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万人迷妈,反派崽子别黑化》 第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 【恭喜宿主傅娅,绑定喜当妈系统!】 傅娅环顾着白茫茫的四周,疑惑问道:“什么东西在说话?” 一颗圆滚滚的光脑赫然浮空在傅娅眼前。 系统电子屏幕浮出标准^ 笑脸。 【宿主,你生前身为魅魔搞得世界乱套,各个世界天道商议后,让我绑定你,等你完成足够的任务赎罪后便可离开。】 【你的任务是进入各个世界,捡反派,养反派,当反派他妈用爱感化他们,使得世界走向和平!】 傅娅沉默几秒快速消化。 身为魅魔,她靠人类的感情滋润而活着。 她不过是和看的顺眼的人类建立了一段感情而已,至于被抓来吗。 傅娅眯起眼,微微俯身,烈焰如火的红指甲抚摸上电子屏幕弯弯的唇,红唇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喷在系统的屏幕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小系统,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会当妈的吗?”傅娅眼中流露着丝丝笑意,弯弯的眼眸如同勾人的钩子,“还是说,你喜欢大姐姐类型?” 感受到冰冷的躯壳外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意,系统唰的一下尖叫起来! 【你你你不许调戏系统!】 傅娅圆润的指腹擦去屏幕上的白雾,系统电子屏幕浮现出一团乱麻线团。 【不管了不管了,传送传送传送!】 一道白光闪过,傅娅再次睁眼时,自己正坐在一辆豪车上,脑中莫名被塞入了一堆信息。 目前所在的任务身体叫霍影芸,顶级豪门霍家独女。 此次的任务目标是世界第一反派弈洲。 弈洲出生就被人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日子不好过,加上弈洲性格孤僻,导致他从小被同伴排挤,被园长、老师忽略,内心早早扭曲。 到了22岁,彻底黑化的弈洲白手起家,创造了能与男主陆和安抗衡的商业帝国。 不久后,他遇到了世界女主苏雪晴,阳光开朗的女主对阴鸷反派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弈洲为了得到苏雪晴,不择手段害了无数人,最后死在男主陆和安手中。 【宿主,现在反派黑化值已高达70,你只有三年时间。】 【反派到了22岁,黑化值没有清除,任务失败,途中黑化值要是到达100,同样判定任务失败,你将会被抹杀。】 【你正在去往寻找反派的路上,这一路我会给你指引,请不用担心。】 傅娅漫不经心道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唇角勾起,“当妈啊…那可真是件苦差事,不过妈妈也有很多种呢。” 【诶诶诶!宿主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人,把你魅魔本性收一收!】 傅娅笑笑不说话。 让魅魔去拯救反派? 这世界真是疯了。 …… 夜晚灯光昏暗的小巷中,一道沉闷的撞墙声,打破巷中寂静。 三个双手插兜的男人带着戏谑笑容,步步逼近,贴着墙滑坐而下,低头看不清楚神色的男子。 “弈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样子像极了一条可怜的哈巴狗啊?” 话音落下,三人刺耳的嘲讽笑声回荡在巷中。 弈洲捂着腹部,咬牙忍着腹部绞痛,皱眉抬头,黑色碎发遮挡住阴沉如渊的眼,单手扶着墙缓缓站起。 弈洲不动声色的摸过藏在口袋里的匕首,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情况。 如果反抗,他们说不定会去他打工的咖啡店找事。 眼下需要钱,他不能丢工作了。 装哑巴算了。 “哟,不说话还想走?”为首的男人,再次抬脚,狠踹在弈洲腹部。 嘭! “呃……”弈洲闷哼出声,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面上,捂在腹部的手肉眼可见的肿起,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眼中闪过杀意。 看着弈洲再次贴墙无力滑落坐下,几人的笑声愈发放肆。 巷外路过的路人看着巷内情景,加快脚步离开。 “这样打不会出事吧?”一人担忧问道。 “怕什么,他19岁都离开孤儿院了,没有人会管他的。”为首男人看着低头不出声的弈洲愈发来气。 “要不是他抢了我贫困生补贴名额,我早拿到那笔钱买到新款球鞋了,越想越气!” 男人说着挥起拳头,再次向弈洲砸去。 刺啦——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洒落进巷内余晖,被巷口豪车遮挡的一丝不剩。 三人下意识往巷口看去。 豪车上下来一名穿着西装凶神恶煞的壮汉。 壮汉居高临下的盯着三人,十指交叉,摁得骨头咔咔响,“不想死就赶快滚。” 三人吓得火速跑开。 听着动静,弈洲摇摇晃晃站起准备离开。 一道倩影突然挡在弈洲身前。 弈洲低头看着映入眼帘的高跟鞋,微微侧过身,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一只纤细温暖的手忽然抚摸上弈洲冰冷消瘦的脸颊。 一道若有若无的幽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进弈洲鼻中。 弈洲被黑色碎发遮挡的眼眸微动,一张美艳到无可挑剔的容颜,闯入了眼帘中,呼吸一滞。 傅娅微笑着注视着弈洲,大拇指轻柔擦去弈洲嘴角血液,“真可怜,跟我走吧。” 望着眼前如盛开玫瑰般耀眼的女人,弈洲愣怔片刻,警惕后退,声音沙哑问道:“你是谁?” 傅娅没有回答,轻柔牵起弈洲红肿的手放到唇边,红唇轻启,气息喷洒在霍洲骨节分明的手指。 温热的吐息吹在火辣辣疼的手背上,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抚过手背,痛感都少了几分。 弈洲消瘦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阴沉眼中闪过慌乱,用力将手抽回,“让开。” “脱离了孤儿院日子更难过了吧,跟我走,从今以后我护着你。”傅娅笑盈盈的向弈洲伸出手。 弈洲迅速抬眸看着站傅娅身后的壮汉,手伸入口袋中握紧了刀柄,“我不需——” 他与对方素不相识,对方却要帮他,肯定有所图。 话音未落,纸张独有的冰凉感贴在弈洲消瘦的脸颊上。 “一个月100万零花钱。”傅娅像逗猫似的,用支票摩擦着弈洲的脸,余光扫过弈洲身上洗的发白的衣裳,“我知道你很需要钱,” “而且……”傅娅看着弈洲因长期营养不良,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我会让你上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大的帮助。” 黑暗中,弈洲瞳孔一缩,接过支票,低头眯眼细细看起。 确定是真支票后,弈洲沉默半响,犹豫道:“那你给我另办张银行卡,每月零花钱全打入新卡,不得干涉我用钱和支出。” “没问题。”傅娅爽快答应,转身离去,“跟我走吧。” 望着傅娅曲线优美的性感背影,弈洲垂眸扫了一眼支票,站着不动。 跟这个女人走,真能摆脱现在生活吗? 他在孤儿院从小吃不饱,被排挤无视,被一些人肆意欺负,身上新伤夹杂着旧伤,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尽管现在成年脱离了孤儿院独立生活,还找了份工作,但是日子还是过得很紧,依旧吃不饱。 眼下的确非常需要一笔钱来养活自己,脱离现在环境。 但新的环境真的不会是另外一个地狱吗… 对方能拿出这么多钱,应该不是普通人,或许……该赌一把。 弈洲心中衡量后跟上。 限量豪车内,傅娅借着车内温暖的灯光打量着常年营养不良,身体消瘦的弈洲。 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秀发,半遮挡着弈洲的眉眼,立体的鼻梁,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让他有种浓烈的颓废阴沉感。 不愧是第一反派,五官、气质没得挑,非常完美。 难怪以后有无数女人明知弈洲危险嗜杀,还不顾一切的贴上去。 察觉到灼热目光,弈洲不适的扭过头,“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傅娅收回眼神,“你多大了?” “19。”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养母,你是我儿子,过几天给你办转校。” “不——” “我叫霍影芸,从今天起,你跟我姓霍,反对无效。”傅娅直接打断,态度强硬。 霍弈洲看着手中支票,“你的霍不会是市值超百亿的那个霍家吧……” “嗯哼。”傅娅承认。 “据我所知,霍家大小姐霍影芸今年才25岁。”霍弈洲垂下眼眸,眼神隐晦,“你收养一个成年的男人,你家里人会同意?” 他一个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这女人口中的收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傅娅淡然一笑,“好好享受你的新人生吧。” 霍弈洲抬头注视着傅娅美艳的侧脸,苍白薄唇轻启,“呵,你们有钱人真奇怪。” 以前有不少富人来孤儿院收养孩子,说是收养,其实是把那些孩子拿回去当玩物。 还有一些孩子被活活玩弄死。 他没钱没势,要是死了随便一丢就好了。 处理他这样的孤儿,对霍家而言轻而易举,且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看来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霍弈洲捏着支票的手,指尖发白。 傅娅余光将霍弈洲的神情收入眼中,唇角悄然勾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傅娅派人快速安排好一切,成功领养霍弈洲。 对于所有安排,霍弈洲没有任何异议,非常配合。 转入新大学当天,校门口一辆豪车突然漂移过来,稳稳的停在众多豪车中间。 来送自家少爷小姐上学的司机们,被突如其来嚣张的车吓了一跳,想开口问候,却又不敢。 单挎书包,脸色苍白,强忍着胃里翻腾倒海的霍弈洲,从副驾驶上下来。 “霍影芸,你开这么猛,是疯了吗!”霍弈洲阴郁的脸庞因怒气红润了几分。 傅娅从车上下来,甩了甩大波浪秀发,拿下墨镜,抬手拍了拍霍弈洲肩膀,勾人的桃花眼扫过四周看过来的众人。 傅娅手从弈洲肩膀缓慢移动至唇边,指尖轻抵在霍弈洲唇边,“嘘,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你母亲,你要喊我妈。” 霍弈洲下意识侧过头,唇擦过傅娅手指,心中泛起一阵怪异的痒感,别扭道:“我喊不出口。” “不喊的话,每个月零花钱取消。”傅娅笑眯眯说着。 “你!”霍弈洲没想到傅娅会来这套,撇过脸,咬紧牙关,不情不愿的从牙缝中挤出字,“妈。” 傅娅双手捂胸,故作被感动,“乖孩子,妈妈好感动哦。” “呵,我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喊的。”霍弈洲转身跟着前来接待的校长快步离开。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喊声妈,应该也没什么。 况且霍影芸只比他大九岁,年轻又漂亮,身材还…… 霍弈洲前进的步伐顿住,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傅娅,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傅娅笑靥如花的美艳脸庞。 清晨阳光洒在傅娅身上,远远看去,傅娅全身都镀上了一层光辉,明媚又耀眼。 注意到霍弈洲目光,傅娅含笑对视,伸手加油打气,“儿子,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别给我丢脸!” 对上傅娅笑如弯月的眼眸,霍弈洲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眼神,手不由自主收紧,指甲陷入掌心中,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像霍影芸这样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她当妈。 【嘀,黑化值减1,目前反派黑化值69。】 听着提示声,傅娅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目送着霍弈洲离去。 【宿主,你现在把反派送到男女主大学,按照主角与反派的吸引力,他们很快就会碰上,你就不怕加快他黑化?】系统担忧。 这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大学,全是少爷小姐,突然转入,说不定会受到一些议论。 “凡事都有两面性,加快黑化也是救赎的最好时机。”傅娅开车退到学校路旁停车处,开始玩起手机。 【宿主,你怎么不走?】 “反派和主角天生不对付,说不定第一天转校过来就会碰上呢,不用急着走。”傅娅胸有成竹。 第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 校内,满脸谄媚的校长,带着霍弈洲参观起学校。 “霍少爷,这栋楼是我们学校的健身院,这栋是电竞楼,还有这边这栋,是我们学校专配的医院!” 霍弈洲漫不经心的扫过每一栋豪华大楼,余光粗略掠过,来来往往穿着一身名牌的学生们。 霍弈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 要不是霍影芸,他不可能看到这些。 这样的生活配置,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接触不到的。 “校长,这谁啊?”一道带着些许的好奇声传来。 校长寻声看去。 长相俊朗帅气,身材高挑,每一根头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的陆和安,正好奇的打量着霍弈洲。 陆和安身旁穿着一身简约舒适休闲装的苏雪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霍弈洲。 “是陆少爷,苏小姐啊。”校长两眼放光,脸上谄媚的笑容愈发灿烂,“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我正带着他参观学校。” “霍少爷,这位是陆氏集团陆和安,这位是苏氏集团的苏雪晴。” 霍弈洲思索片刻,已然了解。 到霍家后,霍影芸向他介绍了帝都内有名的几大豪门,其中就包括陆家跟苏家。 尤其是陆家,陆家实力与霍家相当,两家虽有些交情,但在一些工作上算是竞争对手。 虽然不理解霍影芸为何要跟他说这些,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多知道些不是坏事。 陆和安眯起斜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霍弈洲,“你的霍是哪个霍?” 看着对方扫视的目光,霍弈洲心中没缘由的看对方格外不爽,正想当做没听见,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傅娅的嘱咐。 他现在是霍家人,站在豪门角度来看,被人侮辱,不反击不太合适。 霍弈洲犹豫几秒,冷下脸,“关你什么事?” “呦,挺拽的嘛。”陆和安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视着霍弈洲全身穿着,“能进这所学校的非富即贵,一年学费300万起步。” “在这能被称为豪门的霍家只有一个,而那霍家明面上只有一个女儿,看你这副模样……” 苏雪晴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霍弈洲,好奇道:“和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霍家继承人今年才25,这男同学看起来和他们同龄…… 陆和安眼神逐渐戏谑,如同在看个笑话,“霍弈洲,你是霍家私生子吧。” 语气无比笃定。 嘭! 拳头带着劲风砸来! 陆和安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砸倒在地! 校长吓出尖叫,双眼瞪如铜铃,整个人呆若木鸡。 “和安!”苏雪晴吓得连忙去扶,看着陆和安肿起的脸和流出的鼻血,怒瞪霍弈洲道:“霍弈洲你别动手打人!” 望着面前脸颊粉扑扑的少女,霍弈洲心中没缘由的生出一股烦躁感。 “他张嘴就是私生子,怎么,他是私生子,所以这么了解?” 真想拿刀把这男的捅了。 “你在狗叫什么!”陆和安擦去鼻血,挥舞着拳头砸来。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 傅娅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见毫无动静,正打算离开,脑海中突然传出提示音。 【注意!反派黑化值突然飙升!目前黑化值已达到80%,请宿主注意!】 系统提醒刚结束,手机忽然响起。 “喂?” “霍小姐,你……”校长沉默几秒,声音发颤,“儿子跟陆家少爷打架了,请你来一趟校长办公室。” “好。”傅娅丝毫不意外。 看着傅娅稳稳坐在车内,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系统懵了。 【宿主,你赶快进学校呀,迟了说不定反派的黑化值又涨了!】 “急什么?”傅娅拿出口红,看着后视镜,烈焰如火的色号涂在唇上,增添了几分嚣张气焰,“作为反派他妈,仪容必须完美。” 【看你这架势,怎么感觉你想去当反派。】系统小声吐槽。 不过魅魔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咔哒一声,傅娅盖上口红,“我又不是慈母类型,嚣张跋扈才是我的真面目。” 傅娅戴上墨镜,拿着包包,特意换下脚下的平底鞋,穿上十厘米的恨天高,昂首挺胸的走进学校。校长办公室内。 上了年纪的地中海校长不停给坐在眼前,雍容矜贵,双腿交叉,一副上位者姿态的男人陪着笑。 “陆先生,小男生打打闹闹常有的事,哪用得着您过来啊。”校长尴尬笑着。 陆知晏眼眸微微一撇,落在鼻青脸肿的陆和安身上,“这叫小打小闹?”语调微冷,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着被打得像猪头的陆和安,校长额头直突突,用帕子擦着冒出的细密冷汗,“霍同学下手是有那么些重。” 他俩打架什么时候打不好,偏偏在陆知晏过来巡视学校时打,他们前脚刚打,后脚陆知晏就到办公室来了。 陆家是学校最大的投资商之一。 前段时间,霍家也加入投资中。 两大投资商的孩子打架,他都得罪不起啊! “你在怕什么?”陆知晏一眼看穿校长,深不可测的眼眸落在霍弈洲身上,“霍弈洲……霍家的孩子?” 霍弈洲对上陆知晏审视的目光,毫不畏惧,余光快速扫了一眼陆知晏喉结,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笑。 “陆先生您猜对了。”校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知晏收回眼神,低头轻笑,“和安是我大哥和嫂子的孩子,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处理吧。” 爬滚打多年,校长瞬间听出陆知晏话中之意,额头冷汗流的更快了。 陆知晏这番话看似是废话,实则是在告诉他,陆和安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孩子,是见得了光的。 可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能相提并论的。 “哟,听你这话意思,我还以为穿越回古代,你哥嫂是皇上皇后呢。” 一道嘲讽声伴随着响亮有力的高跟鞋声步步逼近。 紧低着头神色隐晦的霍弈洲,猛然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傅娅迈着长腿走,迎着光气势汹汹走来,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随着动作颤动。 从窗户洒进的阳光,照射在傅娅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上,让本就性感媚而不妖的傅娅,增添了几分上位者的霸气。 正忙着擦冷汗的校长,看见傅娅,眼睛突然直了,视线紧随着傅娅移动。 一脸不服气的陆和安,看见傅娅的一瞬间,嘴巴微张,眼睛发直,不由自主感叹:“神级大美女啊。” 傅娅昂首挺胸来到霍弈洲身旁,仔仔细细将霍弈洲从上扫到下,“有受伤吗?” 尽管隔着墨镜,霍弈洲依旧感受到了傅娅炙热关切的目光,抿着唇摇了摇头,收敛下眼中杀意。 傅娅拿下墨镜别在V领处,快速扫过几人,目光落在毫不掩饰直盯着自己的陆知晏。 陆知晏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傅娅似笑非笑的面容,交叉的双腿忽然间夹紧了几分。 【宿主,陆、霍两家是世交,眼前这个男人叫陆知晏,是男主小叔,跟原主小时候一起玩过,算是有一点交情。】 系统适当出声提醒着。 傅娅没有错过陆知晏细微的动作,闻言大步来到陆知晏身前,俯身取出别在领口的墨镜,直接给陆知晏戴上。 陆知晏猛然回过神,正要起身。 傅娅轻笑,将陆知晏摁下,红唇轻贴着陆知晏耳边,“看在你我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戴着这墨镜,不然~” 随着近距离的接触,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陆知晏呼吸一滞,身体紧绷,自身强劲如打鼓般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 傅娅顿了顿,含笑的眼眸扫过陆知晏紧绷交叠的大腿,意有所指道:“就算你遮挡得住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却也不见得能藏得住眼睛里那份最原始的冲动,你说是不是呢陆知晏?” 听见自己名字,陆知晏有些迷糊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你是谁?”陆知晏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陆知晏搜索着记忆,想了好一会儿,勉强从记忆中找到与眼前人有几分相似的身影。 “霍影芸?”陆知晏不太确定说道。 “嗯哼。”傅娅挑眉。 看着两人近距离的接触,霍弈洲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皱,一股不爽感从心间弥漫开,声音细如蚊蚁喊道:“妈。” 陆和安的小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看见霍影芸,眼睛就挪不开了,真想把这死男人的眼睛给挖了。 还有校长,从方才就一直盯着霍影芸,也恶心。 还有那头猪。 听见霍弈洲呼唤,傅娅眼睛一亮,来到霍弈洲身旁坐下,优雅翘起二郎腿,“乖儿子,跟妈妈说说事情缘由。” 听见儿子两字,陆和安肿得像条缝的眼,流露出惊讶之色。 霍弈洲将情况一五一十说出,一滩死水的眼眸盯着陆和安,冷笑道:“如果你想要我道歉的话,我也可以道歉。” 他既然想要霍影芸的钱,就必须要听话。 “你又没错,道什么歉?”傅娅失笑揉揉霍弈洲脑袋,看向陆知晏时,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满是疏离。 “早就听闻陆家家教极好,今日一见,突然很想知道陆家维护对外形象花了多少钱,竟然这么能编。” 此话一出,霎那间办公室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霍弈洲惊愕的看着傅娅,完全不敢想象傅娅竟然帮自己说话。 陆家比起霍家毫不逊色,霍影芸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他,就不惜得罪陆家,霍影芸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4点,目前黑化值76。】 第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3 感受到气氛变化,校长连忙从傅娅美貌中回过神,再次擦拭着冷汗,眼神在傅娅、陆知晏身上来回徘徊。 “那个…”校长尴尬笑笑,“霍小姐,现在还是聊聊怎么处理吧。” 这事要是没处理好,事关两家投资,绝对不能将此事闹大。 傅娅眼眸微抬,漫不经心看向陆知晏,“陆知晏,你想怎么处理?” 与傅娅疏离眼神对上,陆知晏低头轻咳一声,手握成拳挡在唇边,“这事是陆和安做的不对。” 声音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冰冷,柔和了许多,如同被春风吹化的冰。 傅娅秀气柳眉微微一挑,“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吧。”话语中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注意到傅娅眼中笑意,陆知晏墨镜下深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心虚,迅速与傅娅视线错开。 “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大哥大嫂对陆和安品德教育向来严厉,希望校长能遵守我大哥大嫂的教育理念,绝不包庇陆和安。” 陆和安:?? “小叔,你刚才不是这个意——唔!” 一双大手无情的捂住了陆和安的嘴。 陆和安瞪大着肿得像条缝的眼睛,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小叔刚才的意思,明明是让校长追究霍弈洲的责任,而不是让他认错。 这突如其来的改口,校长愣了一瞬,下一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陆先生,你放心,我们学校最讲究公平公正,就算是陆少爷犯了错,我们也不会包庇他的。” 见对方如此爽快,傅娅也不为难对方,“霍弈洲毕竟打了他,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推辞,医药费我会付。” 话音刚落,陆知晏将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伸来,似乎早准备好了。 看着迫不及待伸来的手机,霍弈洲眼神暗了暗,拉住准备拿手机的傅娅。 “人是我打的,我该承担起责任,我来加陆先生,我用我的零花钱付医药费。” 傅娅没有拒绝,揉揉霍弈洲脑袋,开心道:“能主动承担责任很棒,去吧。” 感受着温柔的抚摸,霍弈洲嘴角微微上扬。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6点,黑化值目前70。】 霍弈洲拿出手机,陆知晏却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机,看向坐在一旁气鼓鼓的陆和安。 “陆和安,你成年了,也要学会处理事,你加霍同学,到时治疗费用发给他。” 陆和安刚想拒绝,可对上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的犀利眼神,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看着两人举动,霍弈洲冷笑一声。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这个老男人就是想加霍影芸联系方式。 他和霍影芸明面上是母子关系。 自然有责任替霍影芸挡掉任何不怀好意的人。 事情处理完,傅娅谢绝了校长相送,带着霍弈洲离开办公室,陆知晏、陆和安紧随其后。 铺着低调奢华大理石瓷砖的走廊上,傅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边走边和霍弈洲聊着天,询问对学校是否满意。 霍弈洲不冷不热的回应着傅娅,余光时不时扫向身后的两人。 “霍影芸。” 傅娅停下,侧身向后看去。 一阵风忽然吹来,傅娅披散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拂至身后。 转身不经意的回眸、疑惑,让傅娅极具攻击性的容貌多了几分柔和,像是油画中蓦然回头风中精灵,美丽而又灵动。 眼前一幕,美的让陆知晏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看着陆知晏反应,霍弈洲上前一步冷脸喊道:“陆叔叔,你有事吗?” 带着寒意和些许攻击性的话语,将陆知晏从晃神中拉回。 陆知晏看了一眼特意挡在傅娅身前的霍弈洲,向旁边走了一步,错过霍弈洲,拿下墨镜递给傅娅,“你的墨镜。” “墨镜挺好用的,可以给个链接吗?”陆知晏再次递去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 傅娅看穿陆知晏心思,芊芊玉指将墨镜推回,“喜欢就送你了。”转身正要走。 “谢谢,我想给我母亲也买一副。”陆知晏没有收回手机,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像是看见猎物般,直勾勾的盯着傅娅。 全程注意力都在担心会不会毁容的陆和安,看着自家小叔这副模样,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将疼痛抛之脑后。 陆和安一个箭步冲上来,将碍事的霍弈洲挤开。 “霍小姐,你刚才一眼就认出了我小叔,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傅娅点头,“小时候一起玩过。” “看陆叔叔的样子,还以为陆叔叔40多了,没想到跟我妈年龄差不多。”霍弈洲冷不丁开口。 “你怎么说话的!”陆和安瞬间来气,“我小叔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大帅哥,今年28,怎么可能看起来像40多,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弈洲依旧冷脸,“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看着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两人,傅娅将霍弈洲拉回身边,“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不给陆知晏开口的机会,傅娅带着霍弈洲大步离开。 看着自家小叔目光紧随着傅娅离去的背影,陆和安叹了口气。 小叔意思都那么明显了,这霍小姐一点面子都不给,恐怕没什么机会。 “陆和安,你觉得霍影芸怎么样?” 陆和安思索,“很漂亮,身材很好,绝对的顶美,就是感觉性格有点难以琢磨。” “小叔,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他小叔可是有名的大冰山,平日里见到女人话少的很。 今天见到霍影芸,破天荒的说了一堆,还想办法要联系方式,怎么看都是动心了。 陆知晏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墨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嗯,一见钟情。” 陆和安歪头疑惑,“你们小时候就见过,这不能算一见钟情,应该叫见色起意吧?”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陆和安后脑勺上。 “啊啊啊痛痛痛”陆和安疼得捂着头,吱哇乱叫,“我又没说错,打我做什么?” 霍影芸的确是非常漂亮,就算放进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都能进前三。 况且他家小叔老处男了,憋了那么多年,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见色起意也很正常吧。 第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4 “你被霍弈洲打,不冤。”陆知晏冷笑大步离开。 “难怪霍小姐不给你联系方式,你也不冤。”陆和安冲着陆知晏背影不服气反驳。 当晚,为了庆祝霍弈洲转学,傅娅特意吩咐厨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两人刚坐下还没吃上,一道怒吼声传遍整个餐厅。 “霍影芸,你给我滚过来!” 傅娅扭头看去,就见餐厅门口站着一位原主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宿主,霍弈洲和陆和安打架的事传遍豪门,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儿子了,原主他爸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原主爸妈是家族联姻,关系一直很僵,霍父更是因为原主是女儿,不喜欢原主,两人关系很差。】 听完系统提醒,傅娅不急不忙起身,将同样起身的霍弈洲摁回椅子上。 “那人是你爸吗?”霍弈洲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 未婚豪门大小姐养了个儿子,这件事无论放在谁家孩子身上,父母都接受不了的。 况且霍影芸为了他,还不惜出言嘲讽陆家…… 傅娅来到霍弈洲身后,俯下身避而不答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两人脸颊贴的极近,温柔的吐息喷洒在霍弈洲的脸上。 充满着关怀温柔的靠近,让霍弈洲不适的撇过头,眸中阴沉仿佛被太阳照耀,消散了许多。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傅娅注意到霍弈洲细微动作,红唇勾起,将左手搭在霍弈洲的肩上,右手拿起筷子放进霍弈洲掌心中。 柔软的玉手包裹着霍弈洲有些粗糙的手背,芊芊玉指轻柔的按动霍弈洲的指关节,让霍弈洲握住筷子。 “妈妈去处理点事,好好吃饭,不要让妈妈伤心哦。” 清晰感受到身后身躯传来的阵阵暖意,霍弈洲忍不住侧头看去,微凉的薄唇恰好与傅娅脸颊划过。 唇上一闪而过的暖意,让霍弈洲瞪大眼。 “我…不是故意的。”霍弈洲手足无措解释着。 “知道。”傅娅笑笑完全不在意,“乖乖吃饭哦。”语毕向餐厅门口走去。 霍弈洲拿着筷子端着碗,满是担忧的眼眸紧紧跟随傅娅,无心吃饭。 来到霍父面前,傅娅乖巧喊道:“爸。” 怒气冲冲的霍父看见傅娅的一刹那,愣怔住了。 “你在国外这些年整容了?” 刚说出口,霍父就摇头,“不对,你没整容。” 女儿五官跟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就是看起来比之前精致了更多,让人有种忍不住盯着她看的冲动。 不过这对于他家而言是好事。 凭他女儿现在的长相跟气质,相信没有一个男人拒绝的了。 无论是谈生意还是联姻,或许能靠女儿这张脸,得到更多好处。 傅娅清楚是自己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给身体带来了微妙的变化,“爸,你找我什么事?” 霍父突然想起正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怒指盯着这边的霍弈洲。 “霍影芸,你刚回国就对外宣布收了个养子,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气死我吗!” “你现在马上对外澄清是误会。”霍父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独生女,但你不是我唯一的孩子。” 傅娅听出了霍父话中的意思。 原主母亲的体质不适合生孩子,所以生下原主之后就没有再生了。 霍父和原主母亲没什么感情,自然在外有不少子女。 不过原主母亲娘家实力强悍,霍父也不敢把私生子闹到明面上。 要是不跟霍弈洲解除关系,私生子会威胁到原主继承者的身份。 面对脸色铁青的霍父,傅娅淡然一笑,“爸,在国外这些年,我谈下了无数笔大生意,给霍家带来了近百亿的利润。” “这是你作为霍家继承者该做的。”霍父语气柔和了些。 “爸,我的意思是——”傅娅靠近霍父耳边低语,“我有手段拿下那么多笔大生意,自然也有手段,让你的那些孩子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极其温柔的语调,带来了一阵浓烈的杀意。 看着笑盈盈的傅娅,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从霍父脚底遍布四肢。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警告!反派黑化值飙升10点,目前黑化值70!】 不到半秒,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冲来,毫不留情的推开霍父。 “呃!”霍父摔坐在地,痛得五官扭曲。 霍弈洲消瘦的身躯挡在傅娅身前,将傅娅身影完全挡住,阴鸷眼神死锁霍父,如同被惹怒的野狼,随时准备扑上去给霍父致命一击。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将霍父搀扶起,“老爷,你没事吧?” 霍父疼的面部抽搐,“霍影芸,这就是你收养的好儿子!” 傅娅一脸平静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将霍弈洲拉至身后,“孩子护母心切,这是正常的。” “爸,我是个有能力给霍家带来无数利益的成年人,劝你下次想干涉我的生活时,先深思,管家,送客。”傅娅懒得搭理。 将霍父送走后,傅娅坐在沙发上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肿起的脸。 霍弈洲拿着用纱布裹着的冰块,坐在傅娅身旁,“冰敷,好的快些。” 傅娅接过道谢,轻轻地敷在红肿的脸颊上。 霍弈洲捏着衣角,忐忑不安道:“你…要解除关系吗?” 语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傅娅反问。 “我…”霍弈洲眉头紧锁,下意识躲开傅娅的目光,“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了解霍影芸,但霍影芸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愿意维护他的人。 傅娅深吸一口气,“既然收养了你,那自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我爸下手可真重啊,不会毁容了吧?”傅娅像只丧气的小猫哀愁着。 霍弈洲看着傅娅的脸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嘀!到账60万!” 傅娅疑惑的看着手机弹出来的到账信息,“你这是干嘛。” “你爸虽然打的重,但是脸没破,不会毁容的。”霍弈洲停顿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听说你们有钱人做美容挺贵的。” 第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5 傅娅将霍弈洲泛白指尖从屏幕上掰开,倾身靠近,盯着霍弈洲眸中自身倒影,“给这么多,不心疼?”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霍弈洲喉结滚动,下意识看向四周,神情不自然,“让你开心,你会给我更多的钱。” 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霍影芸,而是在考虑长远利益。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觉悟。”傅娅惊讶,“妈妈太开心了。”反手转了100万给霍弈洲。 “这是你保护妈妈的奖励。” 霍弈洲看着弹出来的到账提示,身体僵直,紧绷的脸闪过一抹惊愕,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快速上楼。 【宿主,我怎么感觉反派有点怪怪的?】 傅娅望着霍弈洲仓促离去的背影,淡然收回眼神。 “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目前他对他人友善认知,只会是利益交换,我这无所图他自然习惯不了” “不过天道好坏哦。” 话题转变的太快,系统一时愣住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傅娅低头轻笑,指腹划过火辣辣的脸颊。 “我可是魅魔,让魅魔去拯救反派,到底是想让反派改过自信,还是想让反派沉迷美色无心害人呢?” 系统懵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傅娅说的好有道理…… 霍弈洲卧室内。 霍弈洲沉默着关门,背靠着冰冷房门,垂下眼眸看着手机信息提示。 为什么霍影芸拒绝了他的钱? 是他给的太少吗? 还是霍影芸真把他当做儿子了? 不,不可能。 可霍影芸为了他,甚至挨了一巴掌。 冷静。 他要冷静想想,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霍影芸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 霍弈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孤儿院的生活。 他是孤儿,是个不讨喜的孤儿,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霍影芸想要的东西。 霍弈洲身躯一点一点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起身子,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被人无所图的关心,很危险,或许是个陷阱。 翌日早晨,霍弈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你干嘛呢?”傅娅倚在厨房门口笑盈盈地注视着霍弈洲,不阻止。 霍弈洲手上动作一顿,“你给我提供了最好的学习资源,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早餐我来做。” “真是个懂感恩的好孩子。”傅娅毫不吝啬的夸奖。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5。】 饭桌上,霍弈洲时不时偷看傅娅。 注意到霍弈洲欲言又止的样子,傅娅自然道:“想说什么就说,不用纠结。” 霍弈洲沉默半响深呼吸一口气,“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当养子,你要是想养孩子,孤儿院有很多。” 他性格孤僻,不受人喜欢,唯一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强了。 况且养孩子不都是要从小养吗,哪有养成年人的道理? 傅娅瞬间明白了霍弈洲在想什么,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满眼温柔的注视着霍弈洲。 “我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在孤儿院被排挤挨饿,在学校被霸凌,但你都没有放弃活下去。” “你身上那股为了活下去,能承受一切的韧劲,我很喜欢。” “就只是因为这些?”霍弈洲薄唇微张,不敢相信,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信任之色,眸中闪过一抹戒备。 “是。”傅娅坚定点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觉得我无缘无故对你好必有所图。” “可我不过是想让一颗无依无靠想活下去的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而已。” 傅娅起身来到霍弈洲身旁单膝跪下,抬头望着愕然的霍弈洲,柔软双手包裹住霍弈洲骨节分明微凉的双手。 “霍弈洲,试着相信我吧。”傅娅轻声说道。 阳光洒在傅娅光滑有些红肿的脸蛋上,脸颊绒毛清晰可见,温柔的眼神在阳光的照耀下,盛满了柔和的光。 此刻的傅娅像极了森林中迎着光出现的精灵,美艳容颜在傅娅真挚眼神下,都变得柔美清纯。 看着傅娅真诚双眼,霍弈洲深思了一晚上想询问的话语,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我信你一次。”霍弈洲紧皱着眉,神情严肃,郑重应答着,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就算是陷阱,他也想感受被他人信任的滋味,哪怕最后被利用……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0。】 傅娅回以柔和微笑。 早饭后,傅娅开车将霍弈洲送到学校。 拜傅娅彪悍车技所赐,霍弈洲白着脸下车。 “霍影芸,以后你让司机送我行吗?” 再这样下去,以后他吃的早餐都得吐出来。 傅娅瞬间垮下脸,“啊,你是觉得我车技很烂吗?” 看着傅娅失落的表情,霍弈洲心中突然有些难受,“没有,你车技很好,你平日工作挺多的,不用特意抽时间送我。” 霍影芸车技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可能是他没怎么坐惯汽车,所以有点不习惯,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好会替我着想啊。”傅娅灿烂一笑,阴霾之色一扫而空,“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也该专心工作了,以后就让司机送你了。” 身为霍家继承人,的确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工作是一回事,还得提防着那些私生子,必要时得出手。 听着未来幸福生活几字,霍弈洲眼神柔和了一瞬,余光忽然注意到朝着这边大步走来的陆知晏,脸色瞬间一沉。 “现在是上学高峰期,车会越来越多,你赶快走,待会可能就不好掉头了。” 傅娅扫了一眼后视镜,唇角悄然勾起,“好,拜拜~”潇洒掉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跟着陆知晏大步而来的陆和安,疑惑注视傅娅离去的车,“霍弈洲,霍姐姐怎么走的这么匆忙?” 霍弈洲冷漠目光在陆和安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在注视着傅娅离去方向的陆知晏。 “陆叔叔,我妈好像不喜欢你。” 陆知晏收回眼神,冷淡地看着霍弈洲,“多年未见,生疏是正常的。” “你不用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上次他就察觉到霍弈洲对他有敌意。 看霍弈洲那警惕的样子,似乎是觉得他不怀好心。 第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6 陆知晏打量浑身带刺的霍弈洲,抬手搭在霍弈洲肩膀上,低声道:“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但是你跟她不是一类人。” 感受到两人之间奇怪气氛,陆和安挠挠后脑勺,手肘撞了撞陆知晏。 “小叔,你对霍弈洲态度好一点,再怎么样霍姐姐都对外宣称霍弈洲是她的养子了。” “你要是想当人家后爸,你得跟他打好关系才行。” “脸不痛了是吗?”陆知晏冷笑转身离去。 陆和安震惊,“小叔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为你好!” 他说这些都是想让小叔早日脱单。 小叔怎么不识好人心。 难怪要不到人家联系方式! 该!真该! 算了,不跟小叔计较,还是想办法给小叔助攻吧。 “霍弈洲,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你就是我哥们了。”陆和安伸手去勾霍弈洲肩膀,“上次是我嘴欠,对不起啊。” 霍弈洲不动声色躲开,“我没兴趣当你哥们,你找别人去。”大步离开。 “别呀!”陆和安快步追上。 …… 霍氏集团。 傅娅轻车熟路地来到总裁办公室处理起工作。 坐下不到十分钟,秘书阿雯快步而来。 “总裁,陆氏集团总裁陆知晏没预约来找你,要见吗?” “有说什么事吗?”傅娅手指灵活转动着定制钢笔。 “说是…”阿雯观察着傅娅的表情,“手上有个项目很适合我们集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感觉陆知晏别有目的,但猜不出是什么。 傅娅不意外,“请他上来吧。” 一进办公室,陆知晏将早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摁着文件推向傅娅。 “这是霍伯父去了多次都没拿下的项目。” 傅娅抬眸看了陆知晏一眼,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确定项目没问题,傅娅将文件合上十指交叉,直白道:“开个价。” 这是个大项目,一旦成了,净利润至少有十几亿,难怪霍父会亲自交涉多次。 “送你了。”陆知晏毫不掩饰对傅娅的兴趣,直勾勾注视着傅娅,“就当是多年未见的礼物。” “谢谢。”傅娅毫不客气收下。 话音刚落,一个打开扫码页面的手机,赫然进入傅娅视线中。 傅娅没有再推辞,打开二维码,与陆知晏加上好友。 看着通过的好友申请,陆知晏面无表情的脸庞有了一丝笑意,“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傅娅没有回答,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陆知晏的领带,用力朝自己一扯。 豪无防备的陆知晏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淡淡笑意被突如其来的惊愕替代,身体受惯力影响向傅娅倒去。 陆知晏双手连忙撑在办公桌上,避免压倒傅娅,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傅娅笼罩在黑暗中。 陆知晏垂下黑如曜石般的眼眸,看着被自己禁锢住双臂之中的傅娅,呼吸沉重了几分。 “霍影芸,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知晏声音不由自主的发紧,强行冷静下来的冷峻脸庞中没有一丝怒意,只有不知所措。 傅娅笑而不语,转动着手腕,将领带往手腕上卷了一圈,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知晏,你在商业手段雷厉风行,眼下对我这么献殷勤安的是什么心?”傅娅温热的吐息,撒在陆知晏暴起青筋的脖颈处。 傅娅似笑非笑的目光,与陆知晏紧张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傅娅明明笑得人畜无害,陆知晏却不敢注视,眼神顺着傅娅脸下移,映入眼帘的是修长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 傅娅故意顺着陆知晏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看去,玩味道:“原来传闻不近女色的陆知晏,也不过如此嘛。” 意识到失态,陆知晏喉结滚动,连忙直起身子,耳尖泛红,清了清嗓子,“咳咳,没有,你想多了。” “真—的—吗?”傅娅拉长语调,原本配合着陆知晏动作伸出去的手,突然拽回! 陆知晏又向傅娅倒去,双手再次用力撑在办公桌上,双肩肌肉暴起,修身西装被肌肉撑的紧绷。 身材丰满的傅娅,在陆知晏宽肩窄腰暴起的肌肉衬托下,显得娇小了几分。 这次扯的幅度过大,陆知晏身体比方才弯的更低,两人额头碰额头,鼻尖相触,彼此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嘛?”陆知晏完全看不透傅娅,平日里没起伏的声音都透露着慌乱。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傅娅低头轻笑,左手抚摸上陆知晏发烫的脸庞,望进陆知晏故作镇定的双眸中,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陆知晏,见色起意不是一见钟情,可千万不要搞混了。” “要是搞混了,你会被我这样的女人玩死的呢,哈哈哈。” 傅娅笑着松开领带,纤细的双手却极有力量轻而易举的推开陆知晏。 陆知晏迅速整理了下衣服,快速调整着呼吸,不敢再看傅娅一眼,迈着笔直的大长腿落荒而逃。 【我的亲娘嘞,这就是魅魔的实力吗,比传说中的还要带劲!】系统发出感叹。 第一次和傅娅见面,它被傅娅撩体温失衡,当时以为是零件太久没有检修,坏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它的问题嘛! 傅娅回到办公椅坐下,翻看着到手的项目,满眼笑意,“这也叫实力?” 【这难道不算吗?】系统膛目结舌,【宿主,你一个魅魔会处理这些工作吗?】 就算有原主的记忆,这些含着各种弯弯绕绕大项目,也不是寻常人能处理好的。 何况傅娅都不是人。 “魅魔只是一个种族名称,我们和人类一样,都有各自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傅娅耐心的解释着。 【那宿主,你擅长什么?】系统产生好奇,【勾引男人?】 “不,我擅长处理工作,包括当反派他妈,拯救反派。” 无论什么事,只要被她划入工作范畴,她都会完美解决。 【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宿主,你好特别,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傅娅笑笑不在意,专心处理起工作。 晚上7点,霍弈洲带着便当来到公司。 站在办公室门口,霍弈洲目光瞬间锁定,坐在文件堆积如山办公桌前,专心处理着工作的傅娅。 乌黑柔顺的秀发从傅娅耳后落下,遮挡住大半张精致的脸。 第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7 傅娅神情冷淡,平日总含笑的眸,此刻冷得如同结冰的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咚咚咚。 霍弈洲敲响门,提着便当走来,“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饭。” “正巧饿了,你来的太及时了。” 傅娅放下钢笔,拿着还未看完的文件,到沙发坐下吃着饭。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嗯。” 霍弈洲起身游走在办公室的每一处,目光随意扫过每一件物品。 走到玻璃展示柜前,霍弈洲突然被一张双人合照吸引,脚步停下。 合照中的霍影芸大约16岁,笑容灿烂,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单是看着就心生暖意,让人忍不住的将视线停留在霍影芸身上。 霍弈洲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边吃着饭边翻阅着文件的傅娅。 相框中的少女明媚灿烂,眼前的霍影芸气质成熟,散发着魅力。 可在这几乎无人能抵的魅力下,他隐约觉的霍影芸不太对劲。 虽然霍影芸对他流露出过温柔模样,可霍影芸给他的感觉像是乌云。 一片漆黑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傅娅疑惑看去,“怎么了?” 霍弈洲收回眼神,躲避开视线,“没什么。” 刚才应该是他的错觉。 霍影芸身为豪门大小姐,虽然压力大,但是也过着最优渥的生活。 至少不用像他们这些孤儿,为了活下去,看人脸色被人欺辱。 霍弈洲回到傅娅身边坐下,“吃饭看东西对消化不好。” “这是在关心妈妈?”傅娅惊讶挑眉。 “没有。”霍弈洲撇过头斩钉截铁,“你要是死了,就没人给我打钱了。” 看着霍弈洲嘴硬的模样,傅娅忍俊不禁,“哈哈哈吃个饭看看文件而已,不会死的。” 霍弈洲余光偷偷撇向傅娅灿烂的笑脸,害怕被发现,快速收回。 文件还没看完,傅娅不再逗霍弈洲,再次专心看起文件。 “至于这么拼吗?”霍弈洲冷不丁道,“反正你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看不完,你父母也不会说什么。” 傅娅翻阅着文件的手一顿,长翘睫毛微颤,眼眸轻轻垂下,垂下的瞬间掩盖住眼眸中流露出的受伤。 “我爸在外有很多私生子,看在我妈娘家的份上,我爸还不敢太放肆。” “要是哪天我妈娘家没落了,我爸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交出继承人的位子。” 明明是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话语,霍弈洲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 注意到傅娅拿着文件的手,指尖泛白,平整的文件被指腹压出凹痕,霍弈洲思绪乱如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是这种情况。” “没事。”