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万人迷妈,反派崽子别黑化》 第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 【恭喜宿主傅娅,绑定喜当妈系统!】 傅娅环顾着白茫茫的四周,疑惑问道:“什么东西在说话?” 一颗圆滚滚的光脑赫然浮空在傅娅眼前。 系统电子屏幕浮出标准^ 笑脸。 【宿主,你生前身为魅魔搞得世界乱套,各个世界天道商议后,让我绑定你,等你完成足够的任务赎罪后便可离开。】 【你的任务是进入各个世界,捡反派,养反派,当反派他妈用爱感化他们,使得世界走向和平!】 傅娅沉默几秒快速消化。 身为魅魔,她靠人类的感情滋润而活着。 她不过是和看的顺眼的人类建立了一段感情而已,至于被抓来吗。 傅娅眯起眼,微微俯身,烈焰如火的红指甲抚摸上电子屏幕弯弯的唇,红唇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喷在系统的屏幕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小系统,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会当妈的吗?”傅娅眼中流露着丝丝笑意,弯弯的眼眸如同勾人的钩子,“还是说,你喜欢大姐姐类型?” 感受到冰冷的躯壳外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意,系统唰的一下尖叫起来! 【你你你不许调戏系统!】 傅娅圆润的指腹擦去屏幕上的白雾,系统电子屏幕浮现出一团乱麻线团。 【不管了不管了,传送传送传送!】 一道白光闪过,傅娅再次睁眼时,自己正坐在一辆豪车上,脑中莫名被塞入了一堆信息。 目前所在的任务身体叫霍影芸,顶级豪门霍家独女。 此次的任务目标是世界第一反派弈洲。 弈洲出生就被人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日子不好过,加上弈洲性格孤僻,导致他从小被同伴排挤,被园长、老师忽略,内心早早扭曲。 到了22岁,彻底黑化的弈洲白手起家,创造了能与男主陆和安抗衡的商业帝国。 不久后,他遇到了世界女主苏雪晴,阳光开朗的女主对阴鸷反派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弈洲为了得到苏雪晴,不择手段害了无数人,最后死在男主陆和安手中。 【宿主,现在反派黑化值已高达70,你只有三年时间。】 【反派到了22岁,黑化值没有清除,任务失败,途中黑化值要是到达100,同样判定任务失败,你将会被抹杀。】 【你正在去往寻找反派的路上,这一路我会给你指引,请不用担心。】 傅娅漫不经心道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唇角勾起,“当妈啊…那可真是件苦差事,不过妈妈也有很多种呢。” 【诶诶诶!宿主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人,把你魅魔本性收一收!】 傅娅笑笑不说话。 让魅魔去拯救反派? 这世界真是疯了。 …… 夜晚灯光昏暗的小巷中,一道沉闷的撞墙声,打破巷中寂静。 三个双手插兜的男人带着戏谑笑容,步步逼近,贴着墙滑坐而下,低头看不清楚神色的男子。 “弈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样子像极了一条可怜的哈巴狗啊?” 话音落下,三人刺耳的嘲讽笑声回荡在巷中。 弈洲捂着腹部,咬牙忍着腹部绞痛,皱眉抬头,黑色碎发遮挡住阴沉如渊的眼,单手扶着墙缓缓站起。 弈洲不动声色的摸过藏在口袋里的匕首,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情况。 如果反抗,他们说不定会去他打工的咖啡店找事。 眼下需要钱,他不能丢工作了。 装哑巴算了。 “哟,不说话还想走?”为首的男人,再次抬脚,狠踹在弈洲腹部。 嘭! “呃……”弈洲闷哼出声,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面上,捂在腹部的手肉眼可见的肿起,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眼中闪过杀意。 看着弈洲再次贴墙无力滑落坐下,几人的笑声愈发放肆。 巷外路过的路人看着巷内情景,加快脚步离开。 “这样打不会出事吧?”一人担忧问道。 “怕什么,他19岁都离开孤儿院了,没有人会管他的。”为首男人看着低头不出声的弈洲愈发来气。 “要不是他抢了我贫困生补贴名额,我早拿到那笔钱买到新款球鞋了,越想越气!” 男人说着挥起拳头,再次向弈洲砸去。 刺啦——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洒落进巷内余晖,被巷口豪车遮挡的一丝不剩。 三人下意识往巷口看去。 豪车上下来一名穿着西装凶神恶煞的壮汉。 壮汉居高临下的盯着三人,十指交叉,摁得骨头咔咔响,“不想死就赶快滚。” 三人吓得火速跑开。 听着动静,弈洲摇摇晃晃站起准备离开。 一道倩影突然挡在弈洲身前。 弈洲低头看着映入眼帘的高跟鞋,微微侧过身,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一只纤细温暖的手忽然抚摸上弈洲冰冷消瘦的脸颊。 一道若有若无的幽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进弈洲鼻中。 弈洲被黑色碎发遮挡的眼眸微动,一张美艳到无可挑剔的容颜,闯入了眼帘中,呼吸一滞。 傅娅微笑着注视着弈洲,大拇指轻柔擦去弈洲嘴角血液,“真可怜,跟我走吧。” 望着眼前如盛开玫瑰般耀眼的女人,弈洲愣怔片刻,警惕后退,声音沙哑问道:“你是谁?” 傅娅没有回答,轻柔牵起弈洲红肿的手放到唇边,红唇轻启,气息喷洒在霍洲骨节分明的手指。 温热的吐息吹在火辣辣疼的手背上,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抚过手背,痛感都少了几分。 弈洲消瘦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阴沉眼中闪过慌乱,用力将手抽回,“让开。” “脱离了孤儿院日子更难过了吧,跟我走,从今以后我护着你。”傅娅笑盈盈的向弈洲伸出手。 弈洲迅速抬眸看着站傅娅身后的壮汉,手伸入口袋中握紧了刀柄,“我不需——” 他与对方素不相识,对方却要帮他,肯定有所图。 话音未落,纸张独有的冰凉感贴在弈洲消瘦的脸颊上。 “一个月100万零花钱。”傅娅像逗猫似的,用支票摩擦着弈洲的脸,余光扫过弈洲身上洗的发白的衣裳,“我知道你很需要钱,” “而且……”傅娅看着弈洲因长期营养不良,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我会让你上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大的帮助。” 黑暗中,弈洲瞳孔一缩,接过支票,低头眯眼细细看起。 确定是真支票后,弈洲沉默半响,犹豫道:“那你给我另办张银行卡,每月零花钱全打入新卡,不得干涉我用钱和支出。” “没问题。”傅娅爽快答应,转身离去,“跟我走吧。” 望着傅娅曲线优美的性感背影,弈洲垂眸扫了一眼支票,站着不动。 跟这个女人走,真能摆脱现在生活吗? 他在孤儿院从小吃不饱,被排挤无视,被一些人肆意欺负,身上新伤夹杂着旧伤,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尽管现在成年脱离了孤儿院独立生活,还找了份工作,但是日子还是过得很紧,依旧吃不饱。 眼下的确非常需要一笔钱来养活自己,脱离现在环境。 但新的环境真的不会是另外一个地狱吗… 对方能拿出这么多钱,应该不是普通人,或许……该赌一把。 弈洲心中衡量后跟上。 限量豪车内,傅娅借着车内温暖的灯光打量着常年营养不良,身体消瘦的弈洲。 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秀发,半遮挡着弈洲的眉眼,立体的鼻梁,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让他有种浓烈的颓废阴沉感。 不愧是第一反派,五官、气质没得挑,非常完美。 难怪以后有无数女人明知弈洲危险嗜杀,还不顾一切的贴上去。 察觉到灼热目光,弈洲不适的扭过头,“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傅娅收回眼神,“你多大了?” “19。”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养母,你是我儿子,过几天给你办转校。” “不——” “我叫霍影芸,从今天起,你跟我姓霍,反对无效。”傅娅直接打断,态度强硬。 霍弈洲看着手中支票,“你的霍不会是市值超百亿的那个霍家吧……” “嗯哼。”傅娅承认。 “据我所知,霍家大小姐霍影芸今年才25岁。”霍弈洲垂下眼眸,眼神隐晦,“你收养一个成年的男人,你家里人会同意?” 他一个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这女人口中的收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傅娅淡然一笑,“好好享受你的新人生吧。” 霍弈洲抬头注视着傅娅美艳的侧脸,苍白薄唇轻启,“呵,你们有钱人真奇怪。” 以前有不少富人来孤儿院收养孩子,说是收养,其实是把那些孩子拿回去当玩物。 还有一些孩子被活活玩弄死。 他没钱没势,要是死了随便一丢就好了。 处理他这样的孤儿,对霍家而言轻而易举,且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看来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霍弈洲捏着支票的手,指尖发白。 傅娅余光将霍弈洲的神情收入眼中,唇角悄然勾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傅娅派人快速安排好一切,成功领养霍弈洲。 对于所有安排,霍弈洲没有任何异议,非常配合。 转入新大学当天,校门口一辆豪车突然漂移过来,稳稳的停在众多豪车中间。 来送自家少爷小姐上学的司机们,被突如其来嚣张的车吓了一跳,想开口问候,却又不敢。 单挎书包,脸色苍白,强忍着胃里翻腾倒海的霍弈洲,从副驾驶上下来。 “霍影芸,你开这么猛,是疯了吗!”霍弈洲阴郁的脸庞因怒气红润了几分。 傅娅从车上下来,甩了甩大波浪秀发,拿下墨镜,抬手拍了拍霍弈洲肩膀,勾人的桃花眼扫过四周看过来的众人。 傅娅手从弈洲肩膀缓慢移动至唇边,指尖轻抵在霍弈洲唇边,“嘘,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你母亲,你要喊我妈。” 霍弈洲下意识侧过头,唇擦过傅娅手指,心中泛起一阵怪异的痒感,别扭道:“我喊不出口。” “不喊的话,每个月零花钱取消。”傅娅笑眯眯说着。 “你!”霍弈洲没想到傅娅会来这套,撇过脸,咬紧牙关,不情不愿的从牙缝中挤出字,“妈。” 傅娅双手捂胸,故作被感动,“乖孩子,妈妈好感动哦。” “呵,我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喊的。”霍弈洲转身跟着前来接待的校长快步离开。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喊声妈,应该也没什么。 况且霍影芸只比他大九岁,年轻又漂亮,身材还…… 霍弈洲前进的步伐顿住,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傅娅,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傅娅笑靥如花的美艳脸庞。 清晨阳光洒在傅娅身上,远远看去,傅娅全身都镀上了一层光辉,明媚又耀眼。 注意到霍弈洲目光,傅娅含笑对视,伸手加油打气,“儿子,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别给我丢脸!” 对上傅娅笑如弯月的眼眸,霍弈洲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眼神,手不由自主收紧,指甲陷入掌心中,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像霍影芸这样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她当妈。 【嘀,黑化值减1,目前反派黑化值69。】 听着提示声,傅娅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目送着霍弈洲离去。 【宿主,你现在把反派送到男女主大学,按照主角与反派的吸引力,他们很快就会碰上,你就不怕加快他黑化?】系统担忧。 这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大学,全是少爷小姐,突然转入,说不定会受到一些议论。 “凡事都有两面性,加快黑化也是救赎的最好时机。”傅娅开车退到学校路旁停车处,开始玩起手机。 【宿主,你怎么不走?】 “反派和主角天生不对付,说不定第一天转校过来就会碰上呢,不用急着走。”傅娅胸有成竹。 第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 校内,满脸谄媚的校长,带着霍弈洲参观起学校。 “霍少爷,这栋楼是我们学校的健身院,这栋是电竞楼,还有这边这栋,是我们学校专配的医院!” 霍弈洲漫不经心的扫过每一栋豪华大楼,余光粗略掠过,来来往往穿着一身名牌的学生们。 霍弈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 要不是霍影芸,他不可能看到这些。 这样的生活配置,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接触不到的。 “校长,这谁啊?”一道带着些许的好奇声传来。 校长寻声看去。 长相俊朗帅气,身材高挑,每一根头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的陆和安,正好奇的打量着霍弈洲。 陆和安身旁穿着一身简约舒适休闲装的苏雪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霍弈洲。 “是陆少爷,苏小姐啊。”校长两眼放光,脸上谄媚的笑容愈发灿烂,“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我正带着他参观学校。” “霍少爷,这位是陆氏集团陆和安,这位是苏氏集团的苏雪晴。” 霍弈洲思索片刻,已然了解。 到霍家后,霍影芸向他介绍了帝都内有名的几大豪门,其中就包括陆家跟苏家。 尤其是陆家,陆家实力与霍家相当,两家虽有些交情,但在一些工作上算是竞争对手。 虽然不理解霍影芸为何要跟他说这些,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多知道些不是坏事。 陆和安眯起斜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霍弈洲,“你的霍是哪个霍?” 看着对方扫视的目光,霍弈洲心中没缘由的看对方格外不爽,正想当做没听见,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傅娅的嘱咐。 他现在是霍家人,站在豪门角度来看,被人侮辱,不反击不太合适。 霍弈洲犹豫几秒,冷下脸,“关你什么事?” “呦,挺拽的嘛。”陆和安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视着霍弈洲全身穿着,“能进这所学校的非富即贵,一年学费300万起步。” “在这能被称为豪门的霍家只有一个,而那霍家明面上只有一个女儿,看你这副模样……” 苏雪晴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霍弈洲,好奇道:“和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霍家继承人今年才25,这男同学看起来和他们同龄…… 陆和安眼神逐渐戏谑,如同在看个笑话,“霍弈洲,你是霍家私生子吧。” 语气无比笃定。 嘭! 拳头带着劲风砸来! 陆和安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砸倒在地! 校长吓出尖叫,双眼瞪如铜铃,整个人呆若木鸡。 “和安!”苏雪晴吓得连忙去扶,看着陆和安肿起的脸和流出的鼻血,怒瞪霍弈洲道:“霍弈洲你别动手打人!” 望着面前脸颊粉扑扑的少女,霍弈洲心中没缘由的生出一股烦躁感。 “他张嘴就是私生子,怎么,他是私生子,所以这么了解?” 真想拿刀把这男的捅了。 “你在狗叫什么!”陆和安擦去鼻血,挥舞着拳头砸来。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 傅娅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见毫无动静,正打算离开,脑海中突然传出提示音。 【注意!反派黑化值突然飙升!目前黑化值已达到80%,请宿主注意!】 系统提醒刚结束,手机忽然响起。 “喂?” “霍小姐,你……”校长沉默几秒,声音发颤,“儿子跟陆家少爷打架了,请你来一趟校长办公室。” “好。”傅娅丝毫不意外。 看着傅娅稳稳坐在车内,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系统懵了。 【宿主,你赶快进学校呀,迟了说不定反派的黑化值又涨了!】 “急什么?”傅娅拿出口红,看着后视镜,烈焰如火的色号涂在唇上,增添了几分嚣张气焰,“作为反派他妈,仪容必须完美。” 【看你这架势,怎么感觉你想去当反派。】系统小声吐槽。 不过魅魔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咔哒一声,傅娅盖上口红,“我又不是慈母类型,嚣张跋扈才是我的真面目。” 傅娅戴上墨镜,拿着包包,特意换下脚下的平底鞋,穿上十厘米的恨天高,昂首挺胸的走进学校。校长办公室内。 上了年纪的地中海校长不停给坐在眼前,雍容矜贵,双腿交叉,一副上位者姿态的男人陪着笑。 “陆先生,小男生打打闹闹常有的事,哪用得着您过来啊。”校长尴尬笑着。 陆知晏眼眸微微一撇,落在鼻青脸肿的陆和安身上,“这叫小打小闹?”语调微冷,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着被打得像猪头的陆和安,校长额头直突突,用帕子擦着冒出的细密冷汗,“霍同学下手是有那么些重。” 他俩打架什么时候打不好,偏偏在陆知晏过来巡视学校时打,他们前脚刚打,后脚陆知晏就到办公室来了。 陆家是学校最大的投资商之一。 前段时间,霍家也加入投资中。 两大投资商的孩子打架,他都得罪不起啊! “你在怕什么?”陆知晏一眼看穿校长,深不可测的眼眸落在霍弈洲身上,“霍弈洲……霍家的孩子?” 霍弈洲对上陆知晏审视的目光,毫不畏惧,余光快速扫了一眼陆知晏喉结,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笑。 “陆先生您猜对了。”校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知晏收回眼神,低头轻笑,“和安是我大哥和嫂子的孩子,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处理吧。” 爬滚打多年,校长瞬间听出陆知晏话中之意,额头冷汗流的更快了。 陆知晏这番话看似是废话,实则是在告诉他,陆和安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孩子,是见得了光的。 可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能相提并论的。 “哟,听你这话意思,我还以为穿越回古代,你哥嫂是皇上皇后呢。” 一道嘲讽声伴随着响亮有力的高跟鞋声步步逼近。 紧低着头神色隐晦的霍弈洲,猛然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傅娅迈着长腿走,迎着光气势汹汹走来,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随着动作颤动。 从窗户洒进的阳光,照射在傅娅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上,让本就性感媚而不妖的傅娅,增添了几分上位者的霸气。 正忙着擦冷汗的校长,看见傅娅,眼睛突然直了,视线紧随着傅娅移动。 一脸不服气的陆和安,看见傅娅的一瞬间,嘴巴微张,眼睛发直,不由自主感叹:“神级大美女啊。” 傅娅昂首挺胸来到霍弈洲身旁,仔仔细细将霍弈洲从上扫到下,“有受伤吗?” 尽管隔着墨镜,霍弈洲依旧感受到了傅娅炙热关切的目光,抿着唇摇了摇头,收敛下眼中杀意。 傅娅拿下墨镜别在V领处,快速扫过几人,目光落在毫不掩饰直盯着自己的陆知晏。 陆知晏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傅娅似笑非笑的面容,交叉的双腿忽然间夹紧了几分。 【宿主,陆、霍两家是世交,眼前这个男人叫陆知晏,是男主小叔,跟原主小时候一起玩过,算是有一点交情。】 系统适当出声提醒着。 傅娅没有错过陆知晏细微的动作,闻言大步来到陆知晏身前,俯身取出别在领口的墨镜,直接给陆知晏戴上。 陆知晏猛然回过神,正要起身。 傅娅轻笑,将陆知晏摁下,红唇轻贴着陆知晏耳边,“看在你我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戴着这墨镜,不然~” 随着近距离的接触,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陆知晏呼吸一滞,身体紧绷,自身强劲如打鼓般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 傅娅顿了顿,含笑的眼眸扫过陆知晏紧绷交叠的大腿,意有所指道:“就算你遮挡得住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却也不见得能藏得住眼睛里那份最原始的冲动,你说是不是呢陆知晏?” 听见自己名字,陆知晏有些迷糊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你是谁?”陆知晏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陆知晏搜索着记忆,想了好一会儿,勉强从记忆中找到与眼前人有几分相似的身影。 “霍影芸?”陆知晏不太确定说道。 “嗯哼。”傅娅挑眉。 看着两人近距离的接触,霍弈洲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皱,一股不爽感从心间弥漫开,声音细如蚊蚁喊道:“妈。” 陆和安的小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看见霍影芸,眼睛就挪不开了,真想把这死男人的眼睛给挖了。 还有校长,从方才就一直盯着霍影芸,也恶心。 还有那头猪。 听见霍弈洲呼唤,傅娅眼睛一亮,来到霍弈洲身旁坐下,优雅翘起二郎腿,“乖儿子,跟妈妈说说事情缘由。” 听见儿子两字,陆和安肿得像条缝的眼,流露出惊讶之色。 霍弈洲将情况一五一十说出,一滩死水的眼眸盯着陆和安,冷笑道:“如果你想要我道歉的话,我也可以道歉。” 他既然想要霍影芸的钱,就必须要听话。 “你又没错,道什么歉?”傅娅失笑揉揉霍弈洲脑袋,看向陆知晏时,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满是疏离。 “早就听闻陆家家教极好,今日一见,突然很想知道陆家维护对外形象花了多少钱,竟然这么能编。” 此话一出,霎那间办公室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霍弈洲惊愕的看着傅娅,完全不敢想象傅娅竟然帮自己说话。 陆家比起霍家毫不逊色,霍影芸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他,就不惜得罪陆家,霍影芸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4点,目前黑化值76。】 第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3 感受到气氛变化,校长连忙从傅娅美貌中回过神,再次擦拭着冷汗,眼神在傅娅、陆知晏身上来回徘徊。 “那个…”校长尴尬笑笑,“霍小姐,现在还是聊聊怎么处理吧。” 这事要是没处理好,事关两家投资,绝对不能将此事闹大。 傅娅眼眸微抬,漫不经心看向陆知晏,“陆知晏,你想怎么处理?” 与傅娅疏离眼神对上,陆知晏低头轻咳一声,手握成拳挡在唇边,“这事是陆和安做的不对。” 声音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冰冷,柔和了许多,如同被春风吹化的冰。 傅娅秀气柳眉微微一挑,“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吧。”话语中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注意到傅娅眼中笑意,陆知晏墨镜下深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心虚,迅速与傅娅视线错开。 “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大哥大嫂对陆和安品德教育向来严厉,希望校长能遵守我大哥大嫂的教育理念,绝不包庇陆和安。” 陆和安:?? “小叔,你刚才不是这个意——唔!” 一双大手无情的捂住了陆和安的嘴。 陆和安瞪大着肿得像条缝的眼睛,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小叔刚才的意思,明明是让校长追究霍弈洲的责任,而不是让他认错。 这突如其来的改口,校长愣了一瞬,下一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陆先生,你放心,我们学校最讲究公平公正,就算是陆少爷犯了错,我们也不会包庇他的。” 见对方如此爽快,傅娅也不为难对方,“霍弈洲毕竟打了他,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推辞,医药费我会付。” 话音刚落,陆知晏将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伸来,似乎早准备好了。 看着迫不及待伸来的手机,霍弈洲眼神暗了暗,拉住准备拿手机的傅娅。 “人是我打的,我该承担起责任,我来加陆先生,我用我的零花钱付医药费。” 傅娅没有拒绝,揉揉霍弈洲脑袋,开心道:“能主动承担责任很棒,去吧。” 感受着温柔的抚摸,霍弈洲嘴角微微上扬。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6点,黑化值目前70。】 霍弈洲拿出手机,陆知晏却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机,看向坐在一旁气鼓鼓的陆和安。 “陆和安,你成年了,也要学会处理事,你加霍同学,到时治疗费用发给他。” 陆和安刚想拒绝,可对上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的犀利眼神,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看着两人举动,霍弈洲冷笑一声。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这个老男人就是想加霍影芸联系方式。 他和霍影芸明面上是母子关系。 自然有责任替霍影芸挡掉任何不怀好意的人。 事情处理完,傅娅谢绝了校长相送,带着霍弈洲离开办公室,陆知晏、陆和安紧随其后。 铺着低调奢华大理石瓷砖的走廊上,傅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边走边和霍弈洲聊着天,询问对学校是否满意。 霍弈洲不冷不热的回应着傅娅,余光时不时扫向身后的两人。 “霍影芸。” 傅娅停下,侧身向后看去。 一阵风忽然吹来,傅娅披散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拂至身后。 转身不经意的回眸、疑惑,让傅娅极具攻击性的容貌多了几分柔和,像是油画中蓦然回头风中精灵,美丽而又灵动。 眼前一幕,美的让陆知晏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看着陆知晏反应,霍弈洲上前一步冷脸喊道:“陆叔叔,你有事吗?” 带着寒意和些许攻击性的话语,将陆知晏从晃神中拉回。 陆知晏看了一眼特意挡在傅娅身前的霍弈洲,向旁边走了一步,错过霍弈洲,拿下墨镜递给傅娅,“你的墨镜。” “墨镜挺好用的,可以给个链接吗?”陆知晏再次递去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 傅娅看穿陆知晏心思,芊芊玉指将墨镜推回,“喜欢就送你了。”转身正要走。 “谢谢,我想给我母亲也买一副。”陆知晏没有收回手机,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像是看见猎物般,直勾勾的盯着傅娅。 全程注意力都在担心会不会毁容的陆和安,看着自家小叔这副模样,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将疼痛抛之脑后。 陆和安一个箭步冲上来,将碍事的霍弈洲挤开。 “霍小姐,你刚才一眼就认出了我小叔,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傅娅点头,“小时候一起玩过。” “看陆叔叔的样子,还以为陆叔叔40多了,没想到跟我妈年龄差不多。”霍弈洲冷不丁开口。 “你怎么说话的!”陆和安瞬间来气,“我小叔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大帅哥,今年28,怎么可能看起来像40多,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弈洲依旧冷脸,“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看着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两人,傅娅将霍弈洲拉回身边,“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不给陆知晏开口的机会,傅娅带着霍弈洲大步离开。 看着自家小叔目光紧随着傅娅离去的背影,陆和安叹了口气。 小叔意思都那么明显了,这霍小姐一点面子都不给,恐怕没什么机会。 “陆和安,你觉得霍影芸怎么样?” 陆和安思索,“很漂亮,身材很好,绝对的顶美,就是感觉性格有点难以琢磨。” “小叔,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他小叔可是有名的大冰山,平日里见到女人话少的很。 今天见到霍影芸,破天荒的说了一堆,还想办法要联系方式,怎么看都是动心了。 陆知晏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墨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嗯,一见钟情。” 陆和安歪头疑惑,“你们小时候就见过,这不能算一见钟情,应该叫见色起意吧?”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陆和安后脑勺上。 “啊啊啊痛痛痛”陆和安疼得捂着头,吱哇乱叫,“我又没说错,打我做什么?” 霍影芸的确是非常漂亮,就算放进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都能进前三。 况且他家小叔老处男了,憋了那么多年,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见色起意也很正常吧。 第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4 “你被霍弈洲打,不冤。”陆知晏冷笑大步离开。 “难怪霍小姐不给你联系方式,你也不冤。”陆和安冲着陆知晏背影不服气反驳。 当晚,为了庆祝霍弈洲转学,傅娅特意吩咐厨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两人刚坐下还没吃上,一道怒吼声传遍整个餐厅。 “霍影芸,你给我滚过来!” 傅娅扭头看去,就见餐厅门口站着一位原主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宿主,霍弈洲和陆和安打架的事传遍豪门,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儿子了,原主他爸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原主爸妈是家族联姻,关系一直很僵,霍父更是因为原主是女儿,不喜欢原主,两人关系很差。】 听完系统提醒,傅娅不急不忙起身,将同样起身的霍弈洲摁回椅子上。 “那人是你爸吗?”霍弈洲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 未婚豪门大小姐养了个儿子,这件事无论放在谁家孩子身上,父母都接受不了的。 况且霍影芸为了他,还不惜出言嘲讽陆家…… 傅娅来到霍弈洲身后,俯下身避而不答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两人脸颊贴的极近,温柔的吐息喷洒在霍弈洲的脸上。 充满着关怀温柔的靠近,让霍弈洲不适的撇过头,眸中阴沉仿佛被太阳照耀,消散了许多。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傅娅注意到霍弈洲细微动作,红唇勾起,将左手搭在霍弈洲的肩上,右手拿起筷子放进霍弈洲掌心中。 柔软的玉手包裹着霍弈洲有些粗糙的手背,芊芊玉指轻柔的按动霍弈洲的指关节,让霍弈洲握住筷子。 “妈妈去处理点事,好好吃饭,不要让妈妈伤心哦。” 清晰感受到身后身躯传来的阵阵暖意,霍弈洲忍不住侧头看去,微凉的薄唇恰好与傅娅脸颊划过。 唇上一闪而过的暖意,让霍弈洲瞪大眼。 “我…不是故意的。”霍弈洲手足无措解释着。 “知道。”傅娅笑笑完全不在意,“乖乖吃饭哦。”语毕向餐厅门口走去。 霍弈洲拿着筷子端着碗,满是担忧的眼眸紧紧跟随傅娅,无心吃饭。 来到霍父面前,傅娅乖巧喊道:“爸。” 怒气冲冲的霍父看见傅娅的一刹那,愣怔住了。 “你在国外这些年整容了?” 刚说出口,霍父就摇头,“不对,你没整容。” 女儿五官跟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就是看起来比之前精致了更多,让人有种忍不住盯着她看的冲动。 不过这对于他家而言是好事。 凭他女儿现在的长相跟气质,相信没有一个男人拒绝的了。 无论是谈生意还是联姻,或许能靠女儿这张脸,得到更多好处。 傅娅清楚是自己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给身体带来了微妙的变化,“爸,你找我什么事?” 霍父突然想起正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怒指盯着这边的霍弈洲。 “霍影芸,你刚回国就对外宣布收了个养子,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气死我吗!” “你现在马上对外澄清是误会。”霍父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独生女,但你不是我唯一的孩子。” 傅娅听出了霍父话中的意思。 原主母亲的体质不适合生孩子,所以生下原主之后就没有再生了。 霍父和原主母亲没什么感情,自然在外有不少子女。 不过原主母亲娘家实力强悍,霍父也不敢把私生子闹到明面上。 要是不跟霍弈洲解除关系,私生子会威胁到原主继承者的身份。 面对脸色铁青的霍父,傅娅淡然一笑,“爸,在国外这些年,我谈下了无数笔大生意,给霍家带来了近百亿的利润。” “这是你作为霍家继承者该做的。”霍父语气柔和了些。 “爸,我的意思是——”傅娅靠近霍父耳边低语,“我有手段拿下那么多笔大生意,自然也有手段,让你的那些孩子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极其温柔的语调,带来了一阵浓烈的杀意。 看着笑盈盈的傅娅,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从霍父脚底遍布四肢。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警告!反派黑化值飙升10点,目前黑化值70!】 不到半秒,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冲来,毫不留情的推开霍父。 “呃!”霍父摔坐在地,痛得五官扭曲。 霍弈洲消瘦的身躯挡在傅娅身前,将傅娅身影完全挡住,阴鸷眼神死锁霍父,如同被惹怒的野狼,随时准备扑上去给霍父致命一击。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将霍父搀扶起,“老爷,你没事吧?” 霍父疼的面部抽搐,“霍影芸,这就是你收养的好儿子!” 傅娅一脸平静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将霍弈洲拉至身后,“孩子护母心切,这是正常的。” “爸,我是个有能力给霍家带来无数利益的成年人,劝你下次想干涉我的生活时,先深思,管家,送客。”傅娅懒得搭理。 将霍父送走后,傅娅坐在沙发上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肿起的脸。 霍弈洲拿着用纱布裹着的冰块,坐在傅娅身旁,“冰敷,好的快些。” 傅娅接过道谢,轻轻地敷在红肿的脸颊上。 霍弈洲捏着衣角,忐忑不安道:“你…要解除关系吗?” 语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傅娅反问。 “我…”霍弈洲眉头紧锁,下意识躲开傅娅的目光,“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了解霍影芸,但霍影芸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愿意维护他的人。 傅娅深吸一口气,“既然收养了你,那自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我爸下手可真重啊,不会毁容了吧?”傅娅像只丧气的小猫哀愁着。 霍弈洲看着傅娅的脸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嘀!到账60万!” 傅娅疑惑的看着手机弹出来的到账信息,“你这是干嘛。” “你爸虽然打的重,但是脸没破,不会毁容的。”霍弈洲停顿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听说你们有钱人做美容挺贵的。” 第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5 傅娅将霍弈洲泛白指尖从屏幕上掰开,倾身靠近,盯着霍弈洲眸中自身倒影,“给这么多,不心疼?”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霍弈洲喉结滚动,下意识看向四周,神情不自然,“让你开心,你会给我更多的钱。” 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霍影芸,而是在考虑长远利益。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觉悟。”傅娅惊讶,“妈妈太开心了。”反手转了100万给霍弈洲。 “这是你保护妈妈的奖励。” 霍弈洲看着弹出来的到账提示,身体僵直,紧绷的脸闪过一抹惊愕,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快速上楼。 【宿主,我怎么感觉反派有点怪怪的?】 傅娅望着霍弈洲仓促离去的背影,淡然收回眼神。 “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目前他对他人友善认知,只会是利益交换,我这无所图他自然习惯不了” “不过天道好坏哦。” 话题转变的太快,系统一时愣住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傅娅低头轻笑,指腹划过火辣辣的脸颊。 “我可是魅魔,让魅魔去拯救反派,到底是想让反派改过自信,还是想让反派沉迷美色无心害人呢?” 系统懵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傅娅说的好有道理…… 霍弈洲卧室内。 霍弈洲沉默着关门,背靠着冰冷房门,垂下眼眸看着手机信息提示。 为什么霍影芸拒绝了他的钱? 是他给的太少吗? 还是霍影芸真把他当做儿子了? 不,不可能。 可霍影芸为了他,甚至挨了一巴掌。 冷静。 他要冷静想想,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霍影芸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 霍弈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孤儿院的生活。 他是孤儿,是个不讨喜的孤儿,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霍影芸想要的东西。 霍弈洲身躯一点一点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起身子,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被人无所图的关心,很危险,或许是个陷阱。 翌日早晨,霍弈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你干嘛呢?”傅娅倚在厨房门口笑盈盈地注视着霍弈洲,不阻止。 霍弈洲手上动作一顿,“你给我提供了最好的学习资源,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早餐我来做。” “真是个懂感恩的好孩子。”傅娅毫不吝啬的夸奖。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5。】 饭桌上,霍弈洲时不时偷看傅娅。 注意到霍弈洲欲言又止的样子,傅娅自然道:“想说什么就说,不用纠结。” 霍弈洲沉默半响深呼吸一口气,“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当养子,你要是想养孩子,孤儿院有很多。” 他性格孤僻,不受人喜欢,唯一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强了。 况且养孩子不都是要从小养吗,哪有养成年人的道理? 傅娅瞬间明白了霍弈洲在想什么,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满眼温柔的注视着霍弈洲。 “我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在孤儿院被排挤挨饿,在学校被霸凌,但你都没有放弃活下去。” “你身上那股为了活下去,能承受一切的韧劲,我很喜欢。” “就只是因为这些?”霍弈洲薄唇微张,不敢相信,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信任之色,眸中闪过一抹戒备。 “是。”傅娅坚定点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觉得我无缘无故对你好必有所图。” “可我不过是想让一颗无依无靠想活下去的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而已。” 傅娅起身来到霍弈洲身旁单膝跪下,抬头望着愕然的霍弈洲,柔软双手包裹住霍弈洲骨节分明微凉的双手。 “霍弈洲,试着相信我吧。”傅娅轻声说道。 阳光洒在傅娅光滑有些红肿的脸蛋上,脸颊绒毛清晰可见,温柔的眼神在阳光的照耀下,盛满了柔和的光。 此刻的傅娅像极了森林中迎着光出现的精灵,美艳容颜在傅娅真挚眼神下,都变得柔美清纯。 看着傅娅真诚双眼,霍弈洲深思了一晚上想询问的话语,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我信你一次。”霍弈洲紧皱着眉,神情严肃,郑重应答着,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就算是陷阱,他也想感受被他人信任的滋味,哪怕最后被利用……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0。】 傅娅回以柔和微笑。 早饭后,傅娅开车将霍弈洲送到学校。 拜傅娅彪悍车技所赐,霍弈洲白着脸下车。 “霍影芸,以后你让司机送我行吗?” 再这样下去,以后他吃的早餐都得吐出来。 傅娅瞬间垮下脸,“啊,你是觉得我车技很烂吗?” 看着傅娅失落的表情,霍弈洲心中突然有些难受,“没有,你车技很好,你平日工作挺多的,不用特意抽时间送我。” 霍影芸车技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可能是他没怎么坐惯汽车,所以有点不习惯,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好会替我着想啊。”傅娅灿烂一笑,阴霾之色一扫而空,“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也该专心工作了,以后就让司机送你了。” 身为霍家继承人,的确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工作是一回事,还得提防着那些私生子,必要时得出手。 听着未来幸福生活几字,霍弈洲眼神柔和了一瞬,余光忽然注意到朝着这边大步走来的陆知晏,脸色瞬间一沉。 “现在是上学高峰期,车会越来越多,你赶快走,待会可能就不好掉头了。” 傅娅扫了一眼后视镜,唇角悄然勾起,“好,拜拜~”潇洒掉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跟着陆知晏大步而来的陆和安,疑惑注视傅娅离去的车,“霍弈洲,霍姐姐怎么走的这么匆忙?” 霍弈洲冷漠目光在陆和安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在注视着傅娅离去方向的陆知晏。 “陆叔叔,我妈好像不喜欢你。” 陆知晏收回眼神,冷淡地看着霍弈洲,“多年未见,生疏是正常的。” “你不用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上次他就察觉到霍弈洲对他有敌意。 看霍弈洲那警惕的样子,似乎是觉得他不怀好心。 第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6 陆知晏打量浑身带刺的霍弈洲,抬手搭在霍弈洲肩膀上,低声道:“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但是你跟她不是一类人。” 感受到两人之间奇怪气氛,陆和安挠挠后脑勺,手肘撞了撞陆知晏。 “小叔,你对霍弈洲态度好一点,再怎么样霍姐姐都对外宣称霍弈洲是她的养子了。” “你要是想当人家后爸,你得跟他打好关系才行。” “脸不痛了是吗?”陆知晏冷笑转身离去。 陆和安震惊,“小叔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为你好!” 他说这些都是想让小叔早日脱单。 小叔怎么不识好人心。 难怪要不到人家联系方式! 该!真该! 算了,不跟小叔计较,还是想办法给小叔助攻吧。 “霍弈洲,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你就是我哥们了。”陆和安伸手去勾霍弈洲肩膀,“上次是我嘴欠,对不起啊。” 霍弈洲不动声色躲开,“我没兴趣当你哥们,你找别人去。”大步离开。 “别呀!”陆和安快步追上。 …… 霍氏集团。 傅娅轻车熟路地来到总裁办公室处理起工作。 坐下不到十分钟,秘书阿雯快步而来。 “总裁,陆氏集团总裁陆知晏没预约来找你,要见吗?” “有说什么事吗?”傅娅手指灵活转动着定制钢笔。 “说是…”阿雯观察着傅娅的表情,“手上有个项目很适合我们集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感觉陆知晏别有目的,但猜不出是什么。 傅娅不意外,“请他上来吧。” 一进办公室,陆知晏将早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摁着文件推向傅娅。 “这是霍伯父去了多次都没拿下的项目。” 傅娅抬眸看了陆知晏一眼,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确定项目没问题,傅娅将文件合上十指交叉,直白道:“开个价。” 这是个大项目,一旦成了,净利润至少有十几亿,难怪霍父会亲自交涉多次。 “送你了。”陆知晏毫不掩饰对傅娅的兴趣,直勾勾注视着傅娅,“就当是多年未见的礼物。” “谢谢。”傅娅毫不客气收下。 话音刚落,一个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赫然进入傅娅视线中。 傅娅没有再推辞,打开二维码,与陆知晏加上好友。 看着通过的好友申请,陆知晏面无表情的脸庞有了一丝笑意,“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傅娅没有回答,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陆知晏的领带,用力朝自己一扯。 豪无防备的陆知晏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淡淡笑意被突如其来的惊愕替代,身体受惯力影响向傅娅倒去。 陆知晏双手连忙撑在办公桌上,避免压倒傅娅,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傅娅笼罩在黑暗中。 陆知晏垂下黑如曜石般的眼眸,看着被自己禁锢住双臂之中的傅娅,呼吸沉重了几分。 “霍影芸,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知晏声音不由自主的发紧,强行冷静下来的冷峻脸庞中没有一丝怒意,只有不知所措。 傅娅笑而不语,转动着手腕,将领带往手腕上卷了一圈,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知晏,你在商业手段雷厉风行,眼下对我这么献殷勤安的是什么心?”傅娅温热的吐息,撒在陆知晏暴起青筋的脖颈处。 傅娅似笑非笑的目光,与陆知晏紧张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傅娅明明笑得人畜无害,陆知晏却不敢注视,眼神顺着傅娅脸下移,映入眼帘的是修长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 傅娅故意顺着陆知晏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看去,玩味道:“原来传闻不近女色的陆知晏,也不过如此嘛。” 意识到失态,陆知晏喉结滚动,连忙直起身子,耳尖泛红,清了清嗓子,“咳咳,没有,你想多了。” “真—的—吗?”傅娅拉长语调,原本配合着陆知晏动作伸出去的手,突然拽回! 陆知晏又向傅娅倒去,双手再次用力撑在办公桌上,双肩肌肉暴起,修身西装被肌肉撑的紧绷。 身材丰满的傅娅,在陆知晏宽肩窄腰暴起的肌肉衬托下,显得娇小了几分。 这次扯的幅度过大,陆知晏身体比方才弯的更低,两人额头碰额头,鼻尖相触,彼此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嘛?”陆知晏完全看不透傅娅,平日里没起伏的声音都透露着慌乱。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傅娅低头轻笑,左手抚摸上陆知晏发烫的脸庞,望进陆知晏故作镇定的双眸中,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陆知晏,见色起意不是一见钟情,可千万不要搞混了。” “要是搞混了,你会被我这样的女人玩死的呢,哈哈哈。” 傅娅笑着松开领带,纤细的双手却极有力量轻而易举的推开陆知晏。 陆知晏迅速整理了下衣服,快速调整着呼吸,不敢再看傅娅一眼,迈着笔直的大长腿落荒而逃。 【我的亲娘嘞,这就是魅魔的实力吗,比传说中的还要带劲!】系统发出感叹。 第一次和傅娅见面,它被傅娅撩体温失衡,当时以为是零件太久没有检修,坏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它的问题嘛! 傅娅回到办公椅坐下,翻看着到手的项目,满眼笑意,“这也叫实力?” 【这难道不算吗?】系统膛目结舌,【宿主,你一个魅魔会处理这些工作吗?】 就算有原主的记忆,这些含着各种弯弯绕绕大项目,也不是寻常人能处理好的。 何况傅娅都不是人。 “魅魔只是一个种族名称,我们和人类一样,都有各自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傅娅耐心的解释着。 【那宿主,你擅长什么?】系统产生好奇,【勾引男人?】 “不,我擅长处理工作,包括当反派他妈,拯救反派。” 无论什么事,只要被她划入工作范畴,她都会完美解决。 【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宿主,你好特别,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傅娅笑笑不在意,专心处理起工作。 晚上7点,霍弈洲带着便当来到公司。 站在办公室门口,霍弈洲目光瞬间锁定,坐在文件堆积如山办公桌前,专心处理着工作的傅娅。 乌黑柔顺的秀发从傅娅耳后落下,遮挡住大半张精致的脸。 第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7 傅娅神情冷淡,平日总含笑的眸,此刻冷得如同结冰的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咚咚咚。 霍弈洲敲响门,提着便当走来,“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饭。” “正巧饿了,你来的太及时了。” 傅娅放下钢笔,拿着还未看完的文件,到沙发坐下吃着饭。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嗯。” 霍弈洲起身游走在办公室的每一处,目光随意扫过每一件物品。 走到玻璃展示柜前,霍弈洲突然被一张双人合照吸引,脚步停下。 合照中的霍影芸大约16岁,笑容灿烂,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单是看着就心生暖意,让人忍不住的将视线停留在霍影芸身上。 霍弈洲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边吃着饭边翻阅着文件的傅娅。 相框中的少女明媚灿烂,眼前的霍影芸气质成熟,散发着魅力。 可在这几乎无人能抵的魅力下,他隐约觉的霍影芸不太对劲。 虽然霍影芸对他流露出过温柔模样,可霍影芸给他的感觉像是乌云。 一片漆黑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傅娅疑惑看去,“怎么了?” 霍弈洲收回眼神,躲避开视线,“没什么。” 刚才应该是他的错觉。 霍影芸身为豪门大小姐,虽然压力大,但是也过着最优渥的生活。 至少不用像他们这些孤儿,为了活下去,看人脸色被人欺辱。 霍弈洲回到傅娅身边坐下,“吃饭看东西对消化不好。” “这是在关心妈妈?”傅娅惊讶挑眉。 “没有。”霍弈洲撇过头斩钉截铁,“你要是死了,就没人给我打钱了。” 看着霍弈洲嘴硬的模样,傅娅忍俊不禁,“哈哈哈吃个饭看看文件而已,不会死的。” 霍弈洲余光偷偷撇向傅娅灿烂的笑脸,害怕被发现,快速收回。 文件还没看完,傅娅不再逗霍弈洲,再次专心看起文件。 “至于这么拼吗?”霍弈洲冷不丁道,“反正你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看不完,你父母也不会说什么。” 傅娅翻阅着文件的手一顿,长翘睫毛微颤,眼眸轻轻垂下,垂下的瞬间掩盖住眼眸中流露出的受伤。 “我爸在外有很多私生子,看在我妈娘家的份上,我爸还不敢太放肆。” “要是哪天我妈娘家没落了,我爸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交出继承人的位子。” 明明是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话语,霍弈洲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 注意到傅娅拿着文件的手,指尖泛白,平整的文件被指腹压出凹痕,霍弈洲思绪乱如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是这种情况。” “没事。”傅娅深深吐了口气,扬起笑脸,“豪门几乎都这样。” 看着傅娅故作轻松的样子,霍弈洲心中五味杂陈,“你对外说我是你的养子,你爸会不会更想把你拉下台?” “会,上次他来就是警告我的,不过想把我拉下台,可没那么容易。”傅娅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心理负担,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参加宴会,既然都对外宣布了,也该让大家见见你。” “听说你们豪门很注重礼仪,我没学过礼仪,还是不去——” “必须去,到时候你跟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傅娅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霍弈洲张了张嘴,想拒绝的话不得已全部咽下。 第二天,傅娅就收到了霍弈洲花钱去学礼仪的消息。 傅娅当作不知道,照常上班忙工作。 宴会当天,傅娅带着穿着高定西装的霍弈洲出席宴会。 一出场,所有目光齐聚在两人身上。 傅娅一身定制黑色抹胸鱼尾裙,雪白脖颈带着夺目红宝石项链,肩膀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整体优雅却不失霍氏集团总裁霸气。 身旁的霍弈洲,身形虽然消瘦,但气色红润,挺拔有型的西装配上微微过眉,却不遮掩眼的黑色碎刘海,阴郁中带着几分贵气。 傅娅一进场,原主朋友纷纷凑上前,好奇的打量着霍弈洲。 “阿芸,你真养了个儿子,你没开玩笑?” “影芸,你不是喜欢身材好的嘛,你该不会是在国外待久了,口味变了吧?” 一身深V西装的凌琅亲昵挽住傅娅手臂,“你这儿子身材虽然瘦了点,但是长得很不错呀,小芸芸,你吃的很不错嘛~” 看着落在自己身上不明意味的眼神,霍弈洲面不改色,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注意到霍弈洲的变化,傅娅故作生气的瞪了眼朋友们,“把你们脑子里那些龌龊想法都丢出去。” “我看他品行不错,又有韧性,特意培养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啊……”朋友失落叹气。 和朋友们随意聊了几句,傅娅忽然将话题扯到宴会主人上。 “你们谁知道苏腾这次宴会目的是什么?” 苏腾,世界女主苏雪晴的父亲。 凌琅看向站在香槟塔下的苏家人冷笑,“苏腾小三钟艳蕙成功上位。” “这次宴会说好听点,是对外宣布苏家新女主人和继女苏玫,说不好听就是脑子有病。” 傅娅打量着带着一身珠宝,笑得合不拢嘴钟艳蕙,和一脸乖巧的苏玫。 比起盛装打扮的两人,穿着一身休闲服黑着脸的苏雪晴,在宴会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玫看着怎么跟苏雪晴年龄差不多?”傅娅发出疑问。 “苏玫比苏雪晴大两岁,苏腾和苏雪晴她妈结婚不久就和钟艳蕙搞在一起了。”凌琅鄙夷道。 傅娅了然,看向霍弈洲。 一扭头,恰好与霍弈洲视线对上。 “怎么了?”傅娅不解。 霍弈洲未来会喜欢上世界女主苏雪晴,现在见到苏雪晴,他怎么不看? 霍弈洲下意识躲开傅娅目光,“没什——” “霍弈洲,没想到你也来了!”一道身影蹿到霍弈洲身边,极其熟络勾住霍弈洲肩膀。 陆和安看见傅娅眼睛一亮,“霍姐姐,你好!” 傅娅目光在霍弈洲、陆和安身上徘徊,“你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第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8 “是啊。”陆和安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现在我俩是好兄弟。” “谁跟你是好兄弟。”霍弈洲皱眉将陆和安手打开。 “别那么生疏,宴会虽然无聊,但是东西还不错,走,我带你吃东西。”陆和安强行拽着霍弈洲走。 等把霍弈洲拽走,他再偷偷给小叔打电话,就可以让小叔抓住机会跟霍影芸多相处了。 他简直就是史上最强助攻选手,太牛了! 霍弈洲刚想反抗,可看着傅娅一副放心了的表情,任由陆和安将自己拽走。 傅娅继续和朋友交谈起来。 霍弈洲能和陆和安相处成兄弟不错,至少不会死在陆和安手中。 至于霍弈洲能不能抢过男主,和苏雪晴在一起,就得看霍弈洲的实力了。 哗啦! 刺耳的破裂声突然传遍整个会场。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中央。 桌上的香槟塔摔在地上,满地酒水和碎玻璃。 苏雪晴瘫坐在碎玻璃中央,全身被香槟浇透,酒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狼狈不堪。 一身华丽礼裙的苏玫泪汪汪的看着苏雪晴,“妹妹,我没想到你会掐我,一时情急之下才推了你,对不起。” 说着就要上去搀扶苏雪晴。 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苏腾拉住苏玫,居高临下怒视苏雪晴,“苏雪晴,你平日里在家欺负你姐姐就算了,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知道收敛,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此话一出,众人看苏雪晴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指责。 “苏雪晴就算再不开心,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她是不是傻?” “我要是她,就算再讨厌小三跟小三的女儿都会忍住,等拿到足够的钱之后再脱离苏家,她太傻了。” “就是嘛,有钱就行,苏雪晴看不清楚眼下局势,以后可能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众人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如同风声,全都一字不落的飘落苏雪晴耳中。 紧紧低着头的苏雪晴,手掌撑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任由玻璃渣刺入掌心中。 她纤细的身体在各种眼神、话语下逐渐颤抖,泪水和流淌在脸颊的香槟融为一体,滴落在地。 “别害怕。” 一股幽香伴随着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下一秒,苏雪晴眼前光线忽然一暗,众人视线忽然被隔绝开。 傅娅将西装外套披在苏雪晴头上,小心翼翼搀扶苏雪晴起来,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跟我走。” 苏雪晴颤抖着身体侧过头。 水晶吊顶橙黄灯光照在傅娅身上,镀上一层淡淡光辉,配上温柔的话语和轻柔的动作,傅娅仿佛成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刹那间,苏雪晴感觉四周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与身旁之人。 “霍影芸,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腾挡在傅娅身前,“她做错了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是活该。” “呵。”傅娅冷笑,眼神犀利如同出鞘的利刃,“苏先生,我在国外待了几年,脾气变得不是很好,你最好马上让开。”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苏腾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苏家敢让小三上位,真是匪夷所思,看来陆家未来可不能和苏家合作,免得坏了名声。” 陆知晏双手插兜气定神闲走来,站在傅娅身旁,表明立场,锐利眼眸冷漠无情注视着苏腾,流露着些许不悦。 看见陆知晏,苏腾硬生生的压下怒火,挤出一抹笑,“陆先生,外界那些传言都不可信,雪晴母亲走后,我才和艳蕙在一起的。” 