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 第5章 日后谈【弥彦的求婚】 良久,自来也终于松开了手臂。 四人分开,彼此对视,眼中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自来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弥彦和小南身上。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话说回来,既然弥彦你都回来了……”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大声说道: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和小南的婚礼了啊!” “唉?!” 弥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重复道: “结……结婚?!” 他的舌头仿佛打了结,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自来也,又看看身旁的小南,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小南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她没有像弥彦那样惊慌失措,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自来也见状,笑得更加得意,继续火上浇油道: “那孩子今天可都三十多岁了,再不结婚的话,可就要像纲手一样变成老……” “咚!!” 一声闷响,自来也的脚被小南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感谢汤姆老师的配音指导) 自来也抱着脚跳了起来,痛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南,哀伤的说道: “小南!你怎么能踩为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小南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看着自来也,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危险: “……是您先说了绝对不能说的话题的,自来也老师。”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自来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威胁。 长门在一旁点了点头,用温和的语气补充道: “下次去木叶开会的时候,我会将您的话完整传达给纲手大人的,自来也老师。” “长门!!你怎么能这样?!” 自来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到长门面前,试图捂住他的嘴: “我们可是师徒啊!弟子怎么能伤害自己的师父?!!” 长门一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微微偏过了头。 自来也、长门两人开始了幼稚的追逐与争论,不久过后,弥彦也加入了他们,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吵闹声。 小南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弥彦身上,看着他与自来也斗嘴时生动的表情。 真好。 她在心中轻声说道。 真好啊,这样的日子…… 而弥彦在打闹的间隙,也不时偷偷看向小南。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艳丽的容颜。 小南一直都很美,但如今的美是一种沉淀后的、带着岁月质感的美。 她的眉眼更加深邃,轮廓更加分明,那种清冷的气质下,隐藏着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觉的温柔。 但弥彦注意到的,不只是她的美。 他看到了她眼角细微的疲惫纹路,看到了她肩膀不自然的僵硬。 小南和长门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弥彦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内疚。 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轻信半藏,如果自己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弥彦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停止了与自来也和长门的打闹,转过身,面向小南。 吵闹声渐渐平息,自来也和长门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洒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光柱。 灰尘在光中缓缓飘浮,如同婚礼上的彩带。 弥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看着小南,看着那双他爱着的,那眼中从未改变的情愫与温柔。 “嗯……结婚啊。” 他开口说道,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很快变得坚定: “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小南。” 他顿了顿,那些准备好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他只能遵从内心最直接的想法,结结巴巴却无比真诚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在……在今后的日子里,我,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大: “只要,只要你不介意现在的我还是个小鬼的话!!” 话没说完,小南轻轻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住弥彦的嘴唇,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开的玫瑰。 “我不在意。”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从来都不在意。” 然后,她收回手,后退一步,看着弥彦的眼睛,等待着他未说完的话。 弥彦深吸一口气,鼓足所有勇气,大声说道: “我们……结婚吧!!!” 声音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穿过屋顶的破洞,飘向雨之国晴朗的天空。 小南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微笑着,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点头。 泪水划过她的笑容,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然后她上前一步,紧紧地、紧紧地投入了爱人的怀抱。 弥彦拥抱着她,感觉到她的颤抖,感觉到她的泪水,也感觉到她心中那份与自己相同的、近乎疼痛的幸福。 自来也在旁边看着,眼眶也湿润了。 他伸手拍了拍长门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看吧,我就说该结婚了……” “你也是啊,快点找个女孩结婚啊,长门!!” 长门注视着眼前的两人,轮回眼中闪烁着温暖的笑意,朝身旁的自来也回应道: “应该着急的,是老师你吧……” 阳光洒落,照亮了相拥的恋人,照亮了微笑的师徒,照亮了这座破旧却充满回忆的小屋。 墙上那块青蛙木板上的笑脸,在光中显得格外幸福。 这对自幼时在战乱中相识,少年时期相恋,经历过生离死别,承受过漫长等待的家人与爱人…… 终于在此刻,在这个雨止之日,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小小的、却足以照亮余生的幸福。 而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梦想,他们共同追求的那个和平世界—— 都将在这次重逢后,写下新的、充满希望的篇章。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日后谈【致敬传奇大筒木捕手博老爷】 忍界的某处,一个只有通过特殊时空间忍术才能抵达的异空间中。 空间的中央的宫殿中,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刚刚落下帷幕。 慈弦,或者说,大筒木一式,此刻正仰面躺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那身白色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布满了惨烈的伤痕和撕裂的口子。 原本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散乱开来,几缕发丝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 六道黑棒从他身体多处贯穿而出,那些本应是他用来压制敌人的武器,此刻却成为了钉死他自己的刑具。 黑棒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而持续的“滴答”声。 大筒木一式吃力地抬起头,脖颈的肌肉因为剧痛而痉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站在他身前的那个身影上,那双眼眸中,正交织着属于大筒木一式的、混合了震惊、不甘与愤怒的情绪。 “你……” 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究竟是什么人……”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面容上仔细扫视: 金色的短发在异空间暗淡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蓝色的眼眸满是寒意,五官英俊而锐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但正是这个“少年”,在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战斗中,以碾压般的姿态将他逼入了绝境。 一式艰难地继续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从哪里知晓了我的存在,又是为什么会有大筒木的力量!” “你应该……” “不是大筒木一族的族人才对!!”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那吼声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按照他千年来的计划,一切都应该是完美的。 在千年前与大筒木辉夜的那场战斗中,他虽然遭受重创,被迫寄生在僧侣慈弦体内,但也因此成功隐匿了行踪。 之后的千年里,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星球,推进着自己寻找完美容器的计划: 找到一个能够完美承载他力量的“器”,然后以完全姿态复活,重新种植神树,收获查克拉果实,完成大筒木一族的使命。 他谨慎到了极致。 千年间,他只在绝对必要时才现身,每次行动都确保不留痕迹。 他观察着忍界的发展,看着战国时代的混战,看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崛起与陨落,看着五大国的建立与纷争……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一切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直到几年前。 忍界的变化开始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展开。 先是那个名叫漩涡魔方的少年横空出世,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崛起。 那个少年随后做出的事情,更是彻底颠覆了一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个少年竟然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整个忍界统一,建立了所谓的“忍界联盟”。 这还不够。 最让一式震惊的,是那个少年之后做的事。 他竟然以月亮为媒介,将自己的瞳术投射到整个忍界,修改了世界的底层规则! 还在之后还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复活术,将成千上万的亡者从净土拉回现世。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实力达到六道级别的存在! 比如那个宇智波带土,一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复活后,身上竟然有着六道水准的力量痕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 一式不止一次在异空间中自问: ‘这还是我待了几千年的忍界吗?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他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在这样一个被统一、被监视、被规则束缚的忍界里,他根本无法继续进行寻找容器的计划。 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察觉,每一次现身都可能被追踪。 那个修改了世界规则的少年,对忍界的以掌控力达到了恐怖如斯的程度。 所以一式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继续蛰伏。 他龟缩在这片只有自己的异空间中,静观其变,等待着时机。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耐心,总会有机会的,千年他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十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今天,就在刚才,这个金发少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异空间中。 他没有宣战,没有对话,甚至没有给一式反应的时间,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对他发动了攻击,而且是精准针对了自己的弱点攻击!! 这个少年仿佛知晓他的一切!! 少名毘古那,大黑天,他刻苦修行了数千年的体术,在大筒木本家都算得上顶尖的格斗技巧,在这个少年面前却如同儿戏。 少年的体术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干净利落的剑技、抱摔、肘击…… 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他的发力点,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卡在他的动作间隙。 忍界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式在心中又惊又怒,心中满是委屈,却不知道向谁发泄。 他明明一直在谨慎观察,没有一丝一毫的疏忽,但忍界就是突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突然冒出了这么多超出常理的强者。 就在一式在心中暗倒苦水之时,站在他身前的金发少年缓缓开口了。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微微低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眸俯视着一式,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平静的漠视。 少年淡淡说道: “我懒得和你说这些。” “你不配听。”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了一式最后的自尊。 他,大筒木一式,大筒木本家的精英,在宇宙中征服过无数星球的存在,此刻竟然被一个星球土着、一个“下等生物”如此轻视?!! “你这个……下等生物!!!” 一式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起身,眼中燃烧着要将少年撕碎的怒火。 然而,他的话语甚至没有说完,一道锋芒的剑光在异空间中闪过。 一式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脖颈处突然传来的一凉,然后视野开始旋转、颠倒。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躯体还躺在石面上,看到了少年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那剑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草薙剑。 一式最后的意识认出了那柄剑,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的一声落在石面上,滚动了几圈后停下。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但脸上凝固的表情依然是极致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大筒木一式,在忍界潜伏了千年,策划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的威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异空间中。 少年,漩涡博人缓缓将手中的草薙剑收回腰间的鞘中。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不是斩下了一个大筒木的头颅,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练习。 剑鞘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异空间中格外清晰。 博人低头看了看一式的尸体,目光在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停留了片刻。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握。 短短几秒钟,一式的尸体便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博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一切都很顺利啊,博人。” 随着声音,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博人后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日后谈【大筒木猎人】 那是一个黑发的少女,年龄看起来与博人相仿。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忍装,剪裁合体,既不影响行动,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矫健的身形。 她的头发如墨般漆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少女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此自然,如此温暖,与这冰冷的异空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走到博人身边,没有去看地上已经化为灰烬的尸体,目光完全落在了博人身上。 听到这个声音,博人脸上那种战斗时的冰冷瞬间融化了。 他缓缓转过身,当目光与少女相遇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真挚,如此放松,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战斗从未发生过。 “嗯。” 博人轻声回应,声音柔和的说道: “大筒木一式也已经处理掉了,我们在这个时空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关切地在少女脸上扫过: “需要休息一会儿吗,小光?” 少女,十七岁的宇智波光轻轻摇了摇头。 她向前一步,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轻轻依靠在博人的肩头。 这个动作亲密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光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我没事的,真正辛苦的只有博人你啊。 我所能做的,只有尽量为你处理一些杂事而已……”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那语气中有温柔,有关切,也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责,仿佛在责怪自己没能帮上更多忙。 博人闻言,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光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光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如同樱花般的清香。 “不要这么说。” 博人认真的声音在光的耳边缓缓响起: “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小光。” “谢谢你在这么多年里,一直陪在我身边。 正因为有了你的陪伴,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 光听着博人真切的话语,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将脸更深地埋进博人怀中,耳尖泛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羞赧: “这么说……是有些太犯规了……” 两人在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异空间中亲昵地相拥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阴影处响起了。 那声音平静,温和,带着惊讶,还有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从容: “嗯……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声音响起的瞬间,光的身体骤然绷紧,她几乎是本能地从博人怀中弹开。 在起身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探入忍具包,取出一支特制的苦无。 苦无刃身上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在暗淡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她的眼睛,那亮丽的黑色眼眸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瞳孔深处,三枚勾玉浮现、旋转,然后连接、变形,最终化作了一个复杂而美丽的万花筒图案。 那图案如同绽放的曼陀罗,在眼中缓缓转动,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 光眼神冰冷的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阴影笼罩的、漂浮石块的后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摆出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态。 查克拉在她周身涌动,虽然内敛,但博人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什么人!” 光的声音冰冷,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那是属于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警觉。 而在她身后,博人的反应则有些不同。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博人同样震惊,震惊于自己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有人靠近,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在震惊之后,博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他皱起眉头,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三年前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那场意外的时空穿越,那个平行世界,那些奇妙的经历…… 就在博人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线索时,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异空间中清晰可闻。 那是一个看起来与博人年龄相仿的少年。 魔方就那样站在他们的面前,没有敌意,没有戒备,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光和博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博人脸上。 博人看着这张脸,三年前的记忆终于在脑海中完整浮现。 “你是……” 博人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几分震惊,那总是冷静的语调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魔方先生?!”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日后谈【博人与魔方】 宇智波光,这个刚刚还沉浸在爱人温暖怀抱中的少女,在听到陌生声音响起的刹那,身体便如同条件反射般绷紧。 此刻,她手中的特制苦无虽然微微放低,不再直指要害,但全身的肌肉依然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戒备姿态。 她那双重新恢复黑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牢牢锁定着从阴影中走出的魔方。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强。 非常强!! “博人。” 宇智波光微微侧过头,轻声询问道: “你认识他吗?这个家伙,很危险。” 她的目光没有从魔方身上移开,手指依然紧握着苦无柄。 即使博人认识对方,即使对方看起来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光也绝不会放松警惕。 这是她与博人多年来并肩作战、穿越无数险境后形成的本能。 信任博人的判断是一回事,保护他的安全是另一回事,而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强者面前,后者永远优先。 博人自然察觉到了身旁爱人紧绷的神经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转过头,看着光那写满警惕与关切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光握着苦无的手背上,温暖的查克拉带着安抚的意味传递过去。 “放心吧,小光。” 博人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是我认识的人。”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魔方,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到过吗?在和你相遇之前,我曾因为一次意外,和佐助师傅一起穿越到了一个平行时空,在那里经历了一段……很奇妙的旅程。” 博人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怀念的弧度,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在那个截然不同的木叶,他见到了许多熟悉又陌生的人,也经历了不一样的成长。 他指了指静静站立、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魔方,朝身旁的小光认真介绍道: “魔方先生就是我在那个平行世界认识的人之一。 虽然我们之间的交集不算太多,接触的时间也不算长…… “但我能够确定,他不是敌人,至少在那个世界,他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博人说得很真诚,尽管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尽管交流不算深入。 但魔方在那个平行世界展现出的智慧、担当与实力,都让当年年轻的自己印象深刻,让他心生敬佩。 光听着博人认真的话语,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她微微偏过头,大大的眼眸仔细打量着魔方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以及那双深邃的,令他下意识感到心悸的六勾玉轮回眼。 “嘛……” 光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别扭和担忧。 她靠得离博人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 “我虽然很想相信博人你的判断……” 她顿了顿,抬眼瞟了魔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埋怨和心疼: “但是……你看人的眼光一向都不怎么好啊,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博人。” 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后怕和些许气恼: “之前那个叫川木的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提起“川木”这个名字,博人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那抹因回忆平行世界而产生的温和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深切的哀伤,有难以释怀的遗憾,也有一丝被戳中“黑历史”般的尴尬与窘迫。 “好了好了……” 博人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他避开光那带着责备和心疼的目光,声音有些发干的说道: “那个事就不要再提了吧,而且,他不是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吗?” 最后这句话,博人说得很轻,语气中带着复杂的释然。 他连忙转换话题,将注意力拉回当前: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和魔方先生好好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这可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光看着博人那明显想转移话题的窘迫模样,心中既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知道博人重感情,容易心软,这是他的优点,却也让他吃过太多苦头。 但她也明白,此刻确实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心中因往事翻涌而起的些许怒气压了下去。 无论她对博人过去的“识人不明”有多无奈,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有多警惕,此刻,显然是与对方沟通、弄清彼此意图的“正事”更重要。 “嗯,我明白了。” 光轻声应道,将苦无收回忍具包。 但她依然站在了博人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 博人感受到光的妥协和支持,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将目光投向魔方。 然后,他便看到了魔方脸上那副饶有兴致的“吃瓜”表情,还有那嘴角噙着的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博人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被熟人看到自己和恋人之间的互动,确实让他感到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走到了魔方的面前。 他挺直腰背,神情变得郑重,朝着魔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久不见了,魔方先生。” 博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的说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与您重逢。” 魔方看着眼前这个与三年前那个咋咋呼呼、充满活力的金发少年判若两人的博人,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不必这么客气,博人。” “虽然我们之间的交集确实不算多,但毕竟也算是三年没见的老朋友了。 而且,在那个世界,我和你的师父,还有你,都有过还算愉快的合作,不是吗?” 魔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博人。 三年的时光,在这个少年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他的身高明显拔高了一截,肩膀变得更加宽阔厚实,曾经还有些圆润的少年轮廓,如今已经被棱角分明的男性线条所取代。 那金色的短发似乎修剪得更加利落,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却丝毫不显凌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三年前那双如同晴空般湛蓝、充满不谙世事热情的眼睛,如今沉淀下了太多东西。 锐利,沉稳,深邃,偶尔闪过的光芒中带着历经磨砺后的坚韧与智慧,甚至还有那连魔方隐约感觉到的、深藏于内的危险气息。 不仅仅是气质和外貌的变化。 魔方能清晰地感知到,博人体内的查克拉,其质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他都有些心惊的层次。 ‘果然……’ 魔方在心中暗叹道: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时空找到并击杀大筒木一式,他的成长,远超我的预估……’ 魔方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一个模糊的结论在他心中浮现: 眼前的博人,其实力层次,很可能已经不亚于得到了宇智波斑传功了的自己。 这个认知让魔方心中有些震动。 虽然他对博人的未来早有预期,但在此刻亲眼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了有些不可思议。 魔方看着眼前的博人,真诚的感慨道: “跟三年前相比,你的变化真大啊,博人。 明明三年前,感觉还只是个有点本事、但总体来说挺单纯的小鬼。”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现在,已经完全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让我都感到有些压力的强者了。”(削弱飞天狗!!!) 博人听着魔方的话语,冷硬的嘴角渐渐软化,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三年前的日子……那确实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时光。 那时的他,虽然也有烦恼,但总体来说,他的世界还是明亮的。 那时的他身边有父母、师父、伙伴,内心还保留着属于少年的天真与热血。 博人轻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风雨后的释然与坦然: “毕竟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人,总是要长大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蕴含着只有亲身走过那段艰难道路的人才能理解的重量。 成长,从来不是年龄的简单增加,而是在痛苦、失去、抉择与坚持中,一点点塑造出新的自我。 他看着眼前的魔方,目光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再说了,真正变化大的,应该是您所在的这个世界吧。” 博人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异空间的壁垒,看到了外面那个经历过翻天覆地变革的忍界。 虽然他只是匆匆一瞥,但通过感知和之前对大筒木一式潜伏时的观察,他已经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有了大致的了解。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您竟然能够统一整个忍界,建立起那样一个……全新的秩序。” 博人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惊叹: “真是令人惊讶,该说不愧是您吗?” 魔方听着博人真诚的赞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统一忍界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你想做的话,你也可以啊。” “呃……” 博人被魔方这句轻描淡写却又理所当然的话搞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统一忍界……很难吗? 按照常理来说,当然是难如登天。 五大国并立上百年,彼此猜忌,战乱不断,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想要打破这种格局,需要的不只是压倒性的力量,还需要高超的政治智慧、长远的布局、以及改变整个社会结构的决心与能力。 但…… 博人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真想用武力强行统一忍界……好像,还真的可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对不对! 博人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赶出脑海。 自己现在的使命可不是这个! 他要做的事情是保护自己的世界,追查大筒木的阴谋,以及……和光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再说了,治理国家、处理政务、平衡各方利益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让他头大。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佐良娜、鹿台那些擅长动脑筋的家伙去做好了。 他漩涡博人,只要能和光一起在日常的忍界里悠闲地散步,偶尔接点任务,打打不长眼的大筒木或者搞事的反派,这样的生活就足够了。 一想到“大筒木”,博人脸上的所有轻松和窘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重新变得锋利,蓝色的瞳孔深处升起彻骨的寒意。 博人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压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魔方的眼睛,神情郑重的说道: “魔方先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聊聊。” 魔方看着博人瞬间切换的状态,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也收敛了脸上的淡淡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请说。” 魔方简单回应,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博人迎着魔方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我想请您——” “与您所统御的这个忍界一起,加入我们。” “与我们,和各个平行世界的大家一起,共同讨伐大筒木一族!!”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日后谈【合作】 “抗击大筒木,与各个平行世界一起……” 魔方听着博人的话语,那双深邃的紫色轮回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微微偏过头,重复着博人的话。 将“抗击大筒木”与“各个平行世界”并列提出,这绝非一时兴起的泛泛之谈。 这意味着,在博人所来自的“未来”,或者更准确地说,在他所代表的那个时间线或平行世界中。 他们已经不再将大筒木的威胁仅仅视为单一世界的危机,而是上升到了需要多个世界、多元时空力量联合应对的层面。 “是的。” 博人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冷静的继续说道: “大筒木一族的目的,我想,魔方先生您应该已经从与我们之前相遇的经历,或者从您所在世界的经历中有所了解了。” 他的目光扫过异空间虚无的深处,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看到那个他出发的地方: “在我们所来自的世界,从时间线上看,大概是您这个世界十几年后的未来。 大筒木一族的敌人如期而至,并试图继续他们千年不变的‘种植神树、收获查克拉果实’的计划。” 博人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些许,即使时隔多年那段记忆依然清晰: “我们虽然成功击败了来袭的大筒木一族的敌人,桃式、金式,以及后来出现的浦式。 但是……” 他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眼神中带着深刻的危机感: “那场胜利,并没有从根本上解除危机。 大筒木一族,终究是一个横跨宇宙的恐怖族群。” 博人直视着魔方,坦承了他们世界面临的困境: “要想抵御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更强大的敌人,仅仅依靠我们一个世界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的力量,与庞大的大筒木一族相比,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深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与决然,钦佩的说道: “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我的师父宇智波佐助,想起了我们三年前在限定月读世界的那段经历。” “佐助吗……” 魔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年前的往日种种。 ‘是因为那段经历,让佐助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吗……’ 魔方心中瞬间了然,他整理着思绪,向博人确认道: “就像我们三年前,与来自其他时间线的大筒木浦式之间的战斗那样。 在那个特殊的限定月读世界里,我们、你、你师父佐助,还有那个世界的人们,来自不同‘可能性’的我们暂时联手,共同对抗了外来的威胁。” 魔方看着博人那纯粹的眼睛,语气认真的继续说道: “你师父的想法是,将这种‘临时合作’规模化,让不同平行世界、不同时间线上的忍界力量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跨世界的防御同盟? 共同预警、情报共享、资源互补,甚至在必要时,进行跨世界的兵力投送与协同作战,以应对各自世界可能面临的大筒木威胁?” 博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师父远见卓识的钦佩,也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期许: “师父认为,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具有普遍性。 他们盯上的不仅仅是某一个特定的‘忍界’,而是所有具备查克拉、适合种植神树的星球。 因此,各个平行世界的忍界,在对抗大筒木这件事上,有着最根本的共同利益。” “而且,如果能将这些不同的‘可能性’汇聚在一起,大家一起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我们对抗大筒木的胜算,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魔方静静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缓缓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魔方看着博人,认真的说道: “这,确实是个好想法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蕴含着巨大的重量。 事实上,对于大筒木一族这个悬在所有忍界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魔方心中从未真正轻松过。 他对自己世界十几年后即将到来的“第一批”敌人——大筒木桃式、金式,以及可能会出现的浦式,这些其实并没有令他感到太大的压力。 关于这三个家伙的能力特点、作战风格、甚至弱点,魔方都全部知晓。 他们有足足十几年的时间可以去制定针对性的战术,更何况,单论顶尖战力,他们这个世界如今已然不虚。 自己和带土,两个实打实的六道级别强者。 带土虽然刚刚复活,力量需要时间恢复和适应,但其境界和潜力摆在那里。 自己更是刚刚完成了【高天原】规则的写入,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 如果硬要算的话,还可以加上那个拒绝了轮回天生、选择留在净土观察世界的宇智波斑。 虽然立场不明,但面对大筒木这种“外星入侵者”,他未必不会出手。 还有那随时可以通过六道仙人“传功”方式、短暂踏入六道层次的鸣人和佐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硬实力”这一块上,他们这个世界的配置,甚至可能比十几年后到来的大筒木三人组还要略胜一筹。 至于那个在忍界蛰伏了千年、伺机而动的大筒木一式…… 魔方此次前来这片异空间,本就是打算凭借先知先觉的情报优势,将这个潜藏的威胁提前铲除。 只是没想到会“恰好”遇到同样前来“刷怪”的博人和光。 一式已死,这个隐患算是意外而又顺利地解除了。 然而,这些“已知”的敌人,并非魔方真正担忧的所在。 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些未曾露面、没有任何情报的、潜藏在大筒木一族深处的真正强者。 是那个族群诡异叵测的力量,还有那个传说中吞噬了无数查克拉果实、进化到难以想象层次、甚至被部分大筒木尊为“神”的。 一个小小的忍界,已经折戟了这么多大筒木本家或分家成员。 这无异于连续扇了这个骄傲星空种族的耳光!! 一旦大筒木一族真正重视起来,认定忍界是个必须清除的“硬钉子”或“特殊样本”,从而调集更庞大的力量,,发动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征”…… 那么,整个忍界将面临的,绝对是毁灭性的的灾难。 魔方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打算是在这宝贵的,十几年“和平期”内,竭尽自己所能,快速提升个人实力。 当然,同时也要与带土、六道仙、乃至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等知晓部分远古秘辛的存在共同商讨,探索一切可能的应对之策…… 但现在,博人的出现,佐助的构想,如同在迷雾重重的航道上,突然点亮了一座灯塔。 跨世界同盟 联合所有被大筒木觊觎的、或正在遭受其威胁的平行世界忍界,将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情报共享,让每个世界都能提前知晓可能到来的敌人特征;技术交流,让先进的忍术、科技、修炼体系得以传播 甚至,可以集中多个世界的资源与智慧,共同研究针对大筒木一族的终极武器或防御体系。 而是众多世界手挽手,筑起一道横跨多元宇宙的、坚不可摧的防线。 魔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初那抹意外和思索,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眼中原本深藏的一丝忧虑,也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来自未来、肩负着沉重使命却依然眼神坚定的金发青年,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世界中,那些同样在为生存和未来而奋战的“自己”和“同伴”的影子。 当威胁超越世界的界限,那么,回应它的力量,也理应超越界限。 魔方缓缓放下摩挲下巴的手,站直了身体。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决断的光芒: “博人。” 魔方缓缓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有力,在这片寂静的异空间中回荡着: “这个提议,很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博人的距离,坦然而直接的说道: “关于建立跨世界同盟、共同应对大筒木威胁的事情——” “我认为可以。”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日后谈【必要的预防】 博人听着魔方那句认可的话语,蓝色的眼眸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然而,他脸上刚绽放的欣喜还未完全展开,魔方接下来的话语,如同一盆冷静的冰水,让他那惊喜的心情稍稍冷静了些许。 “但是——” 魔方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多了一分深思熟虑的审慎。 