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第021章 起获电台 陈修齐确实是有一股狠劲。 他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木箱盖子。 没有炸弹。 ??最快的 陈修齐的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然后他的目光就锁定了箱子里躺着的电台。 「好极了。」陈修齐高兴得直搓手,「好极了。」 「电台有了。」方既白说道,「密码本比电台还重要。」 「对,密码本!」陈修齐眼中一亮,「搜,这房子里所有带字的都翻出来。」 「还有那两件茅草房,都要仔细检查。」方既白提醒道。 「听到没,按四哥吩咐的做。」陈修齐朗声道。 「是!」 「明白!」 一众警察举着手电筒将『昂公』家里搜了个遍,却是并未再有什么发现。 饶是陈修齐对季明朔以及另外那人用刑逼供了,两人也都是缄口不说。 「有没有可能密码本和电台是分开的。」陈修齐低声问方既白,「电台在这里,密码本交给他人保管?」 「不好说。」方既白摇了摇头,他皱眉说道,「抓捕日人奸细这种事情,严格来说我们的经验是不足的,不熟悉他们的惯用伎俩和手段。」 「先这样吧。」陈修齐叹了口气。 「抓到两个日人奸细,起获一步电台,如此泼天大功到手了,小齐你还不满意?」方既白轻笑一声,说道,「小齐啊,做人要知足。」 「是啊,要知足。」陈修齐笑道,他看着方既白,表情认真且严肃,「小四,今天这事,哥承大情了。」 「小齐啊,你这大功到手,四哥都不叫了啊。」方既白打趣道。 …… 方既白接过陈修齐递过来的烟卷,低声说道,「我的建议是,带上冯老三和这两个日人奸细,带足人手,连夜出发去南京。」 「直接去南京?」陈修齐思忖问道。 「对,去南京。」 「水路?」 「对,走水路。」 「小四,我这就等于是没有退路了。」陈修齐说道。 「小齐,今天你没有向丹阳报告、报备就擅自行动,本就没有了退路。」方既白说道。 「我给你手书一封,你拿着这封信直接去南京将军庙派出所找蒋闻道所长。」他对陈修齐说道。 「这人好使?」 「好使。」方既白点点头,「蒋兄的妻兄是 首都警察厅特务科三组组长。」 陈修齐点了点头,却是还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方既白。 「蒋兄与警察厅督察处副处长常乃云相交莫逆。」方既白说道,「两家是世交。」 陈修齐还是点头,他欲言又止。 「我救过蒋闻道的命,蒋兄乃义气之人。」方既白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此事知之者众。」 这才对嘛! 这就对了嘛! 听闻此言,陈修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 「许板桥那边,你要留得力可信之人。」方既白叮嘱道。 「唐砚和张引,他们两个留下。」陈修齐压低声音说道,「这两个听你话,我看得出来他们很服气你,你在镇子上帮我看顾两眼,我也能放心。」 「行,不过我最迟后天回南京了。」方既白瞥了陈修齐一眼,「这俩抓住了季明朔,指哪打哪,是听话的好下属。」 「放心。」陈修齐点点头,他明白方既白的意思。 「我这就带人出发。」他对方既白说道,「三姐发嫁,这喜酒我吃不成了,此后定当摆酒请三姐三姐夫赔罪。」 「那是你三表姨和三表姨夫。」方既白笑骂道。 「对对对。」陈修齐笑哈哈,也不反驳了。 他凑上前,低声问,「方才你真是确定箱子里没有炸弹,还是说是蒙我的?」 「自己看。」方既白走到粪筐边,他蹲下来指了指粪筐,又指了指麻绳。 「还得是你啊,方小四。」陈修齐略一思索,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胆大,心细。」 粪筐上有蜘蛛网,有的蜘蛛网破开了,是方才拿箱子造成的,而麻绳此前应该断了,后来打了结继续用,且打结处比较新,应就是这几日之内的事情。 这说明这打结应该就是季明朔等人所为。 而蜘蛛网说明粪筐挂上去少说也有一天了,并非是刚才紧急放上去的。 除非是这几个小日子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不然是不会在挂在床头上方的箱子里放炸弹,却还能安稳睡觉的,最起码要把那根断的麻绳直接扔掉,因为那根断绳埠细了不少,需要换成结实的新麻绳,而不是打个结继续用。 虽然结绳断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可不能去赌八字硬不硬。 反正如果不换一根结实的绳子,他陈修齐是不敢在箱子里 放炸弹挂在头顶的。 看了方既白一眼,陈修齐的忍不住又啧了一声,这方家小四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啊。 …… 时间往前回溯三刻钟。 