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 第261章 “其实我觉得你不走镖当厨子也能做的很好,真的!” 陆晋川拎着大包小包踏进院门的时候,正巧撞见西面那间屋子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锦瑶手里护着一盏油灯,也刚跨出门槛。 院子本就逼仄,两人这就么直进直出地撞了个正着。 林锦瑶这一觉睡醒过来,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墨色浓重。 屋里没有点灯,四周黑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恐慌感瞬间没顶而来。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是陆大的宅子,是安全的,可那种身处陌生之地、不知今夕何夕的惴惴不安,还是让她连鞋都没穿好就慌乱地摸索着火折子点了灯。 她急匆匆地出来,不过是想把院子里的灯也点上,让这黑漆漆的地方多点人气,也是为了让还没回来的陆大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些光亮。 “你回来了啊。” 林锦瑶看到立在院中的高大身影,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声音不大,但因为周遭太过寂静,那话语便清晰无比地钻进了陆晋川的耳朵里,莫名带着几分依赖。 陆晋川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她已经卸下那身为了赶路而伪装的妇人装扮,换回了平日里穿的袄裙。 一身月白色的缎面,领口滚着一圈柔软的兔毛,看着温软无害。 “嗯,事办完了,外头风大,怎么出来了?” “屋里太黑了,我想把院灯点上。” 灯火摇曳,光影交替间,林锦瑶一眼便看到了他手里拎着的七八个油纸包,上面印着“酥香斋”的名号,还透着股诱人的甜香。 “呀!” 林锦瑶眼睛瞬间亮了,那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还没散去,惊喜便已爬上了眉梢:“这是给我买的吗?多谢你啊,陆大!” 陆晋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来是觉得随口胡诌的这个“陆大”的名字实在难听,每次从她嘴里喊出来,都别扭得很;二来是…… 他看着林锦瑶那副自然而然伸过手来接东西的模样,没有半分推辞,也没有半分“这也要花钱”的客套,仿佛他买给她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被说是不懂客气之道。 可偏偏她做得如此坦荡,只让人觉得她本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连这点点心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供奉。 陆晋川想说“我没说是给你买的”,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终究是没说出口,只把那一堆油纸包往她怀里一塞,自己接了灯去点。 林锦瑶欢欢喜喜地抱着满怀的酥香糕点进了屋。 没一会儿,西屋的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冲着还在院子里的陆晋川问: “陆大,我有些饿了,可以先吃块点心垫垫肚子。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 陆晋川:“……” 他在外头跑了一下午,又是联络暗桩又是安排布防,刚回来这气还没喘匀呢,还得钻进那烟熏火燎的厨房伺候这位大小姐? 不行。 这要是传回北境,脸还要不要了?对一个七品小官家的娇小姐这么上心,太有损他平日里的形象。 他又不是真的马夫。 “等着。” 陆晋川冷着脸丢下这两个字,转身朝东边的院墙走去。 但他也没说不给吃,毕竟忙活了一天,他也确实饿了。 他走到墙根底下,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墙头那边便有了动静,一只精巧的食盒被人用长杆稳稳地递了过来。 陆晋川接下,隔壁如今住的都是王府的一等暗卫,甚至连王府大厨都被他调了一个过来待命。 片刻后,小饭厅里饭菜飘香。 三菜一汤,看着倒是寻常家常菜的样式——清炒菜心、红烧肉、还有一道豆腐羹。 林锦瑶早饿了,她在陆大面前也没什么好装的,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肉一入口,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极其醇厚的酱香味,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茶香解腻。 这火候,这调味! 她又喝了一口那看似清汤寡水的豆腐羹,鲜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在家都没吃过这么鲜的味道。 “陆大……” 林锦瑶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震惊地看着坐在对面正如风卷残云般吃饭的男人。 “怎么?”陆晋川动作一顿,心头微微一跳。 难不成露馅了? 这丫头虽然不通庶务,但在吃穿用度上却精明得很,这菜色明明都已经往朴素了做。 就听林锦瑶真心实意地感叹道:“你做饭怎么这么厉害?” 陆晋川:“……” “而且……”林锦瑶又夹了一筷子肉,细细品尝后,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做得比你在我家做的那顿饭还要好吃?” 她放下筷子:“陆大,你也太不厚道了!在林府的时候,你是不是藏拙了?” 陆晋川悬着的心落了地,随即又是一阵无语。 他垂下眼皮:“嗯。” 林锦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其实我觉得你不走镖当厨子也能做的很好,真的!”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这算是他第二次收到这位林小姐的“赏钱”了 王府的厨子若是做饭不好吃,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陆晋川在心里琢磨着:以后是不是得吩咐他们做得难吃点? 正想着,他一抬眼,却撞进了林锦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这才意识到,哪里还有以后,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他真是忙昏了头,怎么还会想以后。 灯火下,林锦瑶的眼睛里是毫无保留的鼓励,鼓励他去做个大厨师。 陆晋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一瞬的失神。 大概是觉得这是两人相处的最后一晚,林锦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陆大,你不知道,京城里的戏楼最近新出了一折《游园》,那杜丽娘唱得可好了,可惜我只听了一半……” “还有啊,那个卖糖人的李老头,每次都会给我多捏一个小兔子……”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哪家的胭脂最好用,说到哪个小姐在赏花会上出了丑。 平日里若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这些废话,陆晋川早没耐心了。 可此刻,听着林锦瑶强装出来的轻快语气,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打断。 他看得出来。 林锦瑶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经历过这种家破人离的变故?尽管林大人告诉她明日会有人来接,可那人是谁?对她好不好?未来会怎样?她一概不知。 她眼底藏着茫然与恐惧,只能借着这滔滔不绝的话语来掩饰。 仿佛只要一直说着那些熟悉的旧事,那个安稳的家就还有重新团圆的机会,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小姐。 而他这个一路护送她、稍微有些熟悉的“镖师”,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陆晋川垂下眼帘,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嗯。” “是不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日的交接意味着什么。 林锦瑶是自己计划里抛出来的“饵”,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等接头人出现,然后顺藤摸瓜,看看林大人究竟把什么秘密藏在了女儿身上。 至于其他的…… 陆晋川看着她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心头忽然划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若是所托非人呢? 他也不是不可以发发善心,把人捞回来。 反正这平阳的小院空着也是空着,多养个娇小姐也费不了多少米粮,直到查清真相把她送回去就得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是来办正事的。 吃完饭睡前林锦瑶去洗漱,发现浴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由感慨,陆大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怪不得父亲请他来送自己。 …… 第二日一早。 天色微亮,晨雾弥漫。 陆晋川站在马车旁,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林锦瑶。 她今日特意收拾过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脊背挺得笔直。 一副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模样,与这两三日跟在他身边,话多又嘴硬林小姐判若两人。 “走吧。” 陆晋川收回目光。 马车依旧是那辆破旧的篷车,车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林锦瑶坐在车厢里,身子绷得有些僵硬。 快到渡口时,她鼓足了气,掀开了车帘一角。 “陆大。” 她声音有些紧,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西屋桌上还有不少点心,昨夜买太多了,我吃不完,只带了几块在身上,剩下的你别忘了吃,放久了就硬了。” 说着,一只绣着兰草的小荷包从车帘缝隙里递了出来。 “这里有些银钱,虽然不多,但我想着昨晚那些点心定是花了你不少银子的,这一路吃住都是你在打点,我不该白吃白喝,这点心意,你收下吧。” 在林锦瑶接触下来的认知里,陆大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他虽然冒犯过自己一次,但大概是个粗人不知礼数而已,且一路护她周全,甚至还会做一手好菜。 这点钱,若是能让他攒着早日娶个媳妇,不再做这种刀口舔血的走镖营生,哪怕是当个厨子,也是极好的。 陆晋川看着那个躺在她掌心里的小荷包,心情复杂。 这算是他第二次收到这位林小姐的“赏钱”了。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多谢。”他低声道。 说话间,渡口到了。 平阳渡口虽然不大,但往来船只不少,江面上晨雾未散,几只渔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岸边停泊着几艘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商船。 风有些大。 林锦瑶下了车,将斗篷的帽子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站在渡口的石阶上,按照父亲临别前的嘱咐,紧张地往江面上张望。 陆晋川此时就像个最尽职尽责的马夫,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没多久,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家仆小跑了过来,目光在林锦瑶身上转了一圈,试探着问道:“可是林小姐?” 林锦瑶心头一跳。 她先是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大,见他稳稳地站在那里,才稍稍定了定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 “小的见过小姐。”那家仆态度恭敬,双手递上一封信,“这是我家老爷的信物,请小姐过目。” 林锦瑶接过信封。 信纸展开,上面盖着父亲私印,字迹也是父亲亲笔所书,信中言辞恳切,大意是托付旧友帮忙照看爱女,望其善待云云。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林锦瑶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是真的,父亲为她安排好了后路。 确认无误后,她收好信纸,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晋川。 “我想和送我来的这位……车夫说句话。”她对那家仆道。 那家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点头退到一旁,去马车上帮她搬那两件简单的行李去了。 江风猎猎。 “陆大,”她眼底带着感激,还有一丝愁绪,“这一路多谢你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顺遂,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陆晋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感觉被他随手塞在胸口的荷包微微发烫。 “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林锦瑶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那个等待的家仆离开。 只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约在渡口,本以为是要乘船离开,可那家仆却并未引她上船,而是带她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虽然外表看着不起眼,也是青布帷盖,但比陆大换来的那辆破车要好上不少,车身宽大沉稳,进到里面之后,却和外表的朴素完全不同,经过精心改造,东西一应俱全。 家仆边赶车边解释道:“我家主人在平阳正好有旧友要拜访,故而在此地耽搁两日,暂不登船。请小姐先随小的回别院歇息。” 林锦瑶点了点头,并未多想,毕竟她现在算是寄人篱下,哪里有挑剔的资格。 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离了渡口。 陆晋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的寒芒。 “跟上去。”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上船? 陆晋川眯起眼,看向江面上那一艘艘看似平静的船只。 看来,他们最近严查水路航线的动作已经被对方察觉了。 什么事只要做过,必会留痕。 这人如此警惕,放弃快捷的水路在平阳“耽搁两日”,到底是在躲什么?又或者……是在等什么?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到陆大,会是在这种情形下 林锦瑶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到陆大,不,或者说陆晋川的时候,会是在这种情形下。 - 时间回到五天前。 家仆说,主人在平阳有事要耽搁两日,林锦瑶便也安了心,随他去了那处别院。 这院子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巷陌深处,比陆大那个临时置办的小院气派了不知多少倍,雕梁画栋,花木扶疏。 只是这别院里的下人实在太多了些,多到林锦瑶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像是长了眼睛,总有人不远不近地盯着。 起初,她是寄人篱下任凭安排,主人家客气周全对她照顾有加。 可到了第二日,林锦瑶便发觉不对劲了。 她带过来的行囊,被人动过。 虽说每日早晚都有婢女进来收拾屋子、浆洗衣物,难免会触碰她的东西。 林锦瑶自小和母亲学来的小习惯,叠放中衣时,习惯将袖口向内折两道,而那日她打开箱笼,却发现最底下的那件中衣,袖口是只折了一道。 除了贴身衣物,那几套主人家新送来的锦衣华服倒是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反倒是她自己带来的旧衣裳,被人翻动过。 藏在衣服里的银票好端端的还在,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不是为了财,那翻她的旧衣裳做什么? 林锦瑶虽是深闺娇女,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平日里也没少看那些狗血滔天的话本子,戏文里那些阴私手段也是和密友好一番激烈讨论过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心里存了疑,便多了个心眼。 到了晚上沐浴时,这种怪异感达到了顶峰。 热气氤氲的浴房里,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围在浴桶边,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不像是在伺候小姐洗澡,倒像是在她皮肉上找什么。 “我自己洗就行,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 林锦瑶抱住胸口,往水里缩了缩,试图以此掩盖那种被冒犯的不适,“以前在家也是如此,你们都退下吧。” “小姐是贵客,奴婢们若是伺候不周,会被责罚的。” 领头的婆子笑着回了一句,手里拿着澡巾,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非要上来给她“搓背”。 那手在她后背、手臂甚至大腿内侧一一擦过。 林锦瑶被那毫无尊重的触碰弄得浑身僵硬,那种被人从头到脚搜查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诡异。 她们在找什么? 林锦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身上藏了什么宝,可她自己最清楚,她浑身上下清清白白,连痣都没有几颗的。 如此过了三四日,别院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父亲那位“旧友”始终未曾露面,林锦瑶像是被软禁在了这方寸之地。 每次她提出想去给主人家请安,或是询问何时启程,那些婢女们的口径便出奇的统一:“主人家事务繁忙,等忙完了自会来见小姐,请小姐体谅。” 这日子虽然衣食无忧,却过得让人心惊肉跳,竟还不如那半日在陆大那个普通小院子里来得安心。 想到陆大,林锦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在渡口分别时的场景。 江风猎猎,家仆绕去马车后面取东西,陆大站在那辆破马车旁,看着她,“我不叫陆大。” 男人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在下陆晋川,如日之升的晋,山止川行的川。” 那时林锦瑶没多想,只觉得行走江湖不露真名也是常事。 她还挺开心,陆大在最后时刻肯以真名相告,大抵是把她当做了朋友。 这几日被困在别院,林锦瑶也没闲着。 既然出不去,那些女婢又总爱围着她转,她索性也就顺水推舟,拉着她们闲话家常,消磨时间。 这些婢女们看似热情,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套她的话。 林锦瑶面上装得一派天真懵懂,只挑些京城里无关紧要的风花雪月来说。 她女红不精,拿不起绣花针,与其干坐着发愁,不如吃吃点心喝喝茶。 别院里的点心,做得虽然精巧好看,吃进嘴里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甜得有些发腻,没有那天晚上陆大拎回来的那几包“酥香斋”的水晶糕清甜爽口。 林锦瑶捏着一块桂花糕,意兴阑珊地咬了一小口,便放下了,转而说起了京中贵女们的八卦。 “……你们大概不知道,前阵子京里可热闹了,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为了拒婚,在家里闹绝食,连白绫都挂上了,哭着喊着说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嫁。” 婢女们捧着她说话,纷纷好奇:“这是为何?尚书家的千金,配的定也是高门显贵,怎么还寻死觅活的?” 林锦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门亲事指的……是北边。” 