傅娅深深吐了口气,扬起笑脸,“豪门几乎都这样。” 看着傅娅故作轻松的样子,霍弈洲心中五味杂陈,“你对外说我是你的养子,你爸会不会更想把你拉下台?” “会,上次他来就是警告我的,不过想把我拉下台,可没那么容易。”傅娅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心理负担,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参加宴会,既然都对外宣布了,也该让大家见见你。” “听说你们豪门很注重礼仪,我没学过礼仪,还是不去——” “必须去,到时候你跟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傅娅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霍弈洲张了张嘴,想拒绝的话不得已全部咽下。 第二天,傅娅就收到了霍弈洲花钱去学礼仪的消息。 傅娅当作不知道,照常上班忙工作。 宴会当天,傅娅带着穿着高定西装的霍弈洲出席宴会。 一出场,所有目光齐聚在两人身上。 傅娅一身定制黑色抹胸鱼尾裙,雪白脖颈带着夺目红宝石项链,肩膀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整体优雅却不失霍氏集团总裁霸气。 身旁的霍弈洲,身形虽然消瘦,但气色红润,挺拔有型的西装配上微微过眉,却不遮掩眼的黑色碎刘海,阴郁中带着几分贵气。 傅娅一进场,原主朋友纷纷凑上前,好奇的打量着霍弈洲。 “阿芸,你真养了个儿子,你没开玩笑?” “影芸,你不是喜欢身材好的嘛,你该不会是在国外待久了,口味变了吧?” 一身深V西装的凌琅亲昵挽住傅娅手臂,“你这儿子身材虽然瘦了点,但是长得很不错呀,小芸芸,你吃的很不错嘛~” 看着落在自己身上不明意味的眼神,霍弈洲面不改色,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注意到霍弈洲的变化,傅娅故作生气的瞪了眼朋友们,“把你们脑子里那些龌龊想法都丢出去。” “我看他品行不错,又有韧性,特意培养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啊……”朋友失落叹气。 和朋友们随意聊了几句,傅娅忽然将话题扯到宴会主人上。 “你们谁知道苏腾这次宴会目的是什么?” 苏腾,世界女主苏雪晴的父亲。 凌琅看向站在香槟塔下的苏家人冷笑,“苏腾小三钟艳蕙成功上位。” “这次宴会说好听点,是对外宣布苏家新女主人和继女苏玫,说不好听就是脑子有病。” 傅娅打量着带着一身珠宝,笑得合不拢嘴钟艳蕙,和一脸乖巧的苏玫。 比起盛装打扮的两人,穿着一身休闲服黑着脸的苏雪晴,在宴会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玫看着怎么跟苏雪晴年龄差不多?”傅娅发出疑问。 “苏玫比苏雪晴大两岁,苏腾和苏雪晴她妈结婚不久就和钟艳蕙搞在一起了。”凌琅鄙夷道。 傅娅了然,看向霍弈洲。 一扭头,恰好与霍弈洲视线对上。 “怎么了?”傅娅不解。 霍弈洲未来会喜欢上世界女主苏雪晴,现在见到苏雪晴,他怎么不看? 霍弈洲下意识躲开傅娅目光,“没什——” “霍弈洲,没想到你也来了!”一道身影蹿到霍弈洲身边,极其熟络勾住霍弈洲肩膀。 陆和安看见傅娅眼睛一亮,“霍姐姐,你好!” 傅娅目光在霍弈洲、陆和安身上徘徊,“你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第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8 “是啊。”陆和安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现在我俩是好兄弟。” “谁跟你是好兄弟。”霍弈洲皱眉将陆和安手打开。 “别那么生疏,宴会虽然无聊,但是东西还不错,走,我带你吃东西。”陆和安强行拽着霍弈洲走。 等把霍弈洲拽走,他再偷偷给小叔打电话,就可以让小叔抓住机会跟霍影芸多相处了。 他简直就是史上最强助攻选手,太牛了! 霍弈洲刚想反抗,可看着傅娅一副放心了的表情,任由陆和安将自己拽走。 傅娅继续和朋友交谈起来。 霍弈洲能和陆和安相处成兄弟不错,至少不会死在陆和安手中。 至于霍弈洲能不能抢过男主,和苏雪晴在一起,就得看霍弈洲的实力了。 哗啦! 刺耳的破裂声突然传遍整个会场。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中央。 桌上的香槟塔摔在地上,满地酒水和碎玻璃。 苏雪晴瘫坐在碎玻璃中央,全身被香槟浇透,酒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狼狈不堪。 一身华丽礼裙的苏玫泪汪汪的看着苏雪晴,“妹妹,我没想到你会掐我,一时情急之下才推了你,对不起。” 说着就要上去搀扶苏雪晴。 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苏腾拉住苏玫,居高临下怒视苏雪晴,“苏雪晴,你平日里在家欺负你姐姐就算了,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知道收敛,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此话一出,众人看苏雪晴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指责。 “苏雪晴就算再不开心,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她是不是傻?” “我要是她,就算再讨厌小三跟小三的女儿都会忍住,等拿到足够的钱之后再脱离苏家,她太傻了。” “就是嘛,有钱就行,苏雪晴看不清楚眼下局势,以后可能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众人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如同风声,全都一字不落的飘落苏雪晴耳中。 紧紧低着头的苏雪晴,手掌撑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任由玻璃渣刺入掌心中。 她纤细的身体在各种眼神、话语下逐渐颤抖,泪水和流淌在脸颊的香槟融为一体,滴落在地。 “别害怕。” 一股幽香伴随着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下一秒,苏雪晴眼前光线忽然一暗,众人视线忽然被隔绝开。 傅娅将西装外套披在苏雪晴头上,小心翼翼搀扶苏雪晴起来,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跟我走。” 苏雪晴颤抖着身体侧过头。 水晶吊顶橙黄灯光照在傅娅身上,镀上一层淡淡光辉,配上温柔的话语和轻柔的动作,傅娅仿佛成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刹那间,苏雪晴感觉四周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与身旁之人。 “霍影芸,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腾挡在傅娅身前,“她做错了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是活该。” “呵。”傅娅冷笑,眼神犀利如同出鞘的利刃,“苏先生,我在国外待了几年,脾气变得不是很好,你最好马上让开。”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苏腾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苏家敢让小三上位,真是匪夷所思,看来陆家未来可不能和苏家合作,免得坏了名声。” 陆知晏双手插兜气定神闲走来,站在傅娅身旁,表明立场,锐利眼眸冷漠无情注视着苏腾,流露着些许不悦。 看见陆知晏,苏腾硬生生的压下怒火,挤出一抹笑,“陆先生,外界那些传言都不可信,雪晴母亲走后,我才和艳蕙在一起的。” 陆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况且苏雪晴和陆和安青梅竹马,他还指望着以后两家联姻,让苏家重回巅峰。 苏腾冲着钟艳蕙使眼色。 钟艳蕙脸马上堆满了笑,点头附和着。 傅娅懒得跟他们纠缠,扶着苏雪晴离开。 傅娅走后,陆知晏冷冷撇了苏腾一眼,转身离开,更不想搭理。 望着陆知晏挺拔的背影,苏玫眯起眼,暗暗咬牙。 本以为陆和安够帅了,没想到比起陆知晏,陆和安还是逊色些。 听闻陆知晏资产数不胜数,目前掌管陆氏集团,只是因为陆和安父亲要带着妻子全球旅行,而不得已接下。 连百年豪门家族都不想掌管,可见资产有多恐怖,这样的男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拿下! …… 出了宴会厅,傅娅带着苏雪晴开了一间房,让前台送来了医疗箱。 【宿主,按照原剧情,苏雪晴要留在那被苏腾羞辱,留下心结后被男主开导的。】 原剧情里,陆和安因为有事没及时出现,而到了这,陆和安拉着霍弈洲走了,倒也差不多。 “再怎么开导,伤害始终都会留下痕迹。”傅娅脑海中回应着,“反正我的出现一切都将改变,也不差女主这事。” 傅娅蹲在苏雪晴身前,拿起镊子,皱眉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痛的话就叫出声,不用顾虑那么多。” 注视着傅娅轻柔细致的夹出陷入掌心中的玻璃,苏雪晴眼眶泛酸。 “霍小姐,我和你没有交情,为什么要帮我?” 甚至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位霍小姐,以前只听过对方的名字。 傅娅专心地处理着伤口,平静道:“因为我是女性,看到同为女性的你深入困境,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苏雪晴错愕,“我掐了苏玫,被她推倒不是活该吗?” 傅娅望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苏雪晴,轻笑,“你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吭,你这样的人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 “况且作为霍氏集团总裁,要是连识人都不会,那我早被人拉下去了。” 世界女主虽然性格各不同,但是每一位内心都很温柔,她相信苏雪晴也是。 简短而有力的回答,如同一束阳光照在苏雪晴受伤的心房上,努力忍着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下。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苏雪晴泣不成声,神情脆弱的如同枯萎的花。 自从钟艳蕙、苏玫来到家后,父亲就再也不信她了。 明明一切都是她们的栽赃陷害,可无论她怎么解释,父亲都不信。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自己就像是个废物一样没用。 傅娅将伤口消毒包扎好,抱住苏雪晴,让苏雪晴靠怀里哭泣。 傅娅温暖的怀抱,和身上令人心安的幽香,让苏雪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小声哭泣成了发泄的嚎啕大哭。 恨不得将过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大声的发泄出来。 傅娅如同母亲般,轻轻地拍着苏雪晴的后背,静静的陪伴着。 嘭! 忽然一道突兀的闷闷撞击声响起。 第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9 吓得止住哭泣的苏雪晴,茫然地望向四周,“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你待着别动。” 来到走廊上,傅娅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房门敞开,传来摔砸声的隔壁。 傅娅悄无声息进入。 屋内,脸颊通红,左耳戴着黑色耳钉,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痞气的男人,瘫坐在地。 铺了毛毯的地上,丢满了各种东西。 男人低着头,眼眸却往上抬,充斥着熊熊燃烧怒火的眼眸,恨不得撕碎站在眼前穿着清凉的女人。 “觅风,你看起来好难受,我帮帮你吧。”女人说着将吊带往下拉。 穆觅风拿起一旁的台灯,直接朝女人砸去,“你给老子滚出去!” 台灯精准的砸在女人脚下,女人吓得浑身一僵,努力保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 “觅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要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啊,再这样下去,你出事了怎么办?” “少在这假惺惺了。”穆觅风摇摇晃晃站起,步伐虚乎冲向女人,毫不留情的抓住对方脖颈,“你再不走我掐死你!” 看着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穆觅风,女人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人走后,穆觅风瘫坐在地,将秀发往后抓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红的像涂了口红的唇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中了春药?”傅娅突然出声。 穆觅风才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人。 “你是谁?”穆觅风再次警惕,目光搜寻四周找着可以扔出去的物品。 傅娅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出,居高临下俯视着气息紊乱的穆觅风。 屋内冷调白光照在傅娅修身鱼尾长裙上,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凸显的更加诱人。 她美艳却不失攻击性的脸,神情冷漠至极,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 傅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是隔壁的,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仅仅是一眼,穆觅风就判断眼前之人说的绝对是实话。 穆觅风努力压抑着混乱的气息,快速从傅娅无与伦比的美貌中回过神,陷入沉默。 几秒后,穆觅风摇摇头,“你过来帮我,我会报答你的。” 这女人长得很美,比他见过的女星都要美,第一次给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不行。 “算了,多救一个也无所谓。”傅娅叹气,抓住穆觅风手臂,直接将他拎起,“去隔壁。” 穆觅风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耳尖泛红。 回到屋里,双眼通红的苏雪晴,惊讶地看着全身软弱无力,靠在傅娅身上的穆觅风。 “霍小姐,他是?”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隔壁屋的,好像被人下了春药。”傅娅将人丢在沙发上。 穆觅风靠着仅剩不多的力气靠坐在沙发,一个劲的扯开衣领,露出大片发红的肌肤,迷离的眼神在傅娅、苏雪晴身上来回打转。 “我不玩这么花的。”穆觅风说着就要起身。 傅娅抬手轻轻一推,穆觅风跌坐回沙发上。 不等穆觅风出声,傅娅一把抓起穆觅风的手臂,拿起剪刀往手臂上一划。 “嘶!”穆觅风痛呼出声,“你在做什——” 话还未说出口,傅娅拿起酒精,面无表情的倒在穆觅风长而不深的伤口上。 手臂传来的刺痛,让穆觅风被药物控制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傅娅联系私人医生说明情况后,拿着酒精继续倒在穆觅风手臂上。 穆觅风痛的咬紧牙关,整张帅脸皱成一团,想骂人都骂不出。 直到一瓶酒精倒完后,穆觅风终于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清明了不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觅风有气无力的质问着。 傅娅双手环胸,面无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救你,是跟你上床吧?” “难道不是吗?”穆觅风注视着面前无比冷静的女人,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看不懂她。 “我可没有随便跟人上床的习惯。”傅娅看向苏雪晴,“你去屋里休息,这人我看着。” 看着对自己温柔无比的傅娅,此刻面对他人是如此冷漠,苏雪晴呆呆的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进去没多久,苏雪晴探出头,担忧的盯着还在大喘气的穆觅风,“霍小姐,一条伤口能压制住春药吗,要不你再给他划一道吧?” 一个失控的成年男人,两个女人很难制止住,况且她双手都受了伤,也没什么力气。 傅娅还没来得及开口,穆觅风抢先一步道:“不用了!老子疼的要死过去了!” 要是再经历一次,他说不定会痛的哭出来。 这面子他丢不起。 穆觅风激动的样子,吓得苏雪晴缩了缩脑袋,默默的将门关上。 穆觅风没好气的看着傅娅,“你叫什么名字?” 傅娅在穆觅风身旁坐下,回着霍弈洲的消息,“霍影芸,你呢。” 穆觅风脸上不耐烦被惊讶替代,“穆觅风。” 傅娅指尖停顿在键盘上,“你是穆家人?” 穆家,帝都有名豪门,穆觅风似乎是下任家主,不过目前在混娱乐圈。 “嗯哼。”穆觅风好奇打量着傅娅,平静的呼吸再次开始急促,“我知道你,听说你回国不久就养了个儿子,你这人挺敢玩的。” 听闻养子都成年了,这到底是养儿子还是养情人,答案不言而喻。 傅娅听出穆觅风呼吸不太对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方才在疼痛的刺激下,穆觅风眼神清明了许多,现在眼神又开始迷离了,估计是强效药,药效很猛。 “敢玩?”傅娅噗嗤一笑,上身忽然前倾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微凉的手抚摸上穆觅风修长脖颈,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喉结。 感受着颈部传来的异样,穆觅风眯眼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嗯…你要干嘛?”穆觅风垂下眼眸,注视着神情玩味的傅娅,身体发僵。 傅娅手顺着脖颈一路向上摸去,途中摸了摸穆觅风黑色耳钉,随即双手捧住穆觅风的脸颊,眼眸笑如弯月,直直的望着他。 对视上傅娅明亮眼眸,穆觅风试图扭头避开傅娅视线,但脸却被傅娅双手死死的固定着,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想干嘛!”穆觅风声音拔高了几分,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再次飙升。 这女人身上怎么那么香,真想多闻几口,呸!不对!他真畜牲! 傅娅视线从穆觅风的眼睛一路往下移,直到停在穆觅风的唇上。 “呼~”傅娅红唇微张,对着穆觅风的唇吹出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穆觅风滚烫的唇处,反倒成了一丝凉意。 淡淡勾人的幽香如同一把镰刀,割断了穆觅风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最原始的欲望瞬间占据了他的头脑。 穆觅风一手勾住傅娅的腰,身体朝着傅娅压去,眼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第10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0 “我这种情况你还敢挑逗我,你完蛋了!”穆觅风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傅娅双手主动勾上穆觅风的脖子,笑得人畜无害,语调婉转,“忍不住了?” 穆觅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着,“老子感觉都要爆了,你说呢?” “这样啊~”傅娅视线扫过穆觅风的裆部,搭在穆觅风脖颈上的手,顺着肩膀一路向下往手臂摸。 柔弱无骨的手在崩溃边缘的穆觅风身上游动,无疑是又点了一把火。 “你太过分!”穆觅风低下头,向傅娅脖颈亲去。 傅娅笑容不变,没有任何躲闪,游走在穆觅风小臂上的手指,突然往下用力一摁。 “啊!!” 啪嗒! 惨叫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霍弈洲、陆知晏、陆和安一进来就见,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穆觅风撑在傅娅身上,准备亲人。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人形闪电动作同步向沙发冲来! 一个抓左臂,一个抓右臂,毫不留情的将穆觅风从沙发上拽下。 被摁了伤口,痛的呲牙咧嘴的穆觅风,毫无防备的被拽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的五官扭曲,面部狰狞。 霍弈洲连忙扶起傅娅,目光扫过她身体每一处,眼中流露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霍——妈,你怎么样?没事吧?” 傅娅摇头,抽出纸巾边擦拭着指腹上血迹,边看着瘫坐在地,想大叫又不敢叫的穆觅风。 “我一点事都没有,他看着好像很糟糕。” 霍弈洲猛然回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穆觅风的衣领,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额头爆出青筋,“你这个混蛋,你想对她做什么!”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5点,目前黑化值65!】 陆知晏沉着脸上前一步挡在傅娅身前,防止穆觅风突然扑上来。 穆觅风疼痛中逐渐缓过神,怒气冲天,“我什么都没做!” “反倒是她划了我一刀,明知我被下药了,还故意挑逗我,挑逗我就算了,还故意摁我伤口,我要被她折腾死了!” 愤怒此刻占据了穆觅风大脑,将原本的原始欲望驱赶的一干二净! 现在的穆觅风又气又无奈,怨气冲天,仿佛下一秒就能突破人类物种,进化成百年怨鬼毁灭世界。 扬起拳头准备打人的霍弈洲愣住,求证似的看向傅娅。 傅娅坦然点头,将情况说明。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霍弈洲默默松开穆觅风的衣领,贴心的将穆觅风被拽乱的衣领整理好。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60!】 看着脸从红转黑的穆觅风,陆知晏忽然想起之前遭遇,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站在门边的陆和安,左瞅瞅右看看,死死压着想上扬的嘴角。 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苏雪晴,了解完情况后,默默转过身,面对着墙,肩膀一抖一抖。 穆觅风捂着伤口站起,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傅娅时满眼戒备,“你这个恶毒女人,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傅娅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被下的是强效药,冷水澡没用,只有用疼痛才能压制住。” “你是明星,身上有明显伤口会影响工作,我不好再划你一刀,酒精用完了,你肯定不会任由我按压伤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穆觅风懵了,“你是为了帮我?”说完回想起方才交谈时的情况。 聊天时,身体的确是又燥热起来,他也没往心里去。 “不然呢?”傅娅揉了揉额头。 穆觅风心中怒火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尴尬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艹,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人家过分,他太不是人了,真该给自己一拳! 傅娅没有再说什么。 私人医生到后,了解完穆觅风的情况,确定被下的是哪种药物后,立刻注射特殊药物,解了春药。 随后检查起苏雪晴的伤势,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 离开房间前,傅娅看向低着头,不知何去何从的苏雪晴。 “苏雪晴,你家那种情况,你回去只会受欺负,要是不介意,先到我家住下。” “不用了,谢谢。”苏雪晴摆手拒绝。 傅娅没有强求,留下联系方式离开。 陆和安好奇凑到苏雪晴身旁,“雪晴,你跟霍姐姐之前认识吗?” 他家小叔要了几次都没要到,雪晴没开口就要到联系方式了,这太不合理了! 苏雪晴摇头,“不认识。” “那就怪了,我小叔要了她好几次联系方式,她都不——哎呦!”陆和安捂着后脑勺嚎叫,“小叔你打我做什么?” 看着完全不懂得给自己面子的陆和安,陆知晏气到发笑,转身就走。 陆和安这情商,以后肯定单身。 苏雪晴思索着陆和安说的话,又看了看穆觅风,“霍小姐对同性的包容度,可能要比异性的高些吧?”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 豪车里,傅娅靠着柔软的真皮靠背闭眼休息。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霍弈洲看着傅娅劳累模样,心莫名抽痛起来。 “没有,只是今晚事情太多了,有些头疼。”傅娅深呼吸一口气,“我先睡会,到了喊我。” “好。” 车窗外风景快速掠过,夜晚的冷风灌进车里,带来丝丝凉意。 霍弈洲感觉肩膀一沉,扭头看去,傅娅双眸紧闭,呼吸绵长,靠着肩膀沉沉睡着。 在车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傅娅眉眼间满是疲惫, 霍弈洲默默的升上车窗,一手小心翼翼的抬起傅娅的头,将身上西装脱下,盖在傅娅身上。 霍弈洲看着傅娅的睡颜出神,指尖不受控制的抚摸上傅娅脸颊。 温暖细腻的触感,让霍弈洲忍不住的想再多触摸一点点。 一开始以为霍影芸对他别有用心,可现在看来,霍影芸无论对谁,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人都愿意伸与援手。 这么美好的人,他怎么可以用那么龌龊的心思去揣测、怀疑她? “对不起,之前不该怀疑你的。” 细小的道歉声被窗外的车流掩盖,没被掩盖住的是霍弈洲眸中淡淡的暖意,和悄然勾起的唇角。 到了家,司机刚想将傅娅喊醒,却被霍弈洲制止。 第1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1 霍弈洲动作轻柔将傅娅横抱起,送回卧室。 他细心的给傅娅盖好被子,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杜绝一切会影响到傅娅睡眠问题。 准备拧开门把手离开时,霍弈洲目光忽然落在手指上,傅娅脸颊柔软触感仿佛也随之而来。 傅娅空荡荡的床边,多了一道人影。 霍弈洲蹲下,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牵起傅娅的手,用脸颊蹭着手背。 感受着细腻的摩擦触感,霍弈洲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好像…有点想留下来了。 翌日一早,刺耳的铃声将傅娅吵醒。 傅娅迷迷糊糊睁开眼,在床边摸索到手机,“喂?” “霍影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等你哪天跟那小子撇清关系了,你再回来!” 霍父怒气冲冲声从手机内传来。 之前警告,她不但没听进去,还敢带那家伙参加宴会。 现在外面关于霍影芸和孤儿的关系,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傅娅不紧不慢坐起,按下免提将手机丢至一边,将长裙脱下,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爸,你之前跑了那么多次都没拿下的项目,被我拿下了。”傅娅沙哑慵懒声不徐不慢说着。 手机那头忽然沉默。 傅娅唇角勾起,“项目现在由我跟进,你确定要停了我?” 进行中的大项目,最怕的就是无缘无故更换跟进人。 况且净利润能达到恐怖的十几亿项目,突然换人,别说对方会不会同意了,董事会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是怎么拿到项目的?”霍父低沉的语气中流露着不可思议。 “我是怎么拿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娅顿了顿,拉开窗帘。 阳光洒在傅娅笑吟吟的容颜上,眸中却一片冰冷。 “我亲爱的父亲,你,没有能力拿到这个项目。”傅娅故意咬重没有能力四字。 “嘭!”手机那头传来摔砸声。 “霍影芸,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娅冷笑着拿起手机,“就凭我有绝对的把握,项目没我一定成不了。” “你要是不信就尽管试一试。”傅娅直接挂断。 看着无比强硬的傅娅,系统膛目结舌。 【宿主,你就这么硬刚啊?万一没你真行怎么办?】 “我能让陆知晏对我心生好感送项目上门,自然也有办法让陆知晏出手截了项目。” 嚣张跋扈的话语,让系统沉默了好几分钟。 傅娅快速洗漱好,下楼吃早饭。 【等等,所以从见陆知晏的第一面开始,你就在算计他?!】系统猛然反应过来。 “没有,但追人就得拿出诚意来,陆知晏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在商业上走不远的。”傅娅吃着早餐回应着。 她第一次见面给陆知晏戴墨镜,只是因为注意到了陆知晏表情不自然罢了。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清楚的认知。 人类因为她的魅力而无法自控,对人类而言也是一种困扰。 不过陆知晏愿意将这么大的项目拱手让人,恐怕他的身家没明面上那么简单。 系统默默擦了擦金属脑袋上不存在的冷汗。 这宿主恐怕要比它想象的还要厉害。 早餐时间,傅娅照常询问起霍弈洲学校的生活。 “已经适应了,什么都够用,不用担心。”霍弈洲言简意赅。 想起昨晚陆和安态度,傅娅特意提醒道:“陆和安之前虽然嘴欠,但是心思不坏,多交些朋友,对你有好处。” “嗯。”霍弈洲低声应着,“早餐合胃口吗,有喜欢的早餐可以和我说。” 傅娅来了兴致,双眸眯起,“你什么都会做吗?” 笑盈盈的视线盯着霍弈洲浑身不自在,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有不会的,你说的如果我不会,那我做不了。” “我想吃包子。”傅娅回忆着松软肉包味,一脸期待。 “好,等哪天没早八就做。”霍弈洲思索着。 包子? 他没做过包子。 做包子应该不难吧? 回头找个教程学一学。 傅娅拿起外套起身,揉揉霍弈洲脑袋,“期待住了,等着你的包子哦。” 感受着亲昵的触碰,霍弈洲身体僵住,“不要摸我头。” “不好意思,把你发型弄乱了。”傅娅弯下腰,抬手将霍弈洲头发顺好,指腹有意抚过霍弈洲眉眼。 眼皮上传来的轻柔触感,霍弈洲下意识眨动着眼,睫毛扫过傅娅指腹。 “你在做什么?”霍弈洲后背挺的笔直,紧张使的双手紧握成拳,故作镇定的盯着傅娅。 傅娅与霍弈洲平视,明亮眼眸倒映着霍弈洲无措的神情,柔软的手忽然包裹住霍弈洲发红发烫的耳朵。 “你耳朵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娅关心问着。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脸上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傅娅眼中真切流露出的关怀,霍弈洲像是触电般猛然站起,心跳莫名加速,“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学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0!】 傅娅望着霍弈洲仓皇离去的背影,低头轻笑。 …… 到了学校,霍弈洲慌张的心才逐渐平静。 走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霍弈洲手摁在胸口处,眉头紧锁。 刚才因为霍影芸,他心跳突然加速,以前都不会。 难不成是因为极少跟女性相处,所以和女性近距离接触时,心跳才会加速? 之前霍影芸靠近时,他好像也有一点…… “霍弈洲。”语调上扬的呼唤声从霍弈洲身后传来。 苏雪晴提着袋子快步而来,露出灿烂笑容,“这是霍小姐借我的衣服,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霍弈洲接过,冷淡应了声,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只看了袋子一眼,看都没看苏雪晴一眼。 “霍弈洲!”远处的陆和安呲着个大白牙飞奔而来,看见苏雪晴时眼睛一亮,“雪晴,早啊。” 苏雪晴熟络的打招呼,“早。” “没想到一早就能碰见你俩,运气真好。”陆和安注意到霍弈洲手中袋中衣服,灵机一动,“霍弈洲,这是霍姐姐的衣服吧?” 霍弈洲不想搭理,突然想到傅娅早上所说,冷漠的嗯了声。 “我小叔今天刚好要去霍氏集团附近办事,你把这衣服给我,我让我小叔送过去得了。”陆和安说着伸手去拿。 第1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2 这样一来,小叔就有借口能见到霍姐姐了。 他简直是国服最强助攻! 等小叔跟霍姐姐结婚了,必须让小叔给他磕一个,哪怕会被老爸打死,他都愿意! 霍弈洲后退一步躲开,“送到公司还要拿回家,麻烦,我直接带回家。” 想用这种借口,给陆知晏创造机会,门都没有。 陆和安说过,陆知晏母胎单身,至今还是个处男。 陆知晏有钱有地位,却单身到现在,肯定有大问题,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靠近霍影芸。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报答霍影芸的恩情。 霍弈洲说的滴水不漏,陆和安大脑飞速运转,“今天好像有点降温,说不定霍姐姐正需要外套呢。” “她今天穿了外套。”霍弈洲冷脸反驳。 陆和安咬牙硬扯,“我听说女孩子大多体弱,都怕冷,万一一件不够呢,雪晴,你说对不对?” 今天这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突然被叫到,苏雪晴愣怔住,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傅娅温柔安抚自己的模样。 记忆中的傅娅轻声细语,怀抱柔软而又温暖。 那感觉就好像陷入了一团棉花中,极其温柔的全方面包裹着她,为她挡去了所有异样的目光和伤害。 回忆带来的暖意如同细水长流的小溪,缓缓充盈着苏雪晴心间。 看着苏雪晴不说话却莫名笑起来,陆和安伸手在苏雪晴眼前晃了晃,担忧问道:“雪晴,你怎么了?” 苏雪晴猛然回过神,出其不意地将霍弈洲手中袋子夺走。 “霍弈洲,我想了想,霍小姐帮了我,我还是亲自送上门感谢比较好,就不麻烦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霍小姐,她就莫名的很想再见霍小姐一面。 霍弈洲皱起眉,语气突然冷下,“你是不是想把衣服转交给陆和安小叔?” 整个学校都知道陆和安、苏雪晴以后可能会结婚,他俩严格算起来,算是一家人。 陆和安听到这番话,心中暗爽,难掩笑意,“雪晴,咱俩真是心有灵——” “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亲自交给霍小姐,我不会把衣服给其他人的。”苏雪晴一字一句认真道。 “啊?”陆和安懵了,“雪晴,你不是因为我,才把衣服拿回来的吗?” 苏雪晴摇头,“和安,霍小姐帮了我,我该亲自上门道谢,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人来?” 陆和安眼睛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咱俩平日里去哪都在一起,到时候你上门道谢时带上我呗~” 到时让小叔载他们过去,这样小叔就有借口见到霍姐姐了! “不行!”霍弈洲、苏雪晴同时出声。 “你俩怎么这么默契?为什么不行?”陆和安不甘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样才能行啊! “她喜欢清静,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霍弈洲一本正经瞎编着。 苏雪晴顺势说道:“我也觉得太多人去不好。” 她想单独跟霍小姐见面,人多了,恐怕她就说不上话了。 “行吧行吧。”陆和安叹气。 这次是没机会了,只能下一次了,他国服最强助攻绝不会轻易放弃! 在陆和安眼巴巴的注视下,苏雪晴加上霍弈洲好友,得到了霍家地址。 往后一段时间,陆和安几乎天天缠着霍弈洲,绞尽脑汁寻找能让自家小叔与霍影芸见面的理由。 面对陆和安频繁的各种询问,霍弈洲强忍着想一拳将陆和安打到外太空的冲动,想尽办法躲避着陆和安。 躲了一个多月,霍弈洲终于盼来了寒假。 虽然不用去学校,但霍弈洲依旧每天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望着厨房忙碌的背影,傅娅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弈洲,你有梦想吗?” 霍弈洲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快速打散着鸡蛋,“没有。” 以前为生计四处打工时,梦想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不再被人欺辱。 现在衣食无忧,他的目标变成了尽可能的攒钱,借助霍影芸资源提升自己,为以后做准备。 同时他也想尽自己所能,尽可能的报答霍影芸的恩情,帮她杜绝一些心思不轨之人。 “寒假那么长,你来公司锻炼锻炼。”傅娅不是询问,而是拍板定下。 霍弈洲身影一顿,震惊在心中同时爆开,“你爸不会说吗?” “只要我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他就算想把我扯下来,董事会也不会同意。”傅娅仔细盘算着,“进入公司后,我会派专业的业内人士培养你。” “如果你的头脑不错,以后我会额外出笔钱让你去创业,失败算我的,成功了是你的。” 霍弈洲能白手起家,创造出与男主抗衡的商业帝国,其商业头脑绝不一般。 将霍弈洲培养起来,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 霍弈洲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不去,商业上的事我不懂。” 来到霍家已有半年,他虽将豪门情况掌握的差不多,但是在商业上一窍不通。 况且因为他的存在,霍影芸的名声已然受损。 再把他安排进霍氏集团,会给霍影芸带来更大的麻烦。 如果他只能给霍影芸带来麻烦,终有一天,霍影芸会厌恶抛弃他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霍弈洲脸色白了几分。 “就是不懂才要学。”傅娅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你尽管放心去学,其他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和一笼刚出锅的包子,放在傅娅面前。 霍弈洲清楚拗不过傅娅,按压下心中思绪,“好。” 既然无法改变霍影芸主意,那就要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的提升自己。 等他强大了,或许在商业上能帮到霍影芸。 早饭过后,傅娅带着霍弈洲到公司,亲自带霍弈洲逛起。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快引起了员工们的激烈讨论。 不少人都认出了霍弈洲,各种大胆、难听的猜测从四面八方涌入两人耳中。 傅娅视若无睹,淡定的向霍弈洲介绍着公司各楼层部门。 霍弈洲将注意力放在各部门上,尽可能的隔绝外界的声音。 “阿雯,他是我的养子,从今天起你负责带他,可不要让我失望。”傅娅拍了拍阿雯的肩膀,“你的工作暂时交给其他秘书。” 原主身为总裁,有大量事务要处理,拥有一个秘书团,完全不用担心秘书不够用。 穿着一身干净利落,方便行动的职业西装的阿雯,扶了扶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霍弈洲一番。 第1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3 “好的。”阿雯将整理好的厚厚文件递去,“总裁,凌琅小姐方才打电话过来,说是看上了一个项目,想下午约你个时间,请你过去帮忙看看。” 凌琅尽管是原主朋友,但在工作上公事公办的态度,傅娅丝毫不意外,“嗯,待会我会回电话给她。” 目送傅娅离去,阿雯转身带霍弈洲直奔基层,从掌握基层事务开始。 下午3点,傅娅穿上外套开上豪车,前往凌琅发来的地址。 路途上,电话突然响起。 “小芸芸,你还有多久能到?” 傅娅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红灯,“估计得半小时,怎么了?是计划有变吗?” “不是,突然想到你来的路上有一家奶茶很好喝,你给我带一杯呗~”凌琅捏着嗓子撒娇着。 傅娅无语一笑,“好,把地址发给我,给你买,先挂了。” “叮咚”一条信息弹出。 傅娅指尖按下信息。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傅娅身体猛然一颤,神经紧绷。 不到半秒,傅娅迅速调整好状态,如敏捷的猎豹目光扫过四周,将情况收入眼底。 前方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正顶着一辆原本转弯汽车四处横冲直撞着。 卡车车头撞在副驾驶的车侧身上,汽车半个车身都凹了进去,但凡撞得再猛一点,驾驶员估计没命了。 原本按照红绿灯转弯的车辆,纷纷向四处逃散,其他等候着的车辆也想尽办法后退着,避免遭殃。 众多四处逃窜的车辆中,唯有在等候区最前方的一辆豪车纹丝不动。 傅娅目光锁定着横冲直撞的大卡车,脑海中快速计算着行动轨迹,推算对方下一步极有可能驶向的方向。 下一秒,傅娅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宿主,你要干什么啊!】 “救人!”傅娅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逼近失控乱撞的大卡车! 【救人?!】系统大惊! 【卡车像推土机似的,顶着那车乱撞呢,况且车上也不是反派,你管他做什么,你如果死了,任务就失败,你会被抹杀的!】 “我管他是谁,闭嘴!”傅娅语气前所未有的凶狠,不顾系统尖叫直接切断系统联系。 在傅娅疯狂加速下,很快来到了大卡车右侧后方。 卡车不停的左右摇摆,傅娅放慢速,随着卡车行动轨迹行动,避免被大卡车撞倒。 傅娅死盯着被顶着无法脱离的汽车,脑海中计算着冲击角度。 卡车再次向右摆去时,傅娅没有顺着卡车的行动轨迹向右开去,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侧后方猛烈的撞向被顶住的汽车侧尾部! 嘭! 伴随着剧烈撞击声响起,原本被卡车顶住的汽车,在傅娅的撞击下脱离了卡车。 卡车直直的撞上旁边的绿化带,停下了。 但由于猛烈撞击,使得汽车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大路上旋转,难以停下。 傅娅开着因撞击而凹陷的车头,冲向失控汽车的前方! 傅娅猛打方向盘,伴随着一个完美漂移,车稳稳停下。 车轮在地上摩擦,迸发出火光,留下刺眼的痕迹。 嘭! 又是一道猛烈的撞击声! 旋转的汽车撞到傅娅车上,被硬生生逼停了。 强烈撞击使得安全气囊弹出,额头流淌着鲜血的傅娅,艰难的解开安全感,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 打开受击汽车还算完好的主驾驶门,傅娅看着眼熟之人,不确定喊道:“陆知晏?” 浑身多处伤痕,头脑一片混沌的陆知晏晃了晃头,俊美容颜毫无血色,薄唇紧抿,充斥着警觉眼眸循着声音看去。 就见鲜血从傅娅脸庞流下,鲜血配上极为美艳的容颜,将傅娅衬托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美艳厉鬼,美的让人感到发怵。 “霍…影芸?”陆知晏忍痛疑惑道。 一股浓烟忽然从车底下源源不断的向上飘散。 与此同时,因为剧烈碰撞的两辆车汽油泄漏,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汽油味,充斥在空气中。 傅娅注意到异样,瞳孔猛然一缩,“不好,车可能要炸,快走!” 傅娅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一把将陆知晏从驾驶位扯下,搀扶着陆知晏朝远处走去。 陆知晏咬紧牙关,剑眉紧蹙,用力让受伤流血一瘸一拐的双腿撑起身体,避免让身体靠在傅娅身上,给傅娅带来压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四周,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 …… 霍氏集团。 给霍弈洲讲解着工作的阿雯突然收到电话。 “嗯,是我,怎么了?”阿雯边回应,边给霍弈洲指出文件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什么?!总裁现在在哪个医院?!” 认真听着的霍弈洲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阿雯,“霍影——我妈怎么了?” 阿雯挂掉电话往外冲去,“总裁去找凌小姐的路上遇到车祸,现在人在医院,你快跟我走!” 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霍弈洲脑海中炸开! 刹那间,霍弈洲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发冷。 霍弈洲出于本能夺过阿雯手中的钥匙,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冲向车库。 一路上,霍弈洲脑中不受控制的冒出各种悲惨情况,抓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手背泛白,青筋暴起。 不信鬼神不信信天的霍弈洲,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向天祈祷着。 霍影芸,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我需要你,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老天爷,只要你愿意救霍影芸,就算让我一辈子都被人欺负,永无翻身之地,或是下辈子让我成为畜牲,我都愿意。 害怕失去而带来的恐惧,使得霍弈洲眉头紧锁,嘴唇微颤,不断加快着车速。 到医院后,看着傅娅躺在VIP病房内,生命体征平稳,霍弈洲高度紧绷的精神在此刻放松下。 霍弈洲瘫坐在冰冷的地面,左膝屈起,手撑在腿上,颤抖的手遮挡住大半张脸,唇微张喘着气,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带着庆幸的笑。 第1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4 太好了。 老天保佑。 泪水从霍弈洲遮挡住的眉眼中悄无声息流下。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40!】 病房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请问家属在哪?” 霍弈洲拍拍衣服从地上起身,“我是。”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病人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静养,还有,别让她提重物。”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了。 霍弈洲快步进入病房,坐在床边,目光细致的扫过傅娅身上每一处。 床上的傅娅呼吸匀称,额头和手臂处都缠着纱布,手背上也有多处擦伤。 霍弈洲小心翼翼地牵起傅娅的芊芊玉指,生怕碰到手背上的伤口。 当微凉的指腹触碰到傅娅有些湿润的掌心,霍弈洲动作一滞,轻柔的掰开傅娅手指。 掌心被消毒过的擦伤赫然映入眼帘中。 “怎么掌心上也有伤口…”霍弈洲喃喃低语,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雨来临前的乌云。 “呃……”细微的闷哼声响起。 傅娅睫毛微颤,悠悠醒来。 “你感觉怎么样?”霍弈洲满眼担心,脸上阴沉之色快速褪去。 “有点头痛。”傅娅眉头紧皱,下意识想撑床坐起,注意到被霍弈洲握住手指的手,“你这是?” 对上傅娅疑惑目光,霍弈洲做贼心虚般缩回手,搪塞道:“掌心的伤口不容易发现,看他们有没有给你上药。” “哦?”傅娅眯眼,语调拉长,笑眯眯道:“你好细心哦,妈妈好开心。” 看着傅娅一副没事人还笑得出来的样子,霍弈洲心中莫名来气,脸色沉下。 “你还笑得出来,之前我就说你开车太猛了,你根本没听进去是吗?”霍弈洲眉眼带着怒色训斥着,“你但凡改改你那开车习惯,你今天就不会出车祸!” 傅娅撇撇嘴,眨巴着眼,一脸无辜,“我没出车祸,我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 “什么意思?”霍弈洲听得云里雾里。 傅娅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明。 听完霍弈洲脸色更难看了,阴沉的如漆黑的锅底,但凡额头上再画个月亮就能成包青天了。 霍弈洲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漆黑眼眸酝酿着一场风暴。 “霍影芸,你是不要命了吗!” 怒不可遏的质问声在傅娅耳边炸开!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5点,目前黑化值45!】 傅娅默默缩了缩脖子,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嘿嘿。”心虚的像极了知错的小猫,可怜中又带着一丝讨好。 看着傅娅偷偷看自己几眼,又快速收回的样子,霍弈洲到了嘴边的呵斥话语,硬生生咽下,一肚子火。 霍影芸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就连偷偷看他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可爱到他竟然有些不忍生气…… 唉。 霍弈洲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怒火压下,抬手将额前刘海往后梳去,成了个干净利落的背头。 平日霍弈洲放下刘海,带着几分忧郁阴鸷气息,阴沉沉的,像是黑夜里的孤狼。 刘海撩上后,像是由世家精心培养出来俊秀金贵少爷,气质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你别生气嘛,反正都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傅娅伸出手指戳戳霍弈洲。 “呵。”霍弈洲气笑,“下次再遇到——” “影芸,你怎么样?” 陆知晏在陆和安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入病房中。 看着伤势比自己严重许多的陆知晏,傅娅耸耸肩,“都是擦伤,没什么太大问题,你呢?” 看着陆知晏,霍弈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站起。 “霍影——妈,你救的人是陆知晏?” 傅娅点头,在霍弈洲的搀扶下坐起,“我也没想到是他,太巧了。” 她当时只想救人,根本不关心车上的人是谁。 陆知晏深邃的眸倒映着傅娅苍白的脸,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难掩自责,“我没事,影芸,谢谢你。” 当时事发突然,尽管他第一时间冷静下来,想尽设法自救,但是完全没用。 要不是霍影芸突然冲出来,帮他的车脱离险境,恐怕他早死透了。 看着自家小叔前所未有的内疚模样,陆和安眼珠子一转,“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小叔,你嫁给霍姐姐呗。” “霍姐姐,我跟你说,我小叔资产特别多,都快赶得上整个陆家了。” 霍弈洲黑着脸,一把抓住陆和安的衣服兜帽,把人从床边扯开。 霍弈洲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傅娅床尾处,抓着陆知晏手臂,动作粗暴的将陆知晏摁坐在凳子上。 陆知晏下意识想甩开霍弈洲,但由于身上有伤,再加上腿脚不便,完全没力,只能任由对方行动。 见两人之间距离1米多,霍弈洲这才满意的坐在傅娅床边,充当人形屏障,挡在两人中间。 看着霍弈洲从头到尾的行动,陆知晏眼神暗了暗,“影芸,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我会对你负责的。” 正剥着橘子的霍弈洲,指尖忽然用力,指甲陷入橘皮中,汁水飞溅,下意识看向傅娅。 “你之前送的项目利润太大,这次就当是我报答你,不用对我负责。”傅娅直接拒绝。 霍弈洲猛然松了口气,神色柔和了几分,将橘子掰下一块,递至傅娅嘴边。 “不用,我自己来。”傅娅说着就去拿。 霍弈洲躲过,“医生说你手受伤最好别碰东西。” 傅娅微愣,下一秒展露灿烂笑容,“对妈妈这么上心,妈妈好感动。” 明媚的笑容晃了霍弈洲的眼,耳尖发红,嘴硬道:“公司要学的事情很多,你要是好的慢,我还得一直照顾你,这样会影响到我学习的。” “没事啊!”陆和安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挤了过来,“我小叔虽然腿受伤了,但手能动,让我小叔照顾霍姐姐就好,你继续学习去吧。” 陆知晏眉毛微挑,嘴角悄然上扬。 看来这小子,他没白疼,虽然平日里嘴欠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看着一个劲冲着陆知晏使眼色的陆和安,霍弈洲拳头硬了。 第1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5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养母,照顾她是我该做的事,轮不到外人来。”霍弈洲故意咬重外人两字。 突然有些庆幸,他跟霍影芸有这一层特殊关系。 要是没有,他都不知道能以什么样的借口留在霍影芸身边照顾她。 “你这个年龄学习最重要,你回去学习吧,我会照顾好影芸。”陆知晏冷不丁开口,看霍弈洲的眼神发冷。 霍弈洲不对劲。 要是没猜错,霍弈洲对霍影芸心思恐怕不纯。 霍弈洲没有错过陆知晏脸上一闪而过的危机感,心中的不爽感愈发强烈。 “陆叔叔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伤的比我妈要重,别到时候成了我妈照顾你了。” 不安好心的老男人,休想把他支走。 只要他在,他绝对不给这老男人对霍影芸下手的机会。 谁也不能阻挡他报答恩情。 “放心,大卡车撞我小叔,他都没死,你就说他牛不牛吧!”陆和安话音中满是自豪,“这么牛的体质,照顾人简直是洒洒水啦~” 说完,陆和安还补充起陆知晏平日里有多爱运动,有多么自律,体格有多棒。 看着喋喋不休的陆和安,霍弈洲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陆和安,你一直给你小叔找机会接近我妈,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目的被点破,陆和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快速看了一眼始终带着笑意看戏的傅娅。 “你妈和我小叔是童年玩伴,加上我们两家长辈一直有来往,交情要是在他们这一辈断了,岂不是很可惜?” “断了的确会很可惜。”