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是蓁包月》 1. 出嫁 永昭四十二年,六月十六。 慕卿卿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袭嫁衣映照着桃花般的容颜,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触碰到她娇羞的脸颊,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动人的妩媚。 “小姐真是好看,怪不得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都被迷住了,”贴身丫鬟悦儿忍不住感叹道,即使终日面对小姐的绝色天香,还是被她精心雕琢的样貌震惊。 慕卿卿原本微红的脸颊更加红润,娇嗤道,“你啊,去了东宫莫要再乱说话,不然你小姐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知道了,小姐。”悦儿捂着嘴,眼睛微眯,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 “小姐,不用担心,真儿会看着她的,”真儿为慕卿卿戴上红纱盖头,若隐若现,一股神秘的气息传来,更是透露着朦胧美。 慕卿卿点了点头,悦儿活泼,真儿稳重,两人性子互补,去了东宫,也算是有个照应,想到这里,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还记得三月十六…… 初春微风吹拂,宫殿中桃花林的香氛四处飘散,闻香者身心愉悦,忍不住赞叹一句,“太子殿下果然是紫薇貔貅,千秋万代,百世流芳。” 慕卿卿跟在母亲旁边,对这位太子殿下好奇得紧,传言二十年前的今天,一连几日的大雨在他出生时,不仅停止,甚至还露出许久未见的朝阳,然而太子殿下出生之后,又马上骤雨狂风,仿佛刚才只是中暂缓休息。 国师占卜大吉之兆,小皇子是千年难遇的天生帝王命格的紫薇貔貅,南诏国今后必定会在他的带领之下统一四国。 如今的南召国虽还是四大国之一,但却是最没落的一国,朝堂上下想尽一切办法,成果都甚微,现在出了这样的小皇子,怎么能不高兴? 皇帝大喜,当场封他为太子,并免徭役赋税三年,以庆祝太子殿下的诞生,百姓大呼“万岁”。 近些年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满腹经纶,协助皇帝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声望越来越高,已是众望所归,更是隐隐有超过皇帝之势。 只是可惜太子殿下已过弱冠,仍未娶妻,连通房都没有,所以生辰宴其实也是变相的选妃。 时辰到,江逾白缓缓出现。 只需一眼,慕卿卿感觉到自己的心顿时跳得很快,脸色控制不住地发烫,良好的教养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悄悄地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又忍不住想多瞧他几眼。 一场宫宴,慕卿卿不时地往江逾白身边瞥,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女子,羡慕得紧,可惜从小被教导女子要矜持的她,没有勇气前往,她是京城最完美的大家闺秀,同样也被这些礼节所框住。 慕卿卿明白只敢远远地看他的自己是没有机会,只能将这份动心永远保留在内心的最深处…… *** “出嫁仪式起!” 傧相的声音拉回了慕唧唧的思绪,她缓缓起身,悦儿和真儿一左一右扶着,向着喜轿走去。 慕唧唧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太子妃长得可真是好看,和太子殿下真是一对璧人。” “卿卿,嫁人了也不要忘记常回来看看,”娘亲韦秋水握着慕卿卿的手,抹了抹眼泪。 慕卿卿顿时感觉鼻头一酸,反手抓住娘亲,哽咽地说道,“会的,卿卿多谢爹爹娘亲的养育之恩。”说完,还郑重地行了一个孝礼。 “行了,只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安宁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慕轻舟身为武将,最看不得女子掉眼泪,赶紧趁还没掉下来的时候拦住。 一向纨绔的兄长慕宁见气氛如此沉闷,忍不住打趣道,“是啊,都说女子出嫁的时候最美,卿卿要是掉眼泪可就不好看了。” 美貌是慕卿卿最为看重的,她强压下内心的酸楚,扬起最好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安宁侯府外,接亲队伍已经到了,慕卿卿终于看到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男子一拢红衣,玄纹云绣,容貌俊美,可惜神色淡漠,眼底充斥着冷似寒冰的精芒,仿佛这热闹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慕卿卿见到江逾白的模样,心里有点难过,难道他不喜欢自己吗?既然这样,为何又要成亲? 江逾白见到新娘,脸色缓和了不少,主动伸手。 慕卿卿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心里的难过顿时烟消云散,原来是自己多心,毕竟她可是听说,是太子殿下主动请旨娶自己为妻。 握住江逾白的手,慕卿卿内心一股兴奋,隔着红纱,望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便是她相伴一生的夫君。 “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在场的人见两人气氛良好,赶紧跪下高呼。 在祝福声中,慕卿卿被江逾白带进喜轿。 随着接亲的乐声再次响起,慕卿卿感受到喜轿动了起来,手紧紧抓住衣裙,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虽然对未来充满迷茫,但是她有预感自己那一握,将会是一生…… *** 待到喜轿停下的时候,慕卿卿的情绪已经完全整理好了,娘亲说过,身为太子妃要比寻常人家的当家主母还要大气稳重,莫不能丢了皇家脸。 娘亲还说过,太子殿下是以后的皇上,他的妻子必须温婉贤淑,替殿下分忧,切莫任性妄为。 慕卿卿瘪了瘪嘴,这不是和她的性子完全相反吗?但是为了殿下,她愿意做他的贤内助,谁叫她对他一见钟情? 说来也奇怪,她总感觉自己对江逾白就像相爱已久的恋人再次相见,满腔的爱意抑制不住地冲出,但隐隐还伴有一丝一丝心痛。 还没等慕卿卿想明白,就听见外面喊着,“殿下踢轿了”,她暗暗稳住身子,踢轿一定要坐稳,她可不允许自己一生一次的成亲上出现任何丑事。 可喜轿的帘子却被拉开,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慕卿卿一愣,太子殿下不踢轿? 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纤细毫无杂质地柔荑放进江逾白的手里。 慕卿卿牵着那寒玉似的手,感受到微泛着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 这都六月了,太子殿下的手为何还如此冷? 这样想着,慕卿卿不自觉地抓紧江逾白的手,想将自己手心的温暖传递给他。 感受到江逾白一僵,慕卿卿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太子殿下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不识趣? 慕卿卿偷偷一瞥,见江逾白脸色没有变化,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默许,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不扶她面子? 旁人不知道慕卿卿思绪变化莫测,还在感叹,“天呐,太子殿下居然没有踢轿?” “是啊,想必太子殿下是爱惨了太子妃吧!” “原来太子殿下一直不娶妻是在等太子妃。” …… 听着旁人的话,慕卿卿心里泛起了一丝甜蜜,跟着江逾白来到喜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2|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傧相高喊,“吉时到——” 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红丝绸,慕卿卿越发紧张。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二拜高堂之恩情,养育之恩终难忘!” 来了,慕卿卿心里越发激动了,再拜,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三拜夫妻之恩爱,神仙眷侣惹人羡!” “礼成——” 随着傧相的声音,慕卿卿才发现自己额头竟然冒出细汗,想必是太紧张,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岔子。 “送入洞房——” 悦儿真儿上前扶住慕卿卿,江逾白则是被留下来敬酒,难得有机会灌太子殿下酒,众百官可不能错过,即使不能喝一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 暮色降临,东宫渐渐趋于平静。 “太子殿下到——” 喜房里等得昏昏欲睡地慕卿卿猛地惊醒,连忙做好身子,等着江逾白掀起盖头。 一股浓烈的酒味靠近,慕卿卿不自觉地皱眉,他这是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得住? 视线开阔起来,慕卿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浑身酒气,脸颊微红,他的眼神也不像平常那么的冷,有点迷离,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他是在透过自己看什么人。 杨嬷嬷倒好两杯合卺酒,端了过来,“殿下,娘娘,喝了这杯酒,礼便成了。” 慕卿卿接过坐在旁边的江逾白递过来的酒杯,两人交叉举杯,喝下这杯属于他们夫妻的酒。 “祝殿下,娘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杨嬷嬷带着一众丫鬟连忙贺喜。 江逾白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赏”,就大步离开。 慕卿卿一愣,眨巴眨巴望着江逾白的背影,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好在杨嬷嬷在慕卿卿乱想之前,为她解释,“殿下这是一身酒气怕吓掉娘娘,去沐浴了,嬷嬷来伺候你吧。” 慕卿卿了然地点了点头,吓死她了,还以为洞房花烛夜要一个人过,那娘亲昨晚教她的闺房之乐,不全浪费了? 想到这里,慕卿卿羞红了脸,赶紧止住自己乱想,身为大家闺秀怎么想着这些事情,真是乱来。 待她洗漱好,换好衣服,江逾白也回来了,杨嬷嬷识趣地带着丫鬟们离开。 慕卿卿坐在床边,娇艳的脸上充满爱慕。 江逾白不自觉地伸出手,顺着慕唧唧的眉、眼、鼻、嘴,一步步滑下…… 慕卿卿羞涩地闭上眼睛,却感觉到那双本该作乱的手在碰到里衣时,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睁开双眼,却见江逾白一脸清明地盯着自己,反观自己却一脸着急,顿时一股屈辱感缓缓升起。 “歇息吧,”说完,江逾白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这是江逾白和她说得第一句话,慕卿卿却从中感受到极大的侮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胸脯,又看了看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抚摸着细腻的皮肤,自己全身上下明明没有一块瑕疵,这还能让人提不起兴致? 慕卿卿很想抓起江逾白好好地质问一番,可是教养告诉她,她不能吵闹,出嫁从夫,只要压下心中的地不满,乖乖地躺在江逾白身边。 原本慕卿卿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许是成亲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听见她均匀的呼吸,熟睡的江逾白却睁开了眼,侧身看着慕卿卿的样貌,眼神里充满柔情,嘴里轻轻地喃喃道,“蓁蓁……” 2. 