一听到“北边”二字,几个婢女脸色微变,随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哎哟,那可是个虎狼窝啊。” “可不是嘛,若是嫁过去,那还能有命在?” 原本她们做下人的,是不该随意议论这些权贵的,但为了能哄得这位林小姐多说些话,再加上这里也没外人,她们便也就放开了胆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奴婢听说,那北边不仅苦寒,那位镇北王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其中一个说道:“听说那位爷性情暴虐无常,手底下的人稍有不顺意便是一顿好打,甚至……甚至还听说他喜食生肉,每逢月圆之夜都要见血呢!” 林锦瑶听得心惊肉跳,想到父母即将要去那样的地界,脸色便白了几分。 这也是婢女们乐得看到的。 旁边另一个年长些的婢女补充:“这老镇北王虽说也是个狠角色,但好歹还讲几分道理。自从老王爷去了,这位世子爷袭了爵,那北境更是成了修罗场。对了,咱们镇北王是外姓王吧,好像是姓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名讳好像叫什么……。” 林锦瑶掏出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掩去了瞳孔中惊骇。 “呜……” 一声声压抑的呜咽从帕子后传来。 林锦瑶肩膀耸动,声音哽咽,听起来伤心欲绝:“你们别说了……我爹娘……我爹娘要是去了北境,若是真落在那位……那位王爷手里,可还有活路啊……” 那几个婢女见状,只当她是听了传闻被吓到了,根本没有真心实意的安慰,只盼着林锦瑶能因为恐惧镇北王的名声吐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林锦瑶擦着泪,想的却是,同名同姓?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几日被她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 如果陆大只是个普通镖师,怎么会有那样的气度? 而且,她一直都隐隐觉得陆大身上有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林锦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可若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青面獠牙的镇北王,父亲怎么敢让他来护送自己?这几日相处下来,陆大虽说话做事硬了点,冷了点,但分明是个正常人。 从那次闲谈后,林锦瑶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还时不时哭一场,看着显然是被吓得厉害,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第四日,平日里那个总是盯着她的贴身婢女不知为何身体不适,换了个生面孔的小丫头来送点心。 那小丫头低眉顺眼,将一碟晶莹剔透的点心放在桌上:“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水晶糕,您尝尝。” 林锦瑶意兴阑珊地捏起一块,刚入口,动作便是一顿。 这味道…… 甜而不腻。 和城里那家“酥香斋”的味道一模一样! 也是那晚陆大拎回来的油纸包里,她吃得最多的那一种。 可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说,这是厨房新做的,还特意点出来。 这别院里的厨子手艺虽好,但做的点心偏腻,从未做出过这种味道。 林锦瑶不动声色地咽下糕点,心跳如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真是让你久等了,好孩子,快让我看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位穿着暗紫色锦袍、长相看似和善的妇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脸上堆满了笑,一进门便亲热地拉住了林锦瑶的手,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些日子出来俗务缠身,怠慢了锦瑶侄女,真是罪过。” 妇人拉着她在榻上坐下,一番寒暄后,终于切入了正题:“你也别怪你世伯没露面,实在是最近走不开,我家老爷与你父亲乃是同窗旧友,当年还曾一同拜在恩师门下。你父亲金榜题名,我家老爷继承家业,但这情分,是一直在的。” 林锦瑶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父亲以前确实提过老家有些不常走动的故旧,但这妇人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住她眼底那一抹急切的精光。 铺垫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妇人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侄女啊,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实在不忍心瞒你,为了怕你担心,这几日才没让你出门,你父亲的罢黜文书……已经批下来了。” 林锦瑶心头一紧,那是真的担心,眼睛立马红了,紧张不是假的。 “这可如何是好……” 见她哭了,心神正乱时。 妇人趁热打铁,循循善诱道:“好孩子,别哭。咱们还有机会,如今朝中有人要害你父亲,若是能找出对他有利的证据,就能替他翻案!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图穷匕见。 妇人盯着林锦瑶的眼睛,声音放轻,带着蛊惑的意味:“你仔细想想,你离京前,你父亲有没有给过什么东西?或者交代过什么特别的话?哪怕一个信物,说不定都可能是救你全家性命的关键啊!” 林锦瑶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着掌心。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搜行李、看她洗澡、软禁她、套她的话……原来这些人是以为父亲把那个所谓的“证据”藏在了她身上!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啊!父母什么都没给她,连钱都给得不多,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只有几件衣裳和银票…… 林锦瑶脑海中闪过母亲临别时那个含泪的眼神。 不会吧。 不管有没有,若她对这些人就没了利用价值,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道门;若是被问出来了,那父亲最后的筹码也就没了。 她必须找个挡箭牌。 在这生死关头,林锦瑶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能想到的人不多,在这个陌生的平阳城,除了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陆晋川”,她还能依靠谁? 心念电转间,林锦瑶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和迷茫。 “伯母……”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我也说不好,父亲确实没给过我什么东西,不过……” 那妇人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不过什么?” 林锦瑶像是个做错了事又想帮忙的孩子: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之所以能平安到平阳,多亏了父亲从镇远镖局重金请的一位镖师,他身手极好,父亲似乎对他十分信任,两人常常在书房密谈,若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把老子卖给他们当靶子,却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江风呼啸,狂乱地卷着火舌,助长了火势,整艘粮船顷刻间将要沦为一片火海。 “咳咳咳……” 林锦瑶捂着口鼻,跌跌撞撞地从底舱的楼梯口爬了出来。 她现在的模样狼狈至极。 衣裙被熏得漆黑,裙摆被烧去了一大截,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中裤。 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头发早已散乱,只剩下一根摇摇欲坠的玉簪还挂在发间。 脚踝钻心地疼,那是刚才为了撞开门栓时扭到的。 但她不敢停。 四周全是刀剑相击的惨烈声响和濒死的惨叫。 她不知道是谁在打谁,她只知道,这艘船要沉了,就算不沉也得被烧光了,她得活下去,她得去找爹娘。 林锦瑶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用来防身的银簪,上面还沾着黏腻温热的液体,那是别人的血,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甲板。 刚一露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甲板上横躺着好几个不知死活的躯体,鲜血顺着木板的纹路蜿蜒。 在漫天的火光与厮杀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显得尤为刺眼。 那人手里提着把正滴血的长横刀,脚下踩着一个还在抽搐的脑袋。 他背对着林锦瑶,身姿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背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暴戾与杀气,比这漫天大火还要灼人。 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没有一丝凝滞,干脆利落地收割着性命,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林锦瑶双腿一软,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木板。 “咔嚓。” 在这嘈杂的厮杀声与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中,这细微的声响本该微不足道。 可那男人却极其敏锐地回过了头。 火光映红了半边江面,也照亮了他那张冷峻沾血的脸。 一道殷红的血迹斜飞入鬓,衬得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愈发可怖。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一顿饭吃好几个馒头的马夫模样? 四目相对。 林锦瑶跌坐在原地,浑身颤抖,想跑,却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 陆晋川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从底下爬出来,还活着。 眼底的杀意还未褪去,一瞬间的错愕让他原本即将挥出的刀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陆、陆大?” 林锦瑶哆哆嗦嗦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细如蚊呐。 陆晋川眯了眯眼,视线扫过她全身,从她凌乱的发髻,到那只带血的银簪,最后落在她光着的一只脚上。 下一刻,他迈过地上的尸体,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林锦瑶吓得闭上了眼,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 “林锦瑶。” 男人的声音沙哑冷厉,带着还没散去的血气,在她头顶响起:“你有种。” “把老子卖给他们当靶子,却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 相遇的前一天晚上,别院内,林锦瑶将线索引向那个“陆大镖师”身上。 她故意把事情说得很模糊,七分真三分假。 反正不管陆大到底是谁,在这件事中站在哪一方,她只想要活命,只想要和父母团聚。 所以不管谁是谁,只要能让这些人互相去查,去核实她所提供信息的真伪,为她争取一点时间就好。 但这只是第一步。 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林锦瑶能想出最聪明的办法,便是趁夜偷偷逃走。 她自认有很多次在家带着小春偷偷溜出去玩乐的经验,这点“本事”或许能救命。 这个别院她这几日都逛熟了,哪里的墙矮,哪里有狗洞,她都暗暗记在心里。 祈求上天保佑自己运气好之后,林锦瑶一直假睡等到深夜。 好在今天在房里看着她的婢女,是那个送水晶糕来的小丫头,年纪小,熬不住夜,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锦瑶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什么东西都没敢拿,只要能出去,只要能逃出这个笼子! 顺利地从屋里出来了,避开了巡夜的婆子,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看着狗洞就在眼前…… 后颈一阵剧痛,她连头都没来得及回,便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再次醒过来时,周围一片漆黑,身下是晃动的木板,耳边是哗哗的水声。 她发现自己在船舱内。 好在手脚没绑起来,身上衣服也完完整整。 林锦瑶想出去看看,但是听到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走动,很明显,有人看守。 她不敢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过多久,舱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绳索,一脸淫邪地打量着她,显然来者不善。 “哟,醒了?正好,老子把你绑结实点,免得待会儿乱跑。”那人说着便扑了上来。 林锦瑶惊恐到了极点,在男人伸手抓向她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拔下头上的银簪,闭着眼睛狠狠刺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船舱。 簪子扎偏了,没扎中要害,却扎进了那人的眼睛里,显然他也没想到林锦瑶突然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 鲜血喷溅在林锦瑶的手上、脸上,滚烫得吓人。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得已!你别过来!” 林锦瑶吓疯了,嘴里语无伦次地道着歉,手却哆哆嗦嗦地用力又将簪子拔了出来,引得那个男人又是一阵嚎叫。 “你别叫了,别叫了,我害怕!” 她看都不敢看那满脸喷血、捂着眼睛跌跌撞撞的男人一眼,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过他胡乱抓来的手根本看不清方向的往前跑。 也就是在那时,船上面好像乱了,没人顾得上下来舱里查看。 上面传来了喊杀声,不知道哪里起了火,浓烟顺着楼梯涌了下来。 混乱中,林锦瑶根本没有方向,有人就躲,没人就跑,直到仓皇失措爬上甲板,撞见了那个如修罗般的男人。 果然,他和传闻中说的一样。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是你先骗我的。” 林锦瑶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晕,倒也不全是装的。 一半是被那满身煞气的模样吓破了胆,想借着晕遁逃避这可怕的现实;另一半却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 这一夜的惊惧、逃亡、那不管不顾的一簪子,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与力气。 陆晋川看着那个刚才还抓着银簪看起来真敢捅人、此刻却软得像团棉花似的林小姐,眉梢微挑。 单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人接住,稳稳地抱在怀里。 “收拾干净。” 陆晋川随手将长刀隔空抛给身后的下属,声音冷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留几个活口,我亲自审。” “是!” …… 不知过了多久。 林锦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沉得像是灌了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脖子后面像是被人敲碎了骨头,那是被打晕的后遗症;胳膊酸软得抬不起来,脚踝更是钻心地痛,稍微动一下便牵扯着全身的筋骨都在叫嚣。 那是人在极致的危急关头,全凭一口气硬撑着,待到松懈下来后,身体报复性的反噬。 “唔……” 她刚难受地哼了一声,旁边原本趴在脚踏上打盹的小丫头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 “醒了!小姐醒了!” 小丫头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锦瑶费力地睁开眼,待看清那张圆乎乎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巴不得自己干脆再晕死过去算了。 这不是那个在别院里给她送水晶糕的小丫头吗? 完了。 林锦瑶脑子里一片乱麻。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没当场砍了她,还是该哭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若是又被抓回了那个别院,她这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那叫小枣的丫头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简直藏不住,仿佛林锦瑶醒了,她的脑袋也就保住了一样。 “小姐可是觉得身上疼?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惊惧过度外加受了些皮外伤,脚踝也已敷了药,只要好好静养着便无大碍。” 小枣越说越高兴:“对了小姐,咱们见过的呀,您还记得我吗?” 林锦瑶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干得冒烟,刚想张嘴问这是哪儿,就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这丫头……怎么还是一副把自己当主子伺候的架势? 还没等她想明白,小枣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既然小姐醒了,我得赶紧去禀告主子去,不然……” 不然那位爷又要沉着脸散冷气了。 她已经贪睡做错过一次了,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小枣缩了缩脖子,急匆匆地转身就往外跑。 “诶——” 林锦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头跑没影了,只能睁大一双眼睛四处打量,这一看,她愣住了。 青布帐幔,朴素的木窗棂,还有墙角那个衣柜…… 这屋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这就是她之前在平阳住过一晚的、陆大的家!而且还是她住过的那间西屋!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门口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锦瑶脖子疼得厉害,头歪不过去,只能斜着眼睛往门口看。 只见陆晋川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气,却洗不掉骨子里那股迫人的气势。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将小枣关在了门外。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慌。 林锦瑶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从混沌变得无比清明。 陆晋川看着也在看她,毫不怀疑林锦瑶若不是脚伤了动弹不得,怕是早就跳下床跑了。 他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哗啦——” 清亮的茶汤落入白瓷杯中,激起一阵袅袅的茶香。 林锦瑶本就刚醒,又经历了火场烟熏,嗓子早就干得快裂开了,此刻听到这倒水声,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杯茶上飘。 