陆知晏忽然接上话,看向傅娅时,冷峻的容颜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影芸,你有喜欢的人吗?” 此话一出,霍弈洲皱眉注视着傅娅,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傅娅摇头,“没有。” 听到想听的答案,陆知晏笑意在眼中荡漾开,“好。” “好什么好?”霍弈洲黑着脸打断,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意,“你在这打扰我妈休息,她好不了,还请陆叔叔回自己病房好好休养。” 他看到陆知晏就烦躁,好个啥。 陆知晏在别人面前就冷脸,在霍影芸面前就笑,笑什么笑,死装哥。 陆知晏瞬间变脸,双腿交叠,释放出上位者独有的威压,眼神冰冷的如同在看敌人般。 “霍弈洲,你作为一个晚辈,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霍弈洲气势丝毫不输,阴鸷眼神如同猎鹰,“你明知道我妈为了救你而受伤,你却还打扰她休息,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报答”吗?” 两道气势在空气中交锋,病房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陆和安见情况不妙,默默的往傅娅身旁凑去,“霍姐姐,我怎么感觉他俩要打起来了,是不是我出幻觉了?”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傅娅失笑,“好了,别吵,我听你们说的头疼。” “我去叫医生!”霍弈洲火急火燎的冲出去,根本不给傅娅说话的机会。 没了碍事的霍弈洲,陆知晏顺利来到傅娅床边,神情担忧。 “具体哪里痛?我现在立刻让人去联系顶级专家过来,让他们帮你看。”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的如同春风。 听着如此温柔的话语,从陆知晏嗓中流露出,陆和安茫然地眨巴着眼,“小叔,你迎来第二次变声期了?” 小叔平日里声音冷的跟冰雹似的,现在这么温柔,这是人格分裂了? 好不容易靠近创造起的气氛,因为陆和安一句话毁的一干二净,陆知晏幽怨的瞪了陆和安一眼。 “噗嗤。”傅娅忍俊不禁,“我没事,陆知晏你伤的比我重,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陆和安这情商未来是怎么追到苏雪晴的? 就陆和安这张嘴,她这个魅魔都有些忍不住。 莫名被瞪了的陆和安茫然挠头,完全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医生来后,对傅娅进行了询问检查,表示可能是撞到头的一些后遗症,稍作休养就好,并让三人尽量别吵着傅娅。 医生都发话了,陆知晏、陆和安也不得不先行离开。 两人走后,霍弈洲迅速将门关上,跟防贼似的。 “霍影芸,陆知晏对你好像有意思。”霍弈洲语气硬邦邦的说着。 “看出来了。” “那你…喜欢他吗?”霍弈洲注视着傅娅,不错过傅娅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 傅娅没有回答,拍了拍身边位置,示意霍弈洲过来坐下。 霍弈洲犹豫几秒坐下。 傅娅眉眼带着笑意,指腹抚摸着霍弈洲板着的脸颊,“我跟他见面的次数极少,也不了解他,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们相识虽然才半年,但我看的出来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在照顾我。”傅娅眼眸像是盛满了漫天星河,温柔又璀璨,“况且比起喜欢他,我更喜欢你。” 如此直白的话语,霍弈洲脸爆红,不知所措,身体硬的像是木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5点,目前黑化值30!】 傅娅故意掐了掐霍弈洲手臂,打趣道:“霍弈洲,你身体怎么这么僵呢?” 唰! 霍弈洲像个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 “还不是因为照顾你太久了,身体很累,所以有些僵了。”霍弈洲板着脸,语气又冷又硬。 傅娅笑笑不拆穿,“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之后不用过来照顾我,我让其他人来。” 霍弈洲皱起眉,“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 霍影芸不让他来照顾,是不是觉得他在讨厌她? 他其实一点都不累,这么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霍影芸而已。 可现在霍影芸明显误会他了,他该怎么办? 要是不说清楚,霍影芸会伤心的吧? 不,霍影芸已经伤心,所以才会让他离开。 霍影芸伤心了,以后会不会就不理他了? 不理他之后就与他渐行渐远,甚至在某一天抛弃他…… 不行,他不想被抛弃。 就算要被…抛弃……,也要等他报完恩。 “我不走。”霍弈洲打定主意,神情严肃,“你都对外说我是你的养子了,你出车祸我不照顾你,对我的名声会不好听。” 第1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6 注意到霍弈洲紧绷的神情,傅娅心中清如明镜,笑笑不说话。 霍弈洲哪都好,就是嘴太硬了。 嘴硬的人在感情中是要吃大亏的。 接下来几日,傅娅都待在医院休养,休息时还不忘处理工作。 比起傅娅安静修养,隔壁的陆知晏每天有无数人来提礼看望。 提着甜品来照顾傅娅的霍弈洲,进门前扫了一眼隔壁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陆知晏。 陆知晏板着一张冰块脸,说着客套话应付着面前献殷勤的客人,每一句话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却满是疏离。 “在看什么呢?”傅娅笑眯眯注视着,脸上流露着嫌弃的霍弈洲。 霍弈洲大步进屋,将各式各样甜品拿出,放在傅娅跨床桌上。 “你们两家实力不是差不多吗,为什么来看陆知晏的人那么多?” 那些人来看陆知晏,无非是想未来能有机会与陆氏集团合作。 霍、陆两家实力相当,霍影芸在商业上的实力与陆知晏旗鼓相当。 可从霍影芸受伤到现在,除了他和秘书、凌琅外,就没有其他人来看望霍影芸。 这不合理。 傅娅听出了霍弈洲的话中之意,小口吃着蛋糕,满不在乎道:“我回国不久还没有拿出什么成绩,他们自然看不上我。” “他们不来,我乐得自在,不然还得费力应付他们。” 霍弈洲赞同点头,拿出带来的笔记本和一堆文件,坐在一旁开始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着,偌大的病房内回荡着敲击键盘声和纸张翻阅声。 霍弈洲处理着工作的同时,余光时刻注意着傅娅,确保能第一时间照顾到傅娅。 咚咚咚。 一道敲门声打破宁静。 怀中抱着鲜花的苏雪晴,站在门口乖乖地看着傅娅,轻声喊道:“霍小姐。” 听到敲门声立刻警惕起的霍弈洲,看见是苏雪晴松了口气,起身倒茶。 “请进。”傅娅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苏雪晴将鲜花放在桌上,站在床边,拘谨道:“原本前几天就要来的,但是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才来。” “霍小姐,你伤的严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娅温柔笑着,轻声细语道:“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弈洲,你搬张椅子过来给雪晴坐。” 完全没想到苏雪晴会来看她,属实意外。 “不用不用!”苏雪晴连忙摆手拒绝,“霍小姐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待会儿还有事,我得走了。” “这样啊…”傅娅思索片刻,看向霍弈洲,“弈洲,送送雪晴。” 现在放寒假,霍弈洲除了照顾她,就是在公司处理工作,基本没有机会与苏雪晴见面。 现在是难得时机,刚好可以让两人单独相处相处。 就算苏雪晴不喜欢霍弈洲,也不至于讨厌霍弈洲,至少以后还能做朋友。 “不用这么麻烦,我先走了,再见。”苏雪晴不等傅娅说话,快步离开。 看着苏雪晴匆忙离去的背影,傅娅若有所思。 “弈洲,你觉得苏雪晴怎么样?” 霍弈洲拿起送来的花束插入花瓶中,面无表情道:“没怎么跟她接触过,感觉心肠不坏。” 看在苏雪晴没有给陆知晏创造接近霍影芸的机会上,还算是勉强顺眼吧。 “就只是心肠不坏?”傅娅挑眉,“没别的了?” “没有。”霍弈洲淡然道。 傅娅心中了然,继续处理工作。 “啊!”突如其来的尖锐惨叫声闯入屋中。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重物掉落的哐当声。 “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霍弈洲说着就要出去。 考虑到苏雪晴身为女主容易出事,傅娅一把掀开被子下床,“一起去。” 两人一出屋,就看见苏雪晴、苏玫站在走廊上。 装满了鸡汤的保温盒掉在地面上,浓烈的鸡汤味充斥着走廊。 站在苏雪晴对面的苏玫脸色发白,嘴唇发颤,伸出的双手红肿一片。 隔壁听到动静的陆知晏出来查看情况,扫了一眼地面,“怎么回事?” “对不起,陆先生。”苏玫咬唇眼眶泛红,委屈的像是受惊了的兔子,“我带了鸡汤来看你,妹妹看到我,就说要帮我把汤给你。” “我想着挺重的就拒绝了,但没想到妹妹会上手抢,我一不留神就打翻了,不过我一点事都没有。”说着就将双手往身后藏。 “我没有!”苏雪晴怒声反驳,“少来陷害我,明明是你自己打翻的,关我什么事!” “对不起妹妹,我不该那样说的,是我不小心弄翻的,对不起。”苏玫一个劲低头道歉着。 满脸泪水低声下气的苏玫,瞬间将苏雪晴衬托成反咬一口的恶人。 一时之间,苏雪晴脑海中浮现出在家被冤枉,却怎么解释都无用的场景,一股强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想到接下来他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指责,苏雪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脸色惨白。 傅娅大步上前,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苏雪晴摁入怀中,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放轻松,交给我。”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苏雪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双手紧紧抓着傅娅衣服,抓出皱褶。 看见傅娅的举动,苏玫愣怔片刻,快速调整好状态,用红肿到有些刺眼的手背不停擦着泪,一言不发。 看着傅娅抱着苏雪晴轻声细语哄着的模样,霍弈洲心中忽然烦躁起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苏玫,心里更是来火。 霍弈洲冷啧一声,“啧,又是一个死装货。” 霍影芸现在最需要静养,被苏玫这么一弄,霍影芸休息被打扰,还得出来安慰苏雪晴。 果然装货就是令人恶心。 霍弈洲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玫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弈洲同学,你什么意思?” 霍弈洲白眼一翻,“就这智商还玩陷害人,你趁早去死吧,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弈洲同学,我怎么就陷害人?”苏玫瘪着嘴,眼神脆弱而又倔强,让人心生怜悯。 第1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7 “你说完了吗?”傅娅抬头,眼底仿佛结上了厚厚的冰霜,冷的吓人。 注意到傅娅的表情变化,陆知晏心中了然,看向苏玫时眼神同样的冰冷,神情不悦,“苏小姐,我不欢迎你。” 直白又充满厌恶的话语,让苏玫身形一晃,不敢置信陆知晏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先生……”苏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怜极了。 傅娅懒得看苏玫装,抬手指向天花板的角落。 “苏小姐,这医院监控全方面无死角,且是最先进最好的,想必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我待会会让人把监控调出来,送到苏先生手中,你现在可以把眼泪收一收,等到那时再装可怜吧。” 她遇到过那么多人类,没见过苏玫这种这么蠢的。 医院到处都是监控,更别说这座私立专门给富人提供治疗的医院了。 在监控下演戏,苏玫脑子去哪了? 苏玫猛然看向监控,脸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度,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娅吩咐霍弈洲去调监控,随即搂着苏雪晴进入病房。 屋内,傅娅又轻声细语安抚了一番,苏雪晴才逐渐缓过劲来,红着脸从傅娅怀中退出,揉着通红的眼睛说着谢谢。 “雪晴,看苏玫那样子是个惯犯了,你被栽赃陷害那么多次,有没有想过用录音笔、监控自证清白吗?”傅娅不解。 苏雪晴死死地捏着衣角,指尖泛着白,解释道:“之前想在家里装监控,我爸不允许。” “后来买了录音笔在家随身带着,但她们母女俩看到我就开始演戏,根本录不下有用的东西,我只能尽量躲着她们走。” “也想过搬出去,钟艳蕙不知道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把我的卡和生活费、零花钱全停了,更不允许我去打工,我只能住在家里。” 能想到的自救办法,她都试了个遍,可是都没用。 苏雪晴越说越伤心,低声的呜咽起来。 傅娅拍着苏雪晴后背,将一块蛋挞递去,“听说心情不好,吃甜的有效果,试试?” 苏雪晴接过蛋挞小口小口的吃着,袖子顺着动作滑落,手臂上露出了几块青紫的掐痕。 “她们掐的?”傅娅皱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苏雪晴垂下手,袖子随之滑落遮挡住伤痕,小声的嗯了一声。 傅娅见状,垂下眼眸思索着,指尖敲击着桌面。 按照剧情,霍弈洲会爱上苏雪晴,倒不如趁此机会让苏雪晴搬过来住,给两人创造相处的空间,她也好借此保护苏雪晴。 拿定主意,傅娅抬手摸摸苏雪晴脑袋,神情温柔,“雪晴,你想不想改变现状?” 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温柔触摸,苏雪晴莫名感到安心,用力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坚定点头,“想!” “从今天起,你搬来我家,跟我住,你爸那边我来处理,你年满18是个成年人,他就算报警也没用。” “这怎么能——” “先别着急拒绝。”傅娅分析起情况,“你爸阻止你安监控,想必谁对谁错他心里清楚。” “其次,陆知晏在宴会上表明了对你家的厌恶,陆知晏作为长辈,他的态度决定了你未来能不能跟陆和安在一起。” “你爸看到陆知晏的态度,肯定觉得两家联姻无望,说不定哪天,你就被他当做礼物送到谁的床上去了。” 苏雪晴听完陷入沉默。 霍小姐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她也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她的人生真的要漆黑一片了。 况且…… 苏雪晴小心翼翼抬眸,与傅娅温柔似水的眼眸对视。 从霍小姐对她伸出援手的那一天起,她无时无刻都会想起霍小姐。 她也想未来有更多的机会与霍小姐相处。 苏雪晴起身,冲着傅娅深深的鞠了个躬,“好,谢谢霍小姐。” 傅娅笑着扶起苏雪晴,“不用这么生疏,你可以叫我霍姐姐,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霍姐姐。”苏雪晴小声的喊着,有些不好意思。 调完监控回来的霍弈洲,得知苏雪晴要住进家后,看苏雪晴的眼神阴沉了不少。 “妈,你是不是很喜欢捡人回来住?”霍弈洲语中流露着一股酸味。 不过是一会没看着霍影芸,她又捡了个人回来。 早知道刚才就联系院长,让院长去调监控,他留下来了。 “你不开心啦?”傅娅笑眯眯问着。 这到底是不开心,还是因为有机会和苏雪晴相处,感到开心而又依旧嘴硬呢~ “没有。”霍弈洲黑着脸否认。 傅娅拿起手机,派出几名魁梧保镖陪苏雪晴回苏家收拾东西,并嘱咐苏雪晴一定要将身份证等重要证件全部拿出来。 考虑到苏雪晴刚搬过来可能不适应,傅娅决定提前出院。 回到别墅,霍弈洲得知苏雪晴房间在傅娅隔壁,气得紧咬牙关。 霍影芸把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安排在隔壁,她有没有想过苏雪晴要是有坏心思,害她怎么办? 况且苏雪晴和陆和安关系那么好,以后陆和安以找苏雪晴为借口,天天带着陆知晏来他们家,吵霍影芸休息怎么办? 霍弈洲越想越觉得不妥,想与傅娅商量此事,但却不知从哪说起。 晚餐时间,傅娅不停地给拘谨的苏雪晴夹菜。 “雪晴,你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喜欢吃的跟厨师说,对了,这张卡你拿着。”傅娅说着,将一张银行卡塞进苏雪晴口袋。 “霍姐姐,你已经帮了我大忙,我不能要你的钱,”苏雪晴连忙将卡拿出。 “不要拒绝。”傅娅态度强硬,把卡塞回去,“你可以把这钱当做是我对你的投资,等你哪天赚了钱,记得回报我就行。”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雪晴不得已只好收下,张开双臂抱住傅娅,头埋进傅娅怀里蹭了蹭,闷声道: “霍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除了妈妈以外,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比起与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的霍姐姐更像是家人。 看着穿白色羽绒服的苏雪晴,像个萨摩耶似的不停的蹭傅娅,霍弈洲眼眸眯起,暗暗咬牙,手指故意一松,筷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第1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8 苏雪晴退出怀抱,茫然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面无表情的霍弈洲捡起筷子,从管家手中接过新筷子,继续吃着饭。 晚饭后,霍弈洲突然拉着傅娅回到自己房间。 漆黑的屋内,霍弈洲背着光站在傅娅身前,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傅娅笼罩住,全身散发着低气压。 尽管看不清楚霍弈洲神色,傅娅却清晰感知到霍弈洲心情不好。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霍弈洲一言不发地直勾勾的注视着傅娅,垂在身旁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 “霍影芸,你为什么让苏雪晴住在家里?难不成你看她可怜,所以你想要帮她,就像是……”帮他一样。 后半句话如刺般卡在霍弈洲喉中,怎么都说不出口。 充满着嫉妒的话语,充斥在静得令人有些发怵的屋中。 对人类情感了如指掌的傅娅,心中一震,复杂的情感在眼中翻涌。 “霍弈洲,你怎么了?” 霍弈洲话里话外都是对苏雪晴的嫉妒。 她身为一个魅魔,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醋意。 霍弈洲这是……喜欢上她了? 面对询问,霍弈洲压抑下心中翻涌的不明情感,转过身望着窗外明月。 “你身为霍氏集团继承人,应该将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否则你爸会把你赶出去。” “你失去继承资格,我的好生活也就到头了,况且你承诺过要将我培养成才,我不想失去目前的生活,也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无比别扭的话将先前话语中夹藏的酸意,撇的一干二净。 傅娅目光轻轻的落在霍弈洲孤寂的背影,随即向下,将霍弈洲紧握的双拳收入眸中,心中了然。 “放心,我心里有数,每天边照顾我边处理工作很累吧,早点休息。”傅娅转身离开,将门带上。 听着身后传来的细微关门声,霍弈洲微微仰头,紧闭双眸,颤抖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内。 他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 他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说自己只在乎荣华富贵,根本不在乎霍影芸。 他怎么可以对恩人说出这么卑劣、伤害人的话? 他还是人吗? 霍弈洲瘫坐在床上,双手捂脸,自责、愤怒压在内心早已成长为茁壮大树的不明情感上。 …… 回到卧室内,傅娅主动呼唤系统。 “系统,反派喜欢上我,算任务失败吗?”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淡然道:【不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在一起也没关系。】 天道让宿主拯救反派,它的使命也只是督促宿主拯救反派,其他的不归他管。 【宿主,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我可以问吗?】 “问吧。”傅娅到电脑前看起工作。 【你不知道出车祸的人是陆知晏的情况下,你还义无反顾的去救他,为什么?】 傅娅是魅魔,靠着人类的感情而活。 人类在魅魔眼里不过是食物而已,傅娅为什么要去救一个食物? 傅娅浅浅一笑,眼神不自觉柔和下,“人类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存在,任何灾害甚至几句话,就能将他们逼死。” “偏偏这么脆弱的存在,却总能创造出奇迹,他们就像是脆弱却又斑斓的璀璨琉璃,美的总让我想保护他们。” 无比真挚的话,让系统愣住。 “这不代表我不会杀人,人类若是敢欺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傅娅缓缓眯起眼,眼中流露着强烈的杀气。 【宿主,我明白天道为什么会选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系统无情的机械声柔和了许多。 傅娅笑笑不说话,对为何选中自己早已有数。 翌日,傅娅和苏雪晴在大厅吃着零食看着电影,俩人时不时被电影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楼上,霍弈洲站在栏杆处,垂下深沉眼眸,直直望着沙发上傅娅的身影,抓着栏杆的手暴起了青筋。 与佣人交谈着的管家,快步来到傅娅身旁,“小姐,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你的客人。” 傅娅眼都懒得抬一下,“让他们进来吧。” “霍姐姐,那我先上去。”苏雪晴刚站起就被傅娅摁下,神情疑惑。 傅娅示意苏雪晴坐着,不用走。 她可没有约客人,这来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等苏腾、钟艳蕙、苏玫入座后,苏雪晴已然明白。 “霍影芸,你把我的女儿带走是什么意思?”苏腾表情难看,直接发问。 着急站起的苏雪晴,急忙替傅娅解释,“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跟霍姐姐没有关系。” 一入座脸上就挂满虚伪笑容的钟艳蕙,故作亲昵的喊着苏雪晴,“雪晴,昨天是你姐姐不好,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快回家吧。” 傅娅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扫过紧低着头,表情委屈的苏玫。 察觉到傅娅目光,苏玫站起向苏雪晴鞠躬道歉。 “对不起妹妹,昨天我有点发烧,脑子不清醒,才做了那种事,让你伤心了。” 看见苏玫,苏雪晴有些反胃,撇过头不理。 “啪!”苏腾拍桌站起怒气冲冲,“苏雪晴,你姐姐跟你道歉,你没听见吗!” 一直没说话的傅娅,不紧不慢地将杯子放下。 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清亮声响。 “苏先生,你在商业上这么多年,想必也知道我爸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和孩子吧。” 突然转移的话题,苏腾有些摸不着头脑,坐下道:“有所耳闻,这跟我女儿有关系吗?” 傅娅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结束后继续看起电影。 傅娅的举动,引得在场众人一头雾水。 几分钟后,苏腾手机忽然响起,接起电话聊了没几句,突然挂断。 “霍影芸,我家原本进行着的合作突然断了,是不是你搞的鬼!”苏腾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苏先生,这就是为什么我爸那么多私生子女,而我依旧能稳坐在霍氏集团总裁位置上的理由。”傅娅间接承认。 无论是之前的宴会上,还是这次,苏腾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显然易见,苏腾把她当做成花瓶了。 原本不把傅娅放在眼里的苏腾,脸上突然有了笑。 第1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19 “霍小姐,你要是早说你跟我女儿是好朋友,我定然不会上门来打搅你。”苏腾态度180度大反转。 看着苏腾吃扁的样子,苏雪晴心中舒坦了不少。 傅娅道:“苏先生,就算没我插手,你那几个合作也成不了。” “什么意思?”苏腾猜想着各种可能,“难不成有人会对合作下手?” 他没得罪过什么人,况且合作都进行着了,要突然中断的话并不容易,除非对方有霍、陆家的实力。 “不是。”傅娅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已然呆住的钟艳蕙、苏玫,“明知他人栽赃陷害,却将错就错的人,你觉得有几个人敢跟你合作下去?” 不留情的点明,将苏腾气的脸成了猪肝色。 偏偏傅娅的实力在这,苏腾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忍下。 看着强势维护自己的傅娅,苏雪晴看傅娅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双眼亮晶晶的。 被人保护无需担忧害怕的温暖,充斥在心间中,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心中的阴霾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一股奇怪的情愫从心间蔓延各处,此刻苏雪晴眸中的傅娅,都带上了一层柔和光芒滤镜。 傅娅整个人散发着光,神圣美好,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再靠近。 “霍小姐,我们家事比较复杂,这其中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苏腾硬着头皮笑着,余光瞪了钟艳蕙一眼。 钟艳蕙陪笑着刚想开口,傅娅冷漠抬手打断,“我最讨厌装货了,管家,送客。” 被强行送出去的苏腾,扭头看着身后金碧辉煌的别墅,怒火中烧,想撒气,却不知从何撒起。 毕竟钟艳蕙、苏玫心思,他怎么会看不透。她们的行为也是他默许的,眼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要是知道苏雪晴跟霍影芸关系好,他绝不会纵容她们欺负苏雪晴。 现在好了,被坏的合作,加起来至少亏了好几个亿! 别墅内,苏雪晴一把抱住傅娅的胳膊,不停的蹭着,“霍姐姐,谢谢你,你人真好。” 傅娅笑着揉揉苏雪晴的头,“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得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寒假时间长,你可以来我公司和弈洲一起学习,只要你有实力,他们就不能拿捏你了。” 考虑到自身情况,这一次苏雪晴没有推脱,爽快答应,抱住傅娅手臂的手紧了紧,满是笑意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察的情愫。 霍姐姐温柔又强大,她好想一直留在霍姐姐身边。 只要留在霍姐姐身边,她未来的人生会很快乐。 一定,一定会。 苏雪晴不动声色看着傅娅媚而不艳的侧脸,心中悄悄拿定主意。 注意到苏雪晴表情细微变化的霍弈洲,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去,难受的想抓狂。 要是苏雪晴没出现,霍影芸就只会对他这么好。 可苏雪晴出现后,霍影芸目光似乎都集中在苏雪晴身上了。 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想让霍影芸多看他,想让霍影芸多注意他。 “小姐,有人给你送来了花。”管家挥挥手,几名佣人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进屋中,“信片上写着陆知晏先生的名字。” “哦,放着吧。”傅娅毫不在意,继续看起电影。 苏雪晴扭头盯着玫瑰花,若有所思,“霍姐姐,陆和安的小叔是喜欢你吗?” 傅娅点头,神情淡淡。 “姐姐,这花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枯萎了丢掉。” 看完电影,傅娅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苏雪晴站在大厅中,神色隐晦的盯着玫瑰花看。 “这花很好看吗?”霍弈洲忽然冒出,冷不丁说道。 苏雪晴看都没看霍弈洲一眼,“不好看。”语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爽。 想到有人想跟她争抢这么美好的霍姐姐,她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虽然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可是这样卑鄙念头,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霍弈洲顺其自然接上话,“还很占地方,碍事。” 苏雪晴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姐姐天天忙于工作,想必很累,要不我们把这花瓣全扯了,拿来给姐姐泡脚?” “好主意。”霍弈洲赞同,立刻叫来佣人帮忙。 当晚,傅娅看着泡脚盆里的一堆玫瑰花瓣陷入沉默。 玫瑰比水还多,不知是要泡脚还是踩玫瑰。 看着傅娅迟迟不动,霍弈洲抿起唇,“我们想着这么多玫瑰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才拿来泡脚,你是生气了吗?” 霍影芸如果因为这事生气,那心中显然是有陆知晏的。 他们两人门当户对,在一起…也不奇怪。 苦涩感弥漫在霍弈洲心间,嘴角自然而然垂下。 “没有,只是这水太少了,怎么泡?”傅娅颇为无奈。 “我去加点水。”霍弈洲脸上不悦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几天,傅娅无论是洗澡还是泡脚,水中都有玫瑰花瓣,整个人快被花香浸透了。 每天闻到傅娅身上花香味,霍弈洲完全没有一丝玫瑰花被摧毁后的开心,反而找了个借口,黑着脸让人将剩下的玫瑰花瓣全都丢出去。 转角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苏雪晴将霍弈洲的举动收入眼中,明媚青春的脸颊神情微冷。 伤势好后,傅娅天天带着霍弈洲、苏雪晴上班。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抱着文件的秘书快步走来,“总裁,新车可以量产了,接下来要找代言人,这是当下最火的几个男星,你看看。” 傅娅翻阅着文件,目光落在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上,芊芊玉指点了点照片中的人,“就他了。” 看着穆觅风帅气桀骜不拘的面孔,秘书犯难,“总裁,穆觅风气质虽然和我们新车很合适,但他一个代言都没接过。” 放眼娱乐圈,除了穆觅风,其他当红明星都接过代言。 一个明星有名气又有长相,却一直接不到代言,极有可能有大雷! 一旦跟此类明星合作,万一哪天对方塌房了,金钱损失虽可以估算,但是名气上的损失却难以估算。 “那正好,让我们的产品成为他第一个代言,以他的人气,绝对能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利益。”傅娅胸有成竹。 第20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0 见傅娅打定主意,秘书立刻让人联系穆觅风公司,商讨合作事项。 一小时后,秘书面露难色走来。 “总裁,穆觅风说合作可以谈,但是不跟交接部门谈,要跟你谈。” 和明星合作这些事,都有专门部门负责交接处理,根本不用总裁出面。 对方提出这要求,说不定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以,他什么时候有空?”傅娅答应。 秘书压住心中诧异,“对方说他们时间可以调,看我们这边安排。” “好,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傅娅迅速拍板决定下。 第二天上午,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将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穆觅风,敲响了办公室。 “进来。”傅娅将掐着时间泡好的茶放在桌上,“新到的茶叶,尝尝。” 穆觅风将帽子、墨镜、口罩通通拿下,感受着清新流通的空气,长舒一口气,仿佛活了过来。 “憋死我了。”穆觅风拉下羽绒服拉链,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注视着傅娅,熟络道:“又见面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傅娅,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茶,不冷不淡的点点头。 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在傅娅发丝上,柔顺有光泽的每一根发丝熠熠生辉,极有攻击性的容颜都柔和了几分。 此刻的傅娅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优雅,像是贵族家主,优雅又不失威严,美的极有距离感。 望着傅娅阳光下柔和的面容,穆觅风逐渐出神,回想起参加苏家宴会却被人下药,被傅娅所救的那一夜。 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出神,傅娅微微偏头。 “再看下去,我要怀疑你爱上我了。” “别胡说!”穆觅风猛然回神,下意识反驳。 “没有就好。”傅娅拿出合同,开门见山道:“你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穆觅风扫了一眼,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合作?” “你抽空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当面说一声拒绝吧。”傅娅十足把握。 穆觅风噗嗤一笑,笑容张扬肆意,“我来不是看上了合作,只是为了报答你。” 当初要不是霍影芸及时出现救了他,恐怕之后会发生更多难以揣测之事。 对方的恩情,无论如何都要回报。 穆觅风拿起合同一目十行看完,爽快的签下名。 见对方如此爽快,傅娅伸出手,“合作愉快。” 穆觅风回握,痞笑道:“合作愉快,快到午饭时间了,听说你们公司食堂味道很不错,留我吃顿饭吧。” 傅娅上下打量着穆觅风无可挑剔的身材。 一看傅娅眼神,穆觅风就知道傅娅在想什么。 “偶尔吃一顿不碍事,” 傅娅点头,吩咐秘书待会打两份饭上来。 “不去食堂吃吗?”游走在办公室四处查看的穆觅风意外挑眉。 霍影芸在商业上手段如何,他没怎么听过。 倒是听说过霍影芸对员工很好,经常跟员工一起吃饭。 现在怎么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回到办公位置坐下的傅娅,看傻子似的看着穆觅风,“你是想明天登上八卦头条吗?” “我不是明星,倒是无所谓,但这对你来说影响恐怕很大吧。” 穆觅风恍然大悟,不以为然摆摆手,“我是实力派演员,又不是流量明星,可以谈恋爱。”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放着少爷不当,要去娱乐圈吃苦?”傅娅突然发问。 穆觅风双手插兜到办公桌前,侧身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傅娅,眼中满是热烈潇洒。 “按部就班的生活太无聊了,人生是自己的,想要过的精彩就必须打破一成不变的生活,更何况进娱乐圈也是我的梦想。” “你爸会同意?”傅娅惊讶,心中开始盘算。 以她的经验,这次合作可能会出事,得必须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当然不同意了,当初他打断我的手,说我要是去了,就不许回来,但我不在乎。”穆觅风耸耸肩,眼中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你每天处理那么多工作很累吧,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穆觅风俯下身,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以你的美貌一定能在娱乐圈大红大紫,前途无量!” 望着穆觅风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傅娅指尖抚摸上穆觅风银色耳钉,微微施力压了压。 耳钉尖锐冰冷的触感从指腹上传来。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钻入穆觅风鼻腔中,如同一根羽毛在心间划过飘落,泛起一阵酥痒感。 近距离的接触,穆觅风想起被傅娅按压伤口时的一幕,桀骜不驯的表情一僵。 “你又要干嘛?”穆觅风想动弹,花香仿佛无形藤蔓将其束缚,无法动弹。 傅娅低头轻笑收回手,“比起被人掌控,我更喜欢掌控别人,娱乐圈不适合我。” 耳朵上触感消失,穆觅风眼眸落寞一瞬,心中莫名有些空荡荡的,“这事简单,你签我公司,到时你想拍戏就拍,不想拍就休息。” “你也不用担心没戏拍,我公司全方面发展,有专业的电视剧,电影制作团队。” 傅娅写着字的手一顿,似笑非笑道:“穆觅风,你这是在邀请我掌控你吗?” 傅娅眼神一改平日柔和,多了几分攻击侵略性,仿佛随时准备将穆觅风公司拿下。 “喂喂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穆觅风痞气不羁的俊脸爆红。 傅娅挑眉,故意打趣道:“你这是慌了?” “没有!”穆觅风眼神乱瞟,从桌上下来,“我在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你这种算不了什么!” 这霍影芸说话怎么这么出人意料啊? 她那话太那个了吧,怎么可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难不成霍影芸被他的帅气吸引了? 背对着傅娅的穆觅风,小心翼翼侧过头,看向傅娅。 探究、玩味的两道目光恰好在空中交汇。 穆觅风像是落荒而逃的小白兔,猛然扭过头,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回荡在耳边。 霍影芸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算上这次,他们才见了两次。 该不会是在酒店第一次见面时,霍影芸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穆觅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手摸着下巴,认真考虑着。 他长得帅,身材好,关键有责任心,这么优秀的自己,被霍影芸一见钟情也是正常的! 从深思中出来,穆觅风整理了下衣服,手握成拳挡在嘴边,眼中流露着丝丝羞涩。 第21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1 “咳咳,谈恋爱这种事急不得,我们先从相互了解开始吧。” “嗯?”傅娅一脸问号,“我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你想哪去了?” 她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爱好,就是逗逗人类,欣赏人类的反应。 如果人类能因此对她产生感情,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人类情感能够滋养她。 咔嚓。 仿佛有一道裂痕从穆觅风脸上裂开。 短短几秒间,穆觅风调整好状态,“哈哈,这是我新剧台词,我在你这练练。” “哦~”傅娅拉长尾调,双眸笑如弯月。 听着意味深长的回应,穆觅风全身发热,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若无其事看起风景,但紧咬着的唇出卖了此刻最真实的情绪。 饭后,穆觅风找了个借口快速离开。 拍摄广告当天,傅娅接到秘书电话,表示突发变故,穆觅风要终止合作。 傅娅立刻拨通穆觅风电话,询问情况,得到的却是一句低沉失落的道歉。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傅娅拿上外套,开车一路狂奔前往拍摄地点。 刚下车,就见长相不怒自威,黑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怒气的拉着愤怒大喊大骂的穆觅风离开片场。 穆觅风阴沉着脸,不断甩手,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却毫无作用。 “放开我,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我不要听从你的安排!” 啪! 响亮的巴掌落下。 穆父横眉怒目,毫不在意四面八方投来异样的目光,怒声呵斥道: “穆觅风,家里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当供人取笑的玩意,从今天起,你休想再踏进娱乐圈一步!” “你凭什么做主我的人生,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回去!”穆觅风脸气的涨红,咬牙切齿,伸手推搡着父亲。 穆觅风举动彻底惹怒了穆父。 穆父满是怒火的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扬起手,第二道巴掌即将落下。 傅娅一个箭步冲上,抓住穆父手腕。 “你是谁?”穆父板着脸,不悦问道。 傅娅松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穆先生,你好,我是霍氏集团总裁霍影芸。” 听见熟悉的声音,穆觅风猛然看去,不敢置信,“你来做什么?”声音中带着未散的怒气。 “你放心,违约金我会赔。”穆父冷声说完,就要绕开傅娅离去。 傅娅出手拦住,“穆先生,我是为了穆家发展而来,我想跟你谈谈。” 猜对方可能是想谈合作,穆父脸色稍微好看些,“不好意思,今天要处理家事,还请霍小姐改日再来。” 傅娅站着不动,态度强硬,“穆先生,你今天不跟我谈,你未来一定会后悔。” 见傅娅这么坚持,穆父来了兴致,警告穆觅风不要吵闹后,邀请傅娅一同回家,详细谈一谈。 在傅娅面前,穆觅风暂时压下了心中怒火,老老实实待着。 穆家内,傅娅拿出让人加急送来的文件。 “穆先生,这份文件是娱乐圈各个顶流明星代言产品后,给产品公司带来的收益数据。” 脸色缓和过来穆父,眉瞬间压下,“你什么意思?” 站在穆父身边,冷着脸的穆觅风,冲着傅娅使眼色,张嘴无声道:快走,他生气很难搞的。 傅娅无视穆觅风,淡然对上穆父极具威压的目光,“我不是来劝穆先生改变主意的,只是想知道有钱赚的生意,穆先生做不做?” 大致猜到傅娅接下来要说什么,穆父不屑一笑了。 “你不就是想说这小子出名后,可以代言自家产品增加销量吗。” “虽然这几年我穆家收益虽有下滑,但一年的收益比得上这小子在娱乐圈几十年的工资。” “穆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傅娅十指交叉,“现在人们不担忧衣食住行后,就会开始注重精神。” “大多数人都将精神寄托在娱乐业上,游戏,影视,、漫画等产业。” “未来几十年,娱乐业会以极其恐怖的势头发展,其中的利益有多大,想必你心中有数。” “所以呢?”穆父语气柔和下。 傅娅不着急回答,反而说道:“我知道穆家珠宝走高奢定制路线,在国际有地位亦有稳定客源,完全不需要找明星代言宣传。” 听到这,穆父脸上流露出骄傲之色,挑眉示意傅娅继续。 傅娅不紧不慢道:“这些年你们收益下滑也证明了一件事,继续走老路终有一天会落败。” “想要保持或是起来,就必须紧跟时代发展,穆觅风进了娱乐圈,对穆家未来发展反而是好事。” 穆父冷哼,“说来说去不还是说回代言上吗?” “不是。”傅娅摇头,“世界永远属于下一代,一个品牌没有大量的年轻群体注入,终将走向衰败。” “穆觅风在娱乐圈有公司,让他想办法把穆家珠宝融入影视业中,不断的赋予不同意义,从而吸引更多年轻有活力的群体。” “比如设计新珠宝,让它出现在影视剧人气角色中,成为角色不可缺少的物件,并赋予珠宝对于角色的特殊含义。” 这一法子,从古至今都有用。 比如古代有名诗人、侠客,他们身上挂着的香囊、玉佩,会使得无数喜欢他们的人想尽设法买到同款。 现代就更不用说了。 穆父听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穆觅风趁机偷偷绕到傅娅身后,弯腰凑到傅娅耳边,眼神中充满感激,“你回去吧,他就是个老固执,你说再多都没用。” “如果有用呢?”傅娅反问。 她提出的方法并非让穆家放弃高端路线,而是开阔一条新的路线。 相当于开个新公司,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穆觅风倍感绝望,苦笑无力道:“以我对我爸的了解,要是有用,我以后当你奴隶。” 话音刚落,穆父突然抬头,严肃的脸上破天荒的有了一丝笑意,“你提议不错。” “啊?!”穆觅风膛目结舌,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穆父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穆觅风,目光落在穆觅风肿起的脸上,神情不忍,“当初把你打的半死,你都不愿意继承家业。” “但是穆家百年家业不能没人继承,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让你两手抓。” 第22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2 “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乖乖留下来继承家业。” “做得到,做得到!”穆觅风疯狂点头,眼中迸射出光芒。 事情解决了,傅娅起身与穆父打过招呼后离开。 望着傅娅曼妙优雅的背影,穆父若有所思地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穆觅风,你跟她什么交情?”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穆觅风挠挠头,耳尖爬上一抹红,“算上这次就见过三次面,但她帮了我两次。” 今天霍影芸要是没来,以他们两父子死倔脾气,说不定有可能断绝关系。 穆父将文件递给穆觅风。 穆觅风不明所以接过看起,“文件数据没问题,怎么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在娱乐圈活下去的?”穆父气的发笑,“这么详细全面的资料,你觉得一时之间整理的出来吗?” 关于明星代言产品后,给产品增长的销量数据并不是什么机密。 但文件将所有顶流明星合作过产品的数据,全整理出来了。 用脚想都知道是不小的工作量,对方能突然间拿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简单的一句提醒,却在穆觅风心中炸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拉开驾驶门准备进去的傅娅,手腕却被人拽住。 傅娅茫然回头,一道强烈恐怖的拖拽力突然袭来,还没缓过神,自己就落入一个陌生又温暖的怀中。 穆觅风下巴轻抵在傅娅的发丝上,抱住她身体的双手不断用力收紧,好似得到了稀世珍宝。 “霍影芸,谢谢你。”穆觅风双眸紧闭,声音发颤,静静聆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强劲有力如鼓般的心跳,正激动诉说着内心最真挚的情感。 一股异样酥麻感,如同花般在心中绽放,奇怪却又让穆觅风沉沦。 傅娅稍微一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安抚的拍拍穆觅风后背。 “穆觅风,提前为会影响到合作的问题做准备,是我身为霍氏集团总裁的责任,帮你不过是为了让合作顺利进行,不用谢。” “我知道。”穆觅风不肯松手,贪婪闻着傅娅身上的幽香,一股满足感充斥在心间。 半响后,穆觅风依依不舍地松开傅娅,后退一步,眼神热烈又真诚,“霍影芸,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傅娅一头雾水。 “我喜欢你!”穆觅风平日桀骜不驯的神情,此刻被前所未有的认真替代,“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 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体内滋养着灵魂,傅娅露出灿烂笑容,“我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试试,拜拜~”开车潇洒离去。 望着傅娅离去的方向,穆觅风暗暗咬牙。 以他的魅力,一定能成功! …… 回到公司,阿雯向傅娅汇报起霍弈洲、苏雪晴的学习情况。 “总裁,霍先生工作上眼光毒辣刁钻,行事极为大胆,未来适合创业,前途无量。” “苏小姐行事稳重谨慎,忍耐能力极强,要是独自打拼,也是会有一番成就。” 傅娅翻阅着两人处理完的文件,满意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学一年够不够他们自立门户?” “够。”阿雯胸有成竹。 换作其他人简直匪夷所思,但是这两人天赋实在强的可怕,简直就是为了工作而生的。 傅娅让阿雯加大对两人的培养速度和强度,尽可能在一年内让两人顺利出师。 当天开始,阿雯给霍弈洲、苏雪晴工作量翻倍,教学态度比以往更加严格。 面对阿雯的转变,两人心知肚明,没有半分怨言,更加努力学习。 两人每天早出晚归,与傅娅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某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霍弈洲、苏雪晴回到家,就见管家指挥着佣人,搬着十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放进客厅。 看着眼前情况,霍弈洲心中警铃大作,“管家,这些东西是谁送的?” “是陆知晏先生、穆觅风先生送的。” “穆觅风?”霍弈洲思索片刻,才想起这号人。 苏雪晴大致猜到情况,扬起笑容快步来到傅娅身旁坐下,亲昵的靠着傅娅。 “霍姐姐,他们为什么一直给你送礼物啊?” 傅娅平静道:“他们俩现在在追我呢。” “什么!”霍弈洲声音猛然拔高,阴沉下脸,“陆知晏我知道,穆觅风又是怎么回事。” 傅娅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霍姐姐好厉害。”苏雪晴笑意不达眼底,“不过姐姐什么东西都不缺,收了人家的礼物,总归是欠人家人情的,要不都还回去吧?” 只要把礼物送回去,就相当于霍姐姐委婉拒绝了他们。 这样一来,霍姐姐身边的人又少了一些,她也有更多的机会与霍姐姐相处。 苏雪晴想着,不自觉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远处的霍弈洲,将苏雪晴神情变化收入眼中,眼眸微眯,全身散发着低气压,附近温度迅速下降。 为什么霍影芸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引其他人。 那么多人靠近根本不是好事,要是有别有用心之人混入其中,想伤害她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全部从霍影芸身边赶走! 这是为了报恩,必须做的!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傅娅起身上楼,故意避开,“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的,姐姐晚安。”苏雪晴笑吟吟说着,余光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冷脸的霍弈洲。 霍弈洲好像不太对劲呢,尤其是看霍姐姐的眼神,完全不清白。 如果想让霍姐姐的目光永远的停在自己身上,那她也该付出些行动了。 苏雪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幅度,起身洗漱。 卧室内,系统看着上床休息的傅娅,难得着急起来。 【宿主,反派黑化值停留在30很久没动了,一直卡下去可不妙。】 “急什么?很快就会动起来的。”傅娅眉眼含笑,丝毫不慌。 第二天早上7点,本该出现在公司里的霍弈洲、苏雪晴却出现在了餐厅里。 “你平日不是6点半就到公司了吗,今天怎么还在家?”霍弈洲看着坐在傅娅身旁的苏雪晴,莫名觉得不顺眼。 第23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3 苏雪晴歪头单纯一笑,“你不也还在家吗?” “霍姐姐,这是我今早给你做的爱心三明治,你尝尝。” 馅料丰富多层的三明治放进傅娅盘中。 下一秒,一只手伸来把盘子端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放在傅娅面前。 霍弈洲将三明治放到一边,“早餐就要吃热的,对身体好,三明治这种东西还是留着当下午茶吃吧。” “这豆浆配上我今早包的包子,营养均衡,对身体最好。” “姐姐经常早上吃包子,肯定吃腻了,也该换换口味了。”苏雪晴端起装有三明治的盘子,递向傅娅。 霍弈洲拦下盘子,冷声道:“每次的馅料配比不同,味道不一样,不会吃腻。”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跳跃着熊熊烈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一旁候着的管家佣人们纷纷低下头,生怕发出点动静。 “我都带去公司慢慢吃。”傅娅简简单单一句话,成功化解。 一旁紧张到擦汗的管家,马上将早餐打包好给傅娅。 到了公司,傅娅雨露均沾将两人的早饭都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着当午餐吃。 上午8点,提前约了时间谈合作的陆知晏,带着合同上门。 一身高定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气质卓越冷峻的陆知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注视着傅娅。 “前段时间忙于调查车祸,一直没空来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知晏温柔目光紧随着傅娅行动,身上冰冷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完全没了外界传闻的冰山模样。 傅娅拿起合同仔细看起,“过的很好,谢谢你送来的礼物,我的回礼也在路上了,车祸是意外吗?” 谈起车祸,陆知晏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斥着浓浓化不开的自责。 “不是意外,是对家安排的,抱歉,把你牵连进去了。” “不用道歉,我是自愿救人。”傅娅突然将合同合上,蹙眉道:“合作是要双方获利,但你这合作受益方只有霍氏集团,你陆氏集团反而要亏钱。” 陆知晏低头一笑,起身到傅娅身前,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落下的阴影笼罩住傅娅。 他锐利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傅娅,“这不重要,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傅娅拿起文件,轻轻地敲敲陆知晏的胸膛,笑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陆知晏顺势握住傅娅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坚定,“我不是一个为了利益而结婚的人,如果遇不到喜欢的人,我宁愿孤身一辈子。” “遇到你之后,我人生第一次想结婚,我想你只属于我。” 啪。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抓住陆知晏肩膀,用力往后一拽。 “陆叔叔,你年纪不小了,是该结婚了。”霍弈洲极力掩盖住眸中怒火,“结婚最好是年龄相仿,我妈跟你差三岁,你找个跟你差一岁的就刚刚好。” 陆知晏瞬间收起笑容,抬手拍了拍被霍弈洲碰过的肩膀,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没有资格说话。” “呵,陆叔叔,我今年19,在法律上,我是个成年人,在现实中—”霍弈洲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幅度,“我是一个比你年轻的男人。” 陆知晏这个死装货,趁他不在,就故意靠近霍影芸,还想与霍影芸亲密接触,这种男人最危险了。 陆知晏讥讽一笑,双手插兜,神情自信,目光越过霍弈洲,落在傅娅脸上,“影芸,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越是年轻的男人,就越是年轻气盛,做事没度,不会疼人,你作为霍氏总裁,未来需要的是个能与你共进退的成熟男性。” 听着明晃晃的嘲讽,霍弈洲暗暗咬牙,绕到傅娅身后,贴心的替傅娅捏起肩膀。 霍弈洲故意低下头,温热的吐息洒在傅娅雪白的脖颈处,声音不大不小道: “妈,陆叔叔说的没错,男人最了解男人了,像那种年纪大的男人,心眼比头发丝还多,每天都想着怎么算计人。” “跟这种人在一起很累的,累就算了,每天起床睁开眼,看到就是一张老脸,那一天都不会有好心情。” 吱嘎——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穿着大衣,戴着墨镜的穆觅风,慢悠悠走进办公室,看见站在傅娅身旁的两人时,步伐突然加快。 “陆知晏、霍弈洲说的都有道理。”穆觅风扬起下巴,立刻加入战场,“我今年26,与芸芸你年龄相仿,既不大也不小,跟我在一起更合适。” 话音刚落,两道凶狠到能杀人的眼神齐齐落在穆觅风身上。 穆觅风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将墨镜拿下,单手撑墙,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桀骜不驯的眼神注视着傅娅,散发着魅力。 “芸芸,男人就要爱不小不老的,年龄相仿还能一起死呢,这样多好啊。”穆觅风说完抛了个媚眼。 面无表情的霍弈洲,手轻柔的覆盖在傅娅眼上,隔绝开媚眼,嫌弃道: “娱乐圈可是出了名的乱,听说有的男老板很喜欢男人,你屁股还好吗?” 穆觅风瞬间变脸,pose也没心思维持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才不喜欢男人!” “以穆先生的背景,娱乐圈内没人敢对穆先生下手,只是圈内两性关系乱,穆先生这么受人欢迎,想必很会处理关系。”陆知晏用最平静的语气,阴阳怪气着。 阴阳怪气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往穆觅风插去。 穆觅风气的爆粗口,“陆知晏我去你的,老子私生活干净着呢!” 他干净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 听着三人针锋相对的话语,傅娅拉下霍弈洲的手,双手环胸看着,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别吵了!”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响起。 苏雪晴抱着一大堆文件走来,一脸单纯的眨巴着眼,“霍姐姐,一旦跟男人结婚了,就会要生孩子。” “生孩子给身体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而且豪门婚姻向来不专一,其实还是不结婚更好。” 第24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4 苏雪晴用着最活泼的语调,点明了豪门婚姻普遍存在的问题,给出身豪门的陆知晏、穆觅风重创,拉低成功率。 不是出身豪门的霍弈洲,一脸赞同点头,忽然觉得苏雪晴顺眼了不少。 还没顺眼几秒,苏雪晴忽然补充:“姐姐,最了解女人的还得是女人,未来和姐妹一同生活,说不定会更幸福呢。” 此话一出,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雪晴身上,眼神充满震惊、警惕。 霍弈洲忽然眯起眼,舌顶了顶腮,脑海中浮现出前些天苏雪晴看傅娅的眼神、表情变化。 之前就感觉苏雪晴看霍影芸有点怪怪的。 还以为是霍影芸帮了苏雪晴,导致苏雪晴对霍影芸产生了依赖。 现在看来,苏雪晴对霍影芸感情不对劲。 那必须加倍防苏雪晴了! 见过大风大浪的陆知晏,回忆起苏雪晴与陆和安的相处,试探问道:“苏小姐,你觉得陆和安怎么样?” 苏雪晴来到傅娅身旁坐下,非常熟练抱住傅娅手臂,往怀中带去,笑的天真无邪,“我跟他从小认识,他是我的好朋友。” 她以前对陆和安是有好感,可是霍姐姐出现之后,她的眼里就只容得下霍姐姐了。 “霍姐姐,你以后想结婚吗?”苏雪晴忽然发问,抱着傅娅的手紧了紧。 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情感,傅娅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暂时没这个打算。” “现在临近过年,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先出去,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这四人的情感好浓烈,她吸食的很开心呢。 四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同时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外,陆知晏提出一起坐下谈谈。 几人爽快的答应,找了个咖啡馆交谈。 带着墨镜的穆觅风率先开口,“快过年了,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休战怎么样?” 陆知晏作为现任总裁就不用说了,至于霍弈洲、苏雪晴两个,他打听到他们俩现在忙着学习,为以后出去发展的做准备。 他作为明星,新年就更不用说了,要赶一堆通告。 陆知晏修长手指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没有意见。” 他工作很多,在这时跟他们争,很吃亏,可以先答应。 “姐姐尽心尽力培养我,我不能让姐姐失望,我也没意见。”苏雪晴淡然笑着。 她要努力做出一番成绩,向姐姐证明自己的能力,告诉姐姐,她也能和姐姐共进退。 霍弈洲双手环胸,看三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呵,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留在霍影芸身边,只是为了报答恩情,不像你们,有那些龌龊心思。” “真的?”穆觅风挑眉,不太相信,“你对芸芸的感情只是感激,没有男女之情?” 霍弈洲张了张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与傅娅肢体接触回忆。 每一次肢体接触,虽然都不越界,且持续时间不长,但每一次接触都让人感觉无比美好。 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滋养着他,驱散着他心中雾霾,带给他温暖。 看着霍弈洲愣神,陆知晏唇角勾起,“穆觅风,你少逗他,大家都看得出他想保护影芸,根本没那方面的想法。” 霍弈洲的状态明显是爱而不知,那最好让他一直不知道,免得给他们增加竞争对手。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穆觅风,不过眨眼间就明白了陆知晏的意思。 “行,我就不打趣这小子了。” 霍弈洲跟霍影芸名义上的关系不一般,他可是将霍弈洲当做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的。 结果这小子连赛道在哪都没摸清楚,真是虚惊一场。 听出两个老狐狸的话中之意,苏雪晴顺水推舟道:“霍弈洲一直把霍姐姐当亲人看的,跟我们不一样的。” 共住一个屋檐下,论靠近霍姐姐的机会,她与霍弈洲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她就借着这两人的意思,给霍弈洲自己都不知道是爱情的感情,安上一个亲情的名义。 有这个名义在,霍弈洲要是靠近姐姐时,或许会有种罪恶感,从而保持距离。 陷入自我感情混沌中的霍弈洲,听着三人一言又一语,逐渐稳下心来。 他们说的没错,他对霍影芸的感情,更像是建立在恩情上的亲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恩情。 嗯,对,就是为了报答恩情。 霍弈洲稳住心神,将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彻底压下,“聊完了,我就先走了。” 他不想跟这一群对霍影芸虎视眈眈的人待在一起。 到了公司楼下,霍弈洲前脚刚踏进公司,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旁边拽去。 “霍弈洲,好久不见啊。”陆和安嬉皮笑脸,“听说这附近开了一家饭馆,味道不错,我请你吃顿饭。” 刚好可以借着吃饭的机会,向霍弈洲打听霍姐姐喜欢什么。 到时小叔送礼,每次都送到人家的心坎上去了! 霍弈洲冷脸拒绝,却架不住陆和安深拉硬拽到餐厅。 “你为什么会在公司附近?”霍弈洲没好脸色问道。 陆和安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是来找雪晴的,好些天没看见她了,我好想她。” “霍弈洲,公司里有没有人喜欢雪晴啊?” “不知道。” “有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啊!”陆和安表情肉眼可见紧张起来,“咱们是好兄弟,你肯定不忍心好兄弟被人撬墙角吧?” 霍弈洲皱眉,“你喜欢苏雪晴?” “是啊!”陆和安大大方方承认,“我要是不喜欢雪晴,我怎么会老想着见她,一有男人靠近她,我就紧张。” 霍弈洲身体一顿。 刚才压抑下的不清不楚感情,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整个心间。 以往不断被安上报恩的所作所为,在此刻好像多了一种解释。 霍弈洲抿抿唇,压下心中翻腾激烈的大胆猜测。 “陆和安,我有个朋友,他情感比较迟钝,我想帮他向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5 “问呗。”陆和安大方道。 霍弈洲故作镇定道:“我这个朋友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对方魅力大,有很多人喜欢她。” “我朋友看见别人靠近那女的,就心里不舒服,总想让那女的多看看自己,想让对方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他这种情况,是喜欢上对方了吗?” “这不废话吗?”陆和安就差将嫌弃两字写在脑门上了,“你朋友看到别人靠近对方,那不叫不舒服,那叫吃醋!” “你这朋友是谁啊?我认识吗?” “他迟钝成这个样子,等那女孩结婚生子了,他估计都意识不到自己感情,这种人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所有行为的背后原因在此刻被揭露,霍弈洲陷入了内心复杂情感沉思中,完全无视了对面喋喋不休的陆和安。 霍弈洲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摁在胸口处,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爱情两字如同魔咒般,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他……对霍影芸根本不是什么亲情,而是爱情。 难怪得知霍影芸出车祸时,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怪与霍影芸有肢体接触时,心跳都跳的很快。 难怪看见别人靠近霍影芸时,他就生气不爽,想将那些人全部赶走。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霍影芸了,只是他太迟钝了,完全意识不到。 “喂,你发什么呆?”陆和安疑惑问道。 唰! 霍弈洲猛然站起,表情严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急事,不吃了,你吃吧。”快步离开。 回到公司里,霍弈洲完全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一个劲的看着手表,等待着下班。 注意到霍弈洲的异样,苏雪晴敏锐的第六感响起警报,“你今天似乎很着急下班,该不会是想黏在霍姐姐身边吧?” 霍弈洲面无表情,心中冷笑,“你没必要防我。” 他对霍影芸的感情,他不相信他们没看出来。 那三人在咖啡厅里的那番话,明显就是要让他误解自己对霍影芸的感情,从而将他这个竞争对手踢出局。 苏雪晴感觉霍弈洲哪里有点怪怪的,但说不来,故意提醒道:“反正现在是休战期间,你要是真有什么心思也不能动手。” 霍弈洲直接不搭理,快速处理着工作。 休战? 呵。 情场如战场,就是要打个出其不意。 只要能赢,他才不管什么承诺。 霍影芸,是他的。 能留在霍影芸身边的,也只能是他! 到了下班时间,平常都会留下加班的霍弈洲,破天荒的按时下班。 苏雪晴见此情况,冲到了总裁办公室,见总裁办公室里傅娅依旧忙碌着,里面也没霍弈洲的身影,松了口气。 公司健身房内,身材高挑却消瘦的霍弈洲开始了锻炼。 脸颊因运动而变得通红,硕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黑色的打底衫也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隐约有些线条的胸膛上。 霍弈洲眼神坚定直视着前方,每一个动作都做的非常到位。 之前在苏家宴会上,霍影芸的朋友说过,霍影芸喜欢身材好的。 既然认清了对霍影芸的感情,那他就必须全方面提升自己,让自己变成霍影芸喜欢的模样。 往后几天,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霍弈洲更是凌晨才回来,早上5点起来做早餐,做好后立刻前往公司开始工作。 看着霍弈洲几乎不和傅娅见面,系统又急又无奈,可傅娅却丝毫不慌。 终于在系统急得快要抓狂时,难得晚上10点就回到家的霍弈洲,突然提出要跟傅娅谈一谈。 “霍影芸,11点半你来我房间。” 傅娅注视着霍弈洲眼眸,敏锐的观察到他眼中翻涌的情愫,点头答应。 晚上11点半,傅娅敲响霍弈洲的房门。 “进。”霍弈洲的声音夹杂着流水声传来。 傅娅进入房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关着门的浴室,随即落在放在床上的灰色睡裤上。 修长指尖划过睡裤,傅娅眸中含笑。 “那个……” 浴室内传来声音。 “怎么了?”心知肚明的傅娅明知故问着。 霍弈洲沉默片刻,“忘记拿睡裤了,睡裤就在床上,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好。” 傅娅拿着睡裤,敲响浴室门。 咔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湿漉漉的手从浴室内伸出,水珠顺着健硕有力的手臂往下滴落着。 傅娅手往前一伸,手中睡裤恰好碰到霍弈洲的手。 手的主人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往前伸了伸,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傅娅滑嫩的手腕。 傅娅垂下眼眸看着,笑笑不说话。 房内忽然陷入寂静,气氛尴尬。 “对不起。”霍弈洲突然出声,松开傅娅手腕,手指却贴着傅娅肌肤划过,慢慢拿走睡裤。 几分钟后,光着上半身的霍弈洲带着一身水汽走来。 一头湿发不停的往下滴着水,水落在锁骨处顺着健硕的胸肌流淌而下,一路划过腹肌直至隐入灰裤子不见。 坐在床边的傅娅面色如常地看着,温柔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害羞,“弈洲,就算屋里有暖气,也要擦干头发,穿好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霍弈洲垂下眼,眸中情绪隐晦不明,“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傅娅歪头,“说什么?” “我——”霍弈洲张了张嘴,积攒在心中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我想说,我在公司学的差不多了,想出去创业。” 话刚出,霍弈洲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他不过是想跟霍影芸说喜欢她,就这么简单几个字,怎么就说不出口! 创业?创什么业!等他离开了公司,每天见到霍影芸的机会就更少了。 傅娅没有错过霍弈洲的情绪变化,顺着说道:“好,待会转你500万,不够再跟我说,还有事吗?”说着起身。 霍弈洲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因懊恼紧握成拳。 “没有就早点休息吧。”傅娅贴心嘱咐道:“这些天你早出晚归,我都看在眼里,提升自己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晚安。” 走到门前,傅娅抬手伸向门把手时,一股温热感突然从身后贴来! 第26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6 霍弈洲发烫的胸膛紧贴着傅娅后背,肌肉线条恰到好处的双手环住傅娅柔软的腰肢,让她无处可逃。 两人的身躯紧贴一体,傅娅甚至听到了霍弈洲心跳声,强劲有力的心跳,仿佛在隔着霍弈洲的胸膛在敲击着她的后背。 傅娅双手放在霍弈洲温暖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幅度,轻声细语问道:“怎么了?” 见傅娅不抗拒,霍弈洲眼中迸发出光,内心欣喜若狂的收紧着手臂,恨不得将傅娅与自己融为一体。 “我……”霍弈洲大脑飞快运转,为不妥当的行为找着借口。 轰隆! 窗外响起惊雷,天空闪电交加,将黑沉的夜色都照亮了几分。 霍弈洲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忽然低头,埋进傅娅肩膀处,闷声道:“孤儿院的小朋友都害怕打雷,每次打雷时,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相互安慰。” “他们不喜欢我,每一次我都被他们排除在外,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霍弈洲说着,像是大型犬般依赖的蹭了蹭傅娅的脖子。 湿漉漉的头发和霍弈洲脸颊肌肤温热,一同紧贴在傅娅脖颈处,带来一阵寒意。 冬日寒意尤其刺骨,傅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嘶,好冷。” 霍弈洲闻言,环住傅娅腰间的右手突然一路向上,宽大的手掌抚摸过傅娅柔软的小腹、圆润的双峰,直到抓住傅娅的肩膀停下。 霍弈洲就像是蛇般,紧紧地环抱住傅娅,“还冷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傅娅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所以你现在害怕打雷吗?” “怕。” 随着话音落下,又一道雷声响起。 “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霍弈洲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哀求和颤抖。 话刚出口,懊恼、自责如同风暴般迅速填满了霍弈洲的心。 他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啊! 他怎么可以触摸霍影芸,又怎么可以提出这么卑鄙下流的要求。 他简直不是人! “好。” “什么?!”霍弈洲惊愕抬头。 傅娅轻而易举的掰开霍弈洲双手,转过身,双手捧住霍弈洲的脸颊,笑吟吟道:“好,我陪你睡。” “不过你得先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疼的。” 霍弈洲愣愣地看着傅娅,完全被“陪他睡”几字,冲昏了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5点,目前黑化值15!】 “你怎么还站着不动,是要我帮你吹头发吗?”傅娅出声提醒。 霍弈洲表情呆愣的快速摇头,同手同脚的冲进浴室,动作慌乱的吹起头发。 出来后,霍弈洲就见屋内明亮的灯光换成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身睡衣,坐在床上的傅娅身上,美艳到有攻击性的脸庞柔和了许多。 配上傅娅脸上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此刻的傅娅温柔的不可思议。 傅娅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空位,“不是要一起睡吗,还愣着干嘛?” 面对明晃晃的邀请,霍弈洲浑身突然燥热,尤其是下腹,肿胀的有些难受。 霍弈洲猛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冷静。 冷静下来。 只是一起睡一觉而已,没什么好激动的。 霍弈洲再次睁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快步上床躺下,迅速盖好被子,眼神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看着霍弈洲不知所措的模样,傅娅忍俊不禁,关掉台灯,顺势躺下,侧过身,修长的手指戳戳霍弈洲硬邦邦的手臂。 “霍弈洲,你好.硬.啊。” 黑暗中,霍弈洲脸颊爆红,猛然夹紧双腿,“你在胡说什么!”声音沙哑。 “我没胡说啊。”傅娅掐了掐霍弈洲肌肉结实的手臂,“你手臂的确好.硬,是最近有锻炼吗?” “哦,你说这个。”霍弈洲猛然松口气,“下班会健身放松下。” “我不说这个,还能说哪个?”傅娅疑惑眨眼,“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说你——唔?!” 傅娅快速眨巴着明亮的双眼,故作疑惑的看着转身捂住自己嘴的霍弈洲。 尽管在黑暗,霍弈洲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傅娅炙热的视线,板着脸,如同长辈般训斥道: “霍影芸,就算你是个成年人,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感受着覆盖在嘴上热的发烫的手,傅娅不满,“我是想说,你是不是误解成我要说你身体僵硬了,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霍弈洲讪讪收手,“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他这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他自己龌龊也就算了,怎么可以也把霍影芸想的也这么龌龊? 他真不是人。 霍影芸越想越觉得没脸看傅娅,转过身,背对着傅娅。 轰隆! 天空恰到好处的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 沉浸在羞愧中的霍弈洲,完全没注意雷声,只顾着一个劲的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看着霍弈洲的举动,傅娅抬手,如哄孩子入睡般,不断轻轻的拍着霍弈洲后背,轻声细语道:“我在这,别怕。” 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安抚声,如同优美动听的摇篮曲闯入霍弈洲耳中。 霍弈洲蜷缩的身躯逐渐放松舒展开。 一双手悄然环住霍弈洲的窄腰,一股柔软紧随其后紧贴着他的后背。 “霍弈洲,我会陪着你的,放心的睡吧。”傅娅身体紧贴着霍弈洲紧绷的后背。 感知着后背传来的一阵阵暖意,一股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在霍弈洲心间爆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 霍弈洲睫毛微颤垂下,目光落在腰上的双手,双掌不自觉的将那柔软双手包裹住。 好软,霍影芸的手好软。 好想一直握住…… 平静屋内,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着,身后传来了傅娅逐渐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毫无困意的霍弈洲,小心翼翼的将傅娅手拿开,转过身,颤抖的伸出双手,动作轻柔的将熟睡中的傅娅拥入怀中。 心脏震耳欲聋的跳动声在耳边回荡。 霍弈洲担忧注视着傅娅,害怕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会将傅娅吵醒,失去这一刻的温暖。 第27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傅娅没有被吵醒的迹象,霍弈洲松了口气,安心的闭上双眸,闻着傅娅身上好闻的幽香,渐渐进入睡梦中。 翌日,霍弈洲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娅极具冲击力的美艳面容。 傅娅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霍弈洲,其中一只腿搭在霍弈洲身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看着傅娅紧贴着自己的睡姿,霍弈洲心中泛起一片涟漪,指尖将傅娅额前碎发别至耳后,仔细端详着傅娅安稳的睡颜。 察觉到霍弈洲的动作,傅娅不舒服的皱皱眉,像只猫似的往霍弈洲胸膛里拱了拱。 看着傅娅充满依赖性的动作,霍弈洲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眼神柔软的不像话。 霍弈洲手搭在傅娅的背上,轻轻拍着傅娅后背,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谁才是养母。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是否即刻脱离?】 系统全程膛目结舌。 这这这任务完成了? 不过是陪反派睡了个觉,且是纯睡,没有一点荤,这都能完成? 在系统怀疑机身时,傅娅悠悠醒来,第一时间退出了霍弈洲的怀抱。 “不好意思,我睡觉总喜欢抱着东西睡。”傅娅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嘶哑。 霍弈洲红着脸起身,“没事。”快步进入浴室洗漱。 傅娅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淡定自若离开卧室。 一出房间,恰好与同样刚出房间的苏雪晴碰上。 “姐姐,早啊。”苏雪晴满眼困意。 “早。” 下一秒,苏雪晴杏眸突然瞪大,眼中的困倦被惊愕替代! 她看了看傅娅,又看了看傅娅出来的房间,眼神不断在傅娅和霍弈洲房间上来回徘徊。 “姐姐,我没看错吧,你是不是刚从霍弈洲房间出来?”苏雪晴快步而来。 傅娅点头承认。 “这么早,姐姐是找他有事吗?”苏雪晴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昨晚他有话和我说,之后突然响雷,他害怕雷声就让我留下来陪他睡了一晚。”傅娅一脸平静的说着。 傅娅每说一个字,苏雪晴眼睛就瞪大一分。 直到傅娅说完,苏雪晴脸色由红转青,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姐姐,你们之间没发生关系吧?” 怕雷声?霍弈洲才不怕雷声! 之前加班响雷时,霍弈洲都面不改色,哪里怕雷了? 霍弈洲之前说对霍姐姐没有那种心思,肯定是纯属糊弄误导他们的! 傅娅像是听到了笑话,噗嗤一笑,“雪晴,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啊?” 苏雪晴目光如炬的扫过傅娅雪白脖颈,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松了口气。 “对不起姐姐,是我想歪了。” 傅娅笑着摸摸苏雪晴脑袋,“好了,时候不早了,快洗漱去吧,待会一起去公司。” 等傅娅走后,苏雪晴愤愤不平的瞪了霍弈洲房间一眼,转身离去。 既然霍弈洲不遵守约定,那就别怪她了。 傅娅回到屋内,系统迫不急待说道:【宿主任务完成了,啥时候走啊?】 “等我陪他们跨个年吧。”傅娅快速洗漱着,“我的灵魂离开后,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从霍弈洲传来情感力量而言,用人类的话说是满好感度。 她灵魂一走,身体就会死亡,霍弈洲恐怕会突然黑化。 系统清楚傅娅的顾虑,解释道:【你走后,我会把复制数据放入这具身体内,代替你继续活下去。】 “那原主的灵魂呢?”傅娅皱眉。 【宿主放心,像这种任务载体,一开始就没有灵魂,只是一副空壳由天道操控行动,任务者来后,天道再将躯壳给任务者使用。】 傅娅放心下来,继续按照节奏进行。 到了公司,傅娅与霍弈洲、苏雪晴分别。 一整天的时间里,霍弈洲、苏雪晴都专注工作。 苏雪晴平静的像是完全不知道霍弈洲在偷跑一样。 晚上11点,抱着枕头的苏雪晴,敲响了傅娅的房门。 睡眼惺忪的傅娅打开房门,“怎么了?” 苏雪晴紧抿着唇,神色低落,“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睡不下,什么方法都试过了,都没用。” “但姐姐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每次闻到我都很安心,所以我想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或许这样就睡得着了。”苏雪晴期待注视着傅娅。 面对送上门的情感,傅娅哪有拒绝的道理,爽快答应。 晚上12点,刚回来的霍弈洲,眼眸含笑看着傅娅紧闭的房门。 他已经开始着手创建新公司了,再花些时间公司就能成立了。 等公司成立后,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出成绩,向霍影芸证明自己。 等他成功那日,就是向霍影芸求婚之时! 到那时,就能像昨晚一样,天天拥着霍影芸入眠了。 想到这,霍弈洲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幸福。 临近过年的几天里,三人愈发的忙碌。 不管有多忙,苏雪晴每天都会准时敲响傅娅的房门,跟傅娅一起睡。 而每天凌晨回来的霍弈洲,浑然不知情。 终于到了过年,傅娅大手一挥包下了一座度假小岛,带着霍弈洲、苏雪晴去过年。 来到岛上的度假别墅,霍弈洲看着站在别墅门口的三人,瞬间冷下脸,“你们怎么会在这?” 陆和安大步来到苏雪晴身旁,“我爸妈在外面,过年家里就只有我和小叔,所以这次我就拜托霍姐姐过年带上我们了!” “雪晴,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陆和安笑容满面,眼中对苏雪晴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 “我过得很好,你呢?”苏雪晴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交谈。 陆和安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勾着苏雪晴的肩膀,兴高采烈的分享着寒假期间的趣事。 “你又是怎么回事?”霍弈洲冷眼看着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摆着pose的穆觅风。 穆觅风父母双全,过年不在自己家,来这做什么? 穆觅风摘下墨镜,冲着傅娅挑眉一笑,“我跟芸芸可是合作伙伴,一起过年怎么了?” “芸芸,那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这一路累死了,你别挡在门口。”傅娅拖着行李箱有气无力回应着穆觅风。 第28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8 话音刚落,陆知晏长腿一迈,极其自然的接过傅娅手中行李箱,“我来拿。” “不需要。”霍弈洲沉着脸,伸手就去夺。 陆知晏后退躲开,眼藏深意扫过霍弈洲空荡荡右手,意味深长道:“果然男人越年轻,越不懂得照顾人。” “咳咳!”穆觅风大声咳嗽,眼神四处乱瞟,不动声色到陆知晏身旁,指向天空,“陆知晏,你看那是什么?” 陆知晏顺着穆觅风手指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只有蔚蓝天空。 就在陆知晏疑惑时,手中行李箱突然被抢走! 穆觅风抓着行李箱手提杆,嘚瑟笑着,白牙晃晃。 “你什么意思?”陆知晏冷下脸,变成了传言中冷面阎王的模样。 “之前芸芸劝我爸,我说她劝成功,我就当她奴隶,结果她成功了。” “我既然是芸芸奴隶,这东西自然也就该我提!” 穆觅风仰着下巴一脸骄傲,仿佛当奴隶是件天大的好事。 陆知晏闻言,嘴角抽了抽。 穆觅风这理由一出,几乎是杜绝所有人想帮影芸提东西献殷勤的其他可能了。 “穆奴隶,我行李也麻烦你了。”霍弈洲将行李箱推给穆觅风。 穆觅风后退躲开,“我是芸芸的奴隶,又不是你的,我才不拿你的。” “就知道。”霍弈洲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不屑白了穆觅风一眼。 两人斗嘴时,傅娅已然越过两人,拿出钥匙打开别墅。 陆知晏、苏雪晴立即跟上,粘在苏雪晴身边的陆和安紧随其后。 别墅内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每一处都被人提前精心打扫过,拎包即可入住。 傅娅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2楼全是房间,大家先选房间,把东西放好。” “我不急,姐姐先选。”苏雪晴笑吟吟注视着傅娅,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 挨坐在苏雪晴身边的陆和安,毫不掩饰对苏雪晴的喜欢,大声道:“我要住雪晴隔壁,雪晴选了我再选 !” 坐在真皮沙发的陆知晏双腿交叠,眼神温柔注视着傅娅,“我也不急。” 门外针锋相对的穆觅风、霍弈洲进来后表示不急,纷纷让傅娅先选。 傅娅平静眼眸扫过在场的众人,对每个人心思清楚似镜,无奈一笑,选了个最中间的房间。 下一秒空气突然焦灼! “我住姐姐隔壁。”苏雪晴迫不及待开口。 霍弈洲像蛇般紧随其后,“我妈隔壁还剩一间,我就住那间了。” 穆觅风暗暗咬牙,一脸不爽,“霍弈洲,你跟芸芸没血缘关系,住那么近不合适,你住其他房间,你那间给我。” “不住近点,万一晚上有人心思不轨,想对我妈做些什么,那怎么办?”霍弈洲阴阳怪气回击着,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 全程没说过话的陆知晏,绕到陆和安身后,不动声色地拍拍陆和安肩膀。 收到信号,陆和安马上出击,“霍姐姐,我跟霍弈洲好久没见了,能不能让他住我隔壁,这样晚上我好找他聊天。” 霍弈洲瞬间懂了陆和安打的是什么主意,眼神凶狠,如同护食的饿狼,“我跟你不熟。” 想用这招把他支开,门也没有。 陆和安眼巴巴盯着傅娅看,等待着答案。 “弈洲要住哪我做不了主,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先上去休息了。”傅娅笑着离去。 接下来针对谁住傅娅旁边,四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傅娅站在二楼栏杆处,笑眯眯的盯着楼下争辩。 争论了半天,四人也没争出胜者,最后选择最朴素的抽签决定。 最终傅娅旁边两侧的房间,落到了霍弈洲、陆知晏手中。 霍弈洲、陆知晏火速将行李搬进房间,避免突发变故。 晚上7点,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六人落座后,新的一场较量再次拉开。 霍弈洲、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四人,疯狂给傅娅夹菜。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傅娅的碗就堆成了小山高。 陆和安膛目结舌的看着,被这恐怖的一幕所震撼。 陆和安似乎察觉到什么,疑惑目光落在笑盈盈看着傅娅的苏雪晴身上。 “雪晴,你怎么也一直给霍姐姐夹菜?” “霍姐姐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喜欢霍姐姐。”苏雪晴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饰。 陆和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说着,也给傅娅夹了几道菜。 “霍姐姐,谢谢你帮雪晴逃离她那烂家,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要是有我帮的上忙的,你尽管说!”陆和安拍着胸脯说着。 霍姐姐多次帮雪晴,他要是雪晴也会喜欢上霍姐姐的,更别说给霍姐姐夹菜了,这太正常了! 看着陆和安迟钝的模样,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极为默契的同时抽了抽嘴角。 苏雪晴喜欢上霍影芸了,陆和安还在这傻乐,真服了。 当事人傅娅更是低头偷偷笑着。 她忽然很好奇,原剧情中陆和安是怎么追到苏雪晴的,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看在陆和安曾经帮自己,看清楚对霍影芸感情的份上,霍弈洲提醒道:“陆和安,苏雪晴口中的喜欢,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我懂我懂!”陆和安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姐妹闺蜜情嘛,就像咱们的兄弟情一样,我懂的!” “谁跟你是兄弟情,我喜欢女的。”霍弈洲脸色阴恻恻说着,余光快速看了傅娅一眼,又迅速收回。 “我知道!”陆和安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看着这一幕,霍弈洲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被气死。 陆和安之前是怎么敢说他迟钝的? 他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陆和安还是没理解,这家伙单身一辈子吧。 晚饭过后,几人来到别墅后花园内,欣赏着夜色聊着天。 聊着聊着,穆觅风突然将话题扯到傅娅喜欢什么样的人身上。 在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傅娅。 傅娅仰着头,望着满天星空,“我喜欢对我忠心的,就算死也不会背叛我。” 第29章 敏感嘴硬孤儿反派29完 人类感情很有趣,但同时又很脆弱,想求得一份忠心的感情,对于多变的人类而言,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那你不喜欢什么类型的?”穆觅风暗搓搓道:“比如你小的,或比你大的,又或是同性。” 这番话直接把霍弈洲、陆知晏、苏雪晴点了个遍。 三人紧张的看着傅娅。 傅娅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接受能力很强,都行。” 此话一出,三人松了口气。 广阔无垠的夜空,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中迎来了跨年响亮钟声。 望着一轮又一轮烟花在空中绽放,点亮夜空,又转瞬即逝,傅娅忽然看向身旁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由心底自然而发的幸福笑容,美好又灿烂,毫不逊色于绚丽多彩的烟火。 “系统。” 【宿主,是要现在脱离世界吗?】 “不是,我想和你说……”傅娅顿了顿望向天空,嘴角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新年快乐,系统。” 温柔的话语回荡在空荡荡的系统空间内。 圆滚滚光脑形态的系统呆愣片刻,电子屏幕上突然扬起笑脸(^v^)。 【宿主,新年快乐,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它说新年快乐,突然感觉体内的零件暖暖的。 好开心啊,希望不是要自燃了。 看完烟火,陆和安提议一起烧烤。 哈欠连天的傅娅摆摆手,“我生物钟正吵着我睡觉呢,你们吃吧。” 陪他们跨完年了,也该离开了。 傅娅转身离去,冲着几人摆了摆手。 苏雪晴忽然也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我生物钟跟姐姐差不多,我也要睡了。” 说着,跟上傅娅步伐。 望着俩人,霍弈洲、陆知晏、穆觅风心中警铃大响,纷纷不吃了,独留陆和安站在原地,在夜空中凌乱。 傅娅刚回到卧室,卧室门就被敲响。 苏雪晴一如既往地抱着枕头,冲着傅娅甜甜地笑着。 “姐姐,今天过年,我还可以跟你一起睡嘛~” “好。”傅娅欣然答应。 躺在床上,苏雪晴习惯性钻入傅娅怀中,一脸满足。 傅娅像是大姐姐般,抚摸着苏雪晴脑袋,极其温柔。 咚咚咚。 “影芸,你睡下了吗?我有事想跟你说。”门外传来陆知晏的声音。 傅娅正要开门,却被苏雪晴拉住。 “姐姐,好男人大晚上不会随便敲女孩子房门的,陆知晏可能不怀好心。”苏雪晴一脸认真道。 “都是朋友,他可能有事,你先睡。”傅娅心中有数。 打开房门,身材高大一身睡衣的陆知晏,目光如炬注视着傅娅,“能进你房间说吗?” 傅娅目光从陆知晏俊脸缓缓下移,落在陆知晏睡衣上。 陆知晏睡衣领口开得极大,一眼看去就能看到左右各一半裸露的胸肌,以及凹凸有致的锁骨。 “好。”傅娅点头同意。 陆知晏眼中闪过欣喜,进来后不忘将门关上。 柔和月光通过窗户洒进屋内,傅娅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疑惑看着陆知晏。 “影芸,我从你朋友那,听说你喜欢成熟的。”陆知晏神情真挚,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我的实力阅历你是知道,在他们当中,我无疑是最优秀的。” “你可以给我一个当你男朋友的机会吗?”陆知晏说着,打开首饰盒。 盒子内放着一条璀璨夺目纯净蓝宝石手链。 傅娅没来得及开口,一直躲在被子里的苏雪晴猛然坐起。 “陆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卑鄙?”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苏雪晴,陆知晏表情失控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苏小姐,你为什么会在影芸床上?” “我有失眠症,不跟姐姐睡,就睡不着。”苏雪晴理直气壮。 “呵。”陆知晏气到发笑。 咚咚咚。 “芸芸,你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门外传来了穆觅风的声音。 傅娅下意识看向两人。 苏雪晴瞬间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陆知晏不动声色的退到角落黑暗处,隐入黑暗。 见两人不打算走,傅娅无奈打开房门。 “芸芸,外面好冷啊,我能进去说吗?”穿着背心,故意露出手臂肌肉的穆觅风眼巴巴看着傅娅。 一进屋,穆觅风马上将门关上,余光注意着月光的位置,确保自己沐浴在月光下,健硕有力的手臂一伸,壁咚着傅娅。 “芸芸,我长得帅吗?”穆觅风信心挑眉。 柔和月光撒在穆觅风桀骜不羁痞帅的脸庞上,潇洒又风流,让人忍不住被穆觅风笑容勾走。 “这么自恋都有粉丝喜欢,真奇。”陆知晏从黑暗中走出,冷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穆觅风震惊。 苏雪晴猛然坐起,黑着脸质问:“穆先生,身为明星,不是最应该跟异性保持距离吗?” 穆觅风吓的原地蹦起,“你又怎么会在这?” 咚咚咚。 “霍影芸,你睡了吗?” 看着屋内三人,傅娅无奈抬手抚额,将手指抵在唇处,示意三人别说话。 霍弈洲黑化值刚清空不久,发现三个人都在她房间,说不定会突然黑化。 为了努力不白费,就当做没听见吧。 门外的霍弈洲静静等待着。 见没有回应,霍弈洲抬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不决。 没有经过霍影芸的同意,进入房间很不礼貌。 但那几人明显要动手了,他不能落下。 如果他不能尽快表明心意,说不定永远都无法突破跟霍影芸的那层关系。 之前霍影芸愿意陪他睡,说不定心里也是有他的。 霍弈洲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拧动门把手。 听见转动声,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做贼心虚般躲起。 为了不让霍弈洲发觉异常,傅娅快速躺好。 霍弈洲站在床边,望着床上面容安宁的傅娅,心里不停打气,红着脸爬上床。 前脚刚上床,下一秒两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躲在被中的苏雪晴突然冒出脑袋。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原本脸上泛着红晕的霍弈洲,表情瞬间变得阴冷,“你们怎么会在这?” 傅娅见状坐起,抬手抚额。 完了,瞒不过去。 “我有失眠症,必须要姐姐陪着才能睡。”苏雪晴理直气壮。 陆知晏双手环胸,散发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影芸喜欢成熟的,你们还是早点睡吧。” “说好不许偷跑的,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啊!”穆觅风又气又恼,“尤其是霍弈洲你,竟敢大晚上爬床,太卑鄙了!” “呵,我卑鄙?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霍弈洲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看这架势他还是最后来的。 他都不敢想象,这三人对霍影芸到底有多么龌龊的心思。 陆知晏冷脸不回应,“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你是养子,又不是芸芸对象,这关你什么事?”穆觅风一副欠揍的模样挑衅着。 看着陆知晏、苏雪晴、穆觅风准备死磕到底,霍弈洲忍无可忍,当场破口大骂。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至极,唾沫横飞,怒气充斥着房间每一处。 傅娅悄悄退到一旁。 “系统,快把我传送去下一个任务,快!” 第3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傅娅耳旁吵闹声已然消失。 一股带着些许花香的熏香,萦绕在傅娅身边。 傅娅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环境雅致古风古色的房间赫然映入眼帘中。 傅娅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铜镜上,拿起铜镜,仔细端详着镜中大约十六岁灵动鲜活的少女。 少女眉眼如画,一双杏眼灵动有光,鼻子小巧秀气,小嘴没有涂任何口脂却粉嫩有光泽,白皙细腻脸蛋更是白里透红,让人想一亲芳泽。 【宿主,你现在是吏部尚书之女江乐游,明天你要嫁给重病的镇北侯纪烛川,给他冲喜。】 听着系统提醒,傅娅才注意放在梳妆台上,烈焰如火的嫁衣。 嫁衣做工精致,布料上乘,刺绣栩栩如生,多而不密,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宿主,你嫁入侯府后,纪烛川会以身体不好,无法要子嗣为由收养反派,这次任务比较危险,你要小心。】 傅娅来了兴致,拿起嫁衣在身上比划着,“有多危险?” 系统将剧情传送给傅娅,嘱咐一定要仔仔细细全部看完。 傅娅到桌旁坐下,吃着点心,喝着茶,慢悠悠将信息消化完。 当今天子登基不久,遭到多次暗杀,皇位不稳。 为揪出幕后之人,天子让心腹之子镇北侯纪烛川假死暗中调查,于是现在纪烛川对外宣布重病。 反派从小跟着纪烛川,是纪家培养出来的专业杀手,代号鹤。 纪烛川娶原主,只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收养鹤为养子,让鹤守好府。 在后续调查中,纪烛川会死于意外。 纪烛川一死,没人能再控制反派,反派将会彻底黑化,无法无天。 距离纪烛川死亡,反派失控,还有两年时间,时间非常紧迫。 “反派是杀手啊…”傅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种类型的没怎么接触过,听起来很好玩呢。” 【宿主,反派从小就经历惨无人道的训练,估计对女色没反应,而且他黑化值已经高达80,你要特别小心。】系统贴心提醒着。 宿主要是像上个世界一样,一见到反派就跟对方有肢体接触,说不定反派会一刀捅死宿主。 “放心,我心里有数。”傅娅看着窗外逐渐暗淡下的天空,上床休息,为明天出嫁养好精神。 【宿主,是我出现错觉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进入这副躯体后,身体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这具躯壳长相本是娇俏型,傅娅进入后,躯壳五官虽然没变化,但给人感觉变了。 像是天庭上的小仙子,灵巧无暇,让人莫名心生好感,想疼爱她。 傅娅指尖卷着一缕秀发转动,“上个世界霍弈洲他们提供了很多情感滋润我,得到的情感越多,我自然就越漂亮。” 作为魅魔,她能完美运用任何风格。 无论进入什么样身体,她都能将自身魅力融入身体,将身体魅力发挥到极致。 想到傅娅离开前,霍弈洲等人为了傅娅争吵起来的样子,系统陷入沉默。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它觉得傅娅心肠挺好的,也想不明白天道为什么要抓傅娅赎罪。 但看到霍弈洲他们为傅娅大打出手的样子,它什么都懂了。 傅娅被抓,真是一点都不冤…… 翌日天未亮,从小侍奉原主的侍女锦香,带着江母、原主嫂嫂许之桐早早推开房门。 一脸慈祥的江母,满眼心疼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游儿,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快起来。” 傅娅迷迷糊糊转身,纤细的双手撑起身子,睡眼朦胧看着床前三人,眼似睁非睁的迷糊样尽显呆萌。 三千青丝随着傅娅的动作滑落至胸前,如同丝绸般柔顺有光泽。 尽管傅娅刚睡醒神情迷茫,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谙世事,天真又美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看着五官没有变化,但就是让人感觉非常貌美的江乐游,三人恍惚出神。 “小姐,一晚没见,我怎么感觉你漂亮了好多?”锦香真挚发问。 “或许是昨晚睡得早,气色好。”傅娅拢了拢衣领,向江母、许之桐问好后,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子擦拭着脸。 洗漱完毕,傅娅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江母、许之桐给自己打扮着。 望着铜镜中肤若凝脂,貌若天仙的傅娅,江母眸中哀愁快化成实体流出,梳着发丝的动作愈发轻柔缓慢。 “游儿,我们对纪烛川知根知底,他虽身子不好,但一定会好好待你,嫁去后不要害怕。” 纪烛川之所以要娶游儿,不仅仅是因为游儿年纪、家世合适,更是因为她夫君吏部尚书也是皇上心腹。 可怜她的游儿,注定要成为这场计划中的牺牲者。 注意到江母眼底哀愁,傅娅咧嘴一笑,神态尽显天真浪漫,“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难过了?” 从剧情来看,江家就只有原主不知道内情。 原主父母、哥嫂都知晓,而且江墨栖跟纪烛川还是死党。 纪烛川之所以选中原主,是因为江父是皇上心腹,也是计划参与者之一。 与纪烛川结婚的最好人选,自然也就落到了原主身上了。 “娘,游儿说的没错,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你不能难过。”许之桐温柔地劝导着江母,眼底一片心疼。 她把乐游当做亲妹妹,怎会忍心看到乐游被卷入复杂危险的计划中。 可这些事,她们哪做得了主? 希望能早日抓出幕后真凶,让镇北侯早些与乐游和离,让乐游早点回到江府,继续过着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看着神色忧伤的许之桐,傅娅忽然转身,牵着许之桐手晃动着,俏皮问道: “嫂嫂,你嘴上劝着娘,但你表情比娘还难看,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当然舍不得你了。”许之桐刮刮傅娅挺翘鼻头,“你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知道吗?” “知~道~啦~”傅娅尾调拉长,声音娇软撒娇着。 在江母、许之桐、锦香帮助下,傅娅穿上嫁衣,戴上极有分量精致的头冠,粉嫩的唇抿上口脂,变成了如红牡丹般鲜艳的红色。 第3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 看着貌若天仙的女儿,江母难受的转过身,偷偷抹着眼泪。 许之桐不动声色将江母挡住,隔绝开傅娅疑惑目光。 “女儿,准备好了吗?”江父跨过门槛而来,身旁跟着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的江墨栖。 “准备好了!”傅娅蹦蹦跳跳到江父身边转了个圈,笑容灿烂,“爹,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繁杂多层裙摆随着傅娅动作展开,如同层层绽放的鲜花,美丽夺目。 看着自家妹妹美丽的让人呼吸一滞的容颜,江墨栖晃了晃神,压下眼中心疼,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很好看。” 盯着傅娅单纯天真的笑容,江父忍不住想起侯府情况,心脏一阵一阵抽痛着,脸上遍布着淡淡的忧伤。 “女儿,嫁到侯府后,你要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乱跑、乱听、乱看,知道吗?” 他女儿活泼开朗,天真可爱,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卷入危险中了。 只希望镇北侯能早日抓出凶手,他也好早日接女儿回来。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傅娅嘟着嘴,“我是嫁人,又不是当人质,以后侯府就是我家,自家怎么不能跑了?” 江父板起脸,语气突然加重,“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话。” “哦。”傅娅乖乖应着。 “老爷、夫人时辰到了。”锦香出声提醒着。 江母从托盘中拿起盖头,满眼不舍的给傅娅盖上,微凉的手牵起傅娅,向府外走去。 “娘,你手好冷,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傅娅关心问道。 “不用。”江母声音中染上了淡淡的哭腔,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跟在傅娅身后的江父、江墨栖、许之桐眼中都含着泪光,用力抿着嘴,担心哭出来。 四人红着眼眶将傅娅送上花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嘱咐着傅娅在侯府,一定要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跑。 最后还是在喜婆的提醒下,为了不耽误吉时,才依依不舍地送傅娅离去。 看着花轿跟着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离去,江母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的女儿啊……”江母身子一软往下坠去。 江父眼疾手快将江母搀扶住,沉下脸,低声道:“注意些!” 江墨栖警惕地扫过四周,观察着是否有不寻常之人,“娘,我知道你心疼妹妹,但是女子大了,总是要嫁人,别太伤心。”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他们一家就站队圣上。 眼下皇上要彻查幕后真凶,对方肯定也会有所警惕,说不定会派人盯住他们,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江母迅速擦掉眼泪,调整好状态,“说的对,游儿出嫁是好事,不能在这大喜日子哭,我们该准备下,待会去侯府吃酒。” …… 到了侯府,盛大的队伍稳稳停下。 坐在花轿中晃了半天的傅娅,余光瞥见车帘被撩开。 “夫人,小人姓徐,是侯府管家。” “候爷病得太重无法下床,没办法迎接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傅娅淡然点头,伸出芊芊玉手,搭在轿外锦香手臂上,弯腰出了轿子。 在管家的带领下,傅娅来到主厅。 由于纪烛川父亲在外忙,没有及时赶回来,纪烛川又没有其他叔伯,傅娅只好对着空主位行礼,随即被送入洞房。 一进洞房,管家立刻招手。 仆人端上各色佳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勾人的菜肴香味充斥在喜庆的新房中,从早就没进食的傅娅用力的吸了吸鼻。 看见这一幕,锦香目瞪口呆。 “徐管家,什么味道这么香?”傅娅好奇问道。 徐管家细心的将碗筷摆好,“夫人,侯爷考虑到你忙了一早肯定饿坏了,他特嘱咐我们,等夫人进入新房后上菜,不能饿着夫人。” “侯爷还说没办法陪夫人,更没有办法行洞房花烛夜,以后夫人在侯府无需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的说。” 傅娅闻言一把拿下红盖头,笑盈盈地注视着管家,“没想到他人挺好的嘛。” 纵是见过不少人的徐管家,都被傅娅灵动甜美的容颜惊艳,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自觉失态低下头。 “夫人,若是没事小的就先退下了,小的还得去前厅招待各位来宾。” “去吧,辛苦你了。”傅娅冲管家摆了摆手。 徐管家鞠躬退下,将门带上。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兴奋的吃着菜,锦香回想到来屋路上看到的情况,不免担忧起来,“小姐,我发现侯府很奇怪。” 傅娅拉开一旁的凳子,拍拍凳子,“锦香,你也饿坏了吧?来边吃边说。” “小姐,在你闺房也就算了,但现在你是侯府夫人,这成何体统?”锦香摇头拒绝。 傅娅见状起身,将锦香拉到椅子旁摁下,“这里只有我们,没事的。” 见小姐如此强硬,再加上肚子实在饿的咕咕叫,锦香边拿起筷子边吃边说道: “进入侯府后,除了我们,就没见到其他女子了,侯府里好像只有男人。” 傅娅丝毫不惊讶,“没事,以后咱俩相依为命也行。” 纪烛川母亲走的早,父亲又身居高位,以前有女人想嫁给纪烛川父亲,因此有不少女人费尽心思讨好纪烛川。 一天到晚被一堆女人围着献殷勤,导致纪烛川抗拒厌恶女人,府里没女的不奇怪。 …… 书房内,徐管家对着主位看书的男人恭恭敬敬行礼。 男人身穿玄金色绸缎直裰,五官立体出众,气质孤傲如同屹立在千年雪山中的寒剑。 他身上所有锋锐被隐藏在没有情绪波动,如同深潭的双眸下,让人看不穿。 徐管家将傅娅的反应情况如实禀明,观察着纪烛川的神色,“侯爷,夫人还夸你人好。” “嗯。”纪烛川淡淡嗯了声,眉眼间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侯爷,夫人很漂亮,明日要不要见一见她?”徐管家轻声询问着。 纪烛川修长的指翻阅着书籍,冷淡道:“不必。” “鹤。”纪烛川对着空气喊道。 一道黑影闪进屋内。 第3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 身穿玄色简洁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带着黑色面罩遮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双满是死寂双眸的男人,单膝跪地,低头等待着命令。 “准备妥当了吗?”纪烛川声音低沉如刺骨寒风。 “准备好了。”鹤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不像人。 纪烛川冲鹤摆摆手,示意下去。 眨眼间,鹤消失了。 亥时,坐着几乎没动过的纪烛川,终于合上书起身回房。 清冷的月光洒在寂静漆黑的侯府内,石子路被月光照亮,纪烛川挺拔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拉长。 路过傅娅院子,纪烛川脚步一顿,如深潭般漆黑深沉的双眸盯着院子思索片刻,抬腿走进院内,悄无声息推开房门。 屋内,纪烛川站在床边,借着月光,冷漠打量着睡成一团的傅娅。 月光洒在傅娅安静俏皮小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光辉,柔和又灵动,像是夜间盛开的白海棠,娇小可爱又不失圣洁。 察觉到有人,傅娅不慌不忙询问系统:“系统,谁在我床边?” 【纪烛川。】 傅娅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一脸单纯无辜的直直对上纪烛川冷漠目光。 没想到傅娅会突然醒来,纪烛川眉头微皱,身上冷冽的气息愈发强烈。 傅娅盯着纪烛川看了好几秒,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纪烛川身前。 纪烛川下意识想后退,可对上傅娅那双没有一丝杂质,带着刚睡醒茫然的清澈双眸,脚像是粘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在纪烛川冰冷注视下,身高只到自己胸膛的傅娅,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唔…”傅娅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喃喃自语道:“不会痛诶,果然是在做梦。” 说着,傅娅另外一只手也摸上纪烛川的脸,像揉面团似的,揉着纪烛川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 纪烛川被傅娅的话语气笑,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讽刺幅度,拂开傅娅的双手,“你捏的是我的脸。”声音清冷而又疏离。 “哦,这样啊。”半睁半眯着眼的傅娅,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牵起纪烛川微凉宽大的手掌到自己脸颊处,用软乎乎的脸颊蹭着纪烛川粗糙的掌心。 感受着触感柔软带着暖意的脸颊,纪烛川身体一僵,眼眸微眯,周边温度猛然下降。 傅娅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逐渐沉下去的目光,像小猫似的不停蹭着纪烛川的掌心。 “你的手好像桌子,冷冷的,硬硬的,你是桌子吗?”傅娅仰起头,迷迷糊糊问着。 看着傅娅一副似醒非醒,懵懵懂懂的模样,纪烛川面无表情抽回手,冷声道:“说话颠三倒四,睡得够糊涂。” 傅娅闻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神迷离,“对,我是在睡觉哦。” 话音一落,傅娅毫无征兆闭上眼,身体直直的往前倒去。 代替冰冷地面而来的是一个带着些许温度,硬邦邦的怀抱。 看着怀中身体软趴的像是一滩液体,不用力抱住,就会随时滑落在地的傅娅,纪烛川目光晦暗不明,冰冷指尖抚摸过傅娅脸颊。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看来江尚书、江墨栖把你保护的很好。” 说着将傅娅放在床上,扯过被子随意的给她盖上,准备离去时,手忽然被牵住。 纪烛川侧身垂眸看去。 床上之人眉头紧皱,两行泪水悄然落下,光滑如玉的手紧紧的牵住了他。 “爹、娘……”傅娅小声呢喃着,眉眼间充斥着化不开的忧伤。 纪烛川皱了皱眉,控制力度甩开傅娅,大步离去。 娶江乐游,也是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 事成之后,他会与她和离,不再有瓜葛。 第二天,傅娅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悠悠醒来。 问时辰后,傅娅依依不舍起床,“锦香,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锦香给傅娅梳着青丝,熟练的将所有头发盘起,“小姐,今早我是要喊你的,但徐管家说侯爷吩咐过,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除此之外,侯爷还命人送来了一堆裙子,全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布料都是最上乘的。” 看着镜中梳着妇人发髻,依旧不失活泼俏皮的自己,傅娅心中了然。 看来是昨晚挤出的那几滴泪起到了作用。 不枉她睡到一半爬起来逗纪烛川玩。 等傅娅用完早饭,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徐管家进屋行礼。 “夫人,侯爷担心未来没人能继承侯府,所以收养个儿子,此子现在正在大厅候着,还请夫人移步大厅,认下此子。” 傅娅优雅擦拭着嘴,爽快答应:“好。” 去往大厅路上,锦香悄悄凑近傅娅,“小姐,侯爷要收养的人,该不会是他在外面的孩子吧?” 传言虽说镇北侯不近女色,但是正常男人总会有那方面的欲望,更何况是位侯爷,有女人和孩子也不奇怪。 “就算是,从今往后他也会是我名下的孩子。”傅娅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到了大厅落座主位,傅娅示意徐管家将人带上。 徐管家冲着外面挥了挥手。 身姿挺拔的男人大步走进厅中,双手抱拳弯腰,面无表情,“纪鹤见过母亲。” 傅娅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纪鹤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下额线棱角分明,眉眼间寒气凛凛,像是有一股寒气弥漫在脸上。 他一身淡蓝白竹窄袖衫,腰间系着一块质感温润的和田玉,脚下穿着用金线绣着祥云的白色长靴,整体凸显贵气。 穿搭配上纪鹤冷漠至极的脸,却又流露着一丝不和谐的怪异。 “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傅娅发话。 纪鹤听话抬头,如傀儡般没有光彩的双眸望着傅娅,眼神暗沉的没有半分生机。 看着年龄与原主不相上下的纪鹤,傅娅神情疑惑问道:“你…多大?” “回母亲,十七。”纪鹤声音硬朗的像石头。 “你比我还大?!”傅娅惊讶瞪大双眼,看向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自己反应的徐管家,“徐管家,侯爷多大?” “回夫人,侯爷二十三。” 第3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4 傅娅陷入沉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仿佛接受不了纪鹤比自己大。 徐管家见状,冲着端着茶水的仆人使眼色。 仆人快步到纪鹤身前,“请公子向夫人敬茶。” 纪鹤端起冷热适中的茶水,“请母亲喝茶。” 傅娅接过小抿几口放下,朝身旁的锦香勾勾手。 锦香靠近俯身,“小姐,怎么了?” 傅娅看了眼站的笔直的纪鹤,清澈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忧愁,“锦香,按照规矩,我是不是要给纪鹤见面礼?” 从小就熟知各种规矩的锦香点头,“是的。” “那我想想。”傅娅咬着唇陷入沉思。 见傅娅与婢女交谈后,又再次陷入沉默,徐管家摸不透傅娅在想什么,也不好出声询问,同样选择沉默。 被晾着的纪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站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气氛陷入冰点。 厅内仆从们额头冒着冷汗,紧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会惹恼主位上面色忧愁的傅娅。 见傅娅一直眉头紧锁、双唇紧抿,徐管家思索一番,上前一步,打破凝固气氛。 “夫人,侯爷交代过,你若是不喜欢公子,可将公子打发到府里最偏的院子住。” 夫人也才十六,刚成亲就有了个养子,换作其他女子也接受不了,正常。 就算夫人现在是在给他们下马威,让纪鹤难堪,也不奇怪。 “啊?”傅娅呆愣抬头,嘴巴微张,“我没有不喜欢他。” “恕小人斗胆一问,夫人方才是?”徐管家想不通。 傅娅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按照规矩,我得给他见面礼,但是……”越说声音越小,满脸羞涩。 得知缘由,徐管家哭笑不得。 夫人真是如江尚书所言,单纯的会将心中所想全都表明在脸上。 “那个……”傅娅看向纪鹤,张了张嘴,不知如何称呼,求助的看向徐管家。 徐管家带着和煦笑容,快步到傅娅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夫人?” “我喊不出儿子,叫他什么合适?”傅娅忧愁问道。 “夫人,你可以叫公子鹤儿,这称呼亲近,对外也能显得你与公子关系好。”徐管家答道。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夫人依旧是在为这些小事苦恼。 傅娅若有所思点头,“鹤儿,你有空吗?” “有,要做什么,请母亲吩咐。”纪鹤恭恭敬敬回应着。 傅娅清了清嗓子,摆出主母的端庄,“你我都刚入侯府,对侯府不熟悉,与我一同走走。” 看着傅娅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徐管家忍俊不禁。 “夫人,侯爷说了,你把侯府当做自家,夫人在家里如何,在侯府就如何,不用勉强自己。” “我知道,但现在有了儿子,也该有当母亲的样子。”傅娅认真说着。 徐管家哭笑不得。 夫人太过单纯,还不够成熟,再怎么装也装不出当家主母的那种气势。 在傅娅的要求下,纪鹤跟在傅娅身旁,逛起了偌大的侯府。 在徐管家的带领下,傅娅、纪鹤从大厅一路逛到府内各个院子。 一路上,徐管家尽责介绍着府内各处情况,傅娅、锦香时不时好奇询问些事。 只有纪鹤,全程一言不发,像个哑巴。 逛到花园处,傅娅忽然停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前方,盛开的一大片花丛。 不少各色蝴蝶在花丛上方徘徊着,五彩缤纷的鲜花配着美丽动人的蝴蝶,一切美好如同人间仙境般。 锦香一眼看出傅娅心中所想,“小姐,是想进花丛玩吗?” 傅娅激动点头。 “夫人,无需顾虑。”徐管家适当出声。 话音刚落,傅娅提着裙摆笑容满面冲进花丛中。 少女欢快的身影在花丛中旋转,一身鹅黄水袖齐腰大袖裙裙摆随着转动一层层盛开,明媚鲜活的笑容在蝴蝶、鲜花的衬托下充满了生机。 徐管家、锦香呆呆注视着傅娅,思绪随着傅娅而去。 两眼暗淡无光的纪鹤,看着傅娅灿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眨眼间恢复如常。 不远处大树后,悄然走出一人。 纪烛川远远看着,眼神平静如一滩死水,完全没有被傅娅充满生命力的身影吸引。 看了一会儿,纪烛川转身离去。 在花丛中玩够了的傅娅,放眼四周,目光落在一朵紫色月季上,上前摘下,离开花丛。 “小姐,擦擦汗。”锦香递去准备好的手帕。 傅娅边擦汗,边冲着徐管家说道:“徐管家,我有很多忌口,我让锦香跟你说说我的忌口喜好。” “好的,夫人。” 锦香明白傅娅话中意,拉着徐管家离开,留下傅娅、纪鹤在原地。 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傅娅忽然靠近纪鹤,踮起脚盯着纪鹤。 “纪鹤,你为什么一路都没说话,是讨厌我吗?” 纪鹤垂眸,看着踮脚也只到自己下巴位置的傅娅,“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刚来到侯府,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吗?”傅娅不解追问着。 纪鹤沉默几秒点头。 傅娅绽放出笑容,仿佛找到了同病相怜之人,“原来是跟我一样啊。” “我是昨天嫁进侯府的,到现在连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呢。”傅娅笑得天真浪漫,“某种意义而言,咱俩境遇挺像的。” “嗯。”纪鹤淡淡应着,无神的眼中倒映着傅娅灿烂的笑脸。 傅娅对纪鹤冷漠的态度毫不在意,自顾自说道:“虽然没见到侯爷,但我感觉他很好。” “所以侯爷待你肯定也会很好,不用担心害怕。”傅娅拍着纪鹤的肩膀安慰着。 纪鹤蹙眉,一把抓住傅娅手腕,“母亲,男女授受不亲。” 傅娅若无其事抽回手,笑容依旧,“那你伸手。” 纪鹤乖巧伸出手。 一朵娇艳欲滴的月季放入纪鹤掌心。 “我今早才知侯爷认你,所以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朵花你先收着,见面礼过几天我补上。” 纪鹤垂眸,“心意,我收下,礼物,不必。”说着,掌心翻转,花掉落在地。 傅娅愣怔看着掉落的花。 第3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5 “母亲还有事吗?”纪鹤冷声问着。 傅娅抿唇,神情低落,“没有。” “儿子先告退了。”纪鹤转身离去。 【宿主,反派果然不吃美色,现在怎么办?】系统郁闷道。 傅娅平静的捡起花,兴致盎然,“不用慌,这种才好玩。” 纪烛川既然需要杀手来守府,就代表着府上绝对不如表面看到的安全。 要是安全,大可让徐管家守着,又何必绕圈子娶原主,只为给杀手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午时,傅娅、纪鹤在正厅一同用膳,彼此无言,气氛冷淡。 “夫人,不好了!”侍卫神色紧张快步冲进厅内,单膝下跪,“侯爷病逝了!” 傅娅猛然站起,身体被消息砸的摇摇欲坠,粉嫩的小脸瞬间煞白,“快带我过去!” 傅娅提着裙摆就要离开,却被徐管家拦住。 “夫人,侯爷的病会传染,府上以后都要靠夫人,你不能出事!”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吗?”傅娅瘪着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哪怕远远的看一眼都好。” 看着傅娅泫然欲泣的模样,徐管家莫名心疼,为了计划咬牙道:“不能见!” “夫人,身体为重,你先用膳,小人和公子去处理侯爷后事。”语毕带着纪鹤快步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背影,傅娅失魂落魄地坐下。 “锦香,我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姐,侯爷情况特殊,这也是没办法的,别伤心。”锦香轻声安抚着。 看着满桌菜肴,傅娅没有心思吃饭,起身回房,让锦香去打探纪烛川情况。 一柱香的功夫后,锦香神色凝重回来。 “小姐,我没看见侯爷,但是进去侯爷院子的人,全都要蒙上口鼻,出来后还要清洗换衣。” 从这些举动来看,侯爷的病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侯爷会突然病逝也不奇怪了。 傅娅听完神情低落,一言不发。 锦香看着心疼,却没有办法。 侯爷处处都考虑到小姐,对小姐很好,现在侯爷死了,小姐难免会伤心。 傅娅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下午申时,沉浸在悲伤的傅娅突然被徐管家拉到正厅,接取圣旨。 镇北侯纪烛川年纪轻轻就多次平战乱、治天灾,对于此等英才突然离去,圣上心痛不已,赏赐了不少东西,并表示明日将会来侯府参加葬礼。 接下圣旨,侯府瞬间忙碌起来。 不仅要布置灵堂,还要在府上各处都挂上白灯笼、丧幡。 更是需要检查府内上上下下,调动纪烛川所有侍卫,确保府内安全。 脸上毫无血色的傅娅站在大厅处,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人们,眸中光彩黯淡。 见徐管家从眼前过,傅娅一把抓住徐管家,“徐管家,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夫人,你气色不好,还是去休息吧,明日会很忙。”徐管家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刚嫁进来没几天,夫君就死,换作谁也接受不了,更别说心性纯真的夫人了。 傅娅睫毛颤动,眼底一片落寞,慢慢的收回手,黯然失色的低低嗯了声。 徐管家离开继续忙碌。 一柱香后,徐管家路过大厅,就见傅娅依旧站在方才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看着傅娅两眼无神,情绪低落的模样,徐管家一把拉住搬运着东西的纪鹤。 “纪鹤,江乐游现在是你明面上的母亲,你去安慰下她,免得落人口舌。” 做戏要做全套,纪鹤要是对母亲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定然会引起外人怀疑。 纪鹤冷漠瞥了傅娅一眼,放下手中东西,到傅娅身边。 “母亲,人都会死,别伤心。”纪鹤语气平淡的像是没死人。 “抱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你来安慰我。”傅娅自嘲一笑,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在地,好似绽放的小花。 听见实话,纪鹤理所当然点头,“知道就好。” 偷偷观察着的徐管家,两眼一翻,差点晕厥过去。 “鹤儿,你放心。”傅娅用力擦掉眼泪,杏眸中重新燃起光芒,扬起小脸,冲着纪鹤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以后我会照顾好你,让侯爷在九泉之下放心。” 盯着明明很悲伤,却强迫自己挤出笑容的傅娅,纪鹤皱眉,空洞眸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死个人就这么伤心,这样的你照顾不好我,我也不用你管。” “公子,你怎能对夫人说出这种话!”徐管家忍无可忍,冲上前就要将纪鹤拉开。 傅娅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抬手制止徐管家,“你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会学着如何照顾你,承担起母亲的职责。” 话落,傅娅大步离去。 注视着那娇小却无比坚决的背影,纪鹤无波澜的心中被丢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3点,目前,黑化值77!】 “纪鹤,你会不会说话!”徐管家咬牙切齿,余光注意着四周,“她现在是你母亲!” 幸好夫人心胸宽广,不与纪鹤计较。 要是换作其他人,纪鹤此刻已经被拉下去挨罚了。 “主人说过,无需在意顾及江乐游。”纪鹤眼眸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徐管家无话可说,甩袖离去。 …… 第二天一早,众多官员带着家属前来参加葬礼。 徐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向客人介绍,一同迎接客人的纪鹤。 得知纪烛川收养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众人反应各不同,但都客套的安慰了纪鹤几句。 纪鹤同样冷声客套的回应着,让人挑不出错。 在侯府仆人的带领下,官员们带着家眷陆陆续续进入灵堂。 灵堂内,一副上好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棺材盖紧闭。 棺材前的红木桌上摆着牌匾和香炉、贡品。 前来吊丧的众人,目光在棺材上没停留几秒,就被一旁全身素净到极致,没有一丝色彩的傅娅吸引。 傅娅柔顺有光泽的秀发,仅用一条白色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放置身前。 不施粉黛的娇俏甜美脸庞尽是悲痛,灵动的眼眸孤寂一片,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消失。 第3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6 极致的素雅将傅娅衬托的如同失色的脆弱琉璃,仿佛稍微一碰,就会消失在人间。 众人与傅娅说起话时都轻声细语,生怕语气重些,眼前伤心欲绝娇弱之人就会倒下。 面对众人客套安慰话,傅娅都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回应着。 看着美人故作坚强的脆弱笑容,就算与傅娅没有交情,众人心中也难受着。 “乐游!”熟悉的呼唤声传来。 傅娅猛然抬头看向厅外,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 一身白裙,气质温雅的许之桐快步而来,身旁跟着同样一身白的江墨栖。 许之桐心疼的捧起傅娅泪痕未干的脸,“乐游,你怎么如此憔悴…” 看着昔日笑盈盈的妹妹,此刻脆弱的像是个活死人,江墨栖心疼的眉头紧皱,快能拧成麻花了。 “妹妹,你还好吗?” 傅娅努力扬起想垂下的嘴角,泪光在眼眶中闪烁着,“我没事,哥哥嫂嫂别担心。”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傅娅越是努力忍着泪,故作坚强,两人就越是心疼。 “妹妹,想哭就哭,别忍着。”江墨栖眼眶泛起了淡淡的红。 “哥,我现在是侯府夫人,要主持大局,不能哭。”傅娅深吸一口气,快速将泪擦去。 江墨栖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心中莫名来火。 他的妹妹才十六,就被迫承受丧夫之苦,还要肩负起整个侯府。 等事情结束后,无论如何,他都要找个理由打纪烛川一顿。 “爹娘怎么没来?”傅娅踮脚往两人身后看去。 许之桐捏捏傅娅的手,注意到后方来客,“爹今早被皇上叫进宫了,娘有事回娘家了。” “乐游,我们待会聊。”拉着江墨栖退到一旁。 看着傅娅生疏却又得体的应付着客人们,俩人越看越心疼。 “夫君,乐游突然长大了。”许之桐感叹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沉,“你说纪烛川会不会喜欢上乐游?” 乐游漂亮,脾性又很好,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会心动。 “他不近女色,应该不会。”江墨栖压低声音回应着。 “要是他真喜欢上乐游——”许之桐看着蒙在鼓里的傅娅,心中来气,“他绝对过不了我这关。” 再有权势地位又怎样,让乐游这么伤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这做嫂嫂的也不同意。 “娘子,放心,我想法和你一样。”江墨栖表明立场。 片刻后,一道尖锐的传报声传遍灵堂。 “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下迎接。 “起来吧。”厚沉的稳重声不大不小,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傅娅起身一抬头,就与长相威严,身穿龙袍的盛昆鹏四目相对。 少女甜美素净的苍白面容,湿润的睫毛,无神的双眸,和身上散发的脆弱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关照她。 仅是一眼,盛昆鹏莫名对傅娅升起老父亲般的关爱之情。 年近五十的盛昆鹏,不动声色上下打量着傅娅,声音放柔了些,“你是江尚书之女?” “回禀陛下,臣女正是。”傅娅恭敬回应着。 盛昆鹏叹气,目光落在棺椁上,“朕的得力干将,年纪轻轻就走了,你年纪轻轻就要经历丧夫之痛,唉。” “以后你就是朕的义女,谁若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朕说,朕给你做主。” 此话一出,满堂惊愕。 傅娅眨巴着眼呆住。 盛昆鹏身后的江父,冲着傅娅使着眼色。 傅娅回过神来,立即谢恩。 “你气色如此差,就别守在灵堂了,下去休息吧。”盛昆鹏一副慈父的模样关爱着。 傅娅正想拒绝,江父却率先一步替她谢恩。 傅娅见状离去,锦香连忙跟上。 出了灵堂,一个穿着布衣,步伐匆匆的男人忽然引起傅娅注意。 傅娅若有所思的盯着男人有力双腿、平稳步伐上。 从穿着打扮来看,这人应是某位官员的仆从。 但从走路姿态和身形,倒是个习武之人。 现在所有人都在灵堂内,府内侍卫也守在灵堂外,确保不会有刺客。 那这人明显是冲着纪烛川来的。 “小姐,府里的人我都见过了,这人不是府里的。”锦香表情严肃。 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可疑之人,极有可能是要对皇上不利。 男人浑然没察觉不远处的傅娅、锦香,东张西望一番后,拐进转角处。 傅娅不动声色跟上。 一路上,男人目标明确直奔某处,对府内轻车熟路。 期间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多次频繁回头。 每次傅娅都在关键时刻停下,并拉住差点暴露的锦香。 暗处中,无数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三人。 片刻后,根据对方的路线,傅娅看出了对方要去往何处。 “锦香,快去找徐管家,说有可疑之人要去侯爷房间!” “小姐,这人对府内情况很熟悉,肯定是有备而来。”锦香不放心,“小姐,你去跟徐管家说,我来跟着他。” “你家小姐我聪明着呢,不会有事,快去,别耽误了时间!”傅娅急声催促着。 锦香提着裙摆,压低脚步声,小跑离开。 不久后,男人来到纪烛川院外。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到纪烛川寝屋外,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霎那间,躲在暗处的暗卫拔出了刀。 就在男人手快碰到门时,一颗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男人后背上。 “嘶!”男人吃痛收回手,猛然转身,“谁!” 傅娅冷着脸从暗处走出,拿着几颗刚捡起的石头,“你是谁?” 男人被傅娅的美貌晃了眼,片刻后回过神,拔出腰间藏着的匕首,突然向傅娅刺去! 躲在院中树上的暗卫,下意识看向身旁丝毫未动的纪烛川。 “主人,动手吗?” 纪烛川垂着眼眸,眼底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将不远处传来的凌乱脚步声收入耳中,低声道:“不必。” 刀刺来的瞬间,傅娅把石头朝男人的脸丢去,转身就跑。 男人一个箭步冲来,轻而易举的抓住傅娅。 匆忙赶来的江父看见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放开我女儿!” 看着浩浩荡荡赶来的人们,还有人群中极为显眼的明黄身影,男人暗骂了声,左手抓住傅娅肩膀,匕首抵在傅娅喉间。 第3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7 “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动手了!” “别冲动!”江墨栖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有话好好说,别伤我妹妹。”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男人冷笑着后退,余光时不时扫向身后房间。 傅娅微微侧头,将男人注意收入眼中。 站在院门口的盛昆鹏沉下脸,压低声音吩咐身旁侍卫,“活捉此人,不能伤及江乐游!” 十多名侍卫拔出寒光凛凛长剑,站位形成半圆,步步逼近男人。 靠近的侍卫让原本全身紧绷的男人突然激动! 冰冷的匕首刀刃往傅娅脖颈处压了压。 一抹刺眼的鲜红,从傅娅雪白的脖颈处流下。 江父、江墨栖、许之桐脸色一白。 人群中的纪鹤,拔出身旁侍卫的长剑,悄无声息的从一旁绕去,靠近对方。 “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让她人头落地!”男人怒视着步步逼近的侍卫。 盛昆鹏见此情形,不得不下令让侍卫停下,不得再靠近半分。 男人趁机要挟着傅娅,加快后退步伐。 当男人再次往后看时,傅娅猛然抬脚,狠狠踩在男人脚上,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拼尽全力的咬了下去! “啊!”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傅娅迅速逃离。 侍卫们一拥而上,眨眼间就将男人摁倒在地。 摁倒在地的男人怒目圆睁,不断奋力反,满是不甘心的眼眸,直直盯着用手帕捂住脖子的傅娅。 “你这个死女人,我要杀你!”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抖的身子,“你鬼鬼祟祟潜入我夫君院子想要做什么?” “呵,你就算死也不会知——唔!” 男人话音未落,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张带着血腥味的手帕。 傅娅反应实在太快,让原本要上前制止男人咬舌自尽的纪鹤,动作忽然顿住。 张嘴正要下令阻止男人自杀的盛昆鹏,话语卡在喉中,不上不下。 树上静静观察着的纪烛川,深不可底的眼眸中悄然升起一抹兴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7点,目前黑化值70!】 没了手帕,猩红的血液从傅娅脖颈处流下,鲜血染红了素白衣领。 血渍如同滴落在纸上的水墨,在衣服上晕开,似盛开的红牡丹妖艳至极。 “想咬舌自尽,门都没有!”傅娅眼底凝起一阵寒意,“徐管家,把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我处理好侯爷丧事,再来审问!” “是!”徐管家冲着府内侍卫招手,将人拉下去。 等人被拖走后,傅娅眉头一松,双腿一软,身子往下坠去。 众人发出惊呼声的同时,一道身影稳稳将傅娅接住。 唇色发白的傅娅颤颤巍巍抬头,将纪鹤锐利的眉眼收入眸中,伸手推开纪鹤坚硬的胸膛,咬紧牙关站起,“鹤儿,母亲没事,你继续招待宾客。” 傅娅扭头看向盛昆鹏,满脸歉意道:“皇上,臣妇要先去处理伤口,先失陪了。” 盛昆鹏点头,眸色深沉,目送着傅娅在锦香的搀扶下离去。 江尚书之女不仅能冷静自救,预测到了对方的行动,阻止对方自杀。 江乐游反应如此迅速,心思缜密,绝非普通女子,或许她能对计划起到更大的用处。 …… 回到屋内,锦香请来的大夫快速查看傅娅伤势,处理伤口包扎好。 看着傅娅脖颈处缠绕的多圈白布条,锦香嚎啕大哭。 “小姐呜呜呜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早知道就不听小姐的话了,哪怕被小姐责罚我都愿意呜呜呜呜。” “小姐,你的脖子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锦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傅娅心疼的擦去她的泪水。 “你家小姐我好得很呢,大夫不也说了嘛,伤的不深,只要按时涂药,就不会留疤。” “如果今天是你被劫持了,恐怕你已经没命了,还好是我。” 锦香忽然止住哭泣,不敢置信,“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的命可比我的金贵多了。” “傻锦香。”傅娅噗嗤一笑,将锦香拥入怀中,“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亲姐妹,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温柔的话语配着傅娅身上传来的花香味,锦香紧紧的抱住傅娅,哭的更大声。 “呜呜呜小姐我要跟着你一辈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姐,我就跟他拼命,把他全家都杀了!” 系统膛目结舌。 【宿主,你这婢女说话怎么那么吓人,你赶快引导一下她!】 小人物出大反派的几率特别高! 别纪鹤治好了,又冒出个反派,那可完蛋。 听着系统惊慌失措声,傅娅无奈笑笑安抚引导着锦香,确保未来锦香不会走上歪路。 晚上准备用膳时,傅娅一拿起碗筷,双手就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虽不影响进食,却也不方便。 徐管家关心询问,“夫人,你没事吧?” 傅娅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无碍,应是受到惊吓没缓过来,明天可能就好了。” 想起傅娅今天令人惊叹的自救和反应,徐管家打心底里对傅娅刮目相看。 “夫人,你平日里胆子也这么大吗?” “不是。”傅娅苦笑,颤抖的夹起一块肉,“在那么多人面前,我若是再像以往一样胆怯,会给侯府丢脸的。” “还…还好我没给侯府丢脸。”傅娅庆幸的笑着。 “母亲是怎知贼人要咬舌自尽的?”沉默的纪鹤突然发问,眼眸中尽是探究。 一个深闺大小姐,若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怎么会知道对方当时的意图,且行动还那么迅速。 “以前在家中我就爱看话本,话本中都是这么写的,难不成我今日做错了?”傅娅表情茫然。 “没有,夫人做的很好!”徐管家真情实意的夸奖着,“夫人,审问会很血腥,交给小人来吧。” 觊觎于皇位的幕后真凶,可能开始在怀疑侯爷是真死假死了,不然不会派人去侯爷房间。 幸好被夫人发现,还阻止了对方自杀,帮他们得到了获得幕后黑手情报的好机会。 第3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8 傅娅对徐管家提议没有意见。 手不停的抖,加上没胃口,傅娅随便吃了几口,便转身离去。 看着傅娅离去的背影,和稳稳坐着吃饭的纪鹤,徐管家皱眉。 “待会你找个时间去夫人院子关心几句。” 纪鹤正想拒绝。 徐管家直接打断,“今天的贼人对府内情况很了解,显然府中有细作。” “你若是一直疏离、厌恶夫人,定然会被细作发现端倪,从而坏了侯爷的计划!” 纪鹤连个眼神都没给徐管家,按照习惯快速进食,“我只听主子的命令。” “你!” 唰! 一道白光从两人眼前闪过。 等定睛一看,一个飞镖正将一张纸钉在墙上。 看着飞镖的样式,纪鹤快步拔下,表情严肃看着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 「亲近江乐游,扮好母子,尽早抓出细作。」 纪鹤心中了然,用烛火把纸烧尽。 饭后,纪鹤悄无声息的来到傅娅屋外,敲响房门。 看着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傅娅思索片刻,将门打开。 “纪鹤?有什么事吗?”傅娅意外问道。 这几天纪鹤的黑化值虽然下降,但下降原因极大是因为她有用,不会给纪鹤拖后腿。 目前纪鹤对她应该算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 现在主动过来,应该有内情。 “母亲,给你。”纪鹤伸手张开掌心。 装着药膏的小巧陶瓷罐,赫然映入傅娅眼帘中。 “这是?”傅娅不解。 “药膏,抹了,不会留疤。”纪鹤言简意赅,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在汇报任务的机器。 “谢谢。”傅娅展露笑颜收下,“今天招待了那么多客人,你也很累了吧?” “不会。”纪鹤一板一眼回答着。 “呃…”傅娅沉默几秒,看向黑压压的天空,“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像纪鹤这种问什么就答什么的类型,单靠聊天提升熟悉程度没用。 还是需要不断展现自己的能力才行。 “嗯。”纪鹤完全不客套,准备离开。 咻! 几根银针在空中闪过一抹寒光,直直朝傅娅命门而来! 注意到空中细小的银针,傅娅瞳孔猛然一缩,强行压住想躲避的本能,装作没看见。 刚转身的纪鹤犹如幽灵,身影一闪,以及其匪夷所思的速度扑向傅娅,直接将傅娅摁倒! 几根银针结结实实的扎进房门上,发出沉闷声。 “嘶…”被纪鹤护在身下的傅娅,发出痛呼声。 纪鹤迅速收回摁在傅娅肩头的手,面无表情将傅娅拉起,无神目光落在傅娅脖颈处被鲜血晕染开的白布上,“伤口,裂了。” 傅娅没有管,故意疑惑地张望着四周,看见门上银针时,露出惊讶神情。 傅娅小心翼翼从门上揪出一根粼粼寒光银针。 一根细长的银针,除了针头处是白色,其余地方上都是黑的。 “这银针抹了毒。”傅娅笃定道。 纪鹤皱眉看着,赞同点头。 “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恐惧使得傅娅身体不停发抖,声音发颤,“以后你别跟我见面。” 她今天妨碍了对方进纪烛川房间,又阻止了对方咬舌自尽。 现在的刺杀极有可能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会武,亦或是真的是因为冲喜而嫁进侯府。 “为什么?”纪鹤不解,想不明白。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颤的声音尽可能的平静下,“我爹娘与人为善,我哥嫂更是性子温和,我们家没有仇敌。” “从小到大,我只有今天坏过别人事,指使今天贼人的幕后黑手,肯定是因为我坏了他的事,想杀我。” 傅娅拿出手帕将银针一一拔下,仔仔细细包着。 “纪鹤,作为母亲就要保护好孩子,出于母亲的身份,我要保护好你,作为侯府夫人,我更不能让侯爷唯一的后代出事。” 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恐惧的声音,清晰的落入纪鹤耳中。 纪鹤缓缓垂下眼,无声凝视着傅娅,浓密却不翘的睫毛,遮挡住眼底转瞬即逝的震惊。 看着面前被吓得面无血色,身体止不住发抖,喘着粗气的傅娅,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关心自己。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意涌上纪鹤心间,冰冷的心房仿佛第一次照到了暖烘烘的太阳。 此刻的心,好似被一床柔软的棉被紧紧地裹着,隔绝开了那些不堪回忆带来的冰冷。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纪鹤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僵硬擦去傅娅脸上滑落的泪珠。 脸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傅娅愕然抬头。 眼中含着泪,脆弱的好似风中柳的甜美脸庞,毫无征兆的印入了纪鹤空洞的眸中。 纪鹤心头一震,眸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消失。 “你是我母亲,保护母亲是儿子该做之事,东西给我。”纪鹤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端倪。 傅娅怔怔的将帕子递去。 纪鹤拿走帕子,大步离开。 屋顶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将下方情况尽数收入眼中。 纪烛川抚摸着温润翠绿扳指,看不出喜怒的眼眸在纪鹤身上略过,停在傅娅身上。 回到屋中,傅娅对着镜子拆着白布。 【系统,躲在我屋顶上的是纪烛川吗?】 她吃完饭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察觉到屋顶上有人。 府内的暗卫通常都躲在树上,躲在屋顶上的少之又少,毕竟屋顶不适合躲藏。 【宿主,你猜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屋顶上有人的?】 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我游走各个世界,身份数不胜数,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 她需要大量感情,但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她的眼。 找到合适的,她会创造出合适的身份靠近,自然也就学出了一身本领。 系统恍然大悟! 处理好伤口,涂上纪鹤送来的药膏,傅娅忽然将窗户打开,吹灭烛火,上床休息。 深夜降临,深沉的夜空没有一丝光亮,压抑的让人感受到窒息。 寂静的屋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傅娅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傅娅。 纪烛川内敛的黑眸,仿佛与暗沉天空融为一体,极具压迫。 第3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9 床上的傅娅没有安全感,身子蜷缩成一团,如同小猫崽可怜又脆弱。 纪烛川粗糙掌心抚摸上傅娅的脸颊。 指腹上除了脸颊柔软触感,还有些湿润。 尽管没有月色看不见傅娅脸颊,纪烛川却清楚这是未干的泪水。 睡梦中的傅娅似乎察觉到纪烛川,迷迷糊糊抓住纪烛川的手腕,往怀里带去。 轻轻一拉,让原本站在床边的纪烛川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床上。 纪烛川皱眉,试图抽回手,但却纹丝不动。 尝试几次后,纪烛川认命般闭上眼。 纪烛川脱下鞋子,坐在床上,任由身旁的傅娅抱着手。 罢了,就当这是欠江乐游的。 要不是他,江乐游今日也不会受伤。 片刻后,傅娅终于松手。 纪烛川正准备起身离开。 下一秒,一只脚搭在了纪烛川笔直的腿上,一双玉手顺势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看着傅娅得寸进尺的举动,纪烛川眸色暗沉,脸色隐隐发黑,毫不留情掰着傅娅的手,试图脱离束缚。 他越掰,傅娅就抱得越紧。 傅娅像个小猫似的,蹭蹭纪烛川的腰,喃喃自语道:“娘,别走……” 听着饱含思念的话语,纪烛川覆盖在傅娅手背上的手忽然顿住。 “呼…”纪烛川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傅娅脖颈处缠着的白布条。 算了,今晚没要紧之事,就当是尽一尽夫君之责,陪陪江乐游罢了。 纪烛川收回手,调整着后背靠着的枕头,仰头憩息着。 在纪烛川看不见的角度,傅娅悄然睁眼,眼中弥漫着笑意,嘴角悄然勾起。 在白天,她就注意到纪烛川躲在府内各处,观察情况。 到了晚上,纪烛川也没有休息。 既然纪烛川不打算走,那她就让他今晚好好睡一觉。 傅娅指尖微动,一抹娇俏的粉色光芒从指尖飞出,钻入纪烛川的体内。 意识清醒的纪烛川,感觉脑袋突然变得又沉又重,强大的困意席卷而来。 纪烛川试图睁眼,强烈的困意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卯时,黑云中逐渐透出光芒,天空微亮,纪烛川幽幽转醒。 纪烛川盯着紫檀床顶愣正片刻,忽然感觉胸膛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下意识看去。 就见傅娅像个猴子似的,基本都挂在了他身上,头还枕在他胸膛上,睡得极香。 纪烛川带着些许茫然的双眼眸忽然清明! 他的昨晚是坐着的,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躺着的了? 而且…江乐游为什么会趴在他身上? 纪烛川眉头紧锁,将傅娅从身上拉开。 看着身上穿戴整齐的衣裳,纪烛川紧绷的脸松了几分,穿上鞋子,从窗户跳出,完全没察觉某人正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寅时,傅娅不紧不慢起床,为了不与纪鹤见面,特意吩咐锦香将早膳带回屋中。 刚吃上几口,徐管家忽然出现。 “夫人,兵部侍郎之女丘慕悦前来拜见,夫人要见吗?” “丘慕悦?”傅娅搜索着记忆,完全没找到,“锦香,我与此人有交情吗?” 锦香仔细回想着,与自家小姐交好的各家姑娘们。 “印象中没有,说不定小姐以前参加宴会时,与此人聊过几句。” 徐管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夫人要见吗?” 傅娅沉吟片刻,“见一见吧。” 与原主毫无关系,却突然找来,说不定是有事。 用完早膳,傅娅慢悠悠来到正厅。 早在正厅等候着的丘慕悦,立刻起身行礼,“臣女丘慕悦,拜见夫人。” 傅娅落座主位,抬手虚扶,“起来吧。”明亮的眼眸打量着丘慕悦。 丘慕悦眉眼英气,长相明艳,身穿窄袖红色齐腰衣裙,发丝只用一根红色发带系起,整体凸显的极有精神气。 “夫人,你我母亲是多年好友,我母亲得知你受伤后,特意让我带几只百年人参来看望夫人,还请夫人莫要嫌弃。” 丘慕悦说话声音嘹亮,听了让人心情舒畅。 傅娅露出得体笑容,“怎么会,丘夫人有心了,麻烦丘小姐帮我转达谢意。” “夫人客气了。”丘慕悦探究的目光落在傅娅脖颈处,“夫人,我听说那日情形极其凶险,全靠夫人机智才能逃脱,我能问问当时夫人是怎么逃脱的吗?” 对上丘慕悦好奇的目光,傅娅将当日情况如实所说。 “那贼人好大的胆子!”丘慕悦愤愤不平,“要是我在场,定一拳将那贼人打趴下,绝不让他有伤害夫人的机会!” “哈哈哈,丘小姐胆子真大,可是习过武?”傅娅顺着丘慕悦的话问道。 丘慕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脸羞涩,“不瞒夫人,我从小习武,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至今还是个半吊子。” 傅娅捂嘴轻笑,“习武不一定要有所成,当做强身健体也是极好的。”话语极其妥当。 “夫人,那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进侯府,他不会是跟侯爷有仇吧?”丘慕悦大大咧咧的问着。 此话一出,候在一旁的苏管家平静眼眸中划过一抹警惕,随时准备开口。 “他劫持我,想必是跟我江家有仇。”傅娅极其自然地回应着,仿佛没有听出丘慕悦话中的打探之意。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徐管家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讶,到了嘴边的说辞硬生生咽下。 丘慕悦面露疑惑,“江尚书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江家好像没有仇敌吧。” 傅娅好像没有察觉到丘慕悦所问之事有任何不妥之处,直言答道:“明面上没有,暗地里总会有许多的。” “丘小姐,你我年纪相仿,朝堂之事之人,我们最好不要议论。” “瞧我这嘴,想啥问啥,嘿嘿。”丘慕悦故作恼怒轻拍了下嘴,尽显有话直说痛快模样。 “丘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可有心仪的夫君?”傅娅顺势转移话题。 “还没有。”丘慕悦连眨好几下眼,“我听闻侯爷生前收了个儿子,夫人又突然这么问,是想撮合我与纪公子吗?” 徐管家瞳孔一缩,弯腰到傅娅耳边正要低语,却被傅娅抬手打断。 第3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0 “我鹤儿现在还无心婚配,等过几年再说。”傅娅青春娇美的脸蛋上浮现出关爱之色,“丘小姐若是有看上的郎君,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牵桥搭线。” “慕悦就先谢过夫人了。”丘慕悦屈身行礼,“时候不早了,夫人,我先回去了。” “好。”傅娅笑着点头,不动声色的冲锦香使了个眼色,“锦香,送送丘小姐。” 锦香心中了然,“是。” 目送丘慕悦远去后,傅娅挺直的腰背忽然一松,整个人放松下来。 “徐管家,你派人去查一查丘慕悦。” “夫人,这是?”徐管家摸不清楚傅娅的想法。 傅娅抬手揉着额头,真诚的看着徐管家,“徐管家,我视你为家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我虽性子天真了些,但不是傻子,昨天刚出事,丘慕悦就过来看我,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算是兵部侍郎来询问,也不妥,况且她还只是兵部侍郎之女,这就更加奇怪了。” “不过她敢过来问,怕是因为传言中我性子单纯,不谙世事,以为我是傻子罢了。”傅娅低头苦笑。 天道给这幅躯壳的设定虽然是深受保护,但绝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深闺少女。 “夫人,别这么说。”徐管家老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你虽年少,但心思细腻,心地善良,怎会傻?” “不说这个了,昨日的贼人问出些什么了吗?”傅娅表情严肃起来。 徐管家点头,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指使他之人是侯爷仇家,仇家不信侯爷病逝,所以派他来打探。” “我昨晚遇刺,那毒针的下落可有查明?”傅娅继续追问。 “还没有,但小人怀疑是侯爷的仇家。”徐管家面不改色胡说着。 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傅娅故意沉默许久。 片刻后,她忧心忡忡问道:“侯爷有多少仇家?” “据小人所知,数不胜数。”徐管家清楚傅娅的担忧,“夫人无需担心自身安危。” “侯爷身前培养过一个武艺高强的暗卫,侯爷走后,暗卫就负责保护夫人,绝不会让夫人再遇险!” “真的?!”傅娅面露喜色,“此人在哪,可否一见?” 纪烛川这么贴心的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徐管家没有说话,打了个响指。 房梁上跳下一袭黑色金丝暗纹劲装,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如松,遮挡着下半张脸的男人。 傅娅好奇的目光,与对方深沉如渊的眼眸对上。 尽管对方的脸被遮住了大半,但傅娅一眼就认出了这哪是什么暗卫,而是纪烛川。 傅娅压下心中惊讶,“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在下无姓,单字川。”纪烛川声音低沉带着寒意,“以后我会守在夫人暗处,保护夫人。” 傅娅点头,表示明白了,自然的挥挥手。 纪烛川身影一闪,又回到了房梁上。 一盏茶的功夫后,锦香抱着个锦盒回来了。 “小姐,那丘小姐嘴紧得很,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套出话。”锦香垂头丧气。 “无妨。”傅娅专心看着徐管家刚交上的账本,另一只手快速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回荡在厅内。 咔哒。 锦香将锦盒打开,端送到傅娅眼前,盒中摆放着十多个精致陶瓷瓶。 “小姐,这是老爷派人送来的上好伤药。” 傅娅看了眼,就让锦香将药收起。 见傅娅专心致志算账,锦香立刻准备好纸笔候在一旁。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傅娅终于将侯府近几年的账全都理清楚。 徐管家被傅娅速度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娅高举双手用力舒展着腰肢,扭动着脖子,僵硬的脖颈处发出咔咔响。 “徐管家,侯府多年开支、收入竟然丝毫不差,太匪夷所思了。”傅娅惊叹着。 纪烛川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在管理侯府,偌大的侯府竟然没有人敢贪。 一个府若是越富,贪的人也就越多。 大家能吃到油水,才会有动力干下去。 就算是朝廷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一分都不给贪,定然出大问题。 “以前也有人贪,侯爷发现后,发落他们全家,所以府中没人敢再贪了。”徐管家半真半假道。 “侯爷竟然这么凶。”傅娅故意扫了房梁一眼,“我还以为侯爷私底下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 “对了!”