他紫色的六勾玉轮回眼注视着博人,仿佛能看穿那喜悦背后可能隐藏的隐患: “你们是否有想过,一旦大筒木一族这个迫在眉睫的、足以让所有世界同仇敌忾的‘共同威胁’被解除,或者被压制到一定程度后……” “那么,失去了这个最大的外部压力,各个平行世界之间,是否会因为理念、利益、发展道路的差异,而产生新的争端?甚至……爆发冲突?” 魔方的目光扫过这片异空间,仿佛能穿透壁垒,看到外面那个他刚刚完成统一、正百废待兴的忍界。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身为领导者对肩上责任的沉重: “我们的世界好不容易才结束了延续千年的内部战乱,迎来了渴望已久的和平。” “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固然真实且紧迫,值得我们联合一切力量去应对。 但是,作为一个世界的守护者,我不能只考虑眼前的危机。” 魔方正视着博人,语气严肃的说道: “在携手对抗外敌的‘之后’,可能出现的‘内部’危机,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思考,并做好准备。 否则,我们可能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泥潭。 甚至,因为跨世界同盟带来的力量聚集和技术扩散,可能引发的冲突会比以往任何一次忍界大战都更加难以控制。” 博人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了,随即,一个混合着无奈、理解与些许挫败的苦笑,缓缓浮现在他年轻的脸上。 “该说……真不愧是魔方先生吗?” 博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果然如此”的叹服: “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么远,考虑到了这么深层次的问题……果然,您和鹿丸叔叔是同一类人啊。” 魔方看着博人这完全没有意外、反而像是早有准备的反应,紫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瞬间了然。 魔方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看来在你们的世界,在提出‘跨世界同盟’这个构想的同时,就已经有人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潜在的巨大隐患,并且提出了相应的应对方案,对吗?” “您说的没错。” 博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笑渐渐收敛,接着被认真的神情取代。 他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将进入这次会面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部分之一。 “在我们的世界,最早明确提出这个担忧,并且几乎立刻就着手思考对策的,正是鹿丸叔叔。” 博人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几乎是在师父提出‘联合平行世界’构想的第一时间,就指出了其中可能蕴含的、比大筒木威胁更复杂的长期风险。” 博人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那个在他所在世界高层引发激烈争论的方案: “鹿丸叔叔提出的对策,核心思想是‘主动筛选’与‘风险管控’。” “首先,是在平行世界的接触与探查阶段,就进行严格的‘观察’与‘评估’。 并非盲目地与所有世界建立联系,而是有目的地挑选那些我们认为价值观相近、社会相对稳定、领导层具有理性与合作意愿的世界,作为优先建立合作关系的对象。” 魔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博人继续道: “其次,如果在探查过程中,发现某个世界虽然存在潜在的合作价值,但其当前的主导者或势力格局对建立同盟关系的事情上心存邪念……”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仿佛在陈述一个不那么光彩却必要的策略: “那么,在极端必要且经过严格评估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在‘暗中’进行有限的干预。 比如,帮助那些我们认为理念更契合、更具合作精神、也更可能维护长期和平的‘可结盟者’,在他们的世界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甚至……主导权。” 博人说到这里,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光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轻轻握了握光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继续说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管控措施,关于连接各个世界的‘通道’本身。”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鹿丸叔叔认为,跨世界通道是同盟的基础,但也可能是未来一切混乱的根源。 因此,必须从一开始就将其置于最严格的控制之下。 通道的建立、维护、使用权限,必须由值得信任的人们牢牢掌握。” “并且他提议,在所有世界一致认定‘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已基本解除或得到有效控制’之后。 应当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由同盟核心成员共同决定,有计划地、逐步地‘销毁’或‘永久封闭’绝大部分非必要的跨世界通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保留极少数、处于绝对监控下的紧急联络或高级别交流通道。” 他最后补充道: “当然,在这整个过程中,如果发现有任何个人或势力,无论来自哪个世界,试图利用同盟关系或跨世界通道挑起战乱、侵略他界、或进行其他严重破坏同盟根基的行为……” 博人直视着魔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同盟有责任和义务,在事态恶化之前,先一步将其……灭杀。” 话音落下,异空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 良久,魔方才缓缓开口,满是感慨的说道: “真是……霸道而高效的方法啊。”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品味这个方案中蕴含的冷酷逻辑与现实考量: “简直就像是在侵犯其他世界的‘主权’与‘自主选择权’。 将自己世界的价值观和秩序观,作为衡量和干预他界的标尺。 甚至预设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并制定了先发制人的‘清除’条款。” 魔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明显的褒贬,更像是在客观分析: “从道义和理想的角度看,这无疑充满了争议,甚至可以说是‘干涉内政’的强权逻辑。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从实际效果和风险控制的角度来看,这或许是在面对‘无限可能’的多元世界时,最现实、最可能避免最坏情况发生的办法。 将不可控的‘变量’尽可能转化为可控的‘参数’,虽然听起来冷酷,但确实高效。” “您说的……没错。” 博人脸上的苦笑再次浮现,这次还夹杂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显然,这个方案的确认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也绝非一帆风顺。 “鹿丸叔叔的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强烈反对。” 博人低声说道,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火影办公室里那些激烈的争论场面: “其中反对最坚决的,就是我的老爸,漩涡鸣人。”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日后谈【一切才刚刚开始】 魔方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以他对那个世界的鸣人的了解,他会对这种充满算计、甚至带有强权干涉色彩的方案产生本能的反感,简直是必然的。 “但这个提议最终还是被通过了,我说的对吗?” 魔方平静地陈述道,仿佛在念出一个早已注定的结论。 “……是的。” 博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亲理念的理解与尊重,也有对现实无奈的妥协,更有对自己所选择道路的坚定。 “最终,在多次高层会议和激烈的辩论之后,这个方案的核心原则……被通过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仿佛那段争论的疲惫还残留着: “主要的支持者,除了提出方案的鹿丸叔叔本人,还有师父、佐井叔叔…… 以及其他一些负责战略和情报工作的高层,他们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博人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所有平行世界的领导者都像老爸那样‘天真’和爱好和平,与其被动地等待未来某个野心家利用跨世界通道挑起难以收拾的战乱……” “不如从一开始,就让‘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且有能力阻止战争’的我们,来控制住局面,将风险和破坏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鹿丸叔叔是这么说的: ‘预防的成本,永远低于治疗的代价。 尤其是在涉及无数世界、亿万人们生命的尺度上,一次失败的‘信任’,带来的可能就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博人继续道: “不得不说,鹿丸叔叔和师父他们的考量虽然听起来冷酷。 但站在整个忍界联盟、甚至所有可能结盟世界的长远和平角度来看,确实很有道理。” 他看向魔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尽管老爸还在反对,还在会议上大喊着‘这样不对’、‘我们应该相信其他世界的人’、‘用力量去强迫别人接受和平,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和平’……” “但照鹿丸叔叔私下的说法,正是因为老爸如此坚决地反对,如此‘天真’地坚持着他的理念。 所以他和师父他们,才会更加坚定地认为必须由他们来行使这个方案。”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带着对父亲深深的、复杂的爱: “鹿丸叔叔说:‘正因为我们的领袖,鸣人那个笨蛋,是个绝对不会做出侵害其他世界事情、甚至有人想这么做他也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蠢货’…… 所以,我们这些‘聪明人’,才更得把那些‘脏活’和‘算计’揽过来,把可能出现的‘恶’扼杀在摇篮里。 让他能继续当他的‘火影’,当那个所有人都相信的‘太阳’。’” 博人眼神坚定的望着眼前的魔方,用郑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于是,在认真思考了很久,也和我爱罗叔叔、卡卡西师公他们谈过之后……” “我也站在了鹿丸叔叔和师父他们的一边,认同这个方案的必要性。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责任,总得有人来担。 如果为了守护更多世界的和平,需要有人来扮演‘监督者’甚至‘清道夫’的角色……那么,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 魔方静静地听着博人的讲述。 他的脑海中,仿佛已经勾勒出了鸣人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围的佐助,佐井,鹿丸和博人等人,无助的大喊着我才是火影的场景。 魔方强忍着嘴角那抹笑意,微微咳嗽了一声,将思绪拉回正题,表情重新变得正经而严肃。 魔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嗯,鹿丸的考量,虽然方法上值得商榷,但确实很有道理,也很有必要。” “在建立这种涉及根本利益和力量平衡的跨世界关系时。 从一开始就找好合适的、理念相近的合作对象,并设定好清晰的规则与底线,确实至关重要。这能避免很多未来的麻烦和可能的悲剧。” 魔方沉思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么,关于合作共同抗击大筒木一族,并初步建立跨世界联系的事情,我这边暂且先答应下来了。 回去之后,我会立刻与忍界联盟的核心成员进行详细讨论。。” “同时,关于对平行世界的调查工作,我们这边也可以同步开展,届时,我们可以共享情报,提高效率。” 博人听着魔方明确而务实的回应,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再次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嗯!知道了您的加入,师父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光,光也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支持的笑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博人一只手握着爱人,用另一只手从忍具包中郑重地取出了那个魔方曾经见过的、造型奇特的粉红色乌龟。 那是大筒木一族的秘宝,“犁”。 它能进行有限的时空穿梭,也是他们此次能够定位并来到这个世界的钥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魔方先生。” 博人将“犁”捧在手中,认真地说道: “我这就返回我们的世界,向老爸、师父和鹿丸叔叔详细汇报这次会面的结果,以及您这边的态度和意见。” 他看了一眼光,光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会尽快整理好初步的合作草案、,然后再过来与您详谈。” 博人的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到时候,或许我老爸也会吵着要一起来,虽然他可能还是会唠叨那些‘相信与理解’的大道理。” 魔方闻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和博人传时期的鸣人见面吗,那个场景似乎也不错。 魔方超博人颔首示意道: “随时欢迎。” 博人和光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将查克拉注入手中的“犁”。 粉红色的乌龟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那么,魔方先生,下次再见!” 博人朝魔方用力地挥了挥手,光也礼貌地微微躬身。 魔方站在原地,也抬起手,朝着光芒中逐渐模糊的两人身影轻轻摇了摇,轻声说道: “再见。路上小心。” 下一刻,粉红色的光芒骤然大盛,随即如同被吸入虚空般迅速收缩、消失。 博人和光的身影,连同那只粉红乌龟,彻底从这片异空间中不见了踪影。 魔方缓缓放下手。 他独自站立在这片刚刚见证了一场跨越时空对话、奠定了一个可能影响无数世界未来格局的初步盟约的虚空之中。 他脸上平静的表情渐渐收敛,紫色的轮回眼中思绪流转。 大筒木的威胁,跨世界的同盟,未来的隐患,主动的筛选与管控…… 信息量巨大,前景广阔,但也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他知道,博人的到来和那个提议,如同在他原本规划好的世界蓝图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展现出了一个更加浩瀚、也更加复杂的宇宙图景。 他原本只需要守护好自己这个刚刚统一的忍界,应对好十几年后可能到来的“已知”敌人,并提防着那些“未知”的星空威胁。 但现在,他的责任和视野,被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广度。 这既是机遇,也是沉重的负担。 但,这或许就是走向更高层次所必须面对的。 魔方最后看了一眼大筒木一式化为灰烬的地方,那里已空无一物。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时空间感知与【高天原】的规则之力微微共鸣。 下一秒,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这个异空间中消失了。 回归了他所守护的、那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崭新忍界。 但魔方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日后谈【尴尬的牢土】 土逝历 一小时后 在生者与逝者世界的夹缝之处,在现实与灵界的模糊边界,存在着一片不为任何人所知晓、亦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窥探的特殊空间。 这里,便是牢土的所在之地。 此刻,这片本该宁静祥和的空间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尴尬。 带土有些紧张的看向面前的红发女子,面容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无措。 此刻的他,已然恢复成了少年时期的模样。 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尚显单薄,穿着宇智波一族深蓝色的训练服。 他那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涩痕迹,但眉眼间的轮廓已能看出未来的俊朗。 这本该是他最怀念、也最感到轻松自在的样貌。 然而此刻,这张尚且稚嫩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窘迫、心虚和不知所措。 带土微微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仿佛不敢与前方的女子目光直接接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尴尬的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曾经在忍界幕后搅动风云、策划了无数阴谋的男人,此刻在这片灵魂的领域里,在这位红发的女性面前,竟显得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手足无措的普通少年。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瞄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那个高挑的是身影。 与带土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着的、偶尔会显露出坚韧一面的害羞女孩不同。 此刻的知乃,似乎停留在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大约二十多岁,正是女性褪去青涩、绽放成熟魅力的年纪。 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在周围粉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面容清秀温婉,眉宇间依稀能看到魔方的影子,但线条更加柔和。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服,外面罩着绣有漩涡族纹的浅色短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气息。 然而,那股沉淀下来的、属于母亲的包容与坚韧,依然清晰地蕴含在她的眼神和气质中。 知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带土,有些微微的出神。 她设想过许多与‘阿飞哥哥’重逢的场景,或许会感到伤感,会充满感慨,也或许会像她想象中与魔方重逢时那样喜极而泣。 虽说她早就在琳姐姐口中得知了“阿飞哥哥”的真实身份,以及关于他过去的事情。 但当少年版的宇智波带土真正出现在她面前时,知乃那双原本因魔方而微微泛红、带着湿润水光的眼睛,在看清带土模样的瞬间,不由得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目光细细描摹过那张尚且稚嫩却已见英气的脸,那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身躯…… 尽管形象迥异,尽管气质不同,但那出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直觉的共鸣,让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无比确信地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在她失去了父母,最痛苦,最绝望,最迷茫时,宛如英雄般救自己的‘英雄’。 那个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能轻松化解,并以夸张而又搞笑的方式安慰着自己的“阿飞哥哥” …… 那个……她心中一直感激着、思念着,却也带着一丝陌生的“阿飞哥哥”。 知乃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紧接着,一个带着迟疑却无比肯定的称呼,轻轻从知乃口中溢出: “你是……阿飞哥哥?”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目光终于无法再逃避,与知乃的视线对上。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记忆中更加成熟、美丽、散发着温暖母性光辉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熟悉与亲近。 带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与慌乱,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躲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愧疚,自责,慌乱…… 此刻不再戴着面具的他,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知乃呢…… 是以她所熟悉的、那个戴着面具、用滑稽伪装掩饰真心的“阿飞哥哥”? 那个在她最黑暗时刻给予过微弱光明、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迷雾的影子? 还是以她所陌生的、那个真实的“宇智波带土”?那个犯下无数罪行的“罪人”? 亦或是……以“魔方父亲”的身份? 他不知道。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面对过无数强敌与险境,却从未感到如此手足无措(魔方那次除外)。 他的目光再次飘忽起来,不敢再看知乃那双清澈而温和的眼睛,转而投向地面,投向远处流动的光,投向……琳的方向。 然后,他的目光恰好与一双恶狠狠的、充满了警告与督促意味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是琳! 野原琳正抱着手臂,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你再敢躲试试看”的严厉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带土被琳这熟悉又陌生的“凶狠”目光瞪得心里猛地一跳,灵魂仿佛都颤了一下。 记忆中,琳几乎从未对他露出过如此“凶悍”的表情,她总是温柔的、包容的、带着鼓励的微笑…… 但此刻,琳的眼神清晰无比地传达着她的意志: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哦,带土!’ ‘你答应过我的吧?一定要好好面对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好好向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好好承担起应负的责任!’ 琳的目光更加锐利了几分,仿佛能穿透带土的灵魂: ‘知乃的事情,虽然她总跟我说那不怪你,那是她的选择…… 但无论如何,你对她和魔方造成的亏欠是事实!你必须好好面对她,好好承担责任才行!’ 这一连串无声的死亡凝视,瞬间将带土心中那些纠结、慌乱、自我怀疑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他在干什么? 他在琳面前发过誓的。在魔方面前,他也下过决心的。 怎么事到临头,又变回这副窝囊样了?! 带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给了琳一个“我明白了”的眼神。 然后,他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知乃。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因为紧张和刻意显得有些僵硬,嘴角的弧度显得相当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比较轻松的语气开口说道: “哟!知乃,好久不见,最近还……” “噗!!!” 他猛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灵魂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啊!!!” 带土抱着头,蹲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嫌弃: “死了怎么可能会‘还好’啊!!!我真是个白痴!超级大白痴!!” 他此刻简直想把自己的灵魂搓成一团扔进净土深处去喂白毛萝莉(依稀忆当年泪不干~~)!! 明明……明明刚刚在魔方面前,在终结之谷的山头上,自己不是表现得挺成熟、挺帅气、挺有担当的吗? 怎么一死,灵魂变回少年模样,就一直在掉链子啊!! 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他原本想在琳和知乃面前,不仅展现出诚恳认错、决心弥补的态度,还想顺便展现一下自己经过历练后的成熟与稳重,让她们看到自己真的变了…… 结果现在……完了。 全完了。 ‘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带土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阴影中。 他甚至能感应到琳在旁边扶额叹气、一脸无奈的表情。 然而,预想中的叹息或责备并没有到来。 一阵轻柔的、带着温暖香气的微风(灵魂领域哪来的风?但感觉就是如此)拂过。 然后,带土感觉到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 他被拥入了一个温暖而包容的怀抱中。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知乃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 她微微弯着腰,将带土轻轻搂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或做了错事的孩子。 她的眼中没有责备,没有尴尬,没有失望。 只有宛如天空般的温柔、理解,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穿了他所有慌乱与笨拙的……疼惜。 带土怔怔地看着她,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预想中的所有糟糕反应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柔的接纳…… 他心中的慌乱、自我厌恶、尴尬,开始迅速被他强行压下。 一股深沉而又坚定的情绪,从他的心底涌起。 他不能再逃避了。 不能再让关心自己、相信自己的人失望了。 带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轻轻挣脱开知乃的怀抱,然后站直了身体。 他凝视着知乃的眼睛,不再躲闪,目光清澈而真诚,带着属于宇智波带土的、历经磨难后的决心与担当。 他的声音沉稳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知乃,我……”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但这次打断他的,是知乃轻轻的摇头,和那依旧温柔如春风的笑颜。 知乃望着眼前的带土,柔声说道: “你不用说了,阿飞哥哥……” 她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却又依稀残留着少年青涩的带土,眼中的温柔更深了。 她更正了自己的称呼,语气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不,现在应该叫……” “带土哥哥,才对吧?”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日后谈【宇智波带土的自白】 带土看着眼前的知乃,嘴角不由地扬起一个复杂的微笑。 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也有时间沉淀下来的平静。 他眼神中那份属于少年的慌乱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此刻少年外表极不相称的成熟与沧桑。 那是只有历经地狱、走过救赎之路的灵魂才会拥有的眼神。 他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道: “好久不见了,知乃。” 知乃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和语调,看着眼前这张比她记忆中稚嫩许多、却有着相似神情与眼神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因形象差异而产生的陌生感彻底消散了。 她微微颔首,红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嗯。” 简短的应答后,气氛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但这沉默并不尴尬,而像是为两人,或者说两个灵魂提供了一段整理心绪、适应重逢的时间。 粉红色的光晕在他们周围静静流淌,温柔地包裹着这片灵魂的栖居地。 带土的目光在知乃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稍稍移开,望向了这片空间中并不存在的“远方”。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帷幕,回到了那段他曾经试图遗忘、却又在之后深处灵魂的岁月。 那是琳“死亡”之后,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迷茫的时期。 宇智波斑的话语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理智,月之眼的计划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吸引着他前往那个能将一切痛苦抹去的,完美的梦境世界。 那时的他答应了斑,与其说是出于坚定的信念,不如说是一时情绪崩溃下的绝望选择: 一个溺水者抓住的、无论是什么的浮木。 但当他独自一人时,当疯狂的激情稍稍退去,理性的微光偶尔会刺破心中的黑暗,让他忍不住扪心自问: ‘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忍界的大多数人,真的需要这样一个被创造的梦境吗? 自己有权利因为个人的痛苦,就将整个世界的现实都否定、都拖入一个虚幻的梦境中吗? 这些问题如同幽灵般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完全沉浸在那份建立美丽新世界的狂热中。 于是,一个想法诞生了: ‘只要用这只眼睛看遍忍界,我应该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吧……’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他打算“拯救”的被定义为虚假的世界。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了云游忍界的旅程。 第一站,他选择了水之国,那个被血雾政策笼罩的国度。 在某个偏僻的小镇上,他亲眼目睹了一场雾隐暗部的清理行动。 一对有着鲜艳红发的夫妇被杀死,而他们有一个女儿正失神的看着这一切。 那个女孩,就是知乃。 当时的自己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那时的他穿着‘阿飞’,以隐秘的姿态隐于暗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对他而言,这只是忍界无数悲剧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那个女孩的天赋一般,查克拉量虽因漩涡血脉比常人多些,但资质平平,作为忍者并不出色,连成为他手中工具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已转身准备悄然离去,前往下一个观察点。 但就在那一刻,一名雾隐忍者朝她举起了屠刀。 女孩睁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洞的绝望: 那种失去了所有、连求生欲望都几乎熄灭的空洞。 鬼使神差地,在带土自己都尚未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事后回想,带土自己也说不清当时为何要出手。 或许是那女孩眼中与他当年目睹琳“死亡”时相似的空洞触动了他; 或许是残存的良知在最后一刻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又或许,他只是在那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被世界残酷地夺走了一切、孤零零留在原地的影子。 救下知乃后,他本想将她随便安置在某个村落就离开。 但当他看着这个失去父母、眼神茫然的女孩时,鬼使神差的,他向这个女孩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黑绝后来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虽然回答的是一时兴起。 想看看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在亲眼目睹这个世界的残酷与虚伪后,是否会选择无限月读这条正确的道路。”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借口。 真相是,那时的他,太孤独了,他太压抑了。 他孑然一身,背负着沉重的秘密与计划,行走在黑暗之中。 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孤寂,让他在看到另一个同样孤独的灵魂时,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他需要一个人陪伴,哪怕只是个懵懂无知、对他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的孩子。 于是,他们开始了那段跨越诸国的旅程。 他带着知乃,以“阿飞哥哥”的身份,走过风之国的沙漠,穿越土之国的岩壁,漫步雷之国的山海,也重回过火之国的森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与她亲眼看见忍界的种种,在这个过程中,带土自己的内心也在经历着激烈的撕扯。 他看到了世界的黑暗,这让他对月之眼计划的“必要性”更加确信。 但偶尔,当他看到知乃因为某个陌生人的小小善意而露出笑容,或是看到某些平凡却坚韧的羁绊时,内心深处又会有微弱的声音在质疑: ‘这一切,真的都应该被抹去吗?’ 这种矛盾让他痛苦,也让他更加依赖知乃的存在。 她是他在那段时间里,唯一可以暂时卸下“宇智波斑继承人”这副重担,以相对真实的面目相对的人。 虽然那份“真实”也依然戴着“阿飞”的面具。 时间流逝,黑绝的催促越来越紧,月之眼计划的推进不容拖延。 带土知道,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旅程的最后一夜,篝火噼啪作响,知乃安静地坐在对面,红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带土看着她,问出了那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 “知乃,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进入一个完美的梦境世界,在那里,你的父母还活着,你可以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 但代价是,你必须离开现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你会怎么选择?” 他问得看似随意,心脏却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知乃沉默了很久,久到带土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跳跃的火焰,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他要加速推进月之眼计划!! 因为像知乃这样善良却天真的孩子,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里,只会不断受伤。 他要创造一个能让所有被现实伤害的人们永远幸福的世界——哪怕那是个梦境!! 他本打算第二天就将知乃妥善安置,然后全心投入计划。 但命运,或者说,人性中那些无法完全掌控的部分……总爱开玩笑。 那一夜,当他独自坐在远离营地的岩石上,望着星空陷入沉思时,知乃悄悄走了过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带着些许颤抖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长时间的沉默中,他能感觉到身后女孩身体的温度,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属于草木的清香。 也正是在那个星月无光的夜晚,他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的自己看来荒谬、软弱、不可饶恕, 却让如今历经一切、站在生死边缘回望的他,感到一丝宿命般温暖与庆幸的选择。 他屈服了。 屈服于自己那颗在漫长黑暗与孤独中早已疲惫不堪、渴求一丝真实温度的心。 屈服于那被仇恨与执念麻痹已久、却依然会为一点微弱暖意而颤抖的灵魂本能。 他抛开了“宇智波斑继承者”那冰冷沉重的面具,任由自己滑向那看似贫瘠、却在此刻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温柔港湾。 他终究不是宇智波斑。 他没有那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世界”,就能彻底斩断所有人性羁绊与软弱的、近乎非人的决绝意志。 剥离所有伪装与自欺,他始终是那个内心敏感、害怕孤独、会在失去所爱时崩溃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是他用来恐吓世界、也麻醉自己的铠甲。 可一旦铠甲出现缝隙,内里那个世界观已然崩塌、一直在绝望与无助中瑟瑟发抖、渴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的少年,便会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而少女知乃,恰恰在那最恰当又最不恰当的时刻,触碰到了这条缝隙。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毫无保留的依赖眼神,那将他视为黑暗中唯一光芒的纯粹憧憬,还有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善意…… 所有这些,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彼时灵魂深处最饥渴、最荒芜的所在。 在那个夜晚,她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用自己单薄却温暖的怀抱,为他提供了一个短暂的避风港。 而他,这个曾在忍界幕后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男人,却像渴求甘泉的旅人,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他沉溺在那份娇弱却坚定的包容里,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痛苦、迷茫、懦弱与不堪,伴随着颤抖,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不像是在做艾,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哭泣,一次灵魂的赤裸相见。 必须澄清的是,那一夜的交织,并非源于爱情和星雨。 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彼时的心已被巨大的伤痕与执念占据,对怀中少女的情感复杂难言,有怜悯、有同病相怜的触动,却并非男女之爱。 而名为漩涡知乃的女孩,她的献身更多是出于对“英雄”的感激、对即将失去“唯一依靠”的恐慌。 以及混合着雏鸟情结的深切依恋,同样并非成熟的爱情。 那更像是两个被世界残酷遗弃、在各自废墟中茕茕孑立的孩子,在茫茫黑夜中偶然相遇。 他们辨认出彼此身上相似的孤独与伤痕,于是本能地靠近,紧紧相拥,试图从对方冰凉的体温中确认自己并非完全孤立地存在于这世上的事实。 他们分享着彼此的不安,交换着微弱的体温,以此抵抗那无边无际的寒冷与绝望。 那是一场无关风月、只为慰藉的短暂而又漫长的缠绵。 然而,生命往往在最不经意处展现其莫测的轨迹。 正是那个充满复杂情愫、源于慰藉而非爱欲的夜晚,孕育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生命奇迹: 魔方(potato),就此悄然萌芽。 那时的他们,一个沉溺于短暂的自我放逐,一个懵懂于未来的茫然。 谁也无法预见,这个意外降临的生命,将会在遥远的未来,如何深刻地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轨迹,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救赎与希望的关键纽带……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日后谈【终】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带土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眼前这个已然成熟的知乃身上。 他扪心自问,即便是现在,他对知乃的感情,也依然不是对琳那种深刻而纯粹的爱情。 在他的心中,知乃更像是妹妹,是同伴,是家人,是一个在他最黑暗岁月里给予过他温暖、与他共同孕育了一个奇迹的重要之人。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他无比确认的: 知乃是他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是他亏欠良多、必须用余生去弥补的人。 ‘如果当年……我能更负责任一些……’ 带土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 ‘如果我没有在那一夜之后,因为内心的混乱与自我厌恶而匆匆逃离,而是留下来承担起责任…… 如果我能更妥善地安置她,或许,她和魔方就不会在那之后,度过那么艰难的日子了……’ 这份自责,在他与魔方相遇、了解到他们母子曾经的遭遇后,变得愈发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知乃,声音轻柔而诚恳的说道: “对不起,知乃,如果当年我能够更负责,没有在那种情况下留下你一个人…… 你和魔方,或许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知乃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带土脸上。 她能看出他眼中的真诚悔意,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知乃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 “我都明白的,带土哥哥。” “在我死后,我的意识一直陪伴在魔方身边。 从你们在木叶第一次正式相遇、对峙,到后来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我和琳姐姐,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芒中充满了纯粹的欣慰与骄傲: “你真的,成长成了一个非常非常棒的爸爸了哦,带土哥哥!” 她的语气变得雀跃,仿佛在分享一个最让她开心的小秘密: “我看到你为了保护他,不惜与那个可怕的宇智波斑正面对抗,还有最后在终结之谷,你挡在他身前,对他说出的那些话……” 知乃的声音哽咽了,眼眶迅速泛红,但她的笑容却愈发灿烂,那是混合着泪水与骄傲的笑容: “我真的,真的好为你高兴,也替魔方高兴,那孩子他终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带土不由得有些怔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与知乃重逢时的情景,但他从未想过,迎接他的会是如此毫无保留的感激与肯定。 这份过度的宽容,让他心中的愧疚感反而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知乃。” 带土直视着眼前的红发少女,真挚的说道: “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依然选择生下了魔方。 谢谢你给了他生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是他……最终将我从最深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也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知乃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带土的话: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带土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指尖却带着轻微的颤抖。 她仰起脸,泪水终于滑落,但她努力维持着笑容,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谢谢你,带土哥哥,真的,谢谢你……” “在我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 是你陪在了魔方的身边,成为了他的支柱,给了他一个父亲该有的一切……” “谢谢你,谢谢你给了他我没有能力给予的帮助……” 积攒了太久的、作为母亲却无法陪伴孩子的愧疚与疼惜,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握着带土的手,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低低地传出。 带土看着眼前哭泣的知乃,顿时慌了神。 少年的外壳让他显得更加笨拙,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笨拙地轻拍她的手背: “知乃,别哭……魔方他现在很好,他有了自己的道路,有了爱他的人,他……” “好啦,带土,你这样子可安慰不了人哦。” 温和而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声音介入,琳适时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对带土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将哭泣的知乃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动作熟稔而轻柔,一只手环住知乃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地、有节奏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不哭了,不哭了哦……” 琳的声音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知乃的耳畔: “魔方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和出色,不是吗?” “他走过了那么长的路,经历了那么多战斗,不仅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还找到了桃乃木那么好的伴侣,有了真那么可爱的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建立了一个温暖的家。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作为母亲,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对。” 琳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而且,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他一定会亲口告诉你,他有多想你,多爱你……而你,也会亲眼看到他有多么出色。” 在琳温柔的低语和抚慰下,知乃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哭声渐止,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带土站在一旁,看着这自然而然发生的亲密一幕,一时有些愕然。 他的目光在相拥的琳和知乃之间来回移动,猪脑在此刻有些过载。 琳注意到带土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一边继续轻拍知乃的背,一边对带土解释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和你与魔方相遇、相处的时间一样,我和知乃在这里,也一起度过了三年多的时光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促狭: “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哦。对吧,知乃?” 知乃在琳的怀里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从琳的怀抱中稍稍退开,但依然亲昵的握着琳的手。 