可陆晋川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渴望。 他就是故意的。 林锦瑶渴的要命,还要被迫听他喝茶。 陆晋川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那儿慢慢品茶,这分明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慢慢折磨她! 想到他在船上那如同砍瓜切菜般杀人的模样,林锦瑶越想越害怕。 果然,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林锦瑶终于受不了了。 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人都在他手里了,既然他还费心给自己找大夫看伤,又把自己带回这宅子,那应该……暂时不会要她的命吧? 而且陆晋川还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说明这里依旧是安全的。 “是,是你先骗我的。” “你在利用我。” 林锦瑶心一横开口先发制人,先把理占了再说。 因为刚醒,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小小的。 可听在正慢悠悠喝茶的那位耳朵里,偏偏听出了一股子天大的委屈,倒像是他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陆晋川立即把茶杯放下,磕在桌上发出不重不轻一声,随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下意识的失态。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定是在盘算从哪块肉开始下手! 还敢指责他,看来是精神头还不错。 陆晋川冷哼一声,这回没再故意晾着她。 起身,提着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大步走到床边。 随着高大的身影逼近,那股子迫人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林锦瑶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地看着他。 “张嘴。” 男人居高临下,直接把茶杯递到了她嘴边,动作算不上温柔。 林锦瑶抿紧了嘴唇,虽然嗓子渴得都要冒烟了,但是以她现在对陆晋川这个人的警惕,她是万万不想喝他递过来的水的。 而且她现在躺着,脖子后面一动就钻心地痛,没人扶着怎么喝? “我想叫小枣进来。”她哑着嗓子抗议。 “不喝?” 陆晋川眉梢一挑,半点惯着她的意思都没有,作势就要收回手:“那便算了,正好省……” “喝!” 林锦瑶一听还要收回去,哪里还顾得上面子和那点别扭,急忙努力伸长脖子凑过去,双手捧住茶杯,就着他的手,急切地将那一杯茶水灌了下去。 陆晋川这双手,握惯了刀枪剑戟,杀人时稳如泰山,可干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儿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看着她那急吼吼的样子,他也没个轻重,茶水便倒得急了些。 “咳咳……唔!” 林锦瑶根本来不及吞咽,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大半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下颌蜿蜒而下,滑过脖颈,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微微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最后在那起伏的曲线处晕染开来。 她刚醒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这上好的丝绸面料最是轻薄,沾了水便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贴在肌肤上。 那原本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雪肤与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在水渍的勾勒下,顿时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陆晋川的手僵在半空。 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本能地顺着那水痕追随而去,最后定格在那片被打湿的衣襟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顺着垂下眼皮看过去,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瞬间涨红了脸,正好和陆晋川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汇聚到一处。 愤怒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顾不上胳膊昨天用力过度还酸痛着,抡起拳头冲着陆晋川的腹部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对于皮糙肉厚、小伤都不当回事的陆晋川来说,简直没什么杀伤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不躲也不闪,只在她打完之后大掌一包,轻轻松松地将她的拳头截在掌心。 “嘶——” 林锦瑶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挥拳用力过猛,牵扯到了手臂上的肌肉,疼得她眼泪汪汪,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陆晋川低头看着被自己包裹在掌心里的手,指腹在她有些红肿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看来是缓过来了?” 他微微倾身,逼近了她几分,犹如初见那天在林府后院的晚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还有力气打人,手不疼了?” 林锦瑶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他攥得更紧。 他掌心的粗茧磨得她皮肤发烫,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你松开!明明是你故意报复!”她红着眼睛控诉。 “我报复你什么?”陆晋川挑眉。 这一瞬,熟悉的表情语调让人忘了他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镇北王,仿佛又回到了与“陆大”相处的时候。 林锦瑶有满腹的委屈和愤怒:“你明知来接我的人有问题,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我傻乎乎跟着人走!” “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镖师、马夫,你骗我全家!骗我爹给你那么多钱!还占我便宜!” 越说越气,她索性把他们之间的账都翻出来,说个清楚好了:“我不就告诉了那些人你这宅子的住址么,你现在不是也没事吗?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欺负人!” 林锦瑶一股脑地把话全说了,其实就是凭借着一股气在冲动。 等冲动完了,看着面前男人越来越深沉的眸色,她后背一凉,顿时有些后怕了。 这人可是杀人如麻的阎王修罗啊!自己刚才居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骗钱? 陆晋川听着她这番歪理,生出几分无奈来。 弄得他倒有点不好解释。 其实他把小枣弄到林锦瑶身边,早就布好了局,只等鱼儿上钩。 谁知道不如她自己聪明脑袋灵机一动,不按套路出牌,主动出逃不说,还顺手把他给卖了。 “那你觉得,我会报复你什么?” 林锦瑶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游移不定:“谁知道你会干什么……大家都说你,你手段残忍。” 她所知道的折磨人的细节全都是话本子里看来的,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会先让大夫把我的身体养好,等养好了再把我关进黑漆漆的房间里,绑在架子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或者……或者用那种烧红的烙铁,在我身上烫一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锦瑶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把自己先吓住了。 而且陆晋川到现在还扣着她的手不放,指腹还在若有所思地研究她虎口处的软肉,很显然就是在提防着她再次行凶。 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定是在盘算从哪块肉开始下手! 陆晋川听着她这些从不知哪本三流话本上看来的刑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把人关起来?绑在架子上? 稍微想一想,这些画面……似乎有些旖旎的美妙。 “我们可以试一试,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 门外,小枣缩着脖子蹲在墙根底下,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其实这院子里,竖着耳朵的不光她一个人。 房顶上两个身手矫健的暗卫正屏息凝神,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灶房门口,被调来的王府御厨手里拿着把菜刀,探出半个脑袋;院子里,那个负责洒扫的粗使,手里的扫帚在同一块地砖上转悠了半天。 更不要说一墙之隔的隔壁宅子里,那几十号训练有素的亲卫,此刻怕是都贴在墙那头,恨不得把墙砖抠出个洞来。 没办法,院子太小,动静听的清清楚楚。 “骗子!” “大骗子!” 屋顶上的暗卫甲无声地比了个手势:【那林小姐,真的动手打了主子?】 暗卫乙回了个手势:【听着像是打了一拳头。】 暗卫甲倒吸一口冷气:【主子没拔刀?】 暗卫乙摇摇头,神色复杂。 众人心中皆是一阵恶寒,随即又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八卦之火。 看来林小姐和主子是在吵架。 而且,自家那位战无不胜的主子,好像还……吵不过。 不仅吵不过,听这意思,还答应了不少条件,割地赔款来哄着人家。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是我的错。” 林锦瑶就这么住在这个小院里开始养伤。 尽管陆晋川承诺在事了之后送她与父母团聚。 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 林锦瑶阖上眼,没睡多久,船上那场仿佛要将江面也一同燃烧起来的火便又烧进了梦里。 船舱摇晃,热浪灼人,那个满脸是血、眼珠子都被戳烂了的男人狞笑着朝她扑过来,手里还抓着染血的绳索,桀桀桀地怪笑…… 林锦瑶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淋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攥着被角,眼底是一片散不去的惊恐。 小枣年纪比小春还小些,正是贪睡长身体的时候,林锦瑶不好意思叫她整夜整夜陪着自己,让她自己去休息。 做噩梦吓醒之后,她不敢再睡了。 一闭眼,就是那红得刺目的血和火,她之前人生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修罗场,在梦里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掀开被子,忍着脚踝的酸痛,单脚跳着下了床。 摸索着找到了火折子,“嚓”的一声轻响,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昏黄的烛火跳跃了一下,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也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 林锦瑶倒了杯已经冷透了的茶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压下那股惊悸。 索性也就不睡了,就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那豆烛火出神,准备硬熬到天亮。 就在这时,亮着光晕的窗棂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极有节奏,不急不缓。 林锦瑶吓了一跳,随即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方便进来吗?” 是陆晋川。 若是放在以前在京城,深夜外男叫门,林锦瑶定是要斥责“不合规矩”的。 可此刻,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的她,听到这个活人的声音——哪怕是个杀人如麻的活人,竟也觉得有些被安慰到,活人总比死人好。 在噩梦缠身的时候,所谓的男女大防,根本抵不过对黑暗的恐惧。 “方便的,你……你等一下。” 林锦瑶扶着床柱,正准备单脚跳过去给他开门。 “吱呀——” 窗扇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还没等林锦瑶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轻巧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陆晋川听到屋里起身的动静,怕她腿脚不便,也不讲究什么走正门的规矩了。 他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带着更深露重的寒气。 一进屋,一股极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女儿家闺房特有的馨香,混杂着股药油味道,很好闻,让人鼻子有些痒痒。 陆晋川:“怎么不睡?” 视线扫过,目光一凝,随即有些无奈,她怎么总有半夜不睡觉还不穿袜子的坏习惯? 林锦瑶下意识地把脚往后另一条腿后面缩了缩,干巴巴地回道:“睡不着。” “明日我让大夫过来,给你开两贴安神汤。” 林锦瑶:“……” 她现在非常后悔。 刚才为什么要觉得有个人说说话比自己待着强?这大半夜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找苦药汤子喝吗? “不用了,我就是不太习惯。”她嘴硬道。 两人就这么站着,屋里只有一盏灯,光线不明,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陆晋川先开了口:“坐吧。” 林锦瑶刚才为了去开门,已经跳到了屋子中间,现在要坐回床上去,还得再跳回去。 这姿势实在不雅观,她正艰难地想要挪动,身子忽然一轻。 陆晋川连招呼都没打,上前一步,大掌扣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地将她提了起来,转了个身,放回了床沿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林锦瑶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还没等她回过神,面前一暗。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竟顺势在她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你……”林锦瑶惊得想缩脚。 “别动,我看一下。” 陆晋川一只手扣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托起那只受伤的脚,他久在军中,看的多了,平常跌打小伤也了解一二。 烛光下,原本雪白细腻的脚踝上,此刻涂满了一层褐黄色的药油,看着十分碍眼。 陆晋川说不好那天在船上看到她时是什么心情。 当小枣回报说“林小姐不见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是什么也说不清楚。 后来在火光冲天的甲板上,看着那个满脸黑灰、一身血迹、狼狈的林锦瑶从下面爬出来,一瞬间的心悸堪比在战场上被冷箭擦过咽喉的时刻。 说的那句话也是,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怨她不好好待着,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枣是我安排进去的。” 陆晋川一边查看着那一处红肿消退的情况,一边低声解释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了耐心:“那盘水晶糕是暗号,原以为你会知道,只要再等两日,她自会带你在我的人接应下离开,根本不用遭这份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林锦瑶心头那股子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小枣和我说过了。” 林锦瑶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扭过头,不再看他,仿佛只要不看,那种被他掌控的羞耻感就不存在。 陆晋川听出她语气不对,抬起头,正好对上少女那双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 里面没有感激,没有后怕,只有满满的倔强和愤怒。 “王爷是觉得我该谢你吗?” 林锦瑶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字字清晰:“是,你是安排了人,你是有了万全之策。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要乖乖做你计划里的一环?” 陆晋川一怔。 “在你眼里,我是诱饵,是什么事都不懂的笨蛋。” 林锦瑶越说越激动,眼眶红了一圈,却死死忍着不肯掉泪:“可我也是个人!那些人翻我的衣裳、盯着我洗澡、日夜看守着我,我难道不跑吗?” “我只是想活下来,想去见我爹娘而已!” “我想出的办法是笨,是差点害死了自己,甚至坏了你的事,难道就因为我不够聪明……” 说到最后,她已经有点说不下去了。 陆晋川半跪在地上,感觉到林锦瑶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错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极沉的幽光。 “说完了?”他问。 林锦瑶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说完了!” 陆晋川却忽然轻叹了口气。 “行。” 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重新笼罩住她。 “是我的错。”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怎么跟身后有鬼追似的? 林锦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显然没想过陆晋川这样身份的人,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是他错。 她本就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子,人家主动认了错,低了头,弄得她那一肚子愤怒和委屈倒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儿撒了。 算了。 虽然心里还有气,一闭眼还是会害怕那些血与火的残影,但林锦瑶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都会过去的。 她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了。 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轻易被击垮。 希望下次再见到爹娘的时候,她能自豪地挺起胸膛,对他们说一句:女儿长大了,别再替我担心。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想得入神,慢吞吞地垂着眼睫,并未注意到身前的男人正在一点点逼近。 陆晋川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罩着她。 他就是想仔细看看,林锦瑶身体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明明刚才他翻窗进来的时候,她脸色惨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有一两缕湿漉漉地贴在侧脸上,衬得那皮肤更白,头发更黑,一看就是被惊醒后的样子,可怜巴巴的。 