻得驴唇不对马嘴!”张茵哭丧着脸,“还有作文,我写的什么玩意儿啊!规则与突破?我满脑子都是怎么突破这该死的考试!” 李诚拍拍她的肩:“考完就别想了,下午还有数学。” “数学……”张茵眼神更绝望了。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碰到了陈超和苏鹏懿,又是一番唉声叹气。唯独没看到沈清言,她大概又去了图书馆或者哪个安静角落。 下午考数学。卷子一发下来,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题型新颖,计算量大,好几道题都带着陷阱。 李诚也感到了压力。他凝神静气,一道一道攻克。遇到卡壳的,就先跳过去,做完其他再回头思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道压轴题是道空间解析几何与函数求极值的综合题,图形复杂,变量多。李诚尝试了几种常规思路,都感觉计算异常繁琐,时间可能不够。 他停下笔,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脑海里快速回放着图形和条件。 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能不能把这个三维空间里的最值问题,通过巧妙的坐标投影,转化为一个二维平面上的线性规划问题? 灵感来得突然,却无比清晰。他立刻在草稿纸上勾勒新的坐标系,建立投影关系,列出简化后的约束条件和目标函数……思路豁然开朗! 他快速演算,最终得到了一个简洁优美的答案。时间刚好够用。 放下笔,长舒一口气。他看向窗外,天色依旧阴沉,但心里却因为解出难题而升起一丝明亮的成就感。 交卷后,李诚走出考场,感觉脑子有些发胀。周围是更加惨烈的哀鸿遍野。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最后那道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谁出的卷子?出来挨打!” “我感觉我数学要不及格了……” 李诚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去操场透透气。刚走到楼梯拐角,却看到沈清言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背对着喧闹的人群,静静地看着窗外。 她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毛衣,背影单薄却挺直。窗外的阴天光线下,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像是要融化在灰蒙蒙的背景里。 李诚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他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突兀。 沈清言转过身,看到他,茶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发挥正常。”她说,“题目设置有一定区分度,最后一道题的转化思想很巧妙。” 她也注意到了那道题的关键。 “你用的是坐标投影?”李诚问。 沈清言点点头:“嗯。将空间向量线性组合的模长最值,投影到特定平面上,转化为线性目标函数在凸多边形区域上的优化。计算量可以减少70%以上。” 她的描述比李诚自己的思路更加严谨和数学化。 “英雄所见略同。”李诚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解出难题的喜悦,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的共鸣点。 沈清言看着他脸上放松的笑意,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许白柯同学,”她忽然开口,“刚才发消息说,确诊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安排明天上午手术。” 李诚收起笑容:“严重吗?” “阑尾尚未穿孔,手术属于常规操作,预后良好。但需要住院一周左右,完全康复需要更长时间。他会错过全部月考,以及至少两周的课程。”沈清言用汇报数据般的语气说道。 李诚沉默了一下。一周多的课,对高三生来说不算短。而且以许白柯的基础,落下后再追会更吃力。 “晚上放学,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李诚说,“叫上张茵。” “好。”沈清言应道,停顿了一下,补充,“我可以整理一份接下来两周各科的重点知识提纲和自学建议,如果他需要的话。” 李诚看向她,有些意外,随即心里一暖:“那太好了。我替他谢谢你。” “不客气。”沈清言语气依旧平淡,“这是基于效率最优化的考虑。他康复后如果能更快跟上进度,可以减少对整个小组(你们)学习节奏的负面影响,也避免他个人陷入持续焦虑的低效状态。” 还是那套冷静的逻辑。但李诚知道,这背后,多少也有一丝属于她的、笨拙的关心。 “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李诚换了个话题,“压力大吗?” 沈清言思考了几秒,回答:“压力是一种主观体验,源于对不确定结果的预期和重视程度。我尽可能将考试视为知识掌握度的客观检验,减少情绪变量的干扰。所以,压力值维持在可控范围内。” “听起来像是给自己编程。”李诚半开玩笑。 “可以这么理解。”沈清言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建立清晰的目标函数和反馈机制,有助于维持系统稳定。” 李诚失笑。和她说话,总能让他暂时忘记考场的疲惫和喧嚣。 预备铃响起,下午的考试结束,晚自习前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学生们陆续离开考场,回各自班级。 “走吧,回教室。”李诚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穿过渐渐拥挤起来的走廊。 “对了,”李诚想起什么,“你上次说,要观察‘外部压力对决策系统的影响’,这次月考,算不算一个不错的观测场?” 沈清言侧头看他,茶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的。我已经记录了一些初步现象:群体焦虑的传染性,个体抗压能力的差异,压力导致的认知狭窄(如死磕难题忽略时间分配),以及少数个体在压力下反而能激发更高效思维状态的情况。”她看了李诚一眼,“你似乎属于后者。” “也许吧。”李诚不置可否,“那你呢?你属于哪种?” “我倾向于将自己维持在基准运行状态,通过提前规划和情绪隔离,将压力转化为单纯的待处理任务队列。”沈清言回答,“不过,今天的数学最后一题,确实带来了一定的挑战和……愉悦感。这或许可视为一种正向的压力反馈。” 她说“愉悦感”时,语气依旧平静,但李诚仿佛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一丝微小的、因为智识挑战被成功攻克而产生的波澜。 回到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气氛比考前轻松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疲惫。张茵正趴在桌上,灵魂出窍般念叨着“完了完了”。 李诚坐下,拿出理综的复习资料。沈清言也回到自己座位,打开笔记本,开始快速整理着什么。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了。 第五十九章:牛奶 晚自习结束后,李诚、张茵和沈清言约好在校门口碰头,一起去医院看望许白柯。 夜色已浓,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三人撑起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张茵买了一篮水果,李诚提了一箱牛奶,沈清言则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应该是她说的知识提纲。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走廊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低声交谈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他们找到许白柯的病房,是三人间,他靠窗躺着,正挂着点滴,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神情蔫蔫的。 “诚哥!茵姐!沈同学!”