陆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况且苏雪晴和陆和安青梅竹马,他还指望着以后两家联姻,让苏家重回巅峰。 苏腾冲着钟艳蕙使眼色。 钟艳蕙脸马上堆满了笑,点头附和着。 傅娅懒得跟他们纠缠,扶着苏雪晴离开。 傅娅走后,陆知晏冷冷撇了苏腾一眼,转身离开,更不想搭理。 望着陆知晏挺拔的背影,苏玫眯起眼,暗暗咬牙。 本以为陆和安够帅了,没想到比起陆知晏,陆和安还是逊色些。 听闻陆知晏资产数不胜数,目前掌管陆氏集团,只是因为陆和安父亲要带着妻子全球旅行,而不得已接下。 连百年豪门家族都不想掌管,可见资产有多恐怖,这样的男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拿下! …… 出了宴会厅,傅娅带着苏雪晴开了一间房,让前台送来了医疗箱。 【宿主,按照原剧情,苏雪晴要留在那被苏腾羞辱,留下心结后被男主开导的。】 原剧情里,陆和安因为有事没及时出现,而到了这,陆和安拉着霍弈洲走了,倒也差不多。 “再怎么开导,伤害始终都会留下痕迹。”傅娅脑海中回应着,“反正我的出现一切都将改变,也不差女主这事。” 傅娅蹲在苏雪晴身前,拿起镊子,皱眉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痛的话就叫出声,不用顾虑那么多。” 注视着傅娅轻柔细致的夹出陷入掌心中的玻璃,苏雪晴眼眶泛酸。 “霍小姐,我和你没有交情,为什么要帮我?” 甚至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位霍小姐,以前只听过对方的名字。 傅娅专心地处理着伤口,平静道:“因为我是女性,看到同为女性的你深入困境,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苏雪晴错愕,“我掐了苏玫,被她推倒不是活该吗?” 傅娅望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苏雪晴,轻笑,“你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吭,你这样的人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 “况且作为霍氏集团总裁,要是连识人都不会,那我早被人拉下去了。” 世界女主虽然性格各不同,但是每一位内心都很温柔,她相信苏雪晴也是。 简短而有力的回答,如同一束阳光照在苏雪晴受伤的心房上,努力忍着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下。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苏雪晴泣不成声,神情脆弱的如同枯萎的花。 自从钟艳蕙、苏玫来到家后,父亲就再也不信她了。 明明一切都是她们的栽赃陷害,可无论她怎么解释,父亲都不信。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自己就像是个废物一样没用。 傅娅将伤口消毒包扎好,抱住苏雪晴,让苏雪晴靠怀里哭泣。 傅娅温暖的怀抱,和身上令人心安的幽香,让苏雪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小声哭泣成了发泄的嚎啕大哭。 恨不得将过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大声的发泄出来。 傅娅如同母亲般,轻轻地拍着苏雪晴的后背,静静的陪伴着。 嘭! 忽然一道突兀的闷闷撞击声响起。 第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9 吓得止住哭泣的苏雪晴,茫然地望向四周,“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你待着别动。” 来到走廊上,傅娅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房门敞开,传来摔砸声的隔壁。 傅娅悄无声息进入。 屋内,脸颊通红,左耳戴着黑色耳钉,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痞气的男人,瘫坐在地。 铺了毛毯的地上,丢满了各种东西。 男人低着头,眼眸却往上抬,充斥着熊熊燃烧怒火的眼眸,恨不得撕碎站在眼前穿着清凉的女人。 “觅风,你看起来好难受,我帮帮你吧。”女人说着将吊带往下拉。 穆觅风拿起一旁的台灯,直接朝女人砸去,“你给老子滚出去!” 台灯精准的砸在女人脚下,女人吓得浑身一僵,努力保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 “觅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要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啊,再这样下去,你出事了怎么办?” “少在这假惺惺了。”穆觅风摇摇晃晃站起,步伐虚乎冲向女人,毫不留情的抓住对方脖颈,“你再不走我掐死你!” 看着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穆觅风,女人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人走后,穆觅风瘫坐在地,将秀发往后抓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红的像涂了口红的唇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中了春药?”傅娅突然出声。 穆觅风才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人。 “你是谁?”穆觅风再次警惕,目光搜寻四周找着可以扔出去的物品。 傅娅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出,居高临下俯视着气息紊乱的穆觅风。 屋内冷调白光照在傅娅修身鱼尾长裙上,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凸显的更加诱人。 她美艳却不失攻击性的脸,神情冷漠至极,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 傅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是隔壁的,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仅仅是一眼,穆觅风就判断眼前之人说的绝对是实话。 穆觅风努力压抑着混乱的气息,快速从傅娅无与伦比的美貌中回过神,陷入沉默。 几秒后,穆觅风摇摇头,“你过来帮我,我会报答你的。” 这女人长得很美,比他见过的女星都要美,第一次给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不行。 “算了,多救一个也无所谓。”傅娅叹气,抓住穆觅风手臂,直接将他拎起,“去隔壁。” 穆觅风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耳尖泛红。 回到屋里,双眼通红的苏雪晴,惊讶地看着全身软弱无力,靠在傅娅身上的穆觅风。 “霍小姐,他是?”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隔壁屋的,好像被人下了春药。”傅娅将人丢在沙发上。 穆觅风靠着仅剩不多的力气靠坐在沙发,一个劲的扯开衣领,露出大片发红的肌肤,迷离的眼神在傅娅、苏雪晴身上来回打转。 “我不玩这么花的。”穆觅风说着就要起身。 傅娅抬手轻轻一推,穆觅风跌坐回沙发上。 不等穆觅风出声,傅娅一把抓起穆觅风的手臂,拿起剪刀往手臂上一划。 “嘶!”穆觅风痛呼出声,“你在做什——” 话还未说出口,傅娅拿起酒精,面无表情的倒在穆觅风长而不深的伤口上。 手臂传来的刺痛,让穆觅风被药物控制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傅娅联系私人医生说明情况后,拿着酒精继续倒在穆觅风手臂上。 穆觅风痛的咬紧牙关,整张帅脸皱成一团,想骂人都骂不出。 直到一瓶酒精倒完后,穆觅风终于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清明了不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觅风有气无力的质问着。 傅娅双手环胸,面无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救你,是跟你上床吧?” “难道不是吗?”穆觅风注视着面前无比冷静的女人,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看不懂她。 “我可没有随便跟人上床的习惯。”傅娅看向苏雪晴,“你去屋里休息,这人我看着。” 看着对自己温柔无比的傅娅,此刻面对他人是如此冷漠,苏雪晴呆呆的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进去没多久,苏雪晴探出头,担忧的盯着还在大喘气的穆觅风,“霍小姐,一条伤口能压制住春药吗,要不你再给他划一道吧?” 一个失控的成年男人,两个女人很难制止住,况且她双手都受了伤,也没什么力气。 傅娅还没来得及开口,穆觅风抢先一步道:“不用了!老子疼的要死过去了!” 要是再经历一次,他说不定会痛的哭出来。 这面子他丢不起。 穆觅风激动的样子,吓得苏雪晴缩了缩脑袋,默默的将门关上。 穆觅风没好气的看着傅娅,“你叫什么名字?” 傅娅在穆觅风身旁坐下,回着霍弈洲的消息,“霍影芸,你呢。” 穆觅风脸上不耐烦被惊讶替代,“穆觅风。” 傅娅指尖停顿在键盘上,“你是穆家人?” 穆家,帝都有名豪门,穆觅风似乎是下任家主,不过目前在混娱乐圈。 “嗯哼。”穆觅风好奇打量着傅娅,平静的呼吸再次开始急促,“我知道你,听说你回国不久就养了个儿子,你这人挺敢玩的。” 听闻养子都成年了,这到底是养儿子还是养情人,答案不言而喻。 傅娅听出穆觅风呼吸不太对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方才在疼痛的刺激下,穆觅风眼神清明了许多,现在眼神又开始迷离了,估计是强效药,药效很猛。 “敢玩?”傅娅噗嗤一笑,上身忽然前倾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微凉的手抚摸上穆觅风修长脖颈,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喉结。 感受着颈部传来的异样,穆觅风眯眼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嗯…你要干嘛?”穆觅风垂下眼眸,注视着神情玩味的傅娅,身体发僵。 傅娅手顺着脖颈一路向上摸去,途中摸了摸穆觅风黑色耳钉,随即双手捧住穆觅风的脸颊,眼眸笑如弯月,直直的望着他。 对视上傅娅明亮眼眸,穆觅风试图扭头避开傅娅视线,但脸却被傅娅双手死死的固定着,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想干嘛!”穆觅风声音拔高了几分,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再次飙升。 这女人身上怎么那么香,真想多闻几口,呸!不对!他真畜牲! 傅娅视线从穆觅风的眼睛一路往下移,直到停在穆觅风的唇上。 “呼~”傅娅红唇微张,对着穆觅风的唇吹出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穆觅风滚烫的唇处,反倒成了一丝凉意。 淡淡勾人的幽香如同一把镰刀,割断了穆觅风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最原始的欲望瞬间占据了他的头脑。 穆觅风一手勾住傅娅的腰,身体朝着傅娅压去,眼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第10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0 “我这种情况你还敢挑逗我,你完蛋了!”穆觅风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傅娅双手主动勾上穆觅风的脖子,笑得人畜无害,语调婉转,“忍不住了?” 穆觅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着,“老子感觉都要爆了,你说呢?” “这样啊~”傅娅视线扫过穆觅风的裆部,搭在穆觅风脖颈上的手,顺着肩膀一路向下往手臂摸。 柔弱无骨的手在崩溃边缘的穆觅风身上游动,无疑是又点了一把火。 “你太过分!”穆觅风低下头,向傅娅脖颈亲去。 傅娅笑容不变,没有任何躲闪,游走在穆觅风小臂上的手指,突然往下用力一摁。 “啊!!” 啪嗒! 惨叫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霍弈洲、陆知晏、陆和安一进来就见,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穆觅风撑在傅娅身上,准备亲人。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人形闪电动作同步向沙发冲来! 一个抓左臂,一个抓右臂,毫不留情的将穆觅风从沙发上拽下。 被摁了伤口,痛的呲牙咧嘴的穆觅风,毫无防备的被拽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的五官扭曲,面部狰狞。 霍弈洲连忙扶起傅娅,目光扫过她身体每一处,眼中流露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霍——妈,你怎么样?没事吧?” 傅娅摇头,抽出纸巾边擦拭着指腹上血迹,边看着瘫坐在地,想大叫又不敢叫的穆觅风。 “我一点事都没有,他看着好像很糟糕。” 霍弈洲猛然回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穆觅风的衣领,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额头爆出青筋,“你这个混蛋,你想对她做什么!”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5点,目前黑化值65!】 陆知晏沉着脸上前一步挡在傅娅身前,防止穆觅风突然扑上来。 穆觅风疼痛中逐渐缓过神,怒气冲天,“我什么都没做!” “反倒是她划了我一刀,明知我被下药了,还故意挑逗我,挑逗我就算了,还故意摁我伤口,我要被她折腾死了!” 愤怒此刻占据了穆觅风大脑,将原本的原始欲望驱赶的一干二净! 现在的穆觅风又气又无奈,怨气冲天,仿佛下一秒就能突破人类物种,进化成百年怨鬼毁灭世界。 扬起拳头准备打人的霍弈洲愣住,求证似的看向傅娅。 傅娅坦然点头,将情况说明。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霍弈洲默默松开穆觅风的衣领,贴心的将穆觅风被拽乱的衣领整理好。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0!】 看着脸从红转黑的穆觅风,陆知晏忽然想起之前遭遇,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站在门边的陆和安,左瞅瞅右看看,死死压着想上扬的嘴角。 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苏雪晴,了解完情况后,默默转过身,面对着墙,肩膀一抖一抖。 穆觅风捂着伤口站起,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傅娅时满眼戒备,“你这个恶毒女人,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傅娅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被下的是强效药,冷水澡没用,只有用疼痛才能压制住。” “你是明星,身上有明显伤口会影响工作,我不好再划你一刀,酒精用完了,你肯定不会任由我按压伤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穆觅风懵了,“你是为了帮我?”说完回想起方才交谈时的情况。 聊天时,身体的确是又燥热起来,他也没往心里去。 “不然呢?”傅娅揉了揉额头。 穆觅风心中怒火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尴尬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艹,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人家过分,他太不是人了,真该给自己一拳! 傅娅没有再说什么。 私人医生到后,了解完穆觅风的情况,确定被下的是哪种药物后,立刻注射特殊药物,解了春药。 随后检查起苏雪晴的伤势,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 离开房间前,傅娅看向低着头,不知何去何从的苏雪晴。 “苏雪晴,你家那种情况,你回去只会受欺负,要是不介意,先到我家住下。” “不用了,谢谢。”苏雪晴摆手拒绝。 傅娅没有强求,留下联系方式离开。 陆和安好奇凑到苏雪晴身旁,“雪晴,你跟霍姐姐之前认识吗?” 他家小叔要了几次都没要到,雪晴没开口就要到联系方式了,这太不合理了! 苏雪晴摇头,“不认识。” “那就怪了,我小叔要了她好几次联系方式,她都不——哎呦!”陆和安捂着后脑勺嚎叫,“小叔你打我做什么?” 看着完全不懂得给自己面子的陆和安,陆知晏气到发笑,转身就走。 陆和安这情商,以后肯定单身。 苏雪晴思索着陆和安说的话,又看了看穆觅风,“霍小姐对同性的包容度,可能要比异性的高些吧?”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 豪车里,傅娅靠着柔软的真皮靠背闭眼休息。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霍弈洲看着傅娅劳累模样,心莫名抽痛起来。 “没有,只是今晚事情太多了,有些头疼。”傅娅深呼吸一口气,“我先睡会,到了喊我。” “好。” 车窗外风景快速掠过,夜晚的冷风灌进车里,带来丝丝凉意。 霍弈洲感觉肩膀一沉,扭头看去,傅娅双眸紧闭,呼吸绵长,靠着肩膀沉沉睡着。 在车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傅娅眉眼间满是疲惫, 霍弈洲默默的升上车窗,一手小心翼翼的抬起傅娅的头,将身上西装脱下,盖在傅娅身上。 霍弈洲看着傅娅的睡颜出神,指尖不受控制的抚摸上傅娅脸颊。 温暖细腻的触感,让霍弈洲忍不住的想再多触摸一点点。 一开始以为霍影芸对他别有用心,可现在看来,霍影芸无论对谁,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人都愿意伸与援手。 这么美好的人,他怎么可以用那么龌龊的心思去揣测、怀疑她? “对不起,之前不该怀疑你的。” 细小的道歉声被窗外的车流掩盖,没被掩盖住的是霍弈洲眸中淡淡的暖意,和悄然勾起的唇角。 到了家,司机刚想将傅娅喊醒,却被霍弈洲制止。 第1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1 霍弈洲动作轻柔将傅娅横抱起,送回卧室。 他细心的给傅娅盖好被子,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杜绝一切会影响到傅娅睡眠问题。 准备拧开门把手离开时,霍弈洲目光忽然落在手指上,傅娅脸颊柔软触感仿佛也随之而来。 傅娅空荡荡的床边,多了一道人影。 霍弈洲蹲下,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牵起傅娅的手,用脸颊蹭着手背。 感受着细腻的摩擦触感,霍弈洲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好像…有点想留下来了。 翌日一早,刺耳的铃声将傅娅吵醒。 傅娅迷迷糊糊睁开眼,在床边摸索到手机,“喂?” “霍影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等你哪天跟那小子撇清关系了,你再回来!” 霍父怒气冲冲声从手机内传来。 之前警告,她不但没听进去,还敢带那家伙参加宴会。 现在外面关于霍影芸和孤儿的关系,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傅娅不紧不慢坐起,按下免提将手机丢至一边,将长裙脱下,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爸,你之前跑了那么多次都没拿下的项目,被我拿下了。”傅娅沙哑慵懒声不徐不慢说着。 手机那头忽然沉默。 傅娅唇角勾起,“项目现在由我跟进,你确定要停了我?” 进行中的大项目,最怕的就是无缘无故更换跟进人。 况且净利润能达到恐怖的十几亿项目,突然换人,别说对方会不会同意了,董事会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是怎么拿到项目的?”霍父低沉的语气中流露着不可思议。 “我是怎么拿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娅顿了顿,拉开窗帘。 阳光洒在傅娅笑吟吟的容颜上,眸中却一片冰冷。 “我亲爱的父亲,你,没有能力拿到这个项目。”傅娅故意咬重没有能力四字。 “嘭!”手机那头传来摔砸声。 “霍影芸,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娅冷笑着拿起手机,“就凭我有绝对的把握,项目没我一定成不了。” “你要是不信就尽管试一试。”傅娅直接挂断。 看着无比强硬的傅娅,系统膛目结舌。 【宿主,你就这么硬刚啊?万一没你真行怎么办?】 “我能让陆知晏对我心生好感送项目上门,自然也有办法让陆知晏出手截了项目。” 嚣张跋扈的话语,让系统沉默了好几分钟。 傅娅快速洗漱好,下楼吃早饭。 【等等,所以从见陆知晏的第一面开始,你就在算计他?!】系统猛然反应过来。 “没有,但追人就得拿出诚意来,陆知晏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在商业上走不远的。”傅娅吃着早餐回应着。 她第一次见面给陆知晏戴墨镜,只是因为注意到了陆知晏表情不自然罢了。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清楚的认知。 人类因为她的魅力而无法自控,对人类而言也是一种困扰。 不过陆知晏愿意将这么大的项目拱手让人,恐怕他的身家没明面上那么简单。 系统默默擦了擦金属脑袋上不存在的冷汗。 这宿主恐怕要比它想象的还要厉害。 早餐时间,傅娅照常询问起霍弈洲学校的生活。 “已经适应了,什么都够用,不用担心。”霍弈洲言简意赅。 想起昨晚陆和安态度,傅娅特意提醒道:“陆和安之前虽然嘴欠,但是心思不坏,多交些朋友,对你有好处。” “嗯。”霍弈洲低声应着,“早餐合胃口吗,有喜欢的早餐可以和我说。” 傅娅来了兴致,双眸眯起,“你什么都会做吗?” 笑盈盈的视线盯着霍弈洲浑身不自在,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有不会的,你说的如果我不会,那我做不了。” “我想吃包子。”傅娅回忆着松软肉包味,一脸期待。 “好,等哪天没早八就做。”霍弈洲思索着。 包子? 他没做过包子。 做包子应该不难吧? 回头找个教程学一学。 傅娅拿起外套起身,揉揉霍弈洲脑袋,“期待住了,等着你的包子哦。” 感受着亲昵的触碰,霍弈洲身体僵住,“不要摸我头。” “不好意思,把你发型弄乱了。”傅娅弯下腰,抬手将霍弈洲头发顺好,指腹有意抚过霍弈洲眉眼。 眼皮上传来的轻柔触感,霍弈洲下意识眨动着眼,睫毛扫过傅娅指腹。 “你在做什么?”霍弈洲后背挺的笔直,紧张使的双手紧握成拳,故作镇定的盯着傅娅。 傅娅与霍弈洲平视,明亮眼眸倒映着霍弈洲无措的神情,柔软的手忽然包裹住霍弈洲发红发烫的耳朵。 “你耳朵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娅关心问着。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脸上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傅娅眼中真切流露出的关怀,霍弈洲像是触电般猛然站起,心跳莫名加速,“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学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0!】 傅娅望着霍弈洲仓皇离去的背影,低头轻笑。 …… 到了学校,霍弈洲慌张的心才逐渐平静。 走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霍弈洲手摁在胸口处,眉头紧锁。 刚才因为霍影芸,他心跳突然加速,以前都不会。 难不成是因为极少跟女性相处,所以和女性近距离接触时,心跳才会加速? 之前霍影芸靠近时,他好像也有一点…… “霍弈洲。”语调上扬的呼唤声从霍弈洲身后传来。 苏雪晴提着袋子快步而来,露出灿烂笑容,“这是霍小姐借我的衣服,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霍弈洲接过,冷淡应了声,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只看了袋子一眼,看都没看苏雪晴一眼。 “霍弈洲!”远处的陆和安呲着个大白牙飞奔而来,看见苏雪晴时眼睛一亮,“雪晴,早啊。” 苏雪晴熟络的打招呼,“早。” “没想到一早就能碰见你俩,运气真好。”陆和安注意到霍弈洲手中袋中衣服,灵机一动,“霍弈洲,这是霍姐姐的衣服吧?” 霍弈洲不想搭理,突然想到傅娅早上所说,冷漠的嗯了声。 “我小叔今天刚好要去霍氏集团附近办事,你把这衣服给我,我让我小叔送过去得了。”陆和安说着伸手去拿。 第1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2 这样一来,小叔就有借口能见到霍姐姐了。 他简直是国服最强助攻! 等小叔跟霍姐姐结婚了,必须让小叔给他磕一个,哪怕会被老爸打死,他都愿意! 霍弈洲后退一步躲开,“送到公司还要拿回家,麻烦,我直接带回家。” 想用这种借口,给陆知晏创造机会,门都没有。 陆和安说过,陆知晏母胎单身,至今还是个处男。 陆知晏有钱有地位,却单身到现在,肯定有大问题,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靠近霍影芸。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报答霍影芸的恩情。 霍弈洲说的滴水不漏,陆和安大脑飞速运转,“今天好像有点降温,说不定霍姐姐正需要外套呢。” “她今天穿了外套。”霍弈洲冷脸反驳。 陆和安咬牙硬扯,“我听说女孩子大多体弱,都怕冷,万一一件不够呢,雪晴,你说对不对?” 今天这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突然被叫到,苏雪晴愣怔住,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傅娅温柔安抚自己的模样。 记忆中的傅娅轻声细语,怀抱柔软而又温暖。 那感觉就好像陷入了一团棉花中,极其温柔的全方面包裹着她,为她挡去了所有异样的目光和伤害。 回忆带来的暖意如同细水长流的小溪,缓缓充盈着苏雪晴心间。 看着苏雪晴不说话却莫名笑起来,陆和安伸手在苏雪晴眼前晃了晃,担忧问道:“雪晴,你怎么了?” 苏雪晴猛然回过神,出其不意地将霍弈洲手中袋子夺走。 “霍弈洲,我想了想,霍小姐帮了我,我还是亲自送上门感谢比较好,就不麻烦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霍小姐,她就莫名的很想再见霍小姐一面。 霍弈洲皱起眉,语气突然冷下,“你是不是想把衣服转交给陆和安小叔?” 整个学校都知道陆和安、苏雪晴以后可能会结婚,他俩严格算起来,算是一家人。 陆和安听到这番话,心中暗爽,难掩笑意,“雪晴,咱俩真是心有灵——” “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亲自交给霍小姐,我不会把衣服给其他人的。”苏雪晴一字一句认真道。 “啊?”陆和安懵了,“雪晴,你不是因为我,才把衣服拿回来的吗?” 苏雪晴摇头,“和安,霍小姐帮了我,我该亲自上门道谢,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人来?” 陆和安眼睛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咱俩平日里去哪都在一起,到时候你上门道谢时带上我呗~” 到时让小叔载他们过去,这样小叔就有借口见到霍姐姐了! “不行!”霍弈洲、苏雪晴同时出声。 “你俩怎么这么默契?为什么不行?”陆和安不甘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样才能行啊! “她喜欢清静,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霍弈洲一本正经瞎编着。 苏雪晴顺势说道:“我也觉得太多人去不好。” 她想单独跟霍小姐见面,人多了,恐怕她就说不上话了。 “行吧行吧。”陆和安叹气。 这次是没机会了,只能下一次了,他国服最强助攻绝不会轻易放弃! 在陆和安眼巴巴的注视下,苏雪晴加上霍弈洲好友,得到了霍家地址。 往后一段时间,陆和安几乎天天缠着霍弈洲,绞尽脑汁寻找能让自家小叔与霍影芸见面的理由。 面对陆和安频繁的各种询问,霍弈洲强忍着想一拳将陆和安打到外太空的冲动,想尽办法躲避着陆和安。 躲了一个多月,霍弈洲终于盼来了寒假。 虽然不用去学校,但霍弈洲依旧每天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望着厨房忙碌的背影,傅娅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弈洲,你有梦想吗?” 霍弈洲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快速打散着鸡蛋,“没有。” 以前为生计四处打工时,梦想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不再被人欺辱。 现在衣食无忧,他的目标变成了尽可能的攒钱,借助霍影芸资源提升自己,为以后做准备。 同时他也想尽自己所能,尽可能的报答霍影芸的恩情,帮她杜绝一些心思不轨之人。 “寒假那么长,你来公司锻炼锻炼。”傅娅不是询问,而是拍板定下。 霍弈洲身影一顿,震惊在心中同时爆开,“你爸不会说吗?” “只要我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他就算想把我扯下来,董事会也不会同意。”傅娅仔细盘算着,“进入公司后,我会派专业的业内人士培养你。” “如果你的头脑不错,以后我会额外出笔钱让你去创业,失败算我的,成功了是你的。” 霍弈洲能白手起家,创造出与男主抗衡的商业帝国,其商业头脑绝不一般。 将霍弈洲培养起来,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 霍弈洲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不去,商业上的事我不懂。” 来到霍家已有半年,他虽将豪门情况掌握的差不多,但是在商业上一窍不通。 况且因为他的存在,霍影芸的名声已然受损。 再把他安排进霍氏集团,会给霍影芸带来更大的麻烦。 如果他只能给霍影芸带来麻烦,终有一天,霍影芸会厌恶抛弃他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霍弈洲脸色白了几分。 “就是不懂才要学。”傅娅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你尽管放心去学,其他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和一笼刚出锅的包子,放在傅娅面前。 霍弈洲清楚拗不过傅娅,按压下心中思绪,“好。” 既然无法改变霍影芸主意,那就要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的提升自己。 等他强大了,或许在商业上能帮到霍影芸。 早饭过后,傅娅带着霍弈洲到公司,亲自带霍弈洲逛起。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快引起了员工们的激烈讨论。 不少人都认出了霍弈洲,各种大胆、难听的猜测从四面八方涌入两人耳中。 傅娅视若无睹,淡定的向霍弈洲介绍着公司各楼层部门。 霍弈洲将注意力放在各部门上,尽可能的隔绝外界的声音。 “阿雯,他是我的养子,从今天起你负责带他,可不要让我失望。”傅娅拍了拍阿雯的肩膀,“你的工作暂时交给其他秘书。” 原主身为总裁,有大量事务要处理,拥有一个秘书团,完全不用担心秘书不够用。 穿着一身干净利落,方便行动的职业西装的阿雯,扶了扶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霍弈洲一番。 第1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3 “好的。”阿雯将整理好的厚厚文件递去,“总裁,凌琅小姐方才打电话过来,说是看上了一个项目,想下午约你个时间,请你过去帮忙看看。” 凌琅尽管是原主朋友,但在工作上公事公办的态度,傅娅丝毫不意外,“嗯,待会我会回电话给她。” 目送傅娅离去,阿雯转身带霍弈洲直奔基层,从掌握基层事务开始。 下午3点,傅娅穿上外套开上豪车,前往凌琅发来的地址。 路途上,电话突然响起。 “小芸芸,你还有多久能到?” 傅娅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红灯,“估计得半小时,怎么了?是计划有变吗?” “不是,突然想到你来的路上有一家奶茶很好喝,你给我带一杯呗~”凌琅捏着嗓子撒娇着。 傅娅无语一笑,“好,把地址发给我,给你买,先挂了。” “叮咚”一条信息弹出。 傅娅指尖按下信息。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傅娅身体猛然一颤,神经紧绷。 不到半秒,傅娅迅速调整好状态,如敏捷的猎豹目光扫过四周,将情况收入眼底。 前方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正顶着一辆原本转弯汽车四处横冲直撞着。 卡车车头撞在副驾驶的车侧身上,汽车半个车身都凹了进去,但凡撞得再猛一点,驾驶员估计没命了。 原本按照红绿灯转弯的车辆,纷纷向四处逃散,其他等候着的车辆也想尽办法后退着,避免遭殃。 众多四处逃窜的车辆中,唯有在等候区最前方的一辆豪车纹丝不动。 傅娅目光锁定着横冲直撞的大卡车,脑海中快速计算着行动轨迹,推算对方下一步极有可能驶向的方向。 下一秒,傅娅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宿主,你要干什么啊!】 “救人!”傅娅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逼近失控乱撞的大卡车! 【救人?!】系统大惊! 【卡车像推土机似的,顶着那车乱撞呢,况且车上也不是反派,你管他做什么,你如果死了,任务就失败,你会被抹杀的!】 “我管他是谁,闭嘴!”傅娅语气前所未有的凶狠,不顾系统尖叫直接切断系统联系。 在傅娅疯狂加速下,很快来到了大卡车右侧后方。 卡车不停的左右摇摆,傅娅放慢速,随着卡车行动轨迹行动,避免被大卡车撞倒。 傅娅死盯着被顶着无法脱离的汽车,脑海中计算着冲击角度。 卡车再次向右摆去时,傅娅没有顺着卡车的行动轨迹向右开去,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侧后方猛烈的撞向被顶住的汽车侧尾部! 嘭! 伴随着剧烈撞击声响起,原本被卡车顶住的汽车,在傅娅的撞击下脱离了卡车。 卡车直直的撞上旁边的绿化带,停下了。 但由于猛烈撞击,使得汽车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大路上旋转,难以停下。 傅娅开着因撞击而凹陷的车头,冲向失控汽车的前方! 傅娅猛打方向盘,伴随着一个完美漂移,车稳稳停下。 车轮在地上摩擦,迸发出火光,留下刺眼的痕迹。 嘭! 又是一道猛烈的撞击声! 旋转的汽车撞到傅娅车上,被硬生生逼停了。 强烈撞击使得安全气囊弹出,额头流淌着鲜血的傅娅,艰难的解开安全感,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 打开受击汽车还算完好的主驾驶门,傅娅看着眼熟之人,不确定喊道:“陆知晏?” 浑身多处伤痕,头脑一片混沌的陆知晏晃了晃头,俊美容颜毫无血色,薄唇紧抿,充斥着警觉眼眸循着声音看去。 就见鲜血从傅娅脸庞流下,鲜血配上极为美艳的容颜,将傅娅衬托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美艳厉鬼,美的让人感到发怵。 “霍…影芸?”陆知晏忍痛疑惑道。 一股浓烟忽然从车底下源源不断的向上飘散。 与此同时,因为剧烈碰撞的两辆车汽油泄漏,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汽油味,充斥在空气中。 傅娅注意到异样,瞳孔猛然一缩,“不好,车可能要炸,快走!” 傅娅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一把将陆知晏从驾驶位扯下,搀扶着陆知晏朝远处走去。 陆知晏咬紧牙关,剑眉紧蹙,用力让受伤流血一瘸一拐的双腿撑起身体,避免让身体靠在傅娅身上,给傅娅带来压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四周,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 …… 霍氏集团。 给霍弈洲讲解着工作的阿雯突然收到电话。 “嗯,是我,怎么了?”阿雯边回应,边给霍弈洲指出文件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什么?!总裁现在在哪个医院?!” 认真听着的霍弈洲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阿雯,“霍影——我妈怎么了?” 阿雯挂掉电话往外冲去,“总裁去找凌小姐的路上遇到车祸,现在人在医院,你快跟我走!” 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霍弈洲脑海中炸开! 刹那间,霍弈洲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发冷。 霍弈洲出于本能夺过阿雯手中的钥匙,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冲向车库。 一路上,霍弈洲脑中不受控制的冒出各种悲惨情况,抓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手背泛白,青筋暴起。 不信鬼神不信信天的霍弈洲,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向天祈祷着。 霍影芸,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我需要你,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老天爷,只要你愿意救霍影芸,就算让我一辈子都被人欺负,永无翻身之地,或是下辈子让我成为畜牲,我都愿意。 害怕失去而带来的恐惧,使得霍弈洲眉头紧锁,嘴唇微颤,不断加快着车速。 到医院后,看着傅娅躺在VIP病房内,生命体征平稳,霍弈洲高度紧绷的精神在此刻放松下。 霍弈洲瘫坐在冰冷的地面,左膝屈起,手撑在腿上,颤抖的手遮挡住大半张脸,唇微张喘着气,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带着庆幸的笑。 第1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4 太好了。 老天保佑。 泪水从霍弈洲遮挡住的眉眼中悄无声息流下。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40!】 病房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请问家属在哪?” 霍弈洲拍拍衣服从地上起身,“我是。”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病人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静养,还有,别让她提重物。”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了。 霍弈洲快步进入病房,坐在床边,目光细致的扫过傅娅身上每一处。 床上的傅娅呼吸匀称,额头和手臂处都缠着纱布,手背上也有多处擦伤。 霍弈洲小心翼翼地牵起傅娅的芊芊玉指,生怕碰到手背上的伤口。 当微凉的指腹触碰到傅娅有些湿润的掌心,霍弈洲动作一滞,轻柔的掰开傅娅手指。 掌心被消毒过的擦伤赫然映入眼帘中。 “怎么掌心上也有伤口…”霍弈洲喃喃低语,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雨来临前的乌云。 “呃……”细微的闷哼声响起。 傅娅睫毛微颤,悠悠醒来。 “你感觉怎么样?”霍弈洲满眼担心,脸上阴沉之色快速褪去。 “有点头痛。”傅娅眉头紧皱,下意识想撑床坐起,注意到被霍弈洲握住手指的手,“你这是?” 对上傅娅疑惑目光,霍弈洲做贼心虚般缩回手,搪塞道:“掌心的伤口不容易发现,看他们有没有给你上药。” “哦?”傅娅眯眼,语调拉长,笑眯眯道:“你好细心哦,妈妈好开心。” 看着傅娅一副没事人还笑得出来的样子,霍弈洲心中莫名来气,脸色沉下。 “你还笑得出来,之前我就说你开车太猛了,你根本没听进去是吗?”霍弈洲眉眼带着怒色训斥着,“你但凡改改你那开车习惯,你今天就不会出车祸!” 傅娅撇撇嘴,眨巴着眼,一脸无辜,“我没出车祸,我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 “什么意思?”霍弈洲听得云里雾里。 傅娅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明。 听完霍弈洲脸色更难看了,阴沉的如漆黑的锅底,但凡额头上再画个月亮就能成包青天了。 霍弈洲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漆黑眼眸酝酿着一场风暴。 “霍影芸,你是不要命了吗!” 怒不可遏的质问声在傅娅耳边炸开!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5点,目前黑化值45!】 傅娅默默缩了缩脖子,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嘿嘿。”心虚的像极了知错的小猫,可怜中又带着一丝讨好。 看着傅娅偷偷看自己几眼,又快速收回的样子,霍弈洲到了嘴边的呵斥话语,硬生生咽下,一肚子火。 霍影芸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就连偷偷看他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可爱到他竟然有些不忍生气…… 唉。 霍弈洲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怒火压下,抬手将额前刘海往后梳去,成了个干净利落的背头。 平日霍弈洲放下刘海,带着几分忧郁阴鸷气息,阴沉沉的,像是黑夜里的孤狼。 刘海撩上后,像是由世家精心培养出来俊秀金贵少爷,气质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你别生气嘛,反正都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傅娅伸出手指戳戳霍弈洲。 “呵。”霍弈洲气笑,“下次再遇到——” “影芸,你怎么样?” 陆知晏在陆和安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入病房中。 看着伤势比自己严重许多的陆知晏,傅娅耸耸肩,“都是擦伤,没什么太大问题,你呢?” 看着陆知晏,霍弈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站起。 “霍影——妈,你救的人是陆知晏?” 傅娅点头,在霍弈洲的搀扶下坐起,“我也没想到是他,太巧了。” 她当时只想救人,根本不关心车上的人是谁。 陆知晏深邃的眸倒映着傅娅苍白的脸,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难掩自责,“我没事,影芸,谢谢你。” 当时事发突然,尽管他第一时间冷静下来,想尽设法自救,但是完全没用。 要不是霍影芸突然冲出来,帮他的车脱离险境,恐怕他早死透了。 看着自家小叔前所未有的内疚模样,陆和安眼珠子一转,“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小叔,你嫁给霍姐姐呗。” “霍姐姐,我跟你说,我小叔资产特别多,都快赶得上整个陆家了。” 霍弈洲黑着脸,一把抓住陆和安的衣服兜帽,把人从床边扯开。 霍弈洲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傅娅床尾处,抓着陆知晏手臂,动作粗暴的将陆知晏摁坐在凳子上。 陆知晏下意识想甩开霍弈洲,但由于身上有伤,再加上腿脚不便,完全没力,只能任由对方行动。 见两人之间距离1米多,霍弈洲这才满意的坐在傅娅床边,充当人形屏障,挡在两人中间。 看着霍弈洲从头到尾的行动,陆知晏眼神暗了暗,“影芸,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我会对你负责的。” 正剥着橘子的霍弈洲,指尖忽然用力,指甲陷入橘皮中,汁水飞溅,下意识看向傅娅。 “你之前送的项目利润太大,这次就当是我报答你,不用对我负责。”傅娅直接拒绝。 霍弈洲猛然松了口气,神色柔和了几分,将橘子掰下一块,递至傅娅嘴边。 “不用,我自己来。”傅娅说着就去拿。 霍弈洲躲过,“医生说你手受伤最好别碰东西。” 傅娅微愣,下一秒展露灿烂笑容,“对妈妈这么上心,妈妈好感动。” 明媚的笑容晃了霍弈洲的眼,耳尖发红,嘴硬道:“公司要学的事情很多,你要是好的慢,我还得一直照顾你,这样会影响到我学习的。” “没事啊!”陆和安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挤了过来,“我小叔虽然腿受伤了,但手能动,让我小叔照顾霍姐姐就好,你继续学习去吧。” 陆知晏眉毛微挑,嘴角悄然上扬。 看来这小子,他没白疼,虽然平日里嘴欠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看着一个劲冲着陆知晏使眼色的陆和安,霍弈洲拳头硬了。 第1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5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养母,照顾她是我该做的事,轮不到外人来。”霍弈洲故意咬重外人两字。 突然有些庆幸,他跟霍影芸有这一层特殊关系。 要是没有,他都不知道能以什么样的借口留在霍影芸身边照顾她。 “你这个年龄学习最重要,你回去学习吧,我会照顾好影芸。”陆知晏冷不丁开口,看霍弈洲的眼神发冷。 霍弈洲不对劲。 要是没猜错,霍弈洲对霍影芸心思恐怕不纯。 霍弈洲没有错过陆知晏脸上一闪而过的危机感,心中的不爽感愈发强烈。 “陆叔叔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伤的比我妈要重,别到时候成了我妈照顾你了。” 不安好心的老男人,休想把他支走。 只要他在,他绝对不给这老男人对霍影芸下手的机会。 谁也不能阻挡他报答恩情。 “放心,大卡车撞我小叔,他都没死,你就说他牛不牛吧!”陆和安话音中满是自豪,“这么牛的体质,照顾人简直是洒洒水啦~” 说完,陆和安还补充起陆知晏平日里有多爱运动,有多么自律,体格有多棒。 看着喋喋不休的陆和安,霍弈洲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陆和安,你一直给你小叔找机会接近我妈,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目的被点破,陆和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快速看了一眼始终带着笑意看戏的傅娅。 “你妈和我小叔是童年玩伴,加上我们两家长辈一直有来往,交情要是在他们这一辈断了,岂不是很可惜?” “断了的确会很可惜。”陆知晏忽然接上话,看向傅娅时,冷峻的容颜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影芸,你有喜欢的人吗?” 此话一出,霍弈洲皱眉注视着傅娅,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傅娅摇头,“没有。” 听到想听的答案,陆知晏笑意在眼中荡漾开,“好。” “好什么好?”霍弈洲黑着脸打断,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意,“你在这打扰我妈休息,她好不了,还请陆叔叔回自己病房好好休养。” 他看到陆知晏就烦躁,好个啥。 陆知晏在别人面前就冷脸,在霍影芸面前就笑,笑什么笑,死装哥。 陆知晏瞬间变脸,双腿交叠,释放出上位者独有的威压,眼神冰冷的如同在看敌人般。 “霍弈洲,你作为一个晚辈,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霍弈洲气势丝毫不输,阴鸷眼神如同猎鹰,“你明知道我妈为了救你而受伤,你却还打扰她休息,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报答”吗?” 两道气势在空气中交锋,病房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陆和安见情况不妙,默默的往傅娅身旁凑去,“霍姐姐,我怎么感觉他俩要打起来了,是不是我出幻觉了?”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傅娅失笑,“好了,别吵,我听你们说的头疼。” “我去叫医生!”霍弈洲火急火燎的冲出去,根本不给傅娅说话的机会。 没了碍事的霍弈洲,陆知晏顺利来到傅娅床边,神情担忧。 “具体哪里痛?我现在立刻让人去联系顶级专家过来,让他们帮你看。”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的如同春风。 听着如此温柔的话语,从陆知晏嗓中流露出,陆和安茫然地眨巴着眼,“小叔,你迎来第二次变声期了?” 小叔平日里声音冷的跟冰雹似的,现在这么温柔,这是人格分裂了? 好不容易靠近创造起的气氛,因为陆和安一句话毁的一干二净,陆知晏幽怨的瞪了陆和安一眼。 “噗嗤。”傅娅忍俊不禁,“我没事,陆知晏你伤的比我重,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陆和安这情商未来是怎么追到苏雪晴的? 就陆和安这张嘴,她这个魅魔都有些忍不住。 莫名被瞪了的陆和安茫然挠头,完全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医生来后,对傅娅进行了询问检查,表示可能是撞到头的一些后遗症,稍作休养就好,并让三人尽量别吵着傅娅。 医生都发话了,陆知晏、陆和安也不得不先行离开。 两人走后,霍弈洲迅速将门关上,跟防贼似的。 “霍影芸,陆知晏对你好像有意思。”霍弈洲语气硬邦邦的说着。 “看出来了。” “那你…喜欢他吗?”霍弈洲注视着傅娅,不错过傅娅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 傅娅没有回答,拍了拍身边位置,示意霍弈洲过来坐下。 霍弈洲犹豫几秒坐下。 傅娅眉眼带着笑意,指腹抚摸着霍弈洲板着的脸颊,“我跟他见面的次数极少,也不了解他,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们相识虽然才半年,但我看的出来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在照顾我。”傅娅眼眸像是盛满了漫天星河,温柔又璀璨,“况且比起喜欢他,我更喜欢你。” 如此直白的话语,霍弈洲脸爆红,不知所措,身体硬的像是木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5点,目前黑化值30!】 傅娅故意掐了掐霍弈洲手臂,打趣道:“霍弈洲,你身体怎么这么僵呢?” 唰! 霍弈洲像个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 “还不是因为照顾你太久了,身体很累,所以有些僵了。”霍弈洲板着脸,语气又冷又硬。 傅娅笑笑不拆穿,“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之后不用过来照顾我,我让其他人来。” 霍弈洲皱起眉,“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 霍影芸不让他来照顾,是不是觉得他在讨厌她? 他其实一点都不累,这么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霍影芸而已。 可现在霍影芸明显误会他了,他该怎么办? 要是不说清楚,霍影芸会伤心的吧? 不,霍影芸已经伤心,所以才会让他离开。 霍影芸伤心了,以后会不会就不理他了? 不理他之后就与他渐行渐远,甚至在某一天抛弃他…… 不行,他不想被抛弃。 就算要被…抛弃……,也要等他报完恩。 “我不走。”霍弈洲打定主意,神情严肃,“你都对外说我是你的养子了,你出车祸我不照顾你,对我的名声会不好听。” 第1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6 注意到霍弈洲紧绷的神情,傅娅心中清如明镜,笑笑不说话。 霍弈洲哪都好,就是嘴太硬了。 嘴硬的人在感情中是要吃大亏的。 接下来几日,傅娅都待在医院休养,休息时还不忘处理工作。 比起傅娅安静修养,隔壁的陆知晏每天有无数人来提礼看望。 提着甜品来照顾傅娅的霍弈洲,进门前扫了一眼隔壁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陆知晏。 陆知晏板着一张冰块脸,说着客套话应付着面前献殷勤的客人,每一句话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却满是疏离。 “在看什么呢?”傅娅笑眯眯注视着,脸上流露着嫌弃的霍弈洲。 霍弈洲大步进屋,将各式各样甜品拿出,放在傅娅跨床桌上。 “你们两家实力不是差不多吗,为什么来看陆知晏的人那么多?” 那些人来看陆知晏,无非是想未来能有机会与陆氏集团合作。 霍、陆两家实力相当,霍影芸在商业上的实力与陆知晏旗鼓相当。 可从霍影芸受伤到现在,除了他和秘书、凌琅外,就没有其他人来看望霍影芸。 这不合理。 傅娅听出了霍弈洲的话中之意,小口吃着蛋糕,满不在乎道:“我回国不久还没有拿出什么成绩,他们自然看不上我。” “他们不来,我乐得自在,不然还得费力应付他们。” 霍弈洲赞同点头,拿出带来的笔记本和一堆文件,坐在一旁开始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着,偌大的病房内回荡着敲击键盘声和纸张翻阅声。 霍弈洲处理着工作的同时,余光时刻注意着傅娅,确保能第一时间照顾到傅娅。 咚咚咚。 一道敲门声打破宁静。 怀中抱着鲜花的苏雪晴,站在门口乖乖地看着傅娅,轻声喊道:“霍小姐。” 听到敲门声立刻警惕起的霍弈洲,看见是苏雪晴松了口气,起身倒茶。 “请进。”傅娅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苏雪晴将鲜花放在桌上,站在床边,拘谨道:“原本前几天就要来的,但是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才来。” “霍小姐,你伤的严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娅温柔笑着,轻声细语道:“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弈洲,你搬张椅子过来给雪晴坐。” 完全没想到苏雪晴会来看她,属实意外。 “不用不用!”苏雪晴连忙摆手拒绝,“霍小姐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待会儿还有事,我得走了。” “这样啊…”傅娅思索片刻,看向霍弈洲,“弈洲,送送雪晴。” 现在放寒假,霍弈洲除了照顾她,就是在公司处理工作,基本没有机会与苏雪晴见面。 现在是难得时机,刚好可以让两人单独相处相处。 就算苏雪晴不喜欢霍弈洲,也不至于讨厌霍弈洲,至少以后还能做朋友。 “不用这么麻烦,我先走了,再见。”苏雪晴不等傅娅说话,快步离开。 看着苏雪晴匆忙离去的背影,傅娅若有所思。 “弈洲,你觉得苏雪晴怎么样?” 霍弈洲拿起送来的花束插入花瓶中,面无表情道:“没怎么跟她接触过,感觉心肠不坏。” 看在苏雪晴没有给陆知晏创造接近霍影芸的机会上,还算是勉强顺眼吧。 “就只是心肠不坏?”傅娅挑眉,“没别的了?” “没有。”霍弈洲淡然道。 傅娅心中了然,继续处理工作。 “啊!”突如其来的尖锐惨叫声闯入屋中。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重物掉落的哐当声。 “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霍弈洲说着就要出去。 考虑到苏雪晴身为女主容易出事,傅娅一把掀开被子下床,“一起去。” 两人一出屋,就看见苏雪晴、苏玫站在走廊上。 装满了鸡汤的保温盒掉在地面上,浓烈的鸡汤味充斥着走廊。 站在苏雪晴对面的苏玫脸色发白,嘴唇发颤,伸出的双手红肿一片。 隔壁听到动静的陆知晏出来查看情况,扫了一眼地面,“怎么回事?” “对不起,陆先生。”苏玫咬唇眼眶泛红,委屈的像是受惊了的兔子,“我带了鸡汤来看你,妹妹看到我,就说要帮我把汤给你。” “我想着挺重的就拒绝了,但没想到妹妹会上手抢,我一不留神就打翻了,不过我一点事都没有。”说着就将双手往身后藏。 “我没有!”苏雪晴怒声反驳,“少来陷害我,明明是你自己打翻的,关我什么事!” “对不起妹妹,我不该那样说的,是我不小心弄翻的,对不起。”苏玫一个劲低头道歉着。 满脸泪水低声下气的苏玫,瞬间将苏雪晴衬托成反咬一口的恶人。 一时之间,苏雪晴脑海中浮现出在家被冤枉,却怎么解释都无用的场景,一股强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想到接下来他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指责,苏雪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脸色惨白。 傅娅大步上前,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苏雪晴摁入怀中,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放轻松,交给我。”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苏雪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双手紧紧抓着傅娅衣服,抓出皱褶。 看见傅娅的举动,苏玫愣怔片刻,快速调整好状态,用红肿到有些刺眼的手背不停擦着泪,一言不发。 看着傅娅抱着苏雪晴轻声细语哄着的模样,霍弈洲心中忽然烦躁起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苏玫,心里更是来火。 霍弈洲冷啧一声,“啧,又是一个死装货。” 霍影芸现在最需要静养,被苏玫这么一弄,霍影芸休息被打扰,还得出来安慰苏雪晴。 果然装货就是令人恶心。 霍弈洲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玫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弈洲同学,你什么意思?” 霍弈洲白眼一翻,“就这智商还玩陷害人,你趁早去死吧,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弈洲同学,我怎么就陷害人?”苏玫瘪着嘴,眼神脆弱而又倔强,让人心生怜悯。 第1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7 “你说完了吗?”傅娅抬头,眼底仿佛结上了厚厚的冰霜,冷的吓人。 注意到傅娅的表情变化,陆知晏心中了然,看向苏玫时眼神同样的冰冷,神情不悦,“苏小姐,我不欢迎你。” 直白又充满厌恶的话语,让苏玫身形一晃,不敢置信陆知晏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先生……”苏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怜极了。 傅娅懒得看苏玫装,抬手指向天花板的角落。 “苏小姐,这医院监控全方面无死角,且是最先进最好的,想必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我待会会让人把监控调出来,送到苏先生手中,你现在可以把眼泪收一收,等到那时再装可怜吧。” 她遇到过那么多人类,没见过苏玫这种这么蠢的。 医院到处都是监控,更别说这座私立专门给富人提供治疗的医院了。 在监控下演戏,苏玫脑子去哪了? 苏玫猛然看向监控,脸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度,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娅吩咐霍弈洲去调监控,随即搂着苏雪晴进入病房。 屋内,傅娅又轻声细语安抚了一番,苏雪晴才逐渐缓过劲来,红着脸从傅娅怀中退出,揉着通红的眼睛说着谢谢。 “雪晴,看苏玫那样子是个惯犯了,你被栽赃陷害那么多次,有没有想过用录音笔、监控自证清白吗?”傅娅不解。 苏雪晴死死地捏着衣角,指尖泛着白,解释道:“之前想在家里装监控,我爸不允许。” “后来买了录音笔在家随身带着,但她们母女俩看到我就开始演戏,根本录不下有用的东西,我只能尽量躲着她们走。” “也想过搬出去,钟艳蕙不知道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把我的卡和生活费、零花钱全停了,更不允许我去打工,我只能住在家里。” 能想到的自救办法,她都试了个遍,可是都没用。 苏雪晴越说越伤心,低声的呜咽起来。 傅娅拍着苏雪晴后背,将一块蛋挞递去,“听说心情不好,吃甜的有效果,试试?” 苏雪晴接过蛋挞小口小口的吃着,袖子顺着动作滑落,手臂上露出了几块青紫的掐痕。 “她们掐的?”傅娅皱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苏雪晴垂下手,袖子随之滑落遮挡住伤痕,小声的嗯了一声。 傅娅见状,垂下眼眸思索着,指尖敲击着桌面。 按照剧情,霍弈洲会爱上苏雪晴,倒不如趁此机会让苏雪晴搬过来住,给两人创造相处的空间,她也好借此保护苏雪晴。 拿定主意,傅娅抬手摸摸苏雪晴脑袋,神情温柔,“雪晴,你想不想改变现状?” 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温柔触摸,苏雪晴莫名感到安心,用力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坚定点头,“想!” “从今天起,你搬来我家,跟我住,你爸那边我来处理,你年满18是个成年人,他就算报警也没用。” “这怎么能——” “先别着急拒绝。”傅娅分析起情况,“你爸阻止你安监控,想必谁对谁错他心里清楚。” “其次,陆知晏在宴会上表明了对你家的厌恶,陆知晏作为长辈,他的态度决定了你未来能不能跟陆和安在一起。” “你爸看到陆知晏的态度,肯定觉得两家联姻无望,说不定哪天,你就被他当做礼物送到谁的床上去了。” 苏雪晴听完陷入沉默。 霍小姐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她也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她的人生真的要漆黑一片了。 况且…… 苏雪晴小心翼翼抬眸,与傅娅温柔似水的眼眸对视。 从霍小姐对她伸出援手的那一天起,她无时无刻都会想起霍小姐。 她也想未来有更多的机会与霍小姐相处。 苏雪晴起身,冲着傅娅深深的鞠了个躬,“好,谢谢霍小姐。” 傅娅笑着扶起苏雪晴,“不用这么生疏,你可以叫我霍姐姐,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霍姐姐。”苏雪晴小声的喊着,有些不好意思。 调完监控回来的霍弈洲,得知苏雪晴要住进家后,看苏雪晴的眼神阴沉了不少。 “妈,你是不是很喜欢捡人回来住?”霍弈洲语中流露着一股酸味。 不过是一会没看着霍影芸,她又捡了个人回来。 