可这会儿,因为生了气,脸上也又了红晕,原本黯淡的眸子也像被点燃的火种,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从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娇气得麻烦,可又忍不住总是想着她,想把她那层漂亮的皮囊剥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是软成一滩水还是有和她外表一样的漂亮骨头。 屋里光线昏暗,油灯如豆。 陆晋川不知不觉地俯下身,越凑越近,高大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在其中。 林锦瑶猛地回神,一抬眼,就撞进了那双近在咫尺、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去。 这一下动作太大,身子瞬间失了平衡。 陆晋川眼疾手快,单手撑在床上想要去捞她,却因为距离太近,惯性使然,两人竟叠做一团,重重地跌向了柔软的床褥。 “咚。” 一声闷响。 “嘶——!” 林锦瑶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痛得扭曲成了一团。 倒下去的时候,她那只受伤的脚踝好死不死地磕在了陆晋川的小腿骨上。 那哪里是人的腿?分明就是根铁柱子!硬得硌人! 陆晋川撑着身子悬在她上方,将她龇牙咧嘴、痛得眼泪都要飙出来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触即分。 陆晋川反应极快,单手一撑便翻身坐起,倒是林锦瑶,抬着小腿疼得直吸气。 “撞哪了?”陆晋川稳了稳心神,声音有些紧绷,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第一次在林锦瑶面前有些紧张。 林锦瑶气堵在胸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撞哪了?你自己没感觉吗?那是你的腿,又不是木头桩子! “药呢?”陆晋川见她不说话,目光在她脚上扫了一圈。 林锦瑶没好气地指了指床头的柜子,“你干嘛突然凑近过来,要不我也不会撞到!” 陆晋川拿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她那条受伤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 “你……”林锦瑶想缩回来。 “别动。”陆晋川按住她的膝盖,声音低沉了些,“是我刚才没注意,给我个机会赔罪?” 这话他说得极其自然。 林锦瑶抿了抿唇,没再挣扎。 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抓着她的脚踝了,再多几次,她怕是都要习惯了。 林锦瑶在这里穿的衣服都是小枣拿来的,料子极为顺滑,刚把裤管撩起来一点,手一松,那丝滑的布料便顺着小腿滑了下去,盖住了伤处。 陆晋川看了她一眼。 林锦瑶无奈,只能一直提着裤子,露出脚踝和小半截腿。 她得一直这么提着,不然裤子就会滑下去。 陆晋川的手掌覆了上来。 和小枣给她上药时那种轻柔、小心翼翼的感觉完全不同。 陆晋川的手掌宽大、粗砺,掌心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温度像是带着火星子,带着药油,毫无阻隔地熨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陆晋川手下的力道大,他自以为已经收着劲儿了,没用什么力气。 但是酸胀感顺着经络被揉开,疼得林锦瑶眼泪瞬间就要掉下来。 她圆润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本能地想要往回蹬,试图摆脱。 这一蹬,却出了乱子,好像踹到了陆晋川…… 一声极轻的闷哼响起。 陆晋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竟有些扭曲。 林锦瑶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他皱眉忍痛的模样,一时有些发懵。 她……她没用多大力气啊? 刚才她不小心撞到他小腿的时候,那地方硬得跟铁块似的,也没见他有半分感觉,这会儿不过是轻轻蹬了一下,怎么好像很痛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能碰的软肋? “别乱动。” 还没等她想明白,陆晋川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瞬间禁锢住她乱动的小腿肚,力道之大,仿佛要在她肉上留下指印,让她逃离分毫不得。 屋内静极了。 只剩陆晋川一个人稍微重了一点的呼吸声,那已是极力克制后。 林锦瑶被他这副凶相吓住了,完全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紧紧攥着裤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唇,不想叫出声来,可脚踝处那一阵阵酸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 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把小刷子,刷刷刷的。 林锦瑶低头看着陆晋川,此时的他,姿态像当初在林府做马夫时那样。 只是他的眼睛…… 眼底翻涌的暗色,沉得惊人,带着一股子隐忍不发的侵略感,那个时候她看不出,现在再看,里头哪里有半分做下人的谦卑? 上药很快。 “好了。” 陆晋川松开手,立刻起身,大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冷茶灌下。 要不是陆晋川还在屋里,林锦瑶早就想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了。 明明只是上个药,她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汗津津的,这次不是吓出来的冷汗了,浑身都热的厉害。 以后还是让小枣上药吧,这也太折磨人了,比用刑还难受。 陆晋川喝了茶,却一直背对着她站着,脊背僵直如铁。 “要是睡不着,就叫小枣过来陪着。” 他说话也不转过来,声音闷闷的,听着有些古怪。 林锦瑶转念一想,陆晋川这个人本来就怪,不然堂堂王爷怎么会想到去自己家做马夫? “不用了。” 林锦瑶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小声道:“我现在睡得着,也不冷。” 刚才那一番折腾,出了一身透汗,身上那股子阴冷的寒气确实散了不少,想来也算是托了陆晋川的福。 有他在这一搅和,梦里那些吓人的血火之事,应该也会被他这一身煞气给吓退吧? “嗯。” 陆晋川没再多留一刻,没再翻窗直接拉开门走出去。 只是那背影看着有些匆忙,脚步虚浮,走路的姿势更是怪怪的,走得飞快。 林锦瑶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一脸不解。 怎么跟身后有鬼追似的?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这都什么时辰了,快至晌午,陆晋川才起? 林锦瑶后半夜这一觉睡得极好,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竟觉得神清气爽,连脚踝上的痛意都轻了不少。 春日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满了小院。 林锦瑶拉着小枣坐在院子里,借着外头比屋里更加明亮的光线,研究香囊。 那天在船上死里逃生,她身上穿的那套衣裙溅了不少血,裙摆也被烧得焦黑,算是彻底废了,就算洗干净了再叫林锦瑶穿,她心里也膈应,不敢再往身上套。 唯独这个香囊,因为她一直贴身系在外衫里面,虽没染上那些腌臜的血迹,但当时仓皇逃跑间,不知挂在了哪里,外衫乱了,里头的香囊也被刮了丝,破了个小口子。 这是母亲给她的念想,林锦瑶宝贝得很,正蹙着眉和小枣讨论用什么线能补救。 “这丝线颜色有点偏暗,配不上……”林锦瑶拿着线团比划,有些发愁。 她自己虽是大家闺秀,书画尚可,但这熬眼睛的女红,她是半点不精。 没想到小枣也和她一样。 “小姐,您别看我。” 小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从小失孤,是在王府的兵堆里长大的,缝缝补补大兵们的破衣裳还行,这种精细的绣活儿,真怕给您弄坏了。” 两人对着个破口子大眼瞪小眼,正一筹莫展之际,东边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锦瑶循声望去,微微惊讶。 这都什么时辰了,快至晌午,陆晋川才起? 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了呢。 毕竟前几日都是这样,这人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出晚归的,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睡懒觉啊。 她哪里知道,陆晋川昨夜从她屋里回去后,破天荒地燥了半夜。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她那截被他捏红了的小腿,还有前几日中衣下若隐若现的春色。 那一脚踹出了一身邪火,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睡去,周身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旁边的小枣看着那香囊,突然福至心灵,一拍大腿:“林小姐,我知道谁能给您补了!” 说完,她一双眼睛非常热切地看向陆晋川。 小枣心里是有十分把握的。 主子虽然看着凶,但有关于林小姐的事,他一定不会拒绝。 林锦瑶听了小枣的话,半信半疑地转过头去。 春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春衫,衬得肌肤胜雪,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正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冀看着他。 陆晋川后背瞬间绷直了。 怪他视力太好,好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看清她领口处微微露出的那一小截腻白的锁骨。 “什么事?”他声音有些闷。 “那个……小枣说你会缝补?”林锦瑶试探着举起手里的东西,“这上面刮丝了。” 陆晋川走过来瞥了一眼。 那香囊上绣的图样是并不复杂的兰草,寓意不错,做工也只能说是一般,他知道这东西对林锦瑶的重要性,她睡觉时都放在枕边。 他确实会。 老王妃信奉“技多不压身”,不管儿子以后是当将军还是当乞丐,都得能自己活下去。 所以不管是缝补干农活还是洗衣做饭,陆晋川小时候就没少被亲娘压着学,为此没少被小伙伴嘲笑,直到他把那些嘲笑他的人都揍趴下。 见他不说话,林锦瑶以为他不肯。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你要是能给我补好,我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足以看得出她有多重视这个母亲留下的念想。 陆晋川看着她那副像是做了一笔大买卖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丝线,顺势坐下来。 “拿来。” 他伸出手。 林锦瑶眼睛一亮,连忙把香囊递过去。 陆晋川接过东西,看了看那个破口,皱眉道:“这丝勾得深,得拆开补,不然补出来也是个疤。” “啊?要拆开啊?”林锦瑶有些舍不得。 “放心,能给你原样装回去。” 陆晋川说着,拿小剪子动作利落地挑开了封口的线。 他将里面的香料倒在林锦瑶铺好的帕子上,又将香囊翻了个面,准备把那层被刮坏的里衬拆下来重新走线。 然而,就在他将那层原本藏在里面的白色里衬翻出来,展平在阳光下的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林锦瑶凑过来问。 陆晋川没说话,只是眯起眼,将那块布料举高了一些,迎着正午那最为强烈的日光,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这是什么?” 林锦瑶也愣住了。 这香囊她戴了许久,也被别院那些婆子搜查过不知道多少次,捏来捏去,甚至连香料都被开出一个小口子倒出来检查过。 在所有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个装了些安神草药的普通物件。 可此刻,在陆晋川的手中,只见那看似空白的里衬布料上,竟然隐隐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乍一看,倒像是红绳将两人的手牵在了一处 林锦瑶看着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字迹,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 母亲给她的这个香囊,她戴了这么久,摸了无数遍,只当是个寻常的念想。 若是没有陆晋川今日拆开这一出,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藏着这样的玄机。 “这……”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晋川在看清那些字迹的瞬间,神色一凛,并未多看,反而极其迅速地将手中的布料重新折好,递还到了林锦瑶面前。 “拿着。” 他声音沉肃,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格外认真地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锦瑶茫然地摇摇头,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完全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小枣。 “我此番隐藏身份离开封地就是为了查工部军粮贪墨案,这案子牵连甚广,甚至涉及到了圣人身边人。” 陆晋川言简意赅,没有半分隐瞒,“你父亲手里有一份证据,是能捅破这天的利刃,而这块布……” 他指了指她手中的香囊:“就是找到这把利刃的钥匙。” 林锦瑶只觉得手里的东西瞬间变得千斤重。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不傻。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救父亲,父亲当初为何不自己拿出来呈给圣人?反而要大费周章地让母亲缝进香囊里,让她带着远走高飞? 这只能说明,那个所谓的“朝廷”里,已经没有父亲可以信任的人了。 父亲保不住这个东西,甚至只要这个东西一露面,林家满门可能连离开京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灭口。 父亲这是在赌,赌只要东西不出现,那些人为了找东西,就不敢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 陆晋川看着她,“你想清楚这东西的归属,如果交给我,你们林家,可就和我绑在一条船上了。” 林锦瑶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布料。 信他吗?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曾经骗过她,骗过父亲,他隐瞒身份,利用她做局,还杀人不眨眼。 可…… 林锦瑶想起了那晚在别院,他拎回来的带着热气的糕点,抛开那些身份和欺骗,跳出这些日的恩怨,单看陆晋川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坏。 再退一万步讲,林锦瑶那股子随遇而安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人都在他院子里,腿也伤着跑不掉,东西也被他看见了,若是他真想抢,直接动手便是,哪怕是把她杀了灭口,也没人知道。 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与其防备着,不如赌一把大的。 “你看吧。” 林锦瑶深吸一口气,把布料重新摊开在桌上,那双澄澈的眼睛直视着他,坦坦荡荡:“反正我也看不懂,既然你说你是来查案的,那这东西给你,总比落在那些想让它消失的人手里强。” 陆晋川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或者说是不得不防备却选择放弃抵抗的样子,心头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沉声道:“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 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落地的分量:“答应你的事,我陆晋川绝不食言。” 有了这句承诺,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地松了下来。 陆晋川重新拿起那块布料,就着阳光细细辨认。 “这是九合钱庄的密语。”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解释道:“九合钱庄有个‘龙鳞库’,号称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你父亲把东西存在了那里。” “平沙落雁阳关雪……” 陆晋川念出那句藏头诗,眉梢微挑,“藏头藏尾,指的是‘平阳’,难怪要把你送出京城,送到这平阳郡来。” 原来,东西就在这平阳城的九合钱庄分号里。 “只是……”陆晋川皱了皱眉,“这上面只有方位和柜号,要开龙鳞库的柜子,还需要解开一道‘九宫天干锁’,但这只是谜面,解谜的法子——” 林锦瑶凑过去看了看,仔细辨认后发现有父亲从小教她背诵的劝学篇章,只是其中有几个字的顺序似乎有些奇怪。 她心念一动,试着按照父亲教她读书时的独特断句法默读了一遍,果然,几个特定的字眼跳了出来。 “我可能知道怎么开。”林锦瑶眼睛亮了亮。 陆晋川看着她那一瞬间焕发出的神采,“既然如此,我让人先去探一下消息。” 将布料重新小心铺平放好,“再过一日,等你脚上再好一些就去把东西取出来。” “我去取?”林锦瑶有些犹豫,她直摇头,怕危险,“万一……” “我陪着你,我不是马夫么。” 陆晋川说这话时,身子微微前倾,高大的阴影恰好替她挡住了头顶有些刺眼的日头,语气里少了平日发号施令的威严,倒多了几分熟悉的混不吝: “怎么,林小姐忘了?这一路赶车喂马、挡刀护院的活,我做得可还顺手?” 林锦瑶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想反驳一句“那是以前”,可话到嘴边,看着男人那双深邃且笃定的眼睛,心跳却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也就普普通通吧。”林锦瑶别过脸。 不知何时,原本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小枣已经没了踪影,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春日的风卷着梨花瓣,悠悠地落在石桌上。 陆晋川手里拿着几团丝线,“这块带字的里衬不能再用了,得换块新的。” 他指腹摩挲着那些彩色的丝线,“我看这块月白色的料子不错,和原本的有些像。” 林锦瑶凑过去看,两人的脑袋不知不觉地挨在了一处。 “这个会不会太滑了,不好走针?”林锦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另一团,“还是用普通棉绫?” 那根葱白似的手指离陆晋川的手背极近。 喉结上下滚了滚,依言去拿那团棉绫线,却因指腹粗糙,那一勾,反而把旁边的一团红线也带了起来。 红线缠绕,有些凌乱地搭在了他的虎口处,又顺势垂落,堪堪搭在了林锦瑶的手背上。 乍一看,倒像是红绳将两人的手牵在了一处。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咳,闹得凶了,害得夫人腿脚发软。” 最后到底是没有按照陆晋川说的他驾车当马夫,因为林锦瑶紧张得很,一商议,还是一同进去,乔装扮作外地来的夫妻。 陆晋川平日里穿惯了窄袖劲装或铠甲,行事干练,如今特意让人置办了一身酱紫色的团花绸缎长袍,腰间还系着根镶玉的宽腰带,手指上套了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乍一看,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豪商,还是那种家里有矿的主儿。 林锦瑶也换了装束,梳了妇人髻,插着金步摇,穿着一身湖水蓝的苏绣长裙,显得温婉贵气。 马车里,她看着陆晋川一脸不耐烦地扯着领扣,那颗盘扣被他粗鲁的动作扯得有些歪斜,看着极不舒服。 “你别扯了!”林锦瑶实在没忍住,伸手按住他的手,“再扯领子就歪了。” 陆晋川动作一顿,垂眸看她:“这领口这么紧,怎么穿都不舒服,要不,夫人帮我调整一下?”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将那张轮廓冷硬的脸凑到了她面前。 马车外候着的几个亲卫和暗卫,听到这厚脸皮的话之后都极有眼力见儿同时地转过身去,看地的看地,看天的看天,仿佛地上的蚂蚁和天上的云彩突然变得无比迷人。 这姿势……太近了。 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林锦瑶甚至能闻到他下巴上刚刮过胡茬后留下的清新皂角味,混着新衣服上的熏香,直往鼻子里钻。 