带土这才恍然大悟,摸着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也、也是啊……哈哈。” 他的心头却是一松,仿佛某种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他看着并肩站立的琳和知乃,看着她们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与默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然而,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放松的神情再次微微一紧。 琳轻轻放开知乃的手,但依然站在她身边,转而看向带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而柔和: “不过,带土,可别觉得现在就可以彻底放松了哦。” “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这段我们共同停留的时间里,你必须好好想清楚才行。” “嗯?什么事?” 带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关于赎罪的具体方式。” 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个字都敲在带土的心上: “魔方不是说了吗?他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你。 那么,复活之后,你打算如何面对水门老师、玖辛奈师母,如何面对宇智波族人他们,如何面对所有因你而受到伤害的人?” 她凝视着带土,眼神中既有督促,也有深沉的支持: “道歉只是第一步,一句‘对不起’太轻了,无法承载你犯下的罪孽。 真正的赎罪,需要漫长的行动和时间来证明。 你心里,有具体的想法了吗?趁着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好好想一想。” 带土沉默了,琳提出的问题,他其实并非没有想过。 在与魔方并肩作战、决定牺牲自己阻止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思考“如果活下来,该如何赎罪”这个问题。 但那些想法都还是零散的、模糊的。 现在,被琳如此直白地点出来,他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一套更具体的计划。 看着带土陷入沉思、下颌线微微绷紧的模样,琳的唇角重新弯起柔和的弧度。 她松开知乃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带土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多年前,她还是那个第七班的少女,而他还是个冒冒失失的吊车尾时那样。 “别担心,时间还有很多。”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语意: “我们可以一边在这里静静地注视着魔方那孩子重新振作,回到他的家人身边,一边慢慢商量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知乃,眼神中流露出询问。 知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也浮现出支持的神色。 琳这才转回头,继续对带土说: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你有我,有知乃,还有魔方……我们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她凝视着带土尚且年少却已写满风霜的脸,在心中无声地低语: ‘这一次,带土,我绝不会再缺席了。’ ‘无论你最终决定以何种方式去偿还罪孽,无论那条路有多么艰难漫长……’ ‘就让我陪着你,一步一步,去走完那段我曾错过、未能与你同行的路吧。’ 粉红色的光晕温柔地流淌,将三个灵魂的身影轻轻包裹。 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中,在这段奇异的、被赐予的时光里,他们彼此坦诚相见,共同决定去面对那个虽然依旧充满挑战,却终于有了方向的未来。 而在那模糊的、连接着现实世界的边界外,终结之谷的废墟上,魔方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望向逐渐晴朗的天空,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日后谈【终】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番外】大筒木家的亚当与夏娃 限定月读世界,千年前 距离卯月女神辉夜被封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岁月的尘埃渐渐掩埋了那段恐怖而辉煌的记忆,人们开始在和平的阳光下重建生活。 当年那场席卷忍界的天灾所留下的创伤仍在某些角落隐隐作痛,大地上的疤痕尚未完全愈合。 但在这片缓慢复苏的大地上,一个新兴的势力悄然兴起,他们自称“忍宗”。 忍宗的创始者是大筒木羽衣,后世尊称为“六道仙人”。 他继承了母亲辉夜的部分力量,却选择了一条与母亲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将查克拉的奥秘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播撒向人间,希望以此创造真正的和平。 忍宗的影响迅速扩散,许多饱受战乱之苦的村落开始接受他们的理念,整个忍界似乎正朝着一个安宁祥和的未来缓缓前行。 然而,历史的转折往往隐藏在最平静的水面之下。 打破这短暂安宁的,并非外敌入侵,也非天灾再临,而是来自忍宗内部,准确地说,是来自六道仙人羽衣的一对子女。 他们的名字,将在之后的岁月里被无数次提起、叹息、争论: 大筒木因陀萝与大筒木阿修罗。 这对姐弟的爱恨纠葛,即将改变整个忍界的流向,为千年后的纷争埋下最初的伏笔。 而一切,都要从他们十岁那年说起…… --- 千年前,忍宗聚集地,大筒木羽衣的居所。 夜已深了。 即使是忍宗的核心区域,此刻也陷入了一片宁静。 大多数屋舍的灯火早已熄灭,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沉入梦乡,只有草丛间偶尔传来虫鸣,与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相伴。 而在忍宗中心那栋最大的房屋,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家中,二楼一间小小的房间内,却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橘黄色的烛火在桌面上轻轻摇曳,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投在墙壁上。 “啊——!还是不行!” 阿修罗抓狂地挠着一头棕色的短发,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写满了沮丧。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有些陈旧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查克拉流动的基本原理与几个简单的术式。 这些对于普通孩子来说,经过几个星期的学习都能掌握的内容,阿修罗已经钻研了整整好几个晚上。 “明明姐姐都教得这么仔细了……” 他瘪着嘴,声音里满是沮丧: “忍宗的大家,连隔壁村刚来的小太郎都在姐姐的教导下学会了忍术……”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那个纤细的身影。 烛光中,一个黑发女孩正静静坐在他身后。 她比阿修罗稍大一些,约莫十岁上下,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 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是深邃的墨黑,眼尾天然带着一抹淡紫色的眼影,为她平添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魅力。 此刻,这双常常在旁人面前显得疏离淡漠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沮丧的弟弟。 她是大筒木因陀萝,六道仙人的长女,忍宗公认的天才。 听到弟弟的抱怨,因陀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盈的笑意。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揉了揉阿修罗乱糟糟的头发。 “阿修罗已经很努力了。” 她的声音清澈而柔和,与平日教导他人时的清冷截然不同: “姐姐都看在眼里呢。” 阿修罗抬起头望着姐姐的柔和的面庞,眼眶有些发红。 对于姐姐因陀萝,阿修罗心中怀着复杂的情感: 既有亲近,有依赖,也有着深深的、几乎化为本能的崇拜与敬仰。 他的姐姐,大筒木因陀萝是真正的天才。 年仅十岁时,便发明了“结印”这一划时代的概念。 如今不过十一岁,她对查克拉掌握与运用的精妙程度,已经超越了忍宗内绝大多数成年修行者,仅次于被尊为“六道仙人”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在忍宗,因陀萝的名字几乎与“天才”同义,人们谈论她时,眼中总是闪烁着敬畏与惊叹。 而阿修罗…… 他是因陀萝的弟弟,六道仙人的次子。 这个身份本该让他备受瞩目,但现实是,他只是一个资质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愚钝的孩子。 同样的术,姐姐看一眼便能理解精髓,他却需要反复练习数十遍。 同样的理论,姐姐听一遍就能举一反三,他却需要姐姐耐心讲解三四次才能勉强听懂。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阿修罗会盯着天花板,忍不住问自己: “我真的是姐姐的弟弟吗?” “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父亲是六道仙人,姐姐是绝世天才……而我,连最基本的查克拉控制都做不好。” 这样的念头偶尔也会在他的心中闪过,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尤其是姐姐。 因为他知道,姐姐是爱他的。 尽管因陀萝在旁人面前总是冷淡疏离,唯独在面对他时,那双眼睛会融化所有的隔阂,变得温暖而专注。 “不要这么沮丧嘛。” 因陀萝那轻柔的声音将阿修罗从思绪中拉回。 她凝视着阿修罗,轻声劝解道: “一次学不会,就再学一次,今天学不会,就明天继续。 阿修罗,无论什么时候,姐姐都会在你身边的。” 她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永恒的真理。 “姐姐……” 阿修罗感觉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他原本想趁机说“明天能不能休息一下,和小伙伴们去河边玩”,但姐姐的这番话 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陀萝看着弟弟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太了解阿修罗了,那点小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但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对于因陀萝来说,教导阿修罗修行,是她一天中最期待、最珍贵的时光。 她喜欢看阿修罗认真时的侧脸,喜欢听他理解某个难点后开心的欢呼,甚至喜欢他偶尔偷懒耍小聪明时的狡黠表情。 这些瞬间,让她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而不仅仅是一个被人们视为“未来”的象征。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番外【黑绝,蛊惑之蛇!】 “好啦,阿修罗。” 因陀萝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背,声音柔和的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再陪你继续。” 阿修罗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是姐姐,明天父亲大人不是要去处理隔壁村落水源污染的事情吗?你不和父亲大人一起去吗?” 在他的认知里,姐姐几乎总是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处理忍宗事务、解决各种难题。 如果父亲外出,姐姐通常也会同行。 因陀罗摇了摇头,墨黑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的阿修罗, 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种事情,父亲大人和其他长老们会处理好的。” 她那目光温柔地落在阿修罗脸上,笑眯眯的,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陪在阿修罗你身边啊。” 阿修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更加沮丧: ‘看来明天是真的逃不掉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姐姐的表情忽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因陀萝那双温柔的眼睛,在某一瞬间变得深邃而遥远,望向了某个不可知的地方。 她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阿修罗不太熟悉的、近乎冰冷的专注。 阿修罗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状态古怪的姐姐,疑惑地轻声呼唤道: “姐姐?” 听着阿修罗的呼唤,因陀萝瞬间回过神来,眼中的深邃迅速隐去。 她朝阿修罗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但那笑容比起先前,似乎少了几分温度。 “抱歉,阿修罗。” 她站起身,白色的衣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姐姐突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处理。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她沉默了一会,随即笑着补充道: “姐姐过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姐姐——” 阿修罗的话还没说完,因陀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阿修罗有些茫然的呼吸声。 他呆呆地看着姐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喃喃道: “好厉害……” 这就是姐姐的实力,哪怕只是日常的移动,也展现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境界。 但钦佩之余,一丝疑惑悄然爬上心头。 “奇怪……” 阿修罗歪着头,下意识的低声自语道: “姐姐可是从来不会忘记重要事情的啊。” “更何况,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现在处理?” 阿修罗的担忧只持续了几秒,便自己摇了摇头,有些释然的说道: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那可是姐姐啊,怎么可能会出事。” 以姐姐的实力,整个忍界能威胁到她的人,恐怕只有父亲大人了。 这么一想,阿修罗安心了不少。 但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等等……” 他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喃喃道: “姐姐刚才说‘过一会儿就回来’是什么意思呀?” 他和姐姐早就分房睡了,从六岁开始,父亲就说给他们彼此安排了分开的房间。 虽然姐姐偶尔会以“检查功课”或“讲故事”为理由溜过来,但通常待一会儿就会离开。 阿修罗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脸微微有些发红,有些害羞的说道: “姐姐该不会又想趁着父亲大人不在家,偷偷跑来和我一起睡吧……” 他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父亲去远方村落调解纠纷,外出了了整整七天。 那七个晚上,姐姐每晚都会抱着枕头,理直气壮地钻进他的被窝。 “阿修罗还小,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她是这么说的,完全无视了阿修罗“我已经九岁了”的抗议。 结果被小伙伴们知道后,阿修罗被笑话了整整一个月。 想起不久前的糗事,阿修罗的脸更红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声音模糊的小声说道: “虽然,虽然姐姐的身体软软的,味道香香的,抱着睡觉确实很舒服就是了……” 他这么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一天的修行本就耗费了大量精力,加上此时已是深夜,阿修罗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桌上。 烛火继续摇曳,将少年熟睡的脸庞染上温暖的橘黄。 --- 忍宗聚集地的边缘,一片昏暗的森林中。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稀稀落落地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夜风穿过林间,带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夹杂着远处夜枭的啼叫。 大筒木因陀萝站在林间一片小小的空地上,白衣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微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与在阿修罗面前时的温柔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眼神冰冷得如同冬夜的寒潭。 那双墨黑的瞳孔深处,隐约有猩红的光芒流转。 因陀萝缓缓开口道,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突然叫我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暗,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寂静,这片黑暗的森林里仿佛只有风声。 然后,从一棵古树的阴影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披着斗篷的矮小身影。 斗篷的兜帽深陷,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从缝隙中隐约看到两点黄浊的光芒,像是眼睛。 “桀桀桀……” 令人不适的笑声从斗篷下传来。 因陀萝听着那燥人的声音,眼神更冷了。 她墨黑的瞳孔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她的瞳孔化为了鲜艳的猩红,两颗漆黑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 写轮眼。 虽然只是二勾玉的形态,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瞳力,却强大的令人战栗。 无形的压力以因陀萝为中心扩散开来,落叶无风自动,盘旋着远离她。 斗篷下的身影明显颤抖了一下。 那两点黄光痴痴地凝视着因陀萝的写轮眼,目光中混杂着恐惧、渴望、以及近乎狂热的痴迷。 对于这个存在来说,这双眼睛,以及它所代表的力量与潜力,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是救回“母亲”的关键钥匙。 “因陀萝……” 黑色身影发出嘶哑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刻意营造的恭敬: “我只是像往常一样,想给你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因陀萝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他。 压力在持续增大。 黑色身影表现的有些艰难地俯着身子,但他还是 “勉强”的继续说道: “是关于您的弟弟,大筒木阿修罗……” 听到“阿修罗”这个名字,因陀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黑色身影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般缓慢而危险: “我认为……今后,您还是少与阿修罗来往比较好。”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因陀萝的写轮眼中,两颗勾玉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她什么也没说。 但整片森林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六方会谈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接着说了些体贴的私语。桃乃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轻声说道: “差不多该去给香磷送饭了,那孩子补习起来肯定又忘了时间,饿着肚子可不行。” 魔方几乎是立刻接口道: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他语气有些急,下意识地想将她支开,远离这个房间里那个危险的存在。 桃乃木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细微的不安。 她的实力并非顶尖,只是上忍水准,根本无法察觉屋内刻意隐藏的、属于带土的气息。 但她了解魔方,胜过他了解他自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少年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的心绪。 他现在一定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既然他没有主动明说,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和难处。 于是,她温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令人安心的弧度: “不用啦,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私下跟香磷那丫头说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深意的说道。 “而且,你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仅这一个眼神,一句轻语,魔方便彻底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看出来了,却不追问,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包容了他的异常,并坚持用她自己的行动来默默的支持他。 他喉咙微动,沉默了片刻,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最终低声说道: “……那,我去做饭。” “嗯。” 桃乃木轻声应道,目光依旧温柔地停留在他身上,带着全然的信赖。 厨房里很快传来洗切翻炒的声响,食物(土豆)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魔方的动作虽然麻利,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乱,仿佛将所有的纷杂都倾注到了眼前的食材之中。 不久,一个精心包装好的饭盒便准备好了。魔方将它递给已经等在门口的桃乃木。 “路上注意安全,” 他送她到门口,叮嘱道。 “早点回来。” “知道啦。” 桃乃木接过饭盒,柔声回应。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魔方忽然又叫住了她: “桃乃木!” 她回过头,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魔方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深吸一口气,许下了一个沉重的承诺: “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桃乃木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暖和包容的微笑,仿佛春日融冰。她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也没有说“没关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告诉他“我等你”。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朝着木叶医院的方向走去。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魔方的呼吸声。 魔方没有转身,只是朝着衣柜的方向,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平静语调轻声说道: “还不出来,是还没看够吗?她已经走了。” 柜门被无声地推开。带土默默地从中走了出来,动作似乎有些滞涩。 他站在房间的阴影里,眼神极其复杂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父亲”。 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一阵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支吾声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你……” “是的,我也干了!而且还没比你好多少!你可以嘲讽我了,随便!” 魔方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 他在内心默默哀叹道: ‘这下可真是终极回旋镖,精准打击……所谓的社死,应该也就这样了吧?’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嘲讽、指责的准备,然而,他脑海中预想的情景却并未降临。 带土只是静静地听完了魔方那近乎宣泄的自白,面具下的目光深沉难辨。 良久,他一边慢慢摘下面具,一边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 “不……你和我不一样。” 魔方一愣,诧异地抬起头。 带土继续缓缓说道,语气里少了往日那份偏执的苦大仇深,反而混合了一种奇异的祝福与些许释然: “你比我……要好得多。”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温馨的客厅,仿佛还能看到刚才那相拥的身影。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魔方对他的话语感到十分意外,他仔细打量着带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脑海中的想法,但很明显失败了。 随即,他心中似乎明白些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是因为……孩子吗?” 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血脉相连的孙辈,触动了他内心仅存的柔软吗? 带土却默默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并不全是。” 他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挣扎,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最终才抬起头,直视着魔方,坦诚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因为你现在的生活。” “我看到你的家,看到了你的爱人,看到了你们对未来的期许…… 在我看到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的时候,我似乎,才真正看清了一些东西,也看清了我自己的内心。” 他的话语变得流畅起来,仿佛堵住的闸门终于被冲开。 “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我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在逃避现实的懦夫。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世界的黑暗,无法接受琳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在我面前死去…… 我用自己的痛苦去丈量整个世界,眼中看到的自然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无。” “我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世界即便再糟糕,也依然有人在努力地生活,真切地幸福着,比如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和自嘲。 “就算无限月读是真的……那个完美的梦境世界,或许也并没有我固执认为的那么……必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否定自己过去十几年所有偏执与疯狂的话语: “我……错了。” 魔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与失败,内心不由得一阵剧烈翻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神: ‘他……他就这么想通了?竟然不用打一顿?不用嘴遁?不是吧……这剧本不对啊!’ 带土看着魔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异,似乎是担心他误解了什么,语气重新变得执拗起来,接着说道: “别误会,我并没有……完全放弃无限月读的计划。” 魔方:??? ‘不是,那你说你大呗啊!’ 魔方无语的在心中大喊道。 “这个世界依旧很烂!” 带土的语调升高了一些,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对现实世界憎恶的语气说道。 “就算有人能侥幸获得幸福,那也是极少数!他们大多都是建立在更多人不幸之上的虚幻泡影! 就算有我自身情绪的影响,但我这些年来所看到的,绝大部分依旧是忍界根深蒂固的肮脏、压迫和无尽的黑暗! 我承认我的想法错了,但这绝不能证明这个世界本身是对的!” 魔方听完他这番左右互搏、前后矛盾的话,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不耐烦地打断他: “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讲清楚点!别绕圈子!”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调动起的激昂情绪被打断,带土有些郁闷地瞪了魔方一眼,但最终还是沉下心来,阐述了他的新想法: “我要改良无限月读的计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不再是将所有人强制拖入梦境。而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让那些在这个残酷现实中挣扎、被抛弃、被伤害,真正渴望解脱与安宁的人,拥有一个可以选择前往的、他们心目中的‘真实’的理想世界!一个能让这些被世界遗弃之人找到幸福的‘乐园’!” “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 带土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某种沉淀后的坚定,他此刻不再有过去的迷茫与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一种经过痛苦反思后重新确立的、甚至带有一丝偏执救赎意味的决心。 现在的他,是意志坚定的宇智波带土! 魔方听完他这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改良计划”,看着眼前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找到了人生新航向的带土,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被这清奇的想法震撼得哑口无言。 ‘要不是无限月读是个骗局,这计划还…真有点东西……’ 魔方不禁在心中喃喃自语。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结感言 正文完结了……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似乎也没有太多。 毕竟只是正文,还有很长的番外要写,也不会断更,但还是寻思着唠几句,毕竟这样比较有仪式感,(确信)。 (致敬传奇策划蛤蟆床) 主要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这一路的心理历程,相信大家应该还记得吧,作者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 没错,其实是为了报复牢土,该死的漂唱带土真是阴的没边儿了,今天上午又碰上了,焯!!! 好吧,其实想说的是,这本书一开始是没想着写那么长的。 毕竟只是一怒之下的产物,前期很多东西都是糊弄着来的,根本没有大纲,能写到一百多万字更是我自己都没想到。 女主的剧情观感不好的原因就在这儿,因为纯是我随便写的。 直到五十章之后,我才决定要认真写完这本书。 原因嘛,自然是看的人多了,觉得随便写下去不大行了。 我原本是想着以尽量热血的角度去写火影的,毕竟番茄肯定是以爽为先。 但写着写着,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火影的那段日子里。 对于我来说,火影绝对算是白月光级别的作品,从六七岁左右接触到火影,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 他一直以不同的形式陪伴着我的成长,无论是最开始的动漫,还是后面接触的同人文,再到后面的火影手游,他仿佛贯穿了我的人生。 可能这就是长篇作品的魅力吧,能把一个故事与一个人关于青春与快乐的记忆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确定了火影最吸引我的地方。 不是一般所说的,比起死神和海贼更加优秀的战斗,而是对于羁绊的刻画。 在我眼里,火影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此。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两颗心之间的靠近,灵魂之间的交流与共振…… 先不谈大家耳闻能详的鸣人与佐助,牢卡与牢土,哈基斑和哈基柱。 再不斩和白,兜和野乃宇,我爱罗与鸣人…… 炫酷的设定,热血的战斗,掺杂着浓重的情感碰撞,这就是我所认为的,火影的基调。 于是我将这本书的重心放在了感情的描写上,而不是我所看到的,大多数同人选择的变强与爽的道路。 既然写同人文,那我就把我心中的火影的样子写出来。 而魔方与带土两人之间的【羁绊】,就是我这本书想写的核心内容。 在魔方与带土完成最后的战斗,并在最后将带土复活之后,我认为这个故事就该结束了。 就让他们幸福的度过之后的余生吧…… 至于这两人的故事写的怎么样,那就要看一路看过来的大家的评价了。 我个人的话,因为是第一本书和水平不足的原因,导致有很多地方感觉写的不好,个人不是很满意。 但对于这五个多月里与大家一起走过来的时光,我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 我很喜欢这种与大家一起分享故事,一起讨论的感觉。 在今后的日子中,我也希望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关于新书的话,我目前想试一下原创的高武题材,类型的话会像是这本一样,注重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但因为老是觉得对战斗描写不满意,所以一直处于改了又删,删了又改的状态。 导致目前只写了十章左右,感觉还没法发(哭) 大家要是想看的话,可以试着加一下番茄的群,我会在认为差不多的时候,先发给大家看看的,谢谢大家(花) 无论是这本书的番外,还是之后会开的新书,我都希望大家能给我多多提下意见,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在这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大家!!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番外【父子谈心】 最近这段时间,阿修罗总觉得姐姐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随着烛火摇曳的光影,努力地回忆。 好像就是从那一次,姐姐破例留在他房间,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入睡之后的清晨开始。 当他揉着眼睛醒来时,姐姐已经起身,正背对着他整理衣物。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阿修罗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姐姐”,因陀萝闻声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温柔微笑,甚至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叮嘱他别忘了晨间的练习。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温柔里,似乎多了一丝刻意维持的距离感;那关怀中,仿佛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沉重。 起初阿修罗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姐姐因陀萝一直是忍宗最耀眼的天才,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最近又似乎在修行上有了新的突破,变得更加忙碌是理所当然的。 他自己也到了需要更刻苦练习的年纪,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时时黏着姐姐。 可是,感觉不会骗人。 以前,无论姐姐多么忙碌,总会特意抽出时间检查他的功课,耐心讲解他遇到的每一个难题。 训练结束后,会仔细替他擦去汗水,听他用夸张的语气抱怨修行的辛苦,然后微笑着拉着他回到房间里休息。 夜晚,当他因为白天被其他孩子嘲笑“天才的笨蛋弟弟”而闷闷不乐时,姐姐总会“恰好”出现,用她那安慰的话语驱散他心头的郁闷。 但现在,姐姐停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以往雷打不动的、耐心的课后辅导,开始变得仓促,甚至偶尔会取消。 那些一起看书、闲聊、甚至只是静静坐在庭院里看云的时光,也变得稀有。 更多时候,他只能远远看到姐姐与父亲或宗内长者讨论事务的专注侧影,或是在训练场一角独自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高深忍术修行的翩然身姿。 姐姐的目光依然会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他,但那目光深处,似乎多了一层他看不透的薄雾,以及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他尝试着问过别人。 “因陀萝大人?她最近不是在研发新的封印术式吗?真是太厉害了!” 同龄的伙伴眼中满是纯粹的崇拜。 “因陀萝小姐越发有领袖风范了,羽衣大人可以放心了。” 年长的忍宗成员捻须微笑,尽是欣慰。 阿修罗望着那些憧憬或赞赏的眼神,将喉咙里的困惑和细微的不安,悄悄咽了回去。 看,所有人都觉得姐姐一如既往,甚至变得更优秀了。 那么,问题果然出在自己身上吗? 阿修罗把脸埋进枕头,感到一阵沮丧和自我怀疑。 是因为自己太过依赖姐姐了吗? 姐姐和他都已经十二岁了,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男女,很多已经开始议亲,被视为半个大人了。 姐姐是忍宗公认的继承人,肩负重任,每日要协助父亲处理繁重事务,还要钻研更深奥的忍术,时间自然宝贵。 自己这个在修行上进展缓慢、被称为“吊车尾”的弟弟,难道还要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奢求姐姐像从前那样无微不至的陪伴吗?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理解,应该支持,应该为姐姐的进步感到高兴。 可是……心底那份空洞洞的不安,还有那仿佛预感到什么珍贵之物正在悄然流逝的恐慌,又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源于他自己对姐姐过分的依恋和不舍,还是对姐姐本身的担忧? 他理不清,越想越觉得迷茫,像被困在一团浓雾里。 他几次想找姐姐好好谈一谈,问问她是不是太累了,或者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 但每次看到姐姐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到她面对自己时依旧温柔却隐隐透着疲惫的浅笑,那些话就堵在喉咙口,怎么也问不出来。 就在他踌躇不定、心事重重的时候,父亲大筒木羽衣,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来到了独自坐在庭院外发呆的阿修罗身边…… 温和沉稳的声音在阿修罗的身后缓缓响起: “夜晚风凉,坐久了容易受寒。” 阿修罗被这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到了父亲披着月色走来,在他身旁的石阶上坐下。 月光洒在父亲那睿智平和的面容上,让他看起来既亲近,又带着一丝神性般的遥远。 “父、父亲大人!” 阿修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找个话题,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您……您忙完了吗?” 羽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儿子那藏不住心事的脸上,微微一笑: “宗务永远处理不完,但比起那些,偶尔停下来,听听家人的心声,或许更重要。” 他的顿了顿声音,直接切入了阿修罗内心最为关注的要点: “你最近……是在担心因陀萝吗?” 阿修罗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绊绊磕磕的说道: “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们的父亲。” 羽衣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而且,你的心情,几乎都写在这张脸上了。 不止是你……实际上,因陀萝身上发生的变化,我也一直在关注。” 阿修罗有些惊讶的喃喃道: “您也……?” “嗯。” 羽衣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遥远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轮回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忧思: “这种担忧,其实从因陀萝觉醒那双写轮眼的时候,就已经在我心中埋下了种子。” 阿修罗不明所以的重复道: “写轮眼?” 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那是姐姐天才的象征,是那继承了父亲力量的代表,他实在搞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因为姐姐觉醒了这双眼睛而担忧。 “写轮眼中,蕴藏着与强烈情感紧密相连的力量。” 羽衣缓缓解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的觉醒,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情感冲击,尤其是痛苦、悲伤、失去等深刻的负面情绪。 而它的每一次进化,同样需要激烈情感的浇灌,并且会带来力量的,质一般的飞跃。”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阿修罗,认真地说道: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获取力量的途径和驾驭力量的心境,却至关重要。 我一度非常担忧,因陀萝是否会因为追求写轮眼更强的力量,而有意无意地让自己陷入情感的漩涡。 甚至刻意去寻求痛苦与刺激,从而走上一条偏执的、迷失本心的道路。” 阿修罗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反驳道: “姐姐不会的!姐姐她……她那么温柔,那么强大!” “是的,她目前没有。” 羽衣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那目光重新落回阿修罗身上,充满了肯定与欣赏: “而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你,阿修罗。” “我?” 阿修罗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连忙慌乱地摆手,连忙说道: “父亲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我这么笨,修行都跟不上,怎么可能影响得了姐姐? 姐姐能保持本心,是因为她自己内心足够坚强、足够清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儿子急得面红耳赤、拼命否认的样子,羽衣眼中笑意更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阿修罗,这确确实实是你的功劳。”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轻声解释道: “你还记得吗?在因陀萝刚刚觉醒写轮眼的那段时间骤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看世界的角度也发生了剧变。 加上周围人敬畏、疏远甚至恐惧的目光,那孩子的性格,其实一度变得比现在更加孤高清冷,甚至有些不易近人的偏执。 许多同龄人,甚至一些长辈,都不敢轻易靠近她。” 阿修罗努力回想着: ‘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姐姐的眼神偶尔会变得很冷,独自一人的时候,周身会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时候,他其实也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看到姐姐独自站在人群之外时,心里冒出的那股心疼与怜爱。 “但是,你不一样。” 羽衣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无论因陀萝的眼神多么冷冽,气场多么强大,你总是毫不犹豫地靠近她。 你的关怀笨拙却真诚,你的笑容毫无阴霾,你的依赖,从未因她的变化而改变。” 羽衣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阿修罗,看到了命运的巧合与差异。 “我常常会想,如果因陀萝不是你的姐姐,而是你的兄长……结局是否会不同。” 他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兄弟之间,天然存在着竞争与比较,情感的表达也往往更为含蓄。 很难像你们这样感情深厚的姐弟,可以自然而然地表达依恋,毫无保留地诉说着彼此最纯粹的亲情温暖。” “正是你的存在,照进了因陀萝因力量觉醒而变得敏感甚至有些封闭的内心。 你让她始终记得,她不仅是强大的忍者、忍宗的继承人,更是被弟弟全心全意爱着、需要着的‘姐姐’。 这份锚定在真实情感中的牵绊,是对抗力量诱惑最坚固的堤防。” 羽衣再次抬头,望向那轮仿佛亘古不变的明月,清辉洒落,却让他的侧影显得有几分寂寥。 一抹苦涩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而这,恰恰是同样身为亲人的我,当年未曾做到,或者说……做错了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经年沉淀的悔憾。 “无论是对需要引导的因陀萝,还是对我那唯一的妹妹。 在至关重要的时刻,我都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不称职的长辈。” “妹……妹妹?!” 阿修罗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父亲。 ‘父亲……有妹妹?’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简直比他听说山那边的河里有会说话的蛤蟆还要离奇!! 看着儿子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惊模样,羽衣从片刻的低沉情绪中抽离,转而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温和笑容。 “是啊……我确实,从来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帷幕,低声喃喃道: “关于我的妹妹,你们的……姑姑。她的名字是——”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静静地照亮着这对父子,也将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揭开一角。 “大筒木羽澊。” 第6章 番外【未察的心意】 大筒木羽衣与他的妹妹大筒木羽澊,是诞生于华美宫廷却成长于情感荒漠的一对兄妹。 他们的母亲,卯月女神辉夜,高贵、强大、神秘如天际孤月,永远笼罩在一层令人无法触及的冰冷光辉中。 那座宏伟却空旷的宫殿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最初的牢笼。 母亲极少召见他们,偶尔的会面也总是简短的,检查查克拉的修炼进度,确认瞳术的掌握程度。 得到她微微颔首的“满意”后,那双美丽的白色眼眸便会移开,仿佛他们与她共享的血脉,也不过是两件需要定期检视的工具。 母亲爱他们吗?或许在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概念里,是的。 