施家铺。 力行社特务处镇江站丹阳站吕城组驻地。 星夜赶路的张民权疲倦不堪,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突然的枪声惊醒了。 然后又是几声枪响。 「哪里打枪?」他从床上跳下来,动作迅速的拿起挂在墙上的枪套,「哪里打枪。」 「站长。」蒋光汉在外面喊道,「不是我们这里,属下听了下,是蒋家村方向。」 听到蒋光汉这么说,张民权松了一口气。 施家铺在运河西,蒋家村在运河东,分属镇子西东两端,并且还隔着沪宁铁路。 吱呀一声,张民权拉开门。 「大半夜的响枪,必是有事。」张民权穿上中山装外套,「即刻派人去打探,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是。」蒋光汉说道,「属下已经派了赵鼎去查勘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反馈。」 等待时间是最漫长的。 蒋家村方向此后又有枪响声。 「一开始是驳壳枪。」张民权眯着眼睛,思索着说道,「刚才那两声枪响不是短枪,我听着是步枪。」 「站长,我听着像是汉阳造。」蒋光汉说道。 「那没错了。」张民权点点头,蒋光汉虽不是行伍出身,却是最喜欢玩枪,长短枪都喜欢,他对枪枝非常熟悉。 「长短枪都用上了。」张民权思索着,「到底出了何事?」 他摩挲着下巴问蒋光汉,「你觉得和我们要抓的日本人有没有什么关联?」 「应该没啥可能吧。」蒋光汉琢磨着说道,「抓日人奸细,咱们才是专业的,总不能是其他人闻到日本人屁味,正抓日本人吧。」 院子里脚步声传来。 「站长,组长。」赵鼎人未到,声先临。 他气喘吁吁说道,「打探到了,是蒋家村的昂公被人杀了,警察在抓凶手。」 「『昂公』?」张民权思索着,「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几分耳熟……」 「小有庄,右寡妇。」蒋光汉低声道,「昂公是右寡妇的弟弟,一个泼皮。」 「是他啊。」张民权恍然,笑着点了点头,他打了个哈欠,「警察抓贼人,与我们无关,没事了。」 他对两人说 道,「都歇着吧,养足精神天亮以后查缉日人奸细。」 (还有耶) 第022章 发嫁(求追读) 「怎么回来这么晚,大晚上的做什么去了?」 方既白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父亲和母亲说话的声音。 「小点声,小四现在也是衙门里当差的人,许是有事要忙。」方母朝着里屋床铺看了一眼,「让小四多睡会。」 「这眼瞅着……」方立山擡眼就看到自家四儿子一边穿外套一边走来,「起了,洗把脸精神精神。」 「嗳。」方既白答应一声。 「死老头子。」方母嘟囔了一句,看了一眼儿子,「小四,是你爹把你吵醒了吧。」 「没呢,睡醒了。」方既白微笑道,「三姐呢?」 「梳头姨娘给梳头呢。」方母说道。 ,?????? 「小四,小四。」方立山在外面喊道,「换衣裳,换衣裳了。」 方既白换了一身青布长衫,方母看着自家小四,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这身长衫是大儿子方既维的,老大遇难的时候,这长衫才将将做好缝制一半。 这次三姐儿出嫁,她除了为自己缝制嫁衣,还帮母亲一起将这身本该在十一年前就缝制的衣裳完工。 方大苗和方二苗看着换了长衫的老四,都是红了眼睛。 像,太像了。 方家四兄弟,从相貌上来讲都比较像,尤以老二和老大最像,没想到穿了老大的长衫的老四,竟是令人仿若看到了老大方既维,又仿若是老二方既言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 「三姐。」方既白站在门口,「我能进来了吗?」 得了梳头姨娘的允许后,方既白进屋。 方三苗已妆扮整齐,正对着那面水银有些发暗的圆镜,微微侧着头,似是在端详自己。 镜面映出一张敷了粉的、异常白皙的脸,眉毛画得细长,唇上点了胭脂,是时兴的式样。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在脑后盘绕成那最摩登的「爱司髻」,乌沉沉的像是一团云。 方既白鼻头一酸。 他瞥见那乌云下的耳后的银光,那是两支银簪,旧的。 簪头简单的梅朵,花瓣都磨得有些平了,在簇新的发髻和熠熠生辉的珠花旁边,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执拗地钉在那里,非常的惹眼。 这两支银簪,都是二哥买的,其中有一支是他代大哥买的。 民国二十二年,二哥方既言随所部开赴长城防线前,托人带回家两支银簪,并附有 家书一封: 此一去,长城防线便是我等国民革命军人的战场,或也是为归宿。 既为革命军人,自有舍身报国的觉悟和决心,唯念二老身体,希盼二老福寿安康。 另念大妹、二妹,希家庭和睦,还望两位妹夫多疼爱吾妹,不可欺负。 