早知道刚才就联系院长,让院长去调监控,他留下来了。 “你不开心啦?”傅娅笑眯眯问着。 这到底是不开心,还是因为有机会和苏雪晴相处,感到开心而又依旧嘴硬呢~ “没有。”霍弈洲黑着脸否认。 傅娅拿起手机,派出几名魁梧保镖陪苏雪晴回苏家收拾东西,并嘱咐苏雪晴一定要将身份证等重要证件全部拿出来。 考虑到苏雪晴刚搬过来可能不适应,傅娅决定提前出院。 回到别墅,霍弈洲得知苏雪晴房间在傅娅隔壁,气得紧咬牙关。 霍影芸把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安排在隔壁,她有没有想过苏雪晴要是有坏心思,害她怎么办? 况且苏雪晴和陆和安关系那么好,以后陆和安以找苏雪晴为借口,天天带着陆知晏来他们家,吵霍影芸休息怎么办? 霍弈洲越想越觉得不妥,想与傅娅商量此事,但却不知从哪说起。 晚餐时间,傅娅不停地给拘谨的苏雪晴夹菜。 “雪晴,你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喜欢吃的跟厨师说,对了,这张卡你拿着。”傅娅说着,将一张银行卡塞进苏雪晴口袋。 “霍姐姐,你已经帮了我大忙,我不能要你的钱,”苏雪晴连忙将卡拿出。 “不要拒绝。”傅娅态度强硬,把卡塞回去,“你可以把这钱当做是我对你的投资,等你哪天赚了钱,记得回报我就行。”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雪晴不得已只好收下,张开双臂抱住傅娅,头埋进傅娅怀里蹭了蹭,闷声道: “霍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除了妈妈以外,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比起与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的霍姐姐更像是家人。 看着穿白色羽绒服的苏雪晴,像个萨摩耶似的不停的蹭傅娅,霍弈洲眼眸眯起,暗暗咬牙,手指故意一松,筷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第1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8 苏雪晴退出怀抱,茫然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面无表情的霍弈洲捡起筷子,从管家手中接过新筷子,继续吃着饭。 晚饭后,霍弈洲突然拉着傅娅回到自己房间。 漆黑的屋内,霍弈洲背着光站在傅娅身前,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傅娅笼罩住,全身散发着低气压。 尽管看不清楚霍弈洲神色,傅娅却清晰感知到霍弈洲心情不好。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霍弈洲一言不发地直勾勾的注视着傅娅,垂在身旁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 “霍影芸,你为什么让苏雪晴住在家里?难不成你看她可怜,所以你想要帮她,就像是……”帮他一样。 后半句话如刺般卡在霍弈洲喉中,怎么都说不出口。 充满着嫉妒的话语,充斥在静得令人有些发怵的屋中。 对人类情感了如指掌的傅娅,心中一震,复杂的情感在眼中翻涌。 “霍弈洲,你怎么了?” 霍弈洲话里话外都是对苏雪晴的嫉妒。 她身为一个魅魔,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醋意。 霍弈洲这是……喜欢上她了? 面对询问,霍弈洲压抑下心中翻涌的不明情感,转过身望着窗外明月。 “你身为霍氏集团继承人,应该将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否则你爸会把你赶出去。” “你失去继承资格,我的好生活也就到头了,况且你承诺过要将我培养成才,我不想失去目前的生活,也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无比别扭的话将先前话语中夹藏的酸意,撇的一干二净。 傅娅目光轻轻的落在霍弈洲孤寂的背影,随即向下,将霍弈洲紧握的双拳收入眸中,心中了然。 “放心,我心里有数,每天边照顾我边处理工作很累吧,早点休息。”傅娅转身离开,将门带上。 听着身后传来的细微关门声,霍弈洲微微仰头,紧闭双眸,颤抖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内。 他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 他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说自己只在乎荣华富贵,根本不在乎霍影芸。 他怎么可以对恩人说出这么卑劣、伤害人的话? 他还是人吗? 霍弈洲瘫坐在床上,双手捂脸,自责、愤怒压在内心早已成长为茁壮大树的不明情感上。 …… 回到卧室内,傅娅主动呼唤系统。 “系统,反派喜欢上我,算任务失败吗?”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淡然道:【不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在一起也没关系。】 天道让宿主拯救反派,它的使命也只是督促宿主拯救反派,其他的不归他管。 【宿主,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我可以问吗?】 “问吧。”傅娅到电脑前看起工作。 【你不知道出车祸的人是陆知晏的情况下,你还义无反顾的去救他,为什么?】 傅娅是魅魔,靠着人类的感情而活。 人类在魅魔眼里不过是食物而已,傅娅为什么要去救一个食物? 傅娅浅浅一笑,眼神不自觉柔和下,“人类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存在,任何灾害甚至几句话,就能将他们逼死。” “偏偏这么脆弱的存在,却总能创造出奇迹,他们就像是脆弱却又斑斓的璀璨琉璃,美的总让我想保护他们。” 无比真挚的话,让系统愣住。 “这不代表我不会杀人,人类若是敢欺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傅娅缓缓眯起眼,眼中流露着强烈的杀气。 【宿主,我明白天道为什么会选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系统无情的机械声柔和了许多。 傅娅笑笑不说话,对为何选中自己早已有数。 翌日,傅娅和苏雪晴在大厅吃着零食看着电影,俩人时不时被电影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楼上,霍弈洲站在栏杆处,垂下深沉眼眸,直直望着沙发上傅娅的身影,抓着栏杆的手暴起了青筋。 与佣人交谈着的管家,快步来到傅娅身旁,“小姐,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你的客人。” 傅娅眼都懒得抬一下,“让他们进来吧。” “霍姐姐,那我先上去。”苏雪晴刚站起就被傅娅摁下,神情疑惑。 傅娅示意苏雪晴坐着,不用走。 她可没有约客人,这来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等苏腾、钟艳蕙、苏玫入座后,苏雪晴已然明白。 “霍影芸,你把我的女儿带走是什么意思?”苏腾表情难看,直接发问。 着急站起的苏雪晴,急忙替傅娅解释,“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跟霍姐姐没有关系。” 一入座脸上就挂满虚伪笑容的钟艳蕙,故作亲昵的喊着苏雪晴,“雪晴,昨天是你姐姐不好,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快回家吧。” 傅娅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扫过紧低着头,表情委屈的苏玫。 察觉到傅娅目光,苏玫站起向苏雪晴鞠躬道歉。 “对不起妹妹,昨天我有点发烧,脑子不清醒,才做了那种事,让你伤心了。” 看见苏玫,苏雪晴有些反胃,撇过头不理。 “啪!”苏腾拍桌站起怒气冲冲,“苏雪晴,你姐姐跟你道歉,你没听见吗!” 一直没说话的傅娅,不紧不慢地将杯子放下。 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清亮声响。 “苏先生,你在商业上这么多年,想必也知道我爸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和孩子吧。” 突然转移的话题,苏腾有些摸不着头脑,坐下道:“有所耳闻,这跟我女儿有关系吗?” 傅娅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结束后继续看起电影。 傅娅的举动,引得在场众人一头雾水。 几分钟后,苏腾手机忽然响起,接起电话聊了没几句,突然挂断。 “霍影芸,我家原本进行着的合作突然断了,是不是你搞的鬼!”苏腾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苏先生,这就是为什么我爸那么多私生子女,而我依旧能稳坐在霍氏集团总裁位置上的理由。”傅娅间接承认。 无论是之前的宴会上,还是这次,苏腾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显然易见,苏腾把她当做成花瓶了。 原本不把傅娅放在眼里的苏腾,脸上突然有了笑。 第1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9 “霍小姐,你要是早说你跟我女儿是好朋友,我定然不会上门来打搅你。”苏腾态度180度大反转。 看着苏腾吃扁的样子,苏雪晴心中舒坦了不少。 傅娅道:“苏先生,就算没我插手,你那几个合作也成不了。” “什么意思?”苏腾猜想着各种可能,“难不成有人会对合作下手?” 他没得罪过什么人,况且合作都进行着了,要突然中断的话并不容易,除非对方有霍、陆家的实力。 “不是。”傅娅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已然呆住的钟艳蕙、苏玫,“明知他人栽赃陷害,却将错就错的人,你觉得有几个人敢跟你合作下去?” 不留情的点明,将苏腾气的脸成了猪肝色。 偏偏傅娅的实力在这,苏腾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忍下。 看着强势维护自己的傅娅,苏雪晴看傅娅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双眼亮晶晶的。 被人保护无需担忧害怕的温暖,充斥在心间中,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心中的阴霾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一股奇怪的情愫从心间蔓延各处,此刻苏雪晴眸中的傅娅,都带上了一层柔和光芒滤镜。 傅娅整个人散发着光,神圣美好,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再靠近。 “霍小姐,我们家事比较复杂,这其中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苏腾硬着头皮笑着,余光瞪了钟艳蕙一眼。 钟艳蕙陪笑着刚想开口,傅娅冷漠抬手打断,“我最讨厌装货了,管家,送客。” 被强行送出去的苏腾,扭头看着身后金碧辉煌的别墅,怒火中烧,想撒气,却不知从何撒起。 毕竟钟艳蕙、苏玫心思,他怎么会看不透。她们的行为也是他默许的,眼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要是知道苏雪晴跟霍影芸关系好,他绝不会纵容她们欺负苏雪晴。 现在好了,被坏的合作,加起来至少亏了好几个亿! 别墅内,苏雪晴一把抱住傅娅的胳膊,不停的蹭着,“霍姐姐,谢谢你,你人真好。” 傅娅笑着揉揉苏雪晴的头,“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得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寒假时间长,你可以来我公司和弈洲一起学习,只要你有实力,他们就不能拿捏你了。” 考虑到自身情况,这一次苏雪晴没有推脱,爽快答应,抱住傅娅手臂的手紧了紧,满是笑意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察的情愫。 霍姐姐温柔又强大,她好想一直留在霍姐姐身边。 只要留在霍姐姐身边,她未来的人生会很快乐。 一定,一定会。 苏雪晴不动声色看着傅娅媚而不艳的侧脸,心中悄悄拿定主意。 注意到苏雪晴表情细微变化的霍弈洲,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去,难受的想抓狂。 要是苏雪晴没出现,霍影芸就只会对他这么好。 可苏雪晴出现后,霍影芸目光似乎都集中在苏雪晴身上了。 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想让霍影芸多看他,想让霍影芸多注意他。 “小姐,有人给你送来了花。”管家挥挥手,几名佣人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进屋中,“信片上写着陆知晏先生的名字。” “哦,放着吧。”傅娅毫不在意,继续看起电影。 苏雪晴扭头盯着玫瑰花,若有所思,“霍姐姐,陆和安的小叔是喜欢你吗?” 傅娅点头,神情淡淡。 “姐姐,这花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枯萎了丢掉。” 看完电影,傅娅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苏雪晴站在大厅中,神色隐晦的盯着玫瑰花看。 “这花很好看吗?”霍弈洲忽然冒出,冷不丁说道。 苏雪晴看都没看霍弈洲一眼,“不好看。”语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爽。 想到有人想跟她争抢这么美好的霍姐姐,她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虽然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可是这样卑鄙念头,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霍弈洲顺其自然接上话,“还很占地方,碍事。” 苏雪晴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姐姐天天忙于工作,想必很累,要不我们把这花瓣全扯了,拿来给姐姐泡脚?” “好主意。”霍弈洲赞同,立刻叫来佣人帮忙。 当晚,傅娅看着泡脚盆里的一堆玫瑰花瓣陷入沉默。 玫瑰比水还多,不知是要泡脚还是踩玫瑰。 看着傅娅迟迟不动,霍弈洲抿起唇,“我们想着这么多玫瑰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才拿来泡脚,你是生气了吗?” 霍影芸如果因为这事生气,那心中显然是有陆知晏的。 他们两人门当户对,在一起…也不奇怪。 苦涩感弥漫在霍弈洲心间,嘴角自然而然垂下。 “没有,只是这水太少了,怎么泡?”傅娅颇为无奈。 “我去加点水。”霍弈洲脸上不悦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几天,傅娅无论是洗澡还是泡脚,水中都有玫瑰花瓣,整个人快被花香浸透了。 每天闻到傅娅身上花香味,霍弈洲完全没有一丝玫瑰花被摧毁后的开心,反而找了个借口,黑着脸让人将剩下的玫瑰花瓣全都丢出去。 转角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苏雪晴将霍弈洲的举动收入眼中,明媚青春的脸颊神情微冷。 伤势好后,傅娅天天带着霍弈洲、苏雪晴上班。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抱着文件的秘书快步走来,“总裁,新车可以量产了,接下来要找代言人,这是当下最火的几个男星,你看看。” 傅娅翻阅着文件,目光落在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上,芊芊玉指点了点照片中的人,“就他了。” 看着穆觅风帅气桀骜不拘的面孔,秘书犯难,“总裁,穆觅风气质虽然和我们新车很合适,但他一个代言都没接过。” 放眼娱乐圈,除了穆觅风,其他当红明星都接过代言。 一个明星有名气又有长相,却一直接不到代言,极有可能有大雷! 一旦跟此类明星合作,万一哪天对方塌房了,金钱损失虽可以估算,但是名气上的损失却难以估算。 “那正好,让我们的产品成为他第一个代言,以他的人气,绝对能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利益。”傅娅胸有成竹。 第20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0 见傅娅打定主意,秘书立刻让人联系穆觅风公司,商讨合作事项。 一小时后,秘书面露难色走来。 “总裁,穆觅风说合作可以谈,但是不跟交接部门谈,要跟你谈。” 和明星合作这些事,都有专门部门负责交接处理,根本不用总裁出面。 对方提出这要求,说不定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以,他什么时候有空?”傅娅答应。 秘书压住心中诧异,“对方说他们时间可以调,看我们这边安排。” “好,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傅娅迅速拍板决定下。 第二天上午,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将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穆觅风,敲响了办公室。 “进来。”傅娅将掐着时间泡好的茶放在桌上,“新到的茶叶,尝尝。” 穆觅风将帽子、墨镜、口罩通通拿下,感受着清新流通的空气,长舒一口气,仿佛活了过来。 “憋死我了。”穆觅风拉下羽绒服拉链,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注视着傅娅,熟络道:“又见面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傅娅,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茶,不冷不淡的点点头。 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在傅娅发丝上,柔顺有光泽的每一根发丝熠熠生辉,极有攻击性的容颜都柔和了几分。 此刻的傅娅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优雅,像是贵族家主,优雅又不失威严,美的极有距离感。 望着傅娅阳光下柔和的面容,穆觅风逐渐出神,回想起参加苏家宴会却被人下药,被傅娅所救的那一夜。 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出神,傅娅微微偏头。 “再看下去,我要怀疑你爱上我了。” “别胡说!”穆觅风猛然回神,下意识反驳。 “没有就好。”傅娅拿出合同,开门见山道:“你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穆觅风扫了一眼,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合作?” “你抽空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当面说一声拒绝吧。”傅娅十足把握。 穆觅风噗嗤一笑,笑容张扬肆意,“我来不是看上了合作,只是为了报答你。” 当初要不是霍影芸及时出现救了他,恐怕之后会发生更多难以揣测之事。 对方的恩情,无论如何都要回报。 穆觅风拿起合同一目十行看完,爽快的签下名。 见对方如此爽快,傅娅伸出手,“合作愉快。” 穆觅风回握,痞笑道:“合作愉快,快到午饭时间了,听说你们公司食堂味道很不错,留我吃顿饭吧。” 傅娅上下打量着穆觅风无可挑剔的身材。 一看傅娅眼神,穆觅风就知道傅娅在想什么。 “偶尔吃一顿不碍事,” 傅娅点头,吩咐秘书待会打两份饭上来。 “不去食堂吃吗?”游走在办公室四处查看的穆觅风意外挑眉。 霍影芸在商业上手段如何,他没怎么听过。 倒是听说过霍影芸对员工很好,经常跟员工一起吃饭。 现在怎么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回到办公位置坐下的傅娅,看傻子似的看着穆觅风,“你是想明天登上八卦头条吗?” “我不是明星,倒是无所谓,但这对你来说影响恐怕很大吧。” 穆觅风恍然大悟,不以为然摆摆手,“我是实力派演员,又不是流量明星,可以谈恋爱。”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放着少爷不当,要去娱乐圈吃苦?”傅娅突然发问。 穆觅风双手插兜到办公桌前,侧身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傅娅,眼中满是热烈潇洒。 “按部就班的生活太无聊了,人生是自己的,想要过的精彩就必须打破一成不变的生活,更何况进娱乐圈也是我的梦想。” “你爸会同意?”傅娅惊讶,心中开始盘算。 以她的经验,这次合作可能会出事,得必须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当然不同意了,当初他打断我的手,说我要是去了,就不许回来,但我不在乎。”穆觅风耸耸肩,眼中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你每天处理那么多工作很累吧,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穆觅风俯下身,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以你的美貌一定能在娱乐圈大红大紫,前途无量!” 望着穆觅风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傅娅指尖抚摸上穆觅风银色耳钉,微微施力压了压。 耳钉尖锐冰冷的触感从指腹上传来。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钻入穆觅风鼻腔中,如同一根羽毛在心间划过飘落,泛起一阵酥痒感。 近距离的接触,穆觅风想起被傅娅按压伤口时的一幕,桀骜不驯的表情一僵。 “你又要干嘛?”穆觅风想动弹,花香仿佛无形藤蔓将其束缚,无法动弹。 傅娅低头轻笑收回手,“比起被人掌控,我更喜欢掌控别人,娱乐圈不适合我。” 耳朵上触感消失,穆觅风眼眸落寞一瞬,心中莫名有些空荡荡的,“这事简单,你签我公司,到时你想拍戏就拍,不想拍就休息。” “你也不用担心没戏拍,我公司全方面发展,有专业的电视剧,电影制作团队。” 傅娅写着字的手一顿,似笑非笑道:“穆觅风,你这是在邀请我掌控你吗?” 傅娅眼神一改平日柔和,多了几分攻击侵略性,仿佛随时准备将穆觅风公司拿下。 “喂喂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穆觅风痞气不羁的俊脸爆红。 傅娅挑眉,故意打趣道:“你这是慌了?” “没有!”穆觅风眼神乱瞟,从桌上下来,“我在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你这种算不了什么!” 这霍影芸说话怎么这么出人意料啊? 她那话太那个了吧,怎么可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难不成霍影芸被他的帅气吸引了? 背对着傅娅的穆觅风,小心翼翼侧过头,看向傅娅。 探究、玩味的两道目光恰好在空中交汇。 穆觅风像是落荒而逃的小白兔,猛然扭过头,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回荡在耳边。 霍影芸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算上这次,他们才见了两次。 该不会是在酒店第一次见面时,霍影芸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穆觅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手摸着下巴,认真考虑着。 他长得帅,身材好,关键有责任心,这么优秀的自己,被霍影芸一见钟情也是正常的! 从深思中出来,穆觅风整理了下衣服,手握成拳挡在嘴边,眼中流露着丝丝羞涩。 第2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1 “咳咳,谈恋爱这种事急不得,我们先从相互了解开始吧。” “嗯?”傅娅一脸问号,“我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你想哪去了?” 她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爱好,就是逗逗人类,欣赏人类的反应。 如果人类能因此对她产生感情,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人类情感能够滋养她。 咔嚓。 仿佛有一道裂痕从穆觅风脸上裂开。 短短几秒间,穆觅风调整好状态,“哈哈,这是我新剧台词,我在你这练练。” “哦~”傅娅拉长尾调,双眸笑如弯月。 听着意味深长的回应,穆觅风全身发热,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若无其事看起风景,但紧咬着的唇出卖了此刻最真实的情绪。 饭后,穆觅风找了个借口快速离开。 拍摄广告当天,傅娅接到秘书电话,表示突发变故,穆觅风要终止合作。 傅娅立刻拨通穆觅风电话,询问情况,得到的却是一句低沉失落的道歉。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傅娅拿上外套,开车一路狂奔前往拍摄地点。 刚下车,就见长相不怒自威,黑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怒气的拉着愤怒大喊大骂的穆觅风离开片场。 穆觅风阴沉着脸,不断甩手,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却毫无作用。 “放开我,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我不要听从你的安排!” 啪! 响亮的巴掌落下。 穆父横眉怒目,毫不在意四面八方投来异样的目光,怒声呵斥道: “穆觅风,家里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当供人取笑的玩意,从今天起,你休想再踏进娱乐圈一步!” “你凭什么做主我的人生,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回去!”穆觅风脸气的涨红,咬牙切齿,伸手推搡着父亲。 穆觅风举动彻底惹怒了穆父。 穆父满是怒火的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扬起手,第二道巴掌即将落下。 傅娅一个箭步冲上,抓住穆父手腕。 “你是谁?”穆父板着脸,不悦问道。 傅娅松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穆先生,你好,我是霍氏集团总裁霍影芸。” 听见熟悉的声音,穆觅风猛然看去,不敢置信,“你来做什么?”声音中带着未散的怒气。 “你放心,违约金我会赔。”穆父冷声说完,就要绕开傅娅离去。 傅娅出手拦住,“穆先生,我是为了穆家发展而来,我想跟你谈谈。” 猜对方可能是想谈合作,穆父脸色稍微好看些,“不好意思,今天要处理家事,还请霍小姐改日再来。” 傅娅站着不动,态度强硬,“穆先生,你今天不跟我谈,你未来一定会后悔。” 见傅娅这么坚持,穆父来了兴致,警告穆觅风不要吵闹后,邀请傅娅一同回家,详细谈一谈。 在傅娅面前,穆觅风暂时压下了心中怒火,老老实实待着。 穆家内,傅娅拿出让人加急送来的文件。 “穆先生,这份文件是娱乐圈各个顶流明星代言产品后,给产品公司带来的收益数据。” 脸色缓和过来穆父,眉瞬间压下,“你什么意思?” 站在穆父身边,冷着脸的穆觅风,冲着傅娅使眼色,张嘴无声道:快走,他生气很难搞的。 傅娅无视穆觅风,淡然对上穆父极具威压的目光,“我不是来劝穆先生改变主意的,只是想知道有钱赚的生意,穆先生做不做?” 大致猜到傅娅接下来要说什么,穆父不屑一笑了。 “你不就是想说这小子出名后,可以代言自家产品增加销量吗。” “虽然这几年我穆家收益虽有下滑,但一年的收益比得上这小子在娱乐圈几十年的工资。” “穆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傅娅十指交叉,“现在人们不担忧衣食住行后,就会开始注重精神。” “大多数人都将精神寄托在娱乐业上,游戏,影视,、漫画等产业。” “未来几十年,娱乐业会以极其恐怖的势头发展,其中的利益有多大,想必你心中有数。” “所以呢?”穆父语气柔和下。 傅娅不着急回答,反而说道:“我知道穆家珠宝走高奢定制路线,在国际有地位亦有稳定客源,完全不需要找明星代言宣传。” 听到这,穆父脸上流露出骄傲之色,挑眉示意傅娅继续。 傅娅不紧不慢道:“这些年你们收益下滑也证明了一件事,继续走老路终有一天会落败。” “想要保持或是起来,就必须紧跟时代发展,穆觅风进了娱乐圈,对穆家未来发展反而是好事。” 穆父冷哼,“说来说去不还是说回代言上吗?” “不是。”傅娅摇头,“世界永远属于下一代,一个品牌没有大量的年轻群体注入,终将走向衰败。” “穆觅风在娱乐圈有公司,让他想办法把穆家珠宝融入影视业中,不断的赋予不同意义,从而吸引更多年轻有活力的群体。” “比如设计新珠宝,让它出现在影视剧人气角色中,成为角色不可缺少的物件,并赋予珠宝对于角色的特殊含义。” 这一法子,从古至今都有用。 比如古代有名诗人、侠客,他们身上挂着的香囊、玉佩,会使得无数喜欢他们的人想尽设法买到同款。 现代就更不用说了。 穆父听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穆觅风趁机偷偷绕到傅娅身后,弯腰凑到傅娅耳边,眼神中充满感激,“你回去吧,他就是个老固执,你说再多都没用。” “如果有用呢?”傅娅反问。 她提出的方法并非让穆家放弃高端路线,而是开阔一条新的路线。 相当于开个新公司,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穆觅风倍感绝望,苦笑无力道:“以我对我爸的了解,要是有用,我以后当你奴隶。” 话音刚落,穆父突然抬头,严肃的脸上破天荒的有了一丝笑意,“你提议不错。” “啊?!”穆觅风膛目结舌,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穆父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穆觅风,目光落在穆觅风肿起的脸上,神情不忍,“当初把你打的半死,你都不愿意继承家业。” “但是穆家百年家业不能没人继承,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让你两手抓。” 第2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2 “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乖乖留下来继承家业。” “做得到,做得到!”穆觅风疯狂点头,眼中迸射出光芒。 事情解决了,傅娅起身与穆父打过招呼后离开。 望着傅娅曼妙优雅的背影,穆父若有所思地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穆觅风,你跟她什么交情?”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穆觅风挠挠头,耳尖爬上一抹红,“算上这次就见过三次面,但她帮了我两次。” 今天霍影芸要是没来,以他们两父子死倔脾气,说不定有可能断绝关系。 穆父将文件递给穆觅风。 穆觅风不明所以接过看起,“文件数据没问题,怎么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在娱乐圈活下去的?”穆父气的发笑,“这么详细全面的资料,你觉得一时之间整理的出来吗?” 关于明星代言产品后,给产品增长的销量数据并不是什么机密。 但文件将所有顶流明星合作过产品的数据,全整理出来了。 用脚想都知道是不小的工作量,对方能突然间拿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简单的一句提醒,却在穆觅风心中炸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拉开驾驶门准备进去的傅娅,手腕却被人拽住。 傅娅茫然回头,一道强烈恐怖的拖拽力突然袭来,还没缓过神,自己就落入一个陌生又温暖的怀中。 穆觅风下巴轻抵在傅娅的发丝上,抱住她身体的双手不断用力收紧,好似得到了稀世珍宝。 “霍影芸,谢谢你。”穆觅风双眸紧闭,声音发颤,静静聆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强劲有力如鼓般的心跳,正激动诉说着内心最真挚的情感。 一股异样酥麻感,如同花般在心中绽放,奇怪却又让穆觅风沉沦。 傅娅稍微一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安抚的拍拍穆觅风后背。 “穆觅风,提前为会影响到合作的问题做准备,是我身为霍氏集团总裁的责任,帮你不过是为了让合作顺利进行,不用谢。” “我知道。”穆觅风不肯松手,贪婪闻着傅娅身上的幽香,一股满足感充斥在心间。 半响后,穆觅风依依不舍地松开傅娅,后退一步,眼神热烈又真诚,“霍影芸,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傅娅一头雾水。 “我喜欢你!”穆觅风平日桀骜不驯的神情,此刻被前所未有的认真替代,“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 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体内滋养着灵魂,傅娅露出灿烂笑容,“我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试试,拜拜~”开车潇洒离去。 望着傅娅离去的方向,穆觅风暗暗咬牙。 以他的魅力,一定能成功! …… 回到公司,阿雯向傅娅汇报起霍弈洲、苏雪晴的学习情况。 “总裁,霍先生工作上眼光毒辣刁钻,行事极为大胆,未来适合创业,前途无量。” “苏小姐行事稳重谨慎,忍耐能力极强,要是独自打拼,也是会有一番成就。” 傅娅翻阅着两人处理完的文件,满意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学一年够不够他们自立门户?” “够。”阿雯胸有成竹。 换作其他人简直匪夷所思,但是这两人天赋实在强的可怕,简直就是为了工作而生的。 傅娅让阿雯加大对两人的培养速度和强度,尽可能在一年内让两人顺利出师。 当天开始,阿雯给霍弈洲、苏雪晴工作量翻倍,教学态度比以往更加严格。 面对阿雯的转变,两人心知肚明,没有半分怨言,更加努力学习。 两人每天早出晚归,与傅娅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某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霍弈洲、苏雪晴回到家,就见管家指挥着佣人,搬着十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放进客厅。 看着眼前情况,霍弈洲心中警铃大作,“管家,这些东西是谁送的?” “是陆知晏先生、穆觅风先生送的。” “穆觅风?”霍弈洲思索片刻,才想起这号人。 苏雪晴大致猜到情况,扬起笑容快步来到傅娅身旁坐下,亲昵的靠着傅娅。 “霍姐姐,他们为什么一直给你送礼物啊?” 傅娅平静道:“他们俩现在在追我呢。” “什么!”霍弈洲声音猛然拔高,阴沉下脸,“陆知晏我知道,穆觅风又是怎么回事。” 傅娅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霍姐姐好厉害。”苏雪晴笑意不达眼底,“不过姐姐什么东西都不缺,收了人家的礼物,总归是欠人家人情的,要不都还回去吧?” 只要把礼物送回去,就相当于霍姐姐委婉拒绝了他们。 这样一来,霍姐姐身边的人又少了一些,她也有更多的机会与霍姐姐相处。 苏雪晴想着,不自觉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远处的霍弈洲,将苏雪晴神情变化收入眼中,眼眸微眯,全身散发着低气压,附近温度迅速下降。 为什么霍影芸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引其他人。 那么多人靠近根本不是好事,要是有别有用心之人混入其中,想伤害她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全部从霍影芸身边赶走! 这是为了报恩,必须做的!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傅娅起身上楼,故意避开,“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的,姐姐晚安。”苏雪晴笑吟吟说着,余光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冷脸的霍弈洲。 霍弈洲好像不太对劲呢,尤其是看霍姐姐的眼神,完全不清白。 如果想让霍姐姐的目光永远的停在自己身上,那她也该付出些行动了。 苏雪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幅度,起身洗漱。 卧室内,系统看着上床休息的傅娅,难得着急起来。 【宿主,反派黑化值停留在30很久没动了,一直卡下去可不妙。】 “急什么?很快就会动起来的。”傅娅眉眼含笑,丝毫不慌。 第二天早上7点,本该出现在公司里的霍弈洲、苏雪晴却出现在了餐厅里。 “你平日不是6点半就到公司了吗,今天怎么还在家?”霍弈洲看着坐在傅娅身旁的苏雪晴,莫名觉得不顺眼。 第2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3 苏雪晴歪头单纯一笑,“你不也还在家吗?” “霍姐姐,这是我今早给你做的爱心三明治,你尝尝。” 馅料丰富多层的三明治放进傅娅盘中。 下一秒,一只手伸来把盘子端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放在傅娅面前。 霍弈洲将三明治放到一边,“早餐就要吃热的,对身体好,三明治这种东西还是留着当下午茶吃吧。” “这豆浆配上我今早包的包子,营养均衡,对身体最好。” “姐姐经常早上吃包子,肯定吃腻了,也该换换口味了。”苏雪晴端起装有三明治的盘子,递向傅娅。 霍弈洲拦下盘子,冷声道:“每次的馅料配比不同,味道不一样,不会吃腻。”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跳跃着熊熊烈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一旁候着的管家佣人们纷纷低下头,生怕发出点动静。 “我都带去公司慢慢吃。”傅娅简简单单一句话,成功化解。 一旁紧张到擦汗的管家,马上将早餐打包好给傅娅。 到了公司,傅娅雨露均沾将两人的早饭都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着当午餐吃。 上午8点,提前约了时间谈合作的陆知晏,带着合同上门。 一身高定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气质卓越冷峻的陆知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注视着傅娅。 “前段时间忙于调查车祸,一直没空来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知晏温柔目光紧随着傅娅行动,身上冰冷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完全没了外界传闻的冰山模样。 傅娅拿起合同仔细看起,“过的很好,谢谢你送来的礼物,我的回礼也在路上了,车祸是意外吗?” 谈起车祸,陆知晏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斥着浓浓化不开的自责。 “不是意外,是对家安排的,抱歉,把你牵连进去了。” “不用道歉,我是自愿救人。”傅娅突然将合同合上,蹙眉道:“合作是要双方获利,但你这合作受益方只有霍氏集团,你陆氏集团反而要亏钱。” 陆知晏低头一笑,起身到傅娅身前,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落下的阴影笼罩住傅娅。 他锐利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傅娅,“这不重要,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傅娅拿起文件,轻轻地敲敲陆知晏的胸膛,笑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陆知晏顺势握住傅娅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坚定,“我不是一个为了利益而结婚的人,如果遇不到喜欢的人,我宁愿孤身一辈子。” “遇到你之后,我人生第一次想结婚,我想你只属于我。” 啪。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抓住陆知晏肩膀,用力往后一拽。 “陆叔叔,你年纪不小了,是该结婚了。”霍弈洲极力掩盖住眸中怒火,“结婚最好是年龄相仿,我妈跟你差三岁,你找个跟你差一岁的就刚刚好。” 陆知晏瞬间收起笑容,抬手拍了拍被霍弈洲碰过的肩膀,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没有资格说话。” “呵,陆叔叔,我今年19,在法律上,我是个成年人,在现实中—”霍弈洲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幅度,“我是一个比你年轻的男人。” 陆知晏这个死装货,趁他不在,就故意靠近霍影芸,还想与霍影芸亲密接触,这种男人最危险了。 陆知晏讥讽一笑,双手插兜,神情自信,目光越过霍弈洲,落在傅娅脸上,“影芸,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越是年轻的男人,就越是年轻气盛,做事没度,不会疼人,你作为霍氏总裁,未来需要的是个能与你共进退的成熟男性。” 听着明晃晃的嘲讽,霍弈洲暗暗咬牙,绕到傅娅身后,贴心的替傅娅捏起肩膀。 霍弈洲故意低下头,温热的吐息洒在傅娅雪白的脖颈处,声音不大不小道: “妈,陆叔叔说的没错,男人最了解男人了,像那种年纪大的男人,心眼比头发丝还多,每天都想着怎么算计人。” “跟这种人在一起很累的,累就算了,每天起床睁开眼,看到就是一张老脸,那一天都不会有好心情。” 吱嘎——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穿着大衣,戴着墨镜的穆觅风,慢悠悠走进办公室,看见站在傅娅身旁的两人时,步伐突然加快。 “陆知晏、霍弈洲说的都有道理。”穆觅风扬起下巴,立刻加入战场,“我今年26,与芸芸你年龄相仿,既不大也不小,跟我在一起更合适。” 话音刚落,两道凶狠到能杀人的眼神齐齐落在穆觅风身上。 穆觅风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将墨镜拿下,单手撑墙,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桀骜不驯的眼神注视着傅娅,散发着魅力。 “芸芸,男人就要爱不小不老的,年龄相仿还能一起死呢,这样多好啊。”穆觅风说完抛了个媚眼。 面无表情的霍弈洲,手轻柔的覆盖在傅娅眼上,隔绝开媚眼,嫌弃道: “娱乐圈可是出了名的乱,听说有的男老板很喜欢男人,你屁股还好吗?” 穆觅风瞬间变脸,pose也没心思维持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才不喜欢男人!” “以穆先生的背景,娱乐圈内没人敢对穆先生下手,只是圈内两性关系乱,穆先生这么受人欢迎,想必很会处理关系。”陆知晏用最平静的语气,阴阳怪气着。 阴阳怪气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往穆觅风插去。 穆觅风气的爆粗口,“陆知晏我去你的,老子私生活干净着呢!” 他干净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 听着三人针锋相对的话语,傅娅拉下霍弈洲的手,双手环胸看着,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别吵了!”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响起。 苏雪晴抱着一大堆文件走来,一脸单纯的眨巴着眼,“霍姐姐,一旦跟男人结婚了,就会要生孩子。” “生孩子给身体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而且豪门婚姻向来不专一,其实还是不结婚更好。” 第2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4 苏雪晴用着最活泼的语调,点明了豪门婚姻普遍存在的问题,给出身豪门的陆知晏、穆觅风重创,拉低成功率。 不是出身豪门的霍弈洲,一脸赞同点头,忽然觉得苏雪晴顺眼了不少。 还没顺眼几秒,苏雪晴忽然补充:“姐姐,最了解女人的还得是女人,未来和姐妹一同生活,说不定会更幸福呢。” 此话一出,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雪晴身上,眼神充满震惊、警惕。 霍弈洲忽然眯起眼,舌顶了顶腮,脑海中浮现出前些天苏雪晴看傅娅的眼神、表情变化。 之前就感觉苏雪晴看霍影芸有点怪怪的。 还以为是霍影芸帮了苏雪晴,导致苏雪晴对霍影芸产生了依赖。 现在看来,苏雪晴对霍影芸感情不对劲。 那必须加倍防苏雪晴了! 见过大风大浪的陆知晏,回忆起苏雪晴与陆和安的相处,试探问道:“苏小姐,你觉得陆和安怎么样?” 苏雪晴来到傅娅身旁坐下,非常熟练抱住傅娅手臂,往怀中带去,笑的天真无邪,“我跟他从小认识,他是我的好朋友。” 她以前对陆和安是有好感,可是霍姐姐出现之后,她的眼里就只容得下霍姐姐了。 “霍姐姐,你以后想结婚吗?”苏雪晴忽然发问,抱着傅娅的手紧了紧。 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情感,傅娅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暂时没这个打算。” “现在临近过年,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先出去,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这四人的情感好浓烈,她吸食的很开心呢。 四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同时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外,陆知晏提出一起坐下谈谈。 几人爽快的答应,找了个咖啡馆交谈。 带着墨镜的穆觅风率先开口,“快过年了,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休战怎么样?” 陆知晏作为现任总裁就不用说了,至于霍弈洲、苏雪晴两个,他打听到他们俩现在忙着学习,为以后出去发展的做准备。 他作为明星,新年就更不用说了,要赶一堆通告。 陆知晏修长手指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没有意见。” 他工作很多,在这时跟他们争,很吃亏,可以先答应。 “姐姐尽心尽力培养我,我不能让姐姐失望,我也没意见。”苏雪晴淡然笑着。 她要努力做出一番成绩,向姐姐证明自己的能力,告诉姐姐,她也能和姐姐共进退。 霍弈洲双手环胸,看三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呵,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留在霍影芸身边,只是为了报答恩情,不像你们,有那些龌龊心思。” “真的?”穆觅风挑眉,不太相信,“你对芸芸的感情只是感激,没有男女之情?” 霍弈洲张了张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与傅娅肢体接触回忆。 每一次肢体接触,虽然都不越界,且持续时间不长,但每一次接触都让人感觉无比美好。 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滋养着他,驱散着他心中雾霾,带给他温暖。 看着霍弈洲愣神,陆知晏唇角勾起,“穆觅风,你少逗他,大家都看得出他想保护影芸,根本没那方面的想法。” 霍弈洲的状态明显是爱而不知,那最好让他一直不知道,免得给他们增加竞争对手。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穆觅风,不过眨眼间就明白了陆知晏的意思。 “行,我就不打趣这小子了。” 霍弈洲跟霍影芸名义上的关系不一般,他可是将霍弈洲当做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的。 结果这小子连赛道在哪都没摸清楚,真是虚惊一场。 听出两个老狐狸的话中之意,苏雪晴顺水推舟道:“霍弈洲一直把霍姐姐当亲人看的,跟我们不一样的。” 共住一个屋檐下,论靠近霍姐姐的机会,她与霍弈洲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她就借着这两人的意思,给霍弈洲自己都不知道是爱情的感情,安上一个亲情的名义。 有这个名义在,霍弈洲要是靠近姐姐时,或许会有种罪恶感,从而保持距离。 陷入自我感情混沌中的霍弈洲,听着三人一言又一语,逐渐稳下心来。 他们说的没错,他对霍影芸的感情,更像是建立在恩情上的亲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恩情。 嗯,对,就是为了报答恩情。 霍弈洲稳住心神,将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彻底压下,“聊完了,我就先走了。” 他不想跟这一群对霍影芸虎视眈眈的人待在一起。 到了公司楼下,霍弈洲前脚刚踏进公司,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旁边拽去。 “霍弈洲,好久不见啊。”陆和安嬉皮笑脸,“听说这附近开了一家饭馆,味道不错,我请你吃顿饭。” 刚好可以借着吃饭的机会,向霍弈洲打听霍姐姐喜欢什么。 到时小叔送礼,每次都送到人家的心坎上去了! 霍弈洲冷脸拒绝,却架不住陆和安深拉硬拽到餐厅。 “你为什么会在公司附近?”霍弈洲没好脸色问道。 陆和安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是来找雪晴的,好些天没看见她了,我好想她。” “霍弈洲,公司里有没有人喜欢雪晴啊?” “不知道。” “有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啊!”陆和安表情肉眼可见紧张起来,“咱们是好兄弟,你肯定不忍心好兄弟被人撬墙角吧?” 霍弈洲皱眉,“你喜欢苏雪晴?” “是啊!”陆和安大大方方承认,“我要是不喜欢雪晴,我怎么会老想着见她,一有男人靠近她,我就紧张。” 霍弈洲身体一顿。 刚才压抑下的不清不楚感情,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整个心间。 以往不断被安上报恩的所作所为,在此刻好像多了一种解释。 霍弈洲抿抿唇,压下心中翻腾激烈的大胆猜测。 “陆和安,我有个朋友,他情感比较迟钝,我想帮他向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5 “问呗。”陆和安大方道。 霍弈洲故作镇定道:“我这个朋友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对方魅力大,有很多人喜欢她。” “我朋友看见别人靠近那女的,就心里不舒服,总想让那女的多看看自己,想让对方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他这种情况,是喜欢上对方了吗?” “这不废话吗?”陆和安就差将嫌弃两字写在脑门上了,“你朋友看到别人靠近对方,那不叫不舒服,那叫吃醋!” “你这朋友是谁啊?我认识吗?” “他迟钝成这个样子,等那女孩结婚生子了,他估计都意识不到自己感情,这种人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所有行为的背后原因在此刻被揭露,霍弈洲陷入了内心复杂情感沉思中,完全无视了对面喋喋不休的陆和安。 霍弈洲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摁在胸口处,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爱情两字如同魔咒般,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他……对霍影芸根本不是什么亲情,而是爱情。 难怪得知霍影芸出车祸时,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怪与霍影芸有肢体接触时,心跳都跳的很快。 难怪看见别人靠近霍影芸时,他就生气不爽,想将那些人全部赶走。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霍影芸了,只是他太迟钝了,完全意识不到。 “喂,你发什么呆?”陆和安疑惑问道。 唰! 霍弈洲猛然站起,表情严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急事,不吃了,你吃吧。”快步离开。 回到公司里,霍弈洲完全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一个劲的看着手表,等待着下班。 注意到霍弈洲的异样,苏雪晴敏锐的第六感响起警报,“你今天似乎很着急下班,该不会是想黏在霍姐姐身边吧?” 霍弈洲面无表情,心中冷笑,“你没必要防我。” 他对霍影芸的感情,他不相信他们没看出来。 那三人在咖啡厅里的那番话,明显就是要让他误解自己对霍影芸的感情,从而将他这个竞争对手踢出局。 苏雪晴感觉霍弈洲哪里有点怪怪的,但说不来,故意提醒道:“反正现在是休战期间,你要是真有什么心思也不能动手。” 霍弈洲直接不搭理,快速处理着工作。 休战? 呵。 情场如战场,就是要打个出其不意。 只要能赢,他才不管什么承诺。 霍影芸,是他的。 能留在霍影芸身边的,也只能是他! 到了下班时间,平常都会留下加班的霍弈洲,破天荒的按时下班。 苏雪晴见此情况,冲到了总裁办公室,见总裁办公室里傅娅依旧忙碌着,里面也没霍弈洲的身影,松了口气。 公司健身房内,身材高挑却消瘦的霍弈洲开始了锻炼。 脸颊因运动而变得通红,硕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黑色的打底衫也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隐约有些线条的胸膛上。 霍弈洲眼神坚定直视着前方,每一个动作都做的非常到位。 之前在苏家宴会上,霍影芸的朋友说过,霍影芸喜欢身材好的。 既然认清了对霍影芸的感情,那他就必须全方面提升自己,让自己变成霍影芸喜欢的模样。 往后几天,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霍弈洲更是凌晨才回来,早上5点起来做早餐,做好后立刻前往公司开始工作。 看着霍弈洲几乎不和傅娅见面,系统又急又无奈,可傅娅却丝毫不慌。 终于在系统急得快要抓狂时,难得晚上10点就回到家的霍弈洲,突然提出要跟傅娅谈一谈。 “霍影芸,11点半你来我房间。” 傅娅注视着霍弈洲眼眸,敏锐的观察到他眼中翻涌的情愫,点头答应。 晚上11点半,傅娅敲响霍弈洲的房门。 “进。”霍弈洲的声音夹杂着流水声传来。 傅娅进入房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关着门的浴室,随即落在放在床上的灰色睡裤上。 修长指尖划过睡裤,傅娅眸中含笑。 “那个……” 浴室内传来声音。 “怎么了?”心知肚明的傅娅明知故问着。 霍弈洲沉默片刻,“忘记拿睡裤了,睡裤就在床上,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好。” 傅娅拿着睡裤,敲响浴室门。 咔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湿漉漉的手从浴室内伸出,水珠顺着健硕有力的手臂往下滴落着。 傅娅手往前一伸,手中睡裤恰好碰到霍弈洲的手。 手的主人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往前伸了伸,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傅娅滑嫩的手腕。 傅娅垂下眼眸看着,笑笑不说话。 房内忽然陷入寂静,气氛尴尬。 “对不起。”霍弈洲突然出声,松开傅娅手腕,手指却贴着傅娅肌肤划过,慢慢拿走睡裤。 几分钟后,光着上半身的霍弈洲带着一身水汽走来。 一头湿发不停的往下滴着水,水落在锁骨处顺着健硕的胸肌流淌而下,一路划过腹肌直至隐入灰裤子不见。 坐在床边的傅娅面色如常地看着,温柔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害羞,“弈洲,就算屋里有暖气,也要擦干头发,穿好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霍弈洲垂下眼,眸中情绪隐晦不明,“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傅娅歪头,“说什么?” “我——”霍弈洲张了张嘴,积攒在心中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我想说,我在公司学的差不多了,想出去创业。” 话刚出,霍弈洲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他不过是想跟霍影芸说喜欢她,就这么简单几个字,怎么就说不出口! 创业?创什么业!等他离开了公司,每天见到霍影芸的机会就更少了。 傅娅没有错过霍弈洲的情绪变化,顺着说道:“好,待会转你500万,不够再跟我说,还有事吗?”说着起身。 霍弈洲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因懊恼紧握成拳。 “没有就早点休息吧。”傅娅贴心嘱咐道:“这些天你早出晚归,我都看在眼里,提升自己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晚安。” 走到门前,傅娅抬手伸向门把手时,一股温热感突然从身后贴来! 第2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6 霍弈洲发烫的胸膛紧贴着傅娅后背,肌肉线条恰到好处的双手环住傅娅柔软的腰肢,让她无处可逃。 两人的身躯紧贴一体,傅娅甚至听到了霍弈洲心跳声,强劲有力的心跳,仿佛在隔着霍弈洲的胸膛在敲击着她的后背。 傅娅双手放在霍弈洲温暖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幅度,轻声细语问道:“怎么了?” 见傅娅不抗拒,霍弈洲眼中迸发出光,内心欣喜若狂的收紧着手臂,恨不得将傅娅与自己融为一体。 “我……”霍弈洲大脑飞快运转,为不妥当的行为找着借口。 轰隆! 窗外响起惊雷,天空闪电交加,将黑沉的夜色都照亮了几分。 霍弈洲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忽然低头,埋进傅娅肩膀处,闷声道:“孤儿院的小朋友都害怕打雷,每次打雷时,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相互安慰。” “他们不喜欢我,每一次我都被他们排除在外,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霍弈洲说着,像是大型犬般依赖的蹭了蹭傅娅的脖子。 湿漉漉的头发和霍弈洲脸颊肌肤温热,一同紧贴在傅娅脖颈处,带来一阵寒意。 冬日寒意尤其刺骨,傅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嘶,好冷。” 霍弈洲闻言,环住傅娅腰间的右手突然一路向上,宽大的手掌抚摸过傅娅柔软的小腹、圆润的双峰,直到抓住傅娅的肩膀停下。 霍弈洲就像是蛇般,紧紧地环抱住傅娅,“还冷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傅娅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所以你现在害怕打雷吗?” “怕。” 随着话音落下,又一道雷声响起。 “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霍弈洲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哀求和颤抖。 话刚出口,懊恼、自责如同风暴般迅速填满了霍弈洲的心。 他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啊! 他怎么可以触摸霍影芸,又怎么可以提出这么卑鄙下流的要求。 他简直不是人! “好。” “什么?!”霍弈洲惊愕抬头。 傅娅轻而易举的掰开霍弈洲双手,转过身,双手捧住霍弈洲的脸颊,笑吟吟道:“好,我陪你睡。” “不过你得先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疼的。” 霍弈洲愣愣地看着傅娅,完全被“陪他睡”几字,冲昏了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5点,目前黑化值15!】 “你怎么还站着不动,是要我帮你吹头发吗?”傅娅出声提醒。 霍弈洲表情呆愣的快速摇头,同手同脚的冲进浴室,动作慌乱的吹起头发。 出来后,霍弈洲就见屋内明亮的灯光换成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身睡衣,坐在床上的傅娅身上,美艳到有攻击性的脸庞柔和了许多。 配上傅娅脸上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此刻的傅娅温柔的不可思议。 傅娅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空位,“不是要一起睡吗,还愣着干嘛?” 面对明晃晃的邀请,霍弈洲浑身突然燥热,尤其是下腹,肿胀的有些难受。 霍弈洲猛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冷静。 冷静下来。 只是一起睡一觉而已,没什么好激动的。 霍弈洲再次睁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快步上床躺下,迅速盖好被子,眼神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看着霍弈洲不知所措的模样,傅娅忍俊不禁,关掉台灯,顺势躺下,侧过身,修长的手指戳戳霍弈洲硬邦邦的手臂。 “霍弈洲,你好.硬.啊。” 黑暗中,霍弈洲脸颊爆红,猛然夹紧双腿,“你在胡说什么!”声音沙哑。 “我没胡说啊。”傅娅掐了掐霍弈洲肌肉结实的手臂,“你手臂的确好.硬,是最近有锻炼吗?” “哦,你说这个。”霍弈洲猛然松口气,“下班会健身放松下。” “我不说这个,还能说哪个?”傅娅疑惑眨眼,“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说你——唔?!” 傅娅快速眨巴着明亮的双眼,故作疑惑的看着转身捂住自己嘴的霍弈洲。 尽管在黑暗,霍弈洲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傅娅炙热的视线,板着脸,如同长辈般训斥道: “霍影芸,就算你是个成年人,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感受着覆盖在嘴上热的发烫的手,傅娅不满,“我是想说,你是不是误解成我要说你身体僵硬了,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霍弈洲讪讪收手,“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他这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他自己龌龊也就算了,怎么可以也把霍影芸想的也这么龌龊? 他真不是人。 