看到他们,许白柯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李诚按住他,“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打了止痛针,好多了。”许白柯声音有点虚,“就是饿,医生说手术前不能吃东西……惨无人道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张茵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好好养病,别瞎想。考试的事儿,等你好了再说。” 许白柯眼神黯淡下去:“我都听说了,数学卷子特别难……我是不是彻底完了啊……” “胡说什么。”李诚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术顺利,恢复好才是正经。功课落下了可以补,我们帮你。” “对!”张茵附和,“姐给你划重点,保准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许白柯感动得眼圈有点红:“诚哥,茵姐……你们真是我亲哥亲姐……” 李诚看向沈清言。沈清言走上前,将文件夹递给许白柯。 “这是一份根据教学进度和本次月考范围整理的各科核心知识点提纲,以及相应的自学路径建议、推荐习题和易错点标注。”她语气平稳,“你可以根据康复情况,选择性。目标是帮助你尽快建立对缺失内容的结构性认知,减少知识断层。” 许白柯接过厚厚的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是打印得整整齐齐、条理分明、甚至用不同颜色标注重点的文档,每科都有,还附有手绘的思维导图和一些批注。工作量显然不小。 他张了张嘴,看着沈清言平静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沈同学……这、这也太……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沈清言说,“建议先从数学和物理部分开始,这两门逻辑性强,自学可行性高。化学和生物部分涉及较多记忆,可以稍后。” “好!好!我一定好好看!”许白柯用力点头,像捧着救命稻草。 又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临走前,李诚对许白柯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你出院,我们给你接风。” 许白柯用力点头,眼睛里重新有了点神采。 走出病房,雨还没停。三人沉默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沈同学,”张茵忽然开口,语气很认真,“今天真的谢谢你。白柯看到那份资料,好像一下子安心了不少。你想得太周到了。” 沈清言微微摇头:“只是做了最有效率的事情。” 李诚侧头看她。昏黄的走廊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怀里抱着那个装着可能已经空了的文件夹的书包,身影在冰冷医院的环境里,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温暖。 也许,在她那套追求“理解”和“效率”的逻辑深处,也藏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属于“人”的温柔。 走出医院大楼,冷雨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 “我打车回去。”张茵说,“你们呢?” “我坐地铁。”沈清言说。 “我骑单车,不过得先去地铁站那边取车。”李诚说,“顺路,一起走吧。” 张茵先打车走了。李诚和沈清言共撑一把伞(沈清言的伞比较小),走进了雨夜里。 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街道上车辆稀少,行人寥寥,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并行的脚步声。 “许白柯会没事的。”李诚说。 “嗯。现代医学对急性阑尾炎的处理非常成熟。”沈清言回答。 “我是说,功课。有你的提纲,他应该能跟上。” 沈清言沉默了一下:“那只是工具。最终取决于他自身的动力和执行。” “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李诚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理解人类,是件很徒劳的事情?因为人太复杂,太善变,太多‘不理性’。” 沈清言没有立刻回答。雨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理解星空的运行规律,理解细胞的代谢机制,理解量子的纠缠态……这些同样复杂,甚至超越人类的直觉。但人们依然在努力理解。”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理解人类自身,或许是最困难,但也最无法回避的课题。因为我们就身处其中。即使最终只能理解万一,即使预测总是失败,但尝试理解的过程本身……就在改变着理解者与被理解者。” 她转过头,看向李诚。伞下的空间狭小,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茶色眼眸里,倒映着街灯细碎的光,和一种近乎执拗的澄澈。 “就像观察量子系统会扰动系统本身。观察人类,记录数据,尝试建模……这些行为,也在无形中,改变着我观察世界的方式,甚至……改变着我与观察对象之间的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李诚的心湖。 改变……关系? 雨声渐渐小了。 地铁站口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温暖。 两人走到站口,收了伞。 “明天考试加油。”李诚说。 “你也是。”沈清言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防水袋仔细包好的小本子,递给他,“这个,给你。” 李诚接过:“这是什么?” “我整理的理综实验题常见陷阱和快速解题技巧。时间有限,只涵盖了高频考点。也许对明天的考试有帮助。”她语速比平时稍快一点点,“我看你上次小测,实验设计部分有一步推理可以更优化。” 李诚捏着那个还带着她掌心微温的防水袋,一时有些愣怔。 她……特意给他整理的?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沈清言看着他,茶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在思考这个“为什么”。几秒后,她给出了回答: “因为你是重要的观测样本。保持样本在‘考试’这一压力情境下的良好状态,有利于获取更高质量、更稳定的行为数据。”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而且……你是朋友。” 说完,她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表述,微微别开脸,快速说了句“我进站了”,便转身刷了卡,走进了地铁站闸口。 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站台的扶梯上。 李诚站在地铁站口,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防水袋,看着沈清言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朋友。 她说,他是朋友。 这个总是用数据和分析构建世界的女孩,用她自己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定义。 李诚低头,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线圈本,翻开,里面是沈清言工整的字迹,分门别类,条理清晰,重点处还用红笔标出。 他合上本子,小心地放回防水袋,塞进书包内侧。 雨后的空气清冷潮湿,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城市夜色的味道。 明天还有两场硬仗要打。 但此刻,李诚心里却一片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熨帖。 他撑开伞,走进渐渐停歇的细雨里,朝着单车停放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嘴角带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笑意。 这个雨夜,似乎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