傅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两眼笑如弯月,“徐管家,我从未见过侯爷,府中有没有侯爷的画像?” “这……”徐管家背过身,装出一副深思模样,实则抬眸看向房梁上某人。 纪烛川迅速做了个手势。 “侯爷事务繁多,没有留下过画像。” 傅娅失落垂头。 还没失落几秒,傅娅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扬起笑脸。 “徐管家,传闻侯爷长得俊朗非凡,但脸上从未有过表情,他是面瘫吗?” “咳咳咳!”徐管家吓得连连咳嗽,直不起腰。 注意着傅娅一举一动的纪烛川,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幅度。 这江乐游在外人面前举止端庄得体,在私下好奇心重的跟孩子似的。 不过…… 回想到昨晚难得睡的好觉,纪烛川觉得傅娅顺眼不少。 “徐管家,你没事吧?” “小人没事。”徐管家老脸因咳嗽而胀得通红,“候爷稳重,不被外事所干扰,所以表情少些,并非面瘫。” “哦~”傅娅叹气,“他若真是个面瘫,又还没死,我还真想捏捏他的脸,看看他会不会有表情。” “咳咳咳!”徐管家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天老爷啊,夫人知不知道房顶上的暗卫是侯爷啊? 候爷自小就厌恶女子,现在听到这番话,说不定候爷会厌恶夫人。 “夫人,快到太后的寿辰了,到时需带着公子进宫,还是趁早准备下寿礼吧。”徐管家果断转移开话题。 傅娅点头,要来库房册,仔细挑选着库中奇珍异宝。 往后几日,傅娅开始打理起侯府,一到用膳时间就找借口回房用膳,特意不与纪鹤见面。 除此之外,丘慕悦时常找借口来侯府,傅娅专门抽出时间应付丘慕悦,聊天时身体紧绷,谨慎又谨慎,防止被套话或说错话。 第4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1 在傅娅尽心尽力的打理、努力下,侯府一切井然有序,与丘慕悦的表面关系,靠着多次应付,也如同知心朋友般。 傅娅却因为过度疲惫,脸色愈发憔悴,整个人无精打采,气色也不再红润。 锦香、徐管家心疼不已,吩咐厨房往后日日炖补药,给傅娅滋补身体。 送来的第一碗补汤,傅娅仅是看了眼就要喝下,系统却突然尖叫! 【宿主,这汤有毒,别喝!】 傅娅动作没有停下,小口小口的喝着,药材的苦涩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看出来了,还是慢性毒药,喝个三、四天死不了人,问题不大。”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喝?】系统不解。 “我自有打算。” 连喝三天补汤后,傅娅蜡黄的脸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惨白,像极患了病似的。 锦香察觉到不对劲,要去请大夫,却被傅娅以没睡好为由拒绝了。 见傅娅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也不出府,徐管家便提议出门逛一逛。 徐管家主意正中傅娅下怀。 傅娅欣然答应,带着锦香和几名侍卫出府。 京城大街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路边两侧的小摊卖着各种新奇小玩意儿,引得不少年轻男、女子驻足。 锦香停在各个摊前,拿起各种新奇玩意儿,试图引起傅娅兴致。 无精打采的傅娅,兴致缺缺摇摇头。 “小姐,往日你最喜欢这些新奇小玩意儿了,现在不喜欢是有什么心事吗?”锦香清秀的脸庞满是担忧。 傅娅揉揉锦香的脸蛋,“我嫁为人妇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小孩子气了。” “公子好眼光,京城就我家糖葫芦做的最好,一串糖葫芦只需一两!” 路边售卖糖葫芦的小贩谄媚声钻进傅娅耳中。 傅娅疑惑凝视着几步开外,站在小贩身前,穿着颜色沉闷的雪灰绸缎大袖长袍,身形消瘦,戴着帷帽,看不出性别之人。 锦香顺着傅娅的目光看去,“小姐,是在看那小贩吗?” “此人在京城名声可臭了,他卖的糖葫芦用的都是坏果子,很甜又黏牙,是京城最难吃的糖葫芦。” 傅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戴着帷帽之人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贩。 对方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贪婪的盯着白花花的银子。 小贩即将碰到银子时,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戴着帷帽之人的手腕。 “天子脚下,一串糖葫芦你敢卖一两银子,好大的胆子!” 看着穿着华贵,面容娇俏,却扎着妇人发髻的傅娅,小贩不敢随意发火,“这位夫人,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这位公子愿意买,有什么问题?” “照你这么说,无论何物,只要有人愿意买,就可以哄抬价格是吧?”傅娅秀气的远山眉一挑。 “对!”小贩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今天我就算是卖上十两也没错!” 戴着帷帽之人微微侧头看向傅娅,帷帽下白纱随风飘动,露出一双没有生机,宛如一滩死水的眼眸。 傅娅懒得再废话,“来人把他送去衙门。” 小贩不服,横眉怒瞪,“你是哪一家的夫人?好大的口气!” 傅娅粉唇微勾,“镇北侯之妻江乐游。” 简简单单几字,如同闪电霹雳,吓得小贩浑身一颤,连忙跪地求饶。 傅娅没有搭理,朝着身后的侍卫挥手。 侍卫领意,立刻将此人带走。 人虽带走了,但是男人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银子似乎不知所措。 “这位公子,我看你不了解京城情况,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吗?”傅娅从被风吹的晃动白纱下,隐约看到男人消瘦的下巴。 男人点头。 “京城的东西虽比他处贵一些,但也贵不到哪去。”傅娅喊来一名侍卫,“你留下来给给这位公子讲讲京城情况,免得让他再被人骗。” 语毕,不等男人反应,傅娅转身离去。 男人直直望着傅娅绰约多姿的背影,直到傅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走远后,锦香频频回头,“小姐,那人好无礼,你帮了他,他竟然一声不吭!” 傅娅毫不在意摆摆手,“小贩与他说话时,他也一声不吭,可能是个哑巴。” “啊…”锦香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 难怪小姐会特意留下侍卫给那公子讲京城情况,原来是这样…… 逛了半个时辰,傅娅心中盘算着时间,拿出手帕正要咳嗽。 锦香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的拉着傅娅袖子指着某处,“小姐,你快看那是不是公子?” 傅娅顺着所指方向看去。 就见青楼大门处,几名男子拥簇着纪鹤正往里走。 锦香一眼认出其中一位拉着纪鹤的,正是礼部尚书之子曲玉轩。 “小姐,侯爷刚走没多久,公子就去青楼,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侯府的脸面可就全丢了。” 无论公子是自愿去,还是被风流名声在外,喜欢招蜂引蝶的曲公子拉过去,都不是好事。 傅娅眯起眼,收起手帕快步过去,“曲玉轩,你要带我鹤儿去哪?”昔日甜美可爱的脸蛋此刻阴沉的吓人。 听到颇为熟悉的声音,曲玉轩疑惑转身,满是轻浮的眼眸与怒气冲冲的傅娅四目相对。 对视的一瞬间,眼前美人憔悴的脸庞,像是有魔力般,死死的吸引住了曲玉轩的目光。 其他几位公子哥亦是大胆的盯着傅娅。 锦香不爽的上前一步,隔绝开几人的视线。 几位公子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拉着曲玉轩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江乐游,你怎么会在这?”行完礼的曲玉轩缓过神,压下眼中惊艳,吊儿郎当问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傅娅抓住纪鹤手腕,将他拉至身后,像是个护崽的老鹰,完全没了平日娇软模样。 “你这是什么话,就不能是你儿子想跟我们一起来青楼快活快活吗哈哈哈。”曲玉轩用折扇掩嘴大笑。 “鹤儿才不是这样的人!”傅娅语气充满了信任,“曲玉轩,要是被我发现你再带鹤儿来这种鬼地方,我定饶不了你!” 看着毫无条件理由就信任自己的傅娅,纪鹤眸中思绪如同海水般翻涌,唇抿了又抿,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曲玉轩丝毫不惧,上前几步靠近傅娅,表情轻浮放荡,贪婪闻着傅娅身上花香。 第4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2 “江乐游,你现在虽贵为侯府夫人,但镇北侯已经死了,纪鹤又是个养子无法继承侯位,你嚣张个什么劲?” “要不是看在你爹是吏部尚书的面子上,我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曲玉轩用扇柄连戳着傅娅的肩膀。 他姐姐是圣上最宠爱的的妃子,有姐姐在宫里帮衬,想必未来父亲定能进入内阁! 只可惜…这么漂亮的江乐游不是他的。 曲玉轩充满欲望的眼眸,在傅娅脸上流转。 纪鹤正准备越过傅娅,拍开曲玉轩的扇子,却被傅娅拉住手腕。 看着曲玉轩嚣张至极的模样,傅娅故意顺着曲玉轩的戳碰,趔趄后退着。 纪鹤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傅娅的腰身,指腹恰好与傅娅衣角擦过。 傅娅脚下忽然一崴,跌坐在地! “噗!”傅娅毫无征兆喷出一口血。 猩红的血液洒在地面上,极其刺眼。 不少点点血液溅在曲玉轩的白靴上,如同在雪地里盛开的妖艳血梅。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附近看戏的百姓们尖叫而逃。 “小姐!”锦香猛然扑向傅娅,颤抖捂住傅娅的嘴,猩红的血液从她指缝中流出。 侯府侍卫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抵在曲玉轩脖颈下。 常年见惯鲜血的纪鹤,此刻却觉得鲜血无比刺眼。 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纪鹤心脏,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一点点将他吞没。 “母亲!”纪鹤厉声大喊,空洞眼神破裂,流出丝丝的焦急,一把抱起傅娅往侯府方向冲去,“你快去找大夫!”声音早没了往日的淡定。 锦香:“是!” 留在原地的曲玉轩和几名公子哥大脑一片空白。 曲玉轩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食指捏住剑身,试图将抵在脖子下的长剑推开,却纹丝不动。 侍卫冷着脸,招呼着同伴,将曲玉轩先送进大牢。 曲玉轩奋力挣扎,“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你们怎敢这样对我!” 侍卫加重手上力度,“呵,我家夫人更是皇上义女,你敢伤皇上义女,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 侯府内,纪烛川、徐管家正在书房内商讨秘密事宜,突然收到傅娅出事消息。 等两人赶到,就见傅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毫无生机,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今早出去还好端端的,不过是半个时辰没见,人就突然成了这样,纪烛川当即沉下脸。 锦香和大夫在场,穿着暗卫装束的纪烛川不好发作,静静等候着大夫的诊断结果。 大夫越把脉,脸色越难看。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了?”锦香眼眶通红,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大夫叹气,“你家小姐中了毒,还是慢性毒,幸亏不严重,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此话一出,纪烛川、纪鹤、徐管家心中一咯噔。 锦香立刻将傅娅这些日所吃的东西一一说出。 听到补药,大夫要来药渣,查看一番后,确定问题就出在药中,被人下了毒。 要是再吃个十几天,这毒就会逐渐蔓延进经脉里,不出三月必会暴毙。 幸亏药渣还有存留,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大夫很快就写出了药方。 将大夫送走后,徐管家找了个借口,让锦香去煮药。 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傅娅,纪烛川眼眸一撇,一个犀利的眼刀子射向纪鹤。 纪鹤迅速跪下,余光恋恋不舍扫过床上虚弱的傅娅,“主子,是我无用,至今还没抓出府中细作,害的夫人遇害。” “去领罚。”纪烛川言简意赅,平静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冷意。 “是。” “侯爷,要不让夫人回娘家住段时间吧。”徐管家心疼,“夫人来到侯府不过半月,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再这样下去,夫人恐怕性命堪忧。 纪烛川思索片刻后亲自提笔写了封信,让徐管家秘密送给江墨栖。 全程意识清醒装睡的傅娅淡定的听着。 见傅娅丝毫不慌,系统也莫名感到安心。 【宿主,你刚才吐了好大一口血,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将体内的毒素汇聚在一起,逼了出来,那口血里面全是毒。” 做戏要做全套,经脉上她自然会动些手脚骗过大夫。 系统听后放下心来。 一个时辰后,江墨栖火急火燎的冲进侯府,不顾众多侍卫的阻拦,抱起傅娅就要离开。 傅娅掐准时机醒来,扫了一眼假意阻拦的侍卫们,有气无力的问着怎么回事。 锦香抽啜着说明情况。 听完后,傅娅挣扎着要下来。 “哥,偌大的侯府都需要我打理,我名下还有个孩子,我是母亲,要照顾好他。” 看着说了几句话就喘着粗气的傅娅,江墨栖怒火冲天的瞪着侯府每一个人。 目光扫过躲在树上的纪烛川时,江墨栖多瞪了几眼。 “你自己都性命堪忧了,你还管他们做什么?” “大不了让爹进宫向皇上求情,让你从此以后脱离这身份,免得再受伤害!” 成亲前,纪烛川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尽管侯府危机四伏,也会保护好乐游。 结果呢? 不过半月,他天真灿烂的妹妹,就被人害成这副鬼样子。 反正当初娶乐游,也只是为了给鹤一个身份。 现在鹤已经是侯府明面养子了,妹妹回娘家也没什么不妥! 傅娅拼命挣扎,终于从江墨栖怀中下来。 “哥,我再说一遍。”傅娅扬起苍白的小脸,神情倔强,“我不回去。” “妹妹,你这是何苦!”江墨栖又气又急,“别这么倔,快跟哥哥走。” “不要!”傅娅后退一步,退到脸色莫名有些发白的纪鹤身旁,“哥,你回去吧。” 要是走了,她还怎么跟纪鹤近距离接触? 见软的不行,江墨栖上前准备强行拽走傅娅。 与此同时,一道箭矢划破天际,以雷霆之速射向纪鹤眉眼间! 傅娅瞳孔猛然一缩,极快推开过来江墨栖,反身将正要做出反应纪鹤扑倒! 只听咻的一声,箭矢重重射进树干中,箭尾因力量而颤动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0!】 被傅娅压在身下的纪鹤倒吸一口冷气,冷峻的五官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右手却下意识护住傅娅的后脑勺,护住致命之处。 侍卫们立刻反应过来,将几人团团为主,警惕的望向四周。 徐管家当即派人调查箭矢飞来方向,抓住一切可疑之人,同时让侍卫将几人护送进房间。 第4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3 一进屋,江墨栖将傅娅上上下下查看了个遍,确定没有磕碰后,猛然松了口气。 “侯府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江墨栖态度坚决,“妹妹,你要是不愿意走,我回去告诉爹,让爹亲自上门带你走!” 他知道侯府危险,却不曾想侯府如此危险,竟敢正大光明的刺杀! 难怪妹妹瘦了那么多,妹妹没被吓死,已是祖宗保佑了。 扑通! 傅娅猛然跪下。 众人惊愕不已。 傅娅委屈巴巴抓着江墨栖的袖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因为侯府危险,我就撇下侯府,那我还算是人吗?” “娘教导过我,不能因为荣华富贵而摒弃良心,我今日因为侯府在水深火热之中离开,倘若哪天江家出了事,我也要因此离开吗?” “哥!”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傅娅眼眶中流下,“我江乐游宁愿和侯府同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炸弹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纪鹤身体一震,空洞的眼神中泛起丝丝光彩,满是不可置信。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45!】 不知何时从窗户进来,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被这坚定有力的话语砸的身体一僵,平静眼眸中破天荒的泛起圈圈涟漪。 徐管家不敢相信嫁进不过半月的傅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行老泪流下,心软的一塌糊涂。 泪眼婆娑的锦香扑向傅娅,用力抱着,“小姐,你去哪我就去哪,此生锦香绝不会与小姐分开。” 看着妹妹倔强而又坚定的眼神,江墨栖痛苦的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江墨栖故作无奈的抬头看向房梁。 眼神若是能杀人,此刻纪烛川早已被江墨栖的眼神杀了千万遍。 “早知如此,我就算一头撞死在皇宫里,也绝不会让你嫁进侯府。”江墨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妹妹看似天真单纯,实际性子倔的跟驴似的,她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傅娅抹去泪水,撇过头不敢看江墨栖,“哥,侯府不太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回去后跟爹娘、嫂嫂说,我在这过的很好,请他们不要来看我。” “你!”江墨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不上不下,袖子大力一甩! 一抹寒光从袖中飞出,直直射向房梁上的纪烛川。 早有防备的纪烛川,轻而易举地接住暗器。 “江乐游,你是真打算死在这不成!”江墨栖气的快炸了。 “我愿和侯府同生共死。”傅娅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江墨栖气得无可奈何,强忍着想将纪烛川撕成碎片的冲动,怒气冲冲离去。 江墨栖一走,锦香心疼的搀扶起傅娅到床边坐下,“小姐,你方才没伤着吧?” “我没事。”傅娅目光在纪鹤后背顿住。 纪鹤后背不知何时被鲜血染红,鲜红血液在蔚蓝色的长衫绽放开极其刺眼。 “锦香,鹤儿受伤了,你去拿套衣裳和伤药来。” 傅娅一说,锦香才注意到纪鹤后背伤势,吓了一跳,连忙去拿伤药。 药到后,傅娅让纪鹤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纪鹤猜到傅娅意图,摇头拒绝,“我没事,我可以自己上药。” “你现在是我孩子,乖乖听话。”傅娅打开各种伤药,“坐下,把上衣脱了。” 纪鹤沉默几秒坐下,脱下上衣。 血肉模糊结实有力的后背闯进傅娅视线中,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内。 傅娅惊恐的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叫起来,“是不是有人在刺杀你?” 感受到背后轻柔的上药动作,纪鹤垂眸嗯了声。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傅娅自责不已,努力让动作更轻些,“我会尽快查出是侯爷的哪些仇家,不再让你遇危。” 身后之人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般飘进纪鹤的耳中,轻轻的落在心尖上,泛起一阵酥痒。 纪鹤压下心中怪异感觉,“你是女子,不用你处理这些。” “按辈分,我可是你母亲,乖,听话。”傅娅像是摸狗似的,摸了摸纪鹤脑袋。 感受着傅娅充满关怀的抚摸,纪鹤脸上出现了道裂痕,眼中流露着一抹诧异和渴望。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40!】 听见播报声,傅娅不动声色挑眉,拿起布条往伤口上缠绕包扎。 看着一双手从身后伸来,费劲的将布从胸前往后一圈圈缠绕着,纪鹤伸手,与傅娅细腻的指尖相触,“我来。” 傅娅像是触电般手指一颤,飞快的将布塞进纪鹤手中,“我绕到前面时,你接,后面我来,毕竟你看不到伤口。” “嗯。”纪鹤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耳尖泛红。 在两人的合力下,伤口很快包扎好了。 傅娅贴心嘱咐着这几日伤口别沾水,并让纪鹤每晚都来她房间上药。 看着傅娅满是关心,毫无他意的娇俏脸庞,纪鹤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心中蔓延,“就算你我是母子,但我比你大,男女亦是授受不亲,不要再有下次。” 江乐游的触碰很温暖。 但是,男女有别,不可。 “你也说了是母子,所以不用顾虑那么多。”傅娅仿佛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快回去休息吧。” 纪鹤深深看了傅娅一眼,转身离去。 正准备上床休息的傅娅,眼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傅娅吓得浑身一颤。 看清楚是带着面罩的纪烛川后,傅娅松了口气,“川,是你啊。” 纪烛川笔直的站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看到猎物般直勾勾的盯着傅娅。 “你在府外,我不方便出手。”纪烛川语气冷淡,给自己未出现解释着。 傅娅不在意摆摆手,“没事,从今日起,我需要你调查侯爷有哪些仇家,你不用贴身保护我了。” 纪烛川表面虽是暗卫,但非一直跟着她。 估计是有空才跟着她,有事时就出去调查。 “是,有件事我想请问夫人。” 傅娅大致猜到了,装作不知让纪烛川询问。 纪烛川:“夫人,你嫁到侯府不过半月,却多次身陷险境,侯爷生前与你也没有感情,就算你离开,侯爷也会理解。” 第4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4 傅娅低头一笑,娓娓道来:“人生在世,除了男女情爱,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承担起责任。” “无论侯爷是否还在,我的选择都不会变,倘若人人都不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天下定会大乱。” “承担责任不仅是人人该做的之事,更是有利于天下之事,既是有利于天下之事,又何必畏惧生死?” 清晰不畏惧生死的话语,在纪烛川多年来一直平静似水的心中,掀起骇涛巨浪! 他深如渊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向来令人看不透的眼中,迸发出炙热的灼灼光芒。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纪烛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俏皮少女竟有如此思想。 傅娅神情认真对上纪烛川炙热的眼神,“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执意留下。” 傅娅坚定如山的眼神,深深地撼动了纪烛川坚固的内心。 一股妙不可言、惊喜的痴迷之情,从纪烛川心土中钻出嫩芽,生长成为参天大树! 多年来,抗拒女人紧锁着的心门,此刻终于敞开。 纪烛川看傅娅到眼神,从开始的冷漠、毫不在意,到现在突然被强烈的痴迷、喜爱所取代。 傅娅没有错过纪烛川眼神变化,转身上床,“川,我累了,你出去吧,记得把事办好。” “是。”纪烛川压抑着因欣喜而荡漾的内心离去。 午睡醒来,傅娅收到了丘慕悦前来看望、以及礼部曲尚书前来为儿子讨要公道消息。 傅娅揉揉发痛的脑袋,“锦香,你先把丘慕悦打发走,至于曲尚书……” 徐管家快步而来,“夫人,曲玉轩当街用扇子触碰你,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这是赤裸裸的藐视,此事交给小人来处理。” “曲玉轩并未伤到我,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他从牢中放出了吗?”傅娅叹气。 徐管家摇头,“还未,就算再关上几日也无妨。” 要是侯爷明面上没有假死,曲玉轩可就不是只关着了。 傅娅:“去把曲玉轩放出来交给曲尚书,曲尚书若是为难你,你就说此事闹到皇上面前,曲家会怎么样,让他好好想想。” 徐管家明白,立刻去办。 …… 半个时辰后,曲府内。 面容沧桑,脸庞不少皱纹的曲父,拿起一盏装满了滚烫茶水的杯子,重重的砸在曲玉轩的膝边! 茶水溅在曲玉轩身上,烫的曲玉轩浑身一抖。 曲玉轩忍着疼痛,不敢动弹,紧低着头跪着。 “曲玉轩,你是傻子吗?你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江乐游无礼的?”曲父火冒三丈,“皇上可是在大庭广众下,认江乐游为义女了!” “爹,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曲玉轩小心翼翼的说着。 “哼!”曲父重重甩袖,“我让你跟纪鹤拉近关系做的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曲玉轩从地上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给曲父锤着肩。 “爹,上次我跟纪鹤喝酒,把他灌醉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跟纪烛川岁数相差不大,纪烛川却会收他为养子,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敢在我面前卖关子?”曲父一瞪。 曲玉轩瞬间乖了,“没有没有,纪鹤说他从小无爹无娘,一直跟在纪烛川父亲身边。” 曲父捋了捋胡子,“纪烛川他爹倒是很少在京城,若是在外面有了个孩子,也不奇怪。” “所以纪鹤其实是纪烛川的兄弟?!”曲玉轩不敢置信。 外界都传闻纪烛川爹是个大情种,只有纪烛川娘一个女人,现在看来根本不可信。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曲父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我们连纪烛川他爹在哪都不知道,怎么试?”曲玉轩不解。 曲父胸有成竹的品起茶,“有消息称,纪烛川是假死暗中调查。” “纪烛川死时,只有他身边几个人才看到尸体,其中就有纪鹤,就连江乐游都没见过尸体,他死后,侯府戒备比以前更加森严。” “这消息可靠吗?”曲玉轩半信半疑。 “我原本不信,后来不知是谁给为父透露了纪烛川的行程。”曲父眼眸眯起,“假死后的纪烛川,竟然调查到了我们的人了。” “多亏了那行程,我及时改变了计划,保住了不少人手,损失不大。” 想到纪烛川出了名狠厉手段,曲玉轩听得胆战心惊,逐渐猜到了父亲的计划。 “爹,你的意思是要对纪鹤下手,从而逼出假死的纪烛川,只要纪烛川出来了,那就证实他们真是亲兄弟?” 曲父点头,“是,弟弟被人劫持,纪烛川肯定按耐不住。” “为什么不对江乐游下手?”曲玉轩不了解。 “你是傻还是蠢?”曲父心中来气,“江乐游如果和纪烛川是一伙的,她一日三餐定会有人严格把守,根本不会给我们下毒的机会,她的院子更不会无人把守。” 曲玉轩越听越糊涂,“那我们之前干嘛要怀疑江乐游与纪烛川是一伙的,还给江乐游下毒,暗杀她?” 曲父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想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 “那时你还没接近纪鹤,也没人给我透露纪烛川是真病假病,江乐游又在那节骨眼上嫁进侯府,不怀疑她,怀疑谁?” 要不是刚才听到儿子从纪鹤口中套出的话,加上前几日突然得到的纪烛川假死消息、行程,他也不会突然改变计划。 看着自家儿子一副懂了又好像没懂的样子,曲父耐着性子说道: “江乐游可能是局外人,正是因为她不知情,所以纪烛川葬礼上,她是真伤心,因此能骗过我们。” “江家也是皇上的心腹,爹,你觉得江家知道这事吗?”曲玉轩认真思索着。 曲父神情严肃推测着:“江家可能不知晓,若是知晓,江墨栖今日也不会怒气冲冲的要带江乐游离开侯府。” “自古以来,帝王多疑心,纵算是心腹,圣上也不见得会不怀疑,知道暗杀之事的人越少,消息就越不会泄露。” 第4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5 曲玉轩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父子俩凑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侯府内,徐管家当天就查到了下毒之人。 准备派人将下毒之人拿下时,对方却率先一步服毒自杀了。 此人不仅自杀,还在自杀前给府里的许多仆人都下了毒。 等徐管家发现时,个个都已经无力回天。 傅娅得知后故作惊讶,随即伤心不已。 锦香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瘦了一大圈的傅娅,“小姐,你别太自责,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能料想到的。” 徐管家温声附和着,“是啊夫人,眼下死了十多名仆人,府内缺少人手,需要去买些仆人了。” 傅娅擦去眼泪,重新振作起来,沉思片刻将买仆人的任务交给徐管家。 翌日,徐管家就领着二十多名仆人站在傅娅院外,等候着傅娅挑选。 傅娅清澈明亮的眼神,从眼前男男女女身上扫过。 “徐管家,我记得府上原本没有婢女,这次为何会有女子?” 仆人的卖身契是在主家手上的,他们要在府里干一辈子。 纪烛川是侯府的主人,不喜欢女人,徐管家采买仆人,肯定会以纪烛川情况为主。 这群仆人中,女子数量还不少,实在奇怪。 徐管家解释道:“夫人,你身边只有锦香服侍,所以小人自作主张选了不少婢女。” “有合夫人眼缘的,便留下照顾夫人,若是没有,小人便将他们安排到府里其他地方。” “把头抬起来。”傅娅目光扫过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女子们。 从众多神情胆怯的女子中,傅娅选了一个还算是顺眼的,问了名字,留在身旁。 “徐管家,鹤儿身边是不是还没有服侍他的?”傅娅突然问道。 徐管家:“公子说他不喜欢有人照顾,所以拒绝了。” 傅娅若有所思点点头,目光在众多男人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指出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到的男人站出,“回夫人,小人名叫阿彪。” 傅娅:“我身边缺少个扫院子的,以后你就专门清扫我的院子。” “是。” “其他人就交给徐管家你安排了,阿雯、阿彪你们过来。”傅娅转身进屋。 待院子的人都走完后,傅娅吩咐锦香关上房门,拿出两块沉甸甸的银子,塞进阿雯、阿彪手中。 两人惶恐不已,扑通一声跪下。 傅娅扶着两人起来,“你们不用害怕,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替我办事之人。” “只要你们好好干,我许诺你们,未来帮你们出奴籍,放你们自由,但如果你们敢背叛我……”傅娅故意顿住不说下去。 锦香明白傅娅的意思,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们要是敢对小姐不忠,你们定会生不如死。” “请夫人放心,奴婢定对夫人忠心耿耿!”阿雯立刻表态,害怕的不停发抖。 长年劳作皮肤黝黑的阿彪颤颤巍巍附和。 “很好。”傅娅甚是满意,“从今往后,你们有空就多在府内四处走动,与人打好关系,留意一切不对劲之人,发现立刻禀报。” 阿雯、阿彪:“是!” 忙碌一天,夜幕降临,傅娅早早备好伤药,等候在屋里,等待着纪鹤上门。 傅娅从戌时等到亥时,等的快睡时,纪鹤才出现在门外。 屋内烛火将门外的纪鹤犹豫不决的身影映在窗上。 “等你很久了。”穿着单薄中衣的傅娅,打着哈欠开门,“怎么这么晚才来?” 看见傅娅面露困倦,纪鹤转身就要走,“今日夜深了,明日再上药。” “不行!”傅娅带着睡意的面容严肃起来,双手抓住纪鹤手腕,硬生生将他拽进屋里。 “上药跟吃药一个道理,今天吃,明天不吃,那伤什么时候能好?” 纪鹤沉默点头,脱下衣服,解开缠绕在上半身的布条。 暖暖的橙黄烛光,照映在纪鹤疤痕累累健硕的胸膛上,将原本又深又丑纵横交错的疤痕,照应的更加狰狞无比。 “哐当!”陶瓷瓶掉落在地。 站在纪鹤面前的傅娅,愣怔的看着纪鹤满身疤痕,瞳孔震动。 “纪鹤,你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 她上次给纪鹤上药时,她一直站在纪鹤后背,全程没看到纪鹤胸膛,自然不知道。 傅娅眸中充斥着的震惊、害怕,如同一把利刃扎在纪鹤心尖上。 纪鹤拿起衣服挡在胸前,错开傅娅的目光,选择沉默。 傅娅缓缓蹲下,温暖的手覆盖上纪鹤发冷的手背,扬起满是心疼的小脸,轻声问道:“纪鹤,把衣服拿下来,给我看看好吗?” 纪鹤沉默,一言不发。 傅娅手上稍稍用力,成功拉下纪鹤的手,疤痕交错的胸膛映入眼帘中。 少女粉嫩指腹轻轻的抚摸过陈旧的疤痕,带来一丝丝凉意。 指腹相碰带来的若有若无的痒感,让纪鹤浑身紧绷,胸肌猛然一紧,抖动了下。 摸过纪鹤胸膛上的每一条疤痕后,傅娅眼中蓄满了泪光,“纪鹤,在没进侯府前,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普通日子。”纪鹤不愿说也不能说。 “你胡说!”泪水从傅娅眼眶中夺眶而出,“是不是你以前的父母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报仇!” 童年毫无人性的训练过往,此刻突然在纪鹤脑海中滚动播放着。 想到从小就不被当人看,像是培养蛊虫般被迫与众多同类相互残杀的情形,纪鹤气场骤然降下! 纪鹤稍微有些光彩的眼眸,突然沉寂暗淡,又变回了空洞。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正在快速增加!黑化值加3、加6、加5、加……目前黑化值60!】 看着纪鹤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傅娅丝毫不慌,站起身,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额头与之相贴。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傅娅轻柔的声音,伴随着两颗泪珠砸落在纪鹤脸颊上。 脸颊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将纪鹤从回忆中拉出。 一股令人莫名安息的花香钻入纪鹤的鼻腔中,飞向身体最深处,安抚着他满是怨恨痛苦的内心。 第4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6 纪鹤看不出喜怒的空洞眼眸,倒映着傅娅悲寂的面容。 常年习武满是茧子的粗糙大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干燥的指腹摩擦着傅娅细嫩的皮肤。 少女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纪鹤包裹住,暂时驱散了内心不堪的回忆。 傅娅因为纪鹤的触碰,身体一颤,茫然的看着纪鹤不知所措,“纪鹤,你这么看着我,是有话要说吗?”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藏着憋着,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听的。”傅娅真挚鼓励着纪鹤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未听过这种话的纪鹤,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眨眼间又消失殆尽。 “我没有想说的,我也不需要有任何想法。”纪鹤冰冷的声音透露着几分凄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傅娅眉头紧锁,“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 活生生三字,如同霹雳般击中纪鹤千疮百孔的内心,空洞的眼眸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为什么…”纪鹤低语。 声音太小,傅娅没有听清,“什么?” 纪鹤身旁左手紧握成拳,手臂青筋清晰可见,“从我记事起,就被教导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你跟他们说的为什么不一样?” “是谁这么教导你的?”傅娅眼中心疼化作泪珠,一颗一颗砸下,“是你爹娘吗?” 纪鹤犹豫几秒,微微点头。 “混蛋,你是人,不是傀儡,他们怎么能这样教导你!”傅娅咬牙切齿,泪流得更加汹涌,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眼前之人真挚无比的神情,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情感,蔓延在纪鹤空洞的内心中。 纪鹤像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看不懂傅娅为何哭泣,“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心疼你呜呜呜。”傅娅一把将纪鹤搂入怀中,温柔抚摸着纪鹤的脑袋。 纪鹤脸埋在柔软之处,少女身上的暖意和花香将他全方面的包裹着,世界仿佛也变得温暖。 从未被人心疼过的纪鹤,感受着傅娅真心实意的关心,内心掀起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恨、想法、委屈,似烟花般爆开,无数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中。 他作为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被要求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有的人来到世上,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他来到世上,就要成为了别人的一把刀,替他人斩尽一切障碍? 纪烛川从来没有把他当人,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罢了,等哪天他废了残了,纪烛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他。 纪烛川这种心狠手辣的家伙,凭什么遇到江乐游这么好的人? 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遇到江乐游的人,不能是他? 多年来积攒的怨恨,在此刻与嫉妒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条条带刺的黑色藤蔓,缠绕住纪鹤的内心。 心中强烈的嫉妒,让纪鹤颤抖的抬起手,用力环抱住傅娅的腰身,双臂不断的收紧,恨不得将傅娅融入自己的体内。 随着纪鹤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傅娅逐渐感受到不能呼吸,伸出手推搡着纪鹤的肩膀。 “纪鹤,你抱的好紧啊,我感觉要喘不上气了,你松开我!” 话音一落,纪鹤双手突然一松。 傅娅恢复自由,正松了口气,下一秒纪鹤猛然站起,双手捧住傅娅脸颊,低头薄唇落下! 温热的双唇相触,傅娅双眼瞪如铜铃,满眼不敢置信,脑海中传来了系统尖叫 ! 傅娅双手抵在纪鹤赤裸裸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越推,纪鹤抱得越紧。 纪鹤生疏的撬开傅娅的唇,如同蛇般缠上傅娅的舌,两舌交缠,难舍难分。 亲的越深,傅娅身上的香味就愈发浓烈。 纪鹤感觉全身沉浸在花海中,意识愈发模糊,眼中满是最原始的欲望冲动。 看着纪鹤眼中理智逐渐涣散,傅娅用力推开他。 毫无防备的纪鹤吃痛摔坐在地。 傅娅光泽水润的唇泛红,脸颊粉若桃花,惊愕道:“纪鹤,我是你母亲,你在做什么!” 纪鹤一言不发,站起步步逼向傅娅。 面对身材高大,完全笼罩住自己的纪鹤,傅娅不断后退,直到被逼到角落处,无路可退。 “纪鹤…你你冷静些!”傅娅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眼中满是害怕。 纪鹤垂下眼眸,声音没有起伏,“抱歉,母亲,是我越距了。” “但希望母亲记住,我是个男人,以后你不要和任何男人独处一室。” 纪鹤穿上衣服,转过身的一瞬间,平静的脸上满是后悔之色。 他伤害了江乐游…… 【宿主,你不但没上药,还让纪鹤的黑化值涨了二十,他还失控亲你了,这下怎么办?】系统忧心忡忡。 纪鹤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内心肯定压抑的不得了,压抑的男人最危险了。 纪鹤看着很听命令,实则最容易失控。 傅娅脸上的惊恐一扫而散,粉嫩的舌舔了舔唇,兴致勃勃:“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你就不怕他违背你的意愿,强.上啊?】 “不好意思,在我的人生里,只有男人求着我强.上他们的份。” 【啊?!】系统倍感震撼,感觉体内零件要烧短路了,【宿主,我只是个系统,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虎狼之话。】 【还有,你下次跟反派沟通时要注意下言辞,不然他黑化值降的快,也升的快。】 傅娅心中有数,“升、降的快,代表问题没有解决,继续按照之前的手段,快速降下去,黑化值也会随时反弹。” “我现在只是为了换个方法解决问题,只要成功,自然就不会再反弹了。” 见傅娅胸有成竹的样子,系统也不急了,任由傅娅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行动。 翌日一早,准备在屋内用膳的傅娅,被徐管家请到了大厅内。 来到大厅碰见纪鹤,傅娅脸颊泛起一抹粉红,慌张的躲开纪鹤的视线。 纪鹤平静的向傅娅问好。 傅娅胡乱的点点头,不敢与纪鹤视线交汇。 上桌后,每上一道菜,都由仆人用不同的银针试过确保没毒。 用膳时,两人一如既往无言,气氛冷淡。 锦香从仆人手中托盘里拿下一盘糕点,“小姐,这是厨房新研究的油酥梅花糕,快尝尝。” 仆人手中托盘下,正藏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第4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7 俯首低眉的仆人默默退至纪鹤身后。 一道寒光伴随着劲风刺向纪鹤! 啪! 纪鹤稳稳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掰,身后之人传来惨叫,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徐管家火速反应过来,“来人,抓刺——!” 厅外涌进的多名刺客打断了徐管家的话。 刺客们目标明确,身影如同鬼魅般将纪鹤、傅娅包围,拔刀刺向纪鹤! 纪鹤起身抓起一旁的凳子,砸向最近的一名刺客,抽出腰上软剑,剑法犀利,剑起剑落,对方瞬间没了呼吸。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相碰的打斗声,声音响亮嘈杂,不难推测出外面人数众多。 被纪鹤护在身后的傅娅,神情害怕,眼神却平静如常,端起菜肴砸向刺客眼睛,为纪鹤争取更多攻击的机会。 被菜肴糊了眼睛的刺客,动作稍稍一顿,下一秒便没了呼吸。 见傅娅坏事,刺客果断冲傅娅发起攻击,长剑劈向傅娅命门。 吓得浑身发抖的锦香,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抱住刺客的腰,拼命的将刺客往后拽。 徐管家拿起托盘,重重砸向一名刺客的脑袋,心急如焚大喊:“公子,快保护夫人离开!” 纪鹤三下五除二,从包围住中杀出一条血路,抓着傅娅手腕,向外冲去! 傅娅频频回头,不舍的看着被刺客一脚踹翻的锦香、徐管家,以及其他拿着各种家具砸向刺客的仆人们。 出了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无数与刺客们打斗的侍卫和暗卫们。 纪鹤一出现,刺客们的注意力全汇聚在纪鹤身上! “给我抓纪鹤,要活的!” 一声令下,更多的刺客从四面八方冲来。 从府内各个方向赶来的暗卫,试图靠近纪鹤、傅娅,保护两人撤退,却被新冒出来的刺客们死死拖住,无法靠近。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四溅的鲜血、倒下的身影、一幕接着一幕而来,冲击着俩人视线。 纪鹤环顾着四周,找准机会,拽着傅娅冲向刺客较少的方向。 纪鹤意图很快就被刺客看穿,无数刺客涌向纪鹤所奔之处,招招狠厉,却招招避开纪鹤的命门之处。 由于时时刻刻都要护着傅娅,纪鹤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胳膊被刺客划了一刀。 鲜血涌出,伤口处泛着诡异的淡紫色。 “呃…”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痛,纪鹤下手越来越狠,招招攻向敌人的心脏之处。 一剑下去,就算没有捅穿敌人的心脏,也必然砍下对方的手臂。 死在纪鹤剑下的刺客越来越多,纪鹤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快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把他带走!”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刺客们想方设法摆脱侍卫、暗卫,如同潮水般向纪鹤涌来。 看着杀出的空隙,又被涌来的刺客们堵上,纪鹤虚弱的连连咳嗽,淡定说道:“母亲,我们要死了。” 傅娅故作镇定地盯着逼近的众人,压低声音:“我倒数三个数,三个数后,你屏住呼吸带我离开。” “三…二…一!”傅娅将紧抓在手中的药粉洒向四面八方。 味道极其刺鼻的药粉,不仅让刺客打起了喷嚏,还模糊了视线。 纪鹤抱着傅娅,趁机逃出包围,一路狂奔到纪烛川书房。 在傅娅茫然的注视下,纪鹤拧动着书架上的花瓶,挂着字画的一面墙忽然移开,露出一间暗室。 纪鹤带着傅娅进入暗室,墙随之关上。 撕拉! 纪鹤扯下一块布料,从怀中掏出随身备着的伤药倒在伤口上,布条的另一端咬在嘴里,另一只手熟练的将伤口包扎好。 傅娅借着暗室的微亮烛火,端详着纪鹤的脸色,“纪鹤,你还好吗?” “死不了。”纪鹤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着因疼痛而紊乱的呼吸。 昨日纪烛川带着不少暗卫出去办事了。 眼下府里的暗卫不多,经历这一事,不知还能活下几个。 傅娅盯着纪鹤手中滴落着鲜血的长剑,晦暗不明的眼眸中翻涌着挣扎、纠结。 “在看什么?”纪鹤顺着傅娅的目光,落在软剑上,“是想问我,为什么随身带剑吗?” 傅娅没有回答,从纪鹤手中拿走剑,脸上的害怕之色在烛火的照映下渐渐褪去,起身向出口走去。 纪鹤意识到不对,忍痛起身,抓住傅娅小臂,“你想做什么?” “救人。”傅娅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纪鹤蹙眉,“你出去就是送死。” 突然想到眼前少女,总是口口声声要保护自己,纪鹤眉头舒展了些,“我们在这很安全,你不用为了我,出去找人。” 江乐游应该是想找人来救他,但完全没必要。 在纪鹤的注视下,傅娅毫不犹豫的甩开了纪鹤的手。 傅娅微微侧过身,烛火照映在一半脸上,另一半的脸则是被黑暗阴影笼罩,看不清楚神色。 被烛火照亮的半边脸满是坚决冷漠,一双杏眸充斥着纪鹤从未见过的寒意。 “不是为了你,徐管家、锦香、阿雯、阿彪还有那么多仆人都还在外面。” 纪鹤无法理解,“你是主子,他们不值得你救。” 仆人为救主子而死,那是他们的荣耀。 身为暗卫的他们,为主人而死,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傅娅坚定踏上楼梯,剑上的鲜血划落过雪白剑身,滴落在地,“命不分高低贵贱。” 纪鹤恍惚了一瞬,“就算会死,你也要去?”声音干涩又沙哑。 “是,就算会死,我也不想抛下他们,如果在外面的人是你…”傅娅停下脚步回头,“就算你我不是母子,我也会去救你。” 铿锵有力的话语和傅娅视死如归的决绝背影,如同一道重击,重重的砸在纪鹤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中。 从小就认为自己性命不值钱的价值观,在此刻轰然倒塌。 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情感,如同喷泉般在纪鹤心中喷涌而出。 他空洞的眼神亮如璀璨明星,过往的空洞沉寂一扫而空。 【注意!注意!反派黑化值正在迅速下降!减减1、减5、减6、减10、减7…目前黑化值30!】 第4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8 【宿主,我知道你喜欢人类,想救人,但你不能违背人设,原主是个千金小姐哪会武功!】系统心急如焚。 “不会不代表不能杀人。”傅娅摁下暗室开关,墙面缓缓移开。 “我和你一起去。”纪鹤夺走傅娅手中剑。 傅娅没有意见,回到书房内,拿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快步离开。 俩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寻找他们的刺客。 傅娅负责跑出去吸引刺客注意,纪鹤躲在暗处,抓住时机出手解决刺客。 纪鹤扒下一名刺客的衣服换上,“母亲,我会混入刺客中,暗中保护你,你尽管往大厅去。” 就算搭上性命,他也会保江乐游安然无恙。 “好。”傅娅换上刺客的衣服,蒙上脸,将头发像刺客一样包住,赶往大厅。 离大厅越近,血腥味就越重,脚下的青石板路几乎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激烈的打斗声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着。 傅娅从转角处谨慎地探出头,观望着前方混乱的情况。 刺客人数远超于侯府侍卫、暗卫,但两方却打得不相上下,难分输赢。 两批人都聚集在大厅前方,若想进入大厅,就必须从人群中穿过去。 傅娅弯着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摸摸的进入混战人群中。 一钻入人群,无眼的刀剑如同暴风雨点般向傅娅砸来。 锵! 锵! 锵! 几个暗器成功将砍向傅娅的刀剑偏移了方向。 傅娅加快速度穿过人群,来到大厅外。 厅内,伤痕累累的徐管家、锦香和众多仆人都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一名刺客站在他们身前,刀剑正指着他们的咽喉处。 “我们的人将侯府翻了个遍,都没找到纪鹤,说!侯府是不是有暗室!” 年纪最大的徐管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仆人们身前,沾染着不少血的老脸上尽是不屈,“不知道!” “不知道?”刺客冷笑,上下打量着徐管家,“你是纪烛川心腹,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徐管家一口咬死。 “那就去死吧。”刺客冲着徐管家心口处刺去。 徐管家惊恐的闭上双眼。 噗嗤! 寒光凛凛剑贯穿胸膛,身影猛然倒下。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徐管家眼睛颤抖的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是惊恐害怕的圆圆杏眸。 锦香一眼就认出了傅娅,不敢置信捂着嘴,余光瞥见傅娅身后一名刺客正急匆匆赶来,“小心!” “你是谁!”一道犀利剑花刺向傅娅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杀气,傅娅紧握剑柄,转身吃力地扛下攻击。 两剑相撞,摩擦出火花! 刺客力度稍稍加大,傅娅就被逼的屈下膝盖,吃力的抗着。 就在锦香准备扑上去抱住刺客时,傅娅左手一挥,药粉飞出,遮挡住刺客视线。 她顺着刺客的力道,侧身卸力,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捅穿刺客的心脏! 大厅内响起的两道倒地声,吸引了外面刺客的注意。 不少刺客冲进大厅内,准备活捉傅娅。 傅娅视死如归站着,不曾后退一步。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双腿正哆嗦着。 危急之际,一道黑影冲进大厅,只见剑光一闪,几名刺客忽然倒下。 傅娅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落入一道冰冷带着雪松香的怀抱中。 纪烛川单手环抱住傅娅的腰身,脚尖轻点地面,躲开挥砍而来的剑,“全部处理干净!” 一声令下,几十个暗卫涌进大厅、院内,快速清理着刺客。 等众人回过神,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血红,全是刺客尸体。 傅娅身体瘫软往下滑去。 纪烛川紧紧地抱住傅娅,让傅娅紧贴着自己,向来冰冷的眼眸中透着难以发现的关心,“夫人,你没事吧?” 哐当! 傅娅手中剑掉落在地。 傅娅神情惊恐地抱住纪烛川,如同孩童般嚎啕大哭,“呜呜呜怎么办我杀人了……” 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纪烛川轻轻拍着傅娅后背,声音不由放轻了些,“夫人莫怕,一切都过去了。” 纪鹤持剑走进大厅,目光落在纪烛川怀中傅娅身上,眼神晦暗不明,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指尖泛着白。 碍眼。 纪烛川好碍眼。 江乐游这么好的人,应该在他怀中才是。 【嘀!反派黑化值增加10点,目前黑化值40!】 心中强烈的嫉妒、不甘,使得纪鹤缓缓开口,“母亲,你还好吗?” 泪眼婆娑的傅娅猛然抬头,忽然松开纪烛川,冲向纪鹤,紧张查看着纪鹤身体,“纪鹤,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哪?” 纪鹤看着傅娅惨白紧张的小脸,一股雀跃涌上心头,微微摇头,“我没事。” “太好了!”傅娅一把抱住纪鹤。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纪鹤身体猛然一僵。 纪鹤余光撇向纪烛川,注意到纪烛川悄然握起的拳头,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30!】 纪烛川当初选择不见江乐游,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希望纪烛川能永远的做出这样明智的选择。 察觉到自家侯爷心情不爽,徐管家立刻说道:“锦香,夫人受了惊吓,快带夫人去休息!” “哦!是!”锦香顾不上自己的伤,马上带着傅娅回房。 书房内,纪烛川一张俊脸冰冷无比,好似结上了薄薄的冰霜。 “鹤,你为什么没有守在夫人身边?”冰冷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刃,想将纪鹤刺穿。 纪鹤单膝下跪,将傅娅的想法一五一十说出。 徐管家惊的表情失控,“你是说夫人为了救我们才回来的?” “是,劝过夫人了,无用。”纪鹤一板一眼答着。 嘭! 砚台重重的砸在纪鹤脚下。 一想到自己要是没有及时赶来,那天真烂漫却心思细腻的少女会命丧当场时,一种强烈的害怕涌上纪烛川心头。 纪烛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鹤,你难道不知谁的性命金贵吗?” 纪鹤张了张嘴,犹豫几秒,直言道:“我觉得要尊重夫人的想法。” “你觉得?”纪烛川冷笑,“我不过是出去了几日,我对你的教导,你全都忘了是吗?” 