皇后 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熟睡的慕卿卿立刻惊醒,入眼即是陌生的床帘,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思绪渐渐回笼,对哦,这里是东宫,不是她的闺房,她已经嫁给了太子殿下。 放松下来,她又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娘亲的教诲在耳边响起,身为人妇,要服侍夫君起床更衣…… 慕卿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醒了?”江逾白的声音传来,许是早上才醒,带有一丝喑哑,听得慕卿卿如痴如醉。 恍惚中,慕卿卿通过纱帐,注意到江逾白正在更衣,心里一惊,连忙准备掀开纱帐。 “无碍,你是正妻,无需伺候,”江逾白按住慕卿卿那小巧精致的玉足,“好生歇息,待本宫回来就去请安。” “是,”这还是江逾白第一次和自己说那么多话,慕卿卿心中像抹了蜜一样甜,可是又想到昨夜他不愿与自己圆房,心情又落了下去。 江逾白没注意到慕卿卿的心思,或许说根本不在乎,按理说,成婚第二日,他是可以休沐陪太子妃的。 但是江逾白主动请缨,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自然获得大片赞扬。 许是为了配合新婚,江逾白特地选了一身暗红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再配上他的桃花眼,整个人看起来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收拾好一切,江逾白带着笑意,温柔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随即又立刻恢复生人勿近的模样,径直向外走去。 隔着纱帐,慕卿卿没有看到江逾白的表情,只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没有任何留恋,只对着外面杨嬷嬷说了一句,“好生照顾”,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虽然只和江逾白相处一日,慕卿卿就发现他的话极其得少,整个人也很冷,不仅是气质,还有身上的温度,难不成有什么隐疾?也是因为如此才未和自己圆房? 慕卿卿越想越发觉得有理,想来太医应该是治不好的,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听闻纳西国有位非常有名的神医,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将人从死亡边拉回来,可惜他游历四国,无人知道他的去向,要是能找,说不定太子殿下就有救了。 思索着偷偷派人去寻,慕卿卿又躺在床上,准备再睡一会儿,刚把眼睛闭上,突然想起,她好像还要去敬茶,只好强迫自己起来。 听到屋里的声音,悦儿和真儿也进来服侍,悦儿见慕卿卿依然一副困倦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看来小姐昨晚可是格外地辛苦!” 慕卿卿大了一个哈欠,听到这话脸一红,又强装淡定地呵斥,“未出阁的女子说什么呢?” 悦儿没在说话,可是她捂嘴偷笑的动作,却被慕卿卿尽收眼底,却没有心思和她说笑,娘亲和她说过,第二日管事嬷嬷回来收床上的落红。 原本她一直在担心该如何和杨嬷嬷解释这件事,却发现嬷嬷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真是奇了怪了?但是她又不敢主动提及,毕竟还没想好对策。 “娘娘,殿下回来了,该出门了,”慕卿卿刚梳妆好,本想趁着江逾白还没有回来,小憩一下,可是还没坐在榻上,杨嬷嬷就喊了起来。 慕卿卿只好转身向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压下心中的欢喜,控制住自己想要跑过去的步伐,踏着小碎步,缓缓向他走来,“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江逾白看着慕卿卿,微微皱起了眉头,“以后不需要行这些虚礼。” 慕卿卿点了点头,跟在江逾白后面上了马车。 一路上,慕卿卿都在试图和江逾白搭话,可是他一直拿着书在看,也不敢打扰。 慢慢地,慕卿卿瞌睡来袭,打起盹来,也是,照往常,她辰时才起,而今天卯时就醒了,困倦也是难免的。 在江逾白意识到马车出奇的安静时,抬头时,发现慕卿卿已经睡着,看着她就这样靠着边上,许是因为马车有些颠簸,她睡得并不安稳。 担心慕卿卿染上风寒,江逾白轻轻地弯腰靠近,将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 慕卿卿的睡眠很浅,于是在外衣落在身上,她就睁开了眼,看见喜欢的人出现在眼前,他的气息里自己如此之近,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好闻的木质香味,顿时早上那点小郁闷烟消云散,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江逾白一愣,似乎有点意外,又有点窘迫,他立马坐直身子,拉开旁边的帷裳,看向外面。 慕卿卿看着江逾白这一串的动作,心里偷偷笑了起来,原来一向清冷的太子殿下也会害羞,真想好好怜爱一番。 其实慕卿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喜欢他,是他的样貌?但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子,虽然太子殿下确实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可是她也不是什么肤浅之人? 但是每次一见到江逾白,她就感觉自己仿佛有种从骨子散发的爱意涌了出来,遍布全身,根本控制不住,难不成他们前世也是一对爱人? “噗,”想到这里,慕卿卿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察觉到江逾白怪异的眼神,她连忙收敛表情,“殿下,应该要到了,你先把外衣穿上。” 江逾白探究地看了慕卿卿一眼,似乎在猜测她刚刚的笑声是否和自己有关,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穿上了外衣。 “殿下,娘娘,坤宁宫到了,”马夫的声音也正好传来。 江逾白率先下了马车,瞥了一眼地上,又转身将慕卿卿拦腰抱了下来。 “啊,”慕卿卿没想到江逾白会有这样的动作,忍不住一个惊呼,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行了,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如此迫不及待得像朕证明,”江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本来还想享受江逾白怀抱的慕卿卿,连忙慌慌张张地下来,赶紧行礼,“儿臣参见皇上。” 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江逾白却非常的淡定,连表情都不带动一下的。 江衡满意地点了点头,“进去吧,想必皇后已经在等你们了。” 慕卿卿乖巧地跟在江逾白旁边,扮演一个温婉孝顺的皇家儿媳。 坤宁宫里,皇后娘娘慕容文心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这对新人的到来。 待江衡坐定,一旁的嬷嬷端上茶,慕卿卿双手端起,恭敬地对江衡说道,“父皇请喝茶。” 江衡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这个儿媳,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公公。 公公里面捧着一个东西上前,只可惜上面被红布盖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3|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卿卿看不出来。 “卿卿,打开看看?” 听见江衡发话,慕卿卿才敢揭开,通身白玉,银丝镶边,金丝做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司幽?”慕卿卿难以置信地看着盘里的箜篌,虽不知真假,但也绝非凡品。 毕竟司幽乃古箜篌,传闻是纳西国皇族的御用乐器,只可惜,纳西国隐居世外,无人知晓,是真还是假。 慕卿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上手抚摸,眼神里止不住地喜爱。 “听闻卿卿被誉为“箜篌第一人”,可惜近些年一直没有合适的箜篌,导致技艺一直停滞不前,”江衡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偶然寻得这个箜篌,朕一瞧就觉得特别似乎卿卿,也不知道卿卿可还喜欢?” “多谢父皇,儿臣非常喜欢,”慕卿卿开心地想要转圈圈,可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规矩的行礼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慕卿卿和江衡身上,所以没人发现,在箜篌出现的那一刻,江逾白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接下来,慕卿卿又规矩地向慕容文心端改口茶,“母后请喝茶。” 慕容文心端庄地接过,保养地极好,在不惑之年的江衡身边,看起来刚过三十。 喝完茶后,慕容文心招手让慕卿卿过来,拿起丫鬟盘中的无凤朝阳挂珠钗,亲手给她戴上,再用铜镜照出她的样貌,“卿卿如此貌美,瑞儿可真是好福气。” “瑞”是江衡给江逾白特别赐的字,寓意着他是南诏国的福星。 “是啊,皇后你可瞧见,瑞儿今日可还专门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衣服,和卿卿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神仙眷侣,”江衡也感叹了起来。 慕卿卿身穿烫边枣红色藤纹绣牡丹云锦长裙,和江逾白身上那件一件,都是偏暗的红色,也难怪江衡会这样说。 “皇上说得对,臣妾还听说昨日瑞儿娶妻时,还未踢轿,看来是极其疼爱卿卿,”慕容文心也赶紧附和上去。 只是听到这话的慕卿卿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古踢轿就是为了给入门的妻子一个下马威,暗示她出嫁随夫,而身为太子殿下却未踢轿,这不是有损皇家颜面? 果然江衡听了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江逾白,“瑞儿,你这行为属实不妥,即使再宠爱,也不能坏了规矩,毕竟你代表皇家颜面。” 江逾白没有回话,江衡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并不在乎,“时候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慕卿卿跟着江逾白行礼,再转头的时候,她意外发现慕容文心脸上居然挂着得逞的笑容。 慕卿卿不敢多看,赶紧跟着江逾白离开,回到马车上,她脑子有浮现出那个笑容,奇怪,不是说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所生吗?为什么她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慕卿卿偷偷瞥了一眼江逾白,见他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心中疑惑更大,她相信以江逾白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慕容文心的真实意图,可是他不难过吗?母亲见不得儿子好?看来这皇家的水很深…… 不过,她不在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纠葛,只希望江逾白好好地就可以了,她可不允许任何人伤他一分一毫,再位高权重也不行。 3. 丑闻 马车缓缓停在东宫,江逾白率先下车,慕卿卿紧随其后,已做好准备他抱自己,但他却径直向书房走去。 慕卿卿只好在真儿的服侍下,缓缓下了马车,等她下来的时候,江逾白早就没有影儿,慕卿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江逾白忽冷忽热? “娘娘,你回来了。”一见到慕卿卿,杨嬷嬷就赶紧迎了上来,不停地打量她,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慕卿卿想起落红的事情,有点发虚,但是不敢直接询问,只好迂回试探一下,“嬷嬷这是作甚?