但至少在羽衣和羽澊幼小的心灵所能感知和渴望的范畴内,那份属于“母亲”的温暖与亲近,始终遥不可及。 真正给予他们“家”之实感的,反而不是那位血缘至上的女神。 是宫廷里那些沉默而温和的侍女,用笨拙却真诚的关怀填补了他们童年的缝隙。 更是彼此,作为兄长的羽衣与作为妹妹的羽澊,在空旷廊下的追逐嬉戏,在孤独夜晚的相依取暖,在对方迷茫时的无声陪伴。 他们从对方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读懂了“亲情”的模样,那是比母亲赐予的力量更为珍贵、也更为切实的依傍。 时光荏苒,羽衣长成了身姿挺拔、眉目间渐显沉稳与坚毅的少年。 羽澊则出落得亭亭玉立,肌肤胜雪,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宛若月华流淌,继承了母亲容貌的精致,却比母亲多了太多属于人间的柔和与温度。 随着年岁增长,他们被允许接触的范围也逐渐扩大,从森严的宫廷内部延伸至外围。 尽管依旧受限,但对于长久囿于高墙之内的少年少女而言,那已是充满新奇与生机的广阔天地。 他们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聆听不同的故事,感受着宫廷外鲜活而质朴的喜怒哀乐。 羁绊的丝线,开始悄然编织。 正是在这段日子里,兄长羽衣的心湖,被一名普通的女子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他生命中前所未有的涟漪。 那名女子名叫羽织,在后世浩如烟海的传说中,她的名字几乎被湮没。 但在羽衣的生命里,她却是照进他循规蹈矩世界的一束独特的光。 她并非拥有强大力量的族群后裔,也没有显赫的背景。 但她眼中的善良、坚韧,以及对生活本身的热爱,深深吸引了开始思索生命与存在意义的羽衣。 这份悄然滋长的爱恋,以及后来因羽织而揭示的神树吞噬生命、母亲意图操控众生的残酷真相,成为了兄妹二人命运的转折点。 他们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曾经敬畏如神祇的母亲的对立面,立志阻止那将整个忍界生灵化为傀儡的疯狂计划。 在这个过程中,妹妹羽澊始终坚定地站在兄长身侧。 她理解并认同兄长那悲天悯人的胸怀,那份希望世界变得更好、生灵得以自由的理想。 在羽衣心中,妹妹羽澊一直是与他志同道合的战友,是他最信任的后背,她的善良与奉献,与他如出一辙。 然而,羽衣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份崇高的共同理想之下,妹妹心中还潜藏着一股截然不同、连她自己都曾奋力抗拒的暗流。 大筒木羽澊,的确是在善良侍女教导下成长起来的好女孩,她懂得爱,珍惜羁绊,悲悯众生。 但也正因为她拥有如此丰沛而敏感的情感,她才会无法遏制,无法宣之于口…… 那份对血脉相连的兄长,所悄然滋生的、不容于世的禁忌恋慕。 她爱上的人,是她的哥哥。 这份情感的觉醒猝不及防,又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在某个黄昏,兄长罕见地带着些许局促和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她谈起那位名叫羽织的女子。 看着向来沉稳持重的哥哥,脸上浮现出那种只为特定之人绽放的柔和光彩。 羽澊面上维持着倾听的微笑,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钝痛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 她真心喜欢羽织,那是她珍贵的朋友。 理智无数次告诉她,应该为哥哥找到心意相通的伴侣而高兴。 可是情感深处,那个自私的、惶恐的声音却在尖叫: 她要失去他了!那个自诞生起就陪伴在侧,分享一切秘密与心情, 被她单方面认定永远不会分离、永远只属于彼此一小块世界的哥哥,即将把心灵最重要的位置,让渡给另一个女人。 母亲的“爱”虚无缥缈,侍女们的关怀终会随着岁月老去或别离而淡去。 唯有兄长,是她确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自己、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存在。 他是她情感世界里,最恒定、最不可或缺的基石。 直到很久以后,羽澊才在无数次辗转反侧中彻底明白: 哥哥的确深爱着她,以兄长的方式,毫无保留。 但他的爱,如同逐渐涨起的潮水,太过广博了。 他爱这忍界山川,爱那些挣扎求存的平凡生命,爱他所坚信的和平与自由的理念。 他的心房可以容纳妹妹,容纳爱人,容纳战友,容纳天下苍生。 他终归……不会,也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份清醒的认知,伴随着更为剧烈的痛苦,却也催生了最终的决断。 心性善良如羽澊,终究无法容许自己内心那日益汹涌的独占欲与禁忌之情,去破坏兄长的理想、幸福,乃至可能颠覆他们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和平雏形。 于是,在兄妹二人联手,历经艰险最终将母亲辉夜封印之后,面对后续的职责与未来,羽澊做出了一个令羽衣震惊不已的决定。 她主动请求,由她前往荒芜寂寥的月球,一方面陪伴与监视被封印的母亲,另一方面,也负责长久看守那蕴藏着巨大危险的外道魔像。 当她说出这个决定时,羽衣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与浓烈的不舍。 他试图劝阻,认为应该有更周全的安排,不该由妹妹独自承担这份永恒的孤寂。 羽澊只是微笑着,那笑容依旧温柔,却仿佛隔着一层月光般朦胧而遥远。 她将所有翻腾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防的私心与渴求,死死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我那仁慈的兄长啊……’ 她在心中默念道,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的哀伤。 ‘你可曾知晓,我为何宁愿选择这近乎自我放逐的道路,承受与你永世相隔的苦痛?’ ‘因为我恐惧啊……恐惧继续待在你的身边,日复一日看着你与她并肩,看着你的目光为更多人停留。’ ‘我恐惧终有一日,这压抑的感情会决堤,会化作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占有欲与破坏欲。’ ‘到那时,引发的或许不仅是兄妹伦常的丑闻,更可能动摇你我珍视的一切,甚至将初现安宁的忍界再度拖入因我而起的纷争漩涡。’ ‘我怎能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祸端?’ 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兄长那双总是盛满对世界温柔关怀的眼眸。 ‘既是为了爱着这个广阔天地的你,也是为了……爱着你的我。’ ‘永别了,我的兄长。’ ‘永别了,我那双有着紫色眼影的、从未能诉诸于口的……爱人。’ 这份深埋于银发少女心底、炽热而绝望的情感,名为大筒木羽衣的男子,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未曾真正察觉。 或许是他对妹妹的信任纯粹得不含杂质,或许是他心怀天下的胸襟让他忽略了近在咫尺的细微波澜。 又或许,是羽澊隐藏得太好,好到连最亲近的兄长也未曾窥见分毫。 至少,在多年以后,当类似的情感苗头在他自己的子嗣间悄然滋生时,他对此仍然是后知后觉。 此刻,清辉泠泠的庭院中,六道仙人正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向次子阿修罗娓娓讲述着那段关于自己与妹妹羽澊的过往。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怀念与淡淡的感伤,专注于回溯历史,试图借此让儿子理解情感的复杂与抉择的重量。 他完全未曾注意到,身旁聆听的阿修罗,脸上的神情正变得越来越古怪。 少年的眼眸中,最初的惊讶逐渐被越来越清晰的、混合了恍然、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父亲话语中那些与妹妹之间的往日种种…… 在他敏感的脑海中,正与姐姐因陀萝近来那些微妙的变化、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以及他自己心中那份模糊的情感,一点点地、令人心惊地重合起来。 月光依旧无声地洒落,照亮了父亲追忆的面容,也照亮了儿子那逐渐苍白的脸。 一个关于过去的秘密正在被揭开,而另一个关于现在的、或许更为惊心的真相,正在阿修罗心中悄然成形。 只是,诉说着往事的父亲,尚未意识到,这段讲述正在儿子心中引发怎样一场无声的地震。 第7章 番外【无法再欺骗自己的阿修罗】 “喂,阿修罗!阿修罗!!”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阿修罗猛地回过神,深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片茫然的雾气。 他转过头,看到好友斋堂略带担忧和无奈的脸近在眼前。 “啊?我、我在!” 他忙不迭地应声,试图掩饰方才的长久走神。 “真是的……” 斋堂叹了口气,收回手,有些埋怨地撇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完全没在听我说话吧?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你这家伙最近总是这样,一跟你说话,说着说着你的眼神就飘到不知哪里去了。” 阿修罗感到一阵尴尬的热意爬上耳根,他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黑色的短发被揉得有些乱。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打着哈哈的说道: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斋堂。 刚才确实有点走神了,要不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听!” 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斋堂也停止了抱怨,用关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修罗。 他眉头微蹙,满是疑惑的询问道: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该不会是修行太累,身体哪里不舒服吧?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阿修罗连忙摆手否认,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他将视线移开,投向不远处训练场上玩闹的孩童们,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可能就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太踏实,容易胡思乱想,白天精神就有点跟不上吧。” 他轻声补充着,在心中却悄然叹了口气。 自从那夜与父亲月下长谈之后,那困扰他许久的、关于姐姐因陀萝态度微妙变化的惴惴不安,确实如同找到了解释的线头,暂时平复了下去。 父亲讲述的道理,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 然而,一股更深沉、更粘稠的迷茫,却如同悄然漫上心岸的潮水,将他整个裹挟了进去,比之前单纯的不安更加令他感到无所适从。 那一夜,父亲用平静而带着追忆的口吻,诉说了那位名为大筒木羽澊的少女,他的妹妹,阿修罗素未谋面的姑姑的故事。 父亲的本意,或许是想要借由姑姑与他的故事,教导他关于亲情的重要性。 但说者或许无意,听者却有心。 父亲口中那些关于兄妹二人之间羁绊的这些叙述,落在阿修罗的耳中,却像是一把把的钥匙。 咔哒咔哒地打开了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些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感密匣。 他仿佛能透过时空,与那位银发的姑姑产生了灵魂的共鸣。 那将对方视为整个世界重心的依赖,那因为意识到对方心中可能装入他人而产生的隐秘刺痛与恐慌。 那为了不成为对方负担、不破坏对方所珍视之物而宁愿选择远离的、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温柔……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心惊胆战。 因为这与他对姐姐因陀萝的感受,何其相似! 不,不仅仅是相似,那根本就是同一种情感在不同人身上的映射! 他一直在说服自己,那只是弟弟对天才姐姐的仰慕,是亲情中天然的依赖与眷恋。 但父亲关于羽澊姑姑的讲述,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了他自我欺骗之下的真实轮廓: 那里面绝不仅仅是亲情,还翻涌着更为炽热、更为独占、也更不容于世的私密渴望。 那便是…… “不行!!!” 阿修罗猛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之大让旁边的斋堂吓了一跳,也成功将他脑海中即将成形的那个危险词汇震散。 他在心中严厉地斥责自己道: ‘阿修罗,你在想什么?!那是姐姐!是从小照顾你、教导你、保护你,那么完美、那么耀眼的姐姐!’ ‘你怎么可以对姐姐产生那种……那种亵渎的、不该有的念头!’ ‘没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对姐姐的感情是尊敬,是崇拜,是血脉相连的深切关爱。 ‘我是希望她好,希望她永远开心,希望自己能配得上做她弟弟的纯粹心意。’ ‘一定是这样的……’ 他反复地、近乎固执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些试图说服自己的话语。 他试图加固那开始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情感幼苗狠狠压回意识的深处。 阿修罗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调整面部表情,重新转向斋堂,扯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轻松自然的笑容: “抱歉啊,斋堂,让你担心了。 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有点恍惚。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能再说一遍吗?这次我保证专心听,好好回答你!” 看着阿修罗似乎恢复了常态,斋堂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听到要求重复刚才的问题,他的脸却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也变小了些许: “还、还要再说一遍?有点难为情啊……” 他犹豫了几秒,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微微发红的脸,眼睛却不太敢直视阿修罗,小声而快速地问道: “我、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因陀萝小姐她,现在有没有……嗯,喜欢的人啊?” 问完,他立刻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的补充道: “你、你毕竟是她弟弟嘛……应该,应该会知道一点吧? 有没有听她提起过,或者,或者看到她跟哪个异性走得比较近……之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斋堂便注意到了阿修罗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阿修罗?喂!你、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白?!” 斋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被阿修罗轻微地避开了。 阿修罗已经听不清斋堂后续焦急的询问了。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屏障隔绝了。 眼前斋堂担忧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句羞涩的询问,如同匕首般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然后在最深处轰然裂开,释放出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和撕裂般的痛楚。 忍宗里有很多人爱慕着姐姐,这他早就知道。 那些年轻子弟投向姐姐的、混合着敬畏与倾慕的目光,那些私下里关于“六道仙人继承者未来伴侣会是谁”的窃窃私语,他并非毫无所觉。 以往,每当感受到这些,他心里也会掠过一丝莫名的不舒服。 但他总是能轻易地找到解释: 那是作为弟弟,对优秀姐姐的天然维护,是不想姐姐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或者只是一点点孩子气的、不愿与旁人分享姐姐关注的私心。 他可以用“亲情”和“依赖”的名义,将这些微妙的不适妥善包裹、掩藏,甚至自我说服。 但此刻,不行了。 与父亲那一夜的交谈,像一束强光,已经照见了他内心深潭中那些他自己都不愿看清的倒影。 而斋堂这看似平常、带着少年慕艾羞涩的询问,则如同最后一阵狂风, 将他那紧紧捂住眼睛的、自欺欺人的那层纱布,彻底地、残忍地掀开了。 冰冷的真相无处遁形,赤裸地暴露在意识的强光之下。 再无侥幸,再无借口。 阿修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突然传来闷痛的胸口。 他感受到自己的指尖一片冰凉。 他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听见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个绝望而清晰的声音。 那来自心底的心声低低地响起,承认了那个他挣扎许久、抗拒许久的事实: ‘啊……是的。’ ‘我……爱上了因陀萝。’ ‘我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那不是亲情,不是崇拜,不是依赖。 他想要独占她的目光,想要成为她世界里唯一特殊的存在,想要与她分享一切喜怒哀乐,想要…… 永远陪伴在她身边,以超越姐弟之名的、伴侣的身份。 这份感情,它的名字,叫做“爱”。 一份诞生于错误对象,注定充满禁忌与痛苦的……爱。 这份残酷的认知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阿修罗的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心口那处清晰无比的、名为“真相”的裂痕,正在汩汩地流淌出苦涩与绝望。 斋堂焦急的呼唤变得遥远,训练场上的喧闹都成了无关的背景音…… 在这一天,少年看清了自己的心。 第8章 番外【因陀萝:会赢的!】 阿修罗漫无目的地在忍宗聚居地的小径上走着。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拂过他深色的短发,却未能吹散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沉重。 路上人来人往,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忍宗门人彼此交谈着归家,孩子们追逐笑闹着从身边跑过。 偶尔有人认出他,会友善地点点头,或简单打个招呼,便再无更多寒暄,擦肩而过。 与被众人尊为“六道仙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恭敬行礼的父亲,以及那位如皎月高悬、令人敬畏又下意识保持距离的天才姐姐因陀萝不同。 阿修罗在大多数忍宗门人眼中,实在太过“普通”。 他没有父亲那样开宗立派的伟岸与智慧,也没有姐姐那种惊才绝艳、锋芒毕露的天赋与气场。 他就像一个生长在参天巨树旁最不起眼的一株寻常草木,与周围许许多多努力修炼、认真生活的普通弟子,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阿修罗自己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喜欢这种融入人群的感觉,享受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从未渴望过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 只是此刻,这份“普通”带来的无人过度关注的“自由”,恰好给了他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缝隙。 就在不久前,他几乎是仓促地、语无伦次地婉拒了挚友斋堂那关于姐姐心仪对象的追问。 然后找了个笨拙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斋堂那混杂着羞涩与期待的眼神,像一面镜子,残酷地映照出他自己内心那团混乱不堪、又禁忌无比的情感。 他需要一个地方,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行走。 自己究竟要走去哪里?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是迫切地需要让身体动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里翻腾不休的思绪甩在身后。 那份对姐姐产生的、不该有的情感,像一簇灼热的炭火,在他胸腔里明明灭灭地燃烧着,炙烤着他的良知,带来阵阵尖锐的羞愧与自我厌恶。 ‘为什么……’ 他垂着头,盯着自己不断交替前行的脚尖,心中一片苦涩的茫然。 ‘为什么偏偏是姐姐?为什么我会对她产生这种……这种感情?’ ‘那是绝对错误的啊,是违背伦常,是不被允许的……’ 对未来的迷茫如同浓雾,将他层层包裹。 他该怎么办?这份无法再自我欺骗的情感该如何处置? ‘……要向姐姐坦白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立刻被他以近乎恐惧的心情死死压了下去。 ‘不!绝对不能说!’ 他几乎能想象出姐姐听到告白时可能露出的表情: 震惊?厌恶?难以置信?还是……彻底的、将他推离千里之外的冰冷与疏离? 光是想象任何一种可能性,都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 他不敢,也不能承受那样的结果。 阿修罗此刻心乱如麻。 他就这样低着头,毫无方向地走着,穿过熟悉的训练场边缘,沿着蜿蜒的小溪流漫无目的地前行。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几乎绕遍了整个忍宗聚居地的外围。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而哀伤的橘红与绛紫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忍宗主要聚居区的入口附近。 巨大的木制鸟居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道分隔内外世界的门槛。 他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打算折返,目光却被远处归来的—群人吸引了。 那是一群年轻的忍宗弟子,有男有女,个个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却兴奋的光彩。 他们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一个高挑的身影旁。 那是他的姐姐,因陀萝。 她似乎刚执行完某项任务归来,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修行服,但风尘并未折损她半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十二岁的少女身姿已初显婀娜的轮廓,紫色的眼影在暮色中更添几分神秘与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步履从容,神情淡漠,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那些年轻弟子们投来的、混合着崇敬、仰慕乃至淡淡爱恋的炽热目光视若无睹。 阿修罗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姐姐。 心,在看清她的那一刹那,不受控制地猛烈搏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那是极其复杂的感觉,熟悉,因为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姐姐。 陌生,因为她周身散发出的、日益强烈的领导者气场和距离感,让他感到一丝不知所措的疏离。 更糟糕的是,一股阴暗的、名为“占有欲”的情绪,正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它叫嚣着,催促着他冲过去,拨开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将她拉离那个被众人仰望的位置。 然后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中,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让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让阿修罗瞬间脸色发白。 他猛地攥紧拳头,用指甲带来的刺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失控的冲动。 ‘冷静!阿修罗!那是姐姐!你不能……!’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理智艰难地重新夺回控制权时,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视。 下意识地,他抬起头,迎上了那道视线。 是因陀萝。 不知何时,她已经将目光从虚无的前方收回,越过簇拥的人群,准确地落在了站在鸟居阴影下的弟弟身上。 那双总是显得疏离淡漠的眼眸,在看到阿修罗的瞬间, 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拂过,悄然化开一丝清晰的温柔,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仿佛是在疑惑弟弟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像是在……等待她归来? 阿修罗的心,先是因为那熟悉的温柔眼神而漏跳了一拍,随即,一股苦涩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将那细微的悸动淹没了。 他在心中黯然自语道: ‘姐姐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主动跟我分享过她的事情了。’ 他清楚地看到,姐姐是和一群明显优秀的年轻同辈一起回来的。 这显然是一次重要的、或许带有历练性质的外出任务。 而在以前,无论任务大小、是否涉及机密,姐姐总会找机会跟他分享自己的日程。 但现在,没有。 他明白,任务涉及忍宗公务,不向并非任务成员的自己透露,是再正常不过的规矩。 姐姐只是在遵守她作为继承人应守的分寸。 可正是这份“正常”和“分寸”,让阿修罗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会抱着他入睡、会把所有心事都跟他倾诉、会无条件将大部分闲暇时间留给他的姐姐,似乎正在渐渐远去。 大筒木因陀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蜕变,从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女,向着一个真正肩负重任、理性克制的未来领袖迈进。 那么,身为弟弟的自己呢? 难道还要一直停留在原地,被这不被允许的私情所困,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只会因为姐姐的目光不再全然属于自己而黯然神伤、迷茫痛苦吗? 不。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内心迷雾的光,骤然亮起。 他对姐姐的感情,或许确实掺杂了错误的部分。 但那感情中,绝不仅仅只有那不容于世的“爱慕”。 那里还有更深沉、毋庸置疑的亲情,有对她的仰慕与骄傲,有希望她一切安好的真挚祝福,更有…… 想要站在她身边、成为她助力的渴望! 即使无法以渴望的身份相伴,至少,他可以成为她的力量! 他需要成长,需要找到自己真正的人生价值与道路。 他想像姐姐一样,成为一个能为理想和责任奋斗的“大人”,而不是一个沉溺于个人情感漩涡、只能依赖姐姐的“孩子”。 ‘变强!’ 这两个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烙印在阿修罗的心头。 不是为了超越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能够有资格、有能力,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去践行他认为正确的道路,去成为…… 一个能让她在疲惫时稍稍依靠的、可靠的弟弟。 目标一旦明确,内心的混乱与痛苦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转化的出口。 尽管那份禁忌的情感依然存在,依然会带来隐痛,但至少,他找到了一条可以前行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傍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 然后,他朝着远处人群中心的那道白色身影努力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意,还有一丝属于少年人的、重新燃起的明亮光彩。 接着,他不再停留,转过身,朝着与姐姐归来相反的方向: 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广阔的修炼场跑去。 阿修罗的步伐从一开始的沉重,逐渐变得轻快而坚定…… 人群之中,因陀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弟弟跑远的背影,直到那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那建筑的拐角。 她眼中那抹因看到弟弟而漾开的温柔并未立刻散去,反而沉淀得更加深邃。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柔软的弧度。 ‘没想到……你会特意在这里等着我吗,阿修罗?’ ‘明明在家里等我就好了……’ 她心中低语,带着一丝被弟弟迎接的、隐秘的欢愉。 尽管她清楚地知道,阿修罗出现在那里很可能只是巧合,但此刻,她愿意相信那是弟弟对自己无声的牵挂。 这份小小的“相信”,像一颗糖,融化在她近来因刻意保持距离、全心投入修行与权谋而略显冰冷疲惫的心底。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暮色,看到了某个由她亲手缔造的未来图景。 一股炽热而坚定的信念,在她胸中澎湃着: ‘快了,阿修罗。’ ‘再等一等,只要再等一等……’ 姐姐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稳稳接过父亲的一切,强到让整个忍界无人敢质疑我的决定,强到…… 扫清所有可能阻碍我们在一起的规矩与非议。’ ‘等到那一天到来……’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眼神中的温柔被近乎偏执的决心所取代: ‘我们将永远在一起,以我的方式,以无人可以干涉的姿态!!’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映照在她紫色的眼影上,闪烁着一丝妖异而决绝的光。 第9章 番外【四年的光阴与继承之日】 不知从何时起,因陀萝察觉到阿修罗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持续的改变。 记忆中那个总是和朋友们嬉笑打闹、在训练之余更热衷于探索忍宗外有趣事物的弟弟,他的身影逐渐从那些轻松的场景中淡出。 取而代之的,是修炼场上日益延长的熟悉身影,是身上那逐渐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的训练服。 阿修罗不再将时间用于闲暇的玩闹,他将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到了枯燥却扎实的修行之中。 这种变化并非无人注意,但唯有因陀萝,以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去解读其中的每一分细节。 她目睹着弟弟在那些她看得到或看不到的角落里,一点点褪去少年的青涩与跳脱,眉宇间开始凝聚起属于青年的沉稳与专注。 他的眼神不再总是追随着天空飞鸟或林间松鼠,而是更多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凝视着远方需要守护的事物。 他的目光也偶尔会穿越人群,若有所思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这份成长,让因陀萝心中交织着矛盾的情感。 欣慰如同暖流,在她刻意保持冰冷的心湖底处静静流淌。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绝非池中之物,他体内蕴含着另一种形式的力量,那需要耐心与磨砺才能唤醒。 看到他主动寻求成长,她比任何人都要感到骄傲。 然而,欣慰的背面,是细细密密的心疼与难以摆脱的自责。 每当她结束冗长的宗务会议,或从深奥的忍术修行中暂时抽身,路过修炼场,瞥见阿修罗独自一人反复练习某个术式直到精疲力竭。 或是听到旁人无意间提起“阿修罗那小子最近真是拼了命”的议论时,一股尖锐的怜惜便会刺痛她的心脏。 ‘是因为我吗?’ 这个念头时常不受控制地浮现: ‘是因为我最近……陪他的时间太少了吗?’ 她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力量的精进与继承权的角逐上,不可避免地减少了对弟弟的陪伴。 她原本以为,拉开距离是必要的,是为了更长远的“永远在一起”。 可看到阿修罗因此似乎投入了更为刻苦的修行时,那份为他而感到高兴的心情,便会被心中的深深的掌控欲悄然侵蚀。 她无法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软弱的情绪中。 于是,她会刻意制造一些“偶遇”: 在阿修罗结束修炼回房的路上“刚好”路过,在藏书阁他查阅资料时“碰巧”也在寻找某些卷轴。 她会停下脚步,用尽可能平静、不泄露太多情绪的语气,询问他最近的修行是否顺利,身体可否吃得消,需不需要她帮忙的问题。 每一次短暂的交谈,她都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想要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想要拥抱他,给予鼓励。 甚至想要更久地停留在那让她感到安心温暖的气息旁的冲动。 她像在悬崖边行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心中的平衡。 她恐惧着。 恐惧哪怕只是一次微小的放纵,一丝情感的泄露,都会成为压垮她长久以来筑起的理智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积聚了数年的、混合着深切爱恋与疯狂占有欲的情感洪流一旦决堤,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怎样失控的事情。 她或许会立刻将他拉入怀中,或许会向所有人宣告她的所有权,或许会做出更极端、更不可挽回的举动。 所以,她只能一次次地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对着空气,对着月光, 对着自己日益成熟却倍感空虚的身体,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近乎魔咒的自我安抚: “快了,阿修罗,就快了……” “再等姐姐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就好……” “姐姐已经在非常、非常努力了。 很快,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深夜,在她那间日益显得空旷冷寂的房间里,这样的场景已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她会用厚重的被褥紧紧裹住自己已然发育得曲线婀娜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体内那股灼烧般的渴望与空虚。 那双在世人面前象征着力量与智慧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却常常映着窗外的冷月,显得空洞而迷茫。 唯有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近乎病态的、混合着甜蜜期待与压抑痛苦的微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明明绿洲就在目力可及的前方,却必须忍受着极度的干渴,一步步丈量完最后也是最煎熬的距离。 ‘还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反复告诫自己,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缠绵的幻想强行驱散。 ‘最美味的果实,总要等到完全成熟的那一刻采摘,滋味才最为甘美醇厚。’ ‘我要等待……等待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在那些最深沉的幻想里,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由她亲手陪伴、引导、守护着长大的弟弟,终于褪去所有青涩,成为一颗饱满而诱人的“果实”。 而她,则会用最耐心也最贪婪的方式,去细细品尝这份独属于她的珍藏。 用目光舔舐他的轮廓,用气息包裹他的存在。 最终,将他的一切,连同他那温暖而忠诚的灵魂,都将彻底地、完整地吞纳入自己的生命与心房,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样的幻想既是折磨,也是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她将所有的欲念、偏执与炽热的情感,都死死锁在清冷高傲的面具之下,全部转化为对力量、对权柄更为迫切的追求。 她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近乎残酷的自律,在修行与宗务两道并进。 她的声望与实力与日俱增,继承人的光环在她身上日益耀眼,几乎无人可以直视其锋芒。 时光就在这般压抑与期待交织的节奏中,不疾不徐地流淌而过。 不知不觉之间,四年的光阴已然过去。 今年,阿修罗与因陀萝都已十六岁。 关于继承人的最终抉择,也已到了必须提上日程、做出明确决定的时刻。 忍宗,庄严肃穆的大会堂内。 可容纳数百人的空间此刻座无虚席,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忍宗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分支的代表、以及优秀的年轻一辈,几乎全部到场。 无数道目光,紧张、期盼、忐忑、敬畏,如同实质般交织在会场前方。 那里,端坐着忍宗的创立者,被誉为在世“神明”、一手开创了现今和平局面的传奇——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四年的光阴,似乎也在那位一直如山岳般稳固的老人身上留下了更明显的痕迹。 他的须发愈发霜白,面容上的皱纹也深刻了些许,唯有那双闭合的眼帘下,依旧蕴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与深不可测的力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之会,将决定的不只是忍宗下一任领袖的人选,更是会深远的影响整个忍界未来的格局与走向。 因此,众人的目光在掠过六道仙人之后,便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最靠近老人的那两道年轻身影之上。 一左一右,分立两旁。 两人无论是气质、神态都截然不同,若非知晓内情,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对血脉相连的孪生姐弟。 左边,是弟弟,大筒木阿修罗。 四年的时光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英挺的青年。 曾经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变得结实而匀称,挺直的脊梁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他脸上惯常挂着的那抹笑容依旧温暖,却褪去了几分孩童的天真,多了些属于少年的明朗与自信。 他的笑容如同穿透晨雾的阳光,能无形中抚平人们心中的焦躁,带来莫名的安心。 他放松而自然的站立着,只是眼神会时不时地,悄然飘向右侧。 右侧,是他的姐姐,大筒木因陀萝。 如果说时间对阿修罗是耐心的雕琢,那么对因陀萝,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加冕铺垫。 十六岁的少女身形已完全长开,宽松素雅的白色长袍也难以完全掩盖其下那具趋于完美的、婀娜而挺拔的身姿。 她的容颜承袭了祖母辉夜的美貌,却又独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紫色的眼影为这份美丽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疏离。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低垂,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紧张气氛、众人的灼热目光都与她无关。 然而,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宛如天成般的王者气度与超然物外的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宣示着她的特别。 ‘天生的领袖,注定立于众人之上的存在。’ 这是几乎所有见到她的人,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升起的评价。 因陀萝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了身旁弟弟那不时投来的视线。 那目光中的温度,让她冰封般的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混合着满足、渴望与即将得偿所愿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她完美的面部表情控制。 她不得不调动全部心力,才能将嘴角那丝即将溢出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死死压下去。 她的目光,坚定而自信地投向面前闭目养神的父亲。 她心中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尘埃落定前的最后等待。 她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忍宗的继承人,是我。’ ‘数年经营,众望所归!’ ‘我的力量,我的功绩,我的威望……一切都指向这个唯一的结果。’ 只要继承人的身份正式确立,只要她顺利接过权柄,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么,横亘在她与阿修罗之间的最后一道世俗阻碍,也将随之瓦解。 多年来强行压抑的、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的情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宣泄,可以按照她描绘了无数遍的蓝图,一步步实现。 想到即将到来的“团聚”,想到可以彻底拥有那个她视若生命的弟弟,因陀萝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几分,血液似乎都在微微发热。 她强行按捺住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浪潮,让自己如同冰雕般静立,唯有那双掩在袖中的纤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父亲睁开双眼,用那威严而庄重的声音,宣布那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已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的答案。 她,大筒木因陀萝,毫无疑问便是那众望所归的继承者! 第10章 番外【试炼的宣告】 肃穆的会堂内,数百道目光聚焦在前方那三道身影上,紧张与期待的情绪在无声中发酵。 轻微的窃窃私语声,在人群的缝隙中悄然扩散。 “喂,你觉得……羽衣大人最终会选谁?” 一个年轻弟子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压低了声音问道,眼睛却不敢从前方移开。 “这还用想吗?” 同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理所当然的说道: “肯定是因陀萝大人啊!这四年来,她的贡献有目共睹,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除了她,还有谁能服众?” “话是这么说……” 先前提问的弟子挠了挠头,目光瞥向阿修罗挺直的背影,小声说道: “但阿修罗这几年进步真的很大啊,上次西边村落闹山贼,还是他带人解决的,处理得又快又好,大家都很感激他。 说不定……羽衣大人会考虑他呢?” “你是不是傻?” 同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阿修罗确实很好,待人亲切,也帮了大家很多,但‘很好’和‘能领导整个忍宗’是两回事! 和因陀萝大人相比,他还是差得远吧?论对忍宗的功绩、对复杂事务的处理能力,那就更没法比了。 继承人,可不是光靠人好就能当的!” “这我也明白……” 第一个弟子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 “只是,如果让因陀萝大人来领导我们,总感觉……嗯,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相比之下,如果是阿修罗大人,感觉会更安心一些。” “嘘!小声点!” 同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特别注意他们,才小声嘀咕道: “你这话可别让人听见……不过嘛,你说的这种感觉,其实好多人都有。” 类似的低语,在会堂的各个角落微妙地流动着。 尽管绝大多数人理智上都认为因陀萝是唯一且必然的选择,但也有极少数的人,在情感深处,那份对阿修罗所代表的亲和与温度的向往,却也在隐隐骚动。 端坐于上的大筒木羽衣,双眼虽然闭合,但场内每一丝气息的流动,每一道目光的聚焦,甚至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都清晰地映照在他那浩瀚的心湖之中。 他并非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恰恰相反,这些声音,与他心中反复权衡的天平两端的砝码,正在隐隐呼应。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深沉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双儿女。 左侧的阿修罗,似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深色的眼睛忍不住向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快速瞥了一眼,最终又落回身旁姐姐的身上。 右侧的因陀萝,则如同风雪中屹立的寒松,身姿笔直,神色平静。 她坦然迎接着,或者说,根本未曾在意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视线。 那双继承了高贵血脉的眸子,此刻只是专注地、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等待着父亲的宣读。 她的气息稳定而内敛,周身散发着近乎绝对的自信。 仿佛眼前的一切,包括这决定继承人的重大仪式,都只是她通往既定目标的一个必经步骤,结果早已在她掌握之中。 羽衣“看”着因陀萝那超然物外、仿佛世间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的淡然姿态,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孩子……她眼中,可曾真正装下过“他们”?’ 他看得分明。 因陀萝的卓越毋庸置疑,她的力量、智慧、贡献,都足以担得起任何重担。 但她的心,似乎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将除了某个特定存在之外的所有人,都坚决地隔绝在外。 她履行责任,做出贡献,但驱动她的,似乎并非对忍宗众人深切的爱与羁绊。 ‘这便是过早开启写轮眼所留下的影响吗……’ 羽衣的思绪飘回久远的过去,他自己开启写轮眼时,已是心性相对成熟的年纪。 即便如此,那股伴随瞳力觉醒而汹涌袭来的负面情绪,也曾几乎将他吞没。 他花了巨大的心力,才艰难地将那些黑暗的情绪压下。 可因陀萝呢? 她觉醒写轮眼时,才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她的心智尚未完全成熟,情感世界纯粹而又极端,她所依赖的情感锚点太过单一而强烈…… 而自己……却因为她的早慧与独立,因为忍宗日益繁重的事务,下意识地疏忽了这一点。 等他察觉女儿心中那日益坚固的壁垒与某种危险的执念时,无论是明里的教诲还是暗中的点拨,似乎都已难以撼动她为自己设定的道路。 ‘这是我的失职啊……’ 自责如同细小的砂砾,磨砺着他的心。 他那沉重的目光又转向了因陀萝身旁的阿修罗。 这个曾经让他有些头疼的、天赋平平的次子,在这几年的努力与蜕变,他都悉数看在眼里。 阿修罗的成长或许没有因陀萝那般耀眼夺目、步步为营,但却缓慢而又扎实。 他投入了惊人的努力去提升自己的力量,但从未因此割舍与周围人的联结。 相反,他将修行中磨练出的坚韧与同理心,更多地用于帮助同伴、庇护弱者、调解纠纷。 在那些普通的忍宗门人、在周边依靠忍宗庇护的村民心中,阿修罗的威望与亲和力,甚至隐隐超过了光芒万丈的姐姐。 羽衣的心中,那架天平正在微微晃动。 一端,是才能卓绝、贡献突出、却心性孤高、难以触及的因陀萝。 她代表着效率、秩序与绝对的力量,或许能将忍宗带领到一个更强大、更规范的高度,但那条道路,是否会渐渐失去温度,走向一个他无法预估的方向? 另一端,是资质稍逊、但内心仁厚、深得人心的阿修罗。 他或许无法像姐姐那样飞速开拓,但他所珍视并身体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帮助”,恰恰是忍宗创立之初最核心的理念,是羽衣希望播撒在世间的火种。 由他领导,忍宗或许会走得更稳,更贴近那些需要被守护的普通人。 ‘力量与仁爱,秩序与温情,开拓与守护……’ ‘哪一个,才是忍宗未来更需要的呢……’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万千思绪在他心中权衡着。 