霍影芸越想越觉得没脸看傅娅,转过身,背对着傅娅。 轰隆! 天空恰到好处的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 沉浸在羞愧中的霍弈洲,完全没注意雷声,只顾着一个劲的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看着霍弈洲的举动,傅娅抬手,如哄孩子入睡般,不断轻轻的拍着霍弈洲后背,轻声细语道:“我在这,别怕。” 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安抚声,如同优美动听的摇篮曲闯入霍弈洲耳中。 霍弈洲蜷缩的身躯逐渐放松舒展开。 一双手悄然环住霍弈洲的窄腰,一股柔软紧随其后紧贴着他的后背。 “霍弈洲,我会陪着你的,放心的睡吧。”傅娅身体紧贴着霍弈洲紧绷的后背。 感知着后背传来的一阵阵暖意,一股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在霍弈洲心间爆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 霍弈洲睫毛微颤垂下,目光落在腰上的双手,双掌不自觉的将那柔软双手包裹住。 好软,霍影芸的手好软。 好想一直握住…… 平静屋内,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着,身后传来了傅娅逐渐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毫无困意的霍弈洲,小心翼翼的将傅娅手拿开,转过身,颤抖的伸出双手,动作轻柔的将熟睡中的傅娅拥入怀中。 心脏震耳欲聋的跳动声在耳边回荡。 霍弈洲担忧注视着傅娅,害怕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会将傅娅吵醒,失去这一刻的温暖。 第2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傅娅没有被吵醒的迹象,霍弈洲松了口气,安心的闭上双眸,闻着傅娅身上好闻的幽香,渐渐进入睡梦中。 翌日,霍弈洲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娅极具冲击力的美艳面容。 傅娅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霍弈洲,其中一只腿搭在霍弈洲身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看着傅娅紧贴着自己的睡姿,霍弈洲心中泛起一片涟漪,指尖将傅娅额前碎发别至耳后,仔细端详着傅娅安稳的睡颜。 察觉到霍弈洲的动作,傅娅不舒服的皱皱眉,像只猫似的往霍弈洲胸膛里拱了拱。 看着傅娅充满依赖性的动作,霍弈洲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眼神柔软的不像话。 霍弈洲手搭在傅娅的背上,轻轻拍着傅娅后背,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谁才是养母。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是否即刻脱离?】 系统全程膛目结舌。 这这这任务完成了? 不过是陪反派睡了个觉,且是纯睡,没有一点荤,这都能完成? 在系统怀疑机身时,傅娅悠悠醒来,第一时间退出了霍弈洲的怀抱。 “不好意思,我睡觉总喜欢抱着东西睡。”傅娅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嘶哑。 霍弈洲红着脸起身,“没事。”快步进入浴室洗漱。 傅娅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淡定自若离开卧室。 一出房间,恰好与同样刚出房间的苏雪晴碰上。 “姐姐,早啊。”苏雪晴满眼困意。 “早。” 下一秒,苏雪晴杏眸突然瞪大,眼中的困倦被惊愕替代! 她看了看傅娅,又看了看傅娅出来的房间,眼神不断在傅娅和霍弈洲房间上来回徘徊。 “姐姐,我没看错吧,你是不是刚从霍弈洲房间出来?”苏雪晴快步而来。 傅娅点头承认。 “这么早,姐姐是找他有事吗?”苏雪晴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昨晚他有话和我说,之后突然响雷,他害怕雷声就让我留下来陪他睡了一晚。”傅娅一脸平静的说着。 傅娅每说一个字,苏雪晴眼睛就瞪大一分。 直到傅娅说完,苏雪晴脸色由红转青,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姐姐,你们之间没发生关系吧?” 怕雷声?霍弈洲才不怕雷声! 之前加班响雷时,霍弈洲都面不改色,哪里怕雷了? 霍弈洲之前说对霍姐姐没有那种心思,肯定是纯属糊弄误导他们的! 傅娅像是听到了笑话,噗嗤一笑,“雪晴,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啊?” 苏雪晴目光如炬的扫过傅娅雪白脖颈,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松了口气。 “对不起姐姐,是我想歪了。” 傅娅笑着摸摸苏雪晴脑袋,“好了,时候不早了,快洗漱去吧,待会一起去公司。” 等傅娅走后,苏雪晴愤愤不平的瞪了霍弈洲房间一眼,转身离去。 既然霍弈洲不遵守约定,那就别怪她了。 傅娅回到屋内,系统迫不急待说道:【宿主任务完成了,啥时候走啊?】 “等我陪他们跨个年吧。”傅娅快速洗漱着,“我的灵魂离开后,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从霍弈洲传来情感力量而言,用人类的话说是满好感度。 她灵魂一走,身体就会死亡,霍弈洲恐怕会突然黑化。 系统清楚傅娅的顾虑,解释道:【你走后,我会把复制数据放入这具身体内,代替你继续活下去。】 “那原主的灵魂呢?”傅娅皱眉。 【宿主放心,像这种任务载体,一开始就没有灵魂,只是一副空壳由天道操控行动,任务者来后,天道再将躯壳给任务者使用。】 傅娅放心下来,继续按照节奏进行。 到了公司,傅娅与霍弈洲、苏雪晴分别。 一整天的时间里,霍弈洲、苏雪晴都专注工作。 苏雪晴平静的像是完全不知道霍弈洲在偷跑一样。 晚上11点,抱着枕头的苏雪晴,敲响了傅娅的房门。 睡眼惺忪的傅娅打开房门,“怎么了?” 苏雪晴紧抿着唇,神色低落,“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睡不下,什么方法都试过了,都没用。” “但姐姐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每次闻到我都很安心,所以我想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或许这样就睡得着了。”苏雪晴期待注视着傅娅。 面对送上门的情感,傅娅哪有拒绝的道理,爽快答应。 晚上12点,刚回来的霍弈洲,眼眸含笑看着傅娅紧闭的房门。 他已经开始着手创建新公司了,再花些时间公司就能成立了。 等公司成立后,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出成绩,向霍影芸证明自己。 等他成功那日,就是向霍影芸求婚之时! 到那时,就能像昨晚一样,天天拥着霍影芸入眠了。 想到这,霍弈洲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幸福。 临近过年的几天里,三人愈发的忙碌。 不管有多忙,苏雪晴每天都会准时敲响傅娅的房门,跟傅娅一起睡。 而每天凌晨回来的霍弈洲,浑然不知情。 终于到了过年,傅娅大手一挥包下了一座度假小岛,带着霍弈洲、苏雪晴去过年。 来到岛上的度假别墅,霍弈洲看着站在别墅门口的三人,瞬间冷下脸,“你们怎么会在这?” 陆和安大步来到苏雪晴身旁,“我爸妈在外面,过年家里就只有我和小叔,所以这次我就拜托霍姐姐过年带上我们了!” “雪晴,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陆和安笑容满面,眼中对苏雪晴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 “我过得很好,你呢?”苏雪晴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交谈。 陆和安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勾着苏雪晴的肩膀,兴高采烈的分享着寒假期间的趣事。 “你又是怎么回事?”霍弈洲冷眼看着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摆着pose的穆觅风。 穆觅风父母双全,过年不在自己家,来这做什么? 穆觅风摘下墨镜,冲着傅娅挑眉一笑,“我跟芸芸可是合作伙伴,一起过年怎么了?” “芸芸,那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这一路累死了,你别挡在门口。”傅娅拖着行李箱有气无力回应着穆觅风。 第2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8 话音刚落,陆知晏长腿一迈,极其自然的接过傅娅手中行李箱,“我来拿。” “不需要。”霍弈洲沉着脸,伸手就去夺。 陆知晏后退躲开,眼藏深意扫过霍弈洲空荡荡右手,意味深长道:“果然男人越年轻,越不懂得照顾人。” “咳咳!”穆觅风大声咳嗽,眼神四处乱瞟,不动声色到陆知晏身旁,指向天空,“陆知晏,你看那是什么?” 陆知晏顺着穆觅风手指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只有蔚蓝天空。 就在陆知晏疑惑时,手中行李箱突然被抢走! 穆觅风抓着行李箱手提杆,嘚瑟笑着,白牙晃晃。 “你什么意思?”陆知晏冷下脸,变成了传言中冷面阎王的模样。 “之前芸芸劝我爸,我说她劝成功,我就当她奴隶,结果她成功了。” “我既然是芸芸奴隶,这东西自然也就该我提!” 穆觅风仰着下巴一脸骄傲,仿佛当奴隶是件天大的好事。 陆知晏闻言,嘴角抽了抽。 穆觅风这理由一出,几乎是杜绝所有人想帮影芸提东西献殷勤的其他可能了。 “穆奴隶,我行李也麻烦你了。”霍弈洲将行李箱推给穆觅风。 穆觅风后退躲开,“我是芸芸的奴隶,又不是你的,我才不拿你的。” “就知道。”霍弈洲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不屑白了穆觅风一眼。 两人斗嘴时,傅娅已然越过两人,拿出钥匙打开别墅。 陆知晏、苏雪晴立即跟上,粘在苏雪晴身边的陆和安紧随其后。 别墅内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每一处都被人提前精心打扫过,拎包即可入住。 傅娅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2楼全是房间,大家先选房间,把东西放好。” “我不急,姐姐先选。”苏雪晴笑吟吟注视着傅娅,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 挨坐在苏雪晴身边的陆和安,毫不掩饰对苏雪晴的喜欢,大声道:“我要住雪晴隔壁,雪晴选了我再选 !” 坐在真皮沙发的陆知晏双腿交叠,眼神温柔注视着傅娅,“我也不急。” 门外针锋相对的穆觅风、霍弈洲进来后表示不急,纷纷让傅娅先选。 傅娅平静眼眸扫过在场的众人,对每个人心思清楚似镜,无奈一笑,选了个最中间的房间。 下一秒空气突然焦灼! “我住姐姐隔壁。”苏雪晴迫不及待开口。 霍弈洲像蛇般紧随其后,“我妈隔壁还剩一间,我就住那间了。” 穆觅风暗暗咬牙,一脸不爽,“霍弈洲,你跟芸芸没血缘关系,住那么近不合适,你住其他房间,你那间给我。” “不住近点,万一晚上有人心思不轨,想对我妈做些什么,那怎么办?”霍弈洲阴阳怪气回击着,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 全程没说过话的陆知晏,绕到陆和安身后,不动声色地拍拍陆和安肩膀。 收到信号,陆和安马上出击,“霍姐姐,我跟霍弈洲好久没见了,能不能让他住我隔壁,这样晚上我好找他聊天。” 霍弈洲瞬间懂了陆和安打的是什么主意,眼神凶狠,如同护食的饿狼,“我跟你不熟。” 想用这招把他支开,门也没有。 陆和安眼巴巴盯着傅娅看,等待着答案。 “弈洲要住哪我做不了主,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先上去休息了。”傅娅笑着离去。 接下来针对谁住傅娅旁边,四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傅娅站在二楼栏杆处,笑眯眯的盯着楼下争辩。 争论了半天,四人也没争出胜者,最后选择最朴素的抽签决定。 最终傅娅旁边两侧的房间,落到了霍弈洲、陆知晏手中。 霍弈洲、陆知晏火速将行李搬进房间,避免突发变故。 晚上7点,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六人落座后,新的一场较量再次拉开。 霍弈洲、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四人,疯狂给傅娅夹菜。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傅娅的碗就堆成了小山高。 陆和安膛目结舌的看着,被这恐怖的一幕所震撼。 陆和安似乎察觉到什么,疑惑目光落在笑盈盈看着傅娅的苏雪晴身上。 “雪晴,你怎么也一直给霍姐姐夹菜?” “霍姐姐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喜欢霍姐姐。”苏雪晴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饰。 陆和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说着,也给傅娅夹了几道菜。 “霍姐姐,谢谢你帮雪晴逃离她那烂家,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要是有我帮的上忙的,你尽管说!”陆和安拍着胸脯说着。 霍姐姐多次帮雪晴,他要是雪晴也会喜欢上霍姐姐的,更别说给霍姐姐夹菜了,这太正常了! 看着陆和安迟钝的模样,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极为默契的同时抽了抽嘴角。 苏雪晴喜欢上霍影芸了,陆和安还在这傻乐,真服了。 当事人傅娅更是低头偷偷笑着。 她忽然很好奇,原剧情中陆和安是怎么追到苏雪晴的,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看在陆和安曾经帮自己,看清楚对霍影芸感情的份上,霍弈洲提醒道:“陆和安,苏雪晴口中的喜欢,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我懂我懂!”陆和安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姐妹闺蜜情嘛,就像咱们的兄弟情一样,我懂的!” “谁跟你是兄弟情,我喜欢女的。”霍弈洲脸色阴恻恻说着,余光快速看了傅娅一眼,又迅速收回。 “我知道!”陆和安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看着这一幕,霍弈洲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被气死。 陆和安之前是怎么敢说他迟钝的? 他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陆和安还是没理解,这家伙单身一辈子吧。 晚饭过后,几人来到别墅后花园内,欣赏着夜色聊着天。 聊着聊着,穆觅风突然将话题扯到傅娅喜欢什么样的人身上。 在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傅娅。 傅娅仰着头,望着满天星空,“我喜欢对我忠心的,就算死也不会背叛我。” 第2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9完 人类感情很有趣,但同时又很脆弱,想求得一份忠心的感情,对于多变的人类而言,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那你不喜欢什么类型的?”穆觅风暗搓搓道:“比如你小的,或比你大的,又或是同性。” 这番话直接把霍弈洲、陆知晏、苏雪晴点了个遍。 三人紧张的看着傅娅。 傅娅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接受能力很强,都行。” 此话一出,三人松了口气。 广阔无垠的夜空,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中迎来了跨年响亮钟声。 望着一轮又一轮烟花在空中绽放,点亮夜空,又转瞬即逝,傅娅忽然看向身旁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由心底自然而发的幸福笑容,美好又灿烂,毫不逊色于绚丽多彩的烟火。 “系统。” 【宿主,是要现在脱离世界吗?】 “不是,我想和你说……”傅娅顿了顿望向天空,嘴角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新年快乐,系统。” 温柔的话语回荡在空荡荡的系统空间内。 圆滚滚光脑形态的系统呆愣片刻,电子屏幕上突然扬起笑脸(^v^)。 【宿主,新年快乐,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它说新年快乐,突然感觉体内的零件暖暖的。 好开心啊,希望不是要自燃了。 看完烟火,陆和安提议一起烧烤。 哈欠连天的傅娅摆摆手,“我生物钟正吵着我睡觉呢,你们吃吧。” 陪他们跨完年了,也该离开了。 傅娅转身离去,冲着几人摆了摆手。 苏雪晴忽然也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我生物钟跟姐姐差不多,我也要睡了。” 说着,跟上傅娅步伐。 望着俩人,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心中警铃大响,纷纷不吃了,独留陆和安站在原地,在夜空中凌乱。 傅娅刚回到卧室,卧室门就被敲响。 苏雪晴一如既往地抱着枕头,冲着傅娅甜甜地笑着。 “姐姐,今天过年,我还可以跟你一起睡嘛~” “好。”傅娅欣然答应。 躺在床上,苏雪晴习惯性钻入傅娅怀中,一脸满足。 傅娅像是大姐姐般,抚摸着苏雪晴脑袋,极其温柔。 咚咚咚。 “影芸,你睡下了吗?我有事想跟你说。”门外传来陆知晏的声音。 傅娅正要开门,却被苏雪晴拉住。 “姐姐,好男人大晚上不会随便敲女孩子房门的,陆知晏可能不怀好心。”苏雪晴一脸认真道。 “都是朋友,他可能有事,你先睡。”傅娅心中有数。 打开房门,身材高大一身睡衣的陆知晏,目光如炬注视着傅娅,“能进你房间说吗?” 傅娅目光从陆知晏俊脸缓缓下移,落在陆知晏睡衣上。 陆知晏睡衣领口开得极大,一眼看去就能看到左右各一半裸露的胸肌,以及凹凸有致的锁骨。 “好。”傅娅点头同意。 陆知晏眼中闪过欣喜,进来后不忘将门关上。 柔和月光通过窗户洒进屋内,傅娅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疑惑看着陆知晏。 “影芸,我从你朋友那,听说你喜欢成熟的。”陆知晏神情真挚,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我的实力阅历你是知道,在他们当中,我无疑是最优秀的。” “你可以给我一个当你男朋友的机会吗?”陆知晏说着,打开首饰盒。 盒子内放着一条璀璨夺目纯净蓝宝石手链。 傅娅没来得及开口,一直躲在被子里的苏雪晴猛然坐起。 “陆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卑鄙?”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苏雪晴,陆知晏表情失控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苏小姐,你为什么会在影芸床上?” “我有失眠症,不跟姐姐睡,就睡不着。”苏雪晴理直气壮。 “呵。”陆知晏气到发笑。 咚咚咚。 “芸芸,你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门外传来了穆觅风的声音。 傅娅下意识看向两人。 苏雪晴瞬间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陆知晏不动声色的退到角落黑暗处,隐入黑暗。 见两人不打算走,傅娅无奈打开房门。 “芸芸,外面好冷啊,我能进去说吗?”穿着背心,故意露出手臂肌肉的穆觅风眼巴巴看着傅娅。 一进屋,穆觅风马上将门关上,余光注意着月光的位置,确保自己沐浴在月光下,健硕有力的手臂一伸,壁咚着傅娅。 “芸芸,我长得帅吗?”穆觅风信心挑眉。 柔和月光撒在穆觅风桀骜不羁痞帅的脸庞上,潇洒又风流,让人忍不住被穆觅风笑容勾走。 “这么自恋都有粉丝喜欢,真奇。”陆知晏从黑暗中走出,冷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穆觅风震惊。 苏雪晴猛然坐起,黑着脸质问:“穆先生,身为明星,不是最应该跟异性保持距离吗?” 穆觅风吓的原地蹦起,“你又怎么会在这?” 咚咚咚。 “霍影芸,你睡了吗?” 看着屋内三人,傅娅无奈抬手抚额,将手指抵在唇处,示意三人别说话。 霍弈洲黑化值刚清空不久,发现三个人都在她房间,说不定会突然黑化。 为了努力不白费,就当做没听见吧。 门外的霍弈洲静静等待着。 见没有回应,霍弈洲抬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不决。 没有经过霍影芸的同意,进入房间很不礼貌。 但那几人明显要动手了,他不能落下。 如果他不能尽快表明心意,说不定永远都无法突破跟霍影芸的那层关系。 之前霍影芸愿意陪他睡,说不定心里也是有他的。 霍弈洲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拧动门把手。 听见转动声,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做贼心虚般躲起。 为了不让霍弈洲发觉异常,傅娅快速躺好。 霍弈洲站在床边,望着床上面容安宁的傅娅,心里不停打气,红着脸爬上床。 前脚刚上床,下一秒两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躲在被中的苏雪晴突然冒出脑袋。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原本脸上泛着红晕的霍弈洲,表情瞬间变得阴冷,“你们怎么会在这?” 傅娅见状坐起,抬手抚额。 完了,瞒不过去。 “我有失眠症,必须要姐姐陪着才能睡。”苏雪晴理直气壮。 陆知晏双手环胸,散发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影芸喜欢成熟的,你们还是早点睡吧。” “说好不许偷跑的,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啊!”穆觅风又气又恼,“尤其是霍弈洲你,竟敢大晚上爬床,太卑鄙了!” “呵,我卑鄙?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霍弈洲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看这架势他还是最后来的。 他都不敢想象,这三人对霍影芸到底有多么龌龊的心思。 陆知晏冷脸不回应,“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你是养子,又不是芸芸对象,这关你什么事?”穆觅风一副欠揍的模样挑衅着。 看着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准备死磕到底,霍弈洲忍无可忍,当场破口大骂。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至极,唾沫横飞,怒气充斥着房间每一处。 傅娅悄悄退到一旁。 “系统,快把我传送去下一个任务,快!” 第3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傅娅耳旁吵闹声已然消失。 一股带着些许花香的熏香,萦绕在傅娅身边。 傅娅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环境雅致古风古色的房间赫然映入眼帘中。 傅娅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铜镜上,拿起铜镜,仔细端详着镜中大约十六岁灵动鲜活的少女。 少女眉眼如画,一双杏眼灵动有光,鼻子小巧秀气,小嘴没有涂任何口脂却粉嫩有光泽,白皙细腻脸蛋更是白里透红,让人想一亲芳泽。 【宿主,你现在是吏部尚书之女江乐游,明天你要嫁给重病的镇北侯纪烛川,给他冲喜。】 听着系统提醒,傅娅才注意放在梳妆台上,烈焰如火的嫁衣。 嫁衣做工精致,布料上乘,刺绣栩栩如生,多而不密,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宿主,你嫁入侯府后,纪烛川会以身体不好,无法要子嗣为由收养反派,这次任务比较危险,你要小心。】 傅娅来了兴致,拿起嫁衣在身上比划着,“有多危险?” 系统将剧情传送给傅娅,嘱咐一定要仔仔细细全部看完。 傅娅到桌旁坐下,吃着点心,喝着茶,慢悠悠将信息消化完。 当今天子登基不久,遭到多次暗杀,皇位不稳。 为揪出幕后之人,天子让心腹之子镇北侯纪烛川假死暗中调查,于是现在纪烛川对外宣布重病。 反派从小跟着纪烛川,是纪家培养出来的专业杀手,代号鹤。 纪烛川娶原主,只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收养鹤为养子,让鹤守好府。 在后续调查中,纪烛川会死于意外。 纪烛川一死,没人能再控制反派,反派将会彻底黑化,无法无天。 距离纪烛川死亡,反派失控,还有两年时间,时间非常紧迫。 “反派是杀手啊…”傅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种类型的没怎么接触过,听起来很好玩呢。” 【宿主,反派从小就经历惨无人道的训练,估计对女色没反应,而且他黑化值已经高达80,你要特别小心。】系统贴心提醒着。 宿主要是像上个世界一样,一见到反派就跟对方有肢体接触,说不定反派会一刀捅死宿主。 “放心,我心里有数。”傅娅看着窗外逐渐暗淡下的天空,上床休息,为明天出嫁养好精神。 【宿主,是我出现错觉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进入这副躯体后,身体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这具躯壳长相本是娇俏型,傅娅进入后,躯壳五官虽然没变化,但给人感觉变了。 像是天庭上的小仙子,灵巧无暇,让人莫名心生好感,想疼爱她。 傅娅指尖卷着一缕秀发转动,“上个世界霍弈洲他们提供了很多情感滋润我,得到的情感越多,我自然就越漂亮。” 作为魅魔,她能完美运用任何风格。 无论进入什么样身体,她都能将自身魅力融入身体,将身体魅力发挥到极致。 想到傅娅离开前,霍弈洲等人为了傅娅争吵起来的样子,系统陷入沉默。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它觉得傅娅心肠挺好的,也想不明白天道为什么要抓傅娅赎罪。 但看到霍弈洲他们为傅娅大打出手的样子,它什么都懂了。 傅娅被抓,真是一点都不冤…… 翌日天未亮,从小侍奉原主的侍女锦香,带着江母、原主嫂嫂许之桐早早推开房门。 一脸慈祥的江母,满眼心疼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游儿,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快起来。” 傅娅迷迷糊糊转身,纤细的双手撑起身子,睡眼朦胧看着床前三人,眼似睁非睁的迷糊样尽显呆萌。 三千青丝随着傅娅的动作滑落至胸前,如同丝绸般柔顺有光泽。 尽管傅娅刚睡醒神情迷茫,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谙世事,天真又美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看着五官没有变化,但就是让人感觉非常貌美的江乐游,三人恍惚出神。 “小姐,一晚没见,我怎么感觉你漂亮了好多?”锦香真挚发问。 “或许是昨晚睡得早,气色好。”傅娅拢了拢衣领,向江母、许之桐问好后,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子擦拭着脸。 洗漱完毕,傅娅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江母、许之桐给自己打扮着。 望着铜镜中肤若凝脂,貌若天仙的傅娅,江母眸中哀愁快化成实体流出,梳着发丝的动作愈发轻柔缓慢。 “游儿,我们对纪烛川知根知底,他虽身子不好,但一定会好好待你,嫁去后不要害怕。” 纪烛川之所以要娶游儿,不仅仅是因为游儿年纪、家世合适,更是因为她夫君吏部尚书也是皇上心腹。 可怜她的游儿,注定要成为这场计划中的牺牲者。 注意到江母眼底哀愁,傅娅咧嘴一笑,神态尽显天真浪漫,“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难过了?” 从剧情来看,江家就只有原主不知道内情。 原主父母、哥嫂都知晓,而且江墨栖跟纪烛川还是死党。 纪烛川之所以选中原主,是因为江父是皇上心腹,也是计划参与者之一。 与纪烛川结婚的最好人选,自然也就落到了原主身上了。 “娘,游儿说的没错,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你不能难过。”许之桐温柔地劝导着江母,眼底一片心疼。 她把乐游当做亲妹妹,怎会忍心看到乐游被卷入复杂危险的计划中。 可这些事,她们哪做得了主? 希望能早日抓出幕后真凶,让镇北侯早些与乐游和离,让乐游早点回到江府,继续过着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看着神色忧伤的许之桐,傅娅忽然转身,牵着许之桐手晃动着,俏皮问道: “嫂嫂,你嘴上劝着娘,但你表情比娘还难看,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当然舍不得你了。”许之桐刮刮傅娅挺翘鼻头,“你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知道吗?” “知~道~啦~”傅娅尾调拉长,声音娇软撒娇着。 在江母、许之桐、锦香帮助下,傅娅穿上嫁衣,戴上极有分量精致的头冠,粉嫩的唇抿上口脂,变成了如红牡丹般鲜艳的红色。 第3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 看着貌若天仙的女儿,江母难受的转过身,偷偷抹着眼泪。 许之桐不动声色将江母挡住,隔绝开傅娅疑惑目光。 “女儿,准备好了吗?”江父跨过门槛而来,身旁跟着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的江墨栖。 “准备好了!”傅娅蹦蹦跳跳到江父身边转了个圈,笑容灿烂,“爹,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繁杂多层裙摆随着傅娅动作展开,如同层层绽放的鲜花,美丽夺目。 看着自家妹妹美丽的让人呼吸一滞的容颜,江墨栖晃了晃神,压下眼中心疼,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很好看。” 盯着傅娅单纯天真的笑容,江父忍不住想起侯府情况,心脏一阵一阵抽痛着,脸上遍布着淡淡的忧伤。 “女儿,嫁到侯府后,你要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乱跑、乱听、乱看,知道吗?” 他女儿活泼开朗,天真可爱,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卷入危险中了。 只希望镇北侯能早日抓出凶手,他也好早日接女儿回来。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傅娅嘟着嘴,“我是嫁人,又不是当人质,以后侯府就是我家,自家怎么不能跑了?” 江父板起脸,语气突然加重,“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话。” “哦。”傅娅乖乖应着。 “老爷、夫人时辰到了。”锦香出声提醒着。 江母从托盘中拿起盖头,满眼不舍的给傅娅盖上,微凉的手牵起傅娅,向府外走去。 “娘,你手好冷,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傅娅关心问道。 “不用。”江母声音中染上了淡淡的哭腔,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跟在傅娅身后的江父、江墨栖、许之桐眼中都含着泪光,用力抿着嘴,担心哭出来。 四人红着眼眶将傅娅送上花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嘱咐着傅娅在侯府,一定要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跑。 最后还是在喜婆的提醒下,为了不耽误吉时,才依依不舍地送傅娅离去。 看着花轿跟着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离去,江母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的女儿啊……”江母身子一软往下坠去。 江父眼疾手快将江母搀扶住,沉下脸,低声道:“注意些!” 江墨栖警惕地扫过四周,观察着是否有不寻常之人,“娘,我知道你心疼妹妹,但是女子大了,总是要嫁人,别太伤心。”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他们一家就站队圣上。 眼下皇上要彻查幕后真凶,对方肯定也会有所警惕,说不定会派人盯住他们,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江母迅速擦掉眼泪,调整好状态,“说的对,游儿出嫁是好事,不能在这大喜日子哭,我们该准备下,待会去侯府吃酒。” …… 到了侯府,盛大的队伍稳稳停下。 坐在花轿中晃了半天的傅娅,余光瞥见车帘被撩开。 “夫人,小人姓徐,是侯府管家。” “候爷病得太重无法下床,没办法迎接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傅娅淡然点头,伸出芊芊玉手,搭在轿外锦香手臂上,弯腰出了轿子。 在管家的带领下,傅娅来到主厅。 由于纪烛川父亲在外忙,没有及时赶回来,纪烛川又没有其他叔伯,傅娅只好对着空主位行礼,随即被送入洞房。 一进洞房,管家立刻招手。 仆人端上各色佳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勾人的菜肴香味充斥在喜庆的新房中,从早就没进食的傅娅用力的吸了吸鼻。 看见这一幕,锦香目瞪口呆。 “徐管家,什么味道这么香?”傅娅好奇问道。 徐管家细心的将碗筷摆好,“夫人,侯爷考虑到你忙了一早肯定饿坏了,他特嘱咐我们,等夫人进入新房后上菜,不能饿着夫人。” “侯爷还说没办法陪夫人,更没有办法行洞房花烛夜,以后夫人在侯府无需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的说。” 傅娅闻言一把拿下红盖头,笑盈盈地注视着管家,“没想到他人挺好的嘛。” 纵是见过不少人的徐管家,都被傅娅灵动甜美的容颜惊艳,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自觉失态低下头。 “夫人,若是没事小的就先退下了,小的还得去前厅招待各位来宾。” “去吧,辛苦你了。”傅娅冲管家摆了摆手。 徐管家鞠躬退下,将门带上。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兴奋的吃着菜,锦香回想到来屋路上看到的情况,不免担忧起来,“小姐,我发现侯府很奇怪。” 傅娅拉开一旁的凳子,拍拍凳子,“锦香,你也饿坏了吧?来边吃边说。” “小姐,在你闺房也就算了,但现在你是侯府夫人,这成何体统?”锦香摇头拒绝。 傅娅见状起身,将锦香拉到椅子旁摁下,“这里只有我们,没事的。” 见小姐如此强硬,再加上肚子实在饿的咕咕叫,锦香边拿起筷子边吃边说道: “进入侯府后,除了我们,就没见到其他女子了,侯府里好像只有男人。” 傅娅丝毫不惊讶,“没事,以后咱俩相依为命也行。” 纪烛川母亲走的早,父亲又身居高位,以前有女人想嫁给纪烛川父亲,因此有不少女人费尽心思讨好纪烛川。 一天到晚被一堆女人围着献殷勤,导致纪烛川抗拒厌恶女人,府里没女的不奇怪。 …… 书房内,徐管家对着主位看书的男人恭恭敬敬行礼。 男人身穿玄金色绸缎直裰,五官立体出众,气质孤傲如同屹立在千年雪山中的寒剑。 他身上所有锋锐被隐藏在没有情绪波动,如同深潭的双眸下,让人看不穿。 徐管家将傅娅的反应情况如实禀明,观察着纪烛川的神色,“侯爷,夫人还夸你人好。” “嗯。”纪烛川淡淡嗯了声,眉眼间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侯爷,夫人很漂亮,明日要不要见一见她?”徐管家轻声询问着。 纪烛川修长的指翻阅着书籍,冷淡道:“不必。” “鹤。”纪烛川对着空气喊道。 一道黑影闪进屋内。 第3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 身穿玄色简洁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带着黑色面罩遮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双满是死寂双眸的男人,单膝跪地,低头等待着命令。 “准备妥当了吗?”纪烛川声音低沉如刺骨寒风。 “准备好了。”鹤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不像人。 纪烛川冲鹤摆摆手,示意下去。 眨眼间,鹤消失了。 亥时,坐着几乎没动过的纪烛川,终于合上书起身回房。 清冷的月光洒在寂静漆黑的侯府内,石子路被月光照亮,纪烛川挺拔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拉长。 路过傅娅院子,纪烛川脚步一顿,如深潭般漆黑深沉的双眸盯着院子思索片刻,抬腿走进院内,悄无声息推开房门。 屋内,纪烛川站在床边,借着月光,冷漠打量着睡成一团的傅娅。 月光洒在傅娅安静俏皮小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光辉,柔和又灵动,像是夜间盛开的白海棠,娇小可爱又不失圣洁。 察觉到有人,傅娅不慌不忙询问系统:“系统,谁在我床边?” 【纪烛川。】 傅娅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一脸单纯无辜的直直对上纪烛川冷漠目光。 没想到傅娅会突然醒来,纪烛川眉头微皱,身上冷冽的气息愈发强烈。 傅娅盯着纪烛川看了好几秒,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纪烛川身前。 纪烛川下意识想后退,可对上傅娅那双没有一丝杂质,带着刚睡醒茫然的清澈双眸,脚像是粘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在纪烛川冰冷注视下,身高只到自己胸膛的傅娅,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唔…”傅娅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喃喃自语道:“不会痛诶,果然是在做梦。” 说着,傅娅另外一只手也摸上纪烛川的脸,像揉面团似的,揉着纪烛川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 纪烛川被傅娅的话语气笑,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讽刺幅度,拂开傅娅的双手,“你捏的是我的脸。”声音清冷而又疏离。 “哦,这样啊。”半睁半眯着眼的傅娅,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牵起纪烛川微凉宽大的手掌到自己脸颊处,用软乎乎的脸颊蹭着纪烛川粗糙的掌心。 感受着触感柔软带着暖意的脸颊,纪烛川身体一僵,眼眸微眯,周边温度猛然下降。 傅娅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逐渐沉下去的目光,像小猫似的不停蹭着纪烛川的掌心。 “你的手好像桌子,冷冷的,硬硬的,你是桌子吗?”傅娅仰起头,迷迷糊糊问着。 看着傅娅一副似醒非醒,懵懵懂懂的模样,纪烛川面无表情抽回手,冷声道:“说话颠三倒四,睡得够糊涂。” 傅娅闻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神迷离,“对,我是在睡觉哦。” 话音一落,傅娅毫无征兆闭上眼,身体直直的往前倒去。 代替冰冷地面而来的是一个带着些许温度,硬邦邦的怀抱。 看着怀中身体软趴的像是一滩液体,不用力抱住,就会随时滑落在地的傅娅,纪烛川目光晦暗不明,冰冷指尖抚摸过傅娅脸颊。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看来江尚书、江墨栖把你保护的很好。” 说着将傅娅放在床上,扯过被子随意的给她盖上,准备离去时,手忽然被牵住。 纪烛川侧身垂眸看去。 床上之人眉头紧皱,两行泪水悄然落下,光滑如玉的手紧紧的牵住了他。 “爹、娘……”傅娅小声呢喃着,眉眼间充斥着化不开的忧伤。 纪烛川皱了皱眉,控制力度甩开傅娅,大步离去。 娶江乐游,也是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 事成之后,他会与她和离,不再有瓜葛。 第二天,傅娅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悠悠醒来。 问时辰后,傅娅依依不舍起床,“锦香,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锦香给傅娅梳着青丝,熟练的将所有头发盘起,“小姐,今早我是要喊你的,但徐管家说侯爷吩咐过,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除此之外,侯爷还命人送来了一堆裙子,全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布料都是最上乘的。” 看着镜中梳着妇人发髻,依旧不失活泼俏皮的自己,傅娅心中了然。 看来是昨晚挤出的那几滴泪起到了作用。 不枉她睡到一半爬起来逗纪烛川玩。 等傅娅用完早饭,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徐管家进屋行礼。 “夫人,侯爷担心未来没人能继承侯府,所以收养个儿子,此子现在正在大厅候着,还请夫人移步大厅,认下此子。” 傅娅优雅擦拭着嘴,爽快答应:“好。” 去往大厅路上,锦香悄悄凑近傅娅,“小姐,侯爷要收养的人,该不会是他在外面的孩子吧?” 传言虽说镇北侯不近女色,但是正常男人总会有那方面的欲望,更何况是位侯爷,有女人和孩子也不奇怪。 “就算是,从今往后他也会是我名下的孩子。”傅娅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到了大厅落座主位,傅娅示意徐管家将人带上。 徐管家冲着外面挥了挥手。 身姿挺拔的男人大步走进厅中,双手抱拳弯腰,面无表情,“纪鹤见过母亲。” 傅娅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纪鹤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下额线棱角分明,眉眼间寒气凛凛,像是有一股寒气弥漫在脸上。 他一身淡蓝白竹窄袖衫,腰间系着一块质感温润的和田玉,脚下穿着用金线绣着祥云的白色长靴,整体凸显贵气。 穿搭配上纪鹤冷漠至极的脸,却又流露着一丝不和谐的怪异。 “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傅娅发话。 纪鹤听话抬头,如傀儡般没有光彩的双眸望着傅娅,眼神暗沉的没有半分生机。 看着年龄与原主不相上下的纪鹤,傅娅神情疑惑问道:“你…多大?” “回母亲,十七。”纪鹤声音硬朗的像石头。 “你比我还大?!”傅娅惊讶瞪大双眼,看向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自己反应的徐管家,“徐管家,侯爷多大?” “回夫人,侯爷二十三。” 第3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4 傅娅陷入沉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仿佛接受不了纪鹤比自己大。 徐管家见状,冲着端着茶水的仆人使眼色。 仆人快步到纪鹤身前,“请公子向夫人敬茶。” 纪鹤端起冷热适中的茶水,“请母亲喝茶。” 傅娅接过小抿几口放下,朝身旁的锦香勾勾手。 锦香靠近俯身,“小姐,怎么了?” 傅娅看了眼站的笔直的纪鹤,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忧愁,“锦香,按照规矩,我是不是要给纪鹤见面礼?” 从小就熟知各种规矩的锦香点头,“是的。” “那我想想。”傅娅咬着唇陷入沉思。 见傅娅与婢女交谈后,又再次陷入沉默,徐管家摸不透傅娅在想什么,也不好出声询问,同样选择沉默。 被晾着的纪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站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气氛陷入冰点。 厅内仆从们额头冒着冷汗,紧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会惹恼主位上面色忧愁的傅娅。 见傅娅一直眉头紧锁、双唇紧抿,徐管家思索一番,上前一步,打破凝固气氛。 “夫人,侯爷交代过,你若是不喜欢公子,可将公子打发到府里最偏的院子住。” 夫人也才十六,刚成亲就有了个养子,换作其他女子也接受不了,正常。 就算夫人现在是在给他们下马威,让纪鹤难堪,也不奇怪。 “啊?”傅娅呆愣抬头,嘴巴微张,“我没有不喜欢他。” “恕小人斗胆一问,夫人方才是?”徐管家想不通。 傅娅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按照规矩,我得给他见面礼,但是……”越说声音越小,满脸羞涩。 得知缘由,徐管家哭笑不得。 夫人真是如江尚书所言,单纯的会将心中所想全都表明在脸上。 “那个……”傅娅看向纪鹤,张了张嘴,不知如何称呼,求助的看向徐管家。 徐管家带着和煦笑容,快步到傅娅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夫人?” “我喊不出儿子,叫他什么合适?”傅娅忧愁问道。 “夫人,你可以叫公子鹤儿,这称呼亲近,对外也能显得你与公子关系好。”徐管家答道。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夫人依旧是在为这些小事苦恼。 傅娅若有所思点头,“鹤儿,你有空吗?” “有,要做什么,请母亲吩咐。”纪鹤恭恭敬敬回应着。 傅娅清了清嗓子,摆出主母的端庄,“你我都刚入侯府,对侯府不熟悉,与我一同走走。” 看着傅娅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徐管家忍俊不禁。 “夫人,侯爷说了,你把侯府当做自家,夫人在家里如何,在侯府就如何,不用勉强自己。” “我知道,但现在有了儿子,也该有当母亲的样子。”傅娅认真说着。 徐管家哭笑不得。 夫人太过单纯,还不够成熟,再怎么装也装不出当家主母的那种气势。 在傅娅的要求下,纪鹤跟在傅娅身旁,逛起了偌大的侯府。 在徐管家的带领下,傅娅、纪鹤从大厅一路逛到府内各个院子。 一路上,徐管家尽责介绍着府内各处情况,傅娅、锦香时不时好奇询问些事。 只有纪鹤,全程一言不发,像个哑巴。 逛到花园处,傅娅忽然停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前方,盛开的一大片花丛。 不少各色蝴蝶在花丛上方徘徊着,五彩缤纷的鲜花配着美丽动人的蝴蝶,一切美好如同人间仙境般。 锦香一眼看出傅娅心中所想,“小姐,是想进花丛玩吗?” 傅娅激动点头。 “夫人,无需顾虑。”徐管家适当出声。 话音刚落,傅娅提着裙摆笑容满面冲进花丛中。 少女欢快的身影在花丛中旋转,一身鹅黄水袖齐腰大袖裙裙摆随着转动一层层盛开,明媚鲜活的笑容在蝴蝶、鲜花的衬托下充满了生机。 徐管家、锦香呆呆注视着傅娅,思绪随着傅娅而去。 两眼暗淡无光的纪鹤,看着傅娅灿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眨眼间恢复如常。 不远处大树后,悄然走出一人。 纪烛川远远看着,眼神平静如一滩死水,完全没有被傅娅充满生命力的身影吸引。 看了一会儿,纪烛川转身离去。 在花丛中玩够了的傅娅,放眼四周,目光落在一朵紫色月季上,上前摘下,离开花丛。 “小姐,擦擦汗。”锦香递去准备好的手帕。 傅娅边擦汗,边冲着徐管家说道:“徐管家,我有很多忌口,我让锦香跟你说说我的忌口喜好。” “好的,夫人。” 锦香明白傅娅话中意,拉着徐管家离开,留下傅娅、纪鹤在原地。 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傅娅忽然靠近纪鹤,踮起脚盯着纪鹤。 “纪鹤,你为什么一路都没说话,是讨厌我吗?” 纪鹤垂眸,看着踮脚也只到自己下巴位置的傅娅,“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刚来到侯府,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吗?”傅娅不解追问着。 纪鹤沉默几秒点头。 傅娅绽放出笑容,仿佛找到了同病相怜之人,“原来是跟我一样啊。” “我是昨天嫁进侯府的,到现在连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呢。”傅娅笑得天真浪漫,“某种意义而言,咱俩境遇挺像的。” “嗯。”纪鹤淡淡应着,无神的眼中倒映着傅娅灿烂的笑脸。 傅娅对纪鹤冷漠的态度毫不在意,自顾自说道:“虽然没见到侯爷,但我感觉他很好。” “所以侯爷待你肯定也会很好,不用担心害怕。”傅娅拍着纪鹤的肩膀安慰着。 纪鹤蹙眉,一把抓住傅娅手腕,“母亲,男女授受不亲。” 傅娅若无其事抽回手,笑容依旧,“那你伸手。” 纪鹤乖巧伸出手。 一朵娇艳欲滴的月季放入纪鹤掌心。 “我今早才知侯爷认你,所以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朵花你先收着,见面礼过几天我补上。” 纪鹤垂眸,“心意,我收下,礼物,不必。”说着,掌心翻转,花掉落在地。 傅娅愣怔看着掉落的花。 第3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5 “母亲还有事吗?”纪鹤冷声问着。 傅娅抿唇,神情低落,“没有。” “儿子先告退了。”纪鹤转身离去。 【宿主,反派果然不吃美色,现在怎么办?】系统郁闷道。 傅娅平静的捡起花,兴致盎然,“不用慌,这种才好玩。” 纪烛川既然需要杀手来守府,就代表着府上绝对不如表面看到的安全。 要是安全,大可让徐管家守着,又何必绕圈子娶原主,只为给杀手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午时,傅娅、纪鹤在正厅一同用膳,彼此无言,气氛冷淡。 “夫人,不好了!”侍卫神色紧张快步冲进厅内,单膝下跪,“侯爷病逝了!” 傅娅猛然站起,身体被消息砸的摇摇欲坠,粉嫩的小脸瞬间煞白,“快带我过去!” 傅娅提着裙摆就要离开,却被徐管家拦住。 “夫人,侯爷的病会传染,府上以后都要靠夫人,你不能出事!”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吗?”傅娅瘪着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哪怕远远的看一眼都好。” 看着傅娅泫然欲泣的模样,徐管家莫名心疼,为了计划咬牙道:“不能见!” “夫人,身体为重,你先用膳,小人和公子去处理侯爷后事。”语毕带着纪鹤快步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背影,傅娅失魂落魄地坐下。 “锦香,我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姐,侯爷情况特殊,这也是没办法的,别伤心。”锦香轻声安抚着。 看着满桌菜肴,傅娅没有心思吃饭,起身回房,让锦香去打探纪烛川情况。 一柱香的功夫后,锦香神色凝重回来。 “小姐,我没看见侯爷,但是进去侯爷院子的人,全都要蒙上口鼻,出来后还要清洗换衣。” 从这些举动来看,侯爷的病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侯爷会突然病逝也不奇怪了。 傅娅听完神情低落,一言不发。 锦香看着心疼,却没有办法。 侯爷处处都考虑到小姐,对小姐很好,现在侯爷死了,小姐难免会伤心。 傅娅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下午申时,沉浸在悲伤的傅娅突然被徐管家拉到正厅,接取圣旨。 镇北侯纪烛川年纪轻轻就多次平战乱、治天灾,对于此等英才突然离去,圣上心痛不已,赏赐了不少东西,并表示明日将会来侯府参加葬礼。 接下圣旨,侯府瞬间忙碌起来。 不仅要布置灵堂,还要在府上各处都挂上白灯笼、丧幡。 更是需要检查府内上上下下,调动纪烛川所有侍卫,确保府内安全。 脸上毫无血色的傅娅站在大厅处,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人们,眸中光彩黯淡。 见徐管家从眼前过,傅娅一把抓住徐管家,“徐管家,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夫人,你气色不好,还是去休息吧,明日会很忙。”徐管家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刚嫁进来没几天,夫君就死,换作谁也接受不了,更别说心性纯真的夫人了。 傅娅睫毛颤动,眼底一片落寞,慢慢的收回手,黯然失色的低低嗯了声。 徐管家离开继续忙碌。 一柱香后,徐管家路过大厅,就见傅娅依旧站在方才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看着傅娅两眼无神,情绪低落的模样,徐管家一把拉住搬运着东西的纪鹤。 “纪鹤,江乐游现在是你明面上的母亲,你去安慰下她,免得落人口舌。” 做戏要做全套,纪鹤要是对母亲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定然会引起外人怀疑。 纪鹤冷漠瞥了傅娅一眼,放下手中东西,到傅娅身边。 “母亲,人都会死,别伤心。”纪鹤语气平淡的像是没死人。 “抱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你来安慰我。”傅娅自嘲一笑,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在地,好似绽放的小花。 听见实话,纪鹤理所当然点头,“知道就好。” 偷偷观察着的徐管家,两眼一翻,差点晕厥过去。 “鹤儿,你放心。”傅娅用力擦掉眼泪,杏眸中重新燃起光芒,扬起小脸,冲着纪鹤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以后我会照顾好你,让侯爷在九泉之下放心。” 盯着明明很悲伤,却强迫自己挤出笑容的傅娅,纪鹤皱眉,空洞眸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死个人就这么伤心,这样的你照顾不好我,我也不用你管。” “公子,你怎能对夫人说出这种话!”徐管家忍无可忍,冲上前就要将纪鹤拉开。 傅娅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抬手制止徐管家,“你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会学着如何照顾你,承担起母亲的职责。” 话落,傅娅大步离去。 注视着那娇小却无比坚决的背影,纪鹤无波澜的心中被丢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3点,目前,黑化值77!】 “纪鹤,你会不会说话!”徐管家咬牙切齿,余光注意着四周,“她现在是你母亲!” 幸好夫人心胸宽广,不与纪鹤计较。 要是换作其他人,纪鹤此刻已经被拉下去挨罚了。 “主人说过,无需在意顾及江乐游。”纪鹤眼眸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徐管家无话可说,甩袖离去。 …… 第二天一早,众多官员带着家属前来参加葬礼。 徐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向客人介绍,一同迎接客人的纪鹤。 得知纪烛川收养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众人反应各不同,但都客套的安慰了纪鹤几句。 纪鹤同样冷声客套的回应着,让人挑不出错。 在侯府仆人的带领下,官员们带着家眷陆陆续续进入灵堂。 灵堂内,一副上好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棺材盖紧闭。 棺材前的红木桌上摆着牌匾和香炉、贡品。 前来吊丧的众人,目光在棺材上没停留几秒,就被一旁全身素净到极致,没有一丝色彩的傅娅吸引。 傅娅柔顺有光泽的秀发,仅用一条白色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放置身前。 不施粉黛的娇俏甜美脸庞尽是悲痛,灵动的眼眸孤寂一片,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消失。 第3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6 极致的素雅将傅娅衬托的如同失色的脆弱琉璃,仿佛稍微一碰,就会消失在人间。 众人与傅娅说起话时都轻声细语,生怕语气重些,眼前伤心欲绝娇弱之人就会倒下。 面对众人客套安慰话,傅娅都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回应着。 看着美人故作坚强的脆弱笑容,就算与傅娅没有交情,众人心中也难受着。 “乐游!”熟悉的呼唤声传来。 傅娅猛然抬头看向厅外,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 一身白裙,气质温雅的许之桐快步而来,身旁跟着同样一身白的江墨栖。 许之桐心疼的捧起傅娅泪痕未干的脸,“乐游,你怎么如此憔悴…” 看着昔日笑盈盈的妹妹,此刻脆弱的像是个活死人,江墨栖心疼的眉头紧皱,快能拧成麻花了。 “妹妹,你还好吗?” 傅娅努力扬起想垂下的嘴角,泪光在眼眶中闪烁着,“我没事,哥哥嫂嫂别担心。”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傅娅越是努力忍着泪,故作坚强,两人就越是心疼。 “妹妹,想哭就哭,别忍着。”江墨栖眼眶泛起了淡淡的红。 “哥,我现在是侯府夫人,要主持大局,不能哭。”傅娅深吸一口气,快速将泪擦去。 江墨栖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心中莫名来火。 他的妹妹才十六,就被迫承受丧夫之苦,还要肩负起整个侯府。 等事情结束后,无论如何,他都要找个理由打纪烛川一顿。 “爹娘怎么没来?”傅娅踮脚往两人身后看去。 许之桐捏捏傅娅的手,注意到后方来客,“爹今早被皇上叫进宫了,娘有事回娘家了。” “乐游,我们待会聊。”拉着江墨栖退到一旁。 看着傅娅生疏却又得体的应付着客人们,俩人越看越心疼。 “夫君,乐游突然长大了。”许之桐感叹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沉,“你说纪烛川会不会喜欢上乐游?” 乐游漂亮,脾性又很好,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会心动。 “他不近女色,应该不会。”江墨栖压低声音回应着。 “要是他真喜欢上乐游——”许之桐看着蒙在鼓里的傅娅,心中来气,“他绝对过不了我这关。” 再有权势地位又怎样,让乐游这么伤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这做嫂嫂的也不同意。 “娘子,放心,我想法和你一样。”江墨栖表明立场。 片刻后,一道尖锐的传报声传遍灵堂。 “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下迎接。 “起来吧。”厚沉的稳重声不大不小,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傅娅起身一抬头,就与长相威严,身穿龙袍的盛昆鹏四目相对。 少女甜美素净的苍白面容,湿润的睫毛,无神的双眸,和身上散发的脆弱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关照她。 仅是一眼,盛昆鹏莫名对傅娅升起老父亲般的关爱之情。 年近五十的盛昆鹏,不动声色上下打量着傅娅,声音放柔了些,“你是江尚书之女?” “回禀陛下,臣女正是。”傅娅恭敬回应着。 盛昆鹏叹气,目光落在棺椁上,“朕的得力干将,年纪轻轻就走了,你年纪轻轻就要经历丧夫之痛,唉。” “以后你就是朕的义女,谁若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朕说,朕给你做主。” 此话一出,满堂惊愕。 傅娅眨巴着眼呆住。 盛昆鹏身后的江父,冲着傅娅使着眼色。 傅娅回过神来,立即谢恩。 “你气色如此差,就别守在灵堂了,下去休息吧。”盛昆鹏一副慈父的模样关爱着。 傅娅正想拒绝,江父却率先一步替她谢恩。 傅娅见状离去,锦香连忙跟上。 出了灵堂,一个穿着布衣,步伐匆匆的男人忽然引起傅娅注意。 傅娅若有所思的盯着男人有力双腿、平稳步伐上。 从穿着打扮来看,这人应是某位官员的仆从。 但从走路姿态和身形,倒是个习武之人。 现在所有人都在灵堂内,府内侍卫也守在灵堂外,确保不会有刺客。 那这人明显是冲着纪烛川来的。 “小姐,府里的人我都见过了,这人不是府里的。”锦香表情严肃。 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可疑之人,极有可能是要对皇上不利。 男人浑然没察觉不远处的傅娅、锦香,东张西望一番后,拐进转角处。 傅娅不动声色跟上。 一路上,男人目标明确直奔某处,对府内轻车熟路。 期间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多次频繁回头。 每次傅娅都在关键时刻停下,并拉住差点暴露的锦香。 暗处中,无数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三人。 片刻后,根据对方的路线,傅娅看出了对方要去往何处。 “锦香,快去找徐管家,说有可疑之人要去侯爷房间!” “小姐,这人对府内情况很熟悉,肯定是有备而来。”锦香不放心,“小姐,你去跟徐管家说,我来跟着他。” “你家小姐我聪明着呢,不会有事,快去,别耽误了时间!”傅娅急声催促着。 锦香提着裙摆,压低脚步声,小跑离开。 不久后,男人来到纪烛川院外。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到纪烛川寝屋外,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霎那间,躲在暗处的暗卫拔出了刀。 就在男人手快碰到门时,一颗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男人后背上。 “嘶!”男人吃痛收回手,猛然转身,“谁!” 傅娅冷着脸从暗处走出,拿着几颗刚捡起的石头,“你是谁?” 男人被傅娅的美貌晃了眼,片刻后回过神,拔出腰间藏着的匕首,突然向傅娅刺去! 躲在院中树上的暗卫,下意识看向身旁丝毫未动的纪烛川。 “主人,动手吗?” 纪烛川垂着眼眸,眼底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将不远处传来的凌乱脚步声收入耳中,低声道:“不必。” 刀刺来的瞬间,傅娅把石头朝男人的脸丢去,转身就跑。 男人一个箭步冲来,轻而易举的抓住傅娅。 匆忙赶来的江父看见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放开我女儿!” 看着浩浩荡荡赶来的人们,还有人群中极为显眼的明黄身影,男人暗骂了声,左手抓住傅娅肩膀,匕首抵在傅娅喉间。 第3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7 “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动手了!” “别冲动!”江墨栖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有话好好说,别伤我妹妹。”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男人冷笑着后退,余光时不时扫向身后房间。 