难道本宫会出什么事?” 杨嬷嬷一听,神色立刻慌张起来,良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确认四下无人,才把她拉进寝宫,还让悦儿和真儿在门口守着。 “怎么了,嬷嬷?”慕卿卿直觉杨嬷嬷应该要说一些非常隐秘的事情,说不定和皇后对待江逾白的态度有关。 “娘娘,你听奴婢说,”杨嬷嬷先左右看了看,才把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现在的皇后娘娘不是殿下亲生母亲。” 坐在贵妃榻上的慕卿卿感觉自己似乎坐不稳,差点就掉下去,好在杨嬷嬷及时拉住。 她稳好身子,压下心中的惊讶,“本宫怎么听说,殿下就是皇后娘娘所生?” 杨嬷嬷摇了摇头,“殿下是前皇后娘娘所生,现在的皇后娘娘其实已经被换过了。” “什么?”慕卿卿没想到皇家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皇上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而且是皇上亲自下令调换,”杨嬷嬷难过地说道,“现在的皇后娘娘其实是前皇后的庶妹,因为有八分相像,才让她来顶替,当时坤宁宫的人全部处死,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情。” “难怪我们都不知道,”慕卿卿点了点头,可是又出现新的疑惑,“皇上为何要这样做?” 杨嬷嬷气愤起来,却又还记得压低声音,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还不是那个国师,什么神的使者,奴婢看就是个骗人的神棍。” 慕卿卿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其实殿下有一个双生弟弟,排行第四,”杨嬷嬷叹了一口气,难过地说道,“只是四皇子出生时,没有殿下的那些祥瑞,反而阴雨绵绵,还打起了雷。所以国师就说四皇子是“天煞孤星”,克父母,克兄弟姊妹,以后还会克妻子儿女,孤独一生,是不详的化身。” 慕卿卿咬了咬嘴唇,有丝气愤,“真是谬论,无人能随意判定别人的命运!” 杨嬷嬷越说越伤心,“其实四皇子特别招人疼,国师的话让他除了娘娘和殿下,无敢靠近,还会受到唾弃,总是被欺负,皇上默许这些行为,甚至恨不得没有他。所以即使娘娘和殿下有心保护,四皇子身上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伤口,但他一直隐忍,怕给娘娘和殿下带来危害。” 慕卿卿脑海中浮现一个孩子,单薄的身躯,承受天底下所有的恶意,仅仅就是因为一句“不详”,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殿下为了四皇子自保,偷偷教他武功,两人关系很好,娘娘也很疼爱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四皇子成长,可是……”说着这里,杨嬷嬷的眼中充满恨意,“四年前,一场狩猎,殿下和四皇子双双遇难,四皇子为救殿下去世,娘娘受不了打击,没过多久也郁郁而终。” “更可恨的是,国师趁机表示“天煞孤星”已走,但然后克母,不宜大肆宣扬,最好当做未发生,逼走不详之气,皇上也一直认为皇家出“天煞孤星”真是一大丑闻,于是全部按照国师的话办,”杨嬷嬷接下来的话,几乎都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慕卿卿终于是听明白,“所以皇上才会派人顶替皇后娘娘之位。” “没错,但是殿下自那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由以前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变成现在的冷漠薄情,生人勿扰。”杨嬷嬷说到这样,也是一阵唏嘘,“都是命运啊,所以还请娘娘要多担待担待陛下。” “嬷嬷放心,殿下是本宫夫君,本宫自然会好好疼爱,可是嬷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慕卿卿有些奇怪,不是说所有人都被处死了吗? 杨嬷嬷总觉得慕卿卿的“疼爱”听起来有点怪异,但是也来不及多想,“奴婢原是前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殿下性情大变,仍然极力保住了奴婢,并将奴婢带回来东宫。” “真是要多谢嬷嬷的厚爱,”慕卿卿明白杨嬷嬷冒险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肯定是非常的信任自己,她也定不能让嬷嬷失望。 “只有娘娘和殿下好好的,嬷嬷就死也无憾,”杨嬷嬷拍了拍慕卿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慕卿卿心中非常不是滋味,视线变得模糊,有点哽咽,“嬷嬷乱说什么呢?” “参见太子殿下——”真儿和悦儿的声音传来。 慕卿卿赶紧收拾好情绪,强撑起笑容,迎接江逾白,“殿下……” 江逾白瞥了慕卿卿一眼,用手抹掉她脸上还来不及擦掉的眼珠,转身进了寝房。 慕卿卿一愣,连忙拿出铜镜,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赶紧整理好自己的面容。 从铜镜中,她看到江逾白的身影,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只是腰带选用釉红色,“殿下可是要出去?” “嗯,”江逾白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道,“本宫不知何时回来,不用等本宫用膳。” “是,”慕卿卿恭敬地点头,送夫君出门。 杨嬷嬷站在旁边,江逾白转身时,和她对视一眼,才离开。 慕卿卿望着江逾白身后跟着的黑衣男子,“嬷嬷,殿下旁边的什么人?” “是曲朔大人,”杨嬷嬷瞧了一眼,“殿下的心腹。” 慕卿卿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寝宫。 *** “殿下,杨嬷嬷私自将皇宫秘事告诉太子妃,这……”曲朔走远之后,忍不住问道。 江逾白伸手打住,“无妨。” 其实在江逾白没有进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4|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屋子之前,他就听到了慕卿卿和杨嬷嬷的谈话,练武之人,耳力一向比常人更好。 一旁的曲朔也听见了,他本来想去阻止杨嬷嬷嚼舌根,却被太子殿下拦住,直到讲完,殿下才进去。 江逾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或许他也想听听慕卿卿如何看待人人避而远之的“天煞孤星”。 “无人能随意判定别人的命运”,这句话还回荡在他的脑海,江逾白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果然没有看错人。 江逾白娶慕卿卿为妻,一个是因为她的身份,慕卿卿的祖父是开国功臣,赐下安宁侯位,底蕴深厚,可是多年过去,南诏国承平良久,安宁侯的兵权也基本收回,现在已经有名无权。 江衡生性多疑,崇尚权利,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允许他的势力大过自己。 江逾白请求娶慕卿卿为妻时,江衡答应得如此痛快,就是想借此削弱他。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江逾白想起就一阵心痛,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 *** 六月虽是初夏,但晌午的太阳还是尤其的晒人。 午膳后,慕卿卿躺在贵妃榻上,悦儿和真儿轻轻为她扇风,吹走躁意。 回想起上午杨嬷嬷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慕卿卿已经猜到了江逾白迎娶自己的原因,想来也是,安宁侯府现在已和空壳差不多了。 殿下生辰之日,对比和其她女子的身份,慕卿卿早就知道自己家世差了一大截,才没有去争取,没想到也正是这个身份,反而让她得了这先机,可是…… 慕卿卿也明白过来江逾白可能对自己没有什么情感,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会和自己亲近些,但这又如何,自己每天和他朝夕相处,还怕拿不下他? 思索着,慕卿卿渐渐进入梦乡……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见白哥哥!” 突然尖锐刺耳的声音将慕卿卿吵醒,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心里异常烦躁。 平日里慕卿卿要是睡着,除非要紧事情,无人敢吵醒她,因为没有睡醒的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脾气非常暴躁,不停地散发骇人的气势。 “你是何人?”慕卿卿来到门外,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一身水绿色窄袖纱裙,淡雅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了一丝跋扈,慕卿卿摇了摇头,为这衣裙惋惜。 女子也打量了慕卿卿一番,昂起头,插着腰,眼神中充满不屑,“本小姐是太师之女柳灵铃。” 慕卿卿茫然地看着她,觉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还是杨嬷嬷附在她耳边,才想起柳灵铃从小和江逾白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哪里来的癞蛤蟆,妄想和太子殿下攀关系,来人给本宫丢出去。” 慕卿卿才不管那么多,饶她清梦,就是收拾!何况还叫什么白哥哥,也不怕把人家的隔夜饭个恶心出来! 反正江逾白也不在,看我慕卿卿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4. 不屑 “你想干什么!”眼看侍卫离自己越来越近,柳灵铃终于慌了起来,颤抖着喊道,“走开,我可是太师之女,想死是不是!” 侍卫果然犹豫起来,停在不远处,转头无措地看着慕卿卿。 柳灵铃松了一口气,跳起来,指着慕卿卿骂道,“慕卿卿,你信不信我告诉白哥哥,让他休了你,反正他也根本不屑于碰你!” 听了柳灵铃的话,慕卿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新婚之夜,夫君却不碰妻子,这是何等侮辱? 柳灵铃见到慕卿卿的表情,越发嘚瑟,“哈哈哈,你这太子妃的位置看来是坐不稳的。” 慕卿卿袖中的手握成拳头,身为武将之女,她当然会些许武功,只是娘亲是大家闺秀,对她的教导非常严格,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她真的就和表面一样,只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柳灵铃那得意的嘴脸一直浮现在慕卿卿眼前,就在她抬手那一刻,杨嬷嬷呵斥起来,“胡说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乱说什么,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我才没有,明明就是昨晚……”柳灵铃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 “昨晚殿下明明就和娘娘就圆房,今早殿下还亲手将落红帕交给奴婢,内务府也已经记录,难不成柳小姐是在怀疑殿下?还是想污蔑皇家?”杨嬷嬷毕竟是宫中老人,几句话就让柳灵铃噤了声。 慕卿卿算是看明白,东宫里肯定有柳灵铃的眼线,昨晚江逾白吩咐不用守夜,反而给那人行了方便,想必也是知道这事之后,才敢如此放肆地来找茬,看来她应该一早就知道江逾白不在。 不过也是要多亏柳灵铃,她暂时不用担心落红的事情,既然江逾白已经打点好了,她也不会自讨没趣,但是被吵醒的气还没有消,那就不客气了。 “昨晚?你一个闺中小姐,怎么会知道东宫的事情?难不成昨晚你躲在这里?” “这……”柳灵铃眼神飘忽不定,气势弱了下来。 “柳小姐今儿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是出不了东宫,”慕卿卿向真儿和悦儿使了一个眼色,咄咄地逼近。 真儿和悦儿两人领命,立刻走向柳灵铃。 柳灵铃看着她们,心中警铃大作,斥责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啊——” 话还没说完,柳灵铃就被真儿和悦儿按了下去,正好跪在慕卿卿面前,一直屈辱感油然而生。 “看来柳小姐要用这样的姿势才想得出来,”说完,慕卿卿坐在她的面前,拿起一颗井水刚泡过的葡萄,轻轻地放进嘴里,“这样的日子吃凉葡萄真是不错。” 太阳当空晒,从小锦衣华食的柳灵铃感觉非常难受,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悦儿和真儿按得无法动弹,心中怨恨更甚,“慕卿卿,我劝你赶快放了我,不然白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的威胁除了“太师之女,白哥哥不会放过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吗?”慕卿卿眉眼一挑,掏了掏耳朵,“本宫都听腻了。” “你——”柳灵铃小脸气得通红,把脸往旁边一撇,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白哥哥,你回来了?”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骗得过我,”慕卿卿嗤笑一声,笑话,江逾白明明说了他晚膳时才回来,现在还有一个时辰,看来柳灵铃的消息也不够灵通啊,“就算殿下回来了,你算什么身份,他凭什么替你出气?不自量力。” 柳灵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卿卿的身后,眼神越发得意。 慕卿卿奇怪柳灵铃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快,又看见悦儿和真儿不停地挤眉弄眼,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一股熟悉的木质气息传来,慕卿卿记得这是江逾白身上所独有的味道,也就是说…… 慕卿卿微微转身,江逾白离自己只有半寸,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殿下,你都……听到了……” 江逾白淡定地点了点头,表情没太大变化。 完了,慕卿卿面对其他人可以巧舌如簧,可是遇到江逾白,反应就立马慢半拍,更别提想办法了。 “白哥哥,你看慕卿卿,她要铃儿跪在这里,膝盖都红了,”江逾白的出现,悦儿真儿也不敢在按着她,所以柳灵铃跑到江逾白面前,毫不客气地坐在刚刚慕卿卿坐过的椅子上,作势要捞起来给他看。 一来二去,慕卿卿的睡意已经完全消散,又恢复大家闺秀的做派,端端矩矩地站在旁边,看着柳灵铃那巴不得江逾白身上凑的样子,瘪嘴说道,“不知廉耻。” 柳灵铃仿佛没听到的样子,发现亵裤塞在了鞋子里,捞不起来,于是开始脱鞋。 慕卿卿真的被柳灵铃的脸皮打败,女子的脚是能随便给夫君外的男子看到吗? 不对,她该不会打算用这招赖上江逾白吧?绝对不行! 慕卿卿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见柳灵铃已经脱掉鞋子,正在脱袜子,“奇怪,怎么突然有股味儿?真儿悦儿你们闻到了吗?” 说着,慕卿卿还有模有样地捏了捏鼻子,用手扇了扇风,一脸嫌弃和厌恶。 真儿率先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有,小姐离远一些,莫沾上味儿。” 悦儿更为夸张,她拿出手帕,捂住在慕卿卿的口鼻,“小姐快捂住,小心有毒。” 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人仿佛都感觉自己闻到味儿,都悄悄往后站了一步。 柳灵铃当然注意到众人的小动作,骄傲脆弱的自尊心顿时受不了了,脱口道,“你胡说!” “如果只有本宫一个人闻到,那就是胡说,可是你看看其他人,”说实话,慕卿卿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柳灵铃放在眼里,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罢了,没什么脑子,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柳灵铃抬头看向江逾白,见到他眼里的厌恶,顿时慌了起来,她就是脸皮再厚,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能不在乎心上人看法。 江逾白先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想看看慕卿卿会有什么反应,如今她的手段虽然小,但也够无耻的,不得不说深得他心。 为了不再出丑,柳灵铃把鞋穿上,向江逾白扑去,“白哥哥,你要为铃儿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5|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啊。” 慕卿卿原本以为江逾白会接住她,心里翻起了白眼,没想到他却往旁边走了几步,柳灵铃扑了一个空,由于没人扶她,顺势扑倒地上。 “噗,”慕卿卿没控制住,笑了出来,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洁身自好,遵守夫德。 “白哥哥,铃儿好痛……”柳灵铃倒地之后,也没有起来,反而哭了起来,看着架势,江逾白不做点什么,她就打算一直赖在地上。 “够了,”女子的哭声听得江逾白一阵烦躁,也没有心思再和她周旋,出声呵斥,“太子妃罚你,自是有理由的,回去好好反省。” 江逾白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直接阔步离开,还甩下一句让柳灵铃绝望的话,“以后没有允许,什么人都不许放进来。” 柳灵铃倒在地上,感觉天塌下来了,她后悔了,不该如此心急,真是芝麻没捡到,还丢了西瓜。 “啧啧啧,柳小姐还真是可怜,来人,送客,”说完,慕卿卿就得意扬扬地回屋了,还哼起了小曲。 柳灵铃眼神里充满恨意,是她,慕卿卿,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发生,白哥哥也不会如此对自己! 不过哪又怎样,那位早就答应够她,最后白哥哥身边站的人只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柳灵铃仰天大笑,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衣襟上,听得人直发怵,侍卫连忙把她脱走了。 寝宫里,慕卿卿也笑得非常的放肆,毫无任何形象可言,也是,她的大家闺秀形象主要是做给江逾白看的,人都不在,也不必那么束缚自己。 “娘娘,你可真厉害,那个柳灵铃仗着自己和殿下有几分交情,成天在东宫摆女主人架子,嚣张跋扈,早就想赶她出去,”杨嬷嬷倒了一杯热茶给慕卿卿,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小事,不过嬷嬷可以说说,她到底和殿下有些什么交情吗?”慕卿卿想到杨嬷嬷之前说得,从小一起长大,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其实是因为太师也是殿下的老师,柳小姐和殿下年龄又相仿,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杨嬷嬷边说边偷瞄慕卿卿的表情,“不过娘娘放心,据奴婢所知,殿下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应该吧,”慕卿卿喝了一口热茶,缓解心中的不适,其实她明白,要是江逾白和柳灵铃真的有什么,他们应该早就成亲了,可是她还是有点疙瘩他们的过往是在最好的年华,应该很刻骨铭心吧。 “没事的,小姐,反正以后都是你陪着殿下了,”悦儿虽然粗线条了一点,但人不傻,察觉到慕卿卿情绪的低落,赶紧安慰。 悦儿的话点醒了慕卿卿,是哦,自己为什么要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她应该和江逾白创造美好的未来,让他今后的世界全部都有她,而且只有她。 想到这里,慕卿卿的情绪又好了起来,“你这丫头可算是说了些好话。” “嘿嘿,多谢小姐夸奖。”悦儿笑嘻嘻地回答。 慕卿卿摇了摇头,夸一下这丫头,尾巴都翘起来了,心情变好,便想弹奏一曲,抒发喜悦,“去把箜篌拿来。” 5. 相似 天渐渐暗下来,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吹走白日里的燥热。 一阵悠扬的曲声从寝宫漱玉轩传来,门外的江逾白呆站在外面,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缝。 江逾白拼命控制住自己兴奋而又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近漱玉轩,生怕曲声被吓走。 寝宫里,慕卿卿正逼着眼弹奏箜篌,一曲乐声从她手中缓缓泄出,在江逾白的内心荡起涟漪。 他背手站在外面,一幕幕画面浮现在眼前,心口猛缩,压得喘不过气起来,最后他终于控制不住,冲到慕卿卿身边,暴戾地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猩红。 慕卿卿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咽喉,正想喊人,却发现失去了理智的江逾白,抓住他的手,艰难的发声尝试唤醒,“殿下,咳咳咳……” 听到她难受的声音,江逾白一僵,慢慢恢复了理智。 没有受力的慕卿卿如落花一样,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眼睛因为用力而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逾白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垂了下去,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拼命压抑着情绪,哑声问道,“你在弹什么。” “不知道,”缓过气的慕卿卿站起身来,整理褶皱的衣裙,语气冷淡,虽然她是喜欢江逾白没错,但她也没有办法接受他无缘无故的暴脾气,何况…… 慕卿卿回想起江逾白刚刚的眼神,如果刚刚不出声,她毫不怀疑他会掐死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滔天恨意让她心生惧意,同时也感到迷惑。 他们不是才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江逾白会对自己有如此恨意? “不知道?”江逾白似乎根本不相信此番说辞。 慕卿卿也能理解,毕竟不知道是什么曲,却能弹奏,实属难以让人相信,可是有些时候,事实就是如此…… “真的不知道,只是当我拿起司幽时,手不自觉地弹起,”慕卿卿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看着指尖,“说来也奇怪,那感觉不是我在弹,而是司幽带着我弹。” “司幽……”江逾白意外地看着那把箜篌,拿起翻来覆去地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司幽是古箜篌,想必已经拥有灵气,才会这样吧,”慕卿卿在一旁说道,不然她也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江逾白没说什么,把箜篌放在桌子上,向外走去,“时候不早,用膳吧。” 慕卿卿静静地跟在后面,说实话,她还有点生气,可是见到江逾白丝毫没有道歉的迹象,不免有些泄气。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膳房里。 慕卿卿看着桌上的菜品,有点意外,殿下好清淡?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一般大户人家都好清淡,听说不仅利于养生,更利于养人,娇滴滴的女子们为了容貌,也会选择清淡的食物。 但是练武的人一般都爱好重味的,用膳时来一口重味的肉,劳累都消失一般,再喝上一大口酒,那叫一个惬意。 所以在南诏国,就有这样一种不成为的习俗,文人好清淡,武人好重口。 逐渐地,人们在成亲之前,也会问对方的饮食偏好,来看看两人性格是否适合,喜食清淡的一般都会比喜食重口得更为儒雅,更受欢迎,所以清淡基本成为南诏国的主流。 可是慕卿卿不一样,外表温婉贤淑的她,就喜欢重味的,尤其嗜辣,谁叫她有个武将爹爹?虽然娘亲一直在试图纠正,但都徒劳无功,最后终于在及笄之后放弃了。 所以看到这满桌的菜只有三道重味,剩下都是清淡甜口的菜品,慕卿卿非常崩溃,但是当着江逾白的面,她强撑起笑容,吃了起来。 夹了一口鸡肉,慕卿卿只觉得索然无味,好想吐掉,但又拼命忍住,一言不发,只不过接下来只夹那唯三的重味。