终于,他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迎着众人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在因陀萝与阿修罗身上,声音沉稳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在最终决定忍宗的继承人之前——” “我决定,设立两项试炼任务,分别由因陀萝与阿修罗,各自领受并完成。” “我将通过观察你们二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的表现,以及最终的结果,来综合评判谁更有资格引领忍宗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原本寂静的会堂,轰然炸开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与议论! 所有人都懵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 “试炼任务?!” “羽衣大人这是……?” 在绝大多数人,甚至包括那些私下里更倾向阿修罗的人看来, 今日的集会本该只是一个走过场的仪式,宣布因陀萝为继承人,是水到渠成、毫无悬念的事情。 六道仙人这突如其来的“试炼”宣告,完全打乱了所有人的预期! 阿修罗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深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与不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 “父亲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急切地看向身旁的姐姐,又转回头看向前方的父亲,语气几乎是恳求的高声说道: “忍宗的继承人本就应该是姐姐才对!无论是实力、贡献,还是大家的期待,都非姐姐莫属! 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姐姐争夺什么!”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父亲朗声说道: “我自愿放弃继承人的资格!请您……” “阿修罗。” 一声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截断了他焦急的话语。 阿修罗的话语戛然而止,怔怔地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因陀萝微微侧首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将目光投向前方端坐的父亲。 此刻,她脸上那惯常的淡漠疏离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认真的、甚至带着几分锐利的严肃。 她挺直了脊背,紫色的眼影在会堂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人的气场仿佛凝练了起来。 因陀萝的目光微微扫过身旁还未完全回过神的阿修罗,随即回到父亲身上。 她的语气笃定,带着近乎挑战的从容,以及一丝被打乱既定计划的、隐隐的不满: “我们对父亲大人的决定……” “没有异议。”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继承了强大血脉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自信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会用事实向您证明——” “我,大筒木因陀萝,才是忍宗……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第11章 番外【两人的道路】 忍宗宏伟大门的石阶前,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乎整个忍宗的老人们、与两位继承者相熟的同伴、乃至许多普通门人,都自发地聚集在此,目送着这场决定忍宗未来的试炼启程。 空气里弥漫着肃穆与紧张的气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离愁。 阳光透过高大的门楣斜射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也为即将远行的两人铺就了一条光影交织的道路。 大筒木羽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无波的深潭,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即将踏上不同方向的一双儿女。 他的眼神里有父亲的关切与审视,更有对继承者的深沉期待与隐忧。 “前路未知,万事小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因陀萝与阿修罗耳中,也回荡在寂静的人群中: “任务本身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们面对问题时所作的选择与所行之路。 我期待你们带回的,不只是结果。” 因陀萝迎着父亲的目光微微颔首,她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充满变数的试炼之路,而是一次早已规划好的巡礼。 阳光照在她素白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而优美的轮廓,紫色的眼影下,那双乌黑的眼眸沉静如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她只是点了点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从容的自信。 阿修罗站在姐姐身侧,看着父亲深沉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旁泰然自若的姐姐,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说,有无数困惑想问。 但此刻,在父亲的目光和众人的注视下,他只能将所有情绪压下,学着姐姐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坚定可靠,好让父亲安心。 “我们出发了,父亲大人。” 因陀萝平静地开口说道,声音清越。 “请……请等我们的好消息!” 阿修罗的回应紧随其后,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却也不乏郑重。 六道仙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迈步。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因陀萝与阿修罗并肩走下了忍宗大门的石阶,踏上了通往外界、也通往各自试炼起点的道路。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拐角处茂密的林荫之后。 人群久久未曾散去,低声的议论与祝福如同潮水般涌动,而大筒木羽衣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道路尽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离开忍宗聚居地的范围后,最初的一段路,两人是相同的。 林间小道蜿蜒向前,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声清脆悦耳。 然而,与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人之间长时间持续的沉默。 脚步声在泥土小路上规律地响起,一轻一重,却奇异地保持着和谐的节奏。 阿修罗走在姐姐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时而落在前方姐姐挺直的背影上,时而又飘向路旁掠过的景物。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几次无声地开合,最终又紧紧抿住。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碰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既困惑于父亲突如其来的试炼决定,更对姐姐当时阻止自己放弃的行为感到不解,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受伤。 终于,当两人走到了标志着他们正式分头执行各自任务的分岔口时,阿修罗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转过身,面对着同样停下的因陀萝。 “姐姐。” 他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急切: “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因陀萝缓缓转过身,乌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疑问。 阿修罗继续说道,语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稍快: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忍宗继承人的位置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那是属于你的,也应该是你的。 你根本没必要答应父亲大人的这场试炼,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没有意义!” 他说得恳切,甚至带着点替姐姐打抱不平的情绪。 然而,在他激昂的话语之下,有一句更深沉、更苦涩的心声,却被他死死压在喉咙深处,没有说出口: ‘明明我努力变强,是希望能帮到你,甚至在未来有能力保护你……’ ‘可为什么到头来,我好像反而成了你的阻碍?’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陀萝静静地听着弟弟的话语,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乌黑眼眸,细致地描摹着阿修罗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眉宇间的困惑,那眼神深处的自责,那紧抿嘴唇透出的倔强与不安。 他心中翻腾的情绪,她几乎能感同身受,甚至看得比他自己认知的更加透彻。 她没有立刻回答阿修罗的问题,而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阿修罗的脸颊,动作自然而温柔。 阿修罗的身体忍不住的僵了一下。 ‘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碰过我了……’ 这句心声在心中响起,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战栗,滑过他的脑海。 脸颊上传来的触感细腻而真实,带着因陀萝指尖特有的微凉温度,却仿佛点燃了他心下那名为‘欲望’的火星。 一股混杂着久违的亲近感、淡淡的羞涩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情绪,悄然涌起。 因陀萝的指尖缓缓移动,带着留恋的温柔,轻轻抚过阿修罗日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感受着少年向青年过渡的坚韧轮廓。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绕过他修长而结实的脖颈,指腹轻轻擦过温热的皮肤…… 最终,她的掌心虚虚地贴在了他锻炼得日益厚实、起伏的胸膛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甚至有些急促地跳动着。 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以及那蓬勃的生命力,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一刻,周遭的世界仿佛骤然远去。 林间的风声、鸟鸣、阳光,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这个决定命运走向的分岔路口。 一个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在她心中咆哮: 将脸颊贴上那温暖的胸膛,用双臂环住他日益宽阔的脊背,将自己全部的重心与依赖都交付给他。 用最直接的肉体缠绵,用压抑了数年、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炽热情感,去驱散他所有的不安、内疚与困惑。 这个诱惑是如此巨大,几乎要冲垮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堤防。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呼吸甚至都小小的紊乱了一瞬。 最终,她只是让手掌在那里停留了短暂得几乎令人心碎的几秒,然后缓缓地、克制地收了回来。 她将自己的所有汹涌心潮,重新锁回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只是那望向阿修罗的眼神中的温柔,比往日更加深邃,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看着阿修罗那双因她的动作而显得有些迷茫、又隐隐泛着波光的深蓝色眼睛,轻轻地、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我天真的弟弟啊……”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得意: “你真的以为,父亲大人是因为顾及你的存在,或者因为你的原因,才特意下达了这场试炼吗?” 阿修罗还沉浸在那短暂亲密接触带来的心神震荡中,闻言,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难……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因陀萝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无论是论声望、实力,还是对忍宗的实际贡献,在如今的忍宗,我作为继承者,已是众望所归。 这一点,父亲大人他心知肚明。”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看到了父亲深沉思索的内心。 “他之所以选择用试炼的方式挑选继承人,是想通过我们解决任务的方式、我们所选择的道路、来看清我们各自心中所认定的‘忍宗的未来’,究竟是何模样。” 她的声音平稳而富有说服力,一步步为弟弟剖析着父亲看似突兀决定背后的深意。 “父亲大人他,实际上是想从我们两人解决问题的不同‘道路’中,观察、比较,最终选择一个他最认可的、他认为最适合忍宗长远发展的方向。 这不仅仅是对继承人能力的考验,更是对继承人所代表理念的选择。” 阿修罗怔怔地听着,深色的眼眸中,最初的困惑与自责逐渐被恍然所取代。 看着弟弟眼中闪烁的明悟光芒,因陀萝的唇角微微的向上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对弟弟理解能力的欣慰,更有源自骨子里的、毫无保留的绝对自信。 阳光恰好穿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她的侧脸上,照亮了她紫色的眼影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父亲的想法或许与我不同,这一点,我自然清楚。’ 她在心中平静而傲然地想道: ‘但只要我展现出无可争议的实力、高效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能将忍宗带领向更强大、更有序未来的清晰蓝图……’ ‘那么,忍宗的继承人,便只会是我。’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阿修罗身上,那眼神中,除了姐姐的温柔,更掠过一丝唯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沉的占有与爱意…… 因陀萝在心中喃喃低语道: ‘能够和阿修罗永远在一起的,也只有我……’ 第12章 番外【因陀萝:有牛!!】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无可回避地到来了。 林间的岔路口,仿佛一道无声的分界线,横亘在姐弟二人之间。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两条延伸向不同方向的泥土小径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也照亮了两人沉默对视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因陀萝和阿修罗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出生以来十六载,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遥远、如此漫长的分别。 过往的岁月里,即便姐姐因修行或宗务短暂离开,距离也从未超出忍宗的范围,时间也总在可预期的数日内。 而此次试炼,前路未知,归期未定,彼此要踏上的,是完全陌生且可能充满艰险的道路。 一股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不舍,悄然缠绕上两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们久久地注视着对方,仿佛要将此刻的容颜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奇妙的是,尽管无人开口,但一股超越言语的共鸣却在彼此心间流淌。 透过彼此那双熟悉的眼眸,他们仿佛能直接窥见对方心底翻涌的波澜。 阿修罗望着姐姐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清冷绝尘的面容。 那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总是蕴含着复杂情绪、此刻却清晰地映出自己倒影的乌黑眼眸。 他的胸腔里那股混杂着崇拜、依赖、以及某种他至今无法坦然面对的炽热情感,如同压抑已久的只因,终于冲破了理智最后的坤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 阿修罗向前迈了一小步,动作有些迟疑的张开双臂,轻轻地、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将眼前的因陀萝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久违的、却又仿佛等待了太久的拥抱。 因陀萝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弟弟会在此刻做出如此直接亲昵的举动。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的悸动,如同电流般从被触碰的脊背瞬间窜遍全身。 那双总是稳稳支撑着她、在修炼和战斗中如磐石般稳固的修长双腿,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酥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了身体的本能,将大半的重量倚靠在了阿修罗日益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阿修罗身上传来的、蓬勃而温暖的热度,以及那坚实肌肉下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属于阿修罗的、阳光般干净又带着汗水的蓬勃气息将她温柔地包裹着。 她毫不犹豫的抬起了那纤细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阿修罗的腰背,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姐姐!” 阿修罗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有些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灼热。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因陀萝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这种方式传递着他心中的思绪: “一定要……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啊!”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顺利通过试炼,继承忍宗,成为一个优秀的、足以超越父亲的伟大领袖! 我一直……一直都这么坚信着!” 阿修罗似乎积攒着更多的勇气,稍稍松开了怀抱,双手却依然扶着因陀萝的肩膀。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直直地望进她微微睁大的眼眸深处,炽热的宣告道: “因为我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厉害的人!” 他的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的崇拜与信赖,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我……打从心底里,尊敬着你,崇拜着你,也……深深地爱着这样的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声音轻柔了下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重重地敲击在因陀萝的心扉之上。 ‘爱……’ 这个字,在她那早已波涛汹涌的情感深潭中,激起了激烈的惊涛。 纵使她内心深处,对于阿修罗深爱着自己这件事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但当亲耳听到他用如此真挚、如此毫无保留、如此带着弟弟式炽热崇拜的语气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超出了她所有的心理准备。 心脏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全身,让她指尖发麻,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的热意。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那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万遍的回应,想要不顾一切地倾诉自己那更加偏执、更加浓烈、更加不容于世的爱恋。 但她终究还是用残存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情感洪流,也压下了嘴角那抹几乎要绽放开的、混合着狂喜与满足的笑容。 因陀萝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颤着,遮挡住了眸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烈情绪。 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回应道: “谢谢你,阿修罗……” “我也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但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数年压抑的所有情感,所有期盼,以及那所有无法言说的秘密与决心。 时间,在深情的凝视与无声的承诺中悄然流逝。 日影已经西斜,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而绵长。 不能再耽搁了。 两人在最后的,深深的对视之后,几乎是同时带着无比的眷恋与不舍,缓缓松开了彼此。 体温撤离的瞬间,空旷的凉意悄然袭来。 没有再多说什么,因陀萝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去看阿修罗走向另一条道路的背影。 她害怕哪怕多看一眼,那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性堤坝就会彻底崩溃。 她挺直了脊背,迈开脚步,朝着东方那条被夕阳染上金边的道路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分别的苦涩与对未来的无尽期许之上。 胸腔里,那颗心被复杂的情绪填满。 阿修罗那句“深深地爱着”所带来的、近乎眩晕的甜蜜与温暖,像一簇不灭的火焰,在她心底最深处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阴霾。 此刻,因陀萝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清晰而又急迫的念头: ‘快点……再快一点完成任务。’ ‘然后,回到他身边。’ ‘永远,不再分开。’ --- 而在另一条向西延伸的、逐渐隐入林荫深处的小径上,阿修罗正在独自前行。 与姐姐分别的怅惘如同淡淡的薄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见的岔路口,轻轻叹了口气。 除了离愁,对于父亲布置的具体任务内容,他也感到有些头疼。 地图上的标记和父亲的指示都颇为模糊,只知道大致方向和需要解决的“问题”,具体如何着手,还需他自己摸索。 “唉,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关键……”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再次摊开手中简陋的地图,试图辨认方向。 “哎呦!” 就在他低头专注研究地图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柔软却带有硬物的障碍。 撞击不算猛烈,却也让他眼冒金星,手里的地图差点脱手。 “疼疼疼……” 阿修罗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嘴里倒吸着凉气。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疏忽,撞到了人,于是连忙抬起头,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焦急地向前方伸出手,关切地问道: “喂!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被自己撞到的身影时,伸出的手一时间顿在了半空,眼神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个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身形在粗陋的布衣下显得有些单薄。 然而,那张脸却生得极为清纯动人,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 她有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那本该盛满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灵动与活力。 可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弥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深沉的哀伤与忧愁,仿佛背负着远超年龄的重担。 微微的婴儿肥非但没有带来娇憨之感,反而因那愁绪显得格外脆弱,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但更让阿修罗震撼的,是她纤瘦的背上,背负着的那捆柴木。 那捆柴木体积之大,几乎完全遮盖住了少女娇小的身躯,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她单薄的肩头,在她破旧的衣物上留下明显的凹痕。 她显然是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此刻正微微喘息着,小脸上因为负重和惊吓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阿修罗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在忍宗,女孩们或许也参与劳作和修行,但绝不会有如此沉重、像这样一般……仿佛要将她压垮的负担。 她们的眼神绝不会是这样,混合着沉重生活碾压下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悲伤。 这个少女,就像一颗被遗落在尘埃里的珍珠,蒙着灰,带着裂痕,却依旧在不屈地散发着微弱而动人的光泽。 这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活重量与情感冲击的形象,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让他一时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微微出神。 少女起初被撞,又见一个陌生少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眼中本能地浮现出警惕与些许不安。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将背上沉重的柴木往后拢了拢,做出一个微微防御的姿态。 然而,当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帘,真正对上阿修罗的目光时,那份警惕却奇异地开始消融。 她看到了一双无比清澈、如同雨后晴空般的深色眼眸。 那里面没有常见的探究、评估或怜悯,只有纯粹的关切、真诚的歉意,以及仿佛能包容一切苦难的、温暖而坦荡的光芒。 透过这双眼睛,她仿佛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陌生少年那颗未经世故污染、纯净而善良的灵魂。 鬼使神差地,在理智做出判断之前,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翕动。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怯意与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逸出,回答了这个陌生人下意识的疑问: “柑奈……” “我叫……柑奈。” 第13章 番外【古怪的村子】 夜晚,村庄边缘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小屋里。 阿修罗仰面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睁大眼睛盯着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茅草屋顶,心情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郁闷而沉重。 就在几天前,在那条林间小径上,他撞见了那个名叫柑奈的、背负着巨大柴捆的少女。 一番交谈后,他惊喜地发现,少女所在的村庄,竟然就是他手中地图标记的目的地,也是父亲试炼任务中提及的需要帮助的村落。 于是,他用自己那特有的坦诚与热忱,向柑奈表明了自己来自忍宗的身份,并阐明了自己过来是想要帮助他们的目的。 他期待着看到对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或欣喜的表情,就像以前他和姐姐帮助过的许多村落一样。 然而,柑奈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少女那双本就盛满哀愁的大眼睛里,瞬间掠过了极为复杂的情绪,先是惊愕,随即是深深的警惕。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微微后退了半步,抱紧了肩上的柴捆。 在那警惕之下,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希冀之光,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浓重的不信任所取代。 阿修罗被这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忍宗的名声在大多数地方不都应该带来信任吗?为何这个少女的反应会如此不同? 凭着那股天生的韧性和善意,他收起了困惑,努力展现出最无害、最真诚的笑容,耐心地向柑奈解释自己的来意。 或许是他眼中毫无伪饰的清澈和那略带笨拙的恳切最终打动了少女。 柑奈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沉默地领着他走向了那座掩映在山坳中的、看起来有些破败沉寂的村庄。 然而,进入村庄后的遭遇,才是他郁闷的真正开端。 当他跟着柑奈,在村民好奇而戒备的目光中走到村中空地,再次大声表明自己忍宗来使的身份和帮助的意愿时,迎接他的不是激动和兴奋,而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疏离、不信任,甚至隐隐的敌意。 最初的几天,阿修罗是在这无处不在的疏远氛围中度过的。 他试图帮忙修补破损的篱笆,村民会默默接过工具,一言不发地自己干完。 他主动询问村里的困难,得到的只有沉默或含糊的回避。 他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能感觉到背后审视的目光,以及当他转头时迅速移开的视线和紧闭的门窗。 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他这个“外来者”、“忍宗之人”,彻底隔绝在了这座村庄的生活之外。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粗糙的泥土墙壁,心中充满不解和挫败感。 ‘忍宗,不就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并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吗?’ ‘为何在这里,忍宗的名声反而成了阻碍?’ 他不禁又想起了柑奈最初那个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警惕与纠结,显然并非凭空而来。 这个村子,似乎对“忍宗”有着格外的警惕,而柑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希冀……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阿修罗黑暗中睁着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女孩……她或许是突破口!’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明天开始,要更耐心地尝试与不同的村民沟通,而且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单独问问那个叫柑奈的女孩!’ 她或许能告诉他,这个村庄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何对忍宗如此抵触? 带着这个念头,以及一丝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懊恼,阿修罗在疲惫和思绪纷扰中,渐渐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翌日,阿修罗再次鼓起勇气,来到村中的水井边,再次尝试与村民们进行沟通。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行为反而引发了更大的冲突。 一群愤怒的村民围住了他,议论声越来越大,驱逐的声音也越来越直接。 人群渐渐围成了一个圈,将阿修罗困在中间。 无数道带着愤怒、不信任和排斥的目光投向他,如同无形的枷锁。 阿修罗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表达自己的善意,但在群情激愤面前,他的话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甚至准备上前推搡他离开的时候,一个清脆却带着决绝的声音,猛地刺破了人群那嘈杂的声音: “住手!!!” 人群分开一道缝隙,一个娇小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奋力挤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了阿修罗和愤怒的村民之间。 是柑奈。 她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那张清纯的脸上此刻没有往日的哀愁,只有不顾一切的勇敢和坚定。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梁,尽管面对众多长辈和同村人质疑的目光让她身体微微发抖,但她依然高高昂着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视着众人,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他不是坏人!” 柑奈语气激动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难道没看见吗?这几天,村口受伤的阿吉叔,还有不小心摔伤腿的小太郎,他们的伤口都是他处理的! 他什么也没要,只是默默地帮他们疗伤!” 她转过头,指向阿修罗,目光恳切地看向众人,认真地说道: “他看受伤的人时,眼神里的担心不是假的!他想要帮忙的心意也不是假的! 我……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好人!!” 那一刻,阿修罗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背影。 她那么瘦小,背负着生活的重担,此刻却像一堵温暖的墙,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恶意与误解。 阳光照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发和因激动而泛红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个念头,带着暖意和一丝奇异的悸动,悄然划过阿修罗的心头: ‘除了姐姐……’ ‘除了小时候的姐姐以外,这样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为我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个。’ 村民们的情绪,在柑奈这番恳切而具体的反驳下稍稍平复了一些。 一些人脸上露出了迟疑和思索的神色,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敌意明显减弱了。 几个原本最激动的人,在柑奈清澈而勇敢的目光注视下,也讪讪地放下了手。 人群最终在一种复杂的沉默中,渐渐散去。 井边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阿修罗和依旧挡在他身前的柑奈。 阿修罗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想走上前郑重地向柑奈道谢。 然而,柑奈的动作比他的话语更快,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面对着阿修罗。 方才面对众人时的勇敢和坚定迅速褪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破旧的衣角。 她没有丝毫客套,用那微微颤抖的声音,直截了当地恳求道: “求求你……阿修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到了……你拥有力量,有着能让人伤口愈合的力量,对吧?” 她上前一小步,仰着脸,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滚落,顺着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滑下。 “求求你……请救救我的母亲!她……她因为‘神树的病’,已经……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神树?!” 在听到神树两个字时,阿修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所有的感谢、感慨、甚至方才的些微悸动,都在这一刻被极度的震惊与凝重所取代。 他猛地伸出手,扶住柑奈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摇晃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急促的询问道: “你刚才说……‘神树的病’?柑奈,仔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树’……在哪里?你母亲,还有其他村民……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番外【神树】 阿修罗跟随柑奈,踏入了那间位于村庄角落、比他自己暂住的小屋更加昏暗破旧的土房。 门扉低矮,光线吝啬。 屋内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潮湿的霉味,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 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里一小堆将熄未熄的炭火,勉强照亮了土炕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柑奈快步走到炕边,动作轻柔地跪下,眼神中满是心疼。 阿修罗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病人的状况,心头顿时一沉。 那是一位瘦骨嶙峋的妇人,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裸露在破旧被褥外的手腕、脖颈处,皮肤下隐隐呈现出一种暗绿色的、如同细小树藤脉络般的纹路。 柑奈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充满希冀与哀求的目光看向阿修罗。 阿修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不安。 他并非专业的医疗人员,所掌握的治愈之术也更多是依赖自身阳遁查克拉的特性进行基础的伤口愈合与体力恢复。 对于这种明显带有外物侵蚀性质的诡异病症,他毫无经验,更没有把握。 “我……试试看。” 他声音低沉的认真回应道。 他在炕边坐下,闭上双眼,努力摒除杂念。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轻柔地悬停在妇人被树藤纹路侵蚀最明显的手腕上方。 淡淡的、温暖的绿色光芒开始从他掌心弥漫出来。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这股蕴含着阳遁之力的查克拉,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妇人体内。 绿色的光晕笼罩着那只枯瘦的手腕,并试图向更深处渗透。 阿修罗能清晰地感觉到,妇人体内有一股顽固而阴冷的异种能量正在侵蚀正常的生命循环。 他的查克拉如同温和的暖流冲刷着冻结的溪面,努力消融着那些“树藤”带来的僵冷与堵塞。 过程缓慢而艰难,阿修罗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这比他想象中更加耗费心神。 然而,效果是肉眼可见的。 随着金色光芒的持续注入,妇人原本紧锁的、因痛苦而扭曲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些。 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卸下些许重负的呻吟。 皮肤下那些暗绿色的纹路虽然未曾消退,但那死气沉沉的晦暗感似乎减轻了微不可察的一分,脉搏的跳动也似乎有力了一点点。 “母亲……” 柑奈紧紧捂着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混合着巨大惊喜与感激的泪水。 她看到母亲长久以来被病痛折磨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缓和。 良久,阿修罗掌心的光芒渐渐黯淡、消散。 他收回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柑奈母亲,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 “暂时……缓解了她的一些痛苦。” 阿修罗的声音带着疲惫,语气凝重而又坦诚的说道: “但是柑奈,我的力量……恐怕治不好你母亲的病。” 他目光沉重地扫过妇人身上的纹路,沉声说道: “这股侵蚀性的力量非常顽固,我的查克拉无法根除污染源,而且……” 他想起屋子里看到的那其他几个面有病容的村民,沉声说道: “这恐怕不是个例。” 此刻,阿修罗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这个村子的异常,村民们对忍宗反常的敌意,还有这诡异的、仿佛植物寄生般的病症…… 一切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那个禁忌的名字——神树。 他转向柑奈,少女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从刚才的惊喜又跌回现实的忧虑深渊。 阿修罗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他直视着柑奈的眼睛,认真的询问道: “柑奈,为了救你的母亲,也为了这个村子,我必须了解更多。 请……相信我,把你知道的,关于‘神树’的一切,都告诉我。” 柑奈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阿修罗深蓝色眼眸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真诚,又回头望了一眼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的母亲。 长久以来的恐惧、以及拯救至亲的强烈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着。 最终,拯救母亲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她用力咬了一下苍白的下唇,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破旧的窗边,警惕地望了望外面昏暗的天色和寂静的街道。 然后,她回到阿修罗身边,示意他靠近。 阿修罗俯下身来。 柑奈踮起脚尖,将柔软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因泪水洗过而格外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草木和少女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屋内苦涩的药味。 她将红润的双唇凑到阿修罗耳边,用几乎只有气流才能传递的、细微而颤抖的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 “今天晚上……等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温热的气息拂过阿修罗的耳廓 : “我带你去……神树那里。” --- 午夜,万籁俱寂。 惨白的月光给贫瘠的土地和简陋的房舍披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纱。 两道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守鹤),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村庄外围的阴影中。 柑奈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她领着阿修罗,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村民设立的,简陋的夜间岗哨。 那些岗哨防备的似乎并非外敌,更像是防止本村人接近某个特定的方向。 越是靠近村庄背靠的荒山,空气似乎越发沉闷,连虫鸣声都稀落了下去。 前方,是一片被粗糙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入口处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在打盹。 那是村里长老安排的、看守“圣地”的人。 “要绕过去,不能惊动他们。” 柑奈用极低的气音说道,指了指栅栏一侧陡峭的斜坡,那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阿修罗点点头。 他看着柑奈娇小的身形和不算敏捷的动作,知道靠她自己攀爬那段陡坡不仅困难,而且极易弄出声响。 但时间紧迫,不容犹豫。 “得罪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等柑奈反应,便伸出结实的手臂, 一把揽住少女纤细却紧实的腰肢,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肩背,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稳妥地托抱了起来,紧贴在自己身侧。 “啊!” 柑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的脸颊在瞬间变得滚烫,心脏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狂跳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阿修罗手臂传来的、充满力量感的温热体温,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干净而蓬勃的气息。 两人之间几乎毫无距离,隔着单薄的衣物,彼此身体的轮廓和温度都如此鲜明。 阿修罗自己也感到一阵异样。 怀中少女的身体轻盈而柔软,那娇弱的身躯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带着属于青春的弹性。 她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有些痒。 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悸动,在他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阿修罗感觉自己的体温也不由自主地升高了些许,手臂的肌肉微微贲张,将少女抱得更稳。 但此刻,无论是阿修罗心中对姐姐那份不知为何涌起的愧疚,还是柑奈初次与陌生少年如此亲密接触的羞涩,都被更强烈的使命感和紧迫感所压制。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那瞬间升腾的异样心绪压下,集中所有注意力在眼前的行动上。 阿修罗调整呼吸,查克拉在脚下流转,动作变得轻盈而敏捷。 他抱着柑奈,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借助岩石和阴影的掩护,快速而稳定地越过了陡坡和栅栏,潜入了被看守的区域深处。 