第4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19 “身为暗卫,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听从命令,执行命令。”纪烛川厉声警告着。 “是,主子。”纪鹤乖巧顺从。 想到傅娅抱住纪鹤的那一幕,纪烛川心中莫名不舒服,“就算你和江乐游明面是母子关系,也要保持距离。” “下次江乐游要是再碰你,你就躲开。” 纪鹤收敛着眼底不甘,“是。” 纪鹤走后,徐管家回想起傅娅毅然决然出手救自己的画面,心中的长辈怜爱之意快漫出来了。 “侯爷,夫人太善良了,不适合留在府内,要不请皇上下到和离圣旨,让夫人趁早离开?” 反正事情解决后,侯爷跟夫人都是要和离的。 与其让夫人留在府里担惊受怕,倒不如让夫人早点离开,免得再受苦。 想到和离后,与傅娅之间再无关系,纪烛川心中泛起不舍,“下去,我自有安排。” “是。” …… 傅娅屋内,伤口已经包扎好的锦香,担忧看着躺在床上,脸颊通红的傅娅。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 “你家小姐发热的厉害。”大夫皱眉,“脉象急促紧张,她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 锦香连连点头,“是是是,快开点药给我家小姐吃吧。” 大夫叹了口气,坐下开始写起药方。 傅娅解下腰间香囊,“大夫,你上次给我配的药粉很好用,麻烦你再给我配多些。” 上次大夫给她看病时,就偷偷让锦香去跟大夫要了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药粉。 就算弄不死对方,至少也要让对方难受。 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了。 锦香将香囊交给大夫,还塞了一块银子。 大夫收下银子,婆口苦心劝道:“你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再折腾下去,恐怕——会短寿啊!” “多谢大夫劝告,我记下了。”傅娅淡淡笑着。 送走大夫后,傅娅让锦香叫来了阿雯,阿彪两人。 经过今日一事,阿雯、阿彪彻底对傅娅改观,恭恭敬敬等候着命令。 傅娅对着三人吩咐了一番,三人迅速离去。 晚上子时,侯府内漆黑无光,死气沉沉。 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纪鹤屋外。 月光将傅娅的身影印在窗上,屋内的纪鹤瞬间惊醒,拔出剑,悄悄靠近门边,随时准备动手。 “纪鹤,快醒醒。”门外传来了傅娅压低的声音。 纪鹤收起剑,脸上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打开门,不解注视者穿着黑色斗篷,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傅娅,“母亲,你这是?” 傅娅没有解释,将提前准备好的斗篷,让纪鹤穿上,拉着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 坐在马车内,看着离侯府越来越远,傅娅才松了口气。 “侯府虽然有侍卫,还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暗卫,但那些刺客敢明目张胆的闯进侯府,显然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 “你继续留在侯府,只会有危险,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所以今夜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住。” 看着脸色通红的傅娅,纪鹤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好,都听母亲的。” “带我出来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从出府到现在,他没有察觉到除江乐游、锦香外的第三人气息。 “只有你、我、锦香、阿雯、阿彪知道,我给徐管家留了封信,只说带你出去散散心。” “反正这件事越少人知道,你越安全。”傅娅神色紧张,“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我们在外面不会受苦的。” “好,一切听从母亲安排。”纪鹤表面乖巧顺从的不得了,心中窃喜不已。 到了买下的府邸,傅娅先下车,警惕地张望着黑漆漆的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后,带着纪鹤进府。 锦香刚把大门关上,余光就见一道人影倒下。 纪鹤眼疾手快一把抱着傅娅,感受到傅娅发烫的身体,手背贴上傅娅额头,“母亲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今早小姐杀了人后吓坏了,就发起了高烧,但是为了公子的安危,小姐强忍着不适,硬是要在今晚带公子离开。” 锦香一边解释,一边带纪鹤来到提前布置好的屋内。 “公子,奴婢去煎药,麻烦你照看下小姐。”锦香说完匆忙离开。 纪鹤轻柔的将傅娅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傅娅滚烫的脸颊,有了色彩的眼眸中翻涌着心疼。 “我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个份上吗?”纪鹤喃喃自语。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身为暗卫的他,竟然有一天能被人保护。 江乐游发热的这么厉害,甚至想的不是好好休养,而是尽可能让他脱离险境。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被卷入这些纷争中,受到伤害? 纪鹤指腹从傅娅的脸颊游走到唇上,细细抚摸着。 他希望江乐游离开侯府,不再受到伤害,但他又想天天看见江乐游。 他需要江乐游。 只有看见江乐游,他才会感觉世间也没那么糟糕。 要是哪一天江乐游离开他了,他应该会想毁了一切吧。 纪鹤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轻贴傅娅滚烫的唇,相触几秒,便分开。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20!】 翌日一早,傅娅刚从床上起身,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纪鹤。 傅娅拿起一旁的外套,蹑手蹑脚过去,披在纪鹤身上。 双眸紧闭的纪鹤猛然睁开眼,眼中警惕一览无遗。 看见是傅娅,纪鹤神色柔和下,伸手探了探傅娅的体温。 “母亲,烧已经退下了,可有不适之处?” “没有,你不会守了我一晚上吧。”傅娅不好意思问着。 “这是身为儿子该做的。”纪鹤起身,晦暗不明的眼眸倒映着傅娅白里透红的脸颊,“母亲,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我是家人,无需这么生疏,问吧。”傅娅坐下喝起水。 “母亲,知道我们离开的人不多,我们趁此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同生活,如何?”纪鹤期待问着。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舍去不堪过往,与江乐游永远在一起。 第4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0 傅娅将茶杯递至纪鹤手边。 “纪鹤,你跟候爷没有血缘,入府也不久,却因为侯爷仇人引来杀身之祸,你想离开,我理解。” “你若是想走,我不会拦你,我会给你一笔银子,送你离京——。” 纪鹤打断,“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傅娅低头一笑,“我不走。” “母亲,你难不成要因为一个身份,困死在那吗?”纪鹤想不通,“你本来就不欠侯府,况且你做的够好了。” 要是换作寻常人,纪烛川一假死,对方早就迫不及待找借口离开了。 就算不走,之后遇到刺杀也会离开。 像江乐游这样不离不弃的,世上难寻出第二个! 傅娅不在意的耸耸肩,“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在侯府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的,衣食不愁,也不用担心朝堂之事会波及到我。” 纪鹤停顿片刻,“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嗯…”傅娅歪着脑袋认真想着,“我喜欢对我忠心的,不骗我的,一定要一心一意。” “对方如果骗你呢?”纪鹤语中夹杂着难以发觉的期盼。 “我会离开,就算再喜欢也没用。” 纪鹤眸中闪过一抹雀跃,垂下眼眸,纠结道:“其实我也骗你了。” “我知道。” “你知道?”纪鹤错愕,“你知道什么?” 傅娅淡淡笑着,笑容温暖又可爱,“之前你送药救了我那次,我就知道你不是常人。” “我们常人连暗器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反应过来了。” “那你厌恶我吗?”纪鹤忐忑不安问着,握着茶杯的手悄悄收紧。 “不会。”傅娅摇头,眼眸像盛满了满天星河般璀璨,“你昨日舍身救我,还尊重我的选择,我不讨厌你。” “要是换作其他人,定会说我胡闹,不分轻重,但你不会,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瞒我,我都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也出自真心的想保护你。” 真诚直白的话语,好似雷霆之箭,直击纪鹤的内心,带来希望之光。 纪鹤睫毛微颤,目光落在傅娅白皙的手腕上 ,手忽然一把抓住傅娅的手腕,力气大的出奇。 “你答应我,等哪天你知道真相后,不能生气。” “好,我答应你!”傅娅爽快答应。 纪鹤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傅娅,像是一个摇着尾巴的小狗。 江乐游以后知道真相,肯定会厌恶纪烛川,会迫不及待的与纪烛川和离。 真好。 这样江乐游就是他的了。 “我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纪鹤带着满心欢喜离去。 “嗯。”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15!】 看着纪鹤步伐轻快的背影,傅娅勾唇一笑。 果然还是用她擅长的方式更靠谱些。 过不了多久,纪鹤的黑化值应该就能清零了。 至于侯府那边,在她的安排,定能让幕后真凶按耐不住。 之后几天,三人都不出府,每天的菜都有提前雇的人送过来,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异常。 这几天里,傅娅每天都会收到阿雯、阿彪秘密派人送来的信,信中详细写了侯府情况。 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府里就有可疑之人在打听他们的下落。 当天晚上,打听消息的仆人偷偷溜进纪鹤屋里,结果被苏管家拿下。 第三天,有几名武艺高强的杀手潜入府中找人,人没找到,被府里的暗卫抓了。 第四天,曲玉轩上门为之前的事道歉,但被苏管家打发走了。 傅娅将看完的信全部烧毁,抬头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太阳,心中盘算着时间。 “锦香,今日送菜的还没来吗?” 锦香正要回答,门外忽然响起送菜人的声音。 锦香拿到菜后,傅娅叫来在院中练武的纪鹤,“纪鹤,今日送菜的人迟了一炷香,我担心有问题,你来看看菜。” 锦香吩咐过对方一定要按时上门,不可早,也不可迟,早了、迟了都会少给钱。 前几日都好好的,眼下突然迟了,必然有问题! 纪鹤拿起新鲜带着血气的猪肉闻了闻,眸色一沉,“上面涂了迷药,我们被发现了。” “那走吧。”傅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后门走去。 等天色彻底暗下时,三人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侯府内。 傅娅躺在熟悉的床上叹气,“躲躲藏藏的好累啊。” 锦香正想开口回应,一道黑影突然跳下! “你走,为什么不喊我?”蒙着脸的纪烛川闷声问着。 傅娅让锦香下去,坐起身百般无聊的撑着下巴,“川,没跟你说,是想让你留在府里,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你的命比他们金贵。”纪烛川眼神幽深,“公子身手很好,不用你费尽心思保护他。” 当得知江乐游带着纪鹤偷偷离开时,他心中五味杂陈,恨不得立刻派人把他们带回来。 鹤走了没关系,但江乐游不能走。 他已经认定江乐游了,此生非江乐游不可。 他不敢想象事情结束后,与江乐游和离,他该怎么办? 察觉到纪烛川心情不好,傅娅可怜巴巴的拽了拽纪烛川的袖子。 “川,在我心里,每个人的命都很金贵。” “如果遇到危险的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保护你的。” “呵,这就是你瞒我的理由?”纪烛川冷笑,双手一伸,将傅娅壁咚在怀中,“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应该带着我一起走,而不是让我留下来保护其他人,万一我遇险了怎么?” 看着纪烛川不断低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傅娅伸手抵住纪烛川结实的胸膛,撇过脸,小声道:“可是在我心中你是最厉害的……” 少女娇软的语气和害羞的脸庞,瞬间浇灭了纪烛川眼中翻涌的怒火。 纪烛川目光下移,落在傅娅粉嫩的唇上,“你…说什么?” 无处可逃的傅娅红着脸,“上次我都没有看清楚你出招,刺客就死了,你比纪鹤还要厉害。”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所以我觉得你有能力保护好大家,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被心爱女子夸奖,纪烛川心中哪还有怒气,只剩下被认可的滔天喜悦,“你当真是这么觉得的?” 第5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1 “嗯。”傅娅乖巧点头,抿了抿唇,不敢对上纪烛川炙热的眼神,“男女授受不亲,你靠的太近了,能不能退一点?” “很近吗?”纪烛川故意再贴近,温热吐息洒在傅娅白净的脸上。 傅娅不知所措点头,脸颊的羞红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处,全身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 纪烛川盯着傅娅的唇,喉结滚动,忽然低头,薄唇隔着黑面纱轻贴在傅娅唇上。 傅娅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瞪大眼睛盯着纪烛川,双手用力抓着纪烛川的衣领,“唔!” 纪烛川将傅娅反应收入眸中,眼中含笑,修长的手指覆盖上傅娅的眼睛,“乖,闭上眼。” 话音未落,傅娅突然用力推开纪烛川,袖子用力的擦拭着嘴。 “川,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吗!” 感受着黑面纱留有的少女唇上余温,纪烛川眉眼中没有一丝被推开的愤怒,满是笑意。 “夫人,我心悦你。” “你…”傅娅表情震惊,忽然一笑摇着头,“我已经嫁作人妇,你我没有可能。” 看着少女落寞的神情,纪烛川忽然来了兴致,故意逗起傅娅。 “侯爷走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该有个贴心人陪着你,我愿意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保护你,选我不好吗?” “这是不对的!”傅娅板起俏皮甜美的小脸,厉声道:“就算侯爷死了,只要我还是侯府夫人,我就绝不会背叛侯爷!” “川,你走吧,今日之事你别说出去。”傅娅转过身,不忍道:“免得丢了性命。” 见傅娅如此为自己着想,纪烛川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扯下面纱,抓住傅娅肩膀,迫使傅娅转过身,低头吻下。 两唇紧紧贴着,彼此气息交融,屋内气氛暧昧。 傅娅正要再次推开时,纪烛川主动后退一步。 俊朗非凡,五官立体的精致容颜映入傅娅眼帘中。 傅娅手抚摸上唇,“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夫人想多了。”纪烛川重新戴上面纱离开,“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 纪烛川一走,傅娅立刻脱下外衣上床入睡。 夜深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傅娅床边,温柔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傅娅。 看着傅娅睡的四仰八叉的可爱模样,纪烛川取下面纱,脱下外套,淡定上床拥傅娅入眠。 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纪烛川嘴角满是压不下的笑意。 对于今日的莽撞,乐游没有生气,甚至担心他会因此丧命,可见乐游心里是有他的。 等事情结束后,他要重新迎娶乐游,跟乐游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过在此之前,得知道乐游喜欢什么。 想必他今晚写的信,应该送到江府了。 江府书房内。 江墨栖将收到的信交给江父,“爹,纪烛川怎么突然打听妹妹的喜好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江父,看着纸上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眼就看穿了纪烛川的心思,“他估计是喜欢上乐游了。” “不行,我不同意!”江墨栖脸色阴沉的可怕。 “前几天他出去办事,带走了那么多暗卫,一群刺客涌入侯府中,妹妹差点没了性命,这事我还没跟他算账!” 这件事,事态严重,侯府对外封闭了消息,现在只有皇上和他们江家知道。 刚得知消息时,母亲当场晕死过去,之桐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哭闹着要将乐游马上带回来。 这么吓人的侯府,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乐游在那呆一辈子。 “我也不同意。”江父冷着脸将信烧了,“你写封回信给他。” “坦白回绝吗?”江墨栖不解。 他们两家交情那么深,直接拒绝会不会有些太直白了点? 江父夜眸眯起,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不,把乐游讨厌的所有东西都写上去,写的越详细越好,一定要让乐游讨厌他。” “还得是爹你啊!”江墨栖佩服至极,马上写起回信,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纪烛川想跟他妹妹在一起? 做梦去吧! 就算是最好的兄弟,也休想娶到他妹妹! …… 翌日,坐在梳妆台前的傅娅,看着秘密送来的信件。 昨夜里他们刚走不久,府邸就进了不少人,整个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但凡迟一点,恐怕已经没命了。 锦香梳理着傅娅的秀发,“小姐,今夜要进宫参加太后寿宴,小姐想怎么打扮?” 傅娅看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眼睛都要花了,“素雅一点吧,别满头金簪。” “哈哈哈小姐惯会说笑。”锦香挑选着合适的衣裙,“小姐,阿彪已经将马车安排好了,我们是不是要早些出发?” 自从经历了刺客入府一事,小姐就变得格外谨慎,不仅提前算到了刺客还会再来,买了宅子避险。 更是为了确保出行不会有问题,安排了多辆马车。 一想到曾经天真无忧无虑的小姐,需要操心那么多事,她就心疼。 这侯府真不是个好地方,真希望有一天小姐能离开侯府。 “嗯,提前半个时辰入宫。”傅娅揉着紧皱的眉心,“这次太后为了热闹,特意让男女同席,刚好早点进宫熟悉下。” “是。” 天边泛起一抹晚霞,路上的行人们都陆陆续续回家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侯府后门。 纪鹤乖巧地听从着傅娅的安排,跟着傅娅提前入宫。 到了宫门口,傅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令牌,确认无误后,下车步行入宫。 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外,一名太监毕恭毕敬地向傅娅、纪鹤行礼。 “奴才见过侯夫人、公子。” “请夫人将备好的寿礼交给奴才,由奴才们查无看害后,统一保管,等到夫人献礼时,自会有奴才将礼物呈上。” 傅娅点头,冲着身后的锦香使了个眼色。 锦香把怀中精致的锦盒交给太监。 太监检查后,便拿出纸条写好傅娅身份名字,贴在锦盒上,确保献礼时不会弄错。 “侯夫人、公子,距离开宴还早,夫人、公子请先入座。”太监喊来一名宫女,带两人进入大殿。 第5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2 傅娅身为镇北侯夫人,又被皇上认为义女,身份尊贵,因此宴会位置也比以往靠前了不少。 傅娅打开桌上的琉璃酒壶,闻着壶内飘来的醇厚酒香,对着身后候着的宫女道:“我前段时间生了病,大夫交代不能喝酒,请将我的酒换成茶水。” “是。”宫女手脚麻利,迅速将酒换成茶。 看着傅娅的举动,系统似乎想到了什么。 【宿主,上个世界,无论你是参加苏家宴会还是应酬,喝的都是果汁,你为什么不喝酒?】 一次两次可能是它的错觉,但眼下宿主的行动,它更加确定宿主就是故意不喝酒。 傅娅小口喝着清香茶水,“每个魅魔都有缺陷,我的缺陷就是不能喝酒。” 【啊?】系统大为震撼,【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魅魔喝不了酒,你喝了酒会怎么样?】 “会做出非常失态的事情。”傅娅轻描淡写回着。 【所以宿主,你前段时间故意喝有毒的汤,该不会是在为今日做准备吧?】 傅娅大大方方承认。 大殿内,不少提前到的官员家眷们,纷纷向气质出众的傅娅投来目光。 见傅娅稳坐着不动,不少夫人带着得体的笑容前来客套。 虽然镇北侯死了,但江乐游依旧是吏部江尚书之女,还是皇上义女,身份摆在这,与江乐游打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近距离看见傅娅无可挑剔的美貌时,众多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夫人们暗暗想着,但凡镇北侯没有娶江乐游冲喜,她们儿子定会倒在这张美若天仙的面孔下。 面对心怀鬼胎的夫人们,傅娅优雅得体地回应着,令人挑不出错。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大臣带着家眷而来,前来与傅娅打好关系的夫人、小姐们也越来越多。 至于纪鹤,各家公子们用各种借口将纪鹤拉走,想与纪鹤打好关系。 傅娅被众人围得透不过气,以上茅厕为由,暂时离开。 “侯夫人,是否需要奴婢带路?”宫女恭敬的问着。 “不必,我认路。”傅娅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吩咐锦香留下,便大步离开。 这具身体曾经多次进宫参加过宴会,对宫内的情况甚是了解,完全认路。 在附近转悠了几圈,彻底放松后,傅娅不紧不慢地朝大殿走去。 路过存放礼物的侧殿时,两道交谈声忽然吸引了傅娅的注意。 “这样做真的不会出事吗?” “一个不说话的废物,你怕他做什么?” “就算再废物也是六皇子,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傅娅从门外悄悄探出头,看着殿内的两名太监。 一名拿着锦盒的太监,神情犹豫不决。 另一名太监表情无所谓的打开锦盒,将锦盒内厚厚的经书取出,换成了一张空白的宣纸。 而被换出的经书,则是放进了另一个更加奢华的锦盒内。 害怕的太监迟迟不敢关上锦盒,“还是别这样做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切,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况且我们也是听从命令,自会有人保我们的,不用怕。”毫不畏惧的太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走吧,外面还有官员等着我们呢。” 等两名太监走远后,傅娅从柱子后走出,细细思索着。 他们口中说的六皇子,这具身体倒是有点印象。 这六皇子生来不受宠,导致性子内敛不爱说话,也极少出现,更有传言说是个哑巴。 至于六皇子长什么样,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一点记忆。 傅娅犹豫片刻,走进大殿内,找到两个锦盒,将里面东西换了回去。 将两个盒子放回原位,傅娅悄无声息离开。 殿内屏风后,一道身穿绣着朵朵玉兰霜色宽松大袖袍,身形消瘦单薄如玉树兰花般出尘的身影,悄然出现。 一头秀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挽起,面容清秀,眉眼细腻柔和,气质沉静如兰的盛修之,直直望着傅娅离去的背影。 回到大殿内,傅娅刚坐下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奔来。 “乐游,早就听说你来了,但我没看到你,”丘慕悦极其亲昵的挽住傅娅,“你刚才去哪了呀?” “去了趟茅房。”傅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几日没见你了,感觉你瘦了些,是没睡好吗?”丘慕悦大大咧咧的笑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傅娅的脸。 “有吗?”傅娅摸了摸脸,“可能是吃的比较少吧。” “慕悦,宴会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你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丘慕悦见状不甘心又聊了几句,最后还是被父亲丘侍郎叫了回去。 随着太后、皇上、以及皇后、贵妃几人入场,宴会正式开始。 今日是太后寿辰,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努力讨得太后欢心,各种歌舞表演、才艺展示层出不穷,一幕接着一幕,看的人眼花缭乱。 身为寿星太后,被众人逗得合不拢嘴,满是岁月的脸庞上尽是笑容。 表演过后,按照规矩,皇室中人开始献礼,随即再到各位官员家眷。 皇上、皇后、贵妃送完礼后,大皇子等人开始献礼。 诸位皇子公主献的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尽管见多了,太后依旧笑容满面收下。 轮到六皇子盛修之时,太监端着锦盒快步而来,打开盒子,大声道:“六皇子献——” “母后、皇兄,我回来了!” 话音突然被打断。 一道身影从殿外快步而来。 逍遥王年过四十的盛睿慈大步流星而来,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行着礼。 看着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的小儿子,太后无奈的笑了笑,“慈儿,母后还以为你留恋于外面山水不回来了。” “皇弟,不是皇兄说你,你平日里爱游山玩水也就算了,今日母后生辰,你还迟迟来迟,像什么样子?”盛昆鹏故作严肃呵斥着。 “这不是路上出了点事嘛。”盛睿慈不好意思笑笑,余光扫过在场众人,“听说这次寿宴,母后特许男女同席,比以往有意思多了,还好赶上了。” “你呀,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满脑子都想着玩,唉。”太后无奈叹气,早将同样站在下方中央献礼的盛修之,抛之脑后。 第5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3 气质出尘的盛修之一声不吭的站着,像是一尊玉雕,全身散发着忧郁气息,与众人格格不入。 “母后,快看儿臣给你准备的寿礼!”盛睿慈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盛修之,拍了拍手。 两名太监搬来一副巨大的画卷展开。 笔墨精妙的山水画,映入在众人眼中,仿佛身临其境般。 太后激动的站起身,连说三个好字,欣喜之情无以言表。 “母后喜欢就好。”盛睿慈吩咐着太监将画收好,送入太后寝宫内,随即入座。 盛睿慈坐下后,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盛修之在献礼。 盛修之依旧无声地站着,面无表情,似乎对冷落早已习惯。 众人相互交换着眼神,对于这个不受宠又不说话的六皇子,纷纷选择沉默。 气氛突然凝固冷落下来。 “六皇子送的寿礼是什么?”一道好奇的甜美女声响起。 听见颇为熟悉的声音,盛修之颓废无神的眼眸微微一亮,深邃的目光落在出言解围的傅娅身上。 还拿着寿礼的太监抓住机会道:“六皇子献手抄经书百份!” “六皇子好有孝心,抄经书百份想必下了苦功夫,能否打开让大家看看?”曲贵妃笑盈盈说着,目光扫过躲在暗处的一名太监。 太监冲着贵妃点头。 盛修之眼神暗了暗,薄唇轻启:“好。”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透动听。 听见如此动听的声音,各家小姐们纷纷多看了盛修之几眼。 对于小姐们投来的目光,盛修之视若无睹,余光全都在专心吃着糕点的傅娅身上。 太监打开锦盒,转身全方位向众人展示着厚厚的经书。 太后冲着身边的宫女使着个眼色。 贴身宫女将锦盒交给太后。 太后拿起认真翻阅了几页,满是岁月痕迹的面容上露出欣慰笑意,点了点头,“每一页都写的这么漂亮,看得出来修之你下了苦功夫,哀家很喜欢。” 曲贵妃余光撇去,看着洋洋洒洒的经书,精致雍容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在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瞪了躲在暗处的太监。 盛修之睫毛颤动,半抬眸,将曲贵妃的神色收入眼中,“能得皇祖母喜欢是孙儿之幸。” “修之真是长大了,今天说的话比他往日一年说的都多。”盛昆鹏欣慰感叹着。 对于修之,他算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虽然修之一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但是心性无争,跟他皇弟盛睿慈一样,倒也不用担心他会觊觎皇位。 面对夸奖,盛修之轻声道谢,主动退下,回到位置上坐下。 接下来是最年幼的七皇子献礼。 年仅十岁的七皇子蹦蹦跳跳而来,对着太后说了不少讨喜的好话。 “皇祖母,孙儿也给皇祖母抄了经书,希望皇祖母喜欢!” 话音刚落,曲贵妃冲着儿子疯狂使着眼色。 七皇子浑然没有察觉到,叫来太监打开了锦盒。 一张空白的宣纸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脸上笑意戛然而止,“这是?” 曲贵妃连忙开口,“母后,想必是七皇子身边的宫女粗心大意装错了,等宴会结束后,臣妾让人送来。” 太后笑容依旧点点头,心中却清如明镜。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稍微一想,全都明白了。 七皇子准备的是手抄经书,六皇子准备的也是手抄经书,曲贵妃身为七皇子生母,刚才突然让六皇子展现寿礼,这其中猫腻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礼部曲尚书看着自家女儿方才的举动,无奈扶额,心中只能暗暗祈祷皇上别追究。 脸色如常的盛昆鹏看着不知所措的七皇子,“你像你六哥哥一样也抄了百份吗?” 敢在他母后寿宴耍这种手段,曲贵妃真是愈发胆大了。 对上盛昆鹏看不出喜怒的眼神,七皇子身体一颤,结结巴巴道:“回父皇,儿臣也是抄了百份。” “真有孝心,过几日记得给你皇祖母送去。”盛昆鹏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盛昆鹏话中之意,众人全听出来了。 刚才曲贵妃说宴会结束后派人送去,大可找宫女太监们帮忙一起抄,最多一晚就可完成。 但皇上让七皇子过几日来送,是要让七皇子亲自抄百份。 听出话中意的七皇子连连点头退下,不敢再说话。 接下来就是各大臣家眷们按照官位献礼。 纪烛川官位在众人之前,傅娅身为之妻,自然排在最前头。 傅娅献上了一颗拳头大小光洁无瑕的夜明珠。 “臣妇祝太后万寿无疆,慈颜永驻,德厚福隆!” 看着台下身材娇小却毫不怯场的傅娅,太后颇感兴趣,“你就是江尚书之女吧?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傅娅缓缓抬头。 少女一身鹅黄色芙蓉长裙,衬托的粉嫩无瑕甜美的脸颊如同水蜜桃般可人,娇而不媚。 一头青丝虽扎成了端庄大气的妇人发髻,但身上灵动的气质却与端庄并存,意外的融洽夺目。 纵然是见过了各色各样美人的太后,都被傅娅的美貌、气质惊得瞳孔微微放大。 “真是个绝代佳人。”太后越看傅娅越觉得莫名顺眼,“说是世间最美女子都不为过。” “有美若天仙的皇后娘娘在此,臣妇实在不敢当。”傅娅回答的滴水不漏,顺便夸了一句皇后。 皇后受用,捂嘴一笑,“江乐游,母后夸的没错,你实在长得太美了,难怪皇上会收你为义女,本宫也都想收你为义女了。” 江乐游的美毫无攻击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家有些调皮的妹妹,看着就让人心里舒畅。 纵然她是皇后,也对这江乐游心生好感。 “江乐游,你如此貌美,倒不如给太后献上一舞,好让太后开心开心。”曲贵妃话语中夹杂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恶意。 时时关注着傅娅的纪鹤皱起眉。 这曲贵妃是曲家人,跟曲玉轩一样,令人厌恶。 目光一直紧随着傅娅的盛修之,快速扫了曲贵妃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随即消失不见。 第5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4 台下的江父、江母见状正想上前解围,却不料傅娅突然答应。 江母急得想站起,却被江父一把摁下。 “游儿幼年学过一些舞,可并不精通,要是跳的不好,惹得太后生气怎么办?”江母心急如焚。 “乐游既然敢应下肯定是有应付之策,我们暂且看着吧,若真惹太后不开心了,我来承担。”江父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掌心紧张的开始出汗。 随着乐师们奏起欢快动听的歌曲,傅娅站在中央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翩翩起舞。 鹅黄色的大袖随着傅娅的抬手扬起又落下,不显一丝笨重反而格外的轻盈,好似蝴蝶展翅。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动热烈,傅娅的动作也愈发大开大合,裙摆随着动作而绽放,好似盛开的牡丹,气势磅礴中又不失端庄,极抓人眼球。 舞毕,殿内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大臣们和各自家眷们双眼瞪大,嘴巴微张,难掩眼中震撼。 纪鹤愣愣地盯着傅娅,眼中满是被惊艳到的惊喜,沉浸在方才的舞蹈中无法自拔。 握着筷子的盛修之,手停顿在半空中,夹着的菜掉落在桌。 “好!”太后惊讶起身,带头鼓起掌,“来人,赏!” 本以为这小丫头跳的舞会如同她本人般,小巧俏皮,却不知竟然如此气势磅礴,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殿内掌声雷动,被惊到的众人都毫不吝啬的献上了掌声。 “臣妇谢过太后娘娘。”傅娅乖巧道谢。 “贵妃,朕听闻前段时间你弟弟在大街上对乐游出言不逊,还伸手推搡她,可否有此事?”盛昆鹏冷不丁开口。 还沉浸在傅娅舞蹈中的曲贵妃猛然回过神,连忙跪下。 “陛下,这件事也是臣妾方才才知晓。” 曲尚书连忙拉着曲玉轩出来跪下,“陛下,是臣教子无方,让他冲撞了侯夫人,还请陛下责罚。” 曲玉轩连忙冲着傅娅不停磕头,“侯夫人,我知道错了,还请侯夫人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看着弟弟磕头,曲贵妃于心不忍,但也不敢求情。 如果她不是贵妃,这必然是件大事,但她是贵妃,这事可大也可小。 陛下突然提起这事,明显是要给江乐游撑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替弟弟求情,定会被拖累。 盛昆鹏没有发话,转头满眼慈爱看向江乐游,“乐游,你想怎么处置他?” 皇后将盛昆鹏眼神收入眼中,更加放心了,“乐游,你放心尽管说,有皇上和本宫给你撑腰。” “曲公子当日因是喝了些酒,所以做出一些越距之事,臣妇也将他关入大牢内让其反省,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傅娅淡淡道。 曲家跟江家两家表面关系交情不错,况且曲玉轩进了牢也受了些苦头,算是扯平了。 曲父立刻抓住机会向傅娅道谢。 表情惊恐的曲玉轩猛然松了口气,“多谢侯夫人!” 曲贵妃端起一杯酒,特意下台,“本宫也替这不争气的弟弟谢过。” 一旁的宫女给傅娅端来酒。 看着送到面前的酒,傅娅皱了皱眉。 就算她表明自己中过毒不能喝酒,贵妃也会觉得被下了面子,惹来无端的麻烦。 傅娅最终接过饮下。 宴会继续,气氛依旧热闹融洽。 宴会举行到一半时,太后便早些回去休息,皇上、皇后、贵妃等人也随之离去。 没了皇上,皇后,贵妃等人,众大臣们更加放松了些,把酒畅言。 各家夫人更是借此机会了解起各家公子、小姐,想给自家的孩子找个好姻缘。 一杯酒下肚的傅娅,脸颊泛着粉红,清澈的眼神逐渐迷离。 “锦香,扶我出去走走。”傅娅声音有气无力。 锦香察觉到傅娅不对劲,“小姐是不舒服吗?”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头有些晕,无碍。”傅娅在锦香的搀扶下出去透气。 傅娅一走,一道霜色身影随之离去。 傅娅站在倒映着天上皎月的湖旁,不停的深呼吸着,感受着夜晚的凉风。 凉风吹拂在燥热的身体上带来一丝缓解。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傅娅、锦香。 “我想与你单独谈谈。”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啊!有鬼啊!”锦香吓的尖叫蹦起,一回头看见盛修之,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六皇子,奴婢不知是六皇子,请六皇子莫怪!” 盛修之摇摇头,目光直直盯着眼前娇小的背影。 “锦香,你先回去吧。” “是。”锦香一步三回头。 盛修之身旁的太监也随之离开。 “侯夫人,谢谢你。”盛修之声音又轻又柔,似乎怕吓走傅娅。 傅娅摇摇晃晃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盛修之。 皎洁的月光照在傅娅粉嫩的脸颊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如同下凡的月亮仙子。 一股奇怪的异香扑面而来,极其浓烈却又不熏人。 盛修之闻着异香,原本有些紧张的内心,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心跳声如鼓响。 “你……”傅娅忽然伸手指,戳戳盛修之的脸颊。 脸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从来没有被女子碰过的盛修之身体一僵,白皙的消瘦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 “我…怎么了?”盛修之一字一句生疏问道。 傅娅强忍着灵魂翻涌的欲望,努力不让自己失控,“你帮我找辆马车,送我和我儿回去,好不好?” 原本的计划今晚是要坐江家马车回去,以免路上碰到杀手,眼下只能拜托盛修之了。 少女声音娇柔又酥,听得盛修之浑身发麻,浓烈的异香缠绕在鼻尖,身体某处正在快速膨胀,全身变得莫名燥热。 盛修之正要点头,眼前之人忽然往下坠去。 盛修之吓得瞪大眼,抱住傅娅。 傅娅无力的趴在盛修之温暖的怀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感受到傅娅滚烫的体温,盛修之意识到不对劲,生硬道:“你是生病了吗?” 傅娅紧咬着唇,用力摇头,手不受控制的抓紧他的衣服,“回家,快送我回家。” 她理智要崩了! 理智一旦崩了,她定会失控,失控的魅魔极其可怕,会非常渴望肢体接触。 “好!”盛修之吹了个口哨,守在不远处的太监立刻出现。 盛修之修长手指比了几个手势,太监立刻明白。 一盏茶的功夫后,盛修之将傅娅送上了马车。 第5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5 看着脸上泛着不寻常绯红的傅娅,纪鹤眉头紧锁,“我母亲怎么了?”声音冷的吓人。 盛修之摇头,眸中流露着丝丝担忧,给身旁的太监比了个手势。 “纪公子,我家皇子不知道。” “多谢六皇子相助。”纪鹤心紧紧悬起,不想浪费时间,催促马夫回府。 随着马车驶远,盛修之才依依不舍得收回目光。 马车内,傅娅依偎在纪鹤怀中,发烫的手抚摸上纪鹤的脸颊,眼神迷离。 “纪鹤,我好难受。”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纪鹤脖颈处。 傅娅身上散发强烈异香像是藤蔓般,将纪鹤紧紧缠绕。 “江乐游,冷静点。”纪鹤抓住傅娅开始胡乱游走的双手,“你可能被人下药了,你仔细想想,你吃了什么?” 看这症状,极有可能是能让人神志不清的春.药。 “没有…”傅娅无力的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眸中似含雾,眼神迷离又带着些许媚意,“纪鹤,你抓的我好难受啊,松开我好不好~” 娇嗔的话语似有魔力般,让纪鹤不知不觉的松了手。 下一秒,傅娅双手环住纪鹤脖颈,迫使他低头,红润的唇紧贴上去。 欲望将纪鹤眼中平静打破! 纪鹤一手搂住傅娅纤细的后腰,一手摁住傅娅后脑勺,主动加深了吻。 纪鹤强势撬开傅娅的唇,与之深入交缠。 狭小的马车空间暧昧气氛骤然上升。 纪鹤不断收紧着手,让傅娅滚烫身躯紧贴着自己,恨不得将傅娅融入自己的体内,某处平地拔起,如同小帐篷。 纪鹤的吻如同掠夺者,霸道,强势,密不透风。 傅娅快喘不上气时,纪鹤才松开。 纪鹤垂眸看着坐在自己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傅娅,欲望如同夜色遍布眼眸。 “母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纪鹤声音沙哑,薄唇轻咬着傅娅发红的耳朵。 冰凉的湿意,让傅娅娇娇的闷哼一声,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傅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委屈巴巴,“纪鹤,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我感觉自己火炉里,喘不过气了。” 她灵魂正在源源不断叫嚣着需要更多,这点接触远远不够。 傅娅柔软的双手探入纪鹤的衣领中,胡乱的摸着。 双手着布料摩挲,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纪鹤环抱住傅娅,唇轻舔过傅娅的耳垂,“江乐游,我的忍耐力有限,再这样下去,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他忍的感觉快疯了,恨不得立刻拥有江乐游。 “你讨厌我吗?”傅娅眼中含泪,神情可怜的问着。 看着傅娅流下的泪水,纪鹤心中一揪,低头轻柔的吻去泪水,“我从未讨厌过你。” 他不仅不讨厌江乐游,甚至想舍去所拥有的一切,与江乐游远走高飞,白头偕老。 “你不讨厌就好……”傅娅细腻的吻落在纪鹤滚动的喉结上,“ 纪鹤,我需要你。” 听着名字从心爱之人口中唤出,纪鹤再也忍不住,抱住傅娅的腰,一个翻身,将傅娅压在身下。 “放心,我会想办法娶你。”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10!】 “小姐,到府了!”锦香出声提醒撩开车帘。 纪鹤猛然坐起,表情瞬间冷下,隐藏去眼中欲望,用外套罩住傅娅,横抱起傅娅下车,快步走向傅娅房间。 一路上傅娅都像小猫似的,不停的用脸颊蹭着纪鹤的胸膛。 傅娅渴望触碰肌肤的举动,无疑是在纪鹤身上点火。 纪鹤一边咬牙硬忍着,一边为了不让府中人看出端倪,压低声音道:“乖,再忍忍。” 傅娅轻声应着。 到了房间门口,傅娅吩咐锦香早点休息,今晚由纪鹤留下来照顾自己。 锦香倍感疑惑,但是小姐都发话了,选择乖乖听从。 从两人一进府,就死盯着两人的纪烛川,看着傅娅支开锦香后,脸色阴沉下。 入房后,纪鹤小心翼翼的将傅娅放在床上,正要解下腰带时,门突然被推开。 纪鹤浑身紧绷,一个眼刀甩去。 看清楚是蒙着面的纪烛川后,纪鹤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与床拉开距离,“母亲似乎中药了。” 纪烛川冰冷的目光扫过纪鹤凌乱的衣领,“出去。” 纪鹤回头看着床上迷迷糊糊坐起的傅娅,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傅娅强撑着为数不多的清醒道:“鹤儿,你回去吧,川是我的暗卫,他会保护好我的。” 绝对不能让他们起冲突,一旦起冲突,纪鹤黑化值一定会回去。 就算此刻自己快被欲望吞没,也不能让任务出现差错。 纪鹤心中挣扎片刻说道:“是。” 退下时,纪鹤满是不甘的眼眸,恨不得将纪烛川的背影盯出个洞来。 纪鹤一走,纪烛川扯下面罩,快步走到床前,宽大的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 “夫人,你被谁下的药?”纪烛川清冷的声音,充斥着焦急关切。 傅娅顺着纪烛川的抚摸,像猫似的用脸颊蹭着纪烛川凉凉的手掌。 “没有被下药,只是喝了点酒。”傅娅眼巴巴的看着纪烛川,“一喝酒就好热,怎么办?” 傅娅迷离的双眸,狠狠击中纪烛川心中柔软之处。 “我的傻夫人。”纪烛川指腹心疼的抚摸着傅娅的眉眼,“你这就是被下药了。” 早知道他偷偷潜入宫守着乐游好了。 傅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纪烛川衣领,用力一拉,双唇紧贴!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纪烛川向来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傅娅毫无章法地乱啃着,生疏至极。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痛意,纪烛川丝毫不恼,俯下身,双手撑在傅娅身侧,冷静的引导着她。 随着不断深入,傅娅像是喘不上气的鱼儿,脸涨得通红,“唔!唔!”含糊不清的抗议着。 纪烛川担忧的松开傅娅,指腹摩擦着傅娅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对不起,没控制住。”说着,顺势爬上床。 纪烛川指腹从傅娅的唇一路往下,游走到脖颈上下摩挲着。 浑身燥热的傅娅,用力的左右拉扯着衣领。 随着拉扯,衣领敞开,雪白的锁骨一览无遗,还隐约露出傲人之处。 第5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6 纪烛川目光落在傅娅傲人之处,眼神暗了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神情迷糊的傅娅,疑惑的歪歪头,似乎在思索。 看着傅娅懵懵懂懂的样子,纪烛川重重的叹了口气,贴心的将傅娅衣领拉拢好。 他希望真正到那一步时,是乐游愿意相信他,将她全身心都交给他。 而不是在乐游似懂非懂的时候,与乐游走到最后一步。 “我去找大夫。”纪烛川起身正要离开 傅娅突然抓住纪烛川手臂,用力一拽! 纪烛川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傅娅忽然跨坐在纪烛川身上,双手撑在纪烛川健硕的腹肌上。 挽着头发的玉簪落下,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 傅娅柔弱无骨的手从纪烛川的腹部,一路向下摸去,直到被凸起的坚硬之处挡住。 “这里为什么鼓起来了?”傅娅歪着脑袋问着,指尖在坚硬之处,戳了一下又一下。 “呃…”纪烛川闷哼出声,一把抓住傅娅的手,厉声呵斥:“不许乱碰!” 乐游要是再乱碰,他可不敢保证还忍得住。 “你凶我?”傅娅嘴一瘪,眼泪说掉就掉。 泪水砸在纪烛川衣服上,晕开一朵朵水渍。 “没有凶你。”纪烛川急忙放柔语气,擦拭着傅娅泪水。 等他揪出下药之人,他定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傅娅理直气壮,娇嗔瞪着纪烛川,“我讨厌你!” 听到讨厌两字,纪烛川呼吸一滞,轻声细语哄着:“乖,你现在神志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是再碰,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好好的跟你说话了。” 傅娅俯下身,躺在纪烛川坚硬的胸膛上,“可是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人设,要维持好人设,不能崩。 一旦崩了,任务定然会失败的,忍住。 傅娅努力压下想强行上了纪烛川的冲动。 看着怀中之人难受的哼哼唧唧的样子,纪烛川不断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我只是个暗卫,如果做了,你会后悔吗?” 傅娅探起头,脸主动贴上纪烛川脸颊蹭着,“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川就好。” 听着充满着无关贵贱身份的爱意,纪烛川眼眸一震。 “夫人,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 他以暗卫身份出现在乐游身边时,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 不过每晚乐游入睡后,他都会悄悄出现在乐游身旁,看着她。 这件事乐游定然不知。 那乐游对他的情起于何时? “上次刺客入府,你在危急关头救了我,我就对你…”傅娅故意只说一半,理智已然在崩溃的边缘,“求求你,帮帮我。” 纪烛川心中衡量一番,“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既然乐游早就喜欢上他,他们又是夫妻,做这种事自然没什么不妥。 纪烛川手主动游走在傅娅腰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傅娅的腰带,轻轻一扯。 “咚,咚咚,咚咚咚。” 极其有规律的敲门声,让纪烛川动作突然一顿。 纪烛川抱着傅娅坐起身,眼中流露着还未消散的欲望,“夫人,府内恐怕潜入了刺客,我去去就来。” 不等傅娅说话,纪烛川将被子披在傅娅身上,转身就走。 看着关上的房门,傅娅牙齿都快咬碎了。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担心问道。 “非常不好,没有人能帮我,再下去我会彻底失控。”傅娅快速脱着衣服散着热。 【你彻底失控,会做什么?】系统小心翼翼问着。 “什么都有可能,我也不敢保证。”傅娅脱的只剩下贴身衣裤,“系统,你出来。” 看着眼神愈发迷离的傅娅,系统犹豫片刻,出现在屋内。 刚出现,一只手突然抓住系统。 下一秒,滔天热意贴了上来。 傅娅蜷缩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着系统降温。 【宿宿宿主!你你你干什么!】系统吓得大叫,试图挣脱怀抱,但傅娅力气大的惊人。 强烈的异香如同天罗地网,将系统死死的笼罩着。 异香进入系统体内后,系统体内的零件温度也在快速不断的攀升。 “别走,帮帮我。”傅娅声音软下,“给我半个小时,我就能把体内的酒排出去。” 【好好好吧。】系统结结巴巴应下,【宿主,你别抱太紧,我怕我会自燃。】 不知道为什么,一被宿主抱住,它就感觉身体温度在快速升着。 它现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要烧迷糊了。 傅娅闻言,松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傅娅彻底松开系统。 全身滚烫的系统,迫不及待的从怀中飞出,在空中连续转了十多个圈,降着温。 看着像个小陀螺的系统,傅娅捂嘴轻笑,抓住系统让其停下,柔软的指腹抚摸着系统电子屏幕。 带着香气的吐息,洒在系统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身体上,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啊啊啊你别靠我那么近!】系统试图挣脱。 “好~”傅娅满眼宠溺的应着,在松开系统前,在系统电子屏幕落下一吻,“今天谢谢你啦小系统,这份恩情我会报答你的。” 系统电子屏幕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直线。 “嘀!检测到温度过高,进入死机中!” 下秒,系统从傅娅手中消失,回到了空间内。 解决完问题,傅娅穿好衣服吹灭烛光,上床休息。 半个时辰后,纪烛川来到了傅娅院中,身边还跟着纪鹤。 看着屋内的烛火熄灭了,纪烛川松了口气。 看来乐游靠自己撑过去了。 “鹤,你刚才用暗号敲门,是真的看到刺客了吗?” 接到暗号,他立刻派人将府内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可疑之人的身影。 纪鹤单膝跪下,“属下不敢欺瞒主人,方才的确看到可疑身影。” 跟在纪烛川身边那么多年,纪烛川看江乐游的眼神,他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深意? 江乐游,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纪烛川转过身,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纪鹤。 “鹤,你觉得江乐游怎么样?” “夫人心思缜密,但是心太软,胆子太小。”纪鹤语气毫无波澜。 第56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7 纪鹤回答非常客观,完全挑不出毛病。 纪烛川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挑了挑眉,示意纪鹤继续说下去。 “属下觉得她不适合侯爷,与侯爷在一起,会拖累侯爷。” “哦?”纪烛川垂眸,喜怒难辨,“不适合和本侯在一起,适合跟你在一起,是吗?” 纪鹤猛然低头,藏去脸上冷漠,“属下并无此意,请侯爷明鉴!” “那你告诉本侯,江乐游中药后,为何会支开侍女,让你来照顾她?”纪烛川拔出腰间匕首,冰冷刀面拍着纪鹤脸颊,“你对她做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做!”纪鹤一字一句严肃道:“属下也不知夫人为何会让属下留下来照顾她。” 这事只能咬死,绝不承认。 承认了,会对江乐游不利。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纪烛川不相信,“初你受罚时,江乐游可是主动给你上药。” 他当时躲在房梁上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碍于身份,不能下去阻止。 只能等鹤走后,才能出现。 纪鹤不慌不忙解释道:“夫人觉得我是侯爷唯一的子嗣,所以对我关照有加。” 一滴冷汗从纪鹤脸颊滑落,掉落在地,隐入黑暗。 纪烛川转动着匕首,刀刃轻划过纪鹤脸颊,只要手上力度再加重一分,纪鹤脸将会被划烂。 纪鹤呼吸平稳,似乎早已习惯,丝毫不慌。 “锦香…锦香。” 屋内传来傅娅沙哑呼唤声。 纪烛川回头看了眼重新亮起烛火的房间,收起匕首,“若是让本侯发现,你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心你的脑袋。” “是。”纪鹤起身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纪烛川快步推开房门,就见傅娅光着脚站在桌边。 “夫人,怎么了?” 傅娅蜷缩起脚趾,脸颊通红,“水没了,我想喝水。” “夫人,地上凉。”纪烛川横抱起傅娅放床上,“我去给你倒水。” “嗯。” 片刻后,傅娅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看着傅娅迫不及待的样子,纪烛川眉眼含笑,将傅娅垂落身前的发丝别至耳后。 “夫人,今夜你为什么要支开锦香,让公子照顾你?” 