再不习惯这样的称呼和距离,林锦瑶还是抿了抿唇,为了正事,忍了。 “别动,下巴抬高点。”她轻声命令。 陆晋川果然没动。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侧,视线却放肆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轻颤,感受着她微凉的指尖在他喉结处若即若离地划过。 嗓子发干。 陆晋川喉结上下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突出的骨节正好擦过林锦瑶的指腹。 林锦瑶手一抖,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晋川眼底墨色翻涌:“手抖什么?” 林锦瑶强作镇定地用力把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带了点报复性地勒紧:“好了!” 陆晋川被勒得轻咳一声,心情却极好,敲了敲马车内壁:“走了。” …… 平阳郡,九合钱庄。 作为全国最大的钱庄,九合钱庄的门脸气派非凡。 陆晋川和林锦瑶一进去,那掌柜的眼毒,一见二人这通身的气派和张扬华贵的服饰,便知是大主顾,连忙亲自迎进了雅间。 茶过三巡,验过了那块布料上的密语。 掌柜的神色变得恭敬无比,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林锦瑶那只不敢用力的脚上。 “二位贵客,那龙鳞库在地下,路有些不好走。” 掌柜的看似关切,实则试探,“尊夫人若是行路不便,咱们这有专门的软轿……” 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 来取龙鳞库东西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身份敏感,这女子受了伤,莫不是遭了什么追杀?若是那样,钱庄可得小心了。 林锦瑶心里一紧,刚想说不碍事,腰间忽然一紧。 陆晋川不知何时到了她身侧,一只铁臂霸道地揽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让掌柜的见笑了。” 陆晋川叹了口气,大手在她腰侧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三分自责七分炫耀: “内子身娇肉贵,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昨儿晚上……咳,闹得凶了,害得夫人腿脚发软。” 说着,他还低下头,“还疼吗?心肝儿?回去为夫再给你揉揉?” 林锦瑶刚入口的茶差点全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满嘴跑马车的男人。 什么闹得凶了?什么腿软? 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这理由也太……太不像话了! 可那掌柜的一听这话,再看林锦瑶那瞬间爆红、甚至蔓延到脖子根的脸颊,那羞愤欲死、含着水雾瞪向男人的眼神。 立马信了八分。 原来是闺房之乐啊。 “哎哟,懂的懂的。” 掌柜的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眼底的疑虑散了个干净,“陆老爷真是好福气。” 林锦瑶:“……” 她在桌下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陆晋川后腰上的肉,全身都在用力。 让你胡说!让你败坏我名声! 陆晋川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夫人莫怪。”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做戏做全套,等东西拿到了,随你处置。” 林锦瑶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任由他牵着,顶着那张红透了的脸,坐实了这个名头。 地下,龙鳞库。 厚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开启,一股陈旧冷硬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阳光,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长明灯,照亮了那成排的精钢柜体。每一面柜子上都刻着复杂的天干地支,透着股森严的压迫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掌柜的将两人带到门口便退了出去:“二位,规矩您懂,里头请自便,一炷香的时间。” 石门合拢。 陆晋川脸上神色瞬间一收,恢复了平日的冷肃警惕。 林锦瑶也深吸一口气,从那种羞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甲字三排七号。” 柜门上挂着一把复杂的“九宫转轮锁”,上面有五圈汉字,密密麻麻,必须要转对所有的字,锁才会开。 “能解开吗?”陆晋川看着那锁,这玩意儿若是强开,里面的东西顷刻间就会被毁掉。 林锦瑶没应声。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微微发颤,若是转错一步…… 陆晋川没有催促。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带她撤离的姿态。 “别紧张。”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狂妄:“错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一个个抓,把这九合钱庄的人都抓回去,严刑拷打之下,总能撬开某个人的嘴巴。” 这话说得血腥又蛮横,却奇迹般地安抚了林锦瑶狂跳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稳住了。 “第一位……” “第二位……” “咔哒、咔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当转到最后一个字时,林锦瑶用力往下一按。 “咔!”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那扇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精钢柜门,缓缓弹开了一条缝。 开了。 林锦瑶浑身一软,还好有陆晋川一直扶着她肩,目光越过她的头顶,两人一起看向柜中。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封封了火漆的家书。 陆晋川将东西取出,迅速揣入怀中,随后单手扣住林锦瑶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结实而用力的拥抱。 “干得漂亮。”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锦瑶本来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被这样一个充满力量和安全感的怀抱笼罩着,竟真觉着几分安慰。 然而,还没等这惊喜维持片刻。 陆晋川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脸色骤变。 “有人来了。” -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 陆晋川的人在钱庄外头铺了个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个时候能进到这地下龙鳞库的,只可能是钱庄内部的人。 坏了行规,破了时限,摆明了是知道他们今日来取什么,而且特意等着东西取出来之后才动手。 “嘘。” 陆晋川反应极快,单臂箍紧林锦瑶的腰,带着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滑入了最里面两排精钢高柜之间的阴影夹缝里。 为了完全隐蔽身形,陆晋川背靠着冰冷的柜壁,将林锦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怀里。 九合钱庄规矩森严,入库者不得携带寸铁。 两人都没有时间生出什么旖旎心思,因为来者不善。 林锦瑶连呼吸都屏住了,双手本能地揪紧了他腰侧的衣料。 脚步声进了库房。 听声音,大概是两个人,脚步轻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陆晋川屏息凝神,他在等,等对方走进这处死角,距离再近一些,近到三步之内。 在那种距离下,即便对方有刀,他也能凭借爆发力瞬间折断一人的脖子,夺刀反杀。 就在他全神贯注听着脚步声时,忽然感觉到怀里紧紧抱着的人在动。 陆晋川手死死压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捂住了林锦瑶的嘴,力道有些重。 但是林锦瑶还是在动。 她费力抬起手,去掰陆晋川的手。 陆晋川感觉到她把一个冰冷尖锐的硬物,塞到他手心里。 阴影里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陆晋川指腹一摸,是一支发簪。 簪子的尾部被磨得极其尖锐,就和那天在船舱甲板上,火光漫天中,他看到满身溅血的林锦瑶一样,她手里死死紧握着的银簪一样。 这是她保命的东西。 就像老兵睡觉时都要把刀压在枕头底下,吃饭上茅房都不敢解甲一样。 一旦经历过生死,手里能握住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那是能带来极大安全感的,有时候甚至比命还重要。 林锦瑶想她这点力气,不管有用没用,簪子在陆晋川手里,总比在她手里更能发挥用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那黑影即将转过拐角的瞬间。 林锦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那只宽厚的大掌轻轻捏了一下。 下一秒,怀抱一松。 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陆晋川借着冲势,手中银簪精准地扎入第一人的咽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扣住第二人的天灵盖,借力一扭,生生折断了那人的脖颈。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杀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两三息的功夫,惨叫声便被闷在了喉咙里,彻底归于死寂。 林锦瑶一直缩在角落里闭着眼不敢看,手臂缩在胸前保持着那种自卫的姿势。 没声音了? 陆晋川呢? 她怕陆晋川死了,但是好像又没有别人的声音。 直到一个带着微微血腥气却异常温暖的怀抱重新将她拢住。 陆晋川的大手在她僵硬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有些笨拙,带着安抚的意味,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没事了,我们走。” 直到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林锦瑶身子一软,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总觉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还萦绕鼻尖,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香囊,手落了个空。 车身微微一晃,陆晋川也掀帘进来了。 他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扔在小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合钱庄的赔礼。” 整整一兜子成色上好的金豆子。 那掌柜的不愧是做生意的老狐狸,出了内鬼,差点害了贵客性命,这封口费和压惊费给得倒是痛快。 至于那两个死人身上的东西,陆晋川早已搜刮干净,交给暗卫去查底细了。 陆晋川坐定后,见林锦瑶眼神发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敲了敲车壁,吩咐车夫慢行,随后转头看向她:“来平阳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吧?” 林锦瑶茫然地抬起头。 “回家前,要不要去逛逛?听说酥香斋,新出了枣泥山药糕,还是你想买什么,把这晦气的钱全花了。” 听到“点心”二字,林锦瑶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下。 她确实想把刚才那吓人的画面快些忘掉,想找点活人的气息,便抿着唇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便是平阳郡最热闹的街。 林锦瑶的脚伤还没好全,走得慢吞吞的,陆晋川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肘,平日里迈开腿走路带风的人,此刻却耐着性子,一步一顿地配合着她那蜗牛似的速度。 街上人声鼎沸。 “卖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刚出锅的肉包子!皮薄馅大!” 两旁的铺子挂着各色的招牌,货郎挑着担子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名为“人间”的洪流。 林锦瑶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只有街边炒栗子的焦香,还有脂粉铺子飘来的淡淡花香。 她看着旁边为了两文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婶,看着前面牵着孩子买糖人的年轻夫妻,心里那种飘忽不定的恐惧感一点点落了地。 这是实在的日子。 是大家都在努力过着的、鲜活的日子。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你还欠我的香囊,什么时候补好啊?” 买了不少点心零嘴,马车里放了许多,弄的林锦瑶和陆晋川坐着的距离也急剧缩短了不少。 正如陆晋川说的那样,把这些遭遇险境换来的“晦气钱”花出去,心里确实痛快不少。 林锦瑶给自己挑了一堆点心零嘴,手里那袋金豆子却还剩下大半。 回到小院,她将那装了金豆的锦囊重新系好,还到了陆晋川面前。 “还是给你吧。” 陆晋川闻言动作一顿,挑眉道:“怎么?” 他以为她是嫌带着这些重物累赘。 林锦瑶摇摇头,那一小包金豆子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可以买好多漂亮首饰,可一想到父亲母亲正在去往北境的途中,那是苦寒之地,听说连粟米都金贵。 陆晋川此番隐姓埋名来平阳,为的也是北边的军粮。 “我知道这点钱对于整个北境军需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林锦瑶垂着眼帘,声音轻软却认真:“但既是白来的钱,怎么用都是用了。我买了点心,已经开心过了。剩下的……你就拿去买粮食吧,哪怕只能帮几个人,能让那边的百姓或者路过的流放之人少挨一顿饿,也算是替我爹娘积德祈福了。” 都说要讲究因果福报。 她帮不上什么大忙,唯有这点心意,盼着老天爷看在她这点善念的份上,能让她的爹娘在北上的路上,也能过的好一些。 陆晋川没推辞,伸手接过那袋金豆子,在手里掂了掂,沉声道:“行。” …… 回到别院,林锦瑶便忙活开了。 她把买回来的几大盒点心摊在桌上,招手唤来小枣:“小枣,来。” “小姐,怎么买这么多呀!”小枣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桂花糕、如意卷,她还年纪小最是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自以为自己矜持住了,其实眼睛都直了。 “我们吃不完也是放坏了。” 林锦瑶拿油纸分了好几份,递给她,“你去,把这些分给院子里的其他人。” 小枣一愣,挠了挠头:“其他人?还有什么人?” 这院子里明面上不就主子、小姐和她么? “就是平日里干活的、做饭的那些人啊。” 林锦瑶抿唇一笑,“反正你把大家都叫来分一分,这几日多亏了大家照应,这酥香斋的点心味道极好,让大家也尝尝。” 她虽然没见过那些神出鬼没的侍从,也不好贸然去搭话,但她知道,这院子的安宁,离不开这些人的守护。 陆晋川正在听下属汇报有关审讯结果。 忽然窗外热闹起来。 他眉头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小枣像个散财童子似的,站在院中央吆喝,紧接着,平日里那些藏在暗处、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们,此刻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有些局促又有些期待地围了上去。 “这是林小姐给大家的!”小枣脆生生道,“人人有份!” 陆晋川手里转着那枚玉扳指,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书桌。 很好。 人人有份。 就把他这个出力最多、陪逛陪买的人给漏了? …… 入夜,风止树静。 林锦瑶坐在灯下,将那封从钱庄取回来的家书又细细读了一遍。 信不长,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父亲匆忙间写下的,满纸没有半句对朝局的怨怼,只有对女儿的亏欠与不舍,嘱咐她不必挂念家里,若是能逃出去,便隐姓埋名,找个好人家平淡安稳地过一生。 林锦瑶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时候不早了。 “小姐,灯……” “留着吧,”林锦瑶看了一眼那跳跃的烛火,轻声道,“别吹了。” 白天虽然说没亲眼看到陆晋川杀人的场面,她还是不敢在那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独眠。 小枣走后,屋内安静下来。 林锦瑶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帐顶的流苏发呆,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 她心头一跳,猛地坐起身,却在听清楚声音时,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是陆晋川。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床被褥。 “你……”林锦瑶有些发愣。 陆晋川没说话,动作熟练地将门关上,然后大步走到床榻对面的空地上,将手里的被褥往地上一铺,抖开,铺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们还在之前的逃亡路上,在那间狭小的客栈里一样。 “睡你的。” 陆晋川铺好地铺,随手拿了个软枕垫在脑后,长腿一伸,就那么大咧咧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我就在这睡。” 他知道前几日林锦瑶被梦魇吓住了。 哪怕事务繁忙,需要连夜部署回京和去北境的安排,但这大概是待在平阳的最后几日了,陆晋川想守着她,让她睡个踏实觉。 林锦瑶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昏黄的烛光在他侧脸上打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她把薄薄的床帐垂下来,将两人隔绝在两个空间,却又朦朦胧胧地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屋内静谧,只能听见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陆晋川……” 林锦瑶侧躺着,脸颊埋在枕头里,看着地上那个模糊的影子,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还欠我的香囊,什么时候补好啊?”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现在还在他手里呢。 地上的人似乎动了动,传来低笑,带着点独特的沙哑磁性,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耳朵发麻,“急什么。” 陆晋川闭着眼,慢悠悠地说道:“没听说过么,做香囊都是要把念想放进去的,自然就慢了。” 林锦瑶眨了眨眼,有些没听懂:“什么念想?我是怕你给弄坏了……” “我不会弄坏的。” 陆晋川翻了个身,侧对着床榻的方向,隔着那层纱帐,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你就安心等着。” 林锦瑶怔了一下,索性也翻了个身舒服平躺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在对方的呼吸声中,一夜无梦。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陆晋川猝不及防,还真被她这一记撞得有点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因着昨夜九合钱庄死了人,平阳郡的守备一夜之间森严了数倍,城门、水路设卡,来往的马车船只都要被扒层皮似的细细搜查。 