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用膳,但慕卿卿却吃得一点都不开心,随意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借口不舒服,不等江逾白回应,就离开了。 江逾白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筷,看着桌上唯一动过最多的菜品,竟然是唯一的辣食。 晚膳是江逾白亲自吩咐的,想要暗地里试探一下慕卿卿喜欢吃什么,虽然他明白她和蓁蓁不是一个人,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发现她们真的如此相像,江逾白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就这样坐了良久。 “撤下吧,”说完,江逾白就起身去了书房。 侍候的丫鬟看出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气氛的不对劲,但她们只是下人,不敢多嘴。 但有一个丫鬟表情却不一样,她低头掩饰住内心的兴奋,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不过好在,没人注意到…… *** 江逾白打开书房的暗门,望着挂起的画中女子,正闭着眼睛,手里抱着箜篌,无声胜有声。 如果慕卿卿看见这幅画,一定会瞪大眼睛,原来江逾白早就心怡于她,不然也不会把画一幅她的画像,还把它挂起来。 江逾白轻轻走近,害怕打扰到那位女子,眼神里充满怜惜,轻抚她的脸庞,情人般地低语,“蓁蓁,是你吗……” 难以相信世上真有人不仅长相一样,连习惯也一样,可是他也明白蓁蓁早就死了,就在自己的怀里。 江逾白拿起一块桃木做的熏香,点燃放进熏炉,拿起箫,放在嘴角,轻轻地吹起,和刚刚慕卿卿弹奏一样的曲调从他口中传出…… “安哥哥,你吹得真好听,可以教教蓁蓁吗?”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女子眨着星星般的眼睛,一脸崇拜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摸着女子的头,温柔地笑着,“好。”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回荡着欢快的曲调…… “殿下,”曲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属下已按照吩咐,查了娘娘自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江逾白放下手中的箫,接过书卷,看着里面的内容,慕卿卿,生于永昭二十五年,现十七岁…… 曲朔查得非常详细,就连慕卿卿每天和谁说了话,说了什么,全都记载。 江逾白一篇一篇地翻阅,直到翻到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曲朔仿佛早就猜到江逾白会这样问,连忙回道,“永昭二十一年,娘娘猝然患病,京城无人能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6|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过多久安宁侯和夫人就急匆匆带着娘娘离开,直到一月前才回来。” “查不到去了何处?”江逾白沉声道。 曲朔连忙跪下,低着头说道,“属下虽发动所有势力,但怎么也查不到安宁侯去往何处,是属下的失职。” “查不到……”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什么实力,江逾白当然清楚,查不到只能说明对方有意隐藏踪迹,“看来安宁侯也不简单……” 曲朔见江逾白没有生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要不属下再派人去查?” “不用,你们查不到的,派人时刻盯着慕卿卿,”江逾白嘴角微微上扬。 当初安宁侯应该是带慕卿卿出去治病,可治病却需要被隐瞒踪迹,说明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关键应该就在慕卿卿身上。 曲朔看着江逾白的笑容,心里打了一个寒战,默默给娘娘点个蜡,“属下遵命。” *** 而此时的慕卿卿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瘫在床上,不停地抚摸肚子。 说来也奇怪,她一走出膳房,就饿了,可是又没脸再回去,就这样回到了漱玉轩。 真没想到,嫁到堂堂太子妃还要被饿肚子,唉,说多了都是泪。 “小姐,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悦儿走到慕卿卿旁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们先退下吧。”慕卿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看来小姐是不想吃东西了,可惜了真儿的一脸心意,”说完,悦儿还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的慕卿卿一听有吃的,立马掀开纱帘,“等等,把吃的留下。” 这时慕卿卿才发现悦儿一脸幸灾乐祸,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好哇,你居然敢耍我?” 悦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真儿也忍不住捂着嘴,眼眸里也满是笑意,打开食盒,柔声道。“见小姐晚上没吃什么,想来是吃食不合胃口,真儿偷偷给小姐下了一碗面,快吃吧。” “还是真儿贴心,”慕卿卿狠狠地剜了一眼悦儿,看着眼前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顿时胃口大开,暂时放过了悦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嗯嗯……不愧是真儿的手艺,真好吃……”嘴里塞着东西,慕卿卿还不忘夸奖真儿,没办法,这面又香又辣,太对她胃口了。 快速吃完,慕卿卿终于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餍足,正要起身准备在贵妃榻上躺着消食时,却发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 慕卿卿定睛一看,居然是江逾白,只见他背手站在外面盯着自己,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殿……殿下……” “和本宫一起让太子妃吃不下饭吗?”江逾白微蹙眉头,低声问道。 慕卿卿仿佛听到一丝委屈,此时的江逾白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藏獒? 恍惚间,似乎感到有什么记忆在脑海中闪烁,她拼命想要抓住,却感到头越来越疼。 “啊!”慕卿卿死死抱着自己的头,一阵天旋地转,只听见真儿悦儿焦急的声音,就失去了意识…… 6. 喝药 碧蓝的天边和无边的草原连接,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天空之境,让人抛离凡尘琐事,只觉心旷神怡。 “接住了,小澈!” 随着女子的一声娇呵,一只全身雪白,鼻镜粉红的雪獒冲出来,一跃而起,咬住丢出的树枝,然后踏着矫健的步伐,气势宏伟回到女子身边。 女子蹲下身来,不停地揉搓着它的脑袋,“不愧是小澈,真厉害!” 雪獒似乎非常地高兴,不停地往女子的怀里钻,还不知足地拱了拱,撒起娇来。 可是雪獒过于雄壮,女子过于娇小,即使它没有用力,一还是把她推倒草地上。 女子“咯咯”直笑,紧紧地抱住雪獒,远远看上去,只有一个白茫茫的雪球趴地上。 “咚——” 猝不及防,雪獒变成了一个俊朗男子,只是这模样…… * “啊!”慕卿卿猛的一个惊醒,整个人弹坐起来,心有余悸地怕着胸脯,不停地呼吸。 “小姐,你没事吧?”真儿拉开纱帘,一脸担忧,待看清慕卿卿之后,惊呼道,“小姐,为何满头大汗?可是做噩梦了?” 慕卿卿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坐着,还沉浸在刚刚的梦中无法自拔,直到杨嬷嬷走了进来,端来一碗苦味薰半屋的药碗,才慢慢回过神来。 “嬷嬷,这是什么?”慕卿卿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幕。 “娘娘,昨晚你突然昏了过去,可把殿下吓坏了,连忙叫来御医,说你是气血不足,精力匮乏,要好好调养。”杨嬷嬷将那碗药碗端到慕卿卿面前。 刚熬好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可是带着苦味的热气熏得慕卿卿眼眸都睁不开了。 “我好得很,不需要喝这些。”慕卿卿推开药碗,下了床,梳妆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嘴唇有点发白,无任何异样,没人知道这幅身体之前差点香消玉殒。 “这……”杨嬷嬷面露难色,“娘娘,殿下吩咐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还请不要为难奴婢。” “殿下呢?”慕卿卿装状不经意地问道,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问出这话时,内心有多紧张。 昨晚的事她还记得,虽说意外地晕倒解了当时的围,但也造成了更大的问题,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不愿和他共进一餐。 “殿下上朝去了?”杨嬷嬷再次把药碗端过来,苦口婆心地说道,“娘娘可是觉得苦?放心,蜜饯已经准备好了。” 慕卿卿微微皱眉,自己身体是何样,她怎会不知?四年前,她突发恶疾,整个京城无人能治,后来爹爹和娘亲将她带到一个隐秘深山的世外桃源医治,直到一个月前才停药。 四年来,她吃过的名贵稀有的药材不计其数,一般的药材已经对她无用,杨嬷嬷端来的药碗就是如此,没有任何益处,又何必喝呢?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药碗,幽幽地开口,“凉了。” 杨嬷嬷摸了摸药碗,确实有点凉了,“娘娘莫急,小厨房还热着药的,奴婢这就去取。”说完,就离开了。 透过朱窗,慕卿卿见杨嬷嬷向多出来的冒着炊烟的小屋子走去,诧异道,“漱玉轩什么时候有小厨房?” “小姐,有所不知,昨晚你晕过去之后,殿下特地命人修建的,”正在替慕卿卿梳妆的真儿插上最后一支簪子,打趣道,“殿下真的是把小姐放在心尖上,以后小姐就不用担心饿了没吃得了。” 慕卿卿:“……” “以小姐之姿,殿下想不宠爱都难,”为了掩盖病态的憔悴,真儿贴心地为慕卿卿抹上胭脂,瞬间精神多了,又恢复了往日的脸如白玉,颜若朝华。 慕卿卿一脸娇羞,正准备开口时,悦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慕卿卿,高兴地喊道,“小姐醒了,正好殿下也回来了!” 慕卿卿心里一喜,只想快些见到江逾白,提着裙摆,向大门跑去,却被门口被杨嬷嬷拦住。 “娘娘,把药喝了才能去。” 慕卿卿见杨嬷嬷堵在门口,一副不喝不让路的架势。 为了快点见到江逾白,慕卿卿只好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冲了出去。 “娘娘,蜜……”杨嬷嬷拿起蜜饯,却见慕卿卿早已没了人影,笑着摇头道,“到底还是新婚。” 这边,慕卿卿在离大门还有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认没乱,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 心念之人身材高挺,腰身紧实,气息凌人的站在那里,慕卿卿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款款向他走去,“殿下,你回来了?” 江逾白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微微一动。 慕卿卿生来就是一副桃花眼,此刻的眸中泛着盈盈水光,饱含爱慕,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江逾白心中暗暗感叹。 “这就是三嫂吧?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和江逾白有着六分相像的男子走了进来,不过气质更为柔和,温润如玉。 在他微笑地看着她时,慕卿卿也在悄悄地打量,猜测他的身份。 当今皇上膝下七子四女,关于公主们的情况,杨嬷嬷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不过皇子的倒是细说。 