三妹,大哥与我最疼的幺妹,为兄托人带回银簪两支,一支我,一支乃为兄代大哥所购,如若为兄果然捐躯长城,与国无憾也,与私唯念三妹将来红妆之日,为兄却是看不到了,此便为兄为三妹将来发嫁所备,三妹别嫌弃就好。 最后就是小四了,若为兄不在了,答应二哥,照顾好双亲大人,保护好姐姐们…… 方既白就那么的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对玉镯子。 方三苗看着小四,她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大哥,看到了二哥。 方既白将玉镯子套在了三姐的手上。 「三姐,这镯子是我的。」他对三姐说道,声音放低了,「这镯子是我代三哥买的。」 说着,他微笑了,「现在,齐活了。」 方三苗看着自家四弟,想要说点什么,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眼眶泛红,最后是捏了捏小四的脸蛋,『姐今天不打你了』。 方既白看着三姐,沉默了好一会,说道,「要不,三姐再打我一顿,以后就打不着了。」 方三苗就轻轻打了方小四一下,轻轻地,然后这眼泪终于还是下来了,这狗日的小四,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眼窝发酸呢。 …… 前院传来父亲压低声音的咳嗽,和族里长辈张罗事情的走动声。 时辰快到了。 接亲的船泊在屋后的河埠头,是依岸排开的四艘乌篷船,船舷贴着崭新的红纸,篷顶上插着崭新的红布做的囍旗。 鼓乐响起来了。 茶田里方家的小伙子们往外擡嫁妆。 刷了红漆的箱笼,沉甸甸地装着被褥、衣裳,布匹、五谷、箱角、瓷器,就这么的擡上了船,乌篷船肉眼可见的吃水深了不少。 三姐走到堂前,给父亲母亲磕头。 方立山侧着脸,受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只挥了挥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去吧……好好过日子,好好的。」 方母则是抱着女儿要哭,却是被方立山瞪了一眼,只能抽抽噎噎的,发嫁的日子,哭不得。 …… 方既白一袭长衫,他的身上挎着一个布包,布包里 是大哥方既维,二哥方既言的牌位。 他弯腰,背起三姐,送三姐发嫁。 一路背着三姐,一步一步的朝着迎亲船走去。 「三姐啊。」方既言说道,「你脾气以后小点,我看三姐夫这身板可不抗揍。」 「嗯。」 「三姐。」 「嗯?」 「是我三姐吗?怎么不像了。」 方三苗便掐了方小四一把,方既白疼的直咧嘴,却是高兴了,「是我三姐,没错了。」 该上船了。 「小四。」方三苗忽而说道。 「嗳。」 「要打仗了是吗?」她问道。 「三姐,好好过日子啊。」方既白说道。 「小四。」方三苗说道,「答应三姐,要活着,活着好吗?」 方既白没说话。 「小四,要活着,姐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嗯。」方既白嗯了一声。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 他将三姐托付给了三姐夫崔清平。 新郎官崔清平抱过新娘子,扶着新婚妻子站好,而后他非常郑重的向小舅子长身一揖。 「发嫁喽。」 「回家喽。」 崔清平对着茶田里的方向,突然跪了下来,磕响头,这是在谢岳丈丈母。 方三苗的头上盖着红盖头,她摁住了自己的盖头,突然大声喊道,「小四,小四,记住姐姐的话,记住姐姐的话,记住了……三姐求你了……求你了……」 …… 中午时分。 南京,将军庙。 陈修齐带了一名警员来到了将军庙派出所门口。 他来到岗哨,递了自己的证件。 (还有耶) 第023章 蒋闻道 「什么事?」岗哨的值班警员搭了搭眼皮,打了个哈欠问道。 「有紧急公务要见蒋所长。」陈修齐说道。 「有公函没?是约见吗?」 陈修齐摇摇头,然后他低声道,「是方既白警官让我们来的,有要事要见蒋所长。」 「你说……是方四哥让你们来的?」警员上上下下打量了陈修齐一眼。 ??9提醒你可以啦 「是,四哥现在正在吕城镇上,他家三姐今天发嫁。」陈修齐说道,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信笺,「这里有四哥与蒋所长的手书一封。」 「是四哥的字。」警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他拿起电话,「要所长办公室,对,有要事。」 说着,他瞥了陈修齐一眼,陈修齐识趣的后退几步。 警员捂着嘴巴说了几句,然后就见他放下电话,面色上热情了不少,「陈组长,我们所长有请。」 「多谢。」陈修齐将一包烟放在警员的手中,对方的面色更加好看,笑了道,「既然是方四哥的朋友,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陈修齐笑道,「还请问兄弟贵姓?」 