傅娅微微侧头,将男人注意收入眼中。 站在院门口的盛昆鹏沉下脸,压低声音吩咐身旁侍卫,“活捉此人,不能伤及江乐游!” 十多名侍卫拔出寒光凛凛长剑,站位形成半圆,步步逼近男人。 靠近的侍卫让原本全身紧绷的男人突然激动! 冰冷的匕首刀刃往傅娅脖颈处压了压。 一抹刺眼的鲜红,从傅娅雪白的脖颈处流下。 江父、江墨栖、许之桐脸色一白。 人群中的纪鹤,拔出身旁侍卫的长剑,悄无声息的从一旁绕去,靠近对方。 “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让她人头落地!”男人怒视着步步逼近的侍卫。 盛昆鹏见此情形,不得不下令让侍卫停下,不得再靠近半分。 男人趁机要挟着傅娅,加快后退步伐。 当男人再次往后看时,傅娅猛然抬脚,狠狠踩在男人脚上,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拼尽全力的咬了下去! “啊!”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傅娅迅速逃离。 侍卫们一拥而上,眨眼间就将男人摁倒在地。 摁倒在地的男人怒目圆睁,不断奋力反,满是不甘心的眼眸,直直盯着用手帕捂住脖子的傅娅。 “你这个死女人,我要杀你!”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抖的身子,“你鬼鬼祟祟潜入我夫君院子想要做什么?” “呵,你就算死也不会知——唔!” 男人话音未落,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张带着血腥味的手帕。 傅娅反应实在太快,让原本要上前制止男人咬舌自尽的纪鹤,动作忽然顿住。 张嘴正要下令阻止男人自杀的盛昆鹏,话语卡在喉中,不上不下。 树上静静观察着的纪烛川,深不可底的眼眸中悄然升起一抹兴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7点,目前黑化值70!】 没了手帕,猩红的血液从傅娅脖颈处流下,鲜血染红了素白衣领。 血渍如同滴落在纸上的水墨,在衣服上晕开,似盛开的红牡丹妖艳至极。 “想咬舌自尽,门都没有!”傅娅眼底凝起一阵寒意,“徐管家,把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我处理好侯爷丧事,再来审问!” “是!”徐管家冲着府内侍卫招手,将人拉下去。 等人被拖走后,傅娅眉头一松,双腿一软,身子往下坠去。 众人发出惊呼声的同时,一道身影稳稳将傅娅接住。 唇色发白的傅娅颤颤巍巍抬头,将纪鹤锐利的眉眼收入眸中,伸手推开纪鹤坚硬的胸膛,咬紧牙关站起,“鹤儿,母亲没事,你继续招待宾客。” 傅娅扭头看向盛昆鹏,满脸歉意道:“皇上,臣妇要先去处理伤口,先失陪了。” 盛昆鹏点头,眸色深沉,目送着傅娅在锦香的搀扶下离去。 江尚书之女不仅能冷静自救,预测到了对方的行动,阻止对方自杀。 江乐游反应如此迅速,心思缜密,绝非普通女子,或许她能对计划起到更大的用处。 …… 回到屋内,锦香请来的大夫快速查看傅娅伤势,处理伤口包扎好。 看着傅娅脖颈处缠绕的多圈白布条,锦香嚎啕大哭。 “小姐呜呜呜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早知道就不听小姐的话了,哪怕被小姐责罚我都愿意呜呜呜呜。” “小姐,你的脖子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锦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傅娅心疼的擦去她的泪水。 “你家小姐我好得很呢,大夫不也说了嘛,伤的不深,只要按时涂药,就不会留疤。” “如果今天是你被劫持了,恐怕你已经没命了,还好是我。” 锦香忽然止住哭泣,不敢置信,“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的命可比我的金贵多了。” “傻锦香。”傅娅噗嗤一笑,将锦香拥入怀中,“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亲姐妹,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温柔的话语配着傅娅身上传来的花香味,锦香紧紧的抱住傅娅,哭的更大声。 “呜呜呜小姐我要跟着你一辈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姐,我就跟他拼命,把他全家都杀了!” 系统膛目结舌。 【宿主,你这婢女说话怎么那么吓人,你赶快引导一下她!】 小人物出大反派的几率特别高! 别纪鹤治好了,又冒出个反派,那可完蛋。 听着系统惊慌失措声,傅娅无奈笑笑安抚引导着锦香,确保未来锦香不会走上歪路。 晚上准备用膳时,傅娅一拿起碗筷,双手就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虽不影响进食,却也不方便。 徐管家关心询问,“夫人,你没事吧?” 傅娅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无碍,应是受到惊吓没缓过来,明天可能就好了。” 想起傅娅今天令人惊叹的自救和反应,徐管家打心底里对傅娅刮目相看。 “夫人,你平日里胆子也这么大吗?” “不是。”傅娅苦笑,颤抖的夹起一块肉,“在那么多人面前,我若是再像以往一样胆怯,会给侯府丢脸的。” “还…还好我没给侯府丢脸。”傅娅庆幸的笑着。 “母亲是怎知贼人要咬舌自尽的?”沉默的纪鹤突然发问,眼眸中尽是探究。 一个深闺大小姐,若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怎么会知道对方当时的意图,且行动还那么迅速。 “以前在家中我就爱看话本,话本中都是这么写的,难不成我今日做错了?”傅娅表情茫然。 “没有,夫人做的很好!”徐管家真情实意的夸奖着,“夫人,审问会很血腥,交给小人来吧。” 觊觎于皇位的幕后真凶,可能开始在怀疑侯爷是真死假死了,不然不会派人去侯爷房间。 幸好被夫人发现,还阻止了对方自杀,帮他们得到了获得幕后黑手情报的好机会。 第3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8 傅娅对徐管家提议没有意见。 手不停的抖,加上没胃口,傅娅随便吃了几口,便转身离去。 看着傅娅离去的背影,和稳稳坐着吃饭的纪鹤,徐管家皱眉。 “待会你找个时间去夫人院子关心几句。” 纪鹤正想拒绝。 徐管家直接打断,“今天的贼人对府内情况很了解,显然府中有细作。” “你若是一直疏离、厌恶夫人,定然会被细作发现端倪,从而坏了侯爷的计划!” 纪鹤连个眼神都没给徐管家,按照习惯快速进食,“我只听主子的命令。” “你!” 唰! 一道白光从两人眼前闪过。 等定睛一看,一个飞镖正将一张纸钉在墙上。 看着飞镖的样式,纪鹤快步拔下,表情严肃看着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 「亲近江乐游,扮好母子,尽早抓出细作。」 纪鹤心中了然,用烛火把纸烧尽。 饭后,纪鹤悄无声息的来到傅娅屋外,敲响房门。 看着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傅娅思索片刻,将门打开。 “纪鹤?有什么事吗?”傅娅意外问道。 这几天纪鹤的黑化值虽然下降,但下降原因极大是因为她有用,不会给纪鹤拖后腿。 目前纪鹤对她应该算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 现在主动过来,应该有内情。 “母亲,给你。”纪鹤伸手张开掌心。 装着药膏的小巧陶瓷罐,赫然映入傅娅眼帘中。 “这是?”傅娅不解。 “药膏,抹了,不会留疤。”纪鹤言简意赅,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在汇报任务的机器。 “谢谢。”傅娅展露笑颜收下,“今天招待了那么多客人,你也很累了吧?” “不会。”纪鹤一板一眼回答着。 “呃…”傅娅沉默几秒,看向黑压压的天空,“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像纪鹤这种问什么就答什么的类型,单靠聊天提升熟悉程度没用。 还是需要不断展现自己的能力才行。 “嗯。”纪鹤完全不客套,准备离开。 咻! 几根银针在空中闪过一抹寒光,直直朝傅娅命门而来! 注意到空中细小的银针,傅娅瞳孔猛然一缩,强行压住想躲避的本能,装作没看见。 刚转身的纪鹤犹如幽灵,身影一闪,以及其匪夷所思的速度扑向傅娅,直接将傅娅摁倒! 几根银针结结实实的扎进房门上,发出沉闷声。 “嘶…”被纪鹤护在身下的傅娅,发出痛呼声。 纪鹤迅速收回摁在傅娅肩头的手,面无表情将傅娅拉起,无神目光落在傅娅脖颈处被鲜血晕染开的白布上,“伤口,裂了。” 傅娅没有管,故意疑惑地张望着四周,看见门上银针时,露出惊讶神情。 傅娅小心翼翼从门上揪出一根粼粼寒光银针。 一根细长的银针,除了针头处是白色,其余地方上都是黑的。 “这银针抹了毒。”傅娅笃定道。 纪鹤皱眉看着,赞同点头。 “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恐惧使得傅娅身体不停发抖,声音发颤,“以后你别跟我见面。” 她今天妨碍了对方进纪烛川房间,又阻止了对方咬舌自尽。 现在的刺杀极有可能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会武,亦或是真的是因为冲喜而嫁进侯府。 “为什么?”纪鹤不解,想不明白。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颤的声音尽可能的平静下,“我爹娘与人为善,我哥嫂更是性子温和,我们家没有仇敌。” “从小到大,我只有今天坏过别人事,指使今天贼人的幕后黑手,肯定是因为我坏了他的事,想杀我。” 傅娅拿出手帕将银针一一拔下,仔仔细细包着。 “纪鹤,作为母亲就要保护好孩子,出于母亲的身份,我要保护好你,作为侯府夫人,我更不能让侯爷唯一的后代出事。” 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恐惧的声音,清晰的落入纪鹤耳中。 纪鹤缓缓垂下眼,无声凝视着傅娅,浓密却不翘的睫毛,遮挡住眼底转瞬即逝的震惊。 看着面前被吓得面无血色,身体止不住发抖,喘着粗气的傅娅,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关心自己。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意涌上纪鹤心间,冰冷的心房仿佛第一次照到了暖烘烘的太阳。 此刻的心,好似被一床柔软的棉被紧紧地裹着,隔绝开了那些不堪回忆带来的冰冷。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纪鹤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僵硬擦去傅娅脸上滑落的泪珠。 脸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傅娅愕然抬头。 眼中含着泪,脆弱的好似风中柳的甜美脸庞,毫无征兆的印入了纪鹤空洞的眸中。 纪鹤心头一震,眸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消失。 “你是我母亲,保护母亲是儿子该做之事,东西给我。”纪鹤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端倪。 傅娅怔怔的将帕子递去。 纪鹤拿走帕子,大步离开。 屋顶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将下方情况尽数收入眼中。 纪烛川抚摸着温润翠绿扳指,看不出喜怒的眼眸在纪鹤身上略过,停在傅娅身上。 回到屋中,傅娅对着镜子拆着白布。 【系统,躲在我屋顶上的是纪烛川吗?】 她吃完饭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察觉到屋顶上有人。 府内的暗卫通常都躲在树上,躲在屋顶上的少之又少,毕竟屋顶不适合躲藏。 【宿主,你猜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屋顶上有人的?】 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我游走各个世界,身份数不胜数,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 她需要大量感情,但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她的眼。 找到合适的,她会创造出合适的身份靠近,自然也就学出了一身本领。 系统恍然大悟! 处理好伤口,涂上纪鹤送来的药膏,傅娅忽然将窗户打开,吹灭烛火,上床休息。 深夜降临,深沉的夜空没有一丝光亮,压抑的让人感受到窒息。 寂静的屋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傅娅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傅娅。 纪烛川内敛的黑眸,仿佛与暗沉天空融为一体,极具压迫。 第3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9 床上的傅娅没有安全感,身子蜷缩成一团,如同小猫崽可怜又脆弱。 纪烛川粗糙掌心抚摸上傅娅的脸颊。 指腹上除了脸颊柔软触感,还有些湿润。 尽管没有月色看不见傅娅脸颊,纪烛川却清楚这是未干的泪水。 睡梦中的傅娅似乎察觉到纪烛川,迷迷糊糊抓住纪烛川的手腕,往怀里带去。 轻轻一拉,让原本站在床边的纪烛川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床上。 纪烛川皱眉,试图抽回手,但却纹丝不动。 尝试几次后,纪烛川认命般闭上眼。 纪烛川脱下鞋子,坐在床上,任由身旁的傅娅抱着手。 罢了,就当这是欠江乐游的。 要不是他,江乐游今日也不会受伤。 片刻后,傅娅终于松手。 纪烛川正准备起身离开。 下一秒,一只脚搭在了纪烛川笔直的腿上,一双玉手顺势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看着傅娅得寸进尺的举动,纪烛川眸色暗沉,脸色隐隐发黑,毫不留情掰着傅娅的手,试图脱离束缚。 他越掰,傅娅就抱得越紧。 傅娅像个小猫似的,蹭蹭纪烛川的腰,喃喃自语道:“娘,别走……” 听着饱含思念的话语,纪烛川覆盖在傅娅手背上的手忽然顿住。 “呼…”纪烛川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傅娅脖颈处缠着的白布条。 算了,今晚没要紧之事,就当是尽一尽夫君之责,陪陪江乐游罢了。 纪烛川收回手,调整着后背靠着的枕头,仰头憩息着。 在纪烛川看不见的角度,傅娅悄然睁眼,眼中弥漫着笑意,嘴角悄然勾起。 在白天,她就注意到纪烛川躲在府内各处,观察情况。 到了晚上,纪烛川也没有休息。 既然纪烛川不打算走,那她就让他今晚好好睡一觉。 傅娅指尖微动,一抹娇俏的粉色光芒从指尖飞出,钻入纪烛川的体内。 意识清醒的纪烛川,感觉脑袋突然变得又沉又重,强大的困意席卷而来。 纪烛川试图睁眼,强烈的困意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卯时,黑云中逐渐透出光芒,天空微亮,纪烛川幽幽转醒。 纪烛川盯着紫檀床顶愣正片刻,忽然感觉胸膛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下意识看去。 就见傅娅像个猴子似的,基本都挂在了他身上,头还枕在他胸膛上,睡得极香。 纪烛川带着些许茫然的双眼眸忽然清明! 他的昨晚是坐着的,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躺着的了? 而且…江乐游为什么会趴在他身上? 纪烛川眉头紧锁,将傅娅从身上拉开。 看着身上穿戴整齐的衣裳,纪烛川紧绷的脸松了几分,穿上鞋子,从窗户跳出,完全没察觉某人正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寅时,傅娅不紧不慢起床,为了不与纪鹤见面,特意吩咐锦香将早膳带回屋中。 刚吃上几口,徐管家忽然出现。 “夫人,兵部侍郎之女丘慕悦前来拜见,夫人要见吗?” “丘慕悦?”傅娅搜索着记忆,完全没找到,“锦香,我与此人有交情吗?” 锦香仔细回想着,与自家小姐交好的各家姑娘们。 “印象中没有,说不定小姐以前参加宴会时,与此人聊过几句。” 徐管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夫人要见吗?” 傅娅沉吟片刻,“见一见吧。” 与原主毫无关系,却突然找来,说不定是有事。 用完早膳,傅娅慢悠悠来到正厅。 早在正厅等候着的丘慕悦,立刻起身行礼,“臣女丘慕悦,拜见夫人。” 傅娅落座主位,抬手虚扶,“起来吧。”明亮的眼眸打量着丘慕悦。 丘慕悦眉眼英气,长相明艳,身穿窄袖红色齐腰衣裙,发丝只用一根红色发带系起,整体凸显的极有精神气。 “夫人,你我母亲是多年好友,我母亲得知你受伤后,特意让我带几只百年人参来看望夫人,还请夫人莫要嫌弃。” 丘慕悦说话声音嘹亮,听了让人心情舒畅。 傅娅露出得体笑容,“怎么会,丘夫人有心了,麻烦丘小姐帮我转达谢意。” “夫人客气了。”丘慕悦探究的目光落在傅娅脖颈处,“夫人,我听说那日情形极其凶险,全靠夫人机智才能逃脱,我能问问当时夫人是怎么逃脱的吗?” 对上丘慕悦好奇的目光,傅娅将当日情况如实所说。 “那贼人好大的胆子!”丘慕悦愤愤不平,“要是我在场,定一拳将那贼人打趴下,绝不让他有伤害夫人的机会!” “哈哈哈,丘小姐胆子真大,可是习过武?”傅娅顺着丘慕悦的话问道。 丘慕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脸羞涩,“不瞒夫人,我从小习武,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至今还是个半吊子。” 傅娅捂嘴轻笑,“习武不一定要有所成,当做强身健体也是极好的。”话语极其妥当。 “夫人,那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进侯府,他不会是跟侯爷有仇吧?”丘慕悦大大咧咧的问着。 此话一出,候在一旁的苏管家平静眼眸中划过一抹警惕,随时准备开口。 “他劫持我,想必是跟我江家有仇。”傅娅极其自然地回应着,仿佛没有听出丘慕悦话中的打探之意。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徐管家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讶,到了嘴边的说辞硬生生咽下。 丘慕悦面露疑惑,“江尚书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江家好像没有仇敌吧。” 傅娅好像没有察觉到丘慕悦所问之事有任何不妥之处,直言答道:“明面上没有,暗地里总会有许多的。” “丘小姐,你我年纪相仿,朝堂之事之人,我们最好不要议论。” “瞧我这嘴,想啥问啥,嘿嘿。”丘慕悦故作恼怒轻拍了下嘴,尽显有话直说痛快模样。 “丘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可有心仪的夫君?”傅娅顺势转移话题。 “还没有。”丘慕悦连眨好几下眼,“我听闻侯爷生前收了个儿子,夫人又突然这么问,是想撮合我与纪公子吗?” 徐管家瞳孔一缩,弯腰到傅娅耳边正要低语,却被傅娅抬手打断。 第3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0 “我鹤儿现在还无心婚配,等过几年再说。”傅娅青春娇美的脸蛋上浮现出关爱之色,“丘小姐若是有看上的郎君,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牵桥搭线。” “慕悦就先谢过夫人了。”丘慕悦屈身行礼,“时候不早了,夫人,我先回去了。” “好。”傅娅笑着点头,不动声色的冲锦香使了个眼色,“锦香,送送丘小姐。” 锦香心中了然,“是。” 目送丘慕悦远去后,傅娅挺直的腰背忽然一松,整个人放松下来。 “徐管家,你派人去查一查丘慕悦。” “夫人,这是?”徐管家摸不清楚傅娅的想法。 傅娅抬手揉着额头,真诚的看着徐管家,“徐管家,我视你为家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我虽性子天真了些,但不是傻子,昨天刚出事,丘慕悦就过来看我,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算是兵部侍郎来询问,也不妥,况且她还只是兵部侍郎之女,这就更加奇怪了。” “不过她敢过来问,怕是因为传言中我性子单纯,不谙世事,以为我是傻子罢了。”傅娅低头苦笑。 天道给这幅躯壳的设定虽然是深受保护,但绝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深闺少女。 “夫人,别这么说。”徐管家老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你虽年少,但心思细腻,心地善良,怎会傻?” “不说这个了,昨日的贼人问出些什么了吗?”傅娅表情严肃起来。 徐管家点头,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指使他之人是侯爷仇家,仇家不信侯爷病逝,所以派他来打探。” “我昨晚遇刺,那毒针的下落可有查明?”傅娅继续追问。 “还没有,但小人怀疑是侯爷的仇家。”徐管家面不改色胡说着。 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傅娅故意沉默许久。 片刻后,她忧心忡忡问道:“侯爷有多少仇家?” “据小人所知,数不胜数。”徐管家清楚傅娅的担忧,“夫人无需担心自身安危。” “侯爷身前培养过一个武艺高强的暗卫,侯爷走后,暗卫就负责保护夫人,绝不会让夫人再遇险!” “真的?!”傅娅面露喜色,“此人在哪,可否一见?” 纪烛川这么贴心的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徐管家没有说话,打了个响指。 房梁上跳下一袭黑色金丝暗纹劲装,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如松,遮挡着下半张脸的男人。 傅娅好奇的目光,与对方深沉如渊的眼眸对上。 尽管对方的脸被遮住了大半,但傅娅一眼就认出了这哪是什么暗卫,而是纪烛川。 傅娅压下心中惊讶,“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在下无姓,单字川。”纪烛川声音低沉带着寒意,“以后我会守在夫人暗处,保护夫人。” 傅娅点头,表示明白了,自然的挥挥手。 纪烛川身影一闪,又回到了房梁上。 一盏茶的功夫后,锦香抱着个锦盒回来了。 “小姐,那丘小姐嘴紧得很,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套出话。”锦香垂头丧气。 “无妨。”傅娅专心看着徐管家刚交上的账本,另一只手快速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回荡在厅内。 咔哒。 锦香将锦盒打开,端送到傅娅眼前,盒中摆放着十多个精致陶瓷瓶。 “小姐,这是老爷派人送来的上好伤药。” 傅娅看了眼,就让锦香将药收起。 见傅娅专心致志算账,锦香立刻准备好纸笔候在一旁。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傅娅终于将侯府近几年的账全都理清楚。 徐管家被傅娅速度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娅高举双手用力舒展着腰肢,扭动着脖子,僵硬的脖颈处发出咔咔响。 “徐管家,侯府多年开支、收入竟然丝毫不差,太匪夷所思了。”傅娅惊叹着。 纪烛川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在管理侯府,偌大的侯府竟然没有人敢贪。 一个府若是越富,贪的人也就越多。 大家能吃到油水,才会有动力干下去。 就算是朝廷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一分都不给贪,定然出大问题。 “以前也有人贪,侯爷发现后,发落他们全家,所以府中没人敢再贪了。”徐管家半真半假道。 “侯爷竟然这么凶。”傅娅故意扫了房梁一眼,“我还以为侯爷私底下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 “对了!”傅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两眼笑如弯月,“徐管家,我从未见过侯爷,府中有没有侯爷的画像?” “这……”徐管家背过身,装出一副深思模样,实则抬眸看向房梁上某人。 纪烛川迅速做了个手势。 “侯爷事务繁多,没有留下过画像。” 傅娅失落垂头。 还没失落几秒,傅娅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扬起笑脸。 “徐管家,传闻侯爷长得俊朗非凡,但脸上从未有过表情,他是面瘫吗?” “咳咳咳!”徐管家吓得连连咳嗽,直不起腰。 注意着傅娅一举一动的纪烛川,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幅度。 这江乐游在外人面前举止端庄得体,在私下好奇心重的跟孩子似的。 不过…… 回想到昨晚难得睡的好觉,纪烛川觉得傅娅顺眼不少。 “徐管家,你没事吧?” “小人没事。”徐管家老脸因咳嗽而胀得通红,“候爷稳重,不被外事所干扰,所以表情少些,并非面瘫。” “哦~”傅娅叹气,“他若真是个面瘫,又还没死,我还真想捏捏他的脸,看看他会不会有表情。” “咳咳咳!”徐管家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天老爷啊,夫人知不知道房顶上的暗卫是侯爷啊? 候爷自小就厌恶女子,现在听到这番话,说不定候爷会厌恶夫人。 “夫人,快到太后的寿辰了,到时需带着公子进宫,还是趁早准备下寿礼吧。”徐管家果断转移开话题。 傅娅点头,要来库房册,仔细挑选着库中奇珍异宝。 往后几日,傅娅开始打理起侯府,一到用膳时间就找借口回房用膳,特意不与纪鹤见面。 除此之外,丘慕悦时常找借口来侯府,傅娅专门抽出时间应付丘慕悦,聊天时身体紧绷,谨慎又谨慎,防止被套话或说错话。 第4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1 在傅娅尽心尽力的打理、努力下,侯府一切井然有序,与丘慕悦的表面关系,靠着多次应付,也如同知心朋友般。 傅娅却因为过度疲惫,脸色愈发憔悴,整个人无精打采,气色也不再红润。 锦香、徐管家心疼不已,吩咐厨房往后日日炖补药,给傅娅滋补身体。 送来的第一碗补汤,傅娅仅是看了眼就要喝下,系统却突然尖叫! 【宿主,这汤有毒,别喝!】 傅娅动作没有停下,小口小口的喝着,药材的苦涩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看出来了,还是慢性毒药,喝个三、四天死不了人,问题不大。”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喝?】系统不解。 “我自有打算。” 连喝三天补汤后,傅娅蜡黄的脸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惨白,像极患了病似的。 锦香察觉到不对劲,要去请大夫,却被傅娅以没睡好为由拒绝了。 见傅娅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也不出府,徐管家便提议出门逛一逛。 徐管家主意正中傅娅下怀。 傅娅欣然答应,带着锦香和几名侍卫出府。 京城大街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路边两侧的小摊卖着各种新奇小玩意儿,引得不少年轻男、女子驻足。 锦香停在各个摊前,拿起各种新奇玩意儿,试图引起傅娅兴致。 无精打采的傅娅,兴致缺缺摇摇头。 “小姐,往日你最喜欢这些新奇小玩意儿了,现在不喜欢是有什么心事吗?”锦香清秀的脸庞满是担忧。 傅娅揉揉锦香的脸蛋,“我嫁为人妇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小孩子气了。” “公子好眼光,京城就我家糖葫芦做的最好,一串糖葫芦只需一两!” 路边售卖糖葫芦的小贩谄媚声钻进傅娅耳中。 傅娅疑惑凝视着几步开外,站在小贩身前,穿着颜色沉闷的雪灰绸缎大袖长袍,身形消瘦,戴着帷帽,看不出性别之人。 锦香顺着傅娅的目光看去,“小姐,是在看那小贩吗?” “此人在京城名声可臭了,他卖的糖葫芦用的都是坏果子,很甜又黏牙,是京城最难吃的糖葫芦。” 傅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戴着帷帽之人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贩。 对方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贪婪的盯着白花花的银子。 小贩即将碰到银子时,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戴着帷帽之人的手腕。 “天子脚下,一串糖葫芦你敢卖一两银子,好大的胆子!” 看着穿着华贵,面容娇俏,却扎着妇人发髻的傅娅,小贩不敢随意发火,“这位夫人,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这位公子愿意买,有什么问题?” “照你这么说,无论何物,只要有人愿意买,就可以哄抬价格是吧?”傅娅秀气的远山眉一挑。 “对!”小贩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今天我就算是卖上十两也没错!” 戴着帷帽之人微微侧头看向傅娅,帷帽下白纱随风飘动,露出一双没有生机,宛如一滩死水的眼眸。 傅娅懒得再废话,“来人把他送去衙门。” 小贩不服,横眉怒瞪,“你是哪一家的夫人?好大的口气!” 傅娅粉唇微勾,“镇北侯之妻江乐游。” 简简单单几字,如同闪电霹雳,吓得小贩浑身一颤,连忙跪地求饶。 傅娅没有搭理,朝着身后的侍卫挥手。 侍卫领意,立刻将此人带走。 人虽带走了,但是男人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银子似乎不知所措。 “这位公子,我看你不了解京城情况,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吗?”傅娅从被风吹的晃动白纱下,隐约看到男人消瘦的下巴。 男人点头。 “京城的东西虽比他处贵一些,但也贵不到哪去。”傅娅喊来一名侍卫,“你留下来给给这位公子讲讲京城情况,免得让他再被人骗。” 语毕,不等男人反应,傅娅转身离去。 男人直直望着傅娅绰约多姿的背影,直到傅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走远后,锦香频频回头,“小姐,那人好无礼,你帮了他,他竟然一声不吭!” 傅娅毫不在意摆摆手,“小贩与他说话时,他也一声不吭,可能是个哑巴。” “啊…”锦香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 难怪小姐会特意留下侍卫给那公子讲京城情况,原来是这样…… 逛了半个时辰,傅娅心中盘算着时间,拿出手帕正要咳嗽。 锦香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的拉着傅娅袖子指着某处,“小姐,你快看那是不是公子?” 傅娅顺着所指方向看去。 就见青楼大门处,几名男子拥簇着纪鹤正往里走。 锦香一眼认出其中一位拉着纪鹤的,正是礼部尚书之子曲玉轩。 “小姐,侯爷刚走没多久,公子就去青楼,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侯府的脸面可就全丢了。” 无论公子是自愿去,还是被风流名声在外,喜欢招蜂引蝶的曲公子拉过去,都不是好事。 傅娅眯起眼,收起手帕快步过去,“曲玉轩,你要带我鹤儿去哪?”昔日甜美可爱的脸蛋此刻阴沉的吓人。 听到颇为熟悉的声音,曲玉轩疑惑转身,满是轻浮的眼眸与怒气冲冲的傅娅四目相对。 对视的一瞬间,眼前美人憔悴的脸庞,像是有魔力般,死死的吸引住了曲玉轩的目光。 其他几位公子哥亦是大胆的盯着傅娅。 锦香不爽的上前一步,隔绝开几人的视线。 几位公子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拉着曲玉轩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江乐游,你怎么会在这?”行完礼的曲玉轩缓过神,压下眼中惊艳,吊儿郎当问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傅娅抓住纪鹤手腕,将他拉至身后,像是个护崽的老鹰,完全没了平日娇软模样。 “你这是什么话,就不能是你儿子想跟我们一起来青楼快活快活吗哈哈哈。”曲玉轩用折扇掩嘴大笑。 “鹤儿才不是这样的人!”傅娅语气充满了信任,“曲玉轩,要是被我发现你再带鹤儿来这种鬼地方,我定饶不了你!” 看着毫无条件理由就信任自己的傅娅,纪鹤眸中思绪如同海水般翻涌,唇抿了又抿,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曲玉轩丝毫不惧,上前几步靠近傅娅,表情轻浮放荡,贪婪闻着傅娅身上花香。 第4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2 “江乐游,你现在虽贵为侯府夫人,但镇北侯已经死了,纪鹤又是个养子无法继承侯位,你嚣张个什么劲?” “要不是看在你爹是吏部尚书的面子上,我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曲玉轩用扇柄连戳着傅娅的肩膀。 他姐姐是圣上最宠爱的的妃子,有姐姐在宫里帮衬,想必未来父亲定能进入内阁! 只可惜…这么漂亮的江乐游不是他的。 曲玉轩充满欲望的眼眸,在傅娅脸上流转。 纪鹤正准备越过傅娅,拍开曲玉轩的扇子,却被傅娅拉住手腕。 看着曲玉轩嚣张至极的模样,傅娅故意顺着曲玉轩的戳碰,趔趄后退着。 纪鹤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傅娅的腰身,指腹恰好与傅娅衣角擦过。 傅娅脚下忽然一崴,跌坐在地! “噗!”傅娅毫无征兆喷出一口血。 猩红的血液洒在地面上,极其刺眼。 不少点点血液溅在曲玉轩的白靴上,如同在雪地里盛开的妖艳血梅。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附近看戏的百姓们尖叫而逃。 “小姐!”锦香猛然扑向傅娅,颤抖捂住傅娅的嘴,猩红的血液从她指缝中流出。 侯府侍卫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抵在曲玉轩脖颈下。 常年见惯鲜血的纪鹤,此刻却觉得鲜血无比刺眼。 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纪鹤心脏,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一点点将他吞没。 “母亲!”纪鹤厉声大喊,空洞眼神破裂,流出丝丝的焦急,一把抱起傅娅往侯府方向冲去,“你快去找大夫!”声音早没了往日的淡定。 锦香:“是!” 留在原地的曲玉轩和几名公子哥大脑一片空白。 曲玉轩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食指捏住剑身,试图将抵在脖子下的长剑推开,却纹丝不动。 侍卫冷着脸,招呼着同伴,将曲玉轩先送进大牢。 曲玉轩奋力挣扎,“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你们怎敢这样对我!” 侍卫加重手上力度,“呵,我家夫人更是皇上义女,你敢伤皇上义女,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 侯府内,纪烛川、徐管家正在书房内商讨秘密事宜,突然收到傅娅出事消息。 等两人赶到,就见傅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毫无生机,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今早出去还好端端的,不过是半个时辰没见,人就突然成了这样,纪烛川当即沉下脸。 锦香和大夫在场,穿着暗卫装束的纪烛川不好发作,静静等候着大夫的诊断结果。 大夫越把脉,脸色越难看。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了?”锦香眼眶通红,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大夫叹气,“你家小姐中了毒,还是慢性毒,幸亏不严重,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此话一出,纪烛川、纪鹤、徐管家心中一咯噔。 锦香立刻将傅娅这些日所吃的东西一一说出。 听到补药,大夫要来药渣,查看一番后,确定问题就出在药中,被人下了毒。 要是再吃个十几天,这毒就会逐渐蔓延进经脉里,不出三月必会暴毙。 幸亏药渣还有存留,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大夫很快就写出了药方。 将大夫送走后,徐管家找了个借口,让锦香去煮药。 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傅娅,纪烛川眼眸一撇,一个犀利的眼刀子射向纪鹤。 纪鹤迅速跪下,余光恋恋不舍扫过床上虚弱的傅娅,“主子,是我无用,至今还没抓出府中细作,害的夫人遇害。” “去领罚。”纪烛川言简意赅,平静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冷意。 “是。” “侯爷,要不让夫人回娘家住段时间吧。”徐管家心疼,“夫人来到侯府不过半月,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再这样下去,夫人恐怕性命堪忧。 纪烛川思索片刻后亲自提笔写了封信,让徐管家秘密送给江墨栖。 全程意识清醒装睡的傅娅淡定的听着。 见傅娅丝毫不慌,系统也莫名感到安心。 【宿主,你刚才吐了好大一口血,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将体内的毒素汇聚在一起,逼了出来,那口血里面全是毒。” 做戏要做全套,经脉上她自然会动些手脚骗过大夫。 系统听后放下心来。 一个时辰后,江墨栖火急火燎的冲进侯府,不顾众多侍卫的阻拦,抱起傅娅就要离开。 傅娅掐准时机醒来,扫了一眼假意阻拦的侍卫们,有气无力的问着怎么回事。 锦香抽啜着说明情况。 听完后,傅娅挣扎着要下来。 “哥,偌大的侯府都需要我打理,我名下还有个孩子,我是母亲,要照顾好他。” 看着说了几句话就喘着粗气的傅娅,江墨栖怒火冲天的瞪着侯府每一个人。 目光扫过躲在树上的纪烛川时,江墨栖多瞪了几眼。 “你自己都性命堪忧了,你还管他们做什么?” “大不了让爹进宫向皇上求情,让你从此以后脱离这身份,免得再受伤害!” 成亲前,纪烛川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尽管侯府危机四伏,也会保护好乐游。 结果呢? 不过半月,他天真灿烂的妹妹,就被人害成这副鬼样子。 反正当初娶乐游,也只是为了给鹤一个身份。 现在鹤已经是侯府明面养子了,妹妹回娘家也没什么不妥! 傅娅拼命挣扎,终于从江墨栖怀中下来。 “哥,我再说一遍。”傅娅扬起苍白的小脸,神情倔强,“我不回去。” “妹妹,你这是何苦!”江墨栖又气又急,“别这么倔,快跟哥哥走。” “不要!”傅娅后退一步,退到脸色莫名有些发白的纪鹤身旁,“哥,你回去吧。” 要是走了,她还怎么跟纪鹤近距离接触? 见软的不行,江墨栖上前准备强行拽走傅娅。 与此同时,一道箭矢划破天际,以雷霆之速射向纪鹤眉眼间! 傅娅瞳孔猛然一缩,极快推开过来江墨栖,反身将正要做出反应纪鹤扑倒! 只听咻的一声,箭矢重重射进树干中,箭尾因力量而颤动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0!】 被傅娅压在身下的纪鹤倒吸一口冷气,冷峻的五官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右手却下意识护住傅娅的后脑勺,护住致命之处。 侍卫们立刻反应过来,将几人团团为主,警惕的望向四周。 徐管家当即派人调查箭矢飞来方向,抓住一切可疑之人,同时让侍卫将几人护送进房间。 第4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3 一进屋,江墨栖将傅娅上上下下查看了个遍,确定没有磕碰后,猛然松了口气。 “侯府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江墨栖态度坚决,“妹妹,你要是不愿意走,我回去告诉爹,让爹亲自上门带你走!” 他知道侯府危险,却不曾想侯府如此危险,竟敢正大光明的刺杀! 难怪妹妹瘦了那么多,妹妹没被吓死,已是祖宗保佑了。 扑通! 傅娅猛然跪下。 众人惊愕不已。 傅娅委屈巴巴抓着江墨栖的袖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因为侯府危险,我就撇下侯府,那我还算是人吗?” “娘教导过我,不能因为荣华富贵而摒弃良心,我今日因为侯府在水深火热之中离开,倘若哪天江家出了事,我也要因此离开吗?” “哥!”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傅娅眼眶中流下,“我江乐游宁愿和侯府同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炸弹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纪鹤身体一震,空洞的眼神中泛起丝丝光彩,满是不可置信。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45!】 不知何时从窗户进来,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被这坚定有力的话语砸的身体一僵,平静眼眸中破天荒的泛起圈圈涟漪。 徐管家不敢相信嫁进不过半月的傅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行老泪流下,心软的一塌糊涂。 泪眼婆娑的锦香扑向傅娅,用力抱着,“小姐,你去哪我就去哪,此生锦香绝不会与小姐分开。” 看着妹妹倔强而又坚定的眼神,江墨栖痛苦的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江墨栖故作无奈的抬头看向房梁。 眼神若是能杀人,此刻纪烛川早已被江墨栖的眼神杀了千万遍。 “早知如此,我就算一头撞死在皇宫里,也绝不会让你嫁进侯府。”江墨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妹妹看似天真单纯,实际性子倔的跟驴似的,她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傅娅抹去泪水,撇过头不敢看江墨栖,“哥,侯府不太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回去后跟爹娘、嫂嫂说,我在这过的很好,请他们不要来看我。” “你!”江墨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不上不下,袖子大力一甩! 一抹寒光从袖中飞出,直直射向房梁上的纪烛川。 早有防备的纪烛川,轻而易举地接住暗器。 “江乐游,你是真打算死在这不成!”江墨栖气的快炸了。 “我愿和侯府同生共死。”傅娅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江墨栖气得无可奈何,强忍着想将纪烛川撕成碎片的冲动,怒气冲冲离去。 江墨栖一走,锦香心疼的搀扶起傅娅到床边坐下,“小姐,你方才没伤着吧?” “我没事。”傅娅目光在纪鹤后背顿住。 纪鹤后背不知何时被鲜血染红,鲜红血液在蔚蓝色的长衫绽放开极其刺眼。 “锦香,鹤儿受伤了,你去拿套衣裳和伤药来。” 傅娅一说,锦香才注意到纪鹤后背伤势,吓了一跳,连忙去拿伤药。 药到后,傅娅让纪鹤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纪鹤猜到傅娅意图,摇头拒绝,“我没事,我可以自己上药。” “你现在是我孩子,乖乖听话。”傅娅打开各种伤药,“坐下,把上衣脱了。” 纪鹤沉默几秒坐下,脱下上衣。 血肉模糊结实有力的后背闯进傅娅视线中,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内。 傅娅惊恐的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叫起来,“是不是有人在刺杀你?” 感受到背后轻柔的上药动作,纪鹤垂眸嗯了声。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傅娅自责不已,努力让动作更轻些,“我会尽快查出是侯爷的哪些仇家,不再让你遇危。” 身后之人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般飘进纪鹤的耳中,轻轻的落在心尖上,泛起一阵酥痒。 纪鹤压下心中怪异感觉,“你是女子,不用你处理这些。” “按辈分,我可是你母亲,乖,听话。”傅娅像是摸狗似的,摸了摸纪鹤脑袋。 感受着傅娅充满关怀的抚摸,纪鹤脸上出现了道裂痕,眼中流露着一抹诧异和渴望。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40!】 听见播报声,傅娅不动声色挑眉,拿起布条往伤口上缠绕包扎。 看着一双手从身后伸来,费劲的将布从胸前往后一圈圈缠绕着,纪鹤伸手,与傅娅细腻的指尖相触,“我来。” 傅娅像是触电般手指一颤,飞快的将布塞进纪鹤手中,“我绕到前面时,你接,后面我来,毕竟你看不到伤口。” “嗯。”纪鹤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耳尖泛红。 在两人的合力下,伤口很快包扎好了。 傅娅贴心嘱咐着这几日伤口别沾水,并让纪鹤每晚都来她房间上药。 看着傅娅满是关心,毫无他意的娇俏脸庞,纪鹤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心中蔓延,“就算你我是母子,但我比你大,男女亦是授受不亲,不要再有下次。” 江乐游的触碰很温暖。 但是,男女有别,不可。 “你也说了是母子,所以不用顾虑那么多。”傅娅仿佛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快回去休息吧。” 纪鹤深深看了傅娅一眼,转身离去。 正准备上床休息的傅娅,眼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傅娅吓得浑身一颤。 看清楚是带着面罩的纪烛川后,傅娅松了口气,“川,是你啊。” 纪烛川笔直的站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看到猎物般直勾勾的盯着傅娅。 “你在府外,我不方便出手。”纪烛川语气冷淡,给自己未出现解释着。 傅娅不在意摆摆手,“没事,从今日起,我需要你调查侯爷有哪些仇家,你不用贴身保护我了。” 纪烛川表面虽是暗卫,但非一直跟着她。 估计是有空才跟着她,有事时就出去调查。 “是,有件事我想请问夫人。” 傅娅大致猜到了,装作不知让纪烛川询问。 纪烛川:“夫人,你嫁到侯府不过半月,却多次身陷险境,侯爷生前与你也没有感情,就算你离开,侯爷也会理解。” 第4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4 傅娅低头一笑,娓娓道来:“人生在世,除了男女情爱,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承担起责任。” “无论侯爷是否还在,我的选择都不会变,倘若人人都不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天下定会大乱。” “承担责任不仅是人人该做的之事,更是有利于天下之事,既是有利于天下之事,又何必畏惧生死?” 清晰不畏惧生死的话语,在纪烛川多年来一直平静似水的心中,掀起骇涛巨浪! 他深如渊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向来令人看不透的眼中,迸发出炙热的灼灼光芒。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纪烛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俏皮少女竟有如此思想。 傅娅神情认真对上纪烛川炙热的眼神,“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执意留下。” 傅娅坚定如山的眼神,深深地撼动了纪烛川坚固的内心。 一股妙不可言、惊喜的痴迷之情,从纪烛川心土中钻出嫩芽,生长成为参天大树! 多年来,抗拒女人紧锁着的心门,此刻终于敞开。 纪烛川看傅娅到眼神,从开始的冷漠、毫不在意,到现在突然被强烈的痴迷、喜爱所取代。 傅娅没有错过纪烛川眼神变化,转身上床,“川,我累了,你出去吧,记得把事办好。” “是。”纪烛川压抑着因欣喜而荡漾的内心离去。 午睡醒来,傅娅收到了丘慕悦前来看望、以及礼部曲尚书前来为儿子讨要公道消息。 傅娅揉揉发痛的脑袋,“锦香,你先把丘慕悦打发走,至于曲尚书……” 徐管家快步而来,“夫人,曲玉轩当街用扇子触碰你,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这是赤裸裸的藐视,此事交给小人来处理。” “曲玉轩并未伤到我,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他从牢中放出了吗?”傅娅叹气。 徐管家摇头,“还未,就算再关上几日也无妨。” 要是侯爷明面上没有假死,曲玉轩可就不是只关着了。 傅娅:“去把曲玉轩放出来交给曲尚书,曲尚书若是为难你,你就说此事闹到皇上面前,曲家会怎么样,让他好好想想。” 徐管家明白,立刻去办。 …… 半个时辰后,曲府内。 面容沧桑,脸庞不少皱纹的曲父,拿起一盏装满了滚烫茶水的杯子,重重的砸在曲玉轩的膝边! 茶水溅在曲玉轩身上,烫的曲玉轩浑身一抖。 曲玉轩忍着疼痛,不敢动弹,紧低着头跪着。 “曲玉轩,你是傻子吗?你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江乐游无礼的?”曲父火冒三丈,“皇上可是在大庭广众下,认江乐游为义女了!” “爹,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曲玉轩小心翼翼的说着。 “哼!”曲父重重甩袖,“我让你跟纪鹤拉近关系做的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曲玉轩从地上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给曲父锤着肩。 “爹,上次我跟纪鹤喝酒,把他灌醉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跟纪烛川岁数相差不大,纪烛川却会收他为养子,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敢在我面前卖关子?”曲父一瞪。 曲玉轩瞬间乖了,“没有没有,纪鹤说他从小无爹无娘,一直跟在纪烛川父亲身边。” 曲父捋了捋胡子,“纪烛川他爹倒是很少在京城,若是在外面有了个孩子,也不奇怪。” “所以纪鹤其实是纪烛川的兄弟?!”曲玉轩不敢置信。 外界都传闻纪烛川爹是个大情种,只有纪烛川娘一个女人,现在看来根本不可信。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曲父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我们连纪烛川他爹在哪都不知道,怎么试?”曲玉轩不解。 曲父胸有成竹的品起茶,“有消息称,纪烛川是假死暗中调查。” “纪烛川死时,只有他身边几个人才看到尸体,其中就有纪鹤,就连江乐游都没见过尸体,他死后,侯府戒备比以前更加森严。” “这消息可靠吗?”曲玉轩半信半疑。 “我原本不信,后来不知是谁给为父透露了纪烛川的行程。”曲父眼眸眯起,“假死后的纪烛川,竟然调查到了我们的人了。” “多亏了那行程,我及时改变了计划,保住了不少人手,损失不大。” 想到纪烛川出了名狠厉手段,曲玉轩听得胆战心惊,逐渐猜到了父亲的计划。 “爹,你的意思是要对纪鹤下手,从而逼出假死的纪烛川,只要纪烛川出来了,那就证实他们真是亲兄弟?” 曲父点头,“是,弟弟被人劫持,纪烛川肯定按耐不住。” “为什么不对江乐游下手?”曲玉轩不了解。 “你是傻还是蠢?”曲父心中来气,“江乐游如果和纪烛川是一伙的,她一日三餐定会有人严格把守,根本不会给我们下毒的机会,她的院子更不会无人把守。” 曲玉轩越听越糊涂,“那我们之前干嘛要怀疑江乐游与纪烛川是一伙的,还给江乐游下毒,暗杀她?” 曲父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想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 “那时你还没接近纪鹤,也没人给我透露纪烛川是真病假病,江乐游又在那节骨眼上嫁进侯府,不怀疑她,怀疑谁?” 要不是刚才听到儿子从纪鹤口中套出的话,加上前几日突然得到的纪烛川假死消息、行程,他也不会突然改变计划。 看着自家儿子一副懂了又好像没懂的样子,曲父耐着性子说道: “江乐游可能是局外人,正是因为她不知情,所以纪烛川葬礼上,她是真伤心,因此能骗过我们。” “江家也是皇上的心腹,爹,你觉得江家知道这事吗?”曲玉轩认真思索着。 曲父神情严肃推测着:“江家可能不知晓,若是知晓,江墨栖今日也不会怒气冲冲的要带江乐游离开侯府。” “自古以来,帝王多疑心,纵算是心腹,圣上也不见得会不怀疑,知道暗杀之事的人越少,消息就越不会泄露。” 第4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5 曲玉轩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父子俩凑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侯府内,徐管家当天就查到了下毒之人。 准备派人将下毒之人拿下时,对方却率先一步服毒自杀了。 此人不仅自杀,还在自杀前给府里的许多仆人都下了毒。 等徐管家发现时,个个都已经无力回天。 傅娅得知后故作惊讶,随即伤心不已。 锦香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瘦了一大圈的傅娅,“小姐,你别太自责,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能料想到的。” 徐管家温声附和着,“是啊夫人,眼下死了十多名仆人,府内缺少人手,需要去买些仆人了。” 傅娅擦去眼泪,重新振作起来,沉思片刻将买仆人的任务交给徐管家。 翌日,徐管家就领着二十多名仆人站在傅娅院外,等候着傅娅挑选。 傅娅清澈明亮的眼神,从眼前男男女女身上扫过。 “徐管家,我记得府上原本没有婢女,这次为何会有女子?” 仆人的卖身契是在主家手上的,他们要在府里干一辈子。 纪烛川是侯府的主人,不喜欢女人,徐管家采买仆人,肯定会以纪烛川情况为主。 这群仆人中,女子数量还不少,实在奇怪。 徐管家解释道:“夫人,你身边只有锦香服侍,所以小人自作主张选了不少婢女。” “有合夫人眼缘的,便留下照顾夫人,若是没有,小人便将他们安排到府里其他地方。” “把头抬起来。”傅娅目光扫过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女子们。 从众多神情胆怯的女子中,傅娅选了一个还算是顺眼的,问了名字,留在身旁。 “徐管家,鹤儿身边是不是还没有服侍他的?”傅娅突然问道。 徐管家:“公子说他不喜欢有人照顾,所以拒绝了。” 傅娅若有所思点点头,目光在众多男人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指出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到的男人站出,“回夫人,小人名叫阿彪。” 傅娅:“我身边缺少个扫院子的,以后你就专门清扫我的院子。” “是。” “其他人就交给徐管家你安排了,阿雯、阿彪你们过来。”傅娅转身进屋。 待院子的人都走完后,傅娅吩咐锦香关上房门,拿出两块沉甸甸的银子,塞进阿雯、阿彪手中。 两人惶恐不已,扑通一声跪下。 傅娅扶着两人起来,“你们不用害怕,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替我办事之人。” “只要你们好好干,我许诺你们,未来帮你们出奴籍,放你们自由,但如果你们敢背叛我……”傅娅故意顿住不说下去。 锦香明白傅娅的意思,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们要是敢对小姐不忠,你们定会生不如死。” “请夫人放心,奴婢定对夫人忠心耿耿!”阿雯立刻表态,害怕的不停发抖。 长年劳作皮肤黝黑的阿彪颤颤巍巍附和。 “很好。”傅娅甚是满意,“从今往后,你们有空就多在府内四处走动,与人打好关系,留意一切不对劲之人,发现立刻禀报。” 阿雯、阿彪:“是!” 忙碌一天,夜幕降临,傅娅早早备好伤药,等候在屋里,等待着纪鹤上门。 傅娅从戌时等到亥时,等的快睡时,纪鹤才出现在门外。 屋内烛火将门外的纪鹤犹豫不决的身影映在窗上。 “等你很久了。”穿着单薄中衣的傅娅,打着哈欠开门,“怎么这么晚才来?” 看见傅娅面露困倦,纪鹤转身就要走,“今日夜深了,明日再上药。” “不行!”傅娅带着睡意的面容严肃起来,双手抓住纪鹤手腕,硬生生将他拽进屋里。 “上药跟吃药一个道理,今天吃,明天不吃,那伤什么时候能好?” 纪鹤沉默点头,脱下衣服,解开缠绕在上半身的布条。 暖暖的橙黄烛光,照映在纪鹤疤痕累累健硕的胸膛上,将原本又深又丑纵横交错的疤痕,照应的更加狰狞无比。 “哐当!”陶瓷瓶掉落在地。 站在纪鹤面前的傅娅,愣怔的看着纪鹤满身疤痕,瞳孔震动。 “纪鹤,你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 她上次给纪鹤上药时,她一直站在纪鹤后背,全程没看到纪鹤胸膛,自然不知道。 傅娅眸中充斥着的震惊、害怕,如同一把利刃扎在纪鹤心尖上。 纪鹤拿起衣服挡在胸前,错开傅娅的目光,选择沉默。 傅娅缓缓蹲下,温暖的手覆盖上纪鹤发冷的手背,扬起满是心疼的小脸,轻声问道:“纪鹤,把衣服拿下来,给我看看好吗?” 纪鹤沉默,一言不发。 傅娅手上稍稍用力,成功拉下纪鹤的手,疤痕交错的胸膛映入眼帘中。 少女粉嫩指腹轻轻的抚摸过陈旧的疤痕,带来一丝丝凉意。 指腹相碰带来的若有若无的痒感,让纪鹤浑身紧绷,胸肌猛然一紧,抖动了下。 摸过纪鹤胸膛上的每一条疤痕后,傅娅眼中蓄满了泪光,“纪鹤,在没进侯府前,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普通日子。”纪鹤不愿说也不能说。 “你胡说!”泪水从傅娅眼眶中夺眶而出,“是不是你以前的父母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报仇!” 童年毫无人性的训练过往,此刻突然在纪鹤脑海中滚动播放着。 想到从小就不被当人看,像是培养蛊虫般被迫与众多同类相互残杀的情形,纪鹤气场骤然降下! 纪鹤稍微有些光彩的眼眸,突然沉寂暗淡,又变回了空洞。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正在快速增加!黑化值加3、加6、加5、加……目前黑化值60!】 看着纪鹤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傅娅丝毫不慌,站起身,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额头与之相贴。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傅娅轻柔的声音,伴随着两颗泪珠砸落在纪鹤脸颊上。 脸颊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将纪鹤从回忆中拉出。 一股令人莫名安息的花香钻入纪鹤的鼻腔中,飞向身体最深处,安抚着他满是怨恨痛苦的内心。 第4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6 纪鹤看不出喜怒的空洞眼眸,倒映着傅娅悲寂的面容。 常年习武满是茧子的粗糙大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干燥的指腹摩擦着傅娅细嫩的皮肤。 少女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纪鹤包裹住,暂时驱散了内心不堪的回忆。 傅娅因为纪鹤的触碰,身体一颤,茫然的看着纪鹤不知所措,“纪鹤,你这么看着我,是有话要说吗?”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藏着憋着,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听的。”傅娅真挚鼓励着纪鹤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未听过这种话的纪鹤,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眨眼间又消失殆尽。 “我没有想说的,我也不需要有任何想法。”纪鹤冰冷的声音透露着几分凄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傅娅眉头紧锁,“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 活生生三字,如同霹雳般击中纪鹤千疮百孔的内心,空洞的眼眸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为什么…”纪鹤低语。 声音太小,傅娅没有听清,“什么?” 纪鹤身旁左手紧握成拳,手臂青筋清晰可见,“从我记事起,就被教导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你跟他们说的为什么不一样?” “是谁这么教导你的?”傅娅眼中心疼化作泪珠,一颗一颗砸下,“是你爹娘吗?” 纪鹤犹豫几秒,微微点头。 “混蛋,你是人,不是傀儡,他们怎么能这样教导你!”傅娅咬牙切齿,泪流得更加汹涌,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眼前之人真挚无比的神情,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情感,蔓延在纪鹤空洞的内心中。 纪鹤像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看不懂傅娅为何哭泣,“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心疼你呜呜呜。”傅娅一把将纪鹤搂入怀中,温柔抚摸着纪鹤的脑袋。 纪鹤脸埋在柔软之处,少女身上的暖意和花香将他全方面的包裹着,世界仿佛也变得温暖。 从未被人心疼过的纪鹤,感受着傅娅真心实意的关心,内心掀起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恨、想法、委屈,似烟花般爆开,无数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中。 他作为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被要求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有的人来到世上,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他来到世上,就要成为了别人的一把刀,替他人斩尽一切障碍? 纪烛川从来没有把他当人,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罢了,等哪天他废了残了,纪烛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他。 纪烛川这种心狠手辣的家伙,凭什么遇到江乐游这么好的人? 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遇到江乐游的人,不能是他? 多年来积攒的怨恨,在此刻与嫉妒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条条带刺的黑色藤蔓,缠绕住纪鹤的内心。 心中强烈的嫉妒,让纪鹤颤抖的抬起手,用力环抱住傅娅的腰身,双臂不断的收紧,恨不得将傅娅融入自己的体内。 随着纪鹤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傅娅逐渐感受到不能呼吸,伸出手推搡着纪鹤的肩膀。 “纪鹤,你抱的好紧啊,我感觉要喘不上气了,你松开我!” 话音一落,纪鹤双手突然一松。 傅娅恢复自由,正松了口气,下一秒纪鹤猛然站起,双手捧住傅娅脸颊,低头薄唇落下! 温热的双唇相触,傅娅双眼瞪如铜铃,满眼不敢置信,脑海中传来了系统尖叫 ! 傅娅双手抵在纪鹤赤裸裸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越推,纪鹤抱得越紧。 