马车目标太大,若是再带着林锦瑶坐车,无异于活靶子。 陆晋川当机立断,“把账册拆了做好伪装,分三路带出城。” 他沉声吩咐手下,眼神冷肃,“我带着人今日就走,骑马,走小路。”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整装待发。 小路难行,且颠簸异常,林锦瑶的脚伤虽然好些了,但骑马对她来说还是个巨大的挑战,她从没骑过马啊! 陆晋川翻身上马,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他朝站在地上的林锦瑶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虎口处的茧子清晰可见:“上来。” 林锦瑶咬了咬唇,知道事态紧迫没敢犹豫,将手搭在他掌心。 下一瞬,只觉得身子一轻,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陆晋川拎提起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前。 “坐稳了。” 陆晋川双臂穿过她的腰侧,拉住缰绳,将她圈在怀里。 “驾!” 马蹄声碎,烟尘四起。 赶路的日子枯燥且漫长,除了吃饭、短暂的饮马休息,便只剩下无休止的颠簸。 起初林锦瑶还紧绷着身子,不敢往后靠。 可这马跑起来实在太颠了,没过两个时辰,她便撑不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塌了下来,后背贴上了男人宽厚的胸膛。 不得不说,陆晋川这具身躯虽然硬了点,但胜在稳当,还热乎乎的,像个天然的大暖炉。 林锦瑶随着马背的起伏晃晃悠悠,眼皮子开始打架,昏昏欲睡。 她并未发觉,自己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对身后这个男人已经没了当初的防备,甚至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春风拂面,林锦瑶鬓边的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调皮地往后飘去,时不时扫过陆晋川的下巴和脸颊。 很痒。 陆晋川微微偏头,避开了那几缕发丝,垂眸看着怀里那个脑袋一点一点的林锦瑶,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父亲留的那封家书,你看了?” 林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嗯,看了。” “写的什么?”他问得随意,勒着缰绳的手却紧了紧。 “没什么特别的。” 林锦瑶揉了揉眼睛,“就是些寻常嘱托。说是若以后……万一他们回不来,让我不必挂念,若是能逃过此劫,便隐姓埋名,找个好人家,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云云。” 话音刚落。 林锦瑶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马速度提了起来。 陆晋川双腿一夹马肚子,黑马猛地往前一窜。 林锦瑶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重重一撞,整个人更深地嵌入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她有些惊魂未定,怕是不是突然又有什么危险出现。 陆晋川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的路,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酸意:“好人家?什么样的才算好人家?” 林锦瑶觉得把这终身大事和陆晋川这么个异性讨论,实在是有些怪怪的。 不过这一路人迹甚少,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再不说话,真得闷死。 她想了想,想着父亲信里的意思,也是想着自己以前那些单纯的想法说道:“真到了那种地步,哪里还有挑挑拣拣的份儿?只要人能干,上进,对我好……也就算很好的了。” 林锦瑶心里其实也没个具体模样,毕竟这只是假设,她又没接触过什么外男。 好吧,陆晋川算一个。 在她没什么经历的想象中,普通人的幸福大概也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就这点要求?” 林锦瑶被他激得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羞耻瞬间涌上心头,继而转变成了恼羞成怒。 “怎么就不行了!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安稳,又不求大富大贵,你管我!” 她咬着嘴唇,心里那个后悔啊。 方才大概是被风吹糊涂了,也是这几日相处下来,见他又是陪睡又是缝香囊的,竟真把他当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才会傻乎乎地跟他说这些闺阁女儿家的私房话。 早知道就不该和他聊这个!这人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越想越气,林锦瑶也不管什么尊卑了,胳膊肘狠狠向后一顶,冲着身后那硬邦邦的腹部就撞了过去。 “唔!” 陆晋川猝不及防,还真被她这一记撞得有点痛。 他微微俯身装作很痛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开始暗戳戳地推销自己:“那你看我,论家世,论样貌,论本事,怎么就不能按照我这个标准找?” 陆晋川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 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长得也不差,关键是不管当马夫还是伙夫,甚至连针线活都包圆了,这不比什么老实巴交的凡夫俗子强? 谁知,林锦瑶听了这话,反应比刚才还要大。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猛地转过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抗拒:“那怎么可能!你根本就不行!” 陆晋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不可能?” 他那双眼睛一下子沉下来,手里勒紧了缰绳:“我有哪里还不够好的。” 说出来,他改。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我强迫你了吗?我没有拿刀逼着你下来关心我的吧?” 林锦瑶借着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以此掩下眼底那一瞬的慌乱。 她并非是不通世事的傻子。 陆晋川这话里的暗示浓得都快溢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只是……在这未曾想明白之前,她只能装作迟钝,将眼下糊弄过去。 这些日子从别院到钱庄,有过生死一线的瞬间,那些瞬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将原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林锦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灼视线正盯着她后脑。 陆晋川待她应该是不同的。 心底有个声音,细若蚊呐却又振聋发聩地在不断告诉她:他对我有意。 他……喜欢我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有点止不住了。 林锦瑶此时真的很想回头,想去看看陆晋川此刻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可她脖颈像是僵住了,不敢动弹分毫。 一方面觉得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将这个问题想的更深入些,如果她和陆晋川在这件事之后还会有更深的交集,那会是如何? 意识到自己想深了之后,林锦瑶猛然收回思绪。 难道……我也对他有意吗? 林锦瑶有些茫然。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在闺中偷看的话本子,无论是才子佳人,还是那些书生小姐月下私奔的戏码,她所向往的良人,向来都是温润如玉、吟诗作对的谦谦君子,和陆晋川有些差距。 陆晋川没能得到答案。 原本心底那些像荒原野草般疯长的阴暗念头,正欲将理智吞噬,直接把她掳回去做王妃难道还有谁敢提出异议吗。 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她被风吹乱的发鬓。 只见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耳廓尖尖,正透着一股粉粉红红的色泽,像极了初春枝头待放的桃花苞。 那一瞬间,陆晋川心底翻涌的躁动突然就定了下来。 有什么可急的? 他在心里嗤笑自己沉不住气。 等军粮一案了结,他便亲自护送她去北境与父母团聚,听说林大人在农桑之事上颇有造诣,北境军屯正缺个懂行的管事,到时候他开出优渥的条件,再使出浑身解数把老泰山留下。 林锦瑶那点色厉内荏的小性子,他一眼就能望到底。 正想着,陆晋川忽然一勒缰绳。 “吁——” 战马一声长嘶,停在了路边。 林锦瑶正琢磨着怎么把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岔过去,感觉到马停了,下意识地回头:“怎么了?是不是前面有……” 话音未落,她脸色骤变。 只见身后那个向来屹立不倒的人,此刻竟眉头紧锁,脸色煞白(装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身形晃了晃,竟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陆晋川!” 林锦瑶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刚才是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难道真的撞坏了? 还是说他之前受了其他伤一直忍着没说,现在得不到答案气火攻心了? 她一个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若是换做平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乱动,虽然这匹马极通人性,哪怕察觉主人不对,也安静地立着没动。 林锦瑶看着地上,陆晋川原本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正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脑袋低垂,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脊背。 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却又在下一瞬被巨大的担忧冲破。 不能干看着! 林锦瑶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这几日陆晋川教过她的下马姿势。 她死死抱住马脖子,闭着眼,把心一横,顺着马侧笨拙地往下滑,脚落地时震得脚踝生疼也顾不上。 “陆晋川!” 林锦瑶一落地便凑近在他身边,手足无措地想去扶他,却又不敢碰他,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是不是我刚才撞疼你了?你怎么不早说啊……这路上连个人都没有的怎么办……” 她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慌了神。 陆晋川低垂着头,额头抵在手背上,听着耳边那真切的焦急与关切,抬起头时,脸上只有罕见的虚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没事……” 他声音虚弱,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不是怕高吗?为了我都能自己下马了。” 林锦瑶正急得想去拿马背上挂着的水壶给他喝点水,听到这话,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蠢话!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林锦瑶发现,刚才还一副“痛不欲生、马上就要断气”的陆晋川,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痛苦和涣散? 那里头墨色翻涌,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渊,藏着毫不掩饰的、以及那浓烈得让人心惊的……欲望。 他装的。 他装得太好了! “你骗我?!”林锦瑶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甩手就要站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走。” 陆晋川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手臂一伸,一把揽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便将人拉得跌坐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他不再掩饰,彻底撕开了那层伪装的虚弱。 “求你了,林大小姐。”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双臂收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虔诚的乞求,又透着股无赖的痴缠:“继续说吧,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说你担心我,说你怕我出事,就当你可怜可怜我,我想听的很。” 林锦瑶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胸口,触碰到那强有力的心跳时,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你……你放开,你是无赖吗!”她羞愤道。 “我是。” 陆晋川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杀气的眼睛此刻却亮的厉害,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大狗狗,直勾勾地盯着她:“我强迫你了吗?我没有拿刀逼着你下来关心我的吧?”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刚才“受伤”的腹部,眼神湿漉漉的: “你就是心疼我,是可怜我、关心我,对不对?” 林锦瑶看着他这副样子,明知道他是装的,明知道这是个陷阱。 可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讨她一句真心话,竟然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出来了,还要低声下气地求她承认是“可怜”他。 她的心,终究是…… “我,”林锦瑶咬着唇,别过脸去,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楚,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是……是可怜你,行了吧!” 陆晋川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荡漾开来,瞬间染亮了整张冷峻的脸。 他猛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音里全是得逞后的欢愉:“行,只要你肯可怜我,我装一辈子都行。”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我怕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喜欢在你那屋打地铺。” 两人共乘一骑,又赶了一日的路。 当那座巍峨宏大、象征着大梁至高无上权力的城墙出现在视线尽头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将那斑驳厚重的青砖城墙染得一片通红,透着股说不出的肃穆与压抑。 原本还懒洋洋的陆晋川,在准备进城前周身那股懒散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到了。” 林锦瑶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着她最无忧无虑的闺阁时光。 可如今,仅仅离开一月有余,再次归来时,却已是物是人非。 到了城门口,守备森严。 林锦瑶正想着陆晋川应该会准备了什么假身份路引进城的时候,却见他随手从胸口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 那校尉接过一看,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拜、拜见镇北王!” 林锦瑶惊得差点咬了舌头。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律法森严。 身为驻守边关、手握重兵的外姓藩王,无诏不得离境,这是铁律,一旦私自回京,那便是“擅离职守”,重则会被扣上“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谋逆大罪。 “你……”待马匹进了城,林锦瑶才压低声音,惊慌道,“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亮了身份?若是圣上怪罪下来……” 陆晋川:“本王奉旨回京,谁敢怪罪。” “军粮迟迟不到,又一年年削减,起初我还跟那帮老东西公事公办地递折子,后来等的烦了,懒得写那文绉绉的废话,我便让手底下那帮人替我写。” 陆晋川回忆起那些折子,“我让他们想到什么骂什么,反正小皇帝也不批折子,内阁那帮老家伙谁拦着不给粮,折子上就骂谁祖宗十八代,末了再加一句——‘臣陆晋川,甚是想念陛下,特请回京请安’。”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 我就骂人,骂完我还说我想你了,我要来看你,其实就是摆明了说:老子讨债来了。 “前些日子一直压着不让进,是因为他们理亏,拿不出粮食,如今好了,正好赶上天灾,他们又顺手推了你父亲出来革了职,这才批了我入京请安的折子。” 陆晋川一挥马鞭:“我自然要大摇大摆地进来。” …… 镇北王入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还没等陆晋川那匹黑马踏进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就已经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朵里。 只不过,他回京,既没有仪仗开道,也没有亲卫护送。 只单人单骑,怀里还揣着个披着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径直就往王府去了。 “简直是不像话!成何体统!” 不少言官在心里已经默默打好了参他的腹稿。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门前。 朱漆大门洞开,虽然几年没人住,但依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透着股肃静的威严。 陆晋川翻身下马,极其自然地将林锦瑶抱了下来。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管家带着一众下人迎了出来,这些人多是陆晋川早年在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或者是为了安置伤残部下而特意留在京中养老的。 他们一个个眼眶微红,那是见到了主心骨的激动。 林锦瑶站在陆晋川身侧,看着这座气派的王府,虽然比不得江南园林的精致,却也处处透着大气与规矩。 “这就是你家么?”她小声问道。 陆晋川扫了一眼这上头赏下来的院子,撇了撇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算什么家,京城的宅子太憋屈,连马都跑不开。” 说着,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带着期待:“等你去了北境就知道,那边的王府比这大十倍,后院连着草场,那才叫大。” 谁说她要跟着他回什么北境的王府了,她是去找父母的。 不过毕竟是在王府大门口,林锦瑶还是要脸的,只能低头不语。 “哎哟,这位是……” 老管家激动的目光终于从陆晋川身上移开,落在了林锦瑶身上。 瞬间,林锦瑶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双热切的眼睛给盯上了。 只见那些原本严肃的老兵、粗手粗脚的婆子们,此刻眼睛里都冒着光,那是长辈看自家那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终于带回个漂亮姑娘的惊喜与八卦。 “小王爷还是头一回带姑娘回来呢!” “看着真标致,跟咱们小王爷站一块,嘿,真般配!” “快快快,把那间向阳的暖阁收拾出来,别委屈了姑娘!” 人群里不知谁大着嗓门喊了一句:“那咱们小王爷的铺盖是不是也要收拾过去啊?” “嘿!你这嘴不会说话就赶紧闭上!那还用问吗!” 众人哄笑一团。 林锦瑶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眼睛眨巴眨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好了。 陆晋川挥退了众人,叫他们各忙各的去,然后转头看向局促不安的林锦瑶。 “你也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这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我这府里全是些战场上下来的粗人和家属,嘴上没把门的,也不会说话。但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见我好不容易带个人回来,难免激动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没坏心。” 这一番话,既替下属说了好话,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孤单多年、虽有权势却无人知冷知热”的可怜形象。 林锦瑶还是心软,摇了摇头:“我不介意的。” 陆晋川勾了勾唇角,带着她往后院走: “我在京城根基不深,如今入了京,明日一早便要进宫去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周旋,这府里虽然简陋,但胜在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需要的、想要的,只管跟管家婆婆说。” 走到暖阁门口,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声音低沉下来:“晚上只管睡,别怕。”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语气笃定而温柔:“只要不被宫里的事绊住脚,不管多晚我都会回来。” 林锦瑶刚才都调侃都一直忍着没太脸红,被他这一说,耳根子瞬间热了起来。 这话说的……好像她离不开他,非要他在旁边陪睡一样。 “都在王府里了,这么多人守着,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林锦瑶反驳道。 陆晋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随即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是我怕。” 看着她,一脸坦荡地:“我怕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喜欢在你那屋打地铺。”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直到她的手轻轻摸索到胸口,陆晋川才像是有了知觉 陆晋川这一进宫,便是整整一日未归。 御史台和大理寺终于没法再装聋作哑,当即立案,由三司会审,彻查军粮贪墨一案。 外头朝堂风云诡谲,王府里的林锦瑶却也没闲着。 “林姑娘,您瞧瞧这个。” 一大早,管家婆婆便笑呵呵地抱着一摞烫金的拜帖和几本厚厚的册子走了进来。 “这几家是听说王爷回京,特意递帖子想来拜访的;这几家是京中贵眷办的赏花宴,不知从哪听说府里住了位姑娘,想邀您去坐坐。” 林锦瑶看着那一堆红红绿绿的帖子,只觉得头大,她如今身份尴尬,既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父亲又是刚革了职,哪能随意出去应酬? 还没等她开口推辞,管家婆婆又摊开了那几本册子:“还有这个,府里西跨院的屋顶漏了雨,修缮要拨多少银子?还有厨房下个月的采买,是照旧还是添些新菜式?这些琐事王爷向来不管,如今您在,还得您拿个主意。” 林锦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在林府虽是小姐,但家里只让她读书写字,从未教过她这些管家理事的中馈之道,什么账簿核算,什么市价几何,她是一窍不通,要说到哪家首饰铺子脂粉谱子她倒是比较精通。 更何况…… “婆婆,”林锦瑶有些局促地摆摆手,“这不合规矩,我只是暂住,这王府的事,怎么能让我做主呢?我也不会看这些……” “哎哟,姑娘这手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管家婆婆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拒绝,笑眯眯地打了个岔,顺势就在她旁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一脸慈爱地唠起了家常:“姑娘有福气,不想咱们王爷小时候,那才叫一个苦呢。” 林锦瑶一愣,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小时候?他是王世子,怎么会苦?” “姑娘有所不知。” 婆婆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道:“老王爷和王妃长年镇守北境抵御外敌,王爷四岁被送进京城,说好听点是来京受教养,其实啊,就是扣在京里当质子的,住了好几年呢。” “那时候府里没个正经主子,剩下的全是些跟我一样的伤兵家属,大字不识几个。有一回修房子,那个黑心的工头欺负咱们不懂行,把烂木头当红松卖给我们,还是王爷自己发现不对劲,拿着把小剑去跟人理论……” 婆婆说得绘声绘色,讲陆晋川怎么因为不懂市价被人坑了银子,怎么带着一帮大老粗过日子把府里弄得鸡飞狗跳。 说着说着,又极其自然地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就说这修房顶吧,其实也简单,只要看准了这瓦片的单价别超过三文钱,工期别拖过五日,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就是。” 林锦瑶听得入神,顺着婆婆的话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若是他们偷工减料呢?” “那好办,您就让人去查剩下的废料……” 如此这般,几个回合下来。 林锦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里的账册不知何时已经被她翻看了好几页,而原本一窍不通的那些管家门道,竟在婆婆这些看似闲聊的故事里,被她举一反三地琢磨出了门道。 她抬起头,看着管家婆婆那双满含笑意与鼓励的眼睛,心头猛地一热。 原来……这是在教她。 这王府里的每一个人没有问她不明的身份,也没有看轻她不懂庶务。 这群看着陆晋川长大的长辈,是在用一种温和、不伤她面子的方式,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处事,在他们眼里,只要是陆晋川带回来的,那就是这府里未来的女主人,是值得他们倾心相待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善意与认可,让林锦瑶有些不知所措。 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开始正视自己内心深处对陆晋川的想法。 若是以后……真的见到了父亲母亲,该怎么跟他们介绍陆晋川呢? 说他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完全不同,还是说他是会叫她骑马,会给她补香囊,也会买好吃的点心照顾她的……良人? 这几日,陆晋川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林锦瑶早上醒来,身侧的地铺早就凉透了;晚上她撑不住睡下时,他还没回来。 整整三日,两人竟是一面都没见着。 但林锦瑶知道,他每天都回来过。 因为每日清晨,她的床头总会多出点什么东西。 有时候是一枝明显精心照料名花,有时候是街边油纸包着的一小包蜜饯,还有一回,是盒做工精贵无比、打开颜色却红得吓人的胭脂。 林锦瑶看着那盒涂上能去唱大戏的胭脂,又好气又好笑,怕是脂粉铺子卖出去这个颜色掌柜的能笑半年,不过她还是小心把东西收好了。 这天夜里。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睡梦中的林锦瑶忽然心有所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暗起夜用的角灯。 她没有起身,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从床榻边缘探出手,顺着低垂的床帘缝隙往下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触感。 睡在地上的人似乎极累,呼吸沉重绵长,平日里警惕性极高的人,此刻对她这般明显的动作竟毫无防备。 直到她的手轻轻摸索到胸口,陆晋川才像是有了知觉。 他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本能抬手,一把抓住了林锦瑶。 宽厚的大掌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然后顺势往自己胸口一按,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便又沉沉睡去。 林锦瑶就这么趴在床沿上,大半身子在锦被里,一只手却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里,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她感觉着那只被握住的手,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也没抽回手,就这么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我认主。” 暖阁内,瑞脑消金兽里燃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混着窗外那株西府海棠被雨水打湿后的清甜,丝丝缕缕地沁人心脾。 林锦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 哪怕王府众人待她再好,她也是不敢像以前在家那般贪睡的。 可今日不知怎的,一睁眼,只见那纱床帐外已是天光大亮,明晃晃的日头都晒到了花架子上。 很明显,今儿是起晚了。 林锦瑶心中懊恼,忙撑着身子要起,这一动,却觉得右手手腕上有些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牵扯着。 她抬手一看,只见一根红线松松地系在她的手腕上,顺着线头看去,另一端正系着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她的香囊! 林锦瑶呼吸一滞,小心将它拉过来拿在手里看。 只见原本被拆开的口子,如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针脚重新缝合。 用的不是原来的丝线,而是一股暗金色的丝线,针脚细密结实,若是离远了看,竟像是特意绣的一圈如意云纹,不仅看不出破绽,反而比原先更多了几分厚重。 “什么时候补的……” 她哪里知道,这几日陆晋川虽然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往那督察院的大堂上一坐,叫人摆好桌子上好茶,一边听着三司官员审这个审那个的,手里一边就拿着针线补香囊。 堂堂镇北王,在那修罗场似的公堂上绣花。 偏偏还没一个人敢赶他这个“苦主”,一个个还得陪着笑脸夸他手艺好。 这也导致这两日递到王府给林锦瑶的帖子越来越多,满京城的夫人都好奇死了,这镇北王手里绣的那个和明显是给女人家戴的香囊,到底是给谁补的。 林锦瑶穿戴整齐,小心翼翼地将那修补好的香囊重新挂在腰间。 这一次,终于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怕弄丢了藏在里衣内,而是大大方方地挂在裙侧,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出了暖阁,没想到今日陆晋川竟没出门。 “起来了?等着你用膳呢。” 陆晋川今日也没穿官服,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显得身姿挺拔又多了几分随性,他正坐在小花厅里看东西,见她出来,随手将事务一放,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她腰间那个随着裙摆一晃一晃的香囊上。 看着自己亲手缝补的东西,此刻正亲昵地贴着她的身侧,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心意也一并缝了进去,时刻陪着她。 陆晋川喉结滚了滚,心底忽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若是能把她从头到脚都挂满自己做的东西,那才叫好。 “今日不去督察院,陪你出去逛逛。” 他极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往饭桌前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来了这几日,你连大门都不迈一步,也不嫌闷得慌。” 他知道她是怕遇到熟人,被人指指点点。 用过那顿不像早饭也不像午饭的膳食后,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林锦瑶还是有些抗拒去那些以前常去的流光阁、锦绣庄,若是碰上那些昔日的闺中密友,见她如今这般境地,少不得又是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她讨厌那种怜悯。 陆晋川倒也依她,只和她去了城南一家幽静的茶楼。 二楼雅间,窗外便是护城河,垂柳依依,倒是清净。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陆晋川正给她剥着松子,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惊喜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哟,这不是林小姐么?真巧啊,真是好久没见了。” 林锦瑶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雅间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绯色罗裙、妆容艳丽的女子——崔三娘子(在255章出现过)。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看着就人高马大的年轻车夫,此刻正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崔三眼睛一亮。 她本来只是看着眼熟,没想到还真是林锦瑶。 虽说林家败落了,可看她这一身穿戴,还有那面色红润、被养得极好的模样,竟是比原先做官家小姐时还要气派几分。 视线一转,崔三娘子便看到了坐在林锦瑶身侧正在剥松子的男人。 这一看,她眼里的光更甚了。 哪怕换了身贵气的衣裳,哪怕气场变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可那宽肩窄腰的身板,那张冷峻得让人想去征服的脸…… “这不是……” 崔三娘子摇着团扇,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晋川身上打了个转,“林小姐的‘马夫’么?” 她可没忘,当初在流光阁门口一眼就相中,可惜后来再也没寻着这样野性十足的男人,为了找个替代品,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身后这个身材相仿的木头疙瘩,就是性格上还得慢慢调教。 “崔三娘子。” 林锦瑶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 崔三娘子摇着团扇,勾人的桃花眼在陆晋川身上打了个转,掩唇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玩笑:“林小姐若是养腻了,之后不如转手给我?价格好商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锦瑶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也想起来之前在流光阁门口,崔三娘子似乎就对陆晋川有过那种意思,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陆晋川的身份,也没听明白崔三娘子话里另外那一层意思。 如今再听,这哪里是在买马夫,分明是在…… 反观当事人陆晋川,却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慢条斯理地将手里刚剥好的松子仁,轻轻放在林锦瑶面前的小碟子里。 若是换做旁人敢这么编排堂堂镇北王,怕是舌头都要被拔了。 可偏偏,陆晋川听着她说自己是林小姐养的男人,心里竟莫名觉得受用得很。 “不劳崔娘子费心。” “我认主。” 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把“软饭硬吃”演绎到了极致,还带着股子不知羞耻的炫耀。 崔三娘子愣了一下。 她在风月场里打滚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多了,要么贪财要么贪色,还没见过这种甘愿给人当“狗”、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过,她崔三虽然行事荒唐,却也讲究个你情我愿。 “真是个死心眼。” 崔三娘子略带惋惜地看了陆晋川最后一眼,又看了一眼脸红得快要滴血的林锦瑶,摇了摇头:“罢了,看来林小姐如今算是开了窍,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我那还有好的呢,下次介绍给你啊。” 说完,她也没再纠缠,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帕,带着人转身下了楼。 到了茶楼门口。 崔三娘子刚一跨出门槛,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她来时还没有的,只见茶楼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却气势逼人的马车,马车四角挂着的玄铁铃铛在风中无声,而守在马车旁的几个侍卫,腰间佩刀,个个杀气腾腾。 最要命的是,那马车帷裳的一角,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腾。 镇北王府的图腾。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回想起刚才楼上那个气度不凡的“马夫”。 “天爷诶……” 崔三娘子脸色煞白,拍着胸口,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身后那个壮硕车夫的怀里,叫他快些抱自己上马车,声音都在发颤:“吓死老娘了……快点给我顺顺气,你蠢啊你,摸胸口啊!” …… 二楼雅间。 并没有受到这小插曲的影响,或者说,陆晋川根本没给林锦瑶大喘气的机会。 陆晋川擦了手,忽然开口问道:“刚才她说,之前在流光阁就想要我?” 林锦瑶正喝茶压惊,闻言差点呛住,眼神躲闪:“没……没什么,大概就是随口一说。” “是吗?”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难道不舒服么?不喜欢我么?” 马车辚辚,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林锦瑶此时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只要一想到刚才崔三娘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什么“转手给我”那种话,她就觉得自己以后怕是都不好意思再见这位崔家三娘子了。 经过这一打岔,也没了再继续喝茶的心思,准备打道回府。 马车内空间不小,林锦瑶和陆晋川并肩而坐,是陆晋川故意黏过来的。 陆晋川想既然担了这“被养”的名头,总得给个实在的说法,想到这,他伸手解下挂在革带上的佩印。 “送给你。” 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物件塞进了林锦瑶手里。 林锦瑶一愣,摊开手掌。 那是一方小小的田黄石印章,石料倒是上乘,只是这雕工……实在是不敢恭维。 线条粗犷,刀法稚嫩,顶端雕着的那个瑞兽,圆头圆脑的,看着既不像狮子也不像麒麟,只能勉强能看出个形状。 林锦瑶转动着看了一圈,有些迟疑:“这……” “我小时候自己刻的。” “刻得是不太好,但这枚印,能调动镇北王府所有的暗卫,也能开我私库的锁,也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一枚,从未离过身。” 林锦瑶心头一跳,手里的东西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以她多年看话本子的经历,这算是定情信物?! 