「赵先亮。」赵先亮说道,「进院子直走,二楼二零四是所长办公室。」 「赵兄弟有心,多谢。」 陈修齐让手下在街上的茶摊等候,自己进了院子。 上了二楼,他整理了一下风纪扣,这才敲了敲门。 「进!」 蒋闻道约三十出头,身着警官制服,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他瞥了陈修齐一眼,「你与启明是什么关系?」 「报告长官。」陈修齐立正敬礼,「方警官是在下的远房表舅,从小一起长大的。」 「信呢?」蒋闻道微微颔首。 陈修齐从兜里取出信笺,与自己的证件放在一起,双手奉上。 蒋闻道展开证件,看了一眼,又打量了陈修齐一眼,就将证件放在了一边。 然后他拿起信笺,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目光在信封的署名『职部方既白』上停留了一秒钟,在『方既白』这个名字的第二字后,有一个顿笔留下的点,不禁暗暗点头。 「不必拘束,坐下吧。」蒋闻道看了陈修齐一眼,淡淡道。 「是。」陈修齐答应一声,只是挨着沙发边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起身回话的架势。 取出信笺里的书信,蒋闻道仔细看。 蓦然, 蒋闻道脸色一变,他擡头看向陈修齐,眼眸中闪烁着喜悦之色,「人在哪里?」 「人多眼杂,且为了安全起见,就先把人安置在了附近的大众旅社了。」陈修齐立刻起身回答道,「在下安排了六个手下严密看守,枪弹上膛,不敢有丝毫懈怠。」 「电台可看护好了?」蒋闻道又问道。 「专人看护。」 「很好。」蒋闻道微笑点头。 「来人。」他朗声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二十多岁的警官进来,「所长。」 「集合一队人,带上武器,军卡发动,随我出去。」 「明白。」 蒋闻道看着陈修齐,「启明可还有口信?」 「方警官没说什么特别的,他说他忙着送姐姐发嫁。」陈修齐摇摇头说道,「在下问他到了南京怎么办,他只说在下见到蒋所长,一切听长官您的安排就是了。」 「这小子。」蒋闻道摇摇头,笑道,「惯会偷懒。」 随后,蒋闻道略一思索,拿起了电话话筒摇号,「我是将军庙蒋闻道,要首都警察厅特务科,找三组组长江行止。」 很快,电话要通了。 「我是江行止。」 「六弟,是我。」蒋闻道说道,「我一会带人去梨园,你在那里等我,对,是好事。」 挂好电话,蒋闻道看了陈修齐一眼,「梨园是特务科的审讯室所在。」 「属下明白了。」陈修齐点点头。 他的心中一松,就是蒋闻道看似随意的解释这半句话,实乃最重要的,他知道自己被认可了,这事情成了一大半了。 蒋闻道也看了陈修齐一眼,他从陈修齐的反应也知道了,方既白应是将自己妻弟江行止的关系也说与此人听了,这也印证、说明这人确实和方既白关系极为要好,可信。 …… 「修齐。」蒋闻道上了军卡副驾驶座,探出头,看到陈修齐要去爬车斗,喊了一声,「上副驾。」 「是!」陈修齐示意手下冯小超爬上车斗,自己赶紧上了副驾驶仓。 将军庙派出所的院门大开,载着荷枪实弹警员的军卡轰鸣声中冲出了院落。 「启明那小子,总是谦虚,有功劳也不愿多谈。」蒋闻道扭头对陈修齐说道,「你与我仔细说说此案,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这次又怎么大闹天宫的。」 「是。」陈修齐立刻说道,「长官您说的太对了,这次能查获这一 伙日人奸细,方警官居功至伟。」 他的心中暗自感叹,蒋闻道此人果然对方家小四青睐有加,这句话直接就给此案的功劳定性了。 当然,之于蒋闻道自身,方家小四是蒋闻道的得力手下,方家小四立大功,就等于是蒋闻道领导有方,立下大功了。 此外,蒋闻道这话也是一种对他的提醒和警告,让他不要有争功的企图。 同时让他来讲述案情,这本身又是一种安抚,暗示他陈修齐的功劳是不会被漂没的,可以放心: 只有参与案件的有功人员,才有资格讲述案情的嘛。 …… 曹安民小跑着上楼,他一把推开了组长办公室门,兴冲冲说道,「组长,查到了。」 章家驹正在盯着桌子上的那一支烟卷沉思,他擡起头,目光不善的看了曹安民一眼,「出去,敲门!」 「是!」 曹安民嗖的一声退出去,熟练的带上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组长,是我,曹安民。」 「进。」 曹安民推门而入,「报告组长,查到了。」 他只觉得经过组长这么一折腾,这喜悦的情绪淡了许多,组长端地是扫兴啊。 「查到什么了?」章家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将桌上那支烟卷收进了抽屉,表情严肃问曹安民。 「金陵轴承厂。」曹安民赶紧说道,「『大圣』应该就在金陵轴承厂!」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