纪鹤生疏的撬开傅娅的唇,如同蛇般缠上傅娅的舌,两舌交缠,难舍难分。 亲的越深,傅娅身上的香味就愈发浓烈。 纪鹤感觉全身沉浸在花海中,意识愈发模糊,眼中满是最原始的欲望冲动。 看着纪鹤眼中理智逐渐涣散,傅娅用力推开他。 毫无防备的纪鹤吃痛摔坐在地。 傅娅光泽水润的唇泛红,脸颊粉若桃花,惊愕道:“纪鹤,我是你母亲,你在做什么!” 纪鹤一言不发,站起步步逼向傅娅。 面对身材高大,完全笼罩住自己的纪鹤,傅娅不断后退,直到被逼到角落处,无路可退。 “纪鹤…你你冷静些!”傅娅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眼中满是害怕。 纪鹤垂下眼眸,声音没有起伏,“抱歉,母亲,是我越距了。” “但希望母亲记住,我是个男人,以后你不要和任何男人独处一室。” 纪鹤穿上衣服,转过身的一瞬间,平静的脸上满是后悔之色。 他伤害了江乐游…… 【宿主,你不但没上药,还让纪鹤的黑化值涨了二十,他还失控亲你了,这下怎么办?】系统忧心忡忡。 纪鹤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内心肯定压抑的不得了,压抑的男人最危险了。 纪鹤看着很听命令,实则最容易失控。 傅娅脸上的惊恐一扫而散,粉嫩的舌舔了舔唇,兴致勃勃:“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你就不怕他违背你的意愿,强.上啊?】 “不好意思,在我的人生里,只有男人求着我强.上他们的份。” 【啊?!】系统倍感震撼,感觉体内零件要烧短路了,【宿主,我只是个系统,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虎狼之话。】 【还有,你下次跟反派沟通时要注意下言辞,不然他黑化值降的快,也升的快。】 傅娅心中有数,“升、降的快,代表问题没有解决,继续按照之前的手段,快速降下去,黑化值也会随时反弹。” “我现在只是为了换个方法解决问题,只要成功,自然就不会再反弹了。” 见傅娅胸有成竹的样子,系统也不急了,任由傅娅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行动。 翌日一早,准备在屋内用膳的傅娅,被徐管家请到了大厅内。 来到大厅碰见纪鹤,傅娅脸颊泛起一抹粉红,慌张的躲开纪鹤的视线。 纪鹤平静的向傅娅问好。 傅娅胡乱的点点头,不敢与纪鹤视线交汇。 上桌后,每上一道菜,都由仆人用不同的银针试过确保没毒。 用膳时,两人一如既往无言,气氛冷淡。 锦香从仆人手中托盘里拿下一盘糕点,“小姐,这是厨房新研究的油酥梅花糕,快尝尝。” 仆人手中托盘下,正藏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第4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7 俯首低眉的仆人默默退至纪鹤身后。 一道寒光伴随着劲风刺向纪鹤! 啪! 纪鹤稳稳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掰,身后之人传来惨叫,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徐管家火速反应过来,“来人,抓刺——!” 厅外涌进的多名刺客打断了徐管家的话。 刺客们目标明确,身影如同鬼魅般将纪鹤、傅娅包围,拔刀刺向纪鹤! 纪鹤起身抓起一旁的凳子,砸向最近的一名刺客,抽出腰上软剑,剑法犀利,剑起剑落,对方瞬间没了呼吸。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相碰的打斗声,声音响亮嘈杂,不难推测出外面人数众多。 被纪鹤护在身后的傅娅,神情害怕,眼神却平静如常,端起菜肴砸向刺客眼睛,为纪鹤争取更多攻击的机会。 被菜肴糊了眼睛的刺客,动作稍稍一顿,下一秒便没了呼吸。 见傅娅坏事,刺客果断冲傅娅发起攻击,长剑劈向傅娅命门。 吓得浑身发抖的锦香,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抱住刺客的腰,拼命的将刺客往后拽。 徐管家拿起托盘,重重砸向一名刺客的脑袋,心急如焚大喊:“公子,快保护夫人离开!” 纪鹤三下五除二,从包围住中杀出一条血路,抓着傅娅手腕,向外冲去! 傅娅频频回头,不舍的看着被刺客一脚踹翻的锦香、徐管家,以及其他拿着各种家具砸向刺客的仆人们。 出了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无数与刺客们打斗的侍卫和暗卫们。 纪鹤一出现,刺客们的注意力全汇聚在纪鹤身上! “给我抓纪鹤,要活的!” 一声令下,更多的刺客从四面八方冲来。 从府内各个方向赶来的暗卫,试图靠近纪鹤、傅娅,保护两人撤退,却被新冒出来的刺客们死死拖住,无法靠近。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四溅的鲜血、倒下的身影、一幕接着一幕而来,冲击着俩人视线。 纪鹤环顾着四周,找准机会,拽着傅娅冲向刺客较少的方向。 纪鹤意图很快就被刺客看穿,无数刺客涌向纪鹤所奔之处,招招狠厉,却招招避开纪鹤的命门之处。 由于时时刻刻都要护着傅娅,纪鹤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胳膊被刺客划了一刀。 鲜血涌出,伤口处泛着诡异的淡紫色。 “呃…”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痛,纪鹤下手越来越狠,招招攻向敌人的心脏之处。 一剑下去,就算没有捅穿敌人的心脏,也必然砍下对方的手臂。 死在纪鹤剑下的刺客越来越多,纪鹤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快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把他带走!”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刺客们想方设法摆脱侍卫、暗卫,如同潮水般向纪鹤涌来。 看着杀出的空隙,又被涌来的刺客们堵上,纪鹤虚弱的连连咳嗽,淡定说道:“母亲,我们要死了。” 傅娅故作镇定地盯着逼近的众人,压低声音:“我倒数三个数,三个数后,你屏住呼吸带我离开。” “三…二…一!”傅娅将紧抓在手中的药粉洒向四面八方。 味道极其刺鼻的药粉,不仅让刺客打起了喷嚏,还模糊了视线。 纪鹤抱着傅娅,趁机逃出包围,一路狂奔到纪烛川书房。 在傅娅茫然的注视下,纪鹤拧动着书架上的花瓶,挂着字画的一面墙忽然移开,露出一间暗室。 纪鹤带着傅娅进入暗室,墙随之关上。 撕拉! 纪鹤扯下一块布料,从怀中掏出随身备着的伤药倒在伤口上,布条的另一端咬在嘴里,另一只手熟练的将伤口包扎好。 傅娅借着暗室的微亮烛火,端详着纪鹤的脸色,“纪鹤,你还好吗?” “死不了。”纪鹤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着因疼痛而紊乱的呼吸。 昨日纪烛川带着不少暗卫出去办事了。 眼下府里的暗卫不多,经历这一事,不知还能活下几个。 傅娅盯着纪鹤手中滴落着鲜血的长剑,晦暗不明的眼眸中翻涌着挣扎、纠结。 “在看什么?”纪鹤顺着傅娅的目光,落在软剑上,“是想问我,为什么随身带剑吗?” 傅娅没有回答,从纪鹤手中拿走剑,脸上的害怕之色在烛火的照映下渐渐褪去,起身向出口走去。 纪鹤意识到不对,忍痛起身,抓住傅娅小臂,“你想做什么?” “救人。”傅娅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纪鹤蹙眉,“你出去就是送死。” 突然想到眼前少女,总是口口声声要保护自己,纪鹤眉头舒展了些,“我们在这很安全,你不用为了我,出去找人。” 江乐游应该是想找人来救他,但完全没必要。 在纪鹤的注视下,傅娅毫不犹豫的甩开了纪鹤的手。 傅娅微微侧过身,烛火照映在一半脸上,另一半的脸则是被黑暗阴影笼罩,看不清楚神色。 被烛火照亮的半边脸满是坚决冷漠,一双杏眸充斥着纪鹤从未见过的寒意。 “不是为了你,徐管家、锦香、阿雯、阿彪还有那么多仆人都还在外面。” 纪鹤无法理解,“你是主子,他们不值得你救。” 仆人为救主子而死,那是他们的荣耀。 身为暗卫的他们,为主人而死,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傅娅坚定踏上楼梯,剑上的鲜血划落过雪白剑身,滴落在地,“命不分高低贵贱。” 纪鹤恍惚了一瞬,“就算会死,你也要去?”声音干涩又沙哑。 “是,就算会死,我也不想抛下他们,如果在外面的人是你…”傅娅停下脚步回头,“就算你我不是母子,我也会去救你。” 铿锵有力的话语和傅娅视死如归的决绝背影,如同一道重击,重重的砸在纪鹤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中。 从小就认为自己性命不值钱的价值观,在此刻轰然倒塌。 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情感,如同喷泉般在纪鹤心中喷涌而出。 他空洞的眼神亮如璀璨明星,过往的空洞沉寂一扫而空。 【注意!注意!反派黑化值正在迅速下降!减减1、减5、减6、减10、减7…目前黑化值30!】 第4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8 【宿主,我知道你喜欢人类,想救人,但你不能违背人设,原主是个千金小姐哪会武功!】系统心急如焚。 “不会不代表不能杀人。”傅娅摁下暗室开关,墙面缓缓移开。 “我和你一起去。”纪鹤夺走傅娅手中剑。 傅娅没有意见,回到书房内,拿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快步离开。 俩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寻找他们的刺客。 傅娅负责跑出去吸引刺客注意,纪鹤躲在暗处,抓住时机出手解决刺客。 纪鹤扒下一名刺客的衣服换上,“母亲,我会混入刺客中,暗中保护你,你尽管往大厅去。” 就算搭上性命,他也会保江乐游安然无恙。 “好。”傅娅换上刺客的衣服,蒙上脸,将头发像刺客一样包住,赶往大厅。 离大厅越近,血腥味就越重,脚下的青石板路几乎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激烈的打斗声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着。 傅娅从转角处谨慎地探出头,观望着前方混乱的情况。 刺客人数远超于侯府侍卫、暗卫,但两方却打得不相上下,难分输赢。 两批人都聚集在大厅前方,若想进入大厅,就必须从人群中穿过去。 傅娅弯着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摸摸的进入混战人群中。 一钻入人群,无眼的刀剑如同暴风雨点般向傅娅砸来。 锵! 锵! 锵! 几个暗器成功将砍向傅娅的刀剑偏移了方向。 傅娅加快速度穿过人群,来到大厅外。 厅内,伤痕累累的徐管家、锦香和众多仆人都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一名刺客站在他们身前,刀剑正指着他们的咽喉处。 “我们的人将侯府翻了个遍,都没找到纪鹤,说!侯府是不是有暗室!” 年纪最大的徐管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仆人们身前,沾染着不少血的老脸上尽是不屈,“不知道!” “不知道?”刺客冷笑,上下打量着徐管家,“你是纪烛川心腹,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徐管家一口咬死。 “那就去死吧。”刺客冲着徐管家心口处刺去。 徐管家惊恐的闭上双眼。 噗嗤! 寒光凛凛剑贯穿胸膛,身影猛然倒下。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徐管家眼睛颤抖的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是惊恐害怕的圆圆杏眸。 锦香一眼就认出了傅娅,不敢置信捂着嘴,余光瞥见傅娅身后一名刺客正急匆匆赶来,“小心!” “你是谁!”一道犀利剑花刺向傅娅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杀气,傅娅紧握剑柄,转身吃力地扛下攻击。 两剑相撞,摩擦出火花! 刺客力度稍稍加大,傅娅就被逼的屈下膝盖,吃力的抗着。 就在锦香准备扑上去抱住刺客时,傅娅左手一挥,药粉飞出,遮挡住刺客视线。 她顺着刺客的力道,侧身卸力,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捅穿刺客的心脏! 大厅内响起的两道倒地声,吸引了外面刺客的注意。 不少刺客冲进大厅内,准备活捉傅娅。 傅娅视死如归站着,不曾后退一步。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双腿正哆嗦着。 危急之际,一道黑影冲进大厅,只见剑光一闪,几名刺客忽然倒下。 傅娅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落入一道冰冷带着雪松香的怀抱中。 纪烛川单手环抱住傅娅的腰身,脚尖轻点地面,躲开挥砍而来的剑,“全部处理干净!” 一声令下,几十个暗卫涌进大厅、院内,快速清理着刺客。 等众人回过神,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血红,全是刺客尸体。 傅娅身体瘫软往下滑去。 纪烛川紧紧地抱住傅娅,让傅娅紧贴着自己,向来冰冷的眼眸中透着难以发现的关心,“夫人,你没事吧?” 哐当! 傅娅手中剑掉落在地。 傅娅神情惊恐地抱住纪烛川,如同孩童般嚎啕大哭,“呜呜呜怎么办我杀人了……” 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纪烛川轻轻拍着傅娅后背,声音不由放轻了些,“夫人莫怕,一切都过去了。” 纪鹤持剑走进大厅,目光落在纪烛川怀中傅娅身上,眼神晦暗不明,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指尖泛着白。 碍眼。 纪烛川好碍眼。 江乐游这么好的人,应该在他怀中才是。 【嘀!反派黑化值增加10点,目前黑化值40!】 心中强烈的嫉妒、不甘,使得纪鹤缓缓开口,“母亲,你还好吗?” 泪眼婆娑的傅娅猛然抬头,忽然松开纪烛川,冲向纪鹤,紧张查看着纪鹤身体,“纪鹤,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哪?” 纪鹤看着傅娅惨白紧张的小脸,一股雀跃涌上心头,微微摇头,“我没事。” “太好了!”傅娅一把抱住纪鹤。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纪鹤身体猛然一僵。 纪鹤余光撇向纪烛川,注意到纪烛川悄然握起的拳头,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30!】 纪烛川当初选择不见江乐游,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希望纪烛川能永远的做出这样明智的选择。 察觉到自家侯爷心情不爽,徐管家立刻说道:“锦香,夫人受了惊吓,快带夫人去休息!” “哦!是!”锦香顾不上自己的伤,马上带着傅娅回房。 书房内,纪烛川一张俊脸冰冷无比,好似结上了薄薄的冰霜。 “鹤,你为什么没有守在夫人身边?”冰冷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刃,想将纪鹤刺穿。 纪鹤单膝下跪,将傅娅的想法一五一十说出。 徐管家惊的表情失控,“你是说夫人为了救我们才回来的?” “是,劝过夫人了,无用。”纪鹤一板一眼答着。 嘭! 砚台重重的砸在纪鹤脚下。 一想到自己要是没有及时赶来,那天真烂漫却心思细腻的少女会命丧当场时,一种强烈的害怕涌上纪烛川心头。 纪烛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鹤,你难道不知谁的性命金贵吗?” 纪鹤张了张嘴,犹豫几秒,直言道:“我觉得要尊重夫人的想法。” “你觉得?”纪烛川冷笑,“我不过是出去了几日,我对你的教导,你全都忘了是吗?” 第4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9 “身为暗卫,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听从命令,执行命令。”纪烛川厉声警告着。 “是,主子。”纪鹤乖巧顺从。 想到傅娅抱住纪鹤的那一幕,纪烛川心中莫名不舒服,“就算你和江乐游明面是母子关系,也要保持距离。” “下次江乐游要是再碰你,你就躲开。” 纪鹤收敛着眼底不甘,“是。” 纪鹤走后,徐管家回想起傅娅毅然决然出手救自己的画面,心中的长辈怜爱之意快漫出来了。 “侯爷,夫人太善良了,不适合留在府内,要不请皇上下到和离圣旨,让夫人趁早离开?” 反正事情解决后,侯爷跟夫人都是要和离的。 与其让夫人留在府里担惊受怕,倒不如让夫人早点离开,免得再受苦。 想到和离后,与傅娅之间再无关系,纪烛川心中泛起不舍,“下去,我自有安排。” “是。” …… 傅娅屋内,伤口已经包扎好的锦香,担忧看着躺在床上,脸颊通红的傅娅。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 “你家小姐发热的厉害。”大夫皱眉,“脉象急促紧张,她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 锦香连连点头,“是是是,快开点药给我家小姐吃吧。” 大夫叹了口气,坐下开始写起药方。 傅娅解下腰间香囊,“大夫,你上次给我配的药粉很好用,麻烦你再给我配多些。” 上次大夫给她看病时,就偷偷让锦香去跟大夫要了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药粉。 就算弄不死对方,至少也要让对方难受。 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了。 锦香将香囊交给大夫,还塞了一块银子。 大夫收下银子,婆口苦心劝道:“你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再折腾下去,恐怕——会短寿啊!” “多谢大夫劝告,我记下了。”傅娅淡淡笑着。 送走大夫后,傅娅让锦香叫来了阿雯,阿彪两人。 经过今日一事,阿雯、阿彪彻底对傅娅改观,恭恭敬敬等候着命令。 傅娅对着三人吩咐了一番,三人迅速离去。 晚上子时,侯府内漆黑无光,死气沉沉。 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纪鹤屋外。 月光将傅娅的身影印在窗上,屋内的纪鹤瞬间惊醒,拔出剑,悄悄靠近门边,随时准备动手。 “纪鹤,快醒醒。”门外传来了傅娅压低的声音。 纪鹤收起剑,脸上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打开门,不解注视者穿着黑色斗篷,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傅娅,“母亲,你这是?” 傅娅没有解释,将提前准备好的斗篷,让纪鹤穿上,拉着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 坐在马车内,看着离侯府越来越远,傅娅才松了口气。 “侯府虽然有侍卫,还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暗卫,但那些刺客敢明目张胆的闯进侯府,显然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 “你继续留在侯府,只会有危险,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所以今夜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住。” 看着脸色通红的傅娅,纪鹤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好,都听母亲的。” “带我出来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从出府到现在,他没有察觉到除江乐游、锦香外的第三人气息。 “只有你、我、锦香、阿雯、阿彪知道,我给徐管家留了封信,只说带你出去散散心。” “反正这件事越少人知道,你越安全。”傅娅神色紧张,“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我们在外面不会受苦的。” “好,一切听从母亲安排。”纪鹤表面乖巧顺从的不得了,心中窃喜不已。 到了买下的府邸,傅娅先下车,警惕地张望着黑漆漆的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后,带着纪鹤进府。 锦香刚把大门关上,余光就见一道人影倒下。 纪鹤眼疾手快一把抱着傅娅,感受到傅娅发烫的身体,手背贴上傅娅额头,“母亲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今早小姐杀了人后吓坏了,就发起了高烧,但是为了公子的安危,小姐强忍着不适,硬是要在今晚带公子离开。” 锦香一边解释,一边带纪鹤来到提前布置好的屋内。 “公子,奴婢去煎药,麻烦你照看下小姐。”锦香说完匆忙离开。 纪鹤轻柔的将傅娅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傅娅滚烫的脸颊,有了色彩的眼眸中翻涌着心疼。 “我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个份上吗?”纪鹤喃喃自语。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身为暗卫的他,竟然有一天能被人保护。 江乐游发热的这么厉害,甚至想的不是好好休养,而是尽可能让他脱离险境。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被卷入这些纷争中,受到伤害? 纪鹤指腹从傅娅的脸颊游走到唇上,细细抚摸着。 他希望江乐游离开侯府,不再受到伤害,但他又想天天看见江乐游。 他需要江乐游。 只有看见江乐游,他才会感觉世间也没那么糟糕。 要是哪一天江乐游离开他了,他应该会想毁了一切吧。 纪鹤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轻贴傅娅滚烫的唇,相触几秒,便分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20!】 翌日一早,傅娅刚从床上起身,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纪鹤。 傅娅拿起一旁的外套,蹑手蹑脚过去,披在纪鹤身上。 双眸紧闭的纪鹤猛然睁开眼,眼中警惕一览无遗。 看见是傅娅,纪鹤神色柔和下,伸手探了探傅娅的体温。 “母亲,烧已经退下了,可有不适之处?” “没有,你不会守了我一晚上吧。”傅娅不好意思问着。 “这是身为儿子该做的。”纪鹤起身,晦暗不明的眼眸倒映着傅娅白里透红的脸颊,“母亲,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我是家人,无需这么生疏,问吧。”傅娅坐下喝起水。 “母亲,知道我们离开的人不多,我们趁此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同生活,如何?”纪鹤期待问着。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舍去不堪过往,与江乐游永远在一起。 第4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0 傅娅将茶杯递至纪鹤手边。 “纪鹤,你跟候爷没有血缘,入府也不久,却因为侯爷仇人引来杀身之祸,你想离开,我理解。” “你若是想走,我不会拦你,我会给你一笔银子,送你离京——。” 纪鹤打断,“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傅娅低头一笑,“我不走。” “母亲,你难不成要因为一个身份,困死在那吗?”纪鹤想不通,“你本来就不欠侯府,况且你做的够好了。” 要是换作寻常人,纪烛川一假死,对方早就迫不及待找借口离开了。 就算不走,之后遇到刺杀也会离开。 像江乐游这样不离不弃的,世上难寻出第二个! 傅娅不在意的耸耸肩,“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在侯府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的,衣食不愁,也不用担心朝堂之事会波及到我。” 纪鹤停顿片刻,“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嗯…”傅娅歪着脑袋认真想着,“我喜欢对我忠心的,不骗我的,一定要一心一意。” “对方如果骗你呢?”纪鹤语中夹杂着难以发觉的期盼。 “我会离开,就算再喜欢也没用。” 纪鹤眸中闪过一抹雀跃,垂下眼眸,纠结道:“其实我也骗你了。” “我知道。” “你知道?”纪鹤错愕,“你知道什么?” 傅娅淡淡笑着,笑容温暖又可爱,“之前你送药救了我那次,我就知道你不是常人。” “我们常人连暗器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反应过来了。” “那你厌恶我吗?”纪鹤忐忑不安问着,握着茶杯的手悄悄收紧。 “不会。”傅娅摇头,眼眸像盛满了满天星河般璀璨,“你昨日舍身救我,还尊重我的选择,我不讨厌你。” “要是换作其他人,定会说我胡闹,不分轻重,但你不会,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瞒我,我都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也出自真心的想保护你。” 真诚直白的话语,好似雷霆之箭,直击纪鹤的内心,带来希望之光。 纪鹤睫毛微颤,目光落在傅娅白皙的手腕上 ,手忽然一把抓住傅娅的手腕,力气大的出奇。 “你答应我,等哪天你知道真相后,不能生气。” “好,我答应你!”傅娅爽快答应。 纪鹤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傅娅,像是一个摇着尾巴的小狗。 江乐游以后知道真相,肯定会厌恶纪烛川,会迫不及待的与纪烛川和离。 真好。 这样江乐游就是他的了。 “我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纪鹤带着满心欢喜离去。 “嗯。”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15!】 看着纪鹤步伐轻快的背影,傅娅勾唇一笑。 果然还是用她擅长的方式更靠谱些。 过不了多久,纪鹤的黑化值应该就能清零了。 至于侯府那边,在她的安排,定能让幕后真凶按耐不住。 之后几天,三人都不出府,每天的菜都有提前雇的人送过来,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异常。 这几天里,傅娅每天都会收到阿雯、阿彪秘密派人送来的信,信中详细写了侯府情况。 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府里就有可疑之人在打听他们的下落。 当天晚上,打听消息的仆人偷偷溜进纪鹤屋里,结果被苏管家拿下。 第三天,有几名武艺高强的杀手潜入府中找人,人没找到,被府里的暗卫抓了。 第四天,曲玉轩上门为之前的事道歉,但被苏管家打发走了。 傅娅将看完的信全部烧毁,抬头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太阳,心中盘算着时间。 “锦香,今日送菜的还没来吗?” 锦香正要回答,门外忽然响起送菜人的声音。 锦香拿到菜后,傅娅叫来在院中练武的纪鹤,“纪鹤,今日送菜的人迟了一炷香,我担心有问题,你来看看菜。” 锦香吩咐过对方一定要按时上门,不可早,也不可迟,早了、迟了都会少给钱。 前几日都好好的,眼下突然迟了,必然有问题! 纪鹤拿起新鲜带着血气的猪肉闻了闻,眸色一沉,“上面涂了迷药,我们被发现了。” “那走吧。”傅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后门走去。 等天色彻底暗下时,三人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侯府内。 傅娅躺在熟悉的床上叹气,“躲躲藏藏的好累啊。” 锦香正想开口回应,一道黑影突然跳下! “你走,为什么不喊我?”蒙着脸的纪烛川闷声问着。 傅娅让锦香下去,坐起身百般无聊的撑着下巴,“川,没跟你说,是想让你留在府里,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你的命比他们金贵。”纪烛川眼神幽深,“公子身手很好,不用你费尽心思保护他。” 当得知江乐游带着纪鹤偷偷离开时,他心中五味杂陈,恨不得立刻派人把他们带回来。 鹤走了没关系,但江乐游不能走。 他已经认定江乐游了,此生非江乐游不可。 他不敢想象事情结束后,与江乐游和离,他该怎么办? 察觉到纪烛川心情不好,傅娅可怜巴巴的拽了拽纪烛川的袖子。 “川,在我心里,每个人的命都很金贵。” “如果遇到危险的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保护你的。” “呵,这就是你瞒我的理由?”纪烛川冷笑,双手一伸,将傅娅壁咚在怀中,“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应该带着我一起走,而不是让我留下来保护其他人,万一我遇险了怎么?” 看着纪烛川不断低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傅娅伸手抵住纪烛川结实的胸膛,撇过脸,小声道:“可是在我心中你是最厉害的……” 少女娇软的语气和害羞的脸庞,瞬间浇灭了纪烛川眼中翻涌的怒火。 纪烛川目光下移,落在傅娅粉嫩的唇上,“你…说什么?” 无处可逃的傅娅红着脸,“上次我都没有看清楚你出招,刺客就死了,你比纪鹤还要厉害。”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所以我觉得你有能力保护好大家,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被心爱女子夸奖,纪烛川心中哪还有怒气,只剩下被认可的滔天喜悦,“你当真是这么觉得的?” 第5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1 “嗯。”傅娅乖巧点头,抿了抿唇,不敢对上纪烛川炙热的眼神,“男女授受不亲,你靠的太近了,能不能退一点?” “很近吗?”纪烛川故意再贴近,温热吐息洒在傅娅白净的脸上。 傅娅不知所措点头,脸颊的羞红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处,全身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 纪烛川盯着傅娅的唇,喉结滚动,忽然低头,薄唇隔着黑面纱轻贴在傅娅唇上。 傅娅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瞪大眼睛盯着纪烛川,双手用力抓着纪烛川的衣领,“唔!” 纪烛川将傅娅反应收入眸中,眼中含笑,修长的手指覆盖上傅娅的眼睛,“乖,闭上眼。” 话音未落,傅娅突然用力推开纪烛川,袖子用力的擦拭着嘴。 “川,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吗!” 感受着黑面纱留有的少女唇上余温,纪烛川眉眼中没有一丝被推开的愤怒,满是笑意。 “夫人,我心悦你。” “你…”傅娅表情震惊,忽然一笑摇着头,“我已经嫁作人妇,你我没有可能。” 看着少女落寞的神情,纪烛川忽然来了兴致,故意逗起傅娅。 “侯爷走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该有个贴心人陪着你,我愿意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保护你,选我不好吗?” “这是不对的!”傅娅板起俏皮甜美的小脸,厉声道:“就算侯爷死了,只要我还是侯府夫人,我就绝不会背叛侯爷!” “川,你走吧,今日之事你别说出去。”傅娅转过身,不忍道:“免得丢了性命。” 见傅娅如此为自己着想,纪烛川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扯下面纱,抓住傅娅肩膀,迫使傅娅转过身,低头吻下。 两唇紧紧贴着,彼此气息交融,屋内气氛暧昧。 傅娅正要再次推开时,纪烛川主动后退一步。 俊朗非凡,五官立体的精致容颜映入傅娅眼帘中。 傅娅手抚摸上唇,“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夫人想多了。”纪烛川重新戴上面纱离开,“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 纪烛川一走,傅娅立刻脱下外衣上床入睡。 夜深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傅娅床边,温柔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傅娅。 看着傅娅睡的四仰八叉的可爱模样,纪烛川取下面纱,脱下外套,淡定上床拥傅娅入眠。 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纪烛川嘴角满是压不下的笑意。 对于今日的莽撞,乐游没有生气,甚至担心他会因此丧命,可见乐游心里是有他的。 等事情结束后,他要重新迎娶乐游,跟乐游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过在此之前,得知道乐游喜欢什么。 想必他今晚写的信,应该送到江府了。 江府书房内。 江墨栖将收到的信交给江父,“爹,纪烛川怎么突然打听妹妹的喜好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江父,看着纸上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眼就看穿了纪烛川的心思,“他估计是喜欢上乐游了。” “不行,我不同意!”江墨栖脸色阴沉的可怕。 “前几天他出去办事,带走了那么多暗卫,一群刺客涌入侯府中,妹妹差点没了性命,这事我还没跟他算账!” 这件事,事态严重,侯府对外封闭了消息,现在只有皇上和他们江家知道。 刚得知消息时,母亲当场晕死过去,之桐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哭闹着要将乐游马上带回来。 这么吓人的侯府,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乐游在那呆一辈子。 “我也不同意。”江父冷着脸将信烧了,“你写封回信给他。” “坦白回绝吗?”江墨栖不解。 他们两家交情那么深,直接拒绝会不会有些太直白了点? 江父夜眸眯起,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不,把乐游讨厌的所有东西都写上去,写的越详细越好,一定要让乐游讨厌他。” “还得是爹你啊!”江墨栖佩服至极,马上写起回信,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纪烛川想跟他妹妹在一起? 做梦去吧! 就算是最好的兄弟,也休想娶到他妹妹! …… 翌日,坐在梳妆台前的傅娅,看着秘密送来的信件。 昨夜里他们刚走不久,府邸就进了不少人,整个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但凡迟一点,恐怕已经没命了。 锦香梳理着傅娅的秀发,“小姐,今夜要进宫参加太后寿宴,小姐想怎么打扮?” 傅娅看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眼睛都要花了,“素雅一点吧,别满头金簪。” “哈哈哈小姐惯会说笑。”锦香挑选着合适的衣裙,“小姐,阿彪已经将马车安排好了,我们是不是要早些出发?” 自从经历了刺客入府一事,小姐就变得格外谨慎,不仅提前算到了刺客还会再来,买了宅子避险。 更是为了确保出行不会有问题,安排了多辆马车。 一想到曾经天真无忧无虑的小姐,需要操心那么多事,她就心疼。 这侯府真不是个好地方,真希望有一天小姐能离开侯府。 “嗯,提前半个时辰入宫。”傅娅揉着紧皱的眉心,“这次太后为了热闹,特意让男女同席,刚好早点进宫熟悉下。” “是。” 天边泛起一抹晚霞,路上的行人们都陆陆续续回家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侯府后门。 纪鹤乖巧地听从着傅娅的安排,跟着傅娅提前入宫。 到了宫门口,傅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令牌,确认无误后,下车步行入宫。 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外,一名太监毕恭毕敬地向傅娅、纪鹤行礼。 “奴才见过侯夫人、公子。” “请夫人将备好的寿礼交给奴才,由奴才们查无看害后,统一保管,等到夫人献礼时,自会有奴才将礼物呈上。” 傅娅点头,冲着身后的锦香使了个眼色。 锦香把怀中精致的锦盒交给太监。 太监检查后,便拿出纸条写好傅娅身份名字,贴在锦盒上,确保献礼时不会弄错。 “侯夫人、公子,距离开宴还早,夫人、公子请先入座。”太监喊来一名宫女,带两人进入大殿。 第5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2 傅娅身为镇北侯夫人,又被皇上认为义女,身份尊贵,因此宴会位置也比以往靠前了不少。 傅娅打开桌上的琉璃酒壶,闻着壶内飘来的醇厚酒香,对着身后候着的宫女道:“我前段时间生了病,大夫交代不能喝酒,请将我的酒换成茶水。” “是。”宫女手脚麻利,迅速将酒换成茶。 看着傅娅的举动,系统似乎想到了什么。 【宿主,上个世界,无论你是参加苏家宴会还是应酬,喝的都是果汁,你为什么不喝酒?】 一次两次可能是它的错觉,但眼下宿主的行动,它更加确定宿主就是故意不喝酒。 傅娅小口喝着清香茶水,“每个魅魔都有缺陷,我的缺陷就是不能喝酒。” 【啊?】系统大为震撼,【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魅魔喝不了酒,你喝了酒会怎么样?】 “会做出非常失态的事情。”傅娅轻描淡写回着。 【所以宿主,你前段时间故意喝有毒的汤,该不会是在为今日做准备吧?】 傅娅大大方方承认。 大殿内,不少提前到的官员家眷们,纷纷向气质出众的傅娅投来目光。 见傅娅稳坐着不动,不少夫人带着得体的笑容前来客套。 虽然镇北侯死了,但江乐游依旧是吏部江尚书之女,还是皇上义女,身份摆在这,与江乐游打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近距离看见傅娅无可挑剔的美貌时,众多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夫人们暗暗想着,但凡镇北侯没有娶江乐游冲喜,她们儿子定会倒在这张美若天仙的面孔下。 面对心怀鬼胎的夫人们,傅娅优雅得体地回应着,令人挑不出错。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大臣带着家眷而来,前来与傅娅打好关系的夫人、小姐们也越来越多。 至于纪鹤,各家公子们用各种借口将纪鹤拉走,想与纪鹤打好关系。 傅娅被众人围得透不过气,以上茅厕为由,暂时离开。 “侯夫人,是否需要奴婢带路?”宫女恭敬的问着。 “不必,我认路。”傅娅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吩咐锦香留下,便大步离开。 这具身体曾经多次进宫参加过宴会,对宫内的情况甚是了解,完全认路。 在附近转悠了几圈,彻底放松后,傅娅不紧不慢地朝大殿走去。 路过存放礼物的侧殿时,两道交谈声忽然吸引了傅娅的注意。 “这样做真的不会出事吗?” “一个不说话的废物,你怕他做什么?” “就算再废物也是六皇子,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傅娅从门外悄悄探出头,看着殿内的两名太监。 一名拿着锦盒的太监,神情犹豫不决。 另一名太监表情无所谓的打开锦盒,将锦盒内厚厚的经书取出,换成了一张空白的宣纸。 而被换出的经书,则是放进了另一个更加奢华的锦盒内。 害怕的太监迟迟不敢关上锦盒,“还是别这样做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切,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况且我们也是听从命令,自会有人保我们的,不用怕。”毫不畏惧的太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走吧,外面还有官员等着我们呢。” 等两名太监走远后,傅娅从柱子后走出,细细思索着。 他们口中说的六皇子,这具身体倒是有点印象。 这六皇子生来不受宠,导致性子内敛不爱说话,也极少出现,更有传言说是个哑巴。 至于六皇子长什么样,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一点记忆。 傅娅犹豫片刻,走进大殿内,找到两个锦盒,将里面东西换了回去。 将两个盒子放回原位,傅娅悄无声息离开。 殿内屏风后,一道身穿绣着朵朵玉兰霜色宽松大袖袍,身形消瘦单薄如玉树兰花般出尘的身影,悄然出现。 一头秀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挽起,面容清秀,眉眼细腻柔和,气质沉静如兰的盛修之,直直望着傅娅离去的背影。 回到大殿内,傅娅刚坐下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奔来。 “乐游,早就听说你来了,但我没看到你,”丘慕悦极其亲昵的挽住傅娅,“你刚才去哪了呀?” “去了趟茅房。”傅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几日没见你了,感觉你瘦了些,是没睡好吗?”丘慕悦大大咧咧的笑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傅娅的脸。 “有吗?”傅娅摸了摸脸,“可能是吃的比较少吧。” “慕悦,宴会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你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丘慕悦见状不甘心又聊了几句,最后还是被父亲丘侍郎叫了回去。 随着太后、皇上、以及皇后、贵妃几人入场,宴会正式开始。 今日是太后寿辰,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努力讨得太后欢心,各种歌舞表演、才艺展示层出不穷,一幕接着一幕,看的人眼花缭乱。 身为寿星太后,被众人逗得合不拢嘴,满是岁月的脸庞上尽是笑容。 表演过后,按照规矩,皇室中人开始献礼,随即再到各位官员家眷。 皇上、皇后、贵妃送完礼后,大皇子等人开始献礼。 诸位皇子公主献的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尽管见多了,太后依旧笑容满面收下。 轮到六皇子盛修之时,太监端着锦盒快步而来,打开盒子,大声道:“六皇子献——” “母后、皇兄,我回来了!” 话音突然被打断。 一道身影从殿外快步而来。 逍遥王年过四十的盛睿慈大步流星而来,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行着礼。 看着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的小儿子,太后无奈的笑了笑,“慈儿,母后还以为你留恋于外面山水不回来了。” “皇弟,不是皇兄说你,你平日里爱游山玩水也就算了,今日母后生辰,你还迟迟来迟,像什么样子?”盛昆鹏故作严肃呵斥着。 “这不是路上出了点事嘛。”盛睿慈不好意思笑笑,余光扫过在场众人,“听说这次寿宴,母后特许男女同席,比以往有意思多了,还好赶上了。” “你呀,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满脑子都想着玩,唉。”太后无奈叹气,早将同样站在下方中央献礼的盛修之,抛之脑后。 第5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3 气质出尘的盛修之一声不吭的站着,像是一尊玉雕,全身散发着忧郁气息,与众人格格不入。 “母后,快看儿臣给你准备的寿礼!”盛睿慈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盛修之,拍了拍手。 两名太监搬来一副巨大的画卷展开。 笔墨精妙的山水画,映入在众人眼中,仿佛身临其境般。 太后激动的站起身,连说三个好字,欣喜之情无以言表。 “母后喜欢就好。”盛睿慈吩咐着太监将画收好,送入太后寝宫内,随即入座。 盛睿慈坐下后,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盛修之在献礼。 盛修之依旧无声地站着,面无表情,似乎对冷落早已习惯。 众人相互交换着眼神,对于这个不受宠又不说话的六皇子,纷纷选择沉默。 气氛突然凝固冷落下来。 “六皇子送的寿礼是什么?”一道好奇的甜美女声响起。 听见颇为熟悉的声音,盛修之颓废无神的眼眸微微一亮,深邃的目光落在出言解围的傅娅身上。 还拿着寿礼的太监抓住机会道:“六皇子献手抄经书百份!” “六皇子好有孝心,抄经书百份想必下了苦功夫,能否打开让大家看看?”曲贵妃笑盈盈说着,目光扫过躲在暗处的一名太监。 太监冲着贵妃点头。 盛修之眼神暗了暗,薄唇轻启:“好。”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透动听。 听见如此动听的声音,各家小姐们纷纷多看了盛修之几眼。 对于小姐们投来的目光,盛修之视若无睹,余光全都在专心吃着糕点的傅娅身上。 太监打开锦盒,转身全方位向众人展示着厚厚的经书。 太后冲着身边的宫女使着个眼色。 贴身宫女将锦盒交给太后。 太后拿起认真翻阅了几页,满是岁月痕迹的面容上露出欣慰笑意,点了点头,“每一页都写的这么漂亮,看得出来修之你下了苦功夫,哀家很喜欢。” 曲贵妃余光撇去,看着洋洋洒洒的经书,精致雍容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在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瞪了躲在暗处的太监。 盛修之睫毛颤动,半抬眸,将曲贵妃的神色收入眼中,“能得皇祖母喜欢是孙儿之幸。” “修之真是长大了,今天说的话比他往日一年说的都多。”盛昆鹏欣慰感叹着。 对于修之,他算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虽然修之一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但是心性无争,跟他皇弟盛睿慈一样,倒也不用担心他会觊觎皇位。 面对夸奖,盛修之轻声道谢,主动退下,回到位置上坐下。 接下来是最年幼的七皇子献礼。 年仅十岁的七皇子蹦蹦跳跳而来,对着太后说了不少讨喜的好话。 “皇祖母,孙儿也给皇祖母抄了经书,希望皇祖母喜欢!” 话音刚落,曲贵妃冲着儿子疯狂使着眼色。 七皇子浑然没有察觉到,叫来太监打开了锦盒。 一张空白的宣纸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脸上笑意戛然而止,“这是?” 曲贵妃连忙开口,“母后,想必是七皇子身边的宫女粗心大意装错了,等宴会结束后,臣妾让人送来。” 太后笑容依旧点点头,心中却清如明镜。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稍微一想,全都明白了。 七皇子准备的是手抄经书,六皇子准备的也是手抄经书,曲贵妃身为七皇子生母,刚才突然让六皇子展现寿礼,这其中猫腻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礼部曲尚书看着自家女儿方才的举动,无奈扶额,心中只能暗暗祈祷皇上别追究。 脸色如常的盛昆鹏看着不知所措的七皇子,“你像你六哥哥一样也抄了百份吗?” 敢在他母后寿宴耍这种手段,曲贵妃真是愈发胆大了。 对上盛昆鹏看不出喜怒的眼神,七皇子身体一颤,结结巴巴道:“回父皇,儿臣也是抄了百份。” “真有孝心,过几日记得给你皇祖母送去。”盛昆鹏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盛昆鹏话中之意,众人全听出来了。 刚才曲贵妃说宴会结束后派人送去,大可找宫女太监们帮忙一起抄,最多一晚就可完成。 但皇上让七皇子过几日来送,是要让七皇子亲自抄百份。 听出话中意的七皇子连连点头退下,不敢再说话。 接下来就是各大臣家眷们按照官位献礼。 纪烛川官位在众人之前,傅娅身为之妻,自然排在最前头。 傅娅献上了一颗拳头大小光洁无瑕的夜明珠。 “臣妇祝太后万寿无疆,慈颜永驻,德厚福隆!” 看着台下身材娇小却毫不怯场的傅娅,太后颇感兴趣,“你就是江尚书之女吧?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傅娅缓缓抬头。 少女一身鹅黄色芙蓉长裙,衬托的粉嫩无瑕甜美的脸颊如同水蜜桃般可人,娇而不媚。 一头青丝虽扎成了端庄大气的妇人发髻,但身上灵动的气质却与端庄并存,意外的融洽夺目。 纵然是见过了各色各样美人的太后,都被傅娅的美貌、气质惊得瞳孔微微放大。 “真是个绝代佳人。”太后越看傅娅越觉得莫名顺眼,“说是世间最美女子都不为过。” “有美若天仙的皇后娘娘在此,臣妇实在不敢当。”傅娅回答的滴水不漏,顺便夸了一句皇后。 皇后受用,捂嘴一笑,“江乐游,母后夸的没错,你实在长得太美了,难怪皇上会收你为义女,本宫也都想收你为义女了。” 江乐游的美毫无攻击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家有些调皮的妹妹,看着就让人心里舒畅。 纵然她是皇后,也对这江乐游心生好感。 “江乐游,你如此貌美,倒不如给太后献上一舞,好让太后开心开心。”曲贵妃话语中夹杂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恶意。 时时关注着傅娅的纪鹤皱起眉。 这曲贵妃是曲家人,跟曲玉轩一样,令人厌恶。 目光一直紧随着傅娅的盛修之,快速扫了曲贵妃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随即消失不见。 第5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4 台下的江父、江母见状正想上前解围,却不料傅娅突然答应。 江母急得想站起,却被江父一把摁下。 “游儿幼年学过一些舞,可并不精通,要是跳的不好,惹得太后生气怎么办?”江母心急如焚。 “乐游既然敢应下肯定是有应付之策,我们暂且看着吧,若真惹太后不开心了,我来承担。”江父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掌心紧张的开始出汗。 随着乐师们奏起欢快动听的歌曲,傅娅站在中央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翩翩起舞。 鹅黄色的大袖随着傅娅的抬手扬起又落下,不显一丝笨重反而格外的轻盈,好似蝴蝶展翅。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动热烈,傅娅的动作也愈发大开大合,裙摆随着动作而绽放,好似盛开的牡丹,气势磅礴中又不失端庄,极抓人眼球。 舞毕,殿内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大臣们和各自家眷们双眼瞪大,嘴巴微张,难掩眼中震撼。 纪鹤愣愣地盯着傅娅,眼中满是被惊艳到的惊喜,沉浸在方才的舞蹈中无法自拔。 握着筷子的盛修之,手停顿在半空中,夹着的菜掉落在桌。 “好!”太后惊讶起身,带头鼓起掌,“来人,赏!” 本以为这小丫头跳的舞会如同她本人般,小巧俏皮,却不知竟然如此气势磅礴,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殿内掌声雷动,被惊到的众人都毫不吝啬的献上了掌声。 “臣妇谢过太后娘娘。”傅娅乖巧道谢。 “贵妃,朕听闻前段时间你弟弟在大街上对乐游出言不逊,还伸手推搡她,可否有此事?”盛昆鹏冷不丁开口。 还沉浸在傅娅舞蹈中的曲贵妃猛然回过神,连忙跪下。 “陛下,这件事也是臣妾方才才知晓。” 曲尚书连忙拉着曲玉轩出来跪下,“陛下,是臣教子无方,让他冲撞了侯夫人,还请陛下责罚。” 曲玉轩连忙冲着傅娅不停磕头,“侯夫人,我知道错了,还请侯夫人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看着弟弟磕头,曲贵妃于心不忍,但也不敢求情。 如果她不是贵妃,这必然是件大事,但她是贵妃,这事可大也可小。 陛下突然提起这事,明显是要给江乐游撑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替弟弟求情,定会被拖累。 盛昆鹏没有发话,转头满眼慈爱看向江乐游,“乐游,你想怎么处置他?” 皇后将盛昆鹏眼神收入眼中,更加放心了,“乐游,你放心尽管说,有皇上和本宫给你撑腰。” “曲公子当日因是喝了些酒,所以做出一些越距之事,臣妇也将他关入大牢内让其反省,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傅娅淡淡道。 曲家跟江家两家表面关系交情不错,况且曲玉轩进了牢也受了些苦头,算是扯平了。 曲父立刻抓住机会向傅娅道谢。 表情惊恐的曲玉轩猛然松了口气,“多谢侯夫人!” 曲贵妃端起一杯酒,特意下台,“本宫也替这不争气的弟弟谢过。” 一旁的宫女给傅娅端来酒。 看着送到面前的酒,傅娅皱了皱眉。 就算她表明自己中过毒不能喝酒,贵妃也会觉得被下了面子,惹来无端的麻烦。 傅娅最终接过饮下。 宴会继续,气氛依旧热闹融洽。 宴会举行到一半时,太后便早些回去休息,皇上、皇后、贵妃等人也随之离去。 没了皇上,皇后,贵妃等人,众大臣们更加放松了些,把酒畅言。 各家夫人更是借此机会了解起各家公子、小姐,想给自家的孩子找个好姻缘。 一杯酒下肚的傅娅,脸颊泛着粉红,清澈的眼神逐渐迷离。 “锦香,扶我出去走走。”傅娅声音有气无力。 锦香察觉到傅娅不对劲,“小姐是不舒服吗?”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头有些晕,无碍。”傅娅在锦香的搀扶下出去透气。 傅娅一走,一道霜色身影随之离去。 傅娅站在倒映着天上皎月的湖旁,不停的深呼吸着,感受着夜晚的凉风。 凉风吹拂在燥热的身体上带来一丝缓解。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傅娅、锦香。 “我想与你单独谈谈。”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啊!有鬼啊!”锦香吓的尖叫蹦起,一回头看见盛修之,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六皇子,奴婢不知是六皇子,请六皇子莫怪!” 盛修之摇摇头,目光直直盯着眼前娇小的背影。 “锦香,你先回去吧。” “是。”锦香一步三回头。 盛修之身旁的太监也随之离开。 “侯夫人,谢谢你。”盛修之声音又轻又柔,似乎怕吓走傅娅。 傅娅摇摇晃晃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盛修之。 皎洁的月光照在傅娅粉嫩的脸颊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如同下凡的月亮仙子。 一股奇怪的异香扑面而来,极其浓烈却又不熏人。 盛修之闻着异香,原本有些紧张的内心,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心跳声如鼓响。 “你……”傅娅忽然伸手指,戳戳盛修之的脸颊。 脸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从来没有被女子碰过的盛修之身体一僵,白皙的消瘦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 “我…怎么了?”盛修之一字一句生疏问道。 傅娅强忍着灵魂翻涌的欲望,努力不让自己失控,“你帮我找辆马车,送我和我儿回去,好不好?” 原本的计划今晚是要坐江家马车回去,以免路上碰到杀手,眼下只能拜托盛修之了。 少女声音娇柔又酥,听得盛修之浑身发麻,浓烈的异香缠绕在鼻尖,身体某处正在快速膨胀,全身变得莫名燥热。 盛修之正要点头,眼前之人忽然往下坠去。 盛修之吓得瞪大眼,抱住傅娅。 傅娅无力的趴在盛修之温暖的怀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感受到傅娅滚烫的体温,盛修之意识到不对劲,生硬道:“你是生病了吗?” 傅娅紧咬着唇,用力摇头,手不受控制的抓紧他的衣服,“回家,快送我回家。” 她理智要崩了! 理智一旦崩了,她定会失控,失控的魅魔极其可怕,会非常渴望肢体接触。 “好!”盛修之吹了个口哨,守在不远处的太监立刻出现。 盛修之修长手指比了几个手势,太监立刻明白。 一盏茶的功夫后,盛修之将傅娅送上了马车。 第5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5 看着脸上泛着不寻常绯红的傅娅,纪鹤眉头紧锁,“我母亲怎么了?”声音冷的吓人。 盛修之摇头,眸中流露着丝丝担忧,给身旁的太监比了个手势。 “纪公子,我家皇子不知道。” “多谢六皇子相助。”纪鹤心紧紧悬起,不想浪费时间,催促马夫回府。 随着马车驶远,盛修之才依依不舍得收回目光。 马车内,傅娅依偎在纪鹤怀中,发烫的手抚摸上纪鹤的脸颊,眼神迷离。 “纪鹤,我好难受。”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纪鹤脖颈处。 傅娅身上散发强烈异香像是藤蔓般,将纪鹤紧紧缠绕。 “江乐游,冷静点。”纪鹤抓住傅娅开始胡乱游走的双手,“你可能被人下药了,你仔细想想,你吃了什么?” 看这症状,极有可能是能让人神志不清的春.药。 “没有…”傅娅无力的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眸中似含雾,眼神迷离又带着些许媚意,“纪鹤,你抓的我好难受啊,松开我好不好~” 娇嗔的话语似有魔力般,让纪鹤不知不觉的松了手。 下一秒,傅娅双手环住纪鹤脖颈,迫使他低头,红润的唇紧贴上去。 欲望将纪鹤眼中平静打破! 纪鹤一手搂住傅娅纤细的后腰,一手摁住傅娅后脑勺,主动加深了吻。 纪鹤强势撬开傅娅的唇,与之深入交缠。 狭小的马车空间暧昧气氛骤然上升。 纪鹤不断收紧着手,让傅娅滚烫身躯紧贴着自己,恨不得将傅娅融入自己的体内,某处平地拔起,如同小帐篷。 纪鹤的吻如同掠夺者,霸道,强势,密不透风。 傅娅快喘不上气时,纪鹤才松开。 纪鹤垂眸看着坐在自己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傅娅,欲望如同夜色遍布眼眸。 “母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纪鹤声音沙哑,薄唇轻咬着傅娅发红的耳朵。 冰凉的湿意,让傅娅娇娇的闷哼一声,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傅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委屈巴巴,“纪鹤,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我感觉自己火炉里,喘不过气了。” 她灵魂正在源源不断叫嚣着需要更多,这点接触远远不够。 傅娅柔软的双手探入纪鹤的衣领中,胡乱的摸着。 双手着布料摩挲,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纪鹤环抱住傅娅,唇轻舔过傅娅的耳垂,“江乐游,我的忍耐力有限,再这样下去,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他忍的感觉快疯了,恨不得立刻拥有江乐游。 “你讨厌我吗?”傅娅眼中含泪,神情可怜的问着。 看着傅娅流下的泪水,纪鹤心中一揪,低头轻柔的吻去泪水,“我从未讨厌过你。” 他不仅不讨厌江乐游,甚至想舍去所拥有的一切,与江乐游远走高飞,白头偕老。 “你不讨厌就好……”傅娅细腻的吻落在纪鹤滚动的喉结上,“ 纪鹤,我需要你。” 听着名字从心爱之人口中唤出,纪鹤再也忍不住,抱住傅娅的腰,一个翻身,将傅娅压在身下。 “放心,我会想办法娶你。”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10!】 “小姐,到府了!”锦香出声提醒撩开车帘。 纪鹤猛然坐起,表情瞬间冷下,隐藏去眼中欲望,用外套罩住傅娅,横抱起傅娅下车,快步走向傅娅房间。 一路上傅娅都像小猫似的,不停的用脸颊蹭着纪鹤的胸膛。 傅娅渴望触碰肌肤的举动,无疑是在纪鹤身上点火。 纪鹤一边咬牙硬忍着,一边为了不让府中人看出端倪,压低声音道:“乖,再忍忍。” 傅娅轻声应着。 到了房间门口,傅娅吩咐锦香早点休息,今晚由纪鹤留下来照顾自己。 锦香倍感疑惑,但是小姐都发话了,选择乖乖听从。 从两人一进府,就死盯着两人的纪烛川,看着傅娅支开锦香后,脸色阴沉下。 入房后,纪鹤小心翼翼的将傅娅放在床上,正要解下腰带时,门突然被推开。 纪鹤浑身紧绷,一个眼刀甩去。 看清楚是蒙着面的纪烛川后,纪鹤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与床拉开距离,“母亲似乎中药了。” 纪烛川冰冷的目光扫过纪鹤凌乱的衣领,“出去。” 纪鹤回头看着床上迷迷糊糊坐起的傅娅,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傅娅强撑着为数不多的清醒道:“鹤儿,你回去吧,川是我的暗卫,他会保护好我的。” 绝对不能让他们起冲突,一旦起冲突,纪鹤黑化值一定会回去。 就算此刻自己快被欲望吞没,也不能让任务出现差错。 纪鹤心中挣扎片刻说道:“是。” 退下时,纪鹤满是不甘的眼眸,恨不得将纪烛川的背影盯出个洞来。 纪鹤一走,纪烛川扯下面罩,快步走到床前,宽大的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 “夫人,你被谁下的药?”纪烛川清冷的声音,充斥着焦急关切。 傅娅顺着纪烛川的抚摸,像猫似的用脸颊蹭着纪烛川凉凉的手掌。 “没有被下药,只是喝了点酒。”傅娅眼巴巴的看着纪烛川,“一喝酒就好热,怎么办?” 傅娅迷离的双眸,狠狠击中纪烛川心中柔软之处。 “我的傻夫人。”纪烛川指腹心疼的抚摸着傅娅的眉眼,“你这就是被下药了。” 早知道他偷偷潜入宫守着乐游好了。 傅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纪烛川衣领,用力一拉,双唇紧贴!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纪烛川向来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傅娅毫无章法地乱啃着,生疏至极。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痛意,纪烛川丝毫不恼,俯下身,双手撑在傅娅身侧,冷静的引导着她。 随着不断深入,傅娅像是喘不上气的鱼儿,脸涨得通红,“唔!唔!”含糊不清的抗议着。 纪烛川担忧的松开傅娅,指腹摩擦着傅娅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对不起,没控制住。”说着,顺势爬上床。 纪烛川指腹从傅娅的唇一路往下,游走到脖颈上下摩挲着。 浑身燥热的傅娅,用力的左右拉扯着衣领。 随着拉扯,衣领敞开,雪白的锁骨一览无遗,还隐约露出傲人之处。 第5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6 纪烛川目光落在傅娅傲人之处,眼神暗了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神情迷糊的傅娅,疑惑的歪歪头,似乎在思索。 看着傅娅懵懵懂懂的样子,纪烛川重重的叹了口气,贴心的将傅娅衣领拉拢好。 他希望真正到那一步时,是乐游愿意相信他,将她全身心都交给他。 而不是在乐游似懂非懂的时候,与乐游走到最后一步。 “我去找大夫。”纪烛川起身正要离开 傅娅突然抓住纪烛川手臂,用力一拽! 纪烛川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傅娅忽然跨坐在纪烛川身上,双手撑在纪烛川健硕的腹肌上。 挽着头发的玉簪落下,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 傅娅柔弱无骨的手从纪烛川的腹部,一路向下摸去,直到被凸起的坚硬之处挡住。 “这里为什么鼓起来了?”傅娅歪着脑袋问着,指尖在坚硬之处,戳了一下又一下。 “呃…”纪烛川闷哼出声,一把抓住傅娅的手,厉声呵斥:“不许乱碰!” 乐游要是再乱碰,他可不敢保证还忍得住。 “你凶我?”傅娅嘴一瘪,眼泪说掉就掉。 泪水砸在纪烛川衣服上,晕开一朵朵水渍。 “没有凶你。”纪烛川急忙放柔语气,擦拭着傅娅泪水。 等他揪出下药之人,他定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傅娅理直气壮,娇嗔瞪着纪烛川,“我讨厌你!” 