她指尖摩挲着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脑袋,试探着问道:“这刻的是……狼?” 毕竟镇北王府的图腾是狼头,所以她下意识便这么以为。 “不是。”陆晋川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眼力有些不满,“是狗,有这么不像吗?” 他自己觉得刻得挺传神的,狗既忠诚,又护主。 没等林锦瑶回答,他招招手:“过来些,我给你系上,既收了我的东西,就要天天带着,我喜欢看。” 林锦瑶抿了抿唇,稍微往他那边挪了挪。 陆晋川低下头认真地将那枚印章系在她的腰封上。 红色的穗子垂下来,恰好和那个他亲手缝补的香囊挂在一处。一个是她母亲留下的念想,一个是他给的承诺。 随着马车的颠簸,两样东西轻轻碰撞,陆晋川看着满意的很。 “好了。” 他系好结,抬起头。 林锦瑶刚才也一直低着头看他给自己系,这时候两人同时抬头,气息就撞到一块去了。 鼻尖几乎要挨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林锦瑶能清晰地看到他黑眸中倒映着的自己。 那股子在陆晋川身上熟悉的、像是野兽饿了许久想要进食的“饥饿感”好像又出现了。 可奇怪的是,林锦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饿。 喉咙莫名有些干渴,明明刚才在茶楼里吃了不少松子和茶点,可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晋川,她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在安静的车厢里,这一声吞咽显得格外清晰。 陆晋川眸色瞬间转深,像是受到了某种邀请,他又往前凑了一寸,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 林锦瑶心跳如雷,慌乱中直接闭上了眼。 下一瞬,唇上一软。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触感极好,带着淡淡的茶香。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林锦瑶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福至心灵,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崔三娘子带着车夫从茶楼雅间出来的时候,两人嘴巴都红红的——原来,他们刚才是在做这个! 既然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定情信物,那……是不是也该回礼意思一下? 林锦瑶脑子里乱哄哄的,她身上一时间拿不出来什么东西能与这枚佩印意义相等送给陆晋川的,只单纯的想着她好像也该表示一下的。 忍着羞意,鼓起勇气,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主动凑过去,在他下唇笨拙地蹭了蹭。 这一蹭,便如同在干燥的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谁能想到,陆晋川竟像是被这主动的“奖励”给刺激到了。 他仿佛得到了某种纵容的许可,再不满足于这隔靴搔痒般的触碰,不由分说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不是亲,是咬,是吃。 林锦瑶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嘴竟是要这样亲的,下意识想退,却被一只铁臂死死箍住了腰,整个人被半抱半提地摁在了他腿上。 逃脱不开了。 …… 陆晋川的吻,带着一股子积压的不知餍足的凶狠。 他似乎对她平日里那种总是藏着掖着、不敢表露半分心迹的模样早就有些不满,此刻便要在这个吻里,将她所有的矜持连皮带骨地拆吃入腹。 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逼着她张嘴,逼着她接纳。 他求她张开,求她毫无保留,要扯下她的伪装,要把那作乱的舌尖强行挤进她的领地,不允许她咬唇忍声。 魂魄仿佛都被这凶狠的力道吸走了。 林锦瑶甚至分不清那是窒息的眩晕还是意乱情迷的沉沦,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远去了,唯独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清晰得很,裹挟着滚烫的热度,将她所有的自持和规矩连皮带骨地烧了个干净。 可她又不敢咬回去,呜呜咽咽地发出点声音,转瞬又被吞下。 整个人都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间。 陆晋川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承受这近乎窒息的掠夺。 他睁着眼,眼底一片赤红,看着怀里人那张被吻得意乱情迷、满面潮红的脸,她眼角沁出些泪花,半睁的眼睛里却含不住,滑落下来,滴滴落在陆晋川手背上。 这副模样,只有他能看。 把林锦瑶亲手拉入这滚滚红尘欲念之中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直到林锦瑶真的快要喘不上气,软得像滩水一样瘫在他怀里,陆晋川才稍稍退开了一点。 林锦瑶立即偏头往旁边喘气。 陆晋川可不想放过她。 抵着她湿润红肿的唇瓣,拇指重重地擦过她来不及闭上的嘴角:“躲什么?” “难道不舒服么?” “不喜欢我么?”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原来自己也有欲望,也有……想咬人一口尝一尝的冲动 不是不喜欢。 虽然整个人都要被他吞吃了一样,可真要说起来,她心底深处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腿软的战栗。 但这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出来?只觉得陆晋川这人太坏了,就会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马车到了王府门口,林锦瑶气鼓鼓地下了车,谁也没理,一路小跑回了暖阁。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门栓插上,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一直到晚间洗漱完毕都没再理过一次陆晋川,她爬上床,却没有立刻睡。 规规整整地把那个缝好的香囊,还有陆晋川给的那方私印,并排放在枕头边上。 侧躺着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丑丑的小狗头,心里那点气又莫名消了大半。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白天在那昏暗的车厢里,被按在陆晋川怀里亲得眼泪汪汪、求饶都不管用的画面。 “啊——!” 林锦瑶羞愤欲死,忍不住在床上扭来扭去,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 天呐,这也太丢人了,她怎么能哭呢?明明是……明明是……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那个乱七八糟、又是羞耻又是回味的小世界里时,完全没发现床帐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在那站了许久。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为什么生我气?为什么把门锁起来?” 林锦瑶滚动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慢慢拉下蒙在脸上的被子,隔着纱帐,隐约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门不是锁了吗? 等等,那刚才自己在床上打滚的样子,岂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钻地缝,帐外的人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哑,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压抑:“是因为我在马车上……吓着你了?” 陆晋川站在床边,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敢去掀那个帘子。 “你不喜欢那样,我以后不做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郑重,他很少跟人低头认错,但是林锦瑶一生气他就慌了:“我会规戒好自己,一直等到我们成婚。” “等这桩案子了了,我就写折子请旨赐婚,再向你父母下聘,你是我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进门的镇北王妃,王府和我以后都是你说了算的。” 他说得很慢,一句句许下重誓。 “我知道我是个粗人,有时候……控制不住那个劲儿。” 陆晋川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今日不是故意要轻薄你,更不是不把你当回事。” “我一靠近你,心里就乱了,喜欢到只想要亲近,忍不住想咬一咬,尝一尝……” “你别讨厌我,行不行?你要是有气,打我骂我都行,别锁门,别不理我。” 林锦瑶呆呆地坐在床上,听着这番话。 明明是外表那样凶悍的一个人,此刻却隔着一道帘子,做错了事一样絮絮叨叨地剖析着自己的心。 “不,不是这样的……” 她下意识地开口:“我没有……” 陆晋川往前逼近了一步,气息瞬间侵略过来:“那是怎么样?” 林锦瑶顺着他的话,小声嘟囔:“我没有讨厌你啊……” “那就是喜欢了?” 陆晋川这接话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锦瑶点点头,刚想说不对,怎么又被带偏了?她一把拉开床帘,正好对上陆晋川那双眼睛。 这人又在装可怜博同情! “是喜欢那又怎样!” 林锦瑶索性跪坐在床上,有些气鼓鼓地瞪着他,红着脸大声道:“但是……但是你不能那样欺负我!太用力了!都把我吓到了。” 陆晋川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立刻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凑近了些,循循善诱道:“那到什么程度算是你最喜欢的呢?我也没经验,你也没经验,不如我们多试几次?尝试多了,就能把握这个度了。” 这主意听起来倒是不错。 林锦瑶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报复法子:“那你不准动,这次……我来。” “好。” 陆晋川答应得干脆利落,“我不动,都听你的。” 两人位置调换。 陆晋川坐在床沿边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锦被上,一副任君采撷的乖顺模样。 林锦瑶试了好几个姿势,跪着太矮,站着太高。 最后直接坐他腿上了。 这个姿势…… 林锦瑶只觉得身下全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有些坐不住。 但看着陆晋川鼓励的眼神,心底那股子胜负欲被激了起来。 她睁着眼睛,学着他白日里的样子,慢慢地贴了上去。 陆晋川果然信守承诺,一动不动,他的唇温热干燥,任由她像小兽喝水一样,一点点地描绘、吮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种由她完全掌控的感觉太好了。 没有那种被压迫的窒息感,只有温温吞吞的舒服。 林锦瑶浑身都热了起来,平日里被教导的那些“女子当矜持”、“坐莫动膝”的规训,在陆晋川这毫无底线的纵容面前,瞬间全抛之脑后了。 她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欲望,也有……想咬人一口尝一尝的冲动。 她想怎么做,便如何做。 细白的手指紧紧拽住了陆晋川胸口的衣襟,将那昂贵的布料抓出了褶皱。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惊觉,原来自己骨子里,竟也藏着几分不知餍足的劣根性。 心防一破,那股子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空茫便再难压制,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荡荡的。 身如浮萍,晃得厉害,急需寻一处岿然不动的孤山靠岸,哪怕是重重地撞上去,也好过这般悬空的煎熬。 林锦瑶的呼吸开始乱了,她无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托下去。 陆晋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撑在床单上的手背瞬间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动分毫,依旧稳稳地给她当着“坐垫”。 这声闷哼像是某种鼓励。 林锦瑶的胆子更大了。 那滋味甚是玄妙,只觉脚下虚浮,似是踩在那软绵绵的云絮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怎么也寻不到个实处。 像是被什么烫到了魂魄,那股子奇异的感觉顺着脊背一路烧上去,只留下令人目眩神迷的空白,连带着抚平了心底那些不知名的焦躁。 闭着眼,沉浸在这片由自己主宰的汪洋里。 她掌控着。 此刻,这方天地的权柄,已尽数归于她手。 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一次施压,那座看似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竟也会为了迎合她的意志,而为她臣服。 为了她的快乐而甘愿忍受折磨。 这种将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压在身下、让他只能做自己快乐的踏脚石的感觉,甚至比那身体上的愉悦更让人上瘾。 陆晋川的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眼底赤红一片,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依旧没动。 只要她高兴。 命给她都行。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陆晋川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林锦瑶伏在陆晋川怀里,魂魄好似刚从云端飘回了实地,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觉得那股子透进骨子里的劲儿还未散去。 按理说,方才那般……本该是极羞耻的。 可不知怎的,对着眼前这个人,对着这双盛满了纵容与爱意的眸子,她竟生不出半分想要遮掩的念头。 原来,两情相悦到了深处,那些源自本能的亲近便不再是洪水猛兽,而是两颗心想要靠得更近些的、最坦诚的证明。 “困了……” 林锦瑶眼皮发沉,第一次遭了这般“大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只吃饱喝足的猫,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交换着带甜味儿的浅吻。 陆晋川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抚摸着,舒服得她直想就这样睡过去。 然而,陆晋川的火还没烧完。 那只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她后腰下方的手,渐渐带上了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林锦瑶被闹得烦了,下意识挥手去拍开他。 “这就要睡了?” 陆晋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一把被烈火燎过的沙砾,胸膛里的心跳也快得惊人,那擂鼓般的动静,震得人耳膜发颤。 林锦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难不成还有事? “林大小姐,”陆晋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 “我还精神着呢。” 语气里满是“被始乱终弃”的控诉:“你把火点起来了,自己舒坦完了就不管我了?哪有这般只管杀不管埋的道理?” 他这话虽说得糙,什么杀啊埋啊的,但林锦瑶的瞌睡一下子便清醒了。 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下意识想躲,直摇头,想跑又没力气。 “怎么不行?” 陆晋川理直气壮地耍起了无赖,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蹭得她颈侧发痒,语气委屈到了极点: “我都让你欺负半天了,当牛做马的,如今这烂摊子没人收,你忍心看我憋死?好人做到底,也照顾照顾我?” 这人……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林锦瑶被他磨得没法,加上心里确实存了几分“过河拆桥”的愧疚,只能强撑着那点困意,慢吞吞地支起身子:“那要怎么做?” 腻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衣物依旧没怎么乱,只是那空气中流淌的旖旎,却比坦诚相见更甚。 每一次起伏都好似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虽是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与厚重。 陆晋川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那股子韧劲儿,就像是北境风沙里磨砺出来的磐石,任凭她这缕微风如何吹拂,一时半会儿竟是完全看不到尽头。 林锦瑶的手都酸了,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没呀……”她带着哭腔,尾音软软地哼唧,是真的累了。 “快了,乖,再坚持一会儿。” 陆晋川一边哑声哄着,一边凑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鼓励她,夸赞她,仿佛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珍宝: “瑶瑶对我最好了。” 在这漫长的、如温水煮青蛙般的折磨与欢愉中,空气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像是一把火终于烧穿了那层纸。 再也兜不住,林锦瑶觉得自己此刻便如那进了火炉的酥油,让那烈火一燎,瞬间没了骨头,整个人化成了一滩烂泥,软趴趴地瘫在那儿,连魂儿都给烫化了。 两人身上的衣衫彻底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那种黏腻与滚烫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汗,又是谁的情。 窗外下雨了。 枝头的海棠,终是受不住春雨的吹拂,颤颤巍巍在寂静的深夜绽到了极致。 …… 一切尘埃落定时,林锦瑶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都没力气去管那一身的狼狈,也没力气去听陆晋川还在耳边说什么,脑袋一歪,直接倒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真的是……要累死人了。 没想到,这掌人之权、翻身作主的滋味,竟是这般耗费心神。 虽说手酸得厉害,小腿肚子也发抖,可回想起方才将人狠狠拿捏在掌心,心底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快意。 她喜欢。 看来陆晋川刚才说的那些歪理,倒也不全是胡沁。 这种事确有一番别样的意趣,多试几回,似乎……也无不可。 念头刚转到这儿,那点微薄的精力便彻底耗尽了。 陆晋川看着怀里人那张染着红晕、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眼底的阴郁与躁动终于暂时平息。 随手扯过旁边的锦被,先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免得受了风。 然后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珍重地落下一吻,又在她唇角意犹未尽地啄了啄,怎么亲都亲不够一样。 他的宝贝。 依依不舍地去叫人烧水伺候这小祖宗去了。 此时夜色正如墨。 风停雨歇,只余下满地零落的香红,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在这一方静谧的天地里,无声地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掠夺与绽放。 喜欢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请大家收藏:()漂亮作精重生后糙汉丈夫越宠越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