落地之后,阿修罗轻轻将柑奈放下。 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又迅速分开,脸上都有些微的不自然,但谁也没有提及。 柑奈定了定神,指向山林更深处一片氤氲着奇异微光的洼地,低声说道: “就在那里。” 两人屏息凝神,小心靠近。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阿修罗瞳孔骤缩。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番外【同行者】 洼地中央,一株形态奇诡的“植物”盘根错节地生长着。 它并非寻常树木,更像是一段巨大、木质化、表面布满扭曲纹路和暗沉瘤节的古老残骸。 它的大部分躯干埋在地下,裸露的部分犹如虬龙,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本能感到不安的脉动。 更诡异的是,以它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土地的草木异常繁茂,颜色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妖异的深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而腐朽的气味。 阿修罗缓缓走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如同巨型根须般的残骸表面,甚至伸手感知其上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异种能量波动。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良久,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而确信的说道: “不会错……这的确是‘十尾’的残骸。 或者说,是神树被抽取查克拉后,遗落在此地的、尚未完全死去的‘一部分’。” 他环视四周那圈不正常的绿洲,语气沉重地继续分析道: “是这残骸中渗透出的、极其稀薄的神树生命精华,滋养了这片本应贫瘠的土地,才让你们的村庄得以在此生存。” “但问题就在这里,它正在……缓慢地‘复苏’。 阿修罗转向脸色苍白的柑奈,用尽可能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道: “神树的力量层级远超凡人,即便是这点残骸渗透出的、稀释了无数倍的‘养分’,对于人类的躯体来说也过于‘排异’。 这些力量通过土壤、水源,被作物吸收,你们长期食用这些土地产出的粮食、饮用这里的水……” 他指向村庄的方向,面色难看的说道: “日积月累,人体无法承受这种异种能量的微量侵蚀,就会逐渐出现病变。 皮肤木化、脏器衰竭,就像你母亲那样……这就是村子里的大家患有‘重病’的真相。” 柑奈听得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了村民们痛苦的根源,也明白了长老们为何要严密封锁此地。 阿修罗看着她惊惧的眼神,语气坚定的说道: “既然村中长老派人看守此地,说明他们至少清楚这‘神树残骸’的存在非同一般,甚至可能知道其中的危害。 他们之所以隐瞒真相,或许是为了维持村子的存在,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我必须去找长老们问清楚,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冲击、脸色苍白的少女,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的: “柑奈,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 他话未说完,就被柑奈打断了。 少女抬起头,眼中最初的惊惧尚未完全散去,她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固执。 “不。”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是为了帮助我们才卷入这一切的,作为这个村子的一员,作为刚刚得到你帮助的人……”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仰视着阿修罗,认真地说道: “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妈妈如果知道的话,也绝不会允许我退缩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以‘同伴’的身份。” “同伴”二字,她说得有些生涩,却掷地有声。 阿修罗愣住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月光下,她清秀的脸庞还带着泪痕和疲惫,身形依旧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明亮、都要坚韧。 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这个名叫柑奈的女孩,拥有的绝不仅仅是楚楚可怜的外表和沉重的负担,更有一颗在苦难中淬炼出的、勇敢而美丽的灵魂。 一股纯粹而明朗的欣赏与认同情绪,如同清泉般涌上他的心头。 那不仅仅是对弱者的同情或帮助者的责任,更是对一种可贵品质的由衷敬意。 他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并肩的决心,心中那因为连日挫折和姐姐离别而残留的些许阴霾,仿佛被这道光芒驱散了不少。一股暖流,悄然流过心田。 他朝柑奈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挚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力量。 “好。” 他直视着眼前的少女,爽朗的说道: “那我们……一起走,柑奈。” 柑奈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阿修罗温暖的笑容,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奇迹般地平息了许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却无比坚定的浅笑。 柑奈伸出了自己有些冰凉却不再颤抖的小手,稳稳地握住了阿修罗那只温暖的大手。 “嗯!” 月光将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长,他们握紧彼此的手,转身,朝着村庄长老们居住的方向,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夜色依旧深沉,前路未卜,但至少此刻,阿修罗不再是孤独的旅人。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番外【挖井】 长老的家位于村庄中心稍高处,是一间比普通村民居所稍大,却也谈不上宽敞的土石屋子。 屋内陈设简陋,唯一显得“贵重”的是一张磨得光滑的陈旧矮桌,和几个同样年岁的蒲团。 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劣质灯油和经年累月的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 一盏油灯在桌角摇曳,将三人投在土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如同他们此刻面临的僵局。 听完阿修罗与柑奈的质问,须发皆白、脸上深刻着岁月沟壑的长老,并没有表现出阿修罗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辩解。 他只是长久地沉默着,昏黄灯光下,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浑浊和疲惫。 最终,他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浸满了无能为力的重量。 “是吗……” 长老声音沙哑的说道: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村子的真相了啊。” 他抬起布满老年斑和粗茧的手,指了指屋外黑沉沉的夜色,也仿佛指向了那座隐藏着禁忌之物的荒山。 “没错,正如你们所见,我们脚下的土地,屋顶的茅草,碗里勉强能果腹的粮食…… 整个村子几百口人的性命,都是靠着那棵‘神树’的恩赐,才得以在这片荒原上,苟延残喘至今。” 长老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无法改变的血淋淋事实。 阿修罗紧盯着长老的眼睛,语气诚恳的说道: “长老,既然您知晓神树的危害,就更应该早做决断才对啊! 那残骸的力量正在缓慢侵蚀所有人的生命,继续依赖它,村子最终只会走向更痛苦的毁灭!” 听着阿修罗真诚的劝告,长老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哀: “年轻人,你以为……我们这些世代居住于此的人,会不知道那东西正在侵蚀着我们的生命吗?”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阿修罗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又落在旁边紧咬下唇、身体微微发抖的柑奈身上。 “我们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长老的声音哽了一下,他闭上眼,仿佛在抵御某种汹涌而来的痛苦回忆。 “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绝望,用痛苦的语气沉重说道: “在神树的根系蔓延到这片土地之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土墙,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风刮起来,砂石像刀子一样割人。 没有水,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饿死、渴死、被风沙吞没的人……尸骨都能堆成小山! 是那神树残骸渗出的那点‘毒药’,奇迹般地让这片死地有了一丝生机,出现了这点可怜的绿洲,才有了地下的水脉。 正是有了水脉,土地才能长出点东西,哪怕吃了会得病……但至少,能吃,能活!!” 长老转向阿修罗,老眼中有泪光闪动。 阿修罗听着长老那满是哀伤的话语,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 “那……那为什么不想办法挖更深的井,去寻找干净的水源呢?” “挖井?” 长老脸上的苦涩更浓,他缓缓摇头,那动作缓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接着低声说道: “我们试过……试过无数次。 每当挖到一定深度,就会遇到一层坚硬的岩石,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无法凿穿。 至于迁徙……你看看村外,除了我们脚下这点被神树强行催生出的绿洲,目光所及皆是荒漠,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哪里又有愿意接纳我们这群‘外人’的地方?” 长老疲惫地佝偻下身体,仿佛这些话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精气神。 “所以,旅行者……不,忍宗的阿修罗大人。” 他看着阿修罗,语气里带着恳求,也带着深深的疲惫: “放弃吧,你的善心,我们心领了,但这就是我们的命。 村民们不会相信你的话,或者说,他们宁愿相信那只是普通的疫病,也不愿面对失去这唯一生存依凭的恐怖。 离开这里吧,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长老……” 一直强忍着的柑奈,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 她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陈旧的地面上。 长老那残酷的话语,刺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明白了,不是长老冷酷,而是现实本就如此冰冷绝望。 母亲……或许真的没有救了。 整个村子,都将在这缓慢的毒害中,走向注定的终点。 阿修罗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凝重。 他能感受到柑奈那撕心裂肺般的悲伤,能理解长老那浸透骨髓的无奈。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他胸中翻腾,他想立刻冲出去,召集所有村民,大声告诉他们真相,用尽一切办法说服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经过了数年的历练,经历了与姐姐的分别,独自面对了连日的冷遇与此刻的绝境,阿修罗已经不再是那个仅凭一腔热血、单纯地认为“只要去做就能成功”的少年了。 他学会了思考后果,学会了体察深层的情感和现实的沉重。 他明白长老说的是对的,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对遥远未来病痛的恐惧,或许真的会被暂时压下。 贸然公开真相,更可能引发恐慌、混乱,甚至将他这个“外来者”视为破坏他们生存基础的敌人,那将一事无成,甚至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如果是姐姐……她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因陀萝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性,那种总能瞬间看透问题核心、并以最高效方式解决的能力,曾让他无比崇拜,也偶尔感到距离。 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渴望拥有那种能力。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纷乱的思绪和无力感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深色的眼眸中不再有困惑与急躁,而是沉淀下来的清澈与坚定。 他将目光稳稳地投向眼前面露绝望的长老和悲伤欲绝的柑奈身上。 “长老,” 阿修罗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问题的核心,在于村子无法离开神树提供的、被污染的水源,对吧?” 长老和柑奈都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要重复这个显而易见、令人绝望的事实。 阿修罗的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在他心中,姐姐因陀萝天才的身影一闪而过,但随即,是他自己这些年来在修炼场上的汗水,是他帮助同伴时得到的真诚感谢,是他面对困难时一次次爬起的经历。 他渴望像姐姐一样强大,但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不是源于天赋与算计,而是源于不放弃的意志,源于对“人”的信任与连接,源于最朴素却最坚韧的“行动”。 他坚信,纵使没有姐姐那样的绝世天赋,他也能成功帮助到他人……用他自己的方式。 阿修罗望着眼前的两人,自信的说道: “既然根源是‘依赖’……” “那么,只要让这个村子,不再需要依赖那棵毒树的力量——不就可以了吗?” 阿修罗迎着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挺直了脊梁。 少年略显单薄却已在磨难中变得结实的身躯,此刻仿佛能扛起山岳。 他脸上那份混合着阳光般的温暖与坚定的神采,仿佛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仿佛在向自己的内心,也是在向眼前被苦难压弯了腰的长老、向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少女许下承诺: “如果通往净水的道路被岩石阻挡,那就打碎它!” “如果现状令人绝望,那就去改变这个现状!”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心,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做不到什么的……那种话,我从来就听不懂!!”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长老,又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柑奈,然后,清晰而坚定地吐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要改变这一切,要让村子摆脱对毒树的依赖,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 “挖井!!” “挖一口真正的,属于村子里的大家们的井!” “不管那岩层有多厚!不管要花多少年!我们也……一定能办得到!!”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番外【计划被打乱的因陀萝】 “因陀萝大人回来了——!!” 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的忍宗聚居地,被一声因激动而略显尖锐的通报骤然划破宁静。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舍、训练场、林间小径聚拢过来,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路口的方向。 当那道熟悉的、如秀竹般挺拔的白色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晨光与薄雾交织的光晕中时,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真的是因陀萝大人!” “天啊……这才过去几天?有一个星期吗?” “不愧是因陀萝大人,果然没有任何事情能难住她!” 惊叹、敬佩、理所当然的赞叹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步走上石阶的少女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素白修身服饰,紫色的眼影在晨光下显得清晰而冷冽,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周身纤尘不染, 神情从容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晨间散步,而非是一次可能涉及数日奔波、复杂斡旋的试炼任务。 她的回归,在众人心中几乎等同于一个明确的信号: 这场关于继承人的试炼,已经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率先完美完成任务归来的因陀萝,用无可辩驳的效率与能力,证明了她才是唯一有资格接过六道仙人衣钵的继承者。 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炽热的目光追随着她,一些年轻弟子甚至激动得脸色发红。 因陀萝步履平稳地走入聚居地内部,对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或者说早已习惯。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熟悉的屋舍、训练场、集会广场……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尽管理智清晰地告诉她此刻绝无可能,但心底某个角落,她依旧不受控制地期待着, 期待着能在某个转角、看到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身影。 ‘阿修罗……’ 弟弟的名字在她心头无声划过,带来一阵混合着甜蜜与空落的悸动。 离别不过数日,思念却如同藤蔓,在独自执行任务的间隙悄然滋长,缠绕心扉。 ‘你的任务……进行得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休息?’ 担忧与浓得化不开的眷恋的情绪,在她乌黑沉静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捕捉。 她迅速将这不该在此时流露的柔软情绪压下,重新恢复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模样。 “因陀萝大人!!” 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唤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位负责传讯的年轻人快步挤到近前,恭敬地行着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与急切: “羽衣大人已经得知您归来,吩咐您立即前往议会厅。” 因陀萝的目光转向传讯者,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 她之所以以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那个对旁人而言棘手无比的任务,原因有二。 其一,任务本身的难度,在她的智慧、力量与对人心精准的洞察力面前,确实构不成真正的障碍。 其二,她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多余”试炼的迫切。 ‘尽快确认继承人的身份,然后,就能以未来忍宗宗主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去协助阿修罗的任务……接他回家!’ 在她的计划蓝图中,只要自己以无可挑剔的表现率先完成任务,继承人归属便再无争议。 那么,让尚未归来的阿修罗继续执行他那边的任务,就失去了“试炼”的意义。 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介入,帮助弟弟解决麻烦,然后,将他带回到自己身边。 这,是缩短分别时间、让阿修罗最快回到她羽翼之下的最佳策略。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期推进。’ 她步履沉稳地朝着忍宗核心区域那座庄严肃穆的议会厅走去,心中盘旋着的,满是对不久后姐弟重逢的隐秘期待。 …… 忍宗议会厅内,气氛却与因陀萝预想的截然不同。 接到通知匆匆赶来的,除了几位长老,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忍宗门人,将宽敞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宣布因陀萝正式成为继承人的宣告。 大筒木羽衣端坐于上首主位,苍老而睿智的面容在厅内火把与自然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独自立于厅堂中央、身姿挺拔的女儿身上。 短暂的沉寂后,羽衣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 “关于继承人最终选定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与因陀萝平静望来的视线对上。 “……暂且,不做最终定论。” “什——?!” “羽衣大人?!” 厅内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惊愕、不解、困惑的目光在众人之间飞快传递,最终都汇聚到了羽衣和因陀萝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羽衣对众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缓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依旧沉静地看着因陀萝,继续说道: “阿修罗尚未完成任务归来,需待阿修罗归来之后,综合比较二人表现,方可做出判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深思熟虑后的慎重。 “羽衣大人!” 一位资历最老、素来德高望重的长老忍不住踏前一步,脸上满是急切,十分不解的说道: “可是,因陀萝大人她如此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效率与结果皆有目共睹!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 他的话没能说完便停了下来,因为那一直静立聆听的因陀萝……动了。 她甚至没有看那位为她说话的长老一眼,纤细却挺直的脊背缓缓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双总是平静、甚至带着疏离感的乌黑眼眸,此刻仿佛凝聚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浓重阴云,直直地、毫无畏惧地锁定了端坐上方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压抑的气场,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让离得近的几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后退了半步。 “因陀萝大人!请冷静!” “羽衣大人,请您谅解,因陀萝大人她刚刚归来,或许有些疲惫……” “因陀萝大人,切勿冲动啊!” …… 所有的劝说和打圆场,在此刻的因陀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羽衣缓缓抬起手,再次示意众人不必惊慌。 他的目光依旧平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静静地迎接着女儿那明显带着压抑怒意与不解的逼视。 “因陀萝啊。” 他开口,声音沉稳如初: “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疑问吗?” 因陀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胸腔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起伏。 数日来为了尽快归来而积攒的疲惫,对计划被打乱的愕然与愤怒,以及对阿修罗独自在外可能遭遇未知危险的担忧……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冲撞。 她终于开口说道,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冰冷: “是我此次任务的结果,有哪里让您感到不满吗?” “为何一定要等阿修罗回来?这场试炼,难道比的不是各自独立完成任务的能力与结果吗?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并且完成得毫无瑕疵!拖延决定,除了浪费时间和增加不必要的变数,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那里面不仅有针对父亲决定的质疑,更隐隐透出一丝被压抑的焦虑: “而且……您就不担心吗?阿修罗他独自在外执行任务,时间拖得越久,可能遇到的意外和危险就越多!” 羽衣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并无愠色,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却不容辩驳: “因陀萝,我所设定的试炼,其意义绝非仅仅比较完成任务的速度或表面的完美程度。 我更看重的,是你们在面对困境时,内心所做出的选择,所展现出的‘道路’。”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议会厅的墙壁,望向了阿修罗所去的远方。 “至于阿修罗……” 羽衣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的温和: “不要太小看他了,因陀萝。” 他重新看向女儿,语气郑重的说道: “那孩子……他确确实实,已经变得很强了。 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成长,更是心志与信念上的坚韧。 他需要时间去走完他自己的路,去证明他的选择。” 这番话,像一阵夹杂着冰粒的风,吹进了因陀萝因急躁而灼热的心田。 她沉默了。 少女脸上的阴郁与不甘并未完全散去,但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阿修罗在努力,在变强,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感知到弟弟的成长。 但这份成长被父亲如此郑重地提起,并作为延期决定的理由,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种事……我比您更清楚。’ 她在心底无声地反驳,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涩然。 片刻的死寂后,因陀萝不再发一言。 她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中翻涌着未能得到预期结果的失落、计划被打乱的不悦、以及对弟弟近况无法掌控的深切担忧。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无视了周围所有试图开口说些什么的长老和同僚,径直朝着议会厅的大门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稳定,背脊挺直,但那离去的背影,却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冻在了那身素白之下。 走出压抑的议会厅,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因陀萝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那股混杂着不甘、思念与隐隐不安的躁动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清晰: ‘阿修罗……’ 她强行压下这几日心中不时升腾起的、莫名的不祥预感。 她只能在心底,向着弟弟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焦虑的祈愿: ‘一定要平安无事……快点回来。’ 一个决定,在她心中愈发坚定: ‘只要阿修罗一回来,只要这场恼人的试炼尘埃落定,只要继承人的身份明确…… 她就再也不等待,再也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思绪了。’ 她要向那个她视若生命的弟弟,袒露自己全部的心意,那份超越姐弟、炽热而偏执的情感。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离别时那个拥抱的温度。 她望着远方阿修罗离去的道路方向,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仿佛立下誓言,又仿佛是最深情的呼唤,喃喃自语: ‘我会等你的,阿修罗。’ ‘就在这里,在忍宗,在我们的家……’ ‘一直等着你回来。’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番外【震惊的因陀萝】 时光如同握不住的流沙,在焦灼的等待与无望的挣扎中无声滑落。 不知不觉,距离阿修罗踏上试炼之路,已是半年。 对于忍宗中的大多数人而言,短短半年的时光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每日都在翘首以盼、心神不宁的因陀萝来说,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像是一场缓慢而残酷的凌迟。 这半年,因陀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名为思念的藤蔓日夜不息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担忧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毫无征兆地袭来,让她冷汗涔涔。 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阿修罗在陌生的土地上受伤、遇险、甚至……消失。 每一次惊醒,枕边都是一片冰冷的湿痕。 而这一切煎熬的源头,在她心中,无比明确的指向了一个人:她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因陀萝从未对其产生过的、刺骨的憎恨,在她心中悄然滋生、蔓延。 她憎恨父亲将阿修罗派遣到那么遥远而充满未知的地方,更憎恨他对自己所有焦虑与请求的、不容置喙的驳回。 这半年里,因陀萝早已撕破了往日维持的、至少表面恭敬的父女关系与继承者仪态。 她记不清与父亲爆发过多少次激烈的争论,那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意见不合”。 肃穆的议会厅、宁静的书房、甚至偶尔在回廊相遇,都可能成为战场。 她据理力争,咄咄逼人,她甚至曾口不择言地质问父亲是否对阿修罗怀有偏见。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神因愤怒而锐利,那些曾被她小心隐藏在优雅与疏离之下的偏执与激烈,在阿修罗久无音讯的催化下彻底暴露。 可无论她如何争辩、如何恳求、甚至如何隐晦地威胁,大筒木羽衣始终如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岿然不动。 他坚持着那个在因陀萝看来无比荒谬的原则: 必须等待阿修罗完成任务归来,综合评判之后,方能最终确定继承人人选。 因陀萝完全无法理解。 ‘父亲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心中无数次呐喊道: ‘论实力,我早已远超所有人,论对忍宗事务的处理能力与贡献,半年来我几乎承担了七成以上的要务。’ ‘论威望,忍宗上下谁不敬畏信服于我?’ ‘那场试炼,我早已圆满完成!既然试炼的结果已经十分明显,那为什么还要让阿修罗继续在外面,完成那个不知所谓的任务?’ ‘就算……就算父亲他心底还存着一丝对阿修罗的期望,想借此机会锻炼他, 半年!整整半年时间,难道还不够吗?什么样的试炼需要耗费如此之久?’ 既然试炼的结果已经了然,那为什么不能召集忍宗的力量前去协助阿修罗? 既能更快解决当地的麻烦,也能让阿修罗早日脱离险境,回到忍宗!!’ 无数个“为什么”如同盘旋的秃鹫,啃噬着她的理智,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此刻,在她那间陈设肃穆的书房内,因陀萝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她面前摊开着最新送来的文书,手中的笔尖却悬停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烛火将她半边脸颊映照得明暗不定,那精致的紫色眼影下,一双乌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郁与狂躁,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云层。 半年来,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所有无处宣泄的情感,都疯狂地投注到了两件事上: 处理日益繁重的忍宗公务,以及近乎自虐式的修行。 前者是为了证明自己无可替代的继承人价值,潜意识里或许也抱着“做得更多更好,父亲或许就会松口”的渺茫希望。 后者,则是那股日益炽盛的、对力量本身的渴望: 能够打破现状、挣脱束缚的绝对力量!!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父亲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 相反,在她几次试图暗中安排人手或亲自前往探寻阿修罗下落时,都被父亲以坚决的态度识破并阻拦。 那一刻,因陀萝心中除了愤怒,更升起一股冰冷的无力感。 ‘终归……还是我太弱了吗?’ 这个现实的认知,狠狠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在忍宗内部经营起的所谓“威望”,在父亲那冠绝忍界、深不可测的绝对实力面前,是何等脆弱,何等可笑! 长久以来,因为父亲大多数时候表现出的慈祥、睿智与平和,她几乎快要忘记了。 在那和蔼可亲的面容之下,隐藏着的是一位曾亲手封印了卯月女神、开创了整个忍宗和平时代的“六道仙人”。 他的力量,是真正足以定义规则、令天地变色的层次。 ‘如果……如果我拥有超越父亲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长: ‘如果我能强大到让他也无法阻拦……我就可以立刻动身,去把阿修罗带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他牢牢锁在我身边,再也不用承受这种分离的折磨!什么试炼,什么继承权,都无关紧要!’ 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刻骨,如此扭曲,又如此……绝望。 因为她深知,那是一条何其艰难的道路。 就在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思绪又一次被对远方弟弟的揪心思念和无边怨愤吞噬时, 一声带着明显慌乱与某种奇异兴奋的呼喊,猛地将她从阴郁的泥潭中拉扯出来。 “因陀萝大人!因陀萝大人!!” 一名年轻的忍宗成员几乎是连滚爬撞地冲到了书房门口,激动的朝她喊道: “阿修罗大人……阿修罗大人他回来了!!!” 那双被阴郁与疲惫占据的眼眸,在听到“阿修罗”三个字的瞬间,骤然迸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亮!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来一阵晕眩般的狂喜。 半年来所有的煎熬、等待、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意义,都即将被那个熟悉的身影、温暖的笑容所抚平。 因陀萝.那冰封了半年之久的心,似乎就要冲破那层坚硬的外壳,重新在她脸上绽放。 然而—— 传讯者的话,并没有说完。 那年轻的忍宗成员接着兴奋的喊道: “阿修罗大人他……他……带了一个女孩一起回来了!!” “听说是阿修罗大人在外面找的妻子…… 阿修罗大人和那个女孩,现在正在中央大厅里觐见羽衣大人。 羽衣大人特地转达,希望因陀萝大人您快点过去……” 后面的话,因陀萝已经听不清了。 或者说,她的意识拒绝接受、拒绝处理这些信息。 “女孩”……“妻子”…… “当啷——” 她手中那支价格不菲的毛笔,从骤然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墨汁溅上她素白的衣摆,污黑一片。 但她毫无所觉。 少女脸上那刚刚因狂喜而即将融化的冰霜,在瞬间凝固、碎裂,然后被极致的苍白所覆盖。 那是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白,仿佛生命力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空。 因陀萝那原本因期待而微微泛着水光的红润嘴唇,此刻褪尽了所有颜色,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那双刚刚还亮得惊人的眼眸,此刻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却空洞得可怕。 所有的光亮、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生气,都在那“妻子”二字入耳的瞬间,被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彻骨寒意彻底冰封! 传讯者被她这副骤然剧变的、如同精美瓷器瞬间布满裂痕般的模样吓到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弥漫在书房之中。 良久过后,一个极其细微、从嘶哑的喉咙裂缝中挤出来的、带着破碎冰碴般质感的音节,从因陀萝颤抖的唇间逸出: “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蕴含着山雨欲来般的、火山爆发前最恐怖的平静。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睛,牢牢锁定了门口噤若寒蝉的传讯者。 “你刚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清冷,而是混合了难以置信的尖啸、濒临崩溃的狂怒: “究竟在说什么鬼话?!!!”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番外【我不接受!!!】 在他看来,以姐姐因陀萝的能力和效率,定然早已圆满完成任务归来。 那么,继承人的归属自然毫无悬念,早该尘埃落定才对啊!! 大筒木羽衣看着儿子脸上那份纯粹的惊讶与不解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愈发深沉: “我们一直在等待你归来,继承人的最终选定,需待你完成任务归来后,综合考量你们二人各自的表现与选择,方能决定。” “等……等我回来?!” 阿修罗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强烈的懊恼与自责涌上心头! 他原本早已完成任务,之所以在村子里多待了半年的时光,既有着因为舍不得柑奈与村子里的同伴们的原因。 也有着为了不干扰姐姐的继承人之路,从而以这种方式默认放弃继承人身份的想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份“体贴”,竟然成了拖延姐姐继承大事的“绊脚石”! 自己非但没有帮上姐姐,反而可能浪费了她宝贵的时间,让她在忍宗多等待了半年! 这份认知让他心如刀绞,对姐姐的思念与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父亲大人!” 他忍不住急切地上前半步,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与思念: “姐姐她现在在忍宗吗?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 羽衣看着儿子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对姐姐深切的牵挂与担忧,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轻声安抚道: “因陀萝这半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代我处理了大量宗务,很是辛劳。 我已派人去通知她了,想必很快就会过来,你不必着急。” “这样啊……” 阿修罗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那份对姐姐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即将相见的期盼,却更加炽烈地在胸腔里鼓荡。 他几乎能想象出姐姐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羽衣将话题拉回,目光重新变得郑重,看着阿修罗,缓缓问道: “因陀萝的事稍后再说,阿修罗,你刚刚所说的,自愿放弃继承忍宗资格,与你身边这位柑奈姑娘共度余生……此事,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父亲大人!” 阿修罗毫不犹豫的即刻回答道,没有丝毫迟疑。 接着,他脸上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憨厚却无比真挚的笑容再次绽放,那笑容里有一种放下重担后的轻松,更有找到人生方向的踏实与幸福。 “无论是天赋、智慧、能力,还是对大局的掌控力,果然……姐姐才是最最适合、也最应该继承忍宗的人啊!” 他挠了挠头,坦然的说道: “我……我其实没有姐姐那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对我来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能守护好身边那些信任我、需要我的伙伴和村民,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创造和改变…… 这样的人生,就已经让我感到无比充实和幸福了!” “这样吗……” 羽衣深深地凝视着儿子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 他那威严的面容上,那常年紧绷的线条缓缓柔和下来,最终化为了一个理解、宽慰,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目光扫过紧张的如同等待宣判的两人,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看着阿修罗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坚定与幸福,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的说道: “虽然……这对于忍宗而言,或许是一个遗憾。 但作为你的父亲,我尊重你的选择和追求幸福的勇气。 关于你和柑奈姑娘之间的事情,我……” “我不同意——!!!” 一个冰冷、尖利、蕴含着滔天怒火与绝望的女声,骤然炸响在议会厅的入口处,狠狠打断了羽衣未竟的话语! 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熟悉的是音色,陌生的是其中撕心裂肺般的情绪。 “姐姐?!” 阿修罗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但紧随狂喜而来的,是那声音中蕴含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悲痛与尖锐的心痛! 他从未听过姐姐发出这样的声音,仿佛灵魂正在被寸寸凌迟。 他下意识地先紧了紧握着柑奈的手,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大厅入口的光影处,因陀萝站在那里。 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半年的时光让她更加成熟,身姿愈发婀娜挺秀,紫色的眼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只是那面色上的白,此刻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 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一丝不乱,但周身却散发着极不稳定的恐怖气息。 阿修罗的目光,最终对上了她的眼睛。 然后,他的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碎裂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眼神。 那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永远从容优雅、智慧深藏、对他独独温柔亲昵的姐姐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对他人的,疏离的清冷,也没有了那只为自己而显露的纵容的暖意,没有了任何属于“因陀萝”的理智与骄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的,只有一片破碎的空洞。 那是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深入骨髓的悲伤,那是所有期盼被彻底碾碎的、滔天的愤怒。 那是长久等待化作泡影的、锥心的委屈。 以及,针对某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的、冰冷刺骨的……憎恨! 如此多极端而负面的情绪,如同被打翻的颜料桶,疯狂地混杂、翻涌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最终化为令人战栗的、空洞而狂乱的黑暗漩涡。 阿修罗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他几乎能感觉到,姐姐这份彻骨的悲伤与愤怒,源头……正是自己。 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全身。 他想开口,想呼唤姐姐,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抚平她眼中那可怕的伤痛…… 但,因陀萝没有再给他机会。 她的目光先是空洞地扫过他,然后,死死地钉在了他与柑奈那双直到此刻,依旧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轰——!!!” 那抹刺眼的、象征着连接与承诺的紧握的双手,狠狠烫在了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烫在了她坚守了数年、构建了无数美好幻梦的心房最深处!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惨白得如同精致的人偶。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心脏被撕裂般的绞痛!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正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那双继承自高贵血脉、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三勾玉写轮眼,早已在她情绪失控的瞬间自行显现。 猩红的底色如同血海,而其中的三颗黑色勾玉,正以近乎癫狂的速度疯狂地旋转! 她张开嘴,仿佛用尽了残存的全部力气,才从剧烈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一串破碎的、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偏执的嘶吼: “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 “我——” “绝——对——不——会——认——同——!!!”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番外【一切都是黑绝的错!!】 深沉的夜色,沉甸甸地覆盖了整个忍宗。 白天那场在议会厅爆发的激烈冲突,最终在大筒木羽衣那绝对的权威与深沉叹息中被强行压下。 他敏锐地洞察到因陀萝精神状态已濒临危险的边缘,那失控的瞳力与破碎的眼神,不再是寻常的愤怒或任。 于是,他强制让因陀萝体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为屈辱的“禁闭”。 她被“请”回了自己那间象征着继承者身份与荣耀的宽敞居所。 然而此刻,这里与坚固的囚笼无异。 六道仙人设下的,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整个院落,隔绝了与外界联系。 房间内,没有点燃灯火。 窗扉紧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渗入的星光。 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吞没了一切,正如因陀萝此刻的心境。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抛入了无尽的虚空,不断下坠,没有尽头,只有刺骨的寒冷与虚无。