听到讨厌两字,纪烛川呼吸一滞,轻声细语哄着:“乖,你现在神志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是再碰,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好好的跟你说话了。” 傅娅俯下身,躺在纪烛川坚硬的胸膛上,“可是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人设,要维持好人设,不能崩。 一旦崩了,任务定然会失败的,忍住。 傅娅努力压下想强行上了纪烛川的冲动。 看着怀中之人难受的哼哼唧唧的样子,纪烛川不断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我只是个暗卫,如果做了,你会后悔吗?” 傅娅探起头,脸主动贴上纪烛川脸颊蹭着,“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川就好。” 听着充满着无关贵贱身份的爱意,纪烛川眼眸一震。 “夫人,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 他以暗卫身份出现在乐游身边时,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 不过每晚乐游入睡后,他都会悄悄出现在乐游身旁,看着她。 这件事乐游定然不知。 那乐游对他的情起于何时? “上次刺客入府,你在危急关头救了我,我就对你…”傅娅故意只说一半,理智已然在崩溃的边缘,“求求你,帮帮我。” 纪烛川心中衡量一番,“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既然乐游早就喜欢上他,他们又是夫妻,做这种事自然没什么不妥。 纪烛川手主动游走在傅娅腰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傅娅的腰带,轻轻一扯。 “咚,咚咚,咚咚咚。” 极其有规律的敲门声,让纪烛川动作突然一顿。 纪烛川抱着傅娅坐起身,眼中流露着还未消散的欲望,“夫人,府内恐怕潜入了刺客,我去去就来。” 不等傅娅说话,纪烛川将被子披在傅娅身上,转身就走。 看着关上的房门,傅娅牙齿都快咬碎了。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担心问道。 “非常不好,没有人能帮我,再下去我会彻底失控。”傅娅快速脱着衣服散着热。 【你彻底失控,会做什么?】系统小心翼翼问着。 “什么都有可能,我也不敢保证。”傅娅脱的只剩下贴身衣裤,“系统,你出来。” 看着眼神愈发迷离的傅娅,系统犹豫片刻,出现在屋内。 刚出现,一只手突然抓住系统。 下一秒,滔天热意贴了上来。 傅娅蜷缩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着系统降温。 【宿宿宿主!你你你干什么!】系统吓得大叫,试图挣脱怀抱,但傅娅力气大的惊人。 强烈的异香如同天罗地网,将系统死死的笼罩着。 异香进入系统体内后,系统体内的零件温度也在快速不断的攀升。 “别走,帮帮我。”傅娅声音软下,“给我半个小时,我就能把体内的酒排出去。” 【好好好吧。】系统结结巴巴应下,【宿主,你别抱太紧,我怕我会自燃。】 不知道为什么,一被宿主抱住,它就感觉身体温度在快速升着。 它现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要烧迷糊了。 傅娅闻言,松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傅娅彻底松开系统。 全身滚烫的系统,迫不及待的从怀中飞出,在空中连续转了十多个圈,降着温。 看着像个小陀螺的系统,傅娅捂嘴轻笑,抓住系统让其停下,柔软的指腹抚摸着系统电子屏幕。 带着香气的吐息,洒在系统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身体上,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啊啊啊你别靠我那么近!】系统试图挣脱。 “好~”傅娅满眼宠溺的应着,在松开系统前,在系统电子屏幕落下一吻,“今天谢谢你啦小系统,这份恩情我会报答你的。” 系统电子屏幕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直线。 “嘀!检测到温度过高,进入死机中!” 下秒,系统从傅娅手中消失,回到了空间内。 解决完问题,傅娅穿好衣服吹灭烛光,上床休息。 半个时辰后,纪烛川来到了傅娅院中,身边还跟着纪鹤。 看着屋内的烛火熄灭了,纪烛川松了口气。 看来乐游靠自己撑过去了。 “鹤,你刚才用暗号敲门,是真的看到刺客了吗?” 接到暗号,他立刻派人将府内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可疑之人的身影。 纪鹤单膝跪下,“属下不敢欺瞒主人,方才的确看到可疑身影。” 跟在纪烛川身边那么多年,纪烛川看江乐游的眼神,他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深意? 江乐游,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纪烛川转过身,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纪鹤。 “鹤,你觉得江乐游怎么样?” “夫人心思缜密,但是心太软,胆子太小。”纪鹤语气毫无波澜。 第5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7 纪鹤回答非常客观,完全挑不出毛病。 纪烛川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挑了挑眉,示意纪鹤继续说下去。 “属下觉得她不适合侯爷,与侯爷在一起,会拖累侯爷。” “哦?”纪烛川垂眸,喜怒难辨,“不适合和本侯在一起,适合跟你在一起,是吗?” 纪鹤猛然低头,藏去脸上冷漠,“属下并无此意,请侯爷明鉴!” “那你告诉本侯,江乐游中药后,为何会支开侍女,让你来照顾她?”纪烛川拔出腰间匕首,冰冷刀面拍着纪鹤脸颊,“你对她做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做!”纪鹤一字一句严肃道:“属下也不知夫人为何会让属下留下来照顾她。” 这事只能咬死,绝不承认。 承认了,会对江乐游不利。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纪烛川不相信,“初你受罚时,江乐游可是主动给你上药。” 他当时躲在房梁上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碍于身份,不能下去阻止。 只能等鹤走后,才能出现。 纪鹤不慌不忙解释道:“夫人觉得我是侯爷唯一的子嗣,所以对我关照有加。” 一滴冷汗从纪鹤脸颊滑落,掉落在地,隐入黑暗。 纪烛川转动着匕首,刀刃轻划过纪鹤脸颊,只要手上力度再加重一分,纪鹤脸将会被划烂。 纪鹤呼吸平稳,似乎早已习惯,丝毫不慌。 “锦香…锦香。” 屋内传来傅娅沙哑呼唤声。 纪烛川回头看了眼重新亮起烛火的房间,收起匕首,“若是让本侯发现,你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心你的脑袋。” “是。”纪鹤起身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纪烛川快步推开房门,就见傅娅光着脚站在桌边。 “夫人,怎么了?” 傅娅蜷缩起脚趾,脸颊通红,“水没了,我想喝水。” “夫人,地上凉。”纪烛川横抱起傅娅放床上,“我去给你倒水。” “嗯。” 片刻后,傅娅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看着傅娅迫不及待的样子,纪烛川眉眼含笑,将傅娅垂落身前的发丝别至耳后。 “夫人,今夜你为什么要支开锦香,让公子照顾你?” 傅娅放下杯子,神情无奈,“我当时神志不清,怕会无意识伤着锦香,所以支开锦香。” “叫鹤儿进来,是想让他找绳子把我绑起来,这样就不怕会伤到人了。” 纪烛川恍然大悟,心中的担忧终于打消。 “那个……”傅娅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纪烛川的衣角,“今夜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夫人,我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吗?”纪烛川上身前倾,靠近傅娅。 傅娅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仰去,却被纪烛川手揽住腰身,无处可逃。 “我想要夫人当我的夫人。”纪烛川眼中倒映出傅娅惊慌失措的神情。 “不行!”傅娅头摇的似波浪。 “那……”纪烛川故意拉长语调,“我想夫人私下与我在一起。” 傅娅推着纪烛川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不行,这样做将侯爷置于何地!” “可是,夫人今日主动的人是你啊。”纪烛川神色落寞,“夫人亲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傅娅急得掉眼泪,“我给你磕个头行不行?” 晶莹剔透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下。 纪烛川瞬间没了逗傅娅的心思,不停地擦拭着傅娅的眼泪,“乖,别哭了,我是逗你玩的。” “真的?”傅娅半信半疑,“真不用我给你磕个头吗?” “噗嗤。”纪烛川忍俊不禁,“哪有主子给属下磕头的道理,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给傅娅盖好被子,吹灭烛火,离开房间。 翌日,锦香火急火燎的冲入屋内。 “小姐,你简直神了!” “怎么了?”傅娅揉着惺忪睡眼坐起,任由锦香给自己穿着衣服。 “昨日我们提前入宫、出宫后,有好几家的马车都在入宫、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要是没有小姐安排,恐怕他们已经没命。 傅娅听完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仔细揣摩着消息。 他们入宫、出宫走的都是小路。 其他官员肯定走的是大路。 刺客敢在昨日那么特殊的日子,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行刺,幕后之人来头不一般啊。 “川。” “属下在。”纪烛川从房梁上跳下。 “先前让你查侯爷仇家,查的如何?” 纪烛川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傅娅。 傅娅翻看着册子,不停搜寻着位高权重之人。 片刻后,平王两字映入傅娅眼中。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记忆。 圣上盛昆鹏,逍遥王盛睿慈、平王是一母同出,也就是当今太后。 先皇病危时,逍遥王害怕被卷入纷争,连夜离开京城。 当时圣上与平王实力旗鼓相当,但最终平王败了。 圣上原本想杀了平王,但太后求情,圣上便将平王流放到最偏远的幽州,让他镇守幽州,从此不得回京。 对于镇北侯和平王的恩怨,是当初圣上还是皇子时,纪烛川站队皇上,对付平王结下的。 见傅娅看着出神,纪烛川提醒道:“夫人是在怀疑平王吗?” 傅娅合上册子,“你是侯爷培养出来的,你应该对平王有所了解吧?” 纪烛川没有立刻回答,突然回想起圣上暗中交代。 “烛川,江乐游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是胆大心细,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必要时可以透露点消息给她。” “有所耳闻。”纪烛川余光撇了眼梳发的锦香。 傅娅清楚纪烛川的意思,“锦香靠得住。” 听着傅娅毫不犹豫的信任,锦香心中一暖,却也不愿让傅娅为难,快速将头发梳好,主动退下。 随着门关上,纪烛川缓缓道来:“平王是先帝子嗣中最迷恋权势之人,比起皇上,太后更喜欢平王一些。” “他虽被流放幽州,但近些年有传言说,他在暗中招兵买马,想杀回京城。” 第5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8 “圣上没登基时,就安排侯爷对付平王,所以平王是侯爷最大的仇人。” “夫人也怀疑刺客跟平王有关?” 傅娅将册子丢在桌上,沉默不语。 纪烛川被傅娅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经过他这段时间调查,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平王。 根据皇上安插在平王身边的眼线,这段时间,平王的确不老实。 暗杀皇上,派刺客潜入他府的幕后指使,怕是平王无疑了。 “夫人这是何意?” 傅娅拿起玉簪插入发中,“川,昨夜我入宫、出宫都提前了,所以躲过刺客。” “敢在大街行刺的刺客,若是没人在背后撑腰,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此事属下也想过,属下担心是太后娘娘在暗中给平王撑腰。”纪烛川实话实说。 三个儿子中,太后虽然不是最偏爱平王。 但平王在外这些年,太后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 皇上知道,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说不定正是因为有太后娘娘撑腰,平王才敢再次出手。” “有道理。”傅娅点点头,结束话题,起身离开。 早饭过后,锦香兴冲冲跑来,“小姐,六皇子来了。” 傅娅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见了盛修之。 大厅内,一身青衣的盛修之眼眸似水,温柔注视着傅娅,一言不发。 纪鹤警惕的盯着盛修之,“不知六皇子前来何事?” 盛修之都没看纪鹤一眼,冲着身边的太监做起手语。 太监:“我家殿下是来感谢侯夫人昨夜出言解围的。” “无妨,是我要谢六皇子昨夜相助才对。”傅娅笑容得体道谢着。 “你昨夜——怎么了?”盛修之说话生硬,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动听。 “我母亲昨日染了风寒,所以有些发热。”纪鹤抢先一步道。 盛修之侧头瞥了纪鹤一眼,表情依旧柔和,眼神冷了些。 太监瞬间领意,“纪公子,我家殿下要与侯夫人单独交谈,还请公子回避。” 纪鹤蹙眉,尽管不愿,但不得不退下。 偌大的厅中,只剩傅娅、盛修之。 “夫人,是不是在调查刺客?” 傅娅惊讶,“殿下怎么知道?” 盛修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去,“刺客,身上。”言简意赅。 傅娅仔细端详着令牌的花纹,并不认识,“恕臣妇愚笨,还请殿下告知这令牌的花纹何意?” “代表平王属下。”盛修之顿了顿,“你在吾面前,可自称我。” 臣妇两字听着刺耳,他不喜。 傅娅没有错过盛修之眼中纵容,顺其自然应下,“是,殿下是想说刺客跟平王有关?” “嗯。”盛修之点头起身,到傅娅身前伸出手。 “嗯?”傅娅眨巴着灵动的双眸,一脸疑惑。 盛修之俯下身,仅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系着的秀发,从身后滑落至身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无暇脸庞,盛修之睫毛轻颤,微凉的指尖拂过傅娅额前碎发,“那日买糖葫芦的是吾。” 傅娅沉思片刻,终于想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殿下今日特来送令牌,是为了报答那日之恩?殿下真是有心了。”傅娅说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花般的笑容晃了盛修之的眼。 盛修之嘴角笑意愈发的深,“嗯,事情解决后,吾会来接你。”不等傅娅询问清楚,就转身离去。 侯府,不好。 江乐游性子良善,不该留在侯府内。 世间人心险恶,斗争不止。 他身边清静,在他身边,江乐游定能尽情的做自己。 望着盛修之离去消瘦背影,傅娅忽然一笑。 盛修之在她面前说的话,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吧。 见盛修之走了,锦香马上进入厅内,眼中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 “小姐,我方才在和徐管家聊天,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太后给逍遥王和兵部侍郎之女丘慕悦赐婚了!”锦香想不明白,“兵部侍郎官位不低,但配逍遥王还是差些。” “听说逍遥王抗旨,还闹到了皇上面前,但皇上态度强硬,所以逍遥王不得不迎娶丘小姐。” “逍遥王和丘慕悦?”傅娅疑惑,“消息真吗?” “真!”锦香认真点头。 傅娅陷入沉思。 片刻后,让锦香叫纪鹤过来。 傅娅将刚得到的令牌塞入纪鹤手中,凑到纪鹤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鹤听后立刻离去,傅娅则是让锦香稍作准备,回娘家一趟。 对于突然回来的傅娅,江家人欣喜不已。 江母、许之桐都想拉着傅娅说话,却被傅娅找了个借口扯开。 看着傅娅严肃的表情,两人意识到傅娅回来定是有事,识趣退下,将空间让给傅娅、江父、江墨栖。 傅娅懒得铺垫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爹、哥,你们知道太后为什么要给逍遥王和丘慕悦赐婚吗?” 江父、江墨栖相互对视了眼,彼此都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但如实回答。 江父道:“太后想让逍遥王娶妻生子,将逍遥王留在京城内,免得他乱跑,不让她省心。” 江墨栖:“至于为什么是丘慕悦,听闻丘慕悦毫无城府性子开朗,正是逍遥王喜欢的。” “妹妹,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今早刚赐的婚,妹妹就突然过来,这不太对劲。 傅娅没有回答,眉头紧锁,“京城还在职的官员内,谁跟平王关系好?” “女儿,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江父表情突然严肃,“平王就算被流放,皇上依旧不喜欢听到他。” “爹,这事对我而言很重要,告诉我吧。”傅娅拽着江父袖子撒娇,“你要是不说,我就再也不回来看你了!” “你!”江父气的心尖一颤,“嫁出去了,胆子大了,都敢威胁上你爹了。” “平王以前跟兵部侍郎关系不错,正是因为这层原因,兵部侍郎仕途止步于此。” “不然早当上兵部尚书了,不过平王争夺皇位时,兵部侍郎没有帮平王,不然他连侍郎一位都保不住。” 江墨栖补充道:“逍遥王抗婚,说不定就是因为兵部侍郎跟平王有关系,所以才不想娶丘慕悦。” 第5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9 “逍遥王抗婚,是怕被卷入纷争中吗?”傅娅若有所思问道。 江父,“是啊,逍遥王最喜自在,最怕被困住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傅娅关心了两人几句,就要离开。 江墨栖身影一闪,挡在门口,“妹妹,你留下来住几日吧。” 纪烛川对妹妹虎视眈眈,他可不想让妹妹回去,羊入虎口。 “哥,侯府事务繁忙,我必须得回去,等哪天不忙了,我一定回来住几日。”傅娅边说边推着江墨栖,“再不让开,我可要踩你了!” 江墨栖无奈侧身让路。 看着傅娅消瘦的背影,江父不忍,“女儿,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听从爹的安排嫁入侯府吗?” 曾经天真活泼的女儿,嫁入侯府短短几月,不仅瘦了,眼神都变得坚毅了。 可见女儿日子有多不好过。 傅娅步伐一顿,“爹,这世上哪有重来啊,人都要向前看。”语气无比落寞。 目送着傅娅背影消失在远边,江父留下自责的泪水。 江墨栖看着,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 当晚,在外面与各家公子玩了一天的纪鹤,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纪鹤一回来,就被傅娅叫进屋内。 “情况如何?”傅娅迫不及待问道。 纪鹤神情凝重,余光扫了眼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所有人都说不认识花纹,但令牌被曲玉轩偷走了。” 今早,江乐游把平王手下的令牌交给他,让他以不知道令牌花纹是何意,去询问故意拉拢他的各家公子。 他按照江乐游的吩咐去办了,却没想到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曲家…”傅娅皱起眉,“你确定是曲玉轩偷走了令牌?” 江、曲两家交情向来可以,所以这具身体有一点曲家的消息,但不多。 礼部曲尚书,为人和蔼,恭敬有礼,是朝堂上出了名的好脾气。 女儿虽然成了贵妃,但曲尚书依旧几十年如一日,恭敬待人,更是被众人称为君子。 纪鹤斩钉截铁回道:“确定,曲玉轩不停给我灌酒,我装醉后,他立刻从我袖口中拿走令牌。”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傅娅双手托腮,无奈道:“时候不早了,现在回娘家问也不合适。” 曲家有问题,但消息还是太少了。 纪鹤一眼看出傅娅的苦恼,“母亲是想询问曲家情况吗?” “嗯。”傅娅大大方方承认,失落道:“要是府中有人知道就好了。” 纪鹤没有接话,故作沉思的看向房梁。 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比了个手势。 “母亲,我听徐管家说你身边的暗卫川,以前一直跟着侯爷,说不定知道些朝堂上的事。” 傅娅眼睛一亮,抬头张望着,“川,你在不在?” 唰! 纪烛川跳下,稳稳落地,“夫人,想知道什么?” “曲尚书在朝廷中与谁关系好?”傅娅直言问道。 纪烛川故作回忆,沉思道:“听侯爷说关系都还行,不过曲贵妃还未入宫时,与逍遥王是青梅竹马。” “逍遥王?”傅娅顿住,不敢置信问道:“你确定?” 纪烛川坚定点头。 看着傅娅表情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纪烛川、纪鹤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纪鹤:“母亲发现了什么?” 傅娅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梳着柔顺的秀发,脑海中快速推测着。 纪烛川、纪鹤默契不出声,静静等待。 一盏茶的功夫后,傅娅终于开口,“川,皇家事你知道吗?” 纪烛川道:“知道些。” 傅娅道:“我想知道皇上、逍遥王、平王他们之间关系。” 纪烛川不解傅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实话实说:“他们都是太后所出,皇上最大,平王第二,逍遥王最小。” “平王和逍遥王虽然只相差几岁,但两人关系从小不好,逍遥王从小最喜欢跟在皇上身边,与皇上关系最好。” “那太后最喜欢谁?”傅娅冷不丁发问。 纪烛川:“逍遥王,因为他年纪最小。” “呵,那就没错了。”傅娅忽然冷笑,波光流转的眼眸中一片冷意。 “夫人此话何意?”纪烛川一头雾水。 纪鹤仔细分析着傅娅所问的所有问题,没发现哪里有不妥之处。 “母亲,你是因为曲家有问题,所以怀疑逍遥王有问题?” 从江乐游询问的问题来看,因为曲家有问题,所以与曲贵妃交好的逍遥王也有问题,只有这个解释符合逻辑。 面对两人灼灼目光,傅娅摇头否认,表情愈发的凝重,双手不停的捏着衣服。 “我眼下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但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怕说出来,我们都得死。” “夫人,我绝不会背叛你。”纪烛川立即表态,眼神诚恳至极,仿佛真是个对主子忠心耿耿的暗卫。 乐游虽然不知朝堂之事,但论聪明才智,完全不输各官员。 有时局内人看不到问题,反而局外人却能清楚看透。 “母亲,我会保护好你的。”纪鹤面无表情的说着,看似平静的眼眸中暗藏着不顾一切的决心。 傅娅见状,起身将门窗关好,特意倒了三杯茶水,让两人坐下听她慢慢说。 傅娅思路清晰,不急不慢的给纪烛川、纪鹤梳理着已知情况。 首先是太后给逍遥王、丘家赐婚,兵部丘侍郎曾经与平王关系甚好,但没有帮助平王争夺皇位。 逍遥王不知因何原因而抗婚,皇上态度强硬,不允许逍遥王反抗。 其次就是逍遥王与曲贵妃的关系,两人是青梅竹马,想必时常见面。 可以说曲尚书是看着逍遥王长大,见逍遥王次数,肯定要比其他皇子的次数要多。 接下来就是曲尚书之子偷走了令牌。 听完以上情况,纪烛川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夫人,你继续说。” 傅娅深吸一口气,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怀疑逍遥王才是幕后真凶,其他的全都是用来掩盖逍遥王的障眼法。” 此话一出,纪烛川满眼震惊,平静的面容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夫人为何这么说?” 第5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0 傅娅将自己的揣测开始一一挑明。 首先是看似没问题,但最可疑的曲家。 逍遥王和曲贵妃是青梅竹马,两人肯定经常见面,所以曲尚书见到逍遥王的次数,定然要比其他皇子多。 朝廷上,大家都有野心,逍遥王是曲尚书看着长大的,且任由自己的女儿与之交好。 不难揣测出,曲尚书在众多皇子中选择了逍遥王。 “身为尚书,看中某个皇子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吧。”傅娅观察着纪烛川、纪鹤表情。 “或许是觉得逍遥王无心皇位,女儿嫁给逍遥王会过得很好,所以出于父亲的身份,选择了逍遥王?”纪烛川有理有据反问着。 “那后来曲尚书为何要将女儿送进皇宫?”傅娅一语堵死纪烛川,“逍遥王与皇上关系极好,皇上又怎会是夺人所爱之人?” “逍遥王大可等皇上登基后,回到京城求皇上赐婚,但他没有这么做。” “且皇上也同意了曲贵妃入宫,那就证明一件事,逍遥王极有可能跟皇上表明过自己不喜欢曲贵妃,而是把曲贵妃当做妹妹。” 傅娅这一番话下来,纪烛川直接沉默,眉头紧锁,好似能拧成麻花。 乐游分析的头头是道,且完全合理。 他纪家一直站队皇上,他父亲也是皇上的心腹,皇上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很清楚。 皇上绝对不会夺人喜爱,更不会去夺自己弟弟的爱人。 见纪烛川沉默不语,纪鹤适当开口,“母亲,你继续。” 傅娅点头继续分析。 既然曲家把女儿送进皇宫,可见曲尚书是有野心的,那曲家的一举一动,肯定是围绕着自身利益最大化而进行的。 任由女儿与逍遥王交好,本质上就是看中了逍遥王,站队逍遥王。 曲家在选择逍遥王前,肯定要了解清楚逍遥王的情况。 但自小逍遥王就表现出与世无争,对皇位不感兴趣,只管玩乐。 在这种情况下,曲尚书作为朝堂上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选择逍遥王? 所以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逍遥王在装与世无争。 纪鹤边听边点头,“以前皇上和平王实力旗鼓相当,在当时他们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逍遥王比起两位明显胜算不大。” “对,就是因为胜算不大,所以要装。”傅娅眼眸眯起,“宫里不缺会装的人,但是想瞒过其他人,就必须要有人帮他。” “夫人觉得是谁在帮逍遥王?”纪烛川问道。 “太后,以及…平王。” “平王?”纪鹤觉得奇怪,“如果逍遥王要争夺皇位,那平王会是他的对手,平王又怎么会去帮逍遥王?” 傅娅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各个人的名字,将复杂的情况,用最简单清晰的方式展现在两人眼前,继续分析。 平王争夺皇位极有可能只是个障眼法,用来掩护真正要争夺皇位的逍遥王。 两人一母同出,且年龄相差不大,按理来说最是能玩到一起的。 平王与其他兄弟的关系都不错,唯独与自己亲弟弟关系不怎么样。 尤其是逍遥王出生不久,就传出了平王不喜逍遥王。 平王是否真讨厌逍遥王,从目前情况来看,不见得。 刺客身上的令牌代表着平王,而站队逍遥王的曲家人却偷走了令牌,目的显而易见,不想被人发现平王。 平王已被流放到幽州,终身不得回京,那保护、掩盖平王根本无利可图,那曲家动机根本解释不通。 如果平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没有什么胜算的逍遥王铺路。 而选择站队逍遥王的曲家的行动,就解释的通了。 傅娅:“所以曲家偷走令牌,表面看似是平王的人,实际是为了隐藏真正的用意。” 纪烛川越听手脚愈发冰冷,看傅娅眼神也从方才未听分析前的满眼喜爱,变成了更多的不敢置信、惊喜。 “母亲,他们都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为什么要帮逍遥王?”纪鹤不解,“三人中,无论是谁登上皇位,她都会是太后。” 傅娅低头一笑,“鹤儿,人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 “世上有不少人对于喜欢的孩子极力相助,对于不喜欢的轻者打骂,重则不将孩子当人。” 听到这番话,纪烛川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太后生下皇上不久,便与先帝闹了矛盾,曾被关进冷宫。” “后来有了平王,太后就喜欢平王,等逍遥王出生后,就更喜欢逍遥王了。” “既然搞清楚了太后,接下来就是丘家了。”傅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分析。 丘家曾经站队平王,这事人尽皆知,丘家却在关键的争夺皇位时不出手相助。 旁人都说丘家预料到了平王会败,那丘家当初又何站队平王,还搞得人尽皆知。 所以丘家在平王争夺皇位中不出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平王坐上皇位,对帮助自己的丘家大有好处,为什么丘家不出手相助? 除非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就能解释为什么太后会突然给逍遥王赐婚丘家之女。 “为什么?”纪烛川隐约猜到了些,但像是有一层雾笼罩在真相上方,说不出来。 傅娅解释道:“几十年前丘家仕途止步,在外人看来,丘家要落了。” “逍遥王抗拒丘家更是合理,毕竟丘家站队平王,而逍遥王与平王却关系不好,不抗拒才奇怪。” “但正是因为这份抗拒,反而能让皇上更加放心,所以皇上才不允许逍遥王抗婚。” 纪鹤表明看法说道:“与世无争的逍遥王跟不被重视的丘家成亲,其实合情合理。” 对于这观点,傅娅并未否认,反而赞同,随即抛出另外一件事。 “但是有一点我们忽略了,就是丘家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干了几十年。” “兵部侍郎掌管则掌管武官选拔、考核、升迁、军队粮饷、物资调配,管理各地地图,以及兵籍。” “他虽上不去,但手中权力不小,一旦与逍遥王成亲,能直接给逍遥王助力。” 第6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1 “还有一事,之前我中毒时,与我从未有过交情的丘慕悦,主动来看我。” “说是看望,实则一直都在打听侯府情况,而侯爷又是皇上信任之人。”傅娅故意停下。 相信剩下的不用她说,他们都明白了。 纪烛川听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如果猜测成真,太后给逍遥王、丘家赐婚,看似让逍遥王留在京城,实际是谋划篡位。” 曾经各皇子争夺皇位,只有逍遥王马不停蹄的离开京城,怕被波及。 逍遥王又与皇上关系好,皇上一直很放心逍遥王。 “没错,前几日去参加太后寿宴,有刺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行刺,明显是奔着我来的,但我早有准备躲过了。” “在京城大街,明目张胆的行刺,可见他们背后之人不一般。” 毫不夸张的讲,先帝驾崩时,除了逍遥王,其他皇子都在争夺皇位活下来的。 除了皇上平王,逍遥王以外,其他皇子可都是死透了。 眼下还有谁,有这个身份这个权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京城的大街上行凶,且完全不怕被怀疑? 那就只有一个人,逍遥王。 纪烛川眼神一凛,“所以远在幽州的平王招兵买马,极有可能是想转移京城兵力,给逍遥王创造机会,谋权篡位。” 目前他们查到的线索,都将幕后之人指向平王。 平王在幽州多年,现在又招兵买马,无论换谁来看,都会觉得平王有好几支军队。 皇上前段时间的确考虑派出军队,去幽州探查情况。 一旦派出军队,皇上就危险了,而逍遥王却能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傅娅紧抿着唇娇俏的小脸满是忧愁,“侯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助力极大,葬礼时潜入府的刺客,估计是想探查侯爷是真死还是假死。” “这段时间暗杀不断,他们可能还在怀疑侯爷是假死,但是他们计划愈发近了,所以为了不出意外,所以派来的刺客也越来越多。” 计划越近越不能出现变故,一旦出现变故,所有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呼……”傅娅重重的吐了口气,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如果所有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曲贵妃是要跟逍遥王里应外合。” “曲贵妃深得圣宠,想对皇上下毒轻而易举……” 傅娅怀疑可能性极大,纪烛川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表面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傅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转身走向床,“我头好痛,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纪烛川点头应下,离开时的速度,却是平日里的几十倍。 “母亲,我帮你按按。”纪鹤边说边上前,深沉的眼眸恨不得黏在傅娅身上。 碍事的家伙走了,他又可以和江乐游单独相处了,真好。 推测接下来会很忙,傅娅婉拒了。 纪鹤丝毫不气馁,仔细地将傅娅额前碎发捋好,俯身在傅娅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母亲,需要我,就唤我。” “嗯。”傅娅淡定掀开被子入睡。 …… 皇宫养心殿。 殿内,站着穿着暗卫衣服,还来不及换的纪烛川,以及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江家父子。 听完纪烛川汇报的傅娅猜测,盛昆鹏面色如常地翻阅着奏折,一声不发。 偌大的殿内时不时传来纸张展开声,下方的纪烛川、江父、江墨栖相互交换着眼神,摸不清楚盛昆鹏的看法。 “皇上,虽然这一切都是小女的揣测,但不可无防备之心!”江父忐忑不安出声打破平静。 啪! 盛昆鹏忽然合上奏折,“江尚书,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语气一如既往,难以分辨喜怒。 扑通! 江父、江墨栖齐刷刷跪下。 江墨栖大气不敢喘,“皇上恕罪,我妹妹她只是在胡说八道,请皇上莫要怪罪!” 江父抬手不停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皇上是臣教子无方,才让这丫头胡乱猜测,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还请皇上莫罚她!” 纪烛川拱手行礼,求情道:“皇上,江乐游或许是因为时常看话本子,才敢这般大胆胡乱揣测,皇上莫怪。” 盛昆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朕何时说要怪罪她了?” 江父猛然抬头,“那皇上的意思是?” “派人去把退隐的章太医秘密请回宫,给朕检查一番。”盛昆鹏这番话无疑是相信了傅娅。 半个时辰后,隐居在京城的章太医匆忙赶来。 诊断完,章太医神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您中了慢性毒,再过半年,身体将会彻底垮掉。” “若敢胡说八道,朕诛你九族!” “老臣愿以向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句虚言,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请宫中的其他太医诊断!”章太医直言。 “出去吧,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九族,”盛昆鹏挥了挥手。 看来江乐游猜测的不假。 单凭曲贵妃,无法收买所有太医,若是加上太后,自然不成问题。 “江尚书,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盛昆鹏语中满是夸奖之意。 “多谢皇上夸奖。”江父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的傅娅,突然得知有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 傅娅故作担心的在大厅不停徘徊。 锦香一头雾水,“小姐,你怎么了?” 傅娅看了锦香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说话。 徘徊了一柱香后,傅娅猛然抬起头,神情坚定,“锦香,备马车,我要进宫!” 半个时辰后,傅娅出现在宫门外。 傅娅亮出代表身份的令牌,“臣妇有事要见皇上。” 侍卫接过令牌仔细辨认,确定没问题,说道:“侯夫人,皇上昨夜身体不适,今日都没有上朝,更不见人,回去吧。” 傅娅一听,神情更加着急,“我还是皇上义女,请你向皇上身边的公公禀报下吧,我真的有要紧事,求求了。” “这……”侍卫与同伴交换着眼神,面露难色,“侯夫人,皇上下令说不见任何人,你也别为难我们。” 第6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2 “何人在此喧哗?” 看见盛昆鹏身边的公公快步而来,傅娅眼睛一亮,“公公,我想见皇上。” “这…”太监犹豫许久,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看在你是皇上的义女的份上,咱家就帮你一回吧。” 在太监的带领下,傅娅来到盛昆鹏寝宫内。 盛昆鹏坐在案桌前处理着奏折,面色红润,没有半分病态。 傅娅表面故作惊讶,规规矩矩行礼:“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找朕何事?”盛昆鹏心知肚明的问着。 傅娅犹豫片刻,将前段时间侯府情况如实所说,并说出了昨夜的各种大胆猜测。 盛昆鹏听完,悠悠抬眸,“你可知无端猜测诋毁皇家是重罪吗?” 傅娅果断跪下,“臣妇知道。” “嗯,下去领罚。”盛昆鹏神色淡淡。 “皇上,臣妇愿意领罚,恳请皇上多调些人马守住皇宫!”傅娅不卑不亢道。 看着傅娅丝毫不畏惧的样子,盛昆鹏忽然一笑。 “不逗你了,过来给朕砚墨。” 傅娅一脸茫然起身,“皇上,您这是信我了?” 盛昆鹏没有说话,专心批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天色逐渐暗下,傅娅想告退回府,却被盛昆鹏拦下。 “从今日起,你留在朕身边砚墨,朕什么时候病好,你什么时候离开。” “皇上,侯府不安全,鹤儿还在府内,臣妇不放心。”傅娅委婉拒绝,偷偷观察着盛昆鹏的神色。 想到江乐游一心想保护武功高超的纪鹤,盛昆鹏就想笑,“放心,不会出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娅只好装出一副担忧模样,不得不答应下。 往后几日,不少嫔妃轮流上门,想要照顾盛昆鹏,都被挡了回去,就连皇后都不例外。 傅娅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盛昆鹏身边,时不时能看见一个年迈的老太医,进入寝宫内,给盛昆鹏把脉。 又过几天,盛昆鹏开始派人伪造出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去,并对外宣布病情忽然恶化。 傅娅看着盛昆鹏的举动,适时的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自从宣布病情突然恶化后,夜晚时不时会有黑影穿梭在宫内,好几次寝宫上方的瓦片都被人偷偷揭开。 早就有所准备的盛昆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装着病。 傅娅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时刻注意着情况。 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两天,第三天皇宫内突然响起到剑碰撞声。 声音由远及近,离寝宫越来越近。 傅娅毫不犹豫拔出架上宝剑,浑身紧绷地挡在盛昆鹏身前,一双灵动的杏眸带着必死的决心,盯着紧闭的房门。 看着身前的娇小背影,盛昆鹏心中一阵感动。 嘭! 房门突然被踹开。 穿着铠甲全副武装的士兵浩浩荡荡闯入,将面不改色的盛昆鹏紧紧围住。 盛睿慈从人群中缓慢而来,“皇兄,臣弟好担心你,特意来看——” 看见盛昆鹏淡定站着,盛睿慈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盛昆鹏嘴角带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话音刚落,寝宫内的各个角落突然涌出无数的士兵,拔剑,剑指叛徒。 寝宫外传来了整齐有力的步伐声。 穿着一身玄色绣着金丝祥云纹窄袖长袍的纪烛川,带着大量人马围了寝宫! 盛睿慈慌张的环顾着四周,一种强烈的失控感从心中涌出,“你们不是被调离出京城了吗?还有你纪烛川,你不是死了吗!” 纪烛川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满是杀气,握着剑的手腕转动,宝剑在夜空中闪烁着寒光,猛然一抬,剑指盛睿慈咽喉。 “逍遥王,我若是不假死,怎能将你引出来?” 锵! 被少女握在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傅娅死死盯着纪烛川,眸中满是震惊、错愕,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的摇摇欲坠。 纪烛川带着歉意与傅娅对视一眼,随即收回眼神。 盛昆鹏轻轻拍拍傅娅肩膀,对身旁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领意,抬手搀扶着傅娅,“侯夫人,此处不安全,跟咱家走吧。” 傅娅像个傀儡般木讷的点点头,任由太监将自己带出寝宫。 守在寝宫外的江父、江墨栖,看见傅娅出来,欣喜冲上前,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傅娅。 “女儿,可有受伤?”江父担忧问着。 傅娅缓缓摇头,疑惑盯着穿着官服的两人,“爹、哥,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江墨栖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江父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 傅娅听完愣在原地,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呆呆的看着他们,仿佛魂魄被抽离了。 江墨栖被傅娅模样吓的心揪起,急切道:“妹妹,你怎么了?” 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傅娅努力睁大着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所以,从始至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傅娅声音哽咽,睫毛轻颤,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砸落在地砖。 “妹妹,我们不是有意要骗你。”江墨栖弯腰抓着傅娅肩膀,轻声哄着,“你要是生气难过就打哥哥,别哭了,好不好?” “呵。”傅娅苦笑一声,拂开江墨栖搭在肩膀上的手,眼泪的涩意让嗓子发紧,“在你们眼中,我是个会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大局之人吗?” “当然不是!”江父急忙否认,“我们怕你知道后会露馅,让他们看出端倪。” “原来是这样啊…”傅娅垂下眼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哽咽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妹妹,我送你回去。” “皇上会召见你们的,我能自己回去。” 在江父、江墨栖两人担忧的注视下,傅娅迈着踉跄的步伐,失魂落魄离开。 回到灯火通明的侯府,一直等着皇宫情况的纪鹤、徐管家快步迎上。 “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徐管家试探问道。 纪鹤注意到傅娅通红的眼眶,心中一紧,刻意放柔着本该冰冷的声线,“母亲,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姐,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锦香搀扶着步伐虚浮着的傅娅。 傅娅缓缓抬起头,空洞破碎的眼眸扫过纪鹤、徐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幅度 第6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3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傅娅声音轻得好似随时都会散去的烟。 徐管家察觉不妙,但没收到纪烛川消息,不得不硬着头皮装下去,“夫人,为何这么说?” 傅娅冷冷看着徐管家,一言不发,甜美俏皮的脸上仿佛结上了淡淡的冰霜,一片寒意。 徐管家被盯心里发怵,张了张嘴,想说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鹤猜到傅娅已经知道真相,果断扯开话题,“母亲,夜色深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纪鹤手刚碰到傅娅,傅娅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碰到,用力甩开纪鹤,后退几步。 “你这个骗子,别碰我!”傅娅发抖怒吼着。 纪鹤被甩开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心中升起一阵剧烈的危机感。 他想解释,可不知从从何说起,更不知现在还是暗卫的他,能不能说? 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崩溃的锦香,害怕的抱住傅娅,“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锦香啊!” 傅娅闭上眼眸,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发抖的身体,“我没事,你扶我去休息吧。” 锦香小心翼翼搀扶着傅娅回房。 回到房内,傅娅将真相全都告知了锦香。 “怎么会这样……”锦香错愕,目光轻轻落在静静坐着,泪不停流下的傅娅身上。 她的小姐竟被骗都如此苦,甚至差点失了性命。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 老爷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将小姐当做棋子利用。 “小姐,别怕。”锦香声音发颤,双手颤抖地抱住傅娅消瘦的身躯,“锦香会保护好小姐的,这群骗子以后休想再伤害到小姐。” “锦香…”傅娅回抱住锦香,嚎啕大哭,“我不要当侯府夫人了,我想走。” “好!”锦香擦去眼泪,眼神坚毅,“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傅娅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抽泣道:“锦香,你跟徐管家买下阿雯、阿彪,带他们一起走。” 她许诺过他们,只要他们好好忠心,未来她会帮他们出了奴籍的。 “是!”锦香立刻去办。 一刻钟后,傅娅带着锦香、阿雯、阿彪偷偷离开。 傅娅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匆匆赶回,一身血腥味的纪烛川。 纪烛川冷冽的目光落在挎着包裹的傅娅身上,皱起眉,“夫人,这是何意?” 傅娅缓缓抬眸,失望地看着纪烛川,“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可担不起夫人两字,让开。” 傅娅眼神狠狠地刺痛了纪烛川的心。 纪烛川心中一痛,伸手想抓傅娅手腕,却被傅娅不动声色侧身躲过。 “我并非有意瞒你,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纪烛川轻声细语的哄着,“夫人,我是真心心悦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心悦我?”傅娅像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凄厉,“纪烛川,你心悦我,不过是因为我能打理好侯府,能帮你们拆穿阴谋。” “一个棋子有作用,你当然喜欢了。” “不是,你误会了。”纪烛川焦急否认。 “不是?”傅娅笑容愈发讽刺,“曾经我们素不相识,你何时心悦的我?” “我嫁入侯府后,一开始与你并无交集,后来我遇刺,你也没帮过我。” “再后来,你以暗卫的身份出现保护我,无非是发现我有用。”傅娅眼中闪烁着泪光缓缓流下。 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纪烛川想否认,却无法否认。 傅娅目光越过纪烛川,落在纪烛川身后一言不发的纪鹤身上。 “你是赫赫有名的镇北王,那纪鹤是你的谁啊?” 对上傅娅含着泪湿漉漉的眼眸,纪鹤紧抿着唇,无法开口,也不能开口。 他垂在身旁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鲜血无声的滴落。 纪烛川垂眸,“他是我的暗卫。” “哪种?是买来从小培养的,还是世仆?”傅娅冷眼问着。 “买来的奴隶培养成暗卫。”纪烛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他当初对你态度不好,我把他杀了,给你出气好不好?” 话音落下,纪鹤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的双手献上剑。 看着如此听话顺从的纪鹤,傅娅不忍的撇过头,“纪烛川,看在我帮你打里侯府的份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纪烛川毫不犹豫应下,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别说一件,十件、百件、千件都可以,只要夫人开心!” 乐游愿意让他办事,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纪鹤救了我好几次,我恳求你放了他,废除他的奴籍,让他从今往后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傅娅语气淡漠诉说着事实,没有一丝情感。 纪鹤猛然抬头,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明亮的眼眸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黑化值成功清零!】 “好!”纪烛川爽快答应,喊来徐管家立刻去办。 “夫人,留下来好不好?” 曾经高高在上,拒女人千里之外的纪烛川,此刻睫毛微颤,神情卑微,语气哀求。 傅娅越过纪烛川,用行动回答。 望着傅娅远去的背影,纪烛川痛苦的闭上眼眸…… 傅娅没有回江家,来到了曾经为了躲避刺客买下的府邸。 傅娅交代了锦香几句后,回房休息,放松着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 【宿主,我以为你只会勾引人呢,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能看穿阴谋。】系统赞叹着。 “美貌是利器,但只有美貌,在人类世界会死得很惨。”傅娅浅浅笑着,“人类是一种极会分辨利弊的存在,你越有用,他们就越喜欢。” 【这样啊…】系统似懂非懂,【现在任务完成了,走吗?】 “来到这世界一直在忙,都没吃饱过,过几天再走。”傅娅拉过被子盖好。 为了能吃饱饭,她一直都在铺垫。 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处理完了,当然得填饱肚子再走。 翌日,锦香早早的唤醒了傅娅。 “小姐,老爷、夫人来接我们回家了。” 傅娅揉着红肿的眼眶,摇头拒绝,“我不回去,你让他们回去吧,等我想回去时,我自会回去。” 第6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4 锦香知道自家小姐因为家人瞒着而伤心,没有劝,转身将傅娅回答转告给江父、江母。 江母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父拉住。 “这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先回去。”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夫妇俩走后,徐管家带着十多名仆从叩响了门。 看见徐管家,锦香脸色瞬间沉下,“我家小姐不见侯府之人,请回。” “锦香,你误会了。”徐管家老脸堆满笑,“这府邸不小,你们三人打扫这么大个府邸,肯定累。” “我家侯爷特意命我送下人过来,让他们打扫府邸,你们就专心服侍夫人,照顾好夫人。” “哦?”锦香意外挑眉,余光瞥见门口石狮子处露出的一截丝绸衣角,冷笑,“不用,请回。” “人不收,那请把这个收下。”徐管家勾了勾手,身后端着食盒的仆从快步而来。 食盒中飘出一阵阵甜腻的糕点味。 锦香闻着味道,莫名觉得熟悉,“这是什么?” 徐管家打开食盒,笑容满面介绍道:“这是我家侯爷天未亮,就特意去珍食阁排队,给夫人买的珍珠玉糯糕。” 这还是侯爷第一次为女子买东西! 夫人肯定会被侯爷的真心打动的。 锦香听完翻了个白眼,冷笑连连,“阿雯、阿彪关门!” 小姐最讨厌珍食阁的东西了,尤其是珍珠玉糯糕,又甜又腻,吃了噎嗓子! 当初在侯府,小姐让她跟徐管家说过喜好、忌口。 她当时反复说了,小姐不喜欢很甜的东西。 现在看来,侯府的人根本没听进去,纪烛川更是如此! 看着紧闭的大门,徐管家茫然转身,看向从石狮子后走出的纪烛川。 纪烛川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淡淡道:“重新买,继续。” 乐游还在气头上,不见他,不愿意收他的东西很正常,他不会放弃的。 他有江家人写了整整好几页纸的乐游喜好。 只要他日日按照乐游的喜好送东西,终有一天,乐游会被他打动,原谅他的。 …… 傅娅屋内。 傅娅坐在梳妆台前梳着秀发,一道人影忽然从窗户外闪进! 傅娅吓得猛然站起,回头看去。 “江乐游,别怕,是我。”褪去了锦衣,穿着粗布麻衣的纪鹤,目光如炬地盯着傅娅。 “你来做什么?”傅娅语气冰冷,“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纪鹤迎着傅娅冰冷的目光,步伐坚定上前,“江乐游,你当初答应过我,你知道真相后不会生气的。” 回想到曾经的承诺,傅娅转过身坐下,看着铜镜沉默的梳着发。 纪鹤到傅娅身旁蹲下,极其自然地拿走傅娅手中梳,仔细地梳理着发丝。 “江乐游,我心悦你。” 傅娅眼眸一颤,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抓着裙子,轻声道:“我不想和骗子在一起。” 看着镜中傅娅落寞的神情,纪鹤靠近傅娅脖颈处,“我和纪烛川不一样。” “我曾是纪烛川的属下,必须听从他的命令,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骗你。” 温热的吐息洒在傅娅脖颈处,带来一阵痒意。 傅娅睫毛微微颤抖,“真的?” “嗯。”纪鹤舌尖舔过傅娅颈侧,“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不合适。”傅娅脸颊泛红推开纪鹤,“我还没有和离,这样对我们名声不好。” 纪鹤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我暗中跟在你身边,等你和离了,我就正大光明的待在你身边,如何?” “这…”傅娅咬唇。 纪鹤将傅娅的犹豫收入眸中,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如同大灰狼抓住了小兔子,哄骗道: “你拆穿了平王阴谋,平王的余党肯定还会来刺杀你,我武功高强,最适合保护你。” 傅娅听闻不再犹豫,“那好吧。” 目的达到,纪鹤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手轻轻的抓住傅娅下巴,让其侧过头。 “唔—你干嘛?”傅娅嘟起嘴,不解问道。 纪鹤在傅娅嘴角处留下个极其克制的吻。 “江乐游,你只能是我的。”纪鹤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宣示着。 傅娅脸颊羞红,急忙推开纪鹤,“要是还有其他人喜欢我,你怎么办?” “我会把他——” 话还未说完,傅娅突然打断,“我不喜欢乱杀人的人,你要是因为别人喜欢我,就杀了对方,那你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看着傅娅无比严肃表情,纪鹤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好,我不杀他们。”拿起簪子,故意给傅娅挽了个少女发髻。 傅娅看了一眼发型,没有说话。 见傅娅默许这么做,纪鹤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江乐游心中没有纪烛川。 “小姐,马车备好了,我们何时进宫?”门外传来锦香的询问声。 “就来。”傅娅慢悠悠起身,“纪鹤,你在府呆着别乱跑,我让阿彪给你准备个房间。” “好。”纪鹤乖巧应下,目送傅娅离开。 皇宫内,盛昆鹏满眼笑意,如同慈父般注视着傅娅,询问着傅娅想要什么赏赐。 傅娅毫不犹豫求盛昆鹏下旨,与纪烛川和离。 盛昆鹏爽快答应,表明待会会下道圣旨,会对外说清楚情况,不会影响傅娅以后嫁人。 除此之外,还封傅娅为公主,赐了奇珍异宝,并允许傅娅以后自由出入宫内。 出宫时,早在宫门口等候着的盛修之,拦下了傅娅。 “乐游。”盛修之轻声唤着,“吾送你回去,可好?” 对上盛修之柔和的眼眸,傅娅犹豫不决。 看出傅娅的顾虑,傅娅俯身牵起傅娅的手,指尖将傅娅额头碎发别至耳后,“你现在是公主,我们是一家人。” 傅娅抿唇,点点头,“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殿下。” 盛修之撩开车帘,温柔地搀扶着傅娅上马车。 外表普通内在奢华的马车内,盛修之坐在傅娅对面,主动保持着距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问什么?” 傅娅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盛修之,像是丛林中探出查看情况的好奇小兔子。 “六皇子,我能不能问问太后、曲贵妃、七皇子,还有逍遥王他们怎么样了吗?” “虽然过几天,事情就会大告天下,但是我想提前知道,可以吗?”傅娅眨巴着眼,撒娇着。 第6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5 看着傅娅不似在侯府中那般沉稳、疲惫,盛修之眼底一片欣慰。 “太后禁足,曲家、丘家诛九族,平王、逍遥王、七皇弟赐死。”盛修之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 傅娅若有所思点头,“他们余党都清干净了?” 盛修之问道:“害怕他们会报复你?” “嗯。”傅娅忧心忡忡点头。 “放心。”盛修之起身到傅娅身旁坐下,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傅娅手背上,安慰道:“不会的。” “那殿下是怎么得到那块令牌的?”傅娅好奇追问。 “偶然得到。”盛修之有意搪塞着。 傅娅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不再追问。 一个不受宠被无视的皇子,能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见盛修之藏得挺深的。 到了府邸,盛修之牵着傅娅下车。 早早站在门口等待着傅娅的纪鹤,手里拿着和离圣旨,满脸笑意。 看见盛修之、傅娅相握的手,纪鹤将圣旨塞给阿彪,快步上前,挤开盛修之。 “小姐,进宫走了这么久,累了吧?”纪鹤突然弯腰,一手抱住傅娅腰肢,一手穿过傅娅膝窝,横抱起傅娅。 傅娅瞪大眼,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纪鹤脖颈,依偎在纪鹤怀中。 看着紧贴着胸膛的傅娅,纪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放开她。”盛修之冷不丁出声,脸色阴沉,抓住纪鹤手臂,白皙的手青筋暴起。 “纪鹤,你在做什么!”一道怒不可遏声伴随着一道寒光同时而来! 纪鹤紧紧抱着傅娅,不慌不忙转身,躲过攻击。 傅娅吓得尖叫一声,头埋在纪鹤怀中,瑟瑟发抖。 “乐游!”纪烛川瞳孔一缩,收起剑,自责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傅娅害怕的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吓出的泪光,“我不过是求了和离的圣旨,你就对我刀剑相向,纪烛川,你好狠的心。” “不是,乐游你误会了。”纪烛川手足无措,“是纪鹤对你不敬,我情急之下才出手!” 纪烛川说着,眼神如同淬了毒狠狠瞪着纪鹤。 纪鹤淡定无视,抬腿就往府内走去,低头轻声哄道:“小姐莫怕,有我在,谁都伤不到你。” 纪烛川想跟上去解释,却被面无表情的锦香、阿彪拦下。 锦香带得体笑容,看向脸色难看的盛修之,“多谢六殿下送我家小姐回来。” 看向纪烛川时,锦香瞬间变脸,“纪侯爷,我家小姐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纪烛川骗了小姐还不够,还敢吓唬小姐,要不是碍于纪烛川是侯爷,她早拿出棍子把他赶走了。 纪烛川咬牙切齿,不甘甩袖离去。 他就知道纪鹤对乐游不怀好心,早知道当初一剑刺死纪鹤了! 盛修之敛下眸中不爽,平静朝身旁太监比着手势。 “你家小姐和镇北侯曾经的暗卫是什么关系?”太监转达着盛修之的问题。 锦香回道:“小姐将纪公子视为家人。” 盛修之若有所思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将傅娅抱回屋内,纪鹤心疼的擦拭着傅娅泪水。 “我跟在纪烛川身边多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 “纪烛川性子暴虐,凡是不合他意,就会像今日一样不问青红皂白砍人。” 纪鹤顺势抱住傅娅,轻轻的拍着傅娅后背,“江乐游,你以后看见纪烛川,一定要躲着他走,免得他哪天发疯伤到你了。” 在纪鹤看不到的角度,傅娅无奈笑着,嘴上却答应下。 还好她知道纪烛川的为人,不然真会被纪鹤骗过去。 纪鹤表面看着乖巧听话,但诋毁起曾经的主子倒是毫不手软,不愧是反派。 看着无比信任自己的傅娅,纪鹤心满意足的在傅娅头顶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傅娅正吃着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汇报声。 傅娅皱起眉,“锦香,怎么回事?” “小姐无需在意。”锦香夹了块傅娅最喜欢的肉,放入傅娅碗中,“肯定是侯府那边又来送东西了。” “昨天他们也来了,我没收东西,把他们轰走了。” “这样啊…”傅娅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决定出去看看。 正在专心汇报着买了什么东西的徐管家,看见门开了,脸上一喜,迫不及待的介绍起身后的十多个箱子。 “小姐,这些衣服、布料、首饰都是我家侯爷亲自排队给你买的!” 傅娅仅仅是看了一眼各箱子的纹路,就清楚是哪家的东西。 傅娅眸中闪过一抹不悦,“打开看看。” 