江逾白排行第三,除四皇子已死,七皇子才满五岁,而眼前的男子要稚嫩一些,定不是已经封王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应该是五六皇子中的一位。 “六弟就别打趣三弟妹,你瞧,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又是一个男子,一身靛蓝色的长袍,显得越发贵气,但眉眼间的煞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看向慕卿卿时,隐约之间还带着一丝恋意和沉痛。 慕卿卿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眼神,但还是来不及细想,赶紧俯身行礼,“参见两位殿下。” 江逾白微微皱眉,走到慕卿卿旁边,不着痕迹地把她拉了起来,“兄弟间私下不用这些虚礼。” 江逸之眼眸的笑意越发深邃,“哈哈哈,三哥还真是心疼三嫂,看得六弟都想娶妻了。” 慕卿卿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467|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调侃的脸更为红润,看起来就像大红的苹果,让人不自觉想咬一口。 江逾白压下心中的悸动,替她擦掉嘴角的药汁,揽住慕卿卿的纤细腰肢,眼神却犀利地看着江逸之,“刑部侍郎家的千金倒是不错。” 慕卿卿本来还在担心江逾白会不会嫌弃她,喝了药也不擦嘴,一点都不沉稳。 但在听见熟悉的名字后,慕卿卿眼光一闪,秦允儿?那不是自己回京之后唯一的闺中密友吗?怎么没听她提过和六皇子的事情? 听到这话,江逸之脸色一僵,眼眸中充满厌恶,瘪嘴道,“三哥,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辈子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娶她那种满腹算计的女子!” “诶,六弟说的什么话,人家秦小姐对你一片赤诚之心,”江时泽一脸不赞同地说道。 “二哥喜欢就自己娶!”说完,江逸之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地往东宫后花园的谢芳轩。 慕卿卿望着江逸之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允儿知道六皇子的想法吗? 而且秦允儿为人爽朗正派,偶尔有些粗线条,但绝不是什么满腹心机之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如果六皇子为人不错,允儿又心之所属,那她这个密友不得帮一把? 想着正投入时,突然腰中一紧,慕卿卿一个惊呼扑进一个宽阔凉润的胸膛,耳旁传来低语,“六弟比本宫好看?” 呼吸的气息尽数掠过慕卿卿的皮肤,又烫又痒,她抬头望着江逾白,初春的暖阳照耀在他身上,抚平往日的清冷淡漠,屹立在折着光的太阳下,直晃着她睁不开眼。 “嗯?”似乎不满意慕卿卿的呆滞,江逾白捏住她的下巴,再次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尖,如情人低语般喃喃,“卿卿?” 慕卿卿全身一麻,双腿打颤,如果不是靠在江逾白的身上,肯定直接瘫软在地上。 真是妖精!不过江逾白要是想要吸走她的精气,她定双手奉上,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殿……殿下好看……”在江逾白不停地“逼问”下,慕卿卿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眸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慕卿卿的痴迷让江逾白很是受用,尤其是听见旁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心中更是满意。 “三弟和三弟妹琴瑟和鸣,二哥好生羡慕。” 江逾白似乎才发现旁边有人,稍微和慕卿卿拉开了点距离,慵懒道,“二哥也该娶妻了,不过还以为二哥早已在谢芳轩。” 瞥了一眼怀里的小娇妻,发现她根本没看江时泽一眼,江逾白嘴角微微上扬,“二哥还是快些去,别让六弟等久了。” 说完,江逾白就带着慕卿卿离去。 江时泽气的脸颊抽搐,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直跳,但却紧握双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恶的江逾白你给我等着!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抢过来!这次我就不信你还能躲过! 7. 恶疾 嫁进东宫两天,慕卿卿第一次和江逾白靠得如此之间,鼻尖全是好闻的木质香气,迷得她脑袋混混沌沌。 “心疼了?” “嗯?”江逾白突然的一句话,慕卿卿一愣,眼眸中充满迷茫。 “呵……”冷哼一声,江逾白放开了慕卿卿,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警告道,“安分点,本宫许你无上宠爱。” 慕卿卿面色一僵,思绪瞬间空白,她不明白江逾白怎么突然向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有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宠爱…… 她不敢往下想,怕自己承受不住,整理好思绪,快步追上江逾白,默默地走在他旁边一寸的位置。 江逾白斜眼淡淡地看了她一样,什么也没说,但慕卿卿怎么也看不懂他的眼底含了什么的情绪,抑或者,根本什么也没有。 谢芳轩,先到的江逸之正在忙碌地指挥,“紫玉葡萄摆在这里,桃花酥也放在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东宫的主子。 看到江逾白和慕卿卿,江逸之抬手招呼道,“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不及了,快来坐,二哥和我一起坐吧。” 慕卿卿这才发现,江时泽也在他们身后,不得不说他的武功奇好,她这个跟着爹爹学了点三脚猫功夫,耳力比常人灵敏的人居然没有半点察觉。 江时泽点头,坐到了江逸之旁边,才抬头看了,盯着江逾白,缓缓道,“还不是东宫的花太美,让人流连忘返。” 慕卿卿感觉被一个力量牵着走着,随后就坐在了紫檀松树桌旁,正好对着江逸之兄弟二人。 她下意识看向拉着自己的人,却见江逾白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惜了这些花只能生在东宫,一辈子。” 江时泽脸色一沉,不甘示弱地反驳,“未必……” 江逸之看了看江时泽,又看了看江逾白,最后再疑惑地看着慕卿卿,见对方也是同样的神情,只好打着圆场,拿出一样东西,“对了,差点忘了今天的目的,这古铜孔雀灯是祝三哥三嫂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江逾白点了点头,东宫的总管李叔非常有眼色地收下,“六弟有心了。” 江时泽也拿出一个锦绣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慕卿卿面前,柔声道,“送给三弟妹的见面礼。” 慕卿卿下意识看向江逾白,许是这个举动取悦了他,他薄唇轻扯,眸中微眯,带着宠溺地语气说道,“收下吧,莫辜负了二哥的心意。” 二哥这两个字,江逾白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慕卿卿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何意?难不成因为二哥没有送他? 慕卿卿收下之后,却没有打开,只是交给了一旁的真儿,吩咐她好生收着。 回头看到江时泽略带失望的眼神,慕卿卿更是疑惑,她总觉着这个二皇子似乎认识自己,而且交情不浅。 江逸之适时打断,嘴里包着葡萄,一脸享受地说道,“二哥,你的紫玉葡萄送我点吧。” “无了,”江逾白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无……无了……”江逸之瞪大眼眸,嘴唇微启,一脸不可置信,随后晃了晃头,“不对,往年紫玉葡萄根本吃不完,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找得说辞吧。” 紫玉葡萄是东晋国送来的贡品,总共就十斤,五斤送于后宫,剩余的按品级送于皇亲国戚。 江逸之的娘是皇上出游认识的舞姬,虽然仗着宠爱,位居贵人,但没有家世,能护住江逸之在这腥风血雨的后宫中长大,已实属不易。 所以他每年几乎就只能分到一串葡萄,对于他这个热爱葡萄的人来说,没尝过还好,尝过又不尽兴,让他心里直痒痒。 好在他和江逾白关系不错,而江逾白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稀有佳肴没吃过,所以总会很大方地把东西分出去,也博得“仁爱”的美誉。 江逾白不理会激动的江逸之,只是静静地说道,“卿卿喜欢。” 言下之意,慕卿卿喜欢,所以全部的紫玉葡萄都要留给她,没有多的了。 慕卿卿一怔,看向那盘仅剩的几个葡萄,原来她昨天吃的就是极其稀有的紫玉葡萄,不得不说,还真是……不错。 紫玉葡萄只生在东晋国境内,其他三国不是没有尝试过,而它只能生长在阳光充足,湿润的环境下,一年都要在这种环境下才可以长出,而且一年只结果一次。 只可惜纳西国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不够湿润;北冥国冬季过于寒冷,甚至还会结冰;南诏国过于炎热,雨水也过于丰富,所以才导致了它的稀少。 不过紫玉葡萄色泽如光滑,摸起如玉,个头饱满,汁水充足,甜而不腻,酸而不峻,淡而不薄,也难怪讨人喜爱。 “好吧……”江逾白的话音说完,江逸之只好作罢,垂下眼,安静地坐下,如若珍宝般,细细地品尝最后的几颗。 “我记得三弟妹不喜葡萄?”江时泽疑惑地看着慕卿卿。 “嗯?”江逾白眉眼微挑,嘴角勾起,嘲讽语气悠悠道出,“二哥为何如此清楚?” “我们以前认识?”从第一眼见到江时泽,慕卿卿就总觉得他似乎和自己很熟,可是她真的连一点都不记得,疑惑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时泽原本柔情的面容因为慕卿卿的话僵在脸上,嘴唇微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抱歉二哥,我四年前突发恶疾,虽然治好了,可是也失去了记忆,”江时泽的神情看起来备受打击,慕卿卿赶紧解释道。 听到慕卿卿的话,江时泽的表情才微微缓和,急切地问道,“卿卿现在可还好?” 慕卿卿正想开口,却被江逾白打断,“卿卿?二哥和我的妻子可真是亲密,不知道到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 江时泽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收敛,但嘴上仍然说道,“身为兄长的我关心一下弟妹,有何问题?” “呵,”江逾白冷哼一声,“二哥还是莫要存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将慕卿卿揽进自己怀里,十指相扣,炫耀似的在江时泽面前晃了晃,眼眸中充满挑衅。 江时泽终于忍不住的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怒吼道,“江逾白,你不要太过分,卿卿只是因为失忆才和你在一起,等日后恢复记忆,自会回到我的身边。” “哦?我等着,”江逾白根本不把江时泽的话放在心上,不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468|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痒,让他说去。 “哼!”江时泽再也受不了江逾白那幅“小人得志”的模样,直接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夏怡殿”。 “别吃了,”江逾白敲了敲桌子,使了一个眼色。 江逸之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打了个饱嗝,抹了嘴,然后起身追了出去,但还不忘把桌上的东西打包带走。 李总管见二位皇子都已离开,非常有眼力见地遣退了下人,留江逾白慕卿卿二人独处。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江逾白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哒没一哒地拍打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慕卿卿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是生气了?” “嗯?”