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这里的,记忆从议会厅那声绝望的嘶吼之后,便是一片破碎的空白。 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随着那声呐喊被彻底抽空。 她瘫坐在冰冷坚硬的石质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床沿,白色的衣裙早在无意识的撕扯和之前的激烈情绪中变得凌乱不堪,几乎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料,勉强遮掩着身体。 修长笔直的双腿此刻无意识地蜷缩着,裸露的肌肤感受到地板的寒意,却远不及心中冰封的万分之一。 周围一片狼藉。 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美的瓷器、厚重的典籍、珍贵的文具……都已在先前那场无人目睹的、歇斯底里的宣泄中化为了遍地碎片。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曾那样疯狂地砸毁一切,仿佛毁灭周遭的事物,就能连带摧毁内心那正在啃噬她的、名为“失去”的剧痛。 她就这样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被彻底遗弃、伤痕累累的幼兽。 长发散乱地披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毫无焦点地“望”着前方浓郁的黑暗。 如此狼狈、脆弱、不堪一击的模样,若是平日的自己见了,定会嗤之以鼻,视之为最不可容忍的软弱与丑陋。 但此刻,她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骄傲、仪态、继承者的威仪…… 所有曾经支撑她、定义她的东西,都在阿修罗握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宣布要永远离开的那一刻,轰然倒塌,碎得比满地的瓷器还要彻底。 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死寂中,一点微弱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哽咽,从她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为什么……” 她此刻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因陀萝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更多的哽咽不受控制地涌上,冲垮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发出这样软弱无助、充满哭腔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将脸深深埋入屈起的膝盖,裸露的肩头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这样就能将破碎的自己重新拼凑起来: “为什么要去拥抱……除我以外的人……” “明明,明明你也是爱着我的呀……阿修罗……” 最后那个名字,被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吐出气若游丝的呢喃,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更深的痛苦。 她并非不通世情、盲目自负的蠢人。 恰恰相反,对于人心的微妙变动、情感的细微流向,她有高度的敏锐直觉。 从幼时起,她便能轻易分辨周遭目光中蕴含的种种情绪: 羡慕她天赋的,嫉妒她地位的,仰慕她力量的,觊觎她美貌与身份的,敬畏她威严的,崇拜她作为继承者的…… 无论包裹着怎样的外壳,那些目光深处,无不隐藏着或明或暗的欲望与算计。 唯有阿修罗。 唯有他看着她的目光,是与全世界都不同的。 那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阳光,温暖、明亮,毫无保留地映照出她的存在本身。 那目光里有依赖,有信任,有毫无理由的亲近,还有……随着年岁增长,逐渐清晰起来的、独属于少年对心仪异性才会产生的、炽热而干净的情愫。 那种情愫,她在无数人眼中见过,大多令她反感或漠然。 但当它出现在阿修罗眼中时,却只让她感到隐秘的欢喜、心动的颤栗,以及“本该如此”的笃定。 他的爱恋,是她在这冰冷的世界中,唯一确认的、无需置疑的温暖归宿,是她全部骄傲与执念得以安放的基石。 可是…… 白天议会厅中,那双与她对视的眼睛…… 因陀萝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起一点冰冷刺骨的光。 她强迫自己回忆,像用刀子剖开还未结痂的伤口。 阿修罗看到她时的眼神中,有震惊,有担忧,有愧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其中那曾经让她心尖发烫、无比确认的、属于爱恋的炽热情愫,却变得那样稀薄,那样模糊,几乎要被其他汹涌的情绪所淹没。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开始疯狂地回溯记忆,寻找那个关键的转折点。 ‘是从他离开忍宗执行试炼开始的?不,离别时他的眼中依然满是不舍与依赖。’ ‘是在外历练的半年音讯全无?漫长的等待或许的确会消磨他人的热情,但阿修罗他不一样,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下对她的感情!!’ 那么…… ‘依赖……’ 她骤然想起,不知从何时起,阿修罗注视她的目光中,那种孩子气的、全然的依赖感,确实在逐渐减少。 他依然敬她爱她,但眼神里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坚持。 是谁?是什么,让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全然依赖自己? 是什么,让他生出了离开的翅膀,甚至将那份独一无二的爱恋目光,分给了别人? 一个阴沉诡谲、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影子,蓦然浮现在她的脑海深处。 “黑绝……!!” 这个名字被她从紧咬的牙关中狠狠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恍然的暴怒! 猩红的光芒在她眼中不受控制地迸发,三勾玉写轮眼瞬间显现,在黑暗中疯狂旋转,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瞳力与威压! 是了!是他!那个多年来一直如同幽灵般徘徊在她身边,低语着力量与权势重要性的东西! 他不断蛊惑她,暗示她只要拥有凌驾一切的力量,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便能打破所有规则与束缚,将阿修罗“永远”留在身边。 他的理念,与她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掌控命运的偏执不谋而合,甚至不断滋养强化着它们。 她虽知他别有用心,但由于对自己的极度自信,故而并未真正驱逐他。 如今想来,阿修罗与自己渐行渐远的那份“独立”与“疏离”,不正是自己在黑绝那频繁的劝诱下,与阿修罗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才逐渐开始的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席卷了因陀萝全身。 它是故意的! 它早就谋划好了!它一步步引导自己走向对力量的坚信,同时又暗中离间她与阿修罗之间最紧密的情感纽带! 它让她亲手,将最珍视的弟弟,推离了自己的身边,推向了一个未知的、可能遇到“其他人”的世界! “呵……呵呵……” 因陀萝发出了低哑的、近乎癫狂的冷笑,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得几乎要连成一片: “故意引导我们……走向这一步的吗?为了什么?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因陀萝此刻恨不得立刻将其揪出,用最残酷的手段碾碎。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沉、更绝望的自我憎恶也涌上心头。 终归到底,黑绝只是推波助澜,真正做出每一个选择、说出每一句话的……终究是她自己。 是她对力量的渴望,是她那不容置疑的骄傲与偏执,是她害怕失去所以想要紧紧攥住的恐慌…… 共同编织了一张网,将阿修罗温柔地、却又无可挽回地,推向了远方。 而现在,他带着另一个“归宿”回来了。 “是我……是我亲手……”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看着自己这双能轻易施展强大忍术、如今却连握住一份温暖都做不到的手,眼泪终于再次潸然而下,混合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就在这恨意、自责、绝望与冰冷疯狂交织,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时刻。 两声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几乎凝固的死亡气息。 “叩、叩。” 紧接着,一个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担忧,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从门外传来: “姐姐……是我,阿修罗。” “你,你现在还好吗?我们……能聊聊吗?” 声音透过结界,有些模糊,却一字不漏地敲打在因陀萝的心上。 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散乱长发下,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睛,倏然转向了房门的方向。 眸底深处,那翻涌的恨意、痛苦、狂乱……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匿。 她苍白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因陀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凝聚在门上的目光,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近乎病态的情绪。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须佐能乎太大了,决斗场装不下!! “决斗场?” 大筒木迦内什缓缓转动着那双蕴含着六道之力的六勾玉轮回眼,精密的观察着四周这诡异的空间。 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闪过一道紫色的弧光,接着低声喃喃道: “思兼神。” 无形的感知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与这片空间的“规则”,并从中提取信息。 然而,这一次信息的涌入却带着一定的阻力,关于这片空间的情报断断续续,如同被干扰的信号,但一定的信息还是涌入了他的脑海。 空间性质:独立现实亚空间。 基础规则:由施术者“魔方”的瞳力构建并维持。 空间跳跃类术式:检测到高位规则压制……判定——无法生效。 大筒木迦内什那张俊美无瑕、向来漠然的脸庞在“无法生效”这四个字涌入脑海的一瞬便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方,低沉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能改变这片空间的规则?” 魔方迎着他那忌惮与恼怒交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由他主宰的决斗场,他俯视着下方的大筒木迦内什,朗声说道: “看来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没错,这片名为‘高天原’的空间,是独属于我的世界!” “在这里,空间的规则、时间的流速、乃至基本物质的形态……都由我的意志来决定!当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迦内什,缓缓说道: “目前最优先的规则,就是针对你那麻烦的空间跳跃能力。” “在我的决斗场里,你的那个‘须比智迩’就是个破坏平衡的‘bug’。而现在,bug已被修复了!” ‘嘛……不过以我现在的瞳力,强行禁掉他这一个瞳术,就已经是极限了…… 魔方看着眼前眼神愈发冰冷的大筒木迦内什,在心中冷静地补充道。 他深知自己万花筒的极限,即便有六道之力加持,对抗这种级别的敌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魔方注视着下方的大筒木迦内什,在心中喃喃道: ‘只是万花筒,果然还是不够吗……’ 大筒木迦内什用平淡的眼神注视着上方的魔方,似乎并未因魔方的话语而显露出更多的慌乱。 他那双六勾玉轮回眼微微眯起,他那空灵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缓缓响起,沉声说道: “大话倒是说得十足,若你真能在此地随心所欲修改规则,便不会仅仅封禁吾的‘须比智迩’一术。” 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紫色眼眸,自信的朝魔方说道: “吾的‘思兼神’已然告知了吾,这片空间对吾施加的规则压制,已达其承载极限。 换言之,以你之瞳力,做到封禁吾一术,便已是你的极限。 吾所言……可对?” 魔方听着大筒木迦内什那自信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声说道: “被看穿了吗,不过也无所谓……” “这样……就足够了!” 魔方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转动,锁定了前方的大筒木迦内什! 与此同时,他通过查克拉连接,向身旁的带土沉声说道: “准备……动手!” 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带土在接收到魔方的信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七颗求道玉无声地改变了排列轨迹。 两人体内澎湃的六道之力开始高速运转,随时准备爆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时刻,一阵低沉,继而变得高亢、甚至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笑声,从前方的迦内什口中爆发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魔方和带土的瞳孔同时一缩,蓄势待发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惊疑不定地看向突然发笑的大筒木迦内什。 笑声持续了数秒,戛然而止。 迦内什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狂笑从未发生。 他注视着前方的两人,那空洞而威严的声音,在这片属于魔方的空间里缓缓扩散。 “你等莫非以为……让吾无法使用‘须比智迩’,便能伤及吾身?便能改变战局?” “天真,何其天真!”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追忆古老的时光,开口说道: “千年之前,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终末之战中,吾之父——大筒木阿修罗,与吾之母——大筒木因陀罗,二人合力,倾尽所能,亦未能在吾之身躯上,留下哪怕一丝真正的伤痕。” 迦内什的目光扫过他们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道: “即便是吾之祖父,那位被誉为六道仙人的大筒木羽衣,最终也未能将吾彻底消灭。 他击败吾所凭借的,乃是汇聚了阴阳遁术与忍界全部自然能量的封印!” 他略微停顿,注视着前方的二人,缓缓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汝等不妨猜猜……为何他们,最终都选择了‘封印’,而非‘毁灭’?” 大筒木迦内什没有让他们猜测太久,他用陈述事实般的笃定语气,沉声说道: “答案很简单……” “因为——吾的‘力量’,在他们之上! “而现在……” 他双臂缓缓张开,磅礴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就让你等这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力量’……” “须佐能乎!!” 随着他威严的低喝声落下,刺目的银白色光芒自他周身轰然迸发! “咔啦啦——!” 先是巨大的银白色骨架凭空构筑,环绕迦内什迅速生成,然后是经络、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其上! 最后,厚重如神话战甲般的盔甲包裹全身,一尊顶天立地的银白色武神,以君临之姿,悍然降临于这片暗红色的高天原之中! 他的须佐能乎超越了“完整体”,体积庞大到匪夷所思的究极形态! 其高度,赫然超过了十尾的规模! 魔方震撼地仰望着那尊几乎要触及这片空间“顶端”的银白色巨神,心中下意识喃喃道: “我勒个雷呀……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魔方倒抽一口凉气,与带土几乎同时向后急退,与那庞大的须佐能乎拉开距离。 须佐能乎他自然也能开启,但他确信,哪怕是在六道之力的加持下,自己的须佐能乎也绝不可能庞大到这种程度! 大筒木迦内什的须佐能乎巍然矗立,银白色的盔甲流淌着冷冽的光泽,背后的双翼缓缓张开,几乎要触及左右两侧“遥远”的边际。 原本在感知中还算广阔的“高天原”空间,因为这尊巨神的出现,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站在须佐能乎额头菱形水晶中的迦内什,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魔方和带土,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如同下达最终的神谕般,低声说道: “素戋呜尊!” 嗡——!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令魔方和带土头皮发麻的景象发生了! 那尊须佐能乎……竟然再次开始膨胀! 那银白色的巨型须佐能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迅猛扩展! 盔甲的纹路变得更加粗大清晰,身躯的比例进一步拉长拔高,背后的双翼变得更加辽阔,边缘甚至开始与暗红色的“天空”和“地面”发生接触、摩擦! 带土注视着眼前的银白色巨人,震惊的说道: “他……他把‘素戋呜尊’用在了须佐能乎上?!这个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 带土看着那尊还在疯狂变大的巨神,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须佐能乎的体积已经快要填满视野所及的所有空间了! 一直紧盯着大筒木迦内什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的魔方注视着眼前的须佐能乎,瞳孔不由地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明白了!” 魔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和恍然,他猛地看向带土,沉声喝道: “他不是想用须佐能乎攻击我们!他是想用他的须佐能乎,硬生生把这片空间,把我的‘决斗场’给……撑爆!!” 带土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那尊已经庞大到开始挤压空间边界的银白色须佐能乎! “他要将须佐能乎膨胀到,整个‘高天原’的空间结构都无法承载,直接崩溃瓦解的程度!!” 魔方咬着牙,说出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一旦“高天原”被强行撑爆,空间规则压制消失,迦内什的“须比智迩”将重新可用,而他则会因为瞳术空间崩溃而暂时无法使用‘高天原’!届时,战局将瞬间逆转! 这个傲慢的神明,竟然选择了如此蛮横的方式来破解他的领域! 暗红色的“天空”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那是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哀鸣。 银白色的须佐能乎如同一个不断生长的恶性肿瘤,侵蚀着这片本应属于魔方的领域。 魔方的决斗场,正在遭受一场来自须佐能乎的暴力拆迁!!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宇智波斑,复活! 风之国 砂隐村 一道身着暗红色叠层挂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砂隐村的核心区域。 宇智波斑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淡漠地扫过眼前闻讯赶来、如临大敌的砂隐忍者们。 他们手持苦无,结印的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试图以众多的人数阻挡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 “蝼蚁之辈,也敢拦路?” 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甚至未曾结印。只是随意地抬起眼眸,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其中一闪而逝! 随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发动,冲在最前面的砂隐忍者们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仿佛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噩梦。 他们手中的苦无“叮当”落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仅仅一个眼神,这支精锐的砂隐小队便被轻易瓦解! 斑甚至没有多看这些被他幻术摧垮的忍者一眼。 他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般踏过倒地的人群,径直朝着风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对着附着在他右臂上、如同阴影般蠕动的黑绝低声交谈道: “己生转生……你确信这个术,真的能够替代轮回天生,让我复活?” “是的,斑大人。” 黑绝用它那沙哑的声音笃定道。 “根据云隐安插在砂隐高层多年的间谍传递回来的核心情报,以及我近年来的亲自验证和观察,砂隐长老千代所研发的‘己生转生之术’,其本质就是将施术者本身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强制转移给死者,从而令其复活的术。” 它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即使现如今还没有成功的案例,但这个术如今的完成程度极高,绝对能够代替轮回天生之术,让还是秽土转生之躯的斑大人您彻底复活!” “哼……最好如此。” 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他的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关于是否采用黑绝提出的这个“备用方案”,斑确实经过了长时间的权衡与挣扎。 选择这个计划,意味着他要放弃在云隐村经营三年所得到的一切!即使是果断如他,在面对着这般抉择之时,也不由得陷入了犹豫之中。 然而,现实的考量最终压过了一切。 斑固然狂傲,但他能从一个战乱时代活到最后,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他清晰地认识到,无论是那个在几年前让他狼狈不堪的漩涡魔方,还是那个现如今实力已不亚于自己的叛徒,宇智波带土,都绝不是有了那群彼此之间心怀鬼胎的下属就能轻易应对的对手。 三年前,那个小鬼轻易的就将他击溃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在这三年里,对方会原地踏步。 击败魔方与带土的联手,再控制长门使用轮回天生复活自己……这条路,在他们拥有着足够对抗自己的能力的前提下,成功率已然大大降低。 在他为此感到棘手,寻求破局之法时,那封来自云隐在砂隐的密探的、关于千代长老持续研究与开发出的禁术“己生转生”的密信,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在获取了这个消息的同时,立刻派出了最擅长潜伏和情报收集的黑绝,让其前往砂隐村进行深度调查与确认。 最终,在他确认了己生转生之术的确能够代替轮回天生之术之时,他做出了这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以云隐村和那场席卷忍界的大战作为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诱饵,他则利用这个绝佳的机会,金蝉脱壳,亲自潜入守备空虚的砂隐村,目标直指拥有着己生转生之术的千代!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这三年来的所有经营与计划。 但宇智波斑,从来都不缺乏孤注一掷的魄力! 面对眼前这宝贵的复活机会,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梭哈! 思绪萦绕间,斑已经来到了风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他甚至没有用手去推,只是周身查克拉微微鼓荡,一股无形的气劲便轰然爆发! “砰!!!” 厚重的门板如同被巨力撞击,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向内炸开! 门内,早已严阵以待的千代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着眼前的宇智波斑,枯瘦的十指飞速舞动,查克拉线瞬间连接上了并排陈列在她身前的十个造型各异的傀儡上! “白秘技·近松十人众!”“ 唰唰唰! 十具造型狰狞、手持各式武器的顶级傀儡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朝着破门而入的斑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围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忍间的任何一位强者都手忙脚乱的傀儡奥义,宇智波斑的眼中只有一片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他看着向自己扑来的近松十人众,嗤笑道: “哼,徒具其形的玩偶。” 他甚至连轮回眼的力量都懒得动用,只是凭借那具历经无数战斗磨砺出的、堪称恐怖的战斗本能和体术,便将眼前的数具傀儡轰然击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咔嚓!”“嘭!”“哗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于耳!那些以坚硬木材和特殊金属打造、足以削铁如泥的傀儡,在斑的拳脚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拳风所至,傀儡支离破碎;腿影过处,武器寸寸断裂!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威名赫赫的“近松十人众”已然化作一地废铜烂铁,散落在办公室各处,彻底失去了动静。 千代婆婆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查克拉线的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她最强的奥义,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她厉声质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宇智波斑!你闯入砂隐,袭击风影办公室,究竟有什么目的?!” 斑缓缓收回击碎最后一具傀儡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千代身上,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 “你,不配知道。” 千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自知绝无胜算,更不愿落入敌手成为威胁村子与我爱罗的筹码,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颤,操控着最后一根查克拉线,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她宁愿死,也绝不屈服! 但她的动作,在斑的写轮眼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想死?可还没到时候啊。” 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千代的面前!他一只手如同铁钳般轻易地抓住了千代试图自戕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按在了千代的额头上! 四目相对!千代那双充满决绝的眼睛,在与斑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对视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呆滞。 她那顽强的抵抗意志,在万花筒写轮眼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斑冰冷地向眼前的千代下达着指令: “现在,对我使用‘己生转生之术’。” 被完全操控的千代,如同最听话的人偶,双手开始机械式地、却又无比精准地结出一个个复杂的印式。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生命能量,开始从她苍老的身体里被抽取、凝聚。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皱纹更深,气息急速萎靡。 相反,站在她面前的宇智波斑,那具秽土转生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生机! 他那布满裂痕的身躯出现了血肉的质感与光泽,冰冷的体温开始回升,心脏的位置传来了沉重而有力的跳动声! 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洪流般涌入斑的体内!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活人的触感,感受着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温热,感受着心脏泵动带来的力量感…… 这种真切无比的“活着”的感觉,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终于,在千代将体内最后一丝生命能量彻底渡出后,她那干枯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瞳孔彻底涣散,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站在她面前的宇智波斑,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虚假的轮回眼,已然崩裂! 但此时的斑却对此显得毫不在意,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与实感,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充满野性与满足的笑容。 宇智波斑,于此刻——正式复活! 他没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对早已准备好的眼球——那是利用那个“宇智波信”作为秽土转生祭品时,一同获取并保存下来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换上,填补上了那空洞的眼眶! 虽然失去了那虚假的轮回眼,但这双万花筒,将是他夺回一切的起点! 复活后的他,实力暂时远不如秽土转生时期那般拥有着无限查克拉和不死之身,他需要尽快适应这具新生的肉体,并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压所有阻碍,夺回那本属于他的轮回眼! “斑大人,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 手臂上的黑绝急忙催促道,它显然还在忌惮着可能已经察觉到不对,迅速赶来的漩涡魔方。 斑从复活的短暂喜悦中迅速抽离,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深邃。 他想起了从云隐档案库中查阅到的那个古老传说,沉声回应道: “啊……是时候了。去往那个蕴含着无尽能量,传说能够连接不同时空的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地点的名字: “龙脉!”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刚刚换上的、属于宇智波信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旋转起来,一股独特的时空波动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伴随着瞳术的发动,斑的身影在空间的扭曲之下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空旷的风影办公室内,只剩下满地傀儡的残骸,以及瘫倒在地、已然失去所有生命迹象的千代婆婆。 窗外,砂隐村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带土的行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温馨的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玖辛奈准备的丰盛早餐,五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看上去十分融洽。 魔方状似随意地切着煎蛋,开口问道: “说起来,昨天听面麻和佐月提起平行世界……似乎大家对此并不陌生?你们对这方面很是了解吗?” 水门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面麻,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闪而过的征询意味,并未逃过魔方专注的观察。 ‘果然……这个话题的主导权在面麻身上。’ 面麻正欲开口组织语言,一旁的玖辛奈已经爽快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因为我们村子里有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啊!平行世界的理论就是他几年前提出来的! 当时我还觉得是瞎扯淡来着,心想怎么可能嘛!所以这理论也就主要在我们上忍圈里传了传,没太当回事。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咬了一口面包,感慨道。 “自来也那个老白毛,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关键时刻还是有一手的嘛!” 水门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家口无遮拦的妻子,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扶着额头、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儿子,内心充满了同情。 ‘真不愧是你啊,玖辛奈……’ 魔方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迅速分析: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面麻和水门明显知情更多内幕。面麻在这个所谓的“计划”中很可能处于核心位置,而玖辛奈……则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安全人员”。’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着早餐。 ‘虽然目前看来他们对我们没有明显的恶意,但绝不能放松警惕。必须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还有那个老混蛋……’ 想到这里,魔方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他如果在这个世界,最可能去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魔方没有再深入追问关于“自来也”或者“平行世界理论”的具体细节,这让水门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面麻却因此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绝非这么容易糊弄的角色,如此轻易地放过关键线索,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魔方自然地引导着话题,很快就过渡到了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一家。 一提到带土,水门脸上立刻露出了自豪而又温暖的微笑: “带土啊……他是我当初带的学生里最让我骄傲的一个。” 他此刻陷入了追忆。 “他和我一样,从小就把‘成为火影’当作自己的梦想。后来,我和玖辛奈在一起,有了面麻之后,渐渐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家庭上,就把这份梦想托付给了我这个最信赖的弟子。” 水门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个弟子,做出了比当年的我更加决绝的选择。他这个曾经的宇智波天才,木叶警备队的明日之星,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放弃了前途无量的职位,为了更好地陪伴和培养孩子,选择去忍者学校当一名普通的教师了。” “现在啊,几乎所有人都快忘了,他曾经是木叶的精英上忍,担任过警备队副局长的男人了。” 水门笑了笑,语气中没有遗憾,只有满满的欣慰和骄傲。 “作为老师,我或许曾为弟子放弃曾经的梦想感到一丝惋惜,但更为他最终选择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感到无比的自豪!” 提起心爱的弟子,水门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带土小时候的糗事、执行任务时的英勇、以及和卡卡西、琳之间的趣事。玖辛奈在一旁捧着脸,笑眯眯地听着,仿佛也跟着丈夫回到了那段青春飞扬的岁月。 面麻看似在认真倾听,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的魔方身上,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鸣人则听得一脸兴奋,双眼放光,时不时还插话和水门互动,气氛十分热烈。水门显然也很喜欢这个性格开朗、仿佛天生就能带来阳光的“平行世界的儿子”。 ‘要是面麻偶尔也能像这个孩子那么开朗就好了……’ 水门看着对面沉稳得过分的儿子,心中暗暗想道,但一想到儿子肩上所背负的重担,又不免在心中暗暗叹息。 ‘我这个父亲,现在能为他做的实在太少了……’ 他很快压下心绪,继续讲述起其他弟子的现状。 “带土的情况刚才说过了。至于卡卡西那小子……” 水门笑着摇摇头。 “他之前担任着面麻他们第七班的指导上忍。他可不是个闲得住的人,永远充满朝气和活力,大家都很喜欢他。” 听到这里,面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低下头,避开了父亲的目光。 “不过因为面麻被调往侦查科的缘故,第七班也就暂时解散了,成员们也各自有了新的方向。” 水门继续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佐月那孩子,回去继承了家族事业,在木叶警备队从基层做起,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小队的队长,她如今可是警备队的招牌人物了,长得漂亮,待人热情,处事周到有分寸,在村里非常受欢迎,很有可能成为木叶警备队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性局长呢!” ‘当然也是我儿媳妇的重要候选人之一。’ 水门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另一位成员,是四代目火影春野兆大人的遗孤,春野樱。” 水门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赞赏。 “小樱这孩子,本身或许并非战斗型的天才。当然,她的天赋也很出色,只是这一代的天才实在太多了,她在里面并不算非常的出彩,但她拥有极其优秀的分析能力和大局观,指挥才能非常突出。 第七班解散后,她直接被三代火影大人调入办公室,协助处理政务。” “至于卡卡西嘛……” 水门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闲不住的家伙,前段时间大喊着‘青春不能荒废’,硬拉着在家摸鱼的迈特凯跑出去执行长期任务了,这才刚走一个多星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魔方挑着其中有用的信息听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表情。相反,鸣人的脸色却如同调色盘般不断变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显然被这个截然不同的“第七班”的故事震惊得不轻。 终于,话题来到了魔方最为关注的部分。 “至于我小队里的另一位成员……野原琳。” 水门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默默陪伴在带土身边的女孩,以及在带土和知乃婚礼上,她那隐藏在祝福笑容下的落寞神情,不禁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带土终会察觉琳的心意,会像自己和玖辛奈一样,成为幸福美满的青梅竹马夫妻,没想到……唉,终归是缘分未到吧。 压下复杂的思绪,水门笑了笑说道: “小琳现在已经是木叶医院的医疗部主任了,也成长为一名非常优秀可靠的忍者了。前不久似乎还收了一个弟子,好像是千手一族的女孩,叫……叫什么来着?” “是千手桃乃木!” 玖辛奈抢先回答道,脸上带着发现趣事的兴奋。 “我之前去医院看望小琳的时候见过哦!是个非常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当时小魔方也在,他因为训练受了点轻伤被知乃带去买药,结果看到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啊,抱歉,”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对着主世界的魔方摆手。 “我说的不是你……。” “没事……我知道的。” 魔方略显尴尬地回应道,心中却因那个名字掀起了波澜。 ‘桃乃木……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不知不觉,离开那边已经一个多月了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面麻仔细观察着魔方瞬间的失神和细微的情绪波动,不由得感到更加棘手。 因为老妈突然插话,根本无法判断他是因为什么产生的反应 ‘唉,老妈,这把你是真成“躺赢狗”了,净帮倒忙……’ 似乎察觉到儿子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无奈和埋怨,玖辛奈立刻伸出手,用力揉乱了面麻的头发,和他打闹起来: “臭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偷说我的坏话?我能够感觉到!” “没有,完全没有。” 面麻试图维持冷静,躲闪着母亲的“攻击”。 “是你想太多了。” “就有就有!我说有就有!” 水门见状,立刻笑着加入“战局”,试图“拯救”儿子,结果反而被玖辛奈一起卷了进去,餐厅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鸣人羡慕地看着这打闹嬉笑、充满烟火气的一家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默默地啃着面包。 魔方则将目光悄然投向窗外,思绪早已飞远。他很清楚,那个失踪的老混蛋,此刻最可能在哪里。 …… 木叶医院,某间安静的诊室。 一个穿着白色医疗褂、留着清爽短发、脸颊两侧有着紫色印记的温婉女子,正坐在办公桌后。她看着眼前这位意外来客,眼中带着些许意外,但更多的还是熟悉的温和笑意。 “真是稀客呀,” 野原琳笑着开口,声音柔和。 “今天怎么有空特意跑来医院找我?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小魔方又闯什么祸了?”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面容却带着几分复杂和局促的男人。 他正是利用变身术,完美伪装成“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的异界来客,宇智波带土。 “琳……”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番外【一抹暖色】 木门在身后发出老旧而绵长的“吱呀”声,随即缓缓合拢。 一步之差,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食物温热香气、柴火轻微烟熏味的暖流。 这暖流并不燥热,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温度,轻柔地扑打在带土那冰冷的黑袍与面具上, 与他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意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他那只露出的右眼,在踏入室内的瞬间,便已迅速而无声地扫过全场。 空间比他想象的更为狭小。 统共不过七八张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桌,紧凑地摆放着,其中三四张旁边坐着客人。 墙壁是简单的木板拼接,有些地方能看到修补的痕迹,但墙上却精心点缀着一些小小的装饰: 用晒干的、颜色各异的海贝和海星串成的风铃,几幅笔触稚嫩却充满生气的蜡笔画,还有一串用彩纸折成的、有些褪色的千纸鹤。 一盏昏黄的、罩着自制麻布灯罩的油灯悬挂在柜台后方,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主要光源,将一切都渲染上一层柔和而怀旧的橘黄。 与外面街道上行人眼中那种被生活重压碾磨出的空洞与麻木不同,坐在这里的寥寥数位食客,虽然衣着同样朴素,甚至打着补丁,脸上也镌刻着风霜与疲惫的痕迹,但他们的眼神是不同的。 那是暂时卸下重担的松弛,一种专注于眼前简单食物的平静, 甚至……在低声交谈或咀嚼的间隙,嘴角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在这里堪称“奢侈”的、真实而微小的笑意。 空气中流淌着碗筷轻碰的叮当声、压低嗓门的闲聊声、以及满足的轻微叹息,构成了一曲微弱却鲜活的背景音。 这里没有奢靡,没有喧嚣,有的只是在艰难世事中顽强存续的、质朴的温馨。 带土静静地立在门口阴影处,黑袍几乎与身后门板的深色融为一体。 他那颗被冰封的、早已习惯审视绝望与荒谬的心,此刻却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场景,泛起了一丝近乎诧异的涟漪。 ‘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在心中默念道,右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确认这并非某种幻术或海市蜃楼。 这个小镇,这片被贫穷和压抑笼罩的土地,这个在他看来早已从根子上腐朽的世界里,居然还存在着这样一方格格不入的、散发着微弱暖意的角落? 就像在无尽荒原的裂缝中,偶然发现了一株倔强开出的、不合时宜的小花。 带土那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 正当他冰冷的思绪在这片意外的暖色中逡巡时,一阵轻快而充满活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欢迎光临涡潮饭馆!” 清脆如铃铛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明亮声响。 一道红色的身影,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小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愿您能在这里度过一段开心的时光!” 少女仰起脸,脸上洋溢着毫不作伪的、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 她的眼睛很大,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欢迎与纯粹的祝福。 那笑容如此热烈,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无论一天中有多少不开心的时刻。” 她继续说着,语气轻快却认真,像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 “至少在用餐的这一刻,让自己开心一下吧!” 带土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眼前的少女正是他在门外惊鸿一瞥的那抹红色。 鲜艳的的红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一个单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的粗布店员服,尺寸有些宽大,更显得她身形纤细。 年龄大约十二三岁,脸颊因为奔跑和热气透着淡淡的红晕,但仔细看,仍能看出长期营养不足带来的清瘦轮廓。 然而,所有这些艰辛的痕迹,都被她脸上那无比生动、发自内心的喜悦光芒所掩盖。 那是对眼前工作、对这家小店、或许是对生活本身感到满足和热爱的笑容。 它如此明亮,如此……“健康”,与带土这一路所见那些或麻木、或痛苦、或绝望的面孔,形成了刺眼到几乎令人眩晕的对比。 带土沉默着,面具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细细描摹着少女的笑容,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裂缝。 一路上,他见过太多虚假的笑,讨好的、应酬的、强颜欢笑的。但眼前这个……似乎是真的。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世界里……’ ‘竟然……还有能够露出这种笑容、能够在这里感到“幸福”的人吗?’ 一股混杂着荒谬、不解甚至一丝微弱触动的情绪,在他冰封的心湖底层悄然涌动。 