见傅娅愿意看,一直躲着的纪烛川大步而来,欣喜的吩咐手下将所有箱子打开。 傅娅每看一眼,神情就愈发苦涩,嘴角含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锦香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准备将东西全都踹远点。 阿雯见状不妙,死死拉着锦香,“锦香姐姐,冷静点,别动手!” 纪烛川意识到不对劲,“乐游,你怎么笑得这么难看?是身体不适吗?我去叫人请太医!” 傅娅冷笑着打断,“纪烛川,你当初口口声声说心悦我,是因为我对你有用,现在我与你和离了,不能再帮到你什么,你就这番来膈应我是吗?” “乐游,我从未想过膈应你,你为何会这么想?”纪烛川一头雾水。 锦香忍无可忍,将傅娅护在身后,双手叉腰,怒问道:“纪侯爷,你若没想膈应我家小姐,那为何送的全是我家小姐最讨厌的东西!” “什么?”纪烛川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些不都是乐游喜欢的吗?” 锦香越听越来气,“你若对我家小姐是真心,大可去问问我家老爷、夫人,就算不问,随便瞎买,也不至于件件都是我家小姐最讨厌的!” “纪侯爷为了买齐我家小姐讨厌的东西,天天排队,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锦香阴阳怪气着。 一直没出声的纪鹤,将每一件东西收入眼中,牢记在心,抬手搭在傅娅肩上,火上浇油道:“小姐,我说的没错吧,他这人就是故意的。” “纪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侯!”纪烛川心中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第6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完 纪鹤竟敢在乐游面前诋毁他,简直大胆包天。 纪鹤淡然对视着纪烛川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我不过是根据侯爷的所作所为,实话实说罢了。” 纪烛川如果没送江乐游讨厌的东西,他说这番话又谁会信? “乐游,是你哥说你喜欢这些的。”纪烛川急忙拿出江墨栖曾经回信,自证清白,“我没想到他会骗我。” 傅娅正要接过信,一道尖锐声响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公主面前吵闹,成何体统!” 盛修之带着温和笑意缓步而来,在纪鹤、纪烛川死亡注视下,牵起傅娅就走,“乐游,山间的梅花开了,吾带你去看看。” “小姐,我陪你一起去。”纪鹤说着就要跟上。 太监拦下纪鹤,“公主与殿下是家人,家人赏花,哪有外人来的道理!” 傅娅闻言回头,正想说话,却被盛修之轻声唤回。 “乐游,马车不大,容不下第三人。”盛修之语气温柔,扫过纪鹤、纪烛川的余光冷得像块冰。 就凭他们,也想跟他争抢乐游,痴人说梦。马车一走远,上一秒还好好站着纪烛川、纪鹤突然打了起来! 刀剑相撞,火光四射,空气中充斥着强烈的火药味。 众人默契退到一旁看着。 眼看两人越打越凶,甚至在大门上留下了划痕,锦香终于出声,“你们再打下去,等小姐回来我就告状,你俩都完蛋!”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收手,同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烛川带着一身怒气来到江府,不等小斯禀报,闯了进去,找到江墨栖,抬手就是一拳砸去! 江墨栖撇了眼即将落下的拳头,不慌不忙道:“我可是乐游的亲哥哥,你要想好啊!” 纪烛川紧咬着牙,硬生生收回手,将信甩在江墨栖脸上。 “江墨栖,我让你告诉我乐游喜欢什么,你写的怎么都是乐游讨厌的?” 江墨栖看都不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哦,看岔了,以为你是要乐游不喜欢的东西。” “你是不是故意的!”纪烛川揪起江墨栖衣领,“你知不知道乐游现在很厌恶我!” 江墨栖依旧不慌,“烛川,我可是乐游亲哥啊~” 纪烛川闭上眼,深呼吸,松开江墨栖,将乱了的衣领整理好,“请你告诉我乐游喜欢什么。” “侯爷,乐游没有喜欢的东西。”许之桐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端着茶而来,“夫君,你说是吧?” 想娶乐游,做梦去吧! 江墨栖点头附和,“对,我娘子说的对!” 见两人故意不说,纪烛川转身离开,去找江父,却没想到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 另一边到了山上的傅娅,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提着裙摆,欢快地跑在山野间。 傅娅边跑边回头,冲着盛修之回眸一笑,“殿下,你快跟上啊!” 少女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海棠娇媚无比。 从未见过他人对自己笑得如此灿烂,盛修之心头一震,难以言说的幸福感蔓延在心中。 “慢点,别摔了。” “不会的!”傅娅不动声色垂眸。 下一秒,傅娅身子一歪,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盛修之健步冲上,抱住傅娅,调转着位置。 嘭! “嘶…” 傅娅从盛修之怀中抬头,双手焦急忙慌的摸着盛修之的胸膛,“殿下,你没伤着吧?” 感受着傅娅的触碰,盛修之撑起身子,害羞的移开目光,“咳咳,无妨。” 原本趴在盛修之胸膛上的傅娅,随着盛修之的动作变成了跨坐在盛修之身上。 傅娅浑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妥,神情担忧,“殿下身子金贵,必须赶快回宫检查!”说着就要起身。 盛修之一把拉住傅娅,傅娅再次跌坐下。 “乐游,你是世间第一个会关心我的人。” “就像殿下说的,我们是家人,家人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吗?”傅娅歪头不解。 “家人?”盛修之反复咀嚼这两字,双手捧住傅娅的脸颊,让她无处可逃,“你知道,吾想和你成为什么样的家人吗?” 傅娅神情茫然,“不知道。” 微凉的薄唇忽然贴上。 傅娅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去,盛修之却率先一步离开。 “现在知道了吗?”盛修之笑得双眸眯起,哪还有先前的温润之色,活脱脱的一个千年老狐狸。 傅娅脸颊爆红,“你…你你!” 盛修之唇再次贴上,将傅娅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傅娅想逃,却被盛修之摁住后脑勺,无处可逃。 盛修之边吻边放倒傅娅,局势翻转,将主导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随着缠绵的吻结束,傅娅喘着气,湿漉漉的看着盛修之。 “真可爱。”盛修之指腹轻按着傅娅红肿的唇,“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若是能早点遇到乐游,他绝对不会给纪烛川、纪鹤有靠近乐游的机会。 “殿下,你你先起来。”傅娅不敢直视盛修之。 盛修之不但没起来,还故意亲吻着傅娅的脖颈处。 片刻后,留下了个极其显眼的红印子。 盛修之心满意足的看着印记,扶傅娅起来,主动提出回去。 到了府邸门口,纪烛川、纪鹤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 “乐游,听闻你上次在糖葫芦前停留了许久,想着你可能会喜欢糖葫芦,我让人把全京城糖葫芦都买来了。” 纪烛川一挥手,几十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齐刷刷排好。 纪鹤冷笑,完全不把纪烛川放在眼里,余光突然注意到傅娅脖颈处的痕迹,“小姐,这是谁做的?” 纪烛川顺着纪鹤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缩,“是谁!” “是吾留下的。”盛修之破天荒主动与傅娅以外的人说话,“你们有意见?” 话音刚落,纪烛川、纪鹤默契地将手搭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盛修之不甘示弱盯着两人,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感受到空气弥漫的火药味,傅娅捂着脖颈果断开溜! 离开前,傅娅特意对锦香吩咐道:“锦香,明日你去废除阿雯、阿彪的奴籍,以后你们三人的每月工钱翻一倍。” 对于忠心耿耿的三人,她离开前必须安排好。 “是,小姐!”锦香欣喜的笑着。 傅娅大步入府,“系统,下个世界。” 【好哒!】 第66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 熟悉白光闪过,傅娅幽幽睁眼。 偌大的冷色调实验室,摆放着无数高端先进的仪器。 记录了实验数据的大量纸张,洒落在脚印凌乱的地面上,不少纸上都有点点血迹和血脚印。 环顾完四周,傅娅取下身上白大褂夹着的胸牌。 孟恒,最高保密特殊项目研究员。 傅娅注意力很快就被不远处的,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吸引。 傅娅过去蹲下,戴着白手套的手淡然抓起。 一根血淋淋的肠子在傅娅手中晃荡。 【宿主,我现在就给你传送剧情!】 “等一下。”傅娅将肠子随意一丢,“你刚才是在给上个世界留下复制数据吧?” 【是的。】 “复制体虽然能完美扮演我,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傅娅捡起地上实验数据看起,“我每进入每一具身体,都会给身体带来一种特别的体香,我离开后,体香会渐渐消失。” “人类不是傻子,总有一天香味彻底消失后,他们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那怎么办?他们要是发现异常,你的努力可都白费了!】系统着急。 傅娅早就想好了,“这事好办,我抽出两缕力量,你将力量送进之前的两个世界身体,之后都这样做,就不会有问题了。” 【好主意!】 傅娅打了个响指,指尖飞出两缕粉色丝线。 系统将光线抽出,送进先前的两个世界的复制体内。 处理完后,系统立刻将剧情传送给傅娅。 这世界在某天,发现了一种神秘病毒。 研究病毒的重任,落在了世界反派白可容的母亲身上。 病毒需要活人做实验。 之前的大量实验体结果都差强人意,白母作为负责人,很快就将主意打在白可容身上。 从小就知道母亲喜欢弟弟,极其缺爱的白可容,为了让母亲开心,欣然答应。 后续研究出大问题,导致病毒大爆发。 整个研究所,除了白可容外,其他实验者都变成了丧尸暴走,攻击人类。 而白可容因为身体的特殊性,成为了看起来跟人无异,却不会被丧尸攻击的特殊存在。 在未来,彻底黑化的白可容,会带着丧尸攻击人类。 最后白可容被亲弟弟,也是世界男主所杀,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原主孟恒,也是研究人员之一。 虽然年纪轻轻,但在人类基因、病毒的研究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实力。 但原主天生患有感情缺陷,无法理解感情,是个怪胎。 现在反派黑化值90,距离彻底黑化只剩一年。 了解完情况,傅娅将沾满了血的白手套脱下,从抽屉里又翻了一副干净的白手套戴上。 【宿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傅娅双手插兜,慢悠悠离开实验室,“好消息。” 【好消息是整个研究所,除了反派外,没有丧尸,丧尸全跑出去了。】 “坏消息呢?” 【你这具身体觉醒不了异能,所以你要小心点,要是被丧尸挠了、咬了,你都会完蛋。】 “哦。”傅娅表情淡淡,丝毫不担心。 傅娅根据记忆,穿梭在偌大的研究所内,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扇重型铁门前。 瞳孔锁扫过傅娅冷淡的眼眸。 “嘀,认证通过!” 轰!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入屋内,一个用特殊材质打造的全透明封闭室,印入傅娅视线中。 穿着休闲单薄白色长衣、黑色长裤的白可容,双手被铁铐铐住。 连接着铁铐的铁链,将白可容双手吊起,让白可容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白可容没有打理过的黑色秀发,垂落在眼前,几乎快挡住眼了。 下半张脸泛着诡异的白色,像极了半死人。 傅娅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封闭室的门。 听见细微的锁头响声,白可容懒懒抬头,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眸凝视着傅娅。 “你是谁?”声音低沉又从容,完全没有一点被关住的窘迫。 傅娅双手插兜到白可容身前,抬头淡定地打量着白可容。 白可容虽是世界大反派,但身上透露着一股书卷气,长相更是斯文、儒雅,没有一点攻击性,越看越顺眼。 白可容给人的感觉,像是读遍了天下诗书的世家子弟,身上一点反派的戾气都没有。 只是白可容那双因为实验,而变成红色的眼眸,与他温文儒雅的长相极其不融洽。 就像一位翩翩公子,手中本该拿着的是本书,却没想到拿的是颗人头,极其的怪异。 傅娅打量着白可容的同时,白可容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傅娅。 眼前女子面容姣好,长相端正清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充斥着他看不懂的冷漠。 白可容红色眼眸,落在傅娅身上的胸牌,“孟恒?” 白可容在脑海中搜寻着负责自己的研究员,发现没有人能对得上。 “负责我的研究员不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娅没有说话,撸起白大褂的袖子,拿出不知从何处翻找到的小刀,淡定地在手上划出一条伤口。 流着鲜血的小臂送至白可容嘴边。 刺鼻的血腥味飘入白可容鼻腔中。 “你在做什么?”白可容感觉眼前之人莫名其妙。 傅娅只盯着白可容,什么都不说。 一分钟后,见白可容没有咬自己,傅娅淡定的收回手,抽出纸巾摁压在伤口止血。 随即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记录册和笔,边记录边说道: “实验体:白可容,状态稳定,无攻击意图,对血没反应,目测情况正常。” 看着傅娅冷静说着情况,白可容无语挑眉。 做研究的全是脑子有病的,但像这女人这么有病的,还是第一次见。 做完记录,傅娅拿出钥匙,解开白可容手上的铁铐。 “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一直被关着严加看管的白可容,难以理解,“什么意思?” 傅娅将实验失误病毒爆发,以及其他实验者变成丧尸情况,如实所说。 白可容恍然大悟,揉着被铐太久发青的手腕,“难怪昨天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送饭。” 死的真好啊,要是能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就更好了。 第67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 “所以你刚才是在测试我会不会攻击人?”白可容突然明白了傅娅的举动。 “嗯。”傅娅转身朝门口走去,“跟好我。” 白可容倚靠着门不动,“照你所说,外面很危险,你自己走,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 无缘无故带他,肯定是别有用心。 说不定这女人是想在外面被丧尸攻击时,把他推出去。 傅娅转过身,快步到白可容身旁,主动牵起白可容冰凉的手,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白可容。 “实验品是研究员的孩子,所以你是我的孩子。” 听着如此荒谬的话语,白可容觉得有些好笑,儒雅的脸庞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笑容,“好。” 真是个神经病,等利用孟恒出了研究所,他就找机会把孟恒推给丧尸,解决她。 傅娅紧紧地牵着白可容,开始穿梭在实验所中寻找着物资。 白可容晦暗不明的探究目光,落在被傅娅紧握着的手上。 眼前之人脸冷冷的,但手却格外的温暖。 自从答应母亲当实验品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他人的温度了。 “白可容,你背这个包。”傅娅将一个大包塞给白可容。 白可容听话背上。 傅娅背上一个稍微小些的包,开始装搜集来的物资。 傅娅往大包里,放入食物、药品、以及其他必要物资。 轮到小包时,傅娅放了几把从厨房拿的小巧水果刀外,其他的全是笔记本和笔。 “带本子和笔做什么?”白可容理解不了。 “记录你。”傅娅手上动作加快,“我会一直看着你,把你情况记录下。” 白可容意外,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兴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目光只会在我身上?” “是。”傅娅抬眸,直直看着嘴角悄然勾起的白可容,“就算是休息,我也会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直到我死。” 傅娅毫无感情却无比坚定的话,像是一把重锤,重重砸在白可容心上。 从小就被母亲忽视的白可容,此刻却因为这番极奇怪的话,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85!】 “希望你说到做到。”白可容温柔笑着,诡异的红眸中跳跃着兴奋。 从他记事起,母亲目光永远都在弟弟身上。 而他不过是个透明人,在有用时,才会得到几个施舍的冷漠眼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突然觉得孟恒有些顺眼了,等不顺眼了,再杀了她吧。 把包塞满后,傅娅带着白可容通过多道身份验证,成功出了研究所。 研究所二楼处,一道冷漠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白可容高挑的背影。 哒…哒…哒……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窗台,有力的敲击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内。 …… 研究所建立在山上,离市区有段距离,傅娅刚下山不久,就看到一辆还没拔钥匙的汽车,当即决定开车去市区。 一路上,俩人看到不少行动缓慢,全身溃烂,肚子破了个大洞,拖着肠子缓慢行动的丧尸。 丧尸看见车,拖着身子就扑上来。 白可容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将丧尸们碾成肉泥,全程眼睛都不带眨的。 到了市区,汽车突然熄火。 傅娅看着不远处准备为过来的丧尸,拿出两把水果刀,“白可容,你呆在车上,不要下去。”说着就去开车门。 白可容看穿傅娅的意图,将车门反锁,不可思议问道:“你要去杀丧尸?” 傅娅平静点头,“是,等他们把我们包围,你会有危险,你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出事。” 不等白可容说话,傅娅起身,单手撑在白可容结实的大腿上,一手越过白可容,打开车门锁。 傅娅扎着的低马尾顺着动作,从身后划落至肩头,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伴随着头发的洗发水香味飘入白可容鼻中。 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侧脸,和感受着傅娅压在腿上的重量,白可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恶趣味。 白可容张嘴,湿润的舌尖舔过傅娅脖颈。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让傅娅身体一颤。 傅娅侧过头,歪着脑袋,疑惑注视着白可容,“你要做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完全没有一丝惊慌。 白可容闭上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闻着好香,我想咬你一口。” “不行。”傅娅拒绝,看了眼车外越来越近的丧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从白可容身上离开前,傅娅像是照顾孩子似的,摸摸白可容的脑袋。 动作力道适中,脸上却没有表情,眼神更是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就算是摸狗,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毫无感情的抚摸,让白可容对傅娅感到愈发的怪异。 白可容目光紧随着傅娅。 傅娅一下车,身上散发的活人气息,让行动缓慢的丧尸们动作快了许多。 傅娅双手都握着水果刀,率先出击。 根据实验室的资料,想杀了丧尸,必须得破坏他们的脑袋。 但是丧尸的脑部极其坚硬。 所以普通人面对丧尸最好的办法,就是限制他们的攻击手段。 傅娅主动冲入丧尸群中,手起刀落,挑断丧尸的手筋。 随即蹲下,角度刁钻的将丧尸脚筋也挑断。 随着刀刃划破丧尸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傅娅干净的白大褂被溅上了点点血液,如同在雪地盛开的红梅,极其刺眼。 手脚筋都断了的丧尸,身体没了支撑力,如同一摊烂泥倒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挪动。 他们现在唯一的攻击力,就是不断张合的嘴,除此之外毫无威胁。 全程看着行动果断、利落的傅娅,白可容眼神暗了暗。 难怪孟恒敢把他带在身边,原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解决完丧尸,傅娅拉开主驾驶的门,“拿上包,我们走。” 白可容听话照做,“去哪?” 傅娅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吃饭,再去收集物资。” “好。” 随着两人走远,转角处悄然出现一道身影。 男人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居高临下看着朝自己爬来的丧尸。 “孟恒,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一只丧尸费劲千辛万苦挪动到男人脚边,张开嘴朝男人脚咬去。 男人不慌不忙抬手。 下一秒,不远处飞来一块木板,刺穿了丧尸的脑袋。 第68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 花了半小时,傅娅找到了个家门敞开,却没有丧尸的屋子。 傅娅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分成两份,只吃一份,剩下一份留着下餐吃。 “呸!”白可容突然将入口的压缩饼干吐出,“饼干是过期了吗?怎么这么苦?” 傅娅拿走白可容手中的压缩饼干,看了日期后吃了一口,“没坏,你试试我的。” 见傅娅在咬过的地方吃了口,白可容红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敢吃我吃过的东西?” 以前被他碰过的东西,母亲都一脸嫌弃,要消毒后才愿意碰,更别说跟他吃同一份食物。 傅娅完全没觉得不妥,“从实验数据来看,与你同吃一份食物,也不会有问题,快吃。” 白可容压下心中诧异,咬下一口,同样的苦涩味弥漫在口中。 “呕!”白可容开始莫名干呕着。 “哦,知道了。”傅娅突然掏出纸笔,认真记录,“自从病毒改造你的基因后,你每日的进食量都在大幅度减少。” “现在的你严格算是丧尸,所以会觉得我香,以后你就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了,身为丧尸很抗饿的。” 见傅娅知晓自己是丧尸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白可容愈发觉得傅娅怪异。 “外面的丧尸都要吃人,你就不怕我会吃了你?” 当初负责看管他的研究员,尽管隔着玻璃,都怕他怕的要死,孟恒怎么不怕他? 傅娅歪着脑袋,皱眉努力理解名为怕的情感。 “抱歉,我生来感情缺失,不知道你说的怕是什么感觉,但你可以跟我描述,我会试着理解的。” “嗯?”白可容不敢置信,狭长的眸子上下扫视着傅娅,“就算我会威胁到你生命,你也——” 唰! 一块砖头突然朝白可容后脑勺砸来。 “小心!”傅娅果断扑向白可容,用纤细的身躯将白可容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抱住白可容的脑袋。 嘭! 砖头砸在洁白的墙面上,碎成两半,掉落在地。 被温暖气息笼罩的白可容,瞳孔悄然放大。 “孟恒,他是丧尸,你为什么要救他?”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入屋中。 傅娅撑着地面站起,面无表情地看向屋外,身穿卡其色大衣,戴着金丝框眼镜,五官立体,神情极其孤傲的男人。 仅是一眼,脑海中就跳出来者的具体信息。 此人名为K,是原身的搭档,更是一个出了名的偏执疯子。 “K,你什么意思?”傅娅眼神冷下,将站起的白可容拉至身后。 K没有回答,金丝眼镜下的冷冽眼眸闪烁着杀意,气定神闲走来,抬起手,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 屋内所有小型家具毫无征兆飞起! “孟恒,你带白可容离开前,看过他的资料,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丧尸。” “他作为特殊体,未来肯定会成为丧尸王毁灭世界,为了人类,他必须死。” “抱歉,他是我的孩子。”傅娅拿出水果刀,做出攻击姿态,“如果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呵。”K垂眸,兴致勃勃观察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傅娅,“看在曾经是同伴的份上,我不杀你。” 平日在实验室一板一眼的孟恒,私下却藏着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么有趣的同事,他可不忍心杀。 所有家具突然飞绕到白可容身后,对准白可容后脑。 感受到危险气息,白可容不慌不忙俯身,双手搭在傅娅的肩上垂落下,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朵。 “母亲,他看我的眼神好凶啊,我们的处境很不妙呢。” “要不…你抛下我自己走吧,不然你可能也会死哦。”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顺着傅娅心口处一路往上摸去,直到虚掐着傅娅的脖颈。 很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把他当孩子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如果他得到了不想听的答案,那…只能送孟恒去幸福的天堂了。 看着白可容动作,K挑眉,意味深长的直视着白可容的红眸,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开口道:“0。” 丧尸果然是丧尸,完全不知道感恩,甚至想杀了保护他的人类。 “0?什么0?”傅娅仿佛没察觉到脖子被掐着,拿着刀的手悄然转动,“K,你在说什么数据?” “你还是老样子,一谈到数据,就将一切抛之脑后。”K噗嗤一笑,笑容轻蔑,“就你这样,还想保护白——!” 尖锐的水果刀直直冲着K眼睛刺来。 K果断抬手控制住飞来的刀。 飞在空中失去控制的家具轰然落下。 傅娅抓住机会,一手牵着白可容,一手拿起装满自来水的水壶,泼向K,拔腿就跑!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80!】 哗啦! K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往下滴着水,镜片上全是水,模糊了视线。 余光瞥见仓皇而逃的两人,K冷笑一声,取下眼镜,手指将垂落下的发丝往后梳去,成利落的背头。 “孟恒,你果然很有趣啊。”K扬起下巴,以上位者的姿态,凝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只要是他想完成的事,无论是谁,都无法阻碍他。 …… 不知跑了多久,傅娅终于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着。 背后背着大包,身前背着个小包的白可容,靠着冰冷的墙面,一双长腿交叠,带着些许玩味笑意的红眸盯着傅娅。 “孟恒,你体力怎么这么差?” “差?”傅娅快速调整着呼吸,脑中计算着,“我们跑了1.2公里,全程耗时9分钟。” “我常年不锻炼,却能在9分钟内跑完1.2公里,对于常坐的上班族而言,这个数据很优秀了。” 听着一板一眼如同在汇报项目的语气,白可容耸耸肩,无奈笑着。 果然是个怪胎。 “白可容,你把包放下,把上衣脱了。” “你想做什么?”白可容下意识防备反问。 “刚才我把你扑倒了,我想看你后背有没有受伤。”傅娅如实回答。 与傅娅没有感情的眼眸对视上,白可容犹豫片刻,转过身脱下上衣。 白皙光滑的后背有着一片刺眼的红印,但没有伤痕。 傅娅拿出小本本,“你跑了1.2公里,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白可容快速穿上衣服,“孟恒,你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娅回道:“他做实验很严谨,从不出错,很可靠。” 白可容无奈到发笑,“是说他为人处世怎么样?” 第69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4 “私下我和他没交流,不知道,其他同事都说他是疯子。” “那你的同事是怎么评价你的?”白可容兴致勃勃问道。 傅娅从地上拿起小包背上,平静道:“除了做研究,一无是处的废物。” 白可容忽然感觉眼前之人有些可怜。 “你现在是丧尸,你能不能站在丧尸面前,让我看看他们会不会攻击你?”傅娅冷不丁说道。 白可容心中升起的怜惜之意瞬间破灭。 白可容扬起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冷得吓人:“如果他们真攻击我,怎么办?” “放心,我就躲在你不远处,我有把握及时就救下你。”傅娅环顾着四周,指向前方,“那里有几个丧尸,你过去。” 平淡不可置疑的语气,如同是在发号施令的王。 白可容双手环胸,深深看着傅娅,不为所动。 刚才那疯子说他是特殊丧尸,孟恒也推断他是丧尸。 如果他真是丧尸,说不定能在末世活下去。 现在有孟恒保护他,试一试也没关系。 只要搞清楚是不是丧尸,他才好谋划下一步。 就在傅娅准备催促时,白可容突然行动,来到丧尸面前。 全身皮肤溃烂血淋淋的丧尸,感知到前方站着的白可容,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白可容一眼,随即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白可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快步到其他丧尸面前。 其他丧尸反应差不多,甚至有的直接无视了他。 白可容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头看向依旧在做记录的傅娅。 太好了,他真是丧尸。 丧尸不会攻击他,他又不需要食物,孟恒对他而言,就没有作用了。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抛弃孟恒? 注意到站在丧尸群中的白可容,眼神逐渐隐晦不明。 傅娅不慌不忙的收起纸笔,朝着白可容伸出手。 看着朝着自己伸出的手,白可容眼神闪了闪,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傅娅曾经说过的话。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直到我死。」 白可容犹豫片刻,最终走向傅娅。 罢了,看在孟恒保护了他的份上,再陪她玩几天。 傅娅极其自然的牵起白可容,“你做的很好,现在我们去找服装店。” “找服装店做什么?”白可容实在无法理解傅娅的脑回路。 傅娅扯了扯白可容穿着的单薄上衣,“现在天气冷,你只穿一件可能会生病。” 白可容神情一滞,带着些许试探问道:“你在关心我?” 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他冷不冷。 就算成为了最特殊的实验品,那群人也只让他穿少些,方便做实验,根本不在乎他冷不冷。 “你是我的孩子,关心你是应该的。”傅娅握着白可容的手紧了紧,“不知丧尸体温低是否正常,还需要再给你找副手套。” 望着那双干净,没有一丝算计的眼眸,白可容心中一暖,“好,都听你的。” 为了不引来丧尸,傅娅带着白可容,小心翼翼的躲开街上丧尸,寻找着服装店。 半个小时后,总算找到了一家大门敞开的男士服装店。 傅娅带着白可容大摇大摆的走进服装店。 在店内游荡的丧尸,看见傅娅,兴奋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走来。 水果刀的寒光闪过丧尸混浊的眼睛,下一秒接二连三的扑通声响起,几名丧尸倒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 傅娅淡然地踩在丧尸身上,拿起男士羽绒服在白可容身上比划着。 “白可容,你喜欢这件吗?” 唰! 一把利器如同飞镖般旋转飞来! 刺啦! 不知从哪飞来的菜刀,将羽绒服划破,雪白的鹅毛喷出,如同漫天飞雪。 “孟恒,你怎么还给丧尸挑起衣服来了?”K双手环胸,镜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光,“白可容作为特殊体,不会冷,也不会饿的。” “哦。”傅娅恍然大悟,将破碎的羽绒服丢下,又拿了一件塞进包里,“K,谢谢你的提醒。” “想谢我,就不要妨碍我杀他。”K手一抬,店内木质衣架齐刷刷被无形的力量掰断,清脆的断裂声充斥在偌大的店里。 K手腕转动,无数衣架参差不齐的尖锐断面,对准白可容的眉心。 傅娅见状正要飞奔向白可容,脚刚踏出一步,下一秒,一把尖锐的衣架抵在脖颈处。 “孟恒,你再妨碍我,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了。”K冷声警告。 要不是看在孟恒足够有趣的份上,他可不会对孟恒手下留情。 “啪!”傅娅抓住衣架,咬紧牙关,将衣架从脖颈处一点一点的拉开,将手中刀甩向K,果断冲着白可容喊道:“快跑!” 吃过一次亏的K,早有防备,指尖微动,一个衣架飞来,撞开水果刀。 背对着傅娅的白可容侧过头,阴影笼罩着苍白的面容,看不清楚神色,嘴角微微勾起,双手插兜。 “母亲不顾自己也要保护我,我怎么能抛下母亲不管不顾呢?” 唰! 一道残影闪过,白可容瞬间没了踪影。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闪现在K身后。 高度警戒的K,眉头一皱,手肘往后撞去。 白可容敏锐闪过,笔直的长腿带着一阵劲风,横扫向K的脑袋。 白可容速度奇快无比,每一次出拳、扫腿都带来了清脆的爆裂破空声。 速度稍差些的K,靠着异能的加持,不断利用操控东西,挡住攻击。 一时之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原本还算整齐的店面,变得一片狼藉。 见K无暇管自己,傅娅将白可容脱下的包背上,弯着腰,像只小老鼠似的,蹑手蹑脚的离开店铺。 K扫了一眼狗狗祟祟的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 孟恒知道放弃怪物保全自己,总算是学聪明了。 余光一直注意着傅娅的白可容,见傅娅一副要抛弃自己溜走的样子,脸色突然阴沉下。 他跟这家伙打架,孟恒却想偷偷把他抛下? 呵,这世上的人果然都一个样子。 白可容正忿忿不平地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傅娅的呼唤声。 “白可容,快出来!”傅娅冲着白可容不停招手。 依旧冷静毫无波澜的呼唤声,在此刻却如同一阵清凉的及时雨,冲刷走了白可容的满腔怨气。 白可容低头一笑,表情如同雨过天晴般开朗,身影一闪,果断离开战斗。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75!】 第70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5 K见状,操控一切能扔的东西丢了过去。 傅娅及时将白可容拉入转角处,躲开攻击。 等K追到转角处时,两人早跑没影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孟恒你这么能跑。”K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脱离危险后,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傅娅找了一栋居民楼,随便挑了一间屋进去先休息。 “白可容,我这没翻到吃的,你那边有吗?” 查看橱柜的白可容摇头,“这里也没有,应该都被人搜过了。” 傅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吃着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一边拿出包里羽绒服,示意白可容穿上。 白可容接过却没穿,垂下眼眸,指腹细细摩擦着羽绒服,“你同事说的没错,我感知不到冷,也不会饿,没必要。” 就算能感知到又如何? 反正从来也不会有人真正关心他冷不冷。 一只细腻柔软的手,忽然覆盖在白可容冰冷的手背上。 “感知不到,不代表寒冷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傅娅眨巴着眼,“无论是人是丧尸都是生命体,作为生命体,就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听着没有感情的话语,感受着手背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白可容心中升起一点点暖意。 白可容咧嘴一笑,侧身前倾,双手撑在傅娅身侧,红色眼眸中倒映着嘴巴鼓鼓,不停嚼啊嚼的傅娅。 “你对谁都这么关心吗?” 孟恒关心他,是真把他当孩子,还是因为感情缺失,无论对谁都会这样? 傅娅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不是,你是第一个。” 独属的关心,让长久被忽视的白可容心中流过一抹暖意。 “这样啊…”白可容眼中闪过一抹满意,指腹擦去傅娅嘴角的饼干碎屑,语气破天荒的柔和:“希望母亲保持下去,以后只能关心我一个人。” “哦。”傅娅似懂非懂点头。 没事可干,穿上羽绒服的白可容开始看起整间屋子。 无论白可容走到哪,做什么动作,傅娅的视线全程都在白可容身上。 感受着傅娅如同监控般紧随的视线,白可容没有一丝不自在,反而十分享受,上扬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随着夜幕降临,累了一天的傅娅,早早的打起了哈欠。 “白可容,你过来。”傅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下一秒,傅娅身侧的位置凹了进去。 在白可容的疑惑注视下,傅娅双手抱住白可容的手臂。 在夜间有着身为丧尸好视力的白可容,将傅娅动作清楚的收入眼中。 “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带绳子,绑不了你,为了不让你逃跑,我要抱着你睡。”傅娅头靠在手臂上开始睡觉。 看着像极树袋熊的傅娅,白可容戒备的眼神逐渐软下,冰冷指腹细细的摩挲过傅娅脸颊,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红光,“睡吧,我不走。”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希望他离开,这种被人抱住无处可逃的感觉真好啊。 要是能永远被这样束缚住,想必这样的人生会很美妙吧…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7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冰冷的寒气不断侵蚀着傅娅。 傅娅下意识将白可容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闭目憩息的白可容缓缓睁眼,“冷了?”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傅娅迷迷糊糊应着,“嗯。” 白可容试图抽回手。 傅娅突然清醒,戒备看着白可容,“你想走?” “不是,我穿了衣服后,身体暖起来了,你到我怀里睡吧。”白可容顺利抽回手,将拉链拉开,敞开温暖怀抱。 “好。”傅娅从沙发起身,坐在白可容双腿间,整个人再次蜷缩起来,靠在白可容怀中。 白可容用羽绒服裹住傅娅,下巴放在傅娅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有没有好一些?” “嗯。”傅娅带着浓浓的困意,双手环住白可容劲窄的腰身睡下。 闻着傅娅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冷幽香,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如藤条般,逐渐蔓延白可容整个心房。 “真可爱。”白可容轻声说着,双手抱住傅娅,不断收紧,心满意足的闭眼休息。 凌晨三点,一道刺耳的突兀响声从楼下传来。 傅娅猛然睁开眼,离开白可容温热的怀抱,快步到窗前往楼下看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不少丧尸从四面八方朝某处汇集而去。 顺着丧尸们的行动看去,傅娅目光很快锁定在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尽管分辨不出男女,但从对方身边飞着的物品来看,不难推断出是K。 傅娅拿出两把水果刀就要下楼。 一道残影忽然闪过。 白可容挡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傅娅,温柔的面孔上仿佛结上薄霜,冷得吓人。 白可容冰冷质问着,“你要救想杀我的人?” “K认定的事几乎不可能放弃,除非有不得不放弃的理由。”傅娅早就想好对策,“只要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就可以要求他不再追杀你。” “所以你是为了我?”白可容脸上的冷意褪去了些。 “是。”傅娅抓住白可容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你对他有恩,他也不好杀你。” 看傅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白可容心中不快散去,笑吟吟应下。 片刻后,两道人影来到楼下。 白可容靠着身为丧尸恐怖的力量,以及傅娅告知的丧尸弱点,一拳打爆一个丧尸的脑袋,不断清理着外围靠过来的丧尸。 傅娅借着娇小的身躯,穿梭在丧尸群中,不断向被围住的K靠近。 被丧尸包围的K,不停地喘气,温热的吐息模糊了镜片,却不敢松懈半分,硕大汗珠顺着满是鲜血的脸颊滑落,汗水都成了血红色。 K咬紧牙关不断催动着异能,将身边丧尸清理干净,下秒又有新的丧尸围上。 体力耗尽的K,看着还源源不断扑来的丧尸,扯出一抹不甘的笑。 “一想到要变成你们的同类,我就觉得恶心。” 扑通! K无力的半跪在地,冷笑看着丧尸,认命般闭上眼。 第71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6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重物倒下声。 K疑惑睁眼。 一个穿着满是血迹白大褂的娇小身影,正挡在他身前,手起刀落,处理着丧尸。 此刻的傅娅,在K眼里看来,无疑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孟恒?”K不确定喊道。 “还有力气走吗?”傅娅忽然绕到K身后,将对K伸出手的丧尸处理掉。 K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有。” “跟紧我。”傅娅加快手上动作,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踩在丧尸的背上,成功脱离困境。 看着在外围阻止丧尸靠近的白可容,K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十分钟后,三人成功甩开了丧尸。 回到屋里,傅娅扶着虚弱的K到沙发坐下。 “K,你有没有被丧尸抓到或者咬到?” K取下溅了不少血的眼镜,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没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要靠对你的救命之恩,让你不再追杀白可容。”傅娅实话实说。 白可容无奈扶额,“孟恒,不能这么直白说出来的。” 看来孟恒不仅是感情缺失,在说话方面的情商也是不行。 “那我该怎么说,你教我。”傅娅像是个好学学生,认真问着。 看着傅娅一本正经到有些呆萌的样子,白可容噗嗤一笑,笑意温柔道:“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平日跟虚伪的人相处多了,跟孟恒这么简单直白的人相处起来,反倒舒服。 “如果我不同意呢?”K冷不丁开口,淡漠的眼眸倒映着傅娅。 傅娅歪着脑袋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俯下身,擦拭着K脸上的鲜血。 “在我的印象里,你会报答帮助过你的人,而且你也看到了,白可容跟其他丧尸不一样,他会保护人类,他不会毁灭世界。” K直勾勾地盯着傅娅清秀面容,并不抗拒傅娅的靠近,“就这么确定我会报答你?” “嗯。”傅娅坚定点头,“在研究所,有一次你没吃饭,我给了你一个面包,你后来请了我一个星期的饭。” K意外挑眉,忽然倾身,高挺的鼻头碰上傅娅小巧的鼻头,“没想到你还记——” 白可容突然出手将傅娅拉开。 “你为什么要跟他靠那么近?”白可容眯起眼,神情不爽,周边温度下降,“他脸上是血,我手上也是血,你为什么不帮我擦?” 孟恒刚才盯着K看是什么意思? 竟然还帮K擦脸! 孟恒明明说会把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的。 K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夺走孟恒对他的注意? 傅娅仰头与白可容红眸对上视,认真解释道:“我只有一张纸,而且我们算是有求于他,所以要以他为主。” “那你也不可以靠他那么近!”白可容心中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有手,你把纸丢他脸上就行。” “这样可以吗?”傅娅眨眼,“会不会没礼貌?” “不会。”白可容脸上挂着温柔笑意循循诱导,“他那么喜欢丢东西,肯定也喜欢别人把东西丢他脸上。” “白可容你什么意思?”K忽然站起,抓住傅娅另一只手臂,“你带坏孟恒,让她以后怎么在人类社会活下去?” 看着K抓着傅娅手臂的手,白可容莫名感觉格外刺眼。 “她把我当做孩子,我跟她就是一家人,我们自家人说话,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外人?”K冷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孟恒,我可以答应你,不再追杀白可容,但我有个条件。” 傅娅问道:“什么?” K俯身,薄唇轻贴着傅娅耳边,似笑非笑的眼眸挑衅的盯着白可容。 “让我留在你们身边,跟着你们。” 这么有趣的孟恒,他可不会拱手让人。 白可容:“不——” “好。”傅娅抢先一步答应。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白可容压抑着怒火低声质问,“你不是说只会看着我吗?你让他加入什么意思?” 巨烈的愤怒使得白可容身体开始发颤。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10点,目前黑化值80!】 傅娅一如既往的平静,“以后可能会有异能者发现你是丧尸,我没有异能,打不过异能者,K是异能者,他可以保护你。” “你是为了我?”白可容诧异,眼中燃烧的熊熊火苗逐渐变小。 傅娅点头,“是,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70!】 白可容脸上的阴郁之色快速散去,温柔的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我同意他加入。” 异能者的确不好对付,孟恒考虑的很到位。 到时候有危险,还可以把K推出去挡刀,也算是有用。 K若有所思的看着情绪转变极大的白可容,没错过白可容眼底的占有欲,开口道:“10。” 一个怪物的情绪,竟然能被一个感情缺失者挑动。 真有意思,孟恒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白可容到沙发上坐下,拉下羽绒服的拉链,张开双腿留出空位,“睡觉吗?” 傅娅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面无表情的坐在白可容双腿间,蜷缩起身子,准备睡觉。 一只手突然抓住傅娅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傅娅拎起。 “你在干嘛?”K皱眉。 “睡觉冷,白可容怀里暖和,抱着他,他也走不了。”傅娅实话实说。 K扫了眼白可容身上的羽绒服,不屑一笑,“我的大衣是手工定制的,保暖效果更好。”说着,拉开宽厚保暖的大衣。 “实验数据记录,丧尸体温比人类低很多,再暖也没有人的体温高。”K说着坐下,“我也可以帮你抓着他的手,确保他不会走。” 见傅娅真歪着脑袋在思考,白可容凶狠瞪着K,“孟恒,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因为他就抛弃我,这是不对的。” 他现在好想把这人从窗户扔出去。 碍眼,非常碍眼。 “你说的对。”傅娅重新回到白可容的怀抱,“我睡了,你们早点休息。”说着淡定睡觉。 白可容扬起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着K。 第72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7 K不以为然,双手插兜坐下,闭目休息。 白可容不过是被选择了一次,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高傲。 像这种人,成长环境肯定有大问题。 翌日,傅娅、白可容坐上了K改装的越野车。 望着窗外遍布着不少尸骸的大街,傅娅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K将一份地图递给后座的傅娅,冷漠撞飞挡在车前的丧尸,“北边建立了基地,我们往北走,车上储存的油有限,先去加油站装多点油。” “孟恒,你是负责研究病毒解药的,你现在对解药有什么头绪吗?”K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白可容。 “没有。”傅娅实话实说,“研究丧尸部门传来的数据太少,无法下手。” “不过现在还有白可容。”傅娅冷静的看着紧挨着自己的白可容,“你是特殊体,或许能通过你研发出解药。” 白可容不接话,表情如常,一点都不意外。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他早知道孟恒带着他,别有所图。 在他还没玩腻前,可以假意配合,等哪天他玩腻了,可就不好说了。 快到加油站时,K远远看见一辆改装后的面包车,停在加油站门口,果断踩下油门。 “加油站有人,我们小心点,如果他们想抢东西,就把他们都杀了。” “好。”傅娅从包里拿出水果刀,放进白大褂又深又大的口袋中。 等车停稳后,K、白可容去后备箱拿油桶。 傅娅站在车门边,警惕看着几米开外的一个四人小队。 小队是三男一女,个个都是年轻面孔,年龄大约在25、26左右。 察觉到有人来,四人没有恶意的看向脸颊脏兮兮的傅娅。 当他们与傅娅清澈无暇的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四人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傅娅脸脏兮兮的,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灰扑扑,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出彩吸引人。 那双眼眸清澈的像是,没有一丝杂质的湖水。 仅仅是对视,他们就感觉这些天不断逃亡,杀丧尸的烦躁紧张的内心,莫名其妙的突然放松下。 见对方没有攻击意图,傅娅目光在一男一女身上停留片刻,转身去帮忙搬油桶。 见傅娅移开目光,四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收回眼神,继续忙手上事。 装着油时,白可容表情突然阴沉下,阴恻恻盯着四人小队。 傅娅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顺着白可容目光看向气氛其乐融融的四人小队。 “景曜,多亏你搞到了这里的地图,不然我们根本找不到这加油站!” 穿着黄色冲锋衣外套,长相阳光,极具少年感的白景曜挠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陈大,你别这么说,我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巧拿到的。” 队伍中的另外一名男子仰头大笑,勾住白景曜肩膀,“景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别谦虚了。” “是啊。”队伍中唯一的女子淡淡笑着,“景曜,屠哥说的没错,这一路走来,要是没你的运气,我们早死了。” “知莞,被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白景曜扬着开朗笑容。 “诶,你们回头看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的。”陈大忽然压低声音,戒备的盯着白可容,“这人一来就一直在盯着我们,感觉不像善茬。” 他们向来与别人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别人敢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白景曜、宋知莞、屠义闻言看向白可容。 【宿主,白景曜就是世界男主,反派母亲超级偏爱的儿子,宋知莞是世界女主。】系统看好时机提醒着。 傅娅拉了拉白可容的袖子,轻声问道:“白可容,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白景曜一脸惊喜的看着白可容,“哥,没想到你还活着,太好了!” 宋知莞、陈大、屠义早听白景曜讲过有个亲哥哥,严肃表情瞬间柔和了些。 白可容一言不发的死盯着白景曜,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眸中翻涌着阵阵杀气,垂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看着白景曜活力四射的笑脸,过往被区别对待的痛苦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白可容吞噬。 “白可容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弟弟,你弟弟多招人喜欢啊,跟小太阳似的,你呢?一天到晚假笑,恶心死了。” “我当初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看到你就犯恶心!” “要不是你跟我有血缘关系,我早把你赶出家门了,你碰过的每件东西,我都觉得恶心到想吐!” “你成绩比你弟弟好有什么用?什么?你以后想像我一样当个科学家?呵,像你这种货色,也配当科学家?” 充满着厌恶歧视的话语,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荆棘,从白可容脚下生长出。 荆棘缠绕上白可容脚腕,不停往上蔓延,将白可容紧紧的束缚困住。 回忆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荆棘上的倒刺,狠狠刺入白可容身体,将他伤的遍体鳞伤。 如同暴风雨般突如其来的怒火,使得白可容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身边气压快速下降,一阵刺骨的寒意悄然蔓延开。 看着白景曜神采奕奕的眼眸,白可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 他们是亲兄弟,凭什么白景曜到哪都这么受欢迎,被那么多人喜欢? 白景曜爱笑,他也笑。 他笑的比白景曜更得体,所有人都说他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柔,可他们为什么就是更喜欢白景曜? 读书时,他的成绩也比白景曜好,为什么老师还是总是照顾白景曜? 为什么所有好事、好东西全都是白景曜的? 他方方面面都比白景曜优秀,凭什么所有人都选白景曜! 凭什么拥有好运气的人不是他! 凭什么获得母亲喜欢的人不是他!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正在疯狂飙升!】 【目前黑化值71、72…76…82、83…92、96、97、98、99—】 “白可容!”傅娅忽然大喊,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可容。 冷静至极没有感情的声音,以及淡淡清冷幽香将白可容从回忆中拉出。 第73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8 白可容垂下眼眸看着傅娅,眼底情绪隐晦不明,“怎么了?”声音好似冬月的雪,冷得让人发抖。 傅娅仰头注视着白可容,“你刚才一直在抖,你是不是冷?我抱住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冷了?” 缺失感情的傅娅此刻说出来的关心话语,如同一阵清凉微风,轻柔吹熄着白可容满腔怒气。 白可容锐利的眼眸柔和了一瞬,温柔抚摸着傅娅脑袋,“嗯,被你抱住就不冷了。” 一直注意着白可容情绪变化的K,探究的目光在白景曜身上停留片刻后,心中了然。 白景曜好奇打量着,白大褂上留着不少发黑血迹的傅娅。 “哥,她是我嫂子吗?” 傅娅下意识想回头。 一只冰冷的大手忽然摁住傅娅脑袋。 白可容低头,与不解扬起脸的傅娅,额头贴着额头,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看他,你说过要一直看着我。” “好。”傅娅神情疑惑却乖乖答应。 白可容指腹细细摩挲着傅娅脸颊,看着傅娅干净眼眸中只有自己,幸福的满足感从心中悄然漫开。 真好,他现在也会被人坚定的选择了。 也有人愿意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94!】 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白景曜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嫂子好,我是白可容的弟弟,白景曜。” 白可容将傅娅摁在怀里,不给傅娅任何一丝能转头看向白景曜的机会。 脸埋在白可容胸膛中的傅娅,闷声解释道:“我不是你嫂子。” “啊?”白景曜诧异,眼神在白可容、傅娅身上徘徊,“哥,那她是?” “跟你没关系。”白可容缓缓抬眼,红眸中凝聚着滔天怨恨和杀气。 感受到白可容毫不掩饰的恶意,宋知莞警惕的拉着白景曜后退了一步。 “景曜,你哥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关系不好吗?”宋知莞小声问着。 白可容看景曜的眼神,不像是看弟弟,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好像是不太好。”白景曜不以为然的笑着,“从我记事起,我哥好像就不爱跟我一起玩,可能是觉得我幼稚吧。” “啊?”宋知莞愣怔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 白可容刚才一副随时要暴走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觉得景曜幼稚,更像是想杀了他一样。 “诶,你哥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大大咧咧的陈大直言问着。 退出白可容怀抱的傅娅正要回答,一只手忽然从侧方伸来,准确的捂住了她的嘴。 K单手插兜,金丝框眼镜下狭长眼眸冷漠至极,谨慎道:“他戴了红色美瞳。” “哦。”陈大恍然大悟。 “白可容,油快装满了,走吧。”K冲白可容使了个眼色,抬腿去提油桶。 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白可容对白景曜反应来看,再让他们待在一起,白可容极有可能失控。 一旦失控,说不定白可容会暴走杀人。 如果白可容暴走,为了人类,他还是要杀了白可容,可他答应了孟恒不杀白可容。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带白可容离开这里。 白可容冷冷略过白景曜,将油桶搬进后备箱。 看着傅娅三人开车离开后,白景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白景曜死死盯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宋知莞发现不对劲,问道:“景曜,你怎么了?” 白景曜没有说话,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包,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屠义疑惑。 白景曜朝气蓬勃的俊脸上神情肃穆,“我跟你们说过,我妈是个科学家,此次爆发的丧尸,跟我母亲研究的病毒有关。” “我妈说,由于这病毒的特殊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拿人来做实验。” “有天我妈突然跟我说,我哥同意当她的实验品,从资料来看,所有注射了病毒的人,都变成了丧尸,所以我怀疑我哥他……” 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几人都听明白了。 “不会吧?”陈大回忆着白可容模样,“你哥看起来就是人。” 丧尸除了全身溃烂以外,还行动缓慢,不会说话,见到人就会啃。 景曜他哥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而且那女人抱景曜他哥时,他哥也没有咬人。 屠义赞同附和,“景曜,你哥也是你妈的儿子,说不定你妈是骗你玩的。” 正常父母怎么可能会把孩子当实验品,说不定是吓景曜玩。 白景曜没有反驳,只是将资料分别发给三人。 “这是我母亲在丧尸爆发前寄来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哥在研究所的编号,以及注射病毒后的身体变化。” “资料上说我哥注射病毒后,身体与病毒意外特别融合,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眼睛变成了红色。” “而且…”白景曜回想到傅娅穿着的白大褂,“刚才那女人穿的白大褂,正是我母亲研究所的。” “如果你哥真是丧尸,那他该不会是高级丧尸吧?”宋知莞担忧。 “我感觉他是。”白景曜面露忧愁,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中,“我有个想法,需要你们的帮助。” 陈大一把揽住白景曜肩膀,豪爽道:“咱们谁跟谁啊,不用这么犹犹豫豫的,直接说!” 白景曜低下头,“我哥虽然是特殊丧尸,但依旧是丧尸,丧尸都会吃人,我哥私下肯定也吃人。” “你们看外面那些丧尸,永远都吃不饱,我担心有天我哥会带领丧尸杀了所有人类,所以我想请你们,和我一起把我哥杀了。” “这……”宋知莞目光落在白景曜发抖的手上,不知所措的看向屠义、陈大。 屠义一个劲的抓脸挠腮,“呃…这……” 这些日子他们出生入死,早把彼此当做家人,白可容是景曜亲哥哥,他们也不忍心下手啊。 “你俩不说话,我说!”陈大重重拍拍白景曜肩膀,“景曜要大义灭亲,心中肯定不好受,但他也是为了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