江逾白低头和慕卿卿对视,“卿卿何出此?” 慕卿卿盯了江逾白脸色好久,因为他总是这样的表情,她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好继续道,“以前的我似乎和二皇子有很深的交情,但殿下放心,今天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见他,绝对和他没有任何私情,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江逾白似乎对她的话起了兴趣,眼眸中充满戏略。 慕卿卿虽然低下了头,却仍然用眼眸的余光去瞥他,“第一次在殿下生辰,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你,君不弃,永相随,此生无憾!” 江逾白眼眸闪过一丝情绪,快到慕卿卿根本没发现。 慕卿卿看着他伸出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脸颊,眼眸里充满怜惜,“卿卿的恶疾,我也略有耳闻,可否说说?” 脸上微微的凉意拉回了慕卿卿四处飘散的思绪,“其实我也没记得多少,只觉得仿佛睡了很久,醒来就在另外一个地方。爹爹说,只有到这样我才有救。” “哦?卿卿可记得那是何处吗?”江逾白放下手,改为环住她的纤细腰肢,轻轻一提,她就到了他怀里。 慕卿卿第一次坐到男子的腿上,非常的不习惯,想要离开,却被江逾白紧紧地框住,无奈只好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爹爹不告诉我,不过我记得那个地方很漂亮,似乎在半山腰,有一颗奇高无比的参天大树,上面的花可以入药,地上也种满各种珍稀的药材。” 江逾白点了点头,“现在卿卿的身体可好?” 慕卿卿继续道,“爹爹没有骗我,那里有一个医术非常厉害的人,是他治好了我,现在我已无碍。” 江逾白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追问,叹息道,“是我的疏忽?” “殿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敢叨扰你,何况殿下还为我修建了小厨房,谢谢殿下,”说完,慕卿卿飞快在江逾白脸上落下一吻,趁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就一溜烟地跑了。 江逾白很快恢复过来,摸了摸脸上留下的余温,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正色起来,“曲朔。” “属下在,”江逾白一声令下,曲朔出现在眼前。 “刚才的话可都听见?”江逾白又恢复那个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 “是,属下这就去查,”话音落下,曲朔的身影也不见了。 江逾白还坐在本来的位置,望着漱玉轩,慕轻舟,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不然…… 8. 不傻 回到漱玉轩,慕卿卿坐在那缠枝桃花纹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小跑回来,发髻微乱,但毫无瑕疵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眸若秋水,笑靥如花。 “小姐,可见着殿下了?”悦儿在慕卿卿离开之后,一直在屋里收拾,这会儿见她一个人回来,有点奇怪,还以为他们会一起到吃无膳的时候才回来。 慕卿卿点了点头,伸出纤纤葇荑,在铜镜上描着自己的样貌。 悦儿见慕卿卿情绪不佳,担心她和江逾白发生了什么不快,“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慕卿卿再次摇摇头,只是道,“帮我整理好发髻。” “是,”悦儿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还是有几分眼色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东宫混得比真儿还要好。 待悦儿重新梳好发髻,慕卿卿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美貌有部分是天生的外,更多还是她的呵护,因为她爱美,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任何瑕疵。 “悦儿,你说殿下他会喜欢吗?”生得这样的好样貌,自然有不少人表达爱慕,可慕卿卿全都不屑一顾,却唯独喜欢冷冷淡淡的江逾白。 “呵,这人啊,就是贱,”慕卿卿嘲讽地笑道,随后眼眸中又充满柔情,喃喃道,“不过我却心甘情愿,是命吧……” “小姐……”慕卿卿的情绪如此低落,让悦儿慌了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家小姐又不傻,”慕卿卿从镜中看着悦儿的神情,深呼吸一口,柔柔一笑,注意到桌上摆着的二皇子送的礼,环顾四周,“真儿呢?” 悦儿:“真儿在厨房帮杨嬷嬷的忙,李总管传来话说,殿下要过来用午膳。” “知道了,下去吧,”慕卿卿打发走悦儿,走到朱窗边,望着外面风中摇曳的桃花树,翩翩花瓣飞舞盘旋地落下,禁不住呢喃道,“花期要结束了。”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江逾白刚才的试探,只是那终究是她爹爹。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爹爹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却知道他和纳西国皇室走得很近,还知道救自己的那位神医就是纳西国人,而且还叫他“义夫”。 虽然她一直不相信爹爹会通敌叛国,但…… “唉~”慕卿卿叹了口气,喜欢太子殿下是真的,想拿下他也是真的,但她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如果爹爹真的被定罪,能够保全他的性命。 “小姐,好好地叹什么气?”悦儿一踏进屋就听见一声叹息。 慕卿卿摇摇头,“怎么了?” 悦儿:“殿下来了,唤你过去吃午膳。” 慕卿卿收拾好心情,深呼吸几下,再抬头,又是明媚的笑容,路过梳妆桌时,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拿起上面一个盒子。 偏厅里,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殿下恕罪,卿卿来迟,”慕卿卿微微福身,行礼道。 “无碍,用膳,”江逾白淡淡地看了她一样。 经过两日的相处,慕卿卿已经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准确来说,他只要在外人面前才会非常深情。 慕卿卿脸色未变,但心里却说道,你就傲吧,等本小姐拿下你,肯定让你加倍奉还,哼! 用膳期间,两人都安安静静,谁也没说话,但慕卿卿却一直在偷偷注意江逾白。 午膳是她专门命人做的,虽然只有八个菜,但其实是代表的八种完全不同的菜系,她本来想偷偷观察江逾白的喜好,却发现他居然“雨露均沾”,每道菜夹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一顿下来,慕卿卿愣是没有发现江逾白在哪样菜上多夹了一筷。 趁着江逾白正准备小憩,慕卿卿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有喜欢吃的?” “嗯?”江逾白宽衣解带的手先是一顿,然后再继续,“何意?” 慕卿卿眨着大眼睛,眼光追随着他,带着委屈的语气说道,“中午特意安排了八大菜系,想要看看殿下的口味,方便以后准备吃食,但殿下每样菜动筷的次数都是一样……” 江逾白坐在床边,默不作声,以前担心有人看出他的喜好,在吃食里下毒,久而久之,已成了习惯,反正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也无所谓。 但当他看着满眼都是关心他的女子,忍不住放缓语气,“无妨,按你喜好便可。” “可是……”慕卿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逾白打断。 “行了,你午憩吗?不得话就安静点。” 慕卿卿先是一惊,卷翘纤长的睫毛不停地眨着,随后在咬了咬本就红润的嘴唇,眼眸飘忽了好久,才说道,“我要,但我睡榻上就好。” 江逾白也没说什么,躺了下去,却还能感受到身边的人没动,有些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殿下,这个给你,”慕卿卿磨磨蹭蹭许久,才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其实江逾白一眼就认出这个上午江时泽送给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拿出来,心中虽然存疑,但面色仍然如常。 “我记得,二哥把这个盒中送给我之后,殿下就不高兴,想来是觉得二哥只给我准备了,心生不满。思来想去,为了消除殿下和二哥介隙,我还是决定将它转赠给你。”慕卿卿小脸紧绷,一本正经地说道,似乎想了很久。 江逾白嘴角微微抽搐,他是如此小气之人吗?不过,正好他留下小憩本来也是想看看这个盒子里装了什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慕卿卿见江逾白一直盯着盒子,干脆利落地放进他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揉揉了眼,“殿下好生收着,我先睡了。” 雕花细木贵妃榻对于慕卿卿一人来说,还是蛮宽敞的,她躺在上面,拿起上面的毯子盖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江逾白听见她均匀地呼吸,确认她也睡着,悄悄地起身,换好衣服,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他也不用久待。 拿好盒子,准备离开之时,他无意瞥见慕卿卿的睡颜,安静的她少了几分灵动,但多了几分恬静,真像蓁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469|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低喃道,“还真是一模一样……” 也许是出于这份心情,江逾白温柔地将她抱起,像是抱起了易碎的绝世珍宝,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快要入夏,未时阳光照进屋里,江逾白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泛出几点光波,温柔又有些爱意。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又恢复到那个清冷的太子殿下,伸出手指点了点她以为咬过更加红润可口的樱唇,如情人间的呢喃,“保护好皮囊,我永远爱你……” 似乎听得了他的话,慕卿卿“嗯”了一声,然后翻身又睡了过去。 江逾白替她捏好被角,拿着盒子,就离开了漱玉轩,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曲朔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江逾白的身影,拱手道,“殿下,移花宫带回来了情报。” 移花宫,五年前横空出世,纵横四国的可怕组织,他们可以杀人,也可以收集情报等,反正给钱办事,从未失手。 如果四国合力围剿,尚有一丝胜算,只可惜四国关系紧张,勉强维持表面而已。 移花宫的主宫设在四国交界,无人管辖的幽州,这里汇集了许多流民,逃犯,甚至还有杀手,但奇人能人也层出不穷,总之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曾经移花宫刚建立时,有很多江湖组织不服,觉得它抢了他们的生意。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于是暗地里派了不少人去刺杀移花宫宫主,可惜无人能活着回来,反而第二天还被吊在移花宫门前。 渐渐地,也没人敢去招惹移花宫宫主,也无人知道他的样貌,只知道他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所以传言道,他应当面容奇丑,长得非常凶残,所以才不敢露面。 也是因为这些传言,无人能将这样一个人和目若朗星,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联系起来。 “呈上来,”江逾白坐在青绿古铜鼎紫檀木书案上,随手将盒子放在一边。 “是,”曲朔领命,从怀里拿出那份密报。 江逾白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啪”的一声拍在书案,“内奸还没查到?” 曲朔一抖,心生恐惧,但仍然强装镇定地说道,“殿下息怒,那小人非常狡猾,做事不留线索,不留活口,所以……” “哦?那你认为就凭这条‘皇子与奸臣勾结’可以锁定谁?”江逾白冷冷地反问。 曲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落在地上,一声不吭。 “本宫让你们查得慕轻舟有什么结果?”江逾白又问起另一件事。 “安宁侯和二皇子从以前就一直走得很近,如果不是因为皇上下旨,只怕如今的娘娘已是二皇妃。”曲朔说出最后一句是非常得小心,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呵,还真是‘皇子与奸臣’?”江逾白冷哼一声,“监视他们,查找他们叛国的证据。” “是,”曲朔领命离开。 江逾白拿起桌上的卷轴,却意外碰掉那个盒子,望着它,江逾白陷入了回忆…… 9. 留灯 “滚开,这是你这个煞星能碰的?”七岁的江时泽抢过五岁的江常安手里拿着的盒子。 江常安伸手抓了抓,试图抢回来,可惜哪里是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江时泽的对手,只好着急得小脸通红,“还给我,哥哥给我的!” 江时泽把盒子举过头顶,“这是我送给太子殿下,你也配?” 江常安不停地扒拉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还给我。” “哼,”江时泽轻轻一抛,盒子完美地丢进湖里,嘲讽道,“想要,自己去捡。” “你——”江常安眼眸憋得通红,小手紧紧地握拳,狠狠地剜了江时泽一眼,然后跳进了湖里。 十二月的湖水好冷,刺骨,江常安被救起来之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起来。 想到这里,江逾白冷笑一声,“呵,我倒要看看这次的盒子又是什么?” 江逾白捡起来,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簪子,会这么简单? 他拿出簪子,仔细察看盒子,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想起儿时那个盒子,江常安跳湖带回来后,盒子放的只是一个双兽纹玉佩,但玉佩下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可惜浸水,无法辨认。 可这次,江逾白却没有发现任何夹层,真是怪哉,他江时泽再遇昔日被横刀夺爱的爱人,竟然真的会送礼祝福?难道是簪子有问题? 江逾白拿起书案上的上好的白玉嵌珠翠玉簪,对着阳光端详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任何线索,“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 “殿下,过几天就是你的封王大典,为何还闷闷不乐?”贴身随从絮影见江时泽满脸痛苦,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江时泽仍然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她在,这封王大典又有何意?” 四年前,他和慕卿卿相约,封王大典就请父皇为他们赐婚,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江逾白抢走,还以为他的成婚,推迟封王大典,简直是奇耻大辱! 絮影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一口都没有动过的吃食,“殿下,何必要这样作践自己,想来卿卿小姐恢复记忆后,见你如此颓然,肯定会非常心疼的。” “会吗?”江时泽的表情有所动容,微微睁开眼,眼底微红。 “卿卿小姐如此爱殿下,见殿下瘦了那么多,肯定会心疼的,”絮影见江时泽终于是听进去了,赶紧说道。 江时泽盯着桌上的吃食,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木讷道,“我不要卿卿担心,我要吃。” 絮影见江时泽终于开始吃东西,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不停地祈祷慕卿卿能早日恢复记忆。 “你说,卿卿看到簪子会想起我们曾经发下的誓约吗?” *** 此时的漱玉轩,慕卿卿正躺在贵妃榻上一边吃着紫玉葡萄,一边看着话本,“唉,怎么会有如此傻的人,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还爱上他,却不知道他竟然是故意接近她,最后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慕卿卿叹了一口气,心里异常得不舒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树木丛生的林子里,一个血迹斑斑的男子倒在地上,气息微弱,似乎命不久矣。 画面一转,满身煞气的男子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地上,四周全是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画面再一转,男子跪在悬崖边,面色着急,“别松开,不——” 慕卿卿一个激灵,“啪——”,话本子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缝补的真儿放下手中的衣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慕卿卿,然后拿出手帕帮她擦汗。 慕卿卿这才发觉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想起刚刚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又想到话本子的描述,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真实。 真是奇怪?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而且南诏国一马平川,方圆百里都没有悬崖,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看着落在地上的话本子,难不成是这书有些邪门? 想到这,慕卿卿一个激灵,赶紧移开目光,见真儿位置边摆的衣服和针线,“这是在做甚?” 真儿顺着慕卿卿的目光看了过去,“前些日子小姐不是嫌那衣服太素了,真儿闲来无事,想着绣几朵花上去。” 慕卿卿了然,抿了一口茶水,清新怡人,带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带来新的想法,“真儿,教我做女红吧?” “这……小姐金枝玉叶,女红可不是容易的事,划伤手就糟了,”真儿赶紧劝道,“小姐想做什么直接吩咐便好。” 慕卿卿摇了摇头,“未出阁时,每逢换季,我都看到娘亲给爹爹做里衣,所以我也想给殿下做一件。” “既然这样,小姐小心点用针,”真儿很是识趣,也不再阻止,只是叮嘱慕卿卿要小心一点。 说风就是雨,慕卿卿想到自己的嫁妆里,似乎有一块上好的锦缎,连忙翻出来,再把江逾白的里衣发出来一件,比照着尺寸裁剪。 慕卿卿一边做,一边想着江逾白穿上它的模样,即使被针扎到手,似乎也没有那么疼。 就这样,不知不觉,黑夜来临。 “娘娘,用膳了,”杨嬷嬷除了照顾慕卿卿,东宫后院的大小事也归她管,所以每天待在慕卿卿身边的时候都比较少。 本来杨嬷嬷准备将东宫后院交给慕卿卿,毕竟她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可她见杨嬷嬷将后院打理得如此有条,并没有收回权利,而她也乐得如此清闲。 坐在桌边,慕卿卿见只有一副碗筷,“殿下呢?” 杨嬷嬷:“回娘娘,殿下出去办事,让自己先用,不必等他。” 慕卿卿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江逾白身为太子,政务繁忙,定是又出去忙碌去了,只是放下筷子,娘亲的训诫又浮现在耳边,“不行,哪有做妻子先吃的道理,我要等殿下一起。” 话虽然这样说,可惜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慕卿卿顿时觉得丢脸极了。 杨嬷嬷笑着说道,“娘娘不用担心,殿下会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470|195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面用膳的。” 慕卿卿只好顺着台阶赶紧下,“留些吃食,以免殿下回来饿了。” “是,”杨嬷嬷看慕卿卿的眼眸中满是笑意,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但她并不在乎,“殿下可真有福气,娶了娘娘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 慕卿卿小脸微红,以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 子时,江逾白回到东宫,打算回漱玉轩换身衣服,就去书房睡,却发现寝宫还点着灯。 他放慢步伐走了进去,却发现慕卿卿坐在贵妃榻上,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动。 微弱的声响还是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江逾白,下意识喊道,“殿下……” 江逾白听着她缠绵的低语,心念一动,“为何不在床上歇息?” “殿下,”慕卿卿终于清醒,看着江逾白非常地高兴,“担心殿下回来太黑,所以点了一盏灯。” 江逾白嘴角微微勾起,但嘴里却说道,“本宫又不是孩子,而且既已点灯,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夫妻一心,夫君还没有回来,妻子怎能一个人先行睡着,”慕卿卿义正言辞地说道,突然话锋一转,“而且我怕殿下出什么事,总要看到你的身影才放心。” 江逾白表面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早就泛起滔天巨浪,平常他出去办事,回来都是问他办成了吗?还是第一次有人是在关心他的情况。 望着那盏微弱的烛光,他异常温暖,突然觉得似乎有个家也不错。 “歇息吧,明日还要回门,”江逾白抱起慕卿卿,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然后起身。 慕卿卿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有些委屈,“殿下要去哪里?” 江逾白转头看着眼前的美人满眼含情地望着自己,嘴巴微微嘟起,似乎在不满自己的离开,只觉得有些燥热,“去沐浴,不必等了,你先睡。” 慕卿卿听了江逾白的话,这才松手,即使已经满脸困倦,但仍然打起精神说道,“我不睡,我给殿下暖·床,” 江逾白点了点头,没有戳穿她,这都入夏了,哪里还需要暖·床?小骗子,想睡还找借口。 果然,等江逾白沐浴回来,慕卿卿早就呼呼大睡。 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带点些许内力,一挥手灯灭了,一躺下,清香柔暖的身子靠了过来,转进他的怀里,还不时地拱几下,看起来非常满足。 慕卿卿是满意了,可是江逾白却不满了,女子身上的清香不断地传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感官,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升起来。 江逾白伸手想要推开慕卿卿,可就在碰上她身子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中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既没有力气推开她,无奈之下,只好就这样睡了。 原本以为,以这样“别扭的”姿势,他肯定会睡不着,但没想到鼻尖好闻的清香,竟让这个难以入睡的人很快安然入睡,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梦到那个他朝朝暮暮思念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