这笑容太过“温暖”,反而显得与这个错误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它像一面镜子,无声地映照出他内心那片早已化为冻土的荒芜。 或许是带土沉默凝视的时间过长,知乃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 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歪头,再次轻声询问道: “客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并未因客人古怪的装束和沉默而流露出恐惧或排斥。 这声呼唤将带土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刹那间,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夸张到近乎滑稽的活跃。 “啊啦啊啦!阿飞在哦!阿飞一直在哦!” 原本嘶哑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细而充满戏剧性的起伏,还带着黏糊糊的、刻意营造的天真感。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略显浮夸的“惊讶”姿势,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变得松垮而富有弹性。 “刚刚有些走神了,抱歉,抱歉~!” 他模仿着某种笨拙的道歉方式,双手合十,脑袋歪向一边,尽管戴着面具,却仿佛能让人“看”到下面挤眉弄眼的滑稽表情。 “一定是因为这家店看起来太温暖了,让阿飞不小心发呆了呢!哈哈哈!” “点菜单是在那里对吧?” 他伸出裹着白色殖装的手指,指向柜台旁边一块用炭笔写着菜品的小木板, 然后不等知乃回答,便以模仿小孩子蹦跳、实则步伐诡异的滑稽方式,“咚咚咚”地朝着柜台小跑过去。 黑袍的下摆随之摆动,显得有些笨拙又好笑。 “哇——!!是土豆!阿飞最喜欢吃这个了!!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哈哈哈!!” 他跑到柜台前,指着木板上的某一行,用足以让小店每个角落都听清楚的音量大声嚷嚷起来,甚至还配合着吞咽口水的夸张动作。 漩涡知乃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前一秒还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古怪黑袍面具男,下一秒突然变成了一个言行夸张、聒噪无比的“怪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少女小嘴微微张开,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欢迎客人时的标准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她在心中小声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正在柜台前对着菜单板“大呼小叫”的背影。 然而,片刻前的惊鸿一瞥,那透过面具眼孔看到的、深邃的眼神,却在她心底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沉重的空洞。 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热、所有的希望,都早已从那双眼睛里流逝殆尽了。 ‘这个人……一定经历过非常非常悲伤、非常痛苦的事情吧?’ 本能的、属于少女的敏感与的直觉,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第5章 番外【暖色下的裂痕】 昏黄的灯光下,“涡潮饭馆”这狭小的空间,仿佛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桃园。 带土坐在靠近柜台的一张空桌旁,位置略显偏僻,却正好能将这小店的大部分光景收入眼底。 他维持着“阿飞”那东张西望的好奇姿势,但面具下那只冰冷的眼睛,却在冷静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漩涡知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灵巧的红色雀鸟,在狭小的空间里轻盈地穿梭着。 她端着那比她脸还大的碗,脚步却相当稳当。 她为客人添茶,手腕翻转的弧度带着一种熟练的轻巧、她擦拭邻桌客人离开后留下的水渍,动作麻利而认真。 无论做什么,她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似乎从未真正褪去。 时而是对客人礼貌的弯眸,时而是完成任务后小小的、满足的抿嘴, 时而在听到某桌传来对菜品称赞的低语时,眼睛会瞬间亮一下,像被夸赞的孩童。 那笑容,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那是真切的,对当下生活的热爱、对自身劳动的认同、甚至是对这间小小饭馆所承载的“意义”感到由衷快乐的明朗笑容。 ‘这样的笑容……’ 带土的视线追随着那抹跳跃的红色,意识有瞬间的飘忽。 ‘已经……有多久没有真正看到过了?’ 那是真正属于“活着”、并且觉得自己“活得很好”的人,才会拥有的笑容。 在他最近一个多月的旅程中,这种笑容近乎绝迹。 他看到的更多是麻木的忍耐、绝望的哭嚎、仇恨的扭曲,或是上位者漫不经心的嘲弄。 如此纯粹、健康、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快乐,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与他走过的这些贫瘠之地格格不入。 这太不合理了。 这个水之国边缘的小镇,明明与他走过的、那些被贫穷和战争阴影笼罩的地方别无二致。 空气里弥漫着同样的困顿,人们的脸上镌刻着同样的风霜。 可就在这片灰败的土壤上,偏偏开出了这样一朵不合时宜的、鲜艳的、名为“幸福”的花。 这强烈的反差,像一根极细的针,试图刺入他早已被冰层包裹的心。 一股微弱的悸动,在那片冰封的荒原深处,挣扎着搏动了一下。 很轻,却真实存在。 那是……困惑?还是好奇?还是那早已被遗忘的、对于“美好事物”的本能触动? 带土自己也分辨不清。 他只是感到一阵陌生的、让他隐隐不适的悸动感。 就在这时,或许是他的凝视过于专注,正在为另一桌客人递上筷子的知乃,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张桌子,在空中短暂相接。 少女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清晰地映出了一丝疑惑: 这位奇怪的客人,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呢? 但她眼中没有戒备,没有厌烦,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对待客人的友善。 她微微弯起眼睛,朝带土的方向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回身去继续手头的工作。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微笑。 简单,直接,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善意。 但这笑容却像一道过于强烈的阳光,猛地照进了带土那沉浸在黑暗与血色记忆中的心底。 他几乎是本能地、有些狼狈地瞬间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将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粗糙的木桌纹路上。 太刺眼了。 那笑容……太刺眼了! 它像一面镜子,毫不留情地照出了他此刻内心的冰冷、灰暗与空洞。 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的是,这笑容竟让他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了一张脸…… 一张他以为自己早已埋葬、连轮廓都已模糊的脸。 那是……曾经的宇智波带土。 那个在木叶阳光下,对所有人都抱着一腔傻气的善意,梦想着成为火影保护大家, 会因为帮助老奶奶过马路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琳的一个笑容而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吊车尾少年。 那个少年的脸上,也曾有过类似的笑容,也曾像那个少女一样对世界抱有天真期待,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相信人与人间存在温暖。 但那个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了这吃人的忍界。 “……” 带土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一股混杂着厌恶、烦躁和被冒犯感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不需要这种提醒,不需要这种“例外”来动摇他好不容易构建起的、用以支撑自己行动的世界观。 “知乃,那桌客人要的炒土豆丝好了!快来给客人端过去吧!” 一个沉稳温和、略带疲惫却充满力量的男声,从柜台后方那扇挂着布帘的小门内传来,打破了带土心中翻涌的冰冷思绪。 “好的,爸爸!我现在就过去!” 知乃声音清脆地回应了一声,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带土这边。 见这位古怪的客人依旧低着头,便暂时压下心中的那点关切,转身轻快地“游”向了厨房的方向。 直到少女从视线中消失后,带土才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掠向不远处的柜台。 那里站着一位系着素色围裙的妇人,同样拥有着醒目的红发,只是色泽比知乃的更深沉一些。 岁月的风霜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她的面容温婉沉静,此刻正望着女儿跑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宠溺而满足的微笑。 那微笑里,有为人母的骄傲,有对眼前生活的知足,还有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柔韧的平和。 很快,知乃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炒土豆丝从厨房出来。 布帘掀动间,带土瞥见了厨房内一闪而过的另一个高大身影。 同样红色的短发,系着围裙,正专注于眼前的炉火,侧脸线条刚毅却柔和。 父亲、母亲、女儿。 一个完整的、正在为了生计共同忙碌、彼此支撑的家庭。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食物的香味,还有无形却可感的、名为“家”的温暖氛围。 他们交流时简短的词语,默契的眼神,知乃跑动时父母下意识追随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所有这些细微的碎片,拼凑出一幅与带土一个多月来所见所闻截然不同的图景。 他们毫无疑问是幸福的。 至少在此刻,在这个被他们共同经营出的小小空间里,幸福是切实存在的。 带土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家人,仿佛是在审视着什么。 一个本不该出现、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想法,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缓缓缠绕上带土那颗已被“月之眼”计划初步塑造的冰冷心脏: ‘这样的一家人……’ ‘他们,真的需要无限月读吗?’ 这个疑问一旦产生,便带着自身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他心头。 对于那些在现实中早已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的人,无限月读的确算得上是慈悲的解脱。 但对于像漩涡知乃一家这样的,即便身处贫瘠与困顿,依然能依靠彼此、依靠劳动、依靠内在的坚韧与乐观,在这残酷的现实中构建起自己微小却真实的幸福的人们…… 强行将他们拖入永恒的梦境,剥夺他们这虽然艰难却属于自己的“真实”,用虚幻的完美覆盖他们亲手创造的、带着温度的生活痕迹…… 这,真的算是一种“救赎”吗?还是说……这是一种傲慢和彻底的“毁灭”? 动摇。 尽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动摇,在带土年轻的心湖中漾开波纹。 他终究才只有十几岁,斑的洗脑、琳的惨死、目睹的无数悲剧,为他披上了坚硬冰冷的外壳,塑造了他偏执憎恨的视角。 但壳子底下,那个曾经善良炽热、相信“羁绊”与“守护”的宇智波带土的灵魂,并未完全消亡。 它只是被深埋、被压抑,此刻,却因为这意外闯入视野的、平凡而坚韧的“幸福”,发出了微弱却执拗的质疑。 ‘也许……这个世界,并非全然无可救药?也许……还有别的路?’ 那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虚影,仿佛在他耳畔低声呢喃,带着过去的温度和天真。 “砰!!!” 一声粗暴至极、毫无征兆的巨响,猛然炸裂在饭馆狭小的空间里! 那扇本就老旧、方才被带土轻轻推开发出“吱呀”声的木门,此刻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踹开,重重撞在内侧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轴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温暖的氛围瞬间被涌入的、带着湿冷水汽和戾气的风搅乱。 饭馆内所有声音一时间戛然而止。 几桌客人惊愕地抬起头,脸上放松的表情瞬间冻结,转为清晰可见的惊恐与不安。 带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惊惶的食客,越过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知乃,越过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老板娘,投向了门口。 那里,站着五六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基调的忍者服饰,额头上佩戴着标志性的、象征水之国的波纹状护额。 护额的金属在门外透入的惨淡天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湿润的光泽。 为一人身材高大,面目阴鸷,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刚才踹门的显然就是他。 他身后的几人,或抱臂而立,或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店内,姿态傲慢,周身散发着久经杀戮的忍者所特有的、混合着血腥与查克拉的压迫感。 那是雾隐的忍者。 “呵……”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冷笑,从带土的白色面具下逸出。 那笑声里没有惊讶,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荒谬。 他心中方才因那一家三口的暖色而生出的、那一点点微弱的悸动和动摇。 那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属于“过去自己”的劝语低喃,在这群雾隐忍者闯入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啪的一声,彻底破碎、消散,再无痕迹。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个裂痕,一个充满讽刺与绝望意味的裂痕。 ‘是了……’ ‘这样才对。’ 他在心中对自己轻声低语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忍界。’ 温暖是短暂的假象,幸福是脆弱的琉璃。 残酷、暴力、强权、欺凌……这些才是这个世界的底色,是随时可能撕裂任何美好画面的、无可逃避的现实。 雾隐忍者的出现,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是这个扭曲世界运行规则的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彰显…… 那个关于“他们是否需要无限月读”的愚蠢问题,此刻有了无比清晰、无比残酷的答案。 带土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冰冷、再无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那群雾隐忍者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着为首者用挑剔而嫌恶的目光扫过店内陈设,看着老板强压恐惧上前试图交涉, 看着知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她灿烂的笑容收敛,小手不安地攥紧了围裙边角,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属于这个年龄少女应有的、面对暴力的惊惶。 ‘无限月读……当然是必要的啊。’ 他心中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冰冷,甚至带上了近乎虔诚的偏执。 ‘理由很简单。’ ‘因为在这样一个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充满了恶意与不公的恶心世界里……’ ‘哪怕是在贫瘠缝隙中,依靠自身微光侥幸幸福活着的人们……’ ‘总有一天,也绝对、绝对……会被这肮脏世界的巨轮,无情地、彻底地——碾碎!!’ 眼前的这一幕,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不再看那抹刺眼的红色,不再理会心中任何软弱的声响。 宇智波带土的残影已彻底湮灭,此刻坐在那里的,只有决心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宇智波斑”。 而这场小小的冲突,或许正是观察这个世界“真实运作”的又一课。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深地陷入角落的阴影,猩红的右眼在面具后微微闪动,如同潜伏在暗处、默默记录着一切的冰冷镜头。 第6章 番外【牢土生日快乐!】 (感觉在这章里庆祝老土生日快乐,有点地狱了哈。) 闯入者是六名雾隐的忍者,他们周身那股毫不掩饰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肃杀与戾气,已经昭示了他们的身份与来意。 为首的是一名光头大汉,脸上横亘着狰狞的刀疤,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一进来就牢牢锁定了前方的漩涡腾讯一家三口。 几乎在他视线扫过的同时,他身后两名忍者便一左一右守住了唯一的出口,封死了所有退路。 另外几人则迅速移动到饭馆内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惊惶失措的食客和店内的各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瞬间就将这间狭小的饭馆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无处可逃的囚笼。 食客们如同受惊的鹌鹑,缩在座位里,大气不敢出,有些甚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还存着几分活气的小店,顷刻间被恐惧的氛围所笼罩。 疤脸忍者环顾四周后,这样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回到那一家三口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他们那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鲜艳夺目的——红发。 他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杂着贪婪与狂喜的精光。 ‘果然……传言是真的。这偏僻小镇里,真的藏有漩涡一族的余孽!’ 在他们的面前,漩涡腾讯在看到来者头上雾隐护额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儿时那噩梦般的场景,父母为了保护年幼的他,被戴着类似护额的忍者围攻,最终倒在血泊中的回忆,汹涌地淹没了他的脑海。 刻骨的仇恨与恐惧交织,让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他眼底血色上涌时,一只柔软却冰凉的、同样颤抖着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紧绷的手臂。 是知乃。 女儿的小手,和身后妻子漩涡天美那带着恐惧却无比用力地环抱住女儿的臂弯,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即将沸腾的怒火上。 他回头望去,看到的是女儿那张写满茫然与不安、却依旧努力想对他挤出一点安慰笑容的苍白小脸。 和妻子那双盛满了惊恐、却死死护住孩子、望向自己时,那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恐惧的眼睛。 凭借着身为父亲与丈夫的本能,漩涡腾讯强行将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憎恨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绷紧的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符合“小镇饭馆老板”身份的、带着谦卑与敬畏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用一种刻意放低、带着讨好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各、各位是雾隐村的忍者大人吧?欢迎光临小店…… 我是这里的老板,叫我腾讯就好。 请问……请问大人們大驾光临,是想用餐,还是……有什么别的吩咐?” 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只有尾音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光头疤脸忍者像是看一场低劣的滑稽戏,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讽刺和残忍意味的弧度。 他根本没兴趣接这无聊的周旋话头,直接冷声打断道: “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刀,在芦名一家三口的红发上反复逡巡: “拥有特殊血继限界的……‘肮脏’的一族。” “肮脏”二字,被他刻意加重,充满了侮辱与践踏的意味。 漩涡腾讯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漩涡一族!那是他的根,是他的骄傲! 即便族人凋零,即便不得不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他也从未忘记过自己流淌着漩涡的血脉,从未忘记过先祖的荣耀与传承! 如今,这群手上很可能沾着他族人鲜血的刽子手,竟敢如此轻蔑地侮辱他的家族! 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镇定外壳。 但……身后的温度,妻女轻微的战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再次勒紧了他。 他喉结滚动,将几乎冲口而出的怒斥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更加卑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血继限界?什么……一族? 我和我的妻子、孩子,只是在这个镇子上土生土长、开个小饭馆糊口的普通人罢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土生土长?普通人?” 光头忍者嗤笑一声,眼中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侧了侧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轻蔑的说道: “可他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饭馆那扇被踹坏的门框阴影里,两个身影畏畏缩缩地挪了出来。 一个是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长服,目光躲闪的走了进来。 与他一同进来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 “镇……镇长?网易?!!你们……!” 漩涡腾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放大。 他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老镇长不敢看腾讯的眼睛,低着头,用细若蚊蚋、充满愧疚的声音喃喃道: “对、对不起,腾讯……一切都是为了镇子……雾隐的大人们说了,如果不配合,整个镇子都可能会有麻烦…… 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 网易更是崩溃般抱着头,背过身去,语无伦次地哭诉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腾讯!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可是我孩子的病真的拖不起了……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实在没钱了……只有……只有举报你们,才能拿到那笔举报的赏金……才能救我孩子的命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罪孽,却始终不敢回头看一眼被他出卖的、曾经接济过他们一家的朋友。 漩涡腾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信任、邻里之情、多年的互助……原来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一股深沉的苦涩与悲凉,混杂着被背叛的尖锐痛楚,不由得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从雾隐忍者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力量……自己没有足以抗衡这些忍者的力量。 计谋?在这绝对的武力差距和封闭的空间里,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可笑。 绝望,如同漆黑的潮水,从心底蔓延上来。 第7章 番外【绝望】 年幼的知乃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对话中那些残酷的词汇和背后的含义,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氛,能感受到父亲身体的紧绷和母亲怀抱的颤抖。 她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与越来越浓的不安。 光头忍者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眼中凶光一闪。 “废话够了。” 他冷冰冰地宣判,右手随意地搭上了腰后忍刀的刀柄。 下一瞬,刀光闪过! 快!快到超越了普通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只有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最直接、最残忍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掠过了漩涡腾讯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压缩至一个短暂的瞬间。 漩涡腾讯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闪或格挡动作。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试图保护家人的决绝与深沉的悲怆之中,眼神还望着妻女的方向,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担忧。 “嗤——!” 利物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饭馆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一片刺目的、滚烫的鲜红,猛地在那小小的空间里爆散开来! 鲜血,大量的、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颈动脉中狂涌而出,溅射在柜台后的墙壁上,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星星点点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妻子漩涡天美和女儿知乃苍白的衣服上。 漩涡腾讯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极其短暂的一刹那,仿佛还不愿倒下,还想继续履行守护的职责。 在片刻过后,才令人心碎般的向后重重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了更多的血花。 漩涡腾讯的头颅滚落一旁,脸上满是恐惧与不甘,以及那对身后家人的,深切的担忧。 “……” 漩涡天美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映照着丈夫倒下的身影和满眼的猩红。 她的嘴巴张开,似乎想尖叫,想呼喊,但极致的惊恐和悲痛堵住了她的喉咙,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抽气声。 她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连怀抱着女儿的手臂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知乃被母亲死死搂着,小脸上溅满了温热的、带着父亲气息的液体。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 她似乎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父亲刚才站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具喷涌着鲜血的无头躯体,和滚到角落的、熟悉的侧脸。 时间,仿佛停滞了好几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终于从漩涡天美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与崩溃! 几乎在同一时刻,知乃也终于“看”懂了。 爸爸……倒了?流血了?头……不见了? “诶……?” 她发出一个极轻的、充满困惑的单音。 小小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眼泪,大颗大颗的、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爸……爸……?” 她试着呼唤,声音细小而颤抖。 “爸爸!!!!” 下一刻,积蓄的所有恐惧、悲伤、不解与彻底的崩溃,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稚嫩的哭喊! 她拼命想挣脱母亲的怀抱,朝着那具倒下的躯体伸出手,仿佛这样就能把父亲拉回来。 而在饭馆最深处、灯光几乎无法触及的阴影角落里。 宇智波带土,如同真正融入了黑暗一般,静静地伫立着。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悲剧发生的全过程,从雾隐的闯入,到背叛的揭露,再到那迅如闪电的斩首,以及此刻母女二人那如同被世界遗弃般的绝望与崩溃。 他那猩红的写轮眼在面具后微微闪烁着,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每一分痛苦。 他没有动,没有丝毫出手干预的意图。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那不久前还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少女,此刻脸上被溅满父亲的鲜血,眼中纯真的光芒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恸。 看着那温馨的“家”,在瞬间被暴力碾碎,化为血泊与绝望。 面具之下,在他那张因为长期不见光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面庞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向上牵拉,形成了一个冰冷的,僵硬的“微笑”。 多么……完美的印证。 那对幸福的母女,那个试图保护家人的父亲,他们何辜?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这个错误世界的本质! 无论多么微小的幸福,多么坚韧的温暖,多么纯粹的希望,在这个从根子上就充满了不公、暴力、掠夺与背叛的世界里,都是那么的脆弱! 它们没有存在的“资格”! 它们注定会被更赤裸的恶意,以各种意想不到却又必然的方式,彻底地、残忍地摧毁! 眼前的这一幕,不就是最生动、最无可辩驳的教材吗? 它完美地佐证了“无限月读”计划的必要性与绝对正确性! 只有永恒的、无痛的、人人平等的幻梦,才能终结这周而复始的、毫无意义的真实苦难!才能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才能让那小女孩脸上,永远挂着幸福而非绝望的泪水! ‘所以……’ 带土在心中,对着那个正在逐渐湮灭的、善良的“自己”轻声低语道: ‘看着吧,仔细看着,不要逃避……’ ‘这就是你必须接受、必须拥抱的……世界的真相。’ ‘只有这样……’ 他目光冰冷的解剖着漩涡知乃脸上每一寸崩溃的表情,聆听着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杀死……心中那个软弱、天真、还会为他人痛苦而心软的……宇智波带土。’ 阴影中的他,仿佛与这片吞噬了光明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只剩下那猩红的写轮眼,冷漠地见证着人间地狱的成型,也见证着自身人性最后余烬的彻底消亡。 第8章 番外【恶意】 饭馆内,血腥气浓稠如实质,黏腻地附着在每一寸空气,每一道惊恐凝固的目光之上。 雾隐忍者冷眼扫过这片狼藉。 漩涡腾讯的无头尸身还在微微抽搐,血已浸透了三块地板的接缝,正缓慢而固执地朝更远处蔓延。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蜷缩在角落、浑身筛糠般颤抖的食客,掠过几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老镇长和远山,最后落在那对相拥哭泣、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母女身上。 他脸上那层因杀戮而微热的兴奋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惯血腥的老练刽子手的,无聊的厌倦。 “切,无趣。” 他低声啐了一口,将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随意地扔在了镇长和远山脚边几步远的地板上。 刀身震颤,发出清脆的嗡鸣,溅起几点细小的血珠。 他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这两个抖如筛糠的男人,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吩咐打扫屋子的杂役: “你们不是想拿这低劣一族的命,去换赏钱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好啊,本大爷成全你们。” 他的下巴朝血泊中那对无助的母女点了点: “这两个人——交给你们了,自己动手,然后,拿命领钱。” 话音落下,店内安静得只剩下知乃断续的、已经嘶哑的抽噎,以及网易牙齿剧烈碰撞发出的“得得”声响。 老镇长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佝偻的身躯几乎要折叠下去,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衣襟。 他不敢看地上的尸体,更不敢看那双琥珀色的、正流淌着绝望泪水的小女孩的眼睛。 网易则直接瘫坐在了湿冷的地板上,裤裆已是一片湿痕。 他剧烈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唇反复开阖,反复开阖,却只有气音。 雾隐忍者没有出声催促,他只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两个卑微蝼蚁在良知与欲望之间被反复碾磨、撕扯的过程。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终于,在为首的雾隐忍者身后的同伴那不耐烦地冷哼声中,网易崩溃了。 他狼狈地、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把沾血的长刀。 他握刀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几次险些脱手。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刀,对着那对无助的母女,脸上涕泪横流: “对、对不起……天美……对不起,小知乃……”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眼神里混杂着巨大的愧疚、恐惧,以及被逼迫到绝境后为了自我合理化而催生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啊!我真的需要钱……去救我家的娃!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再死两个……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求求你们……理解我……原谅我……” 他的低语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癫狂。 他不敢看那母女的眼睛,他怕一看,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濒临崩溃的最后一丝“狠劲”就会彻底瓦解。 他颤抖的举了起刀。 漩涡天美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她的嗓子在方才那声撕裂长空的惨嚎中彻底毁坏,此刻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哑声。 她自己反抗不了,只能死死地将女儿知乃更紧、用自己的脊背朝向那即将落下的刀刃。 她低下头,将唇贴在女儿冰凉的额头上。 “知乃……闭眼,不要看。” 她用仅剩的气声,在女儿耳边留下此生最后一句话。 在闭上眼睛时,她的嘴角竟微微扬起了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她知道,腾讯已经在那边等她了。 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怀里那小小的、颤抖着的、还那么温暖的女儿。 刀,终于落下,那是一记沉重的、近乎劈柴般的猛力下砍。 网易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将所有的恐惧、愧疚、自我厌恶,都灌注进了这一刀之中。 “噗——” 钝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黏腻。 温热的液体再次喷溅,如同骤然盛开的、深红色的妖异花朵。 漩涡天美那紧紧护住女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搂抱的臂膀在最后的痉挛中收紧。 最后,她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知乃的发顶、脸颊、衣襟。 那双原本美丽温婉的眼睛,即使在生命熄灭的最后一瞬,依然固执地、眷恋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儿。 那目光里有太多来不及说的话,无法给予的爱,以及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牵挂。 “妈……妈?” 知乃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小脸。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味的液体,正从她的额发间滴落,流过她紧闭的眼睑,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血珠,然后,“啪嗒”,滴在她瞬间失去血色的嘴唇上。 她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母亲近在咫尺的面容。 母亲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她,瞳孔却已失去了所有焦距和光彩,如同两颗蒙尘的琥珀。 “……唉?” 知乃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从喉咙缝隙挤出的困惑单音。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爸爸倒下了,为什么妈妈也不动了,为什么邻居叔叔要拿刀砍妈妈,为什么…… 母亲紧紧抱住她的手臂,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却失去了温度和力量,变得僵硬而沉重。 那是最后的拥抱,也是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告别。 知乃呆滞地坐在血泊中,如同一个被玩坏的人偶,她的意识拒绝接受这一切,将所有感官知觉都隔绝在外。 她听不到邻居叔叔粗重的喘息,听不到镇长爷爷压抑的呜咽,听不到食客们惊恐的低呼声…… 世界在她眼前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令人窒息的猩红。 然后,她机械地一点点转动脖颈,看向那个握着刀、剧烈喘息的“邻居叔叔”。 看向那个佝偻着背、老泪纵横、却始终没有开口阻止的镇长爷爷。 那个当年收留了无家可归的父母、给他们开这间小店机会的、她一直敬爱着的长者。 此刻,他们也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尚未消散的内疚,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对自身罪恶的惶恐不安。 但在这一切之下,是更深层、令人不寒而栗的,赤裸裸的恶意。 第9章 番外【应激了的哈基土】 知乃从那双双曾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眼睛里,清晰地读懂了一切。 十二年来第一次,她如此透彻、如此绝望地理解了“恶意”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它不是抽象的,不是书本上的说教,不是大人们偶尔提及的、遥远的事物。 它来自她认识的人,她信任的人,她曾以为是“家人”的人。 极致的恐惧与悲伤,如同海啸般彻底吞没了她。 但这一次,她没有力气哭,也没有力气尖叫了。 她只是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如同风穿过废墟般的嘶哑气音: “啊……” 她缓缓闭上眼,琥珀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啊……原来死,是这样一种感觉啊……’ ‘好像,也不是很疼……’ ‘只是有点冷……’ ‘爸爸妈妈……我,马上就来陪你们了……’ 她静静的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终结。 “铛————!!!” 就在少女静静的等待着死亡之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知乃头顶不到一尺之处炸响! 网易拼尽全力下劈的刀锋,被五根苍白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钳在半空! 刀锋与白色的指尖剧烈摩擦,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巨大的反震力沿着刀身传导,震裂了远山的虎口,血丝渗出,他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惊恐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视线沿着那只凭空出现的、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向上。 黑色的袍袖,苍白的半身殖装,以及……一张漩涡状的白色面具。 面具唯一的眼孔深处,一只猩红的、带着妖异镰刀图案的眼眸,正深深的凝视着刀锋之下那个满身血污、闭目待死的红发少女。 “你……你……!” 网易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可置信的音节。 一股本能的恐惧,从远山脊椎深处窜起。 带土没有看他。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动了。 他的意识,在看见知乃闭目待死、脸上露出那抹与年龄全然不符的、认命般的麻木与绝望的瞬间,陷入了停滞。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阴影中冲出的。 他只记得在那一瞬之间目睹到的那满身血污的少女,垂下的红色发丝,紧紧闭上的双眼,苍白小脸上凝固的、放弃一切希望的麻木神情…… 恍惚间,这画面与另一幅深埋心底的记忆,不受控制的重叠在了一起。 同样年轻到令人心碎的面容,同样在死亡降临前,用近乎解脱的平静,闭上那双原本盛满阳光的眼睛。 那一天,那个曾笑着递给他饭团、鼓励他“带土一定可以成为火影”、他用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女孩…… “琳……” 一个极其轻微、沙哑、带着颤抖与痛楚的音节,从带土面具下的喉咙深处,无意识地溢出。 那不是“宇智波斑”的声音。 那是自以为早已死去的、名为“宇智波带土”的少年,跨越了无数个冰冷日夜,发出的第一声悲鸣。 他的身体,在他理智下达任何指令之前,已经动了。 他的右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拦截在刀锋与少女之间。 没有动用神威虚化,没有施展任何高级忍术。 仅仅是肉身(柱间细胞,小子!!)。 刀锋斩在他覆盖着白绝物质的掌心,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具被斑用柱间细胞改造过的躯体,其坚韧程度早已超越了常人乃至多数忍者的理解范畴。 然后,带土的左拳,如同积蓄了百万吨压力般,毫无花哨地笔直轰出。 “砰!!!!” 网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健壮的身躯,在带土这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的一拳之下,从胸口的受力点开始,瞬间向内坍缩、崩裂! 漫天的血雾如同盛大的红色烟火,在狭小的饭馆内轰然绽放! 破碎的骨骼、飞溅的血肉、撕裂的衣物碎片四散喷洒,将半间店铺染成触目惊心的炼狱绘图! 那颗尚未来得及闭眼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周半,脸上凝固着至死都无法理解的震惊与茫然。 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惹怒了怎样的存在。 “噗通”一声,他落进他自己制造的那滩尚且温热的血泊里。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声音,食客压抑的抽噎、镇长瘫软的呜咽、雾隐忍者粗重的呼吸,都在这一拳落下的瞬间,彻底陷入了沉寂。 只剩下血雾如细雨般簌簌落下,敲打地板、桌椅,和唯一静止不动的黑色身影的肩头。 为首的雾影忍者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身后的两名雾隐忍者在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苦无、忍术印式几乎同时起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率先发动攻击。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精锐,比任何人都更能分辨“强”与“不可战胜”之间的微妙差别。 眼前这个戴着漩涡面具的黑袍人,刚才那一拳……只是简单的体术! 那是……怪物。 是披着人皮的、某种不可名状的、不可触犯的……怪物!! 带土没有理会他们。 他甚至没有理会自己拳头上缓缓滴落的、不属于他的鲜血。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将少女护在阴影之下的姿势。 猩红的右眼,隔着面具,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那张沾满血污、双目紧闭的稚嫩脸庞。 他刚才出手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用数月时间精心构建的、名为“宇智波斑”的冰冷外壳。 那一瞬间,他没有在想什么“无限月读的必要性”,没有在论证“这个世界的腐朽”,甚至没有在憎恨逼迫他认清“现实”的雾隐或背叛者。 他只是在想…… ‘不能……让她就这样死掉。’ 他缓缓地、极轻地,收回挡在少女面前的手。 血珠从他指尖滑落,滴在知乃染红的发顶。 而少女依旧紧闭双眼,浑身僵硬,等待着那迟迟未至的、终结的一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预料中的冰冷与疼痛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温暖的、沉默的、如同巨大羽翼般的阴影,覆盖了她的全身。 一道极轻的、几不可闻的、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沙哑而低沉的呢喃。 她听不清那话语的内容。 但那声音里,有她年幼的生命尚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是比血更浓稠的……悲伤。 带土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死死的盯着他的雾隐忍者们。 他知道他们不敢动,至少此刻,在这股压倒性的、不明所以的震慑力面前,他们不敢。 他只是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红发已经被血浸透成暗褐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