傅娅放下杯子,神情无奈,“我当时神志不清,怕会无意识伤着锦香,所以支开锦香。” “叫鹤儿进来,是想让他找绳子把我绑起来,这样就不怕会伤到人了。” 纪烛川恍然大悟,心中的担忧终于打消。 “那个……”傅娅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纪烛川的衣角,“今夜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夫人,我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吗?”纪烛川上身前倾,靠近傅娅。 傅娅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仰去,却被纪烛川手揽住腰身,无处可逃。 “我想要夫人当我的夫人。”纪烛川眼中倒映出傅娅惊慌失措的神情。 “不行!”傅娅头摇的似波浪。 “那……”纪烛川故意拉长语调,“我想夫人私下与我在一起。” 傅娅推着纪烛川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不行,这样做将侯爷置于何地!” “可是,夫人今日主动的人是你啊。”纪烛川神色落寞,“夫人亲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傅娅急得掉眼泪,“我给你磕个头行不行?” 晶莹剔透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下。 纪烛川瞬间没了逗傅娅的心思,不停地擦拭着傅娅的眼泪,“乖,别哭了,我是逗你玩的。” “真的?”傅娅半信半疑,“真不用我给你磕个头吗?” “噗嗤。”纪烛川忍俊不禁,“哪有主子给属下磕头的道理,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给傅娅盖好被子,吹灭烛火,离开房间。 翌日,锦香火急火燎的冲入屋内。 “小姐,你简直神了!” “怎么了?”傅娅揉着惺忪睡眼坐起,任由锦香给自己穿着衣服。 “昨日我们提前入宫、出宫后,有好几家的马车都在入宫、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要是没有小姐安排,恐怕他们已经没命。 傅娅听完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仔细揣摩着消息。 他们入宫、出宫走的都是小路。 其他官员肯定走的是大路。 刺客敢在昨日那么特殊的日子,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行刺,幕后之人来头不一般啊。 “川。” “属下在。”纪烛川从房梁上跳下。 “先前让你查侯爷仇家,查的如何?” 纪烛川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傅娅。 傅娅翻看着册子,不停搜寻着位高权重之人。 片刻后,平王两字映入傅娅眼中。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记忆。 圣上盛昆鹏,逍遥王盛睿慈、平王是一母同出,也就是当今太后。 先皇病危时,逍遥王害怕被卷入纷争,连夜离开京城。 当时圣上与平王实力旗鼓相当,但最终平王败了。 圣上原本想杀了平王,但太后求情,圣上便将平王流放到最偏远的幽州,让他镇守幽州,从此不得回京。 对于镇北侯和平王的恩怨,是当初圣上还是皇子时,纪烛川站队皇上,对付平王结下的。 见傅娅看着出神,纪烛川提醒道:“夫人是在怀疑平王吗?” 傅娅合上册子,“你是侯爷培养出来的,你应该对平王有所了解吧?” 纪烛川没有立刻回答,突然回想起圣上暗中交代。 “烛川,江乐游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是胆大心细,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必要时可以透露点消息给她。” “有所耳闻。”纪烛川余光撇了眼梳发的锦香。 傅娅清楚纪烛川的意思,“锦香靠得住。” 听着傅娅毫不犹豫的信任,锦香心中一暖,却也不愿让傅娅为难,快速将头发梳好,主动退下。 随着门关上,纪烛川缓缓道来:“平王是先帝子嗣中最迷恋权势之人,比起皇上,太后更喜欢平王一些。” “他虽被流放幽州,但近些年有传言说,他在暗中招兵买马,想杀回京城。” 第57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8 “圣上没登基时,就安排侯爷对付平王,所以平王是侯爷最大的仇人。” “夫人也怀疑刺客跟平王有关?” 傅娅将册子丢在桌上,沉默不语。 纪烛川被傅娅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经过他这段时间调查,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平王。 根据皇上安插在平王身边的眼线,这段时间,平王的确不老实。 暗杀皇上,派刺客潜入他府的幕后指使,怕是平王无疑了。 “夫人这是何意?” 傅娅拿起玉簪插入发中,“川,昨夜我入宫、出宫都提前了,所以躲过刺客。” “敢在大街行刺的刺客,若是没人在背后撑腰,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此事属下也想过,属下担心是太后娘娘在暗中给平王撑腰。”纪烛川实话实说。 三个儿子中,太后虽然不是最偏爱平王。 但平王在外这些年,太后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 皇上知道,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说不定正是因为有太后娘娘撑腰,平王才敢再次出手。” “有道理。”傅娅点点头,结束话题,起身离开。 早饭过后,锦香兴冲冲跑来,“小姐,六皇子来了。” 傅娅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见了盛修之。 大厅内,一身青衣的盛修之眼眸似水,温柔注视着傅娅,一言不发。 纪鹤警惕的盯着盛修之,“不知六皇子前来何事?” 盛修之都没看纪鹤一眼,冲着身边的太监做起手语。 太监:“我家殿下是来感谢侯夫人昨夜出言解围的。” “无妨,是我要谢六皇子昨夜相助才对。”傅娅笑容得体道谢着。 “你昨夜——怎么了?”盛修之说话生硬,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动听。 “我母亲昨日染了风寒,所以有些发热。”纪鹤抢先一步道。 盛修之侧头瞥了纪鹤一眼,表情依旧柔和,眼神冷了些。 太监瞬间领意,“纪公子,我家殿下要与侯夫人单独交谈,还请公子回避。” 纪鹤蹙眉,尽管不愿,但不得不退下。 偌大的厅中,只剩傅娅、盛修之。 “夫人,是不是在调查刺客?” 傅娅惊讶,“殿下怎么知道?” 盛修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去,“刺客,身上。”言简意赅。 傅娅仔细端详着令牌的花纹,并不认识,“恕臣妇愚笨,还请殿下告知这令牌的花纹何意?” “代表平王属下。”盛修之顿了顿,“你在吾面前,可自称我。” 臣妇两字听着刺耳,他不喜。 傅娅没有错过盛修之眼中纵容,顺其自然应下,“是,殿下是想说刺客跟平王有关?” “嗯。”盛修之点头起身,到傅娅身前伸出手。 “嗯?”傅娅眨巴着灵动的双眸,一脸疑惑。 盛修之俯下身,仅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系着的秀发,从身后滑落至身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无暇脸庞,盛修之睫毛轻颤,微凉的指尖拂过傅娅额前碎发,“那日买糖葫芦的是吾。” 傅娅沉思片刻,终于想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殿下今日特来送令牌,是为了报答那日之恩?殿下真是有心了。”傅娅说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花般的笑容晃了盛修之的眼。 盛修之嘴角笑意愈发的深,“嗯,事情解决后,吾会来接你。”不等傅娅询问清楚,就转身离去。 侯府,不好。 江乐游性子良善,不该留在侯府内。 世间人心险恶,斗争不止。 他身边清静,在他身边,江乐游定能尽情的做自己。 望着盛修之离去消瘦背影,傅娅忽然一笑。 盛修之在她面前说的话,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吧。 见盛修之走了,锦香马上进入厅内,眼中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 “小姐,我方才在和徐管家聊天,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太后给逍遥王和兵部侍郎之女丘慕悦赐婚了!”锦香想不明白,“兵部侍郎官位不低,但配逍遥王还是差些。” “听说逍遥王抗旨,还闹到了皇上面前,但皇上态度强硬,所以逍遥王不得不迎娶丘小姐。” “逍遥王和丘慕悦?”傅娅疑惑,“消息真吗?” “真!”锦香认真点头。 傅娅陷入沉思。 片刻后,让锦香叫纪鹤过来。 傅娅将刚得到的令牌塞入纪鹤手中,凑到纪鹤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鹤听后立刻离去,傅娅则是让锦香稍作准备,回娘家一趟。 对于突然回来的傅娅,江家人欣喜不已。 江母、许之桐都想拉着傅娅说话,却被傅娅找了个借口扯开。 看着傅娅严肃的表情,两人意识到傅娅回来定是有事,识趣退下,将空间让给傅娅、江父、江墨栖。 傅娅懒得铺垫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爹、哥,你们知道太后为什么要给逍遥王和丘慕悦赐婚吗?” 江父、江墨栖相互对视了眼,彼此都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但如实回答。 江父道:“太后想让逍遥王娶妻生子,将逍遥王留在京城内,免得他乱跑,不让她省心。” 江墨栖:“至于为什么是丘慕悦,听闻丘慕悦毫无城府性子开朗,正是逍遥王喜欢的。” “妹妹,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今早刚赐的婚,妹妹就突然过来,这不太对劲。 傅娅没有回答,眉头紧锁,“京城还在职的官员内,谁跟平王关系好?” “女儿,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江父表情突然严肃,“平王就算被流放,皇上依旧不喜欢听到他。” “爹,这事对我而言很重要,告诉我吧。”傅娅拽着江父袖子撒娇,“你要是不说,我就再也不回来看你了!” “你!”江父气的心尖一颤,“嫁出去了,胆子大了,都敢威胁上你爹了。” “平王以前跟兵部侍郎关系不错,正是因为这层原因,兵部侍郎仕途止步于此。” “不然早当上兵部尚书了,不过平王争夺皇位时,兵部侍郎没有帮平王,不然他连侍郎一位都保不住。” 江墨栖补充道:“逍遥王抗婚,说不定就是因为兵部侍郎跟平王有关系,所以才不想娶丘慕悦。” 第58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29 “逍遥王抗婚,是怕被卷入纷争中吗?”傅娅若有所思问道。 江父,“是啊,逍遥王最喜自在,最怕被困住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傅娅关心了两人几句,就要离开。 江墨栖身影一闪,挡在门口,“妹妹,你留下来住几日吧。” 纪烛川对妹妹虎视眈眈,他可不想让妹妹回去,羊入虎口。 “哥,侯府事务繁忙,我必须得回去,等哪天不忙了,我一定回来住几日。”傅娅边说边推着江墨栖,“再不让开,我可要踩你了!” 江墨栖无奈侧身让路。 看着傅娅消瘦的背影,江父不忍,“女儿,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听从爹的安排嫁入侯府吗?” 曾经天真活泼的女儿,嫁入侯府短短几月,不仅瘦了,眼神都变得坚毅了。 可见女儿日子有多不好过。 傅娅步伐一顿,“爹,这世上哪有重来啊,人都要向前看。”语气无比落寞。 目送着傅娅背影消失在远边,江父留下自责的泪水。 江墨栖看着,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 当晚,在外面与各家公子玩了一天的纪鹤,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纪鹤一回来,就被傅娅叫进屋内。 “情况如何?”傅娅迫不及待问道。 纪鹤神情凝重,余光扫了眼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所有人都说不认识花纹,但令牌被曲玉轩偷走了。” 今早,江乐游把平王手下的令牌交给他,让他以不知道令牌花纹是何意,去询问故意拉拢他的各家公子。 他按照江乐游的吩咐去办了,却没想到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曲家…”傅娅皱起眉,“你确定是曲玉轩偷走了令牌?” 江、曲两家交情向来可以,所以这具身体有一点曲家的消息,但不多。 礼部曲尚书,为人和蔼,恭敬有礼,是朝堂上出了名的好脾气。 女儿虽然成了贵妃,但曲尚书依旧几十年如一日,恭敬待人,更是被众人称为君子。 纪鹤斩钉截铁回道:“确定,曲玉轩不停给我灌酒,我装醉后,他立刻从我袖口中拿走令牌。”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傅娅双手托腮,无奈道:“时候不早了,现在回娘家问也不合适。” 曲家有问题,但消息还是太少了。 纪鹤一眼看出傅娅的苦恼,“母亲是想询问曲家情况吗?” “嗯。”傅娅大大方方承认,失落道:“要是府中有人知道就好了。” 纪鹤没有接话,故作沉思的看向房梁。 躲在房梁上的纪烛川比了个手势。 “母亲,我听徐管家说你身边的暗卫川,以前一直跟着侯爷,说不定知道些朝堂上的事。” 傅娅眼睛一亮,抬头张望着,“川,你在不在?” 唰! 纪烛川跳下,稳稳落地,“夫人,想知道什么?” “曲尚书在朝廷中与谁关系好?”傅娅直言问道。 纪烛川故作回忆,沉思道:“听侯爷说关系都还行,不过曲贵妃还未入宫时,与逍遥王是青梅竹马。” “逍遥王?”傅娅顿住,不敢置信问道:“你确定?” 纪烛川坚定点头。 看着傅娅表情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纪烛川、纪鹤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纪鹤:“母亲发现了什么?” 傅娅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梳着柔顺的秀发,脑海中快速推测着。 纪烛川、纪鹤默契不出声,静静等待。 一盏茶的功夫后,傅娅终于开口,“川,皇家事你知道吗?” 纪烛川道:“知道些。” 傅娅道:“我想知道皇上、逍遥王、平王他们之间关系。” 纪烛川不解傅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实话实说:“他们都是太后所出,皇上最大,平王第二,逍遥王最小。” “平王和逍遥王虽然只相差几岁,但两人关系从小不好,逍遥王从小最喜欢跟在皇上身边,与皇上关系最好。” “那太后最喜欢谁?”傅娅冷不丁发问。 纪烛川:“逍遥王,因为他年纪最小。” “呵,那就没错了。”傅娅忽然冷笑,波光流转的眼眸中一片冷意。 “夫人此话何意?”纪烛川一头雾水。 纪鹤仔细分析着傅娅所问的所有问题,没发现哪里有不妥之处。 “母亲,你是因为曲家有问题,所以怀疑逍遥王有问题?” 从江乐游询问的问题来看,因为曲家有问题,所以与曲贵妃交好的逍遥王也有问题,只有这个解释符合逻辑。 面对两人灼灼目光,傅娅摇头否认,表情愈发的凝重,双手不停的捏着衣服。 “我眼下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但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怕说出来,我们都得死。” “夫人,我绝不会背叛你。”纪烛川立即表态,眼神诚恳至极,仿佛真是个对主子忠心耿耿的暗卫。 乐游虽然不知朝堂之事,但论聪明才智,完全不输各官员。 有时局内人看不到问题,反而局外人却能清楚看透。 “母亲,我会保护好你的。”纪鹤面无表情的说着,看似平静的眼眸中暗藏着不顾一切的决心。 傅娅见状,起身将门窗关好,特意倒了三杯茶水,让两人坐下听她慢慢说。 傅娅思路清晰,不急不慢的给纪烛川、纪鹤梳理着已知情况。 首先是太后给逍遥王、丘家赐婚,兵部丘侍郎曾经与平王关系甚好,但没有帮助平王争夺皇位。 逍遥王不知因何原因而抗婚,皇上态度强硬,不允许逍遥王反抗。 其次就是逍遥王与曲贵妃的关系,两人是青梅竹马,想必时常见面。 可以说曲尚书是看着逍遥王长大,见逍遥王次数,肯定要比其他皇子的次数要多。 接下来就是曲尚书之子偷走了令牌。 听完以上情况,纪烛川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夫人,你继续说。” 傅娅深吸一口气,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怀疑逍遥王才是幕后真凶,其他的全都是用来掩盖逍遥王的障眼法。” 此话一出,纪烛川满眼震惊,平静的面容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夫人为何这么说?” 第59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0 傅娅将自己的揣测开始一一挑明。 首先是看似没问题,但最可疑的曲家。 逍遥王和曲贵妃是青梅竹马,两人肯定经常见面,所以曲尚书见到逍遥王的次数,定然要比其他皇子多。 朝廷上,大家都有野心,逍遥王是曲尚书看着长大的,且任由自己的女儿与之交好。 不难揣测出,曲尚书在众多皇子中选择了逍遥王。 “身为尚书,看中某个皇子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吧。”傅娅观察着纪烛川、纪鹤表情。 “或许是觉得逍遥王无心皇位,女儿嫁给逍遥王会过得很好,所以出于父亲的身份,选择了逍遥王?”纪烛川有理有据反问着。 “那后来曲尚书为何要将女儿送进皇宫?”傅娅一语堵死纪烛川,“逍遥王与皇上关系极好,皇上又怎会是夺人所爱之人?” “逍遥王大可等皇上登基后,回到京城求皇上赐婚,但他没有这么做。” “且皇上也同意了曲贵妃入宫,那就证明一件事,逍遥王极有可能跟皇上表明过自己不喜欢曲贵妃,而是把曲贵妃当做妹妹。” 傅娅这一番话下来,纪烛川直接沉默,眉头紧锁,好似能拧成麻花。 乐游分析的头头是道,且完全合理。 他纪家一直站队皇上,他父亲也是皇上的心腹,皇上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很清楚。 皇上绝对不会夺人喜爱,更不会去夺自己弟弟的爱人。 见纪烛川沉默不语,纪鹤适当开口,“母亲,你继续。” 傅娅点头继续分析。 既然曲家把女儿送进皇宫,可见曲尚书是有野心的,那曲家的一举一动,肯定是围绕着自身利益最大化而进行的。 任由女儿与逍遥王交好,本质上就是看中了逍遥王,站队逍遥王。 曲家在选择逍遥王前,肯定要了解清楚逍遥王的情况。 但自小逍遥王就表现出与世无争,对皇位不感兴趣,只管玩乐。 在这种情况下,曲尚书作为朝堂上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选择逍遥王? 所以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逍遥王在装与世无争。 纪鹤边听边点头,“以前皇上和平王实力旗鼓相当,在当时他们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逍遥王比起两位明显胜算不大。” “对,就是因为胜算不大,所以要装。”傅娅眼眸眯起,“宫里不缺会装的人,但是想瞒过其他人,就必须要有人帮他。” “夫人觉得是谁在帮逍遥王?”纪烛川问道。 “太后,以及…平王。” “平王?”纪鹤觉得奇怪,“如果逍遥王要争夺皇位,那平王会是他的对手,平王又怎么会去帮逍遥王?” 傅娅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各个人的名字,将复杂的情况,用最简单清晰的方式展现在两人眼前,继续分析。 平王争夺皇位极有可能只是个障眼法,用来掩护真正要争夺皇位的逍遥王。 两人一母同出,且年龄相差不大,按理来说最是能玩到一起的。 平王与其他兄弟的关系都不错,唯独与自己亲弟弟关系不怎么样。 尤其是逍遥王出生不久,就传出了平王不喜逍遥王。 平王是否真讨厌逍遥王,从目前情况来看,不见得。 刺客身上的令牌代表着平王,而站队逍遥王的曲家人却偷走了令牌,目的显而易见,不想被人发现平王。 平王已被流放到幽州,终身不得回京,那保护、掩盖平王根本无利可图,那曲家动机根本解释不通。 如果平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没有什么胜算的逍遥王铺路。 而选择站队逍遥王的曲家的行动,就解释的通了。 傅娅:“所以曲家偷走令牌,表面看似是平王的人,实际是为了隐藏真正的用意。” 纪烛川越听手脚愈发冰冷,看傅娅眼神也从方才未听分析前的满眼喜爱,变成了更多的不敢置信、惊喜。 “母亲,他们都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为什么要帮逍遥王?”纪鹤不解,“三人中,无论是谁登上皇位,她都会是太后。” 傅娅低头一笑,“鹤儿,人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 “世上有不少人对于喜欢的孩子极力相助,对于不喜欢的轻者打骂,重则不将孩子当人。” 听到这番话,纪烛川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太后生下皇上不久,便与先帝闹了矛盾,曾被关进冷宫。” “后来有了平王,太后就喜欢平王,等逍遥王出生后,就更喜欢逍遥王了。” “既然搞清楚了太后,接下来就是丘家了。”傅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分析。 丘家曾经站队平王,这事人尽皆知,丘家却在关键的争夺皇位时不出手相助。 旁人都说丘家预料到了平王会败,那丘家当初又何站队平王,还搞得人尽皆知。 所以丘家在平王争夺皇位中不出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平王坐上皇位,对帮助自己的丘家大有好处,为什么丘家不出手相助? 除非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就能解释为什么太后会突然给逍遥王赐婚丘家之女。 “为什么?”纪烛川隐约猜到了些,但像是有一层雾笼罩在真相上方,说不出来。 傅娅解释道:“几十年前丘家仕途止步,在外人看来,丘家要落了。” “逍遥王抗拒丘家更是合理,毕竟丘家站队平王,而逍遥王与平王却关系不好,不抗拒才奇怪。” “但正是因为这份抗拒,反而能让皇上更加放心,所以皇上才不允许逍遥王抗婚。” 纪鹤表明看法说道:“与世无争的逍遥王跟不被重视的丘家成亲,其实合情合理。” 对于这观点,傅娅并未否认,反而赞同,随即抛出另外一件事。 “但是有一点我们忽略了,就是丘家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干了几十年。” “兵部侍郎掌管则掌管武官选拔、考核、升迁、军队粮饷、物资调配,管理各地地图,以及兵籍。” “他虽上不去,但手中权力不小,一旦与逍遥王成亲,能直接给逍遥王助力。” 第60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1 “还有一事,之前我中毒时,与我从未有过交情的丘慕悦,主动来看我。” “说是看望,实则一直都在打听侯府情况,而侯爷又是皇上信任之人。”傅娅故意停下。 相信剩下的不用她说,他们都明白了。 纪烛川听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如果猜测成真,太后给逍遥王、丘家赐婚,看似让逍遥王留在京城,实际是谋划篡位。” 曾经各皇子争夺皇位,只有逍遥王马不停蹄的离开京城,怕被波及。 逍遥王又与皇上关系好,皇上一直很放心逍遥王。 “没错,前几日去参加太后寿宴,有刺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行刺,明显是奔着我来的,但我早有准备躲过了。” “在京城大街,明目张胆的行刺,可见他们背后之人不一般。” 毫不夸张的讲,先帝驾崩时,除了逍遥王,其他皇子都在争夺皇位活下来的。 除了皇上平王,逍遥王以外,其他皇子可都是死透了。 眼下还有谁,有这个身份这个权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京城的大街上行凶,且完全不怕被怀疑? 那就只有一个人,逍遥王。 纪烛川眼神一凛,“所以远在幽州的平王招兵买马,极有可能是想转移京城兵力,给逍遥王创造机会,谋权篡位。” 目前他们查到的线索,都将幕后之人指向平王。 平王在幽州多年,现在又招兵买马,无论换谁来看,都会觉得平王有好几支军队。 皇上前段时间的确考虑派出军队,去幽州探查情况。 一旦派出军队,皇上就危险了,而逍遥王却能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傅娅紧抿着唇娇俏的小脸满是忧愁,“侯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助力极大,葬礼时潜入府的刺客,估计是想探查侯爷是真死还是假死。” “这段时间暗杀不断,他们可能还在怀疑侯爷是假死,但是他们计划愈发近了,所以为了不出意外,所以派来的刺客也越来越多。” 计划越近越不能出现变故,一旦出现变故,所有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呼……”傅娅重重的吐了口气,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如果所有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曲贵妃是要跟逍遥王里应外合。” “曲贵妃深得圣宠,想对皇上下毒轻而易举……” 傅娅怀疑可能性极大,纪烛川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表面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傅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转身走向床,“我头好痛,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纪烛川点头应下,离开时的速度,却是平日里的几十倍。 “母亲,我帮你按按。”纪鹤边说边上前,深沉的眼眸恨不得黏在傅娅身上。 碍事的家伙走了,他又可以和江乐游单独相处了,真好。 推测接下来会很忙,傅娅婉拒了。 纪鹤丝毫不气馁,仔细地将傅娅额前碎发捋好,俯身在傅娅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母亲,需要我,就唤我。” “嗯。”傅娅淡定掀开被子入睡。 …… 皇宫养心殿。 殿内,站着穿着暗卫衣服,还来不及换的纪烛川,以及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江家父子。 听完纪烛川汇报的傅娅猜测,盛昆鹏面色如常地翻阅着奏折,一声不发。 偌大的殿内时不时传来纸张展开声,下方的纪烛川、江父、江墨栖相互交换着眼神,摸不清楚盛昆鹏的看法。 “皇上,虽然这一切都是小女的揣测,但不可无防备之心!”江父忐忑不安出声打破平静。 啪! 盛昆鹏忽然合上奏折,“江尚书,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语气一如既往,难以分辨喜怒。 扑通! 江父、江墨栖齐刷刷跪下。 江墨栖大气不敢喘,“皇上恕罪,我妹妹她只是在胡说八道,请皇上莫要怪罪!” 江父抬手不停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皇上是臣教子无方,才让这丫头胡乱猜测,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还请皇上莫罚她!” 纪烛川拱手行礼,求情道:“皇上,江乐游或许是因为时常看话本子,才敢这般大胆胡乱揣测,皇上莫怪。” 盛昆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朕何时说要怪罪她了?” 江父猛然抬头,“那皇上的意思是?” “派人去把退隐的章太医秘密请回宫,给朕检查一番。”盛昆鹏这番话无疑是相信了傅娅。 半个时辰后,隐居在京城的章太医匆忙赶来。 诊断完,章太医神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您中了慢性毒,再过半年,身体将会彻底垮掉。” “若敢胡说八道,朕诛你九族!” “老臣愿以向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句虚言,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请宫中的其他太医诊断!”章太医直言。 “出去吧,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九族,”盛昆鹏挥了挥手。 看来江乐游猜测的不假。 单凭曲贵妃,无法收买所有太医,若是加上太后,自然不成问题。 “江尚书,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盛昆鹏语中满是夸奖之意。 “多谢皇上夸奖。”江父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的傅娅,突然得知有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 傅娅故作担心的在大厅不停徘徊。 锦香一头雾水,“小姐,你怎么了?” 傅娅看了锦香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说话。 徘徊了一柱香后,傅娅猛然抬起头,神情坚定,“锦香,备马车,我要进宫!” 半个时辰后,傅娅出现在宫门外。 傅娅亮出代表身份的令牌,“臣妇有事要见皇上。” 侍卫接过令牌仔细辨认,确定没问题,说道:“侯夫人,皇上昨夜身体不适,今日都没有上朝,更不见人,回去吧。” 傅娅一听,神情更加着急,“我还是皇上义女,请你向皇上身边的公公禀报下吧,我真的有要紧事,求求了。” “这……”侍卫与同伴交换着眼神,面露难色,“侯夫人,皇上下令说不见任何人,你也别为难我们。” 第61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2 “何人在此喧哗?” 看见盛昆鹏身边的公公快步而来,傅娅眼睛一亮,“公公,我想见皇上。” “这…”太监犹豫许久,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看在你是皇上的义女的份上,咱家就帮你一回吧。” 在太监的带领下,傅娅来到盛昆鹏寝宫内。 盛昆鹏坐在案桌前处理着奏折,面色红润,没有半分病态。 傅娅表面故作惊讶,规规矩矩行礼:“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找朕何事?”盛昆鹏心知肚明的问着。 傅娅犹豫片刻,将前段时间侯府情况如实所说,并说出了昨夜的各种大胆猜测。 盛昆鹏听完,悠悠抬眸,“你可知无端猜测诋毁皇家是重罪吗?” 傅娅果断跪下,“臣妇知道。” “嗯,下去领罚。”盛昆鹏神色淡淡。 “皇上,臣妇愿意领罚,恳请皇上多调些人马守住皇宫!”傅娅不卑不亢道。 看着傅娅丝毫不畏惧的样子,盛昆鹏忽然一笑。 “不逗你了,过来给朕砚墨。” 傅娅一脸茫然起身,“皇上,您这是信我了?” 盛昆鹏没有说话,专心批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天色逐渐暗下,傅娅想告退回府,却被盛昆鹏拦下。 “从今日起,你留在朕身边砚墨,朕什么时候病好,你什么时候离开。” “皇上,侯府不安全,鹤儿还在府内,臣妇不放心。”傅娅委婉拒绝,偷偷观察着盛昆鹏的神色。 想到江乐游一心想保护武功高超的纪鹤,盛昆鹏就想笑,“放心,不会出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娅只好装出一副担忧模样,不得不答应下。 往后几日,不少嫔妃轮流上门,想要照顾盛昆鹏,都被挡了回去,就连皇后都不例外。 傅娅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盛昆鹏身边,时不时能看见一个年迈的老太医,进入寝宫内,给盛昆鹏把脉。 又过几天,盛昆鹏开始派人伪造出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去,并对外宣布病情忽然恶化。 傅娅看着盛昆鹏的举动,适时的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自从宣布病情突然恶化后,夜晚时不时会有黑影穿梭在宫内,好几次寝宫上方的瓦片都被人偷偷揭开。 早就有所准备的盛昆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装着病。 傅娅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时刻注意着情况。 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两天,第三天皇宫内突然响起到剑碰撞声。 声音由远及近,离寝宫越来越近。 傅娅毫不犹豫拔出架上宝剑,浑身紧绷地挡在盛昆鹏身前,一双灵动的杏眸带着必死的决心,盯着紧闭的房门。 看着身前的娇小背影,盛昆鹏心中一阵感动。 嘭! 房门突然被踹开。 穿着铠甲全副武装的士兵浩浩荡荡闯入,将面不改色的盛昆鹏紧紧围住。 盛睿慈从人群中缓慢而来,“皇兄,臣弟好担心你,特意来看——” 看见盛昆鹏淡定站着,盛睿慈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盛昆鹏嘴角带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话音刚落,寝宫内的各个角落突然涌出无数的士兵,拔剑,剑指叛徒。 寝宫外传来了整齐有力的步伐声。 穿着一身玄色绣着金丝祥云纹窄袖长袍的纪烛川,带着大量人马围了寝宫! 盛睿慈慌张的环顾着四周,一种强烈的失控感从心中涌出,“你们不是被调离出京城了吗?还有你纪烛川,你不是死了吗!” 纪烛川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满是杀气,握着剑的手腕转动,宝剑在夜空中闪烁着寒光,猛然一抬,剑指盛睿慈咽喉。 “逍遥王,我若是不假死,怎能将你引出来?” 锵! 被少女握在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傅娅死死盯着纪烛川,眸中满是震惊、错愕,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的摇摇欲坠。 纪烛川带着歉意与傅娅对视一眼,随即收回眼神。 盛昆鹏轻轻拍拍傅娅肩膀,对身旁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领意,抬手搀扶着傅娅,“侯夫人,此处不安全,跟咱家走吧。” 傅娅像个傀儡般木讷的点点头,任由太监将自己带出寝宫。 守在寝宫外的江父、江墨栖,看见傅娅出来,欣喜冲上前,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傅娅。 “女儿,可有受伤?”江父担忧问着。 傅娅缓缓摇头,疑惑盯着穿着官服的两人,“爹、哥,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江墨栖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江父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 傅娅听完愣在原地,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呆呆的看着他们,仿佛魂魄被抽离了。 江墨栖被傅娅模样吓的心揪起,急切道:“妹妹,你怎么了?” 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傅娅努力睁大着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所以,从始至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傅娅声音哽咽,睫毛轻颤,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砸落在地砖。 “妹妹,我们不是有意要骗你。”江墨栖弯腰抓着傅娅肩膀,轻声哄着,“你要是生气难过就打哥哥,别哭了,好不好?” “呵。”傅娅苦笑一声,拂开江墨栖搭在肩膀上的手,眼泪的涩意让嗓子发紧,“在你们眼中,我是个会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大局之人吗?” “当然不是!”江父急忙否认,“我们怕你知道后会露馅,让他们看出端倪。” “原来是这样啊…”傅娅垂下眼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哽咽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妹妹,我送你回去。” “皇上会召见你们的,我能自己回去。” 在江父、江墨栖两人担忧的注视下,傅娅迈着踉跄的步伐,失魂落魄离开。 回到灯火通明的侯府,一直等着皇宫情况的纪鹤、徐管家快步迎上。 “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徐管家试探问道。 纪鹤注意到傅娅通红的眼眶,心中一紧,刻意放柔着本该冰冷的声线,“母亲,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姐,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锦香搀扶着步伐虚浮着的傅娅。 傅娅缓缓抬起头,空洞破碎的眼眸扫过纪鹤、徐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幅度 第62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3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傅娅声音轻得好似随时都会散去的烟。 徐管家察觉不妙,但没收到纪烛川消息,不得不硬着头皮装下去,“夫人,为何这么说?” 傅娅冷冷看着徐管家,一言不发,甜美俏皮的脸上仿佛结上了淡淡的冰霜,一片寒意。 徐管家被盯心里发怵,张了张嘴,想说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鹤猜到傅娅已经知道真相,果断扯开话题,“母亲,夜色深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纪鹤手刚碰到傅娅,傅娅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碰到,用力甩开纪鹤,后退几步。 “你这个骗子,别碰我!”傅娅发抖怒吼着。 纪鹤被甩开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心中升起一阵剧烈的危机感。 他想解释,可不知从从何说起,更不知现在还是暗卫的他,能不能说? 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崩溃的锦香,害怕的抱住傅娅,“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锦香啊!” 傅娅闭上眼眸,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发抖的身体,“我没事,你扶我去休息吧。” 锦香小心翼翼搀扶着傅娅回房。 回到房内,傅娅将真相全都告知了锦香。 “怎么会这样……”锦香错愕,目光轻轻落在静静坐着,泪不停流下的傅娅身上。 她的小姐竟被骗都如此苦,甚至差点失了性命。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 老爷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将小姐当做棋子利用。 “小姐,别怕。”锦香声音发颤,双手颤抖地抱住傅娅消瘦的身躯,“锦香会保护好小姐的,这群骗子以后休想再伤害到小姐。” “锦香…”傅娅回抱住锦香,嚎啕大哭,“我不要当侯府夫人了,我想走。” “好!”锦香擦去眼泪,眼神坚毅,“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傅娅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抽泣道:“锦香,你跟徐管家买下阿雯、阿彪,带他们一起走。” 她许诺过他们,只要他们好好忠心,未来她会帮他们出了奴籍的。 “是!”锦香立刻去办。 一刻钟后,傅娅带着锦香、阿雯、阿彪偷偷离开。 傅娅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匆匆赶回,一身血腥味的纪烛川。 纪烛川冷冽的目光落在挎着包裹的傅娅身上,皱起眉,“夫人,这是何意?” 傅娅缓缓抬眸,失望地看着纪烛川,“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可担不起夫人两字,让开。” 傅娅眼神狠狠地刺痛了纪烛川的心。 纪烛川心中一痛,伸手想抓傅娅手腕,却被傅娅不动声色侧身躲过。 “我并非有意瞒你,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纪烛川轻声细语的哄着,“夫人,我是真心心悦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心悦我?”傅娅像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凄厉,“纪烛川,你心悦我,不过是因为我能打理好侯府,能帮你们拆穿阴谋。” “一个棋子有作用,你当然喜欢了。” “不是,你误会了。”纪烛川焦急否认。 “不是?”傅娅笑容愈发讽刺,“曾经我们素不相识,你何时心悦的我?” “我嫁入侯府后,一开始与你并无交集,后来我遇刺,你也没帮过我。” “再后来,你以暗卫的身份出现保护我,无非是发现我有用。”傅娅眼中闪烁着泪光缓缓流下。 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纪烛川想否认,却无法否认。 傅娅目光越过纪烛川,落在纪烛川身后一言不发的纪鹤身上。 “你是赫赫有名的镇北王,那纪鹤是你的谁啊?” 对上傅娅含着泪湿漉漉的眼眸,纪鹤紧抿着唇,无法开口,也不能开口。 他垂在身旁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鲜血无声的滴落。 纪烛川垂眸,“他是我的暗卫。” “哪种?是买来从小培养的,还是世仆?”傅娅冷眼问着。 “买来的奴隶培养成暗卫。”纪烛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他当初对你态度不好,我把他杀了,给你出气好不好?” 话音落下,纪鹤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的双手献上剑。 看着如此听话顺从的纪鹤,傅娅不忍的撇过头,“纪烛川,看在我帮你打里侯府的份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纪烛川毫不犹豫应下,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别说一件,十件、百件、千件都可以,只要夫人开心!” 乐游愿意让他办事,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纪鹤救了我好几次,我恳求你放了他,废除他的奴籍,让他从今往后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傅娅语气淡漠诉说着事实,没有一丝情感。 纪鹤猛然抬头,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明亮的眼眸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黑化值成功清零!】 “好!”纪烛川爽快答应,喊来徐管家立刻去办。 “夫人,留下来好不好?” 曾经高高在上,拒女人千里之外的纪烛川,此刻睫毛微颤,神情卑微,语气哀求。 傅娅越过纪烛川,用行动回答。 望着傅娅远去的背影,纪烛川痛苦的闭上眼眸…… 傅娅没有回江家,来到了曾经为了躲避刺客买下的府邸。 傅娅交代了锦香几句后,回房休息,放松着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 【宿主,我以为你只会勾引人呢,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能看穿阴谋。】系统赞叹着。 “美貌是利器,但只有美貌,在人类世界会死得很惨。”傅娅浅浅笑着,“人类是一种极会分辨利弊的存在,你越有用,他们就越喜欢。” 【这样啊…】系统似懂非懂,【现在任务完成了,走吗?】 “来到这世界一直在忙,都没吃饱过,过几天再走。”傅娅拉过被子盖好。 为了能吃饱饭,她一直都在铺垫。 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处理完了,当然得填饱肚子再走。 翌日,锦香早早的唤醒了傅娅。 “小姐,老爷、夫人来接我们回家了。” 傅娅揉着红肿的眼眶,摇头拒绝,“我不回去,你让他们回去吧,等我想回去时,我自会回去。” 第63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4 锦香知道自家小姐因为家人瞒着而伤心,没有劝,转身将傅娅回答转告给江父、江母。 江母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父拉住。 “这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先回去。”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夫妇俩走后,徐管家带着十多名仆从叩响了门。 看见徐管家,锦香脸色瞬间沉下,“我家小姐不见侯府之人,请回。” “锦香,你误会了。”徐管家老脸堆满笑,“这府邸不小,你们三人打扫这么大个府邸,肯定累。” “我家侯爷特意命我送下人过来,让他们打扫府邸,你们就专心服侍夫人,照顾好夫人。” “哦?”锦香意外挑眉,余光瞥见门口石狮子处露出的一截丝绸衣角,冷笑,“不用,请回。” “人不收,那请把这个收下。”徐管家勾了勾手,身后端着食盒的仆从快步而来。 食盒中飘出一阵阵甜腻的糕点味。 锦香闻着味道,莫名觉得熟悉,“这是什么?” 徐管家打开食盒,笑容满面介绍道:“这是我家侯爷天未亮,就特意去珍食阁排队,给夫人买的珍珠玉糯糕。” 这还是侯爷第一次为女子买东西! 夫人肯定会被侯爷的真心打动的。 锦香听完翻了个白眼,冷笑连连,“阿雯、阿彪关门!” 小姐最讨厌珍食阁的东西了,尤其是珍珠玉糯糕,又甜又腻,吃了噎嗓子! 当初在侯府,小姐让她跟徐管家说过喜好、忌口。 她当时反复说了,小姐不喜欢很甜的东西。 现在看来,侯府的人根本没听进去,纪烛川更是如此! 看着紧闭的大门,徐管家茫然转身,看向从石狮子后走出的纪烛川。 纪烛川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淡淡道:“重新买,继续。” 乐游还在气头上,不见他,不愿意收他的东西很正常,他不会放弃的。 他有江家人写了整整好几页纸的乐游喜好。 只要他日日按照乐游的喜好送东西,终有一天,乐游会被他打动,原谅他的。 …… 傅娅屋内。 傅娅坐在梳妆台前梳着秀发,一道人影忽然从窗户外闪进! 傅娅吓得猛然站起,回头看去。 “江乐游,别怕,是我。”褪去了锦衣,穿着粗布麻衣的纪鹤,目光如炬地盯着傅娅。 “你来做什么?”傅娅语气冰冷,“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纪鹤迎着傅娅冰冷的目光,步伐坚定上前,“江乐游,你当初答应过我,你知道真相后不会生气的。” 回想到曾经的承诺,傅娅转过身坐下,看着铜镜沉默的梳着发。 纪鹤到傅娅身旁蹲下,极其自然地拿走傅娅手中梳,仔细地梳理着发丝。 “江乐游,我心悦你。” 傅娅眼眸一颤,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抓着裙子,轻声道:“我不想和骗子在一起。” 看着镜中傅娅落寞的神情,纪鹤靠近傅娅脖颈处,“我和纪烛川不一样。” “我曾是纪烛川的属下,必须听从他的命令,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骗你。” 温热的吐息洒在傅娅脖颈处,带来一阵痒意。 傅娅睫毛微微颤抖,“真的?” “嗯。”纪鹤舌尖舔过傅娅颈侧,“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不合适。”傅娅脸颊泛红推开纪鹤,“我还没有和离,这样对我们名声不好。” 纪鹤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我暗中跟在你身边,等你和离了,我就正大光明的待在你身边,如何?” “这…”傅娅咬唇。 纪鹤将傅娅的犹豫收入眸中,手抚摸上傅娅的脸颊,如同大灰狼抓住了小兔子,哄骗道: “你拆穿了平王阴谋,平王的余党肯定还会来刺杀你,我武功高强,最适合保护你。” 傅娅听闻不再犹豫,“那好吧。” 目的达到,纪鹤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手轻轻的抓住傅娅下巴,让其侧过头。 “唔—你干嘛?”傅娅嘟起嘴,不解问道。 纪鹤在傅娅嘴角处留下个极其克制的吻。 “江乐游,你只能是我的。”纪鹤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宣示着。 傅娅脸颊羞红,急忙推开纪鹤,“要是还有其他人喜欢我,你怎么办?” “我会把他——” 话还未说完,傅娅突然打断,“我不喜欢乱杀人的人,你要是因为别人喜欢我,就杀了对方,那你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看着傅娅无比严肃表情,纪鹤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好,我不杀他们。”拿起簪子,故意给傅娅挽了个少女发髻。 傅娅看了一眼发型,没有说话。 见傅娅默许这么做,纪鹤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江乐游心中没有纪烛川。 “小姐,马车备好了,我们何时进宫?”门外传来锦香的询问声。 “就来。”傅娅慢悠悠起身,“纪鹤,你在府呆着别乱跑,我让阿彪给你准备个房间。” “好。”纪鹤乖巧应下,目送傅娅离开。 皇宫内,盛昆鹏满眼笑意,如同慈父般注视着傅娅,询问着傅娅想要什么赏赐。 傅娅毫不犹豫求盛昆鹏下旨,与纪烛川和离。 盛昆鹏爽快答应,表明待会会下道圣旨,会对外说清楚情况,不会影响傅娅以后嫁人。 除此之外,还封傅娅为公主,赐了奇珍异宝,并允许傅娅以后自由出入宫内。 出宫时,早在宫门口等候着的盛修之,拦下了傅娅。 “乐游。”盛修之轻声唤着,“吾送你回去,可好?” 对上盛修之柔和的眼眸,傅娅犹豫不决。 看出傅娅的顾虑,傅娅俯身牵起傅娅的手,指尖将傅娅额头碎发别至耳后,“你现在是公主,我们是一家人。” 傅娅抿唇,点点头,“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殿下。” 盛修之撩开车帘,温柔地搀扶着傅娅上马车。 外表普通内在奢华的马车内,盛修之坐在傅娅对面,主动保持着距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问什么?” 傅娅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盛修之,像是丛林中探出查看情况的好奇小兔子。 “六皇子,我能不能问问太后、曲贵妃、七皇子,还有逍遥王他们怎么样了吗?” “虽然过几天,事情就会大告天下,但是我想提前知道,可以吗?”傅娅眨巴着眼,撒娇着。 第64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35 看着傅娅不似在侯府中那般沉稳、疲惫,盛修之眼底一片欣慰。 “太后禁足,曲家、丘家诛九族,平王、逍遥王、七皇弟赐死。”盛修之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 傅娅若有所思点头,“他们余党都清干净了?” 盛修之问道:“害怕他们会报复你?” “嗯。”傅娅忧心忡忡点头。 “放心。”盛修之起身到傅娅身旁坐下,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傅娅手背上,安慰道:“不会的。” “那殿下是怎么得到那块令牌的?”傅娅好奇追问。 “偶然得到。”盛修之有意搪塞着。 傅娅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不再追问。 一个不受宠被无视的皇子,能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见盛修之藏得挺深的。 到了府邸,盛修之牵着傅娅下车。 早早站在门口等待着傅娅的纪鹤,手里拿着和离圣旨,满脸笑意。 看见盛修之、傅娅相握的手,纪鹤将圣旨塞给阿彪,快步上前,挤开盛修之。 “小姐,进宫走了这么久,累了吧?”纪鹤突然弯腰,一手抱住傅娅腰肢,一手穿过傅娅膝窝,横抱起傅娅。 傅娅瞪大眼,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纪鹤脖颈,依偎在纪鹤怀中。 看着紧贴着胸膛的傅娅,纪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放开她。”盛修之冷不丁出声,脸色阴沉,抓住纪鹤手臂,白皙的手青筋暴起。 “纪鹤,你在做什么!”一道怒不可遏声伴随着一道寒光同时而来! 纪鹤紧紧抱着傅娅,不慌不忙转身,躲过攻击。 傅娅吓得尖叫一声,头埋在纪鹤怀中,瑟瑟发抖。 “乐游!”纪烛川瞳孔一缩,收起剑,自责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傅娅害怕的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吓出的泪光,“我不过是求了和离的圣旨,你就对我刀剑相向,纪烛川,你好狠的心。” “不是,乐游你误会了。”纪烛川手足无措,“是纪鹤对你不敬,我情急之下才出手!” 纪烛川说着,眼神如同淬了毒狠狠瞪着纪鹤。 纪鹤淡定无视,抬腿就往府内走去,低头轻声哄道:“小姐莫怕,有我在,谁都伤不到你。” 纪烛川想跟上去解释,却被面无表情的锦香、阿彪拦下。 锦香带得体笑容,看向脸色难看的盛修之,“多谢六殿下送我家小姐回来。” 看向纪烛川时,锦香瞬间变脸,“纪侯爷,我家小姐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纪烛川骗了小姐还不够,还敢吓唬小姐,要不是碍于纪烛川是侯爷,她早拿出棍子把他赶走了。 纪烛川咬牙切齿,不甘甩袖离去。 他就知道纪鹤对乐游不怀好心,早知道当初一剑刺死纪鹤了! 盛修之敛下眸中不爽,平静朝身旁太监比着手势。 “你家小姐和镇北侯曾经的暗卫是什么关系?”太监转达着盛修之的问题。 锦香回道:“小姐将纪公子视为家人。” 盛修之若有所思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将傅娅抱回屋内,纪鹤心疼的擦拭着傅娅泪水。 “我跟在纪烛川身边多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 “纪烛川性子暴虐,凡是不合他意,就会像今日一样不问青红皂白砍人。” 纪鹤顺势抱住傅娅,轻轻的拍着傅娅后背,“江乐游,你以后看见纪烛川,一定要躲着他走,免得他哪天发疯伤到你了。” 在纪鹤看不到的角度,傅娅无奈笑着,嘴上却答应下。 还好她知道纪烛川的为人,不然真会被纪鹤骗过去。 纪鹤表面看着乖巧听话,但诋毁起曾经的主子倒是毫不手软,不愧是反派。 看着无比信任自己的傅娅,纪鹤心满意足的在傅娅头顶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傅娅正吃着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汇报声。 傅娅皱起眉,“锦香,怎么回事?” “小姐无需在意。”锦香夹了块傅娅最喜欢的肉,放入傅娅碗中,“肯定是侯府那边又来送东西了。” “昨天他们也来了,我没收东西,把他们轰走了。” “这样啊…”傅娅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决定出去看看。 正在专心汇报着买了什么东西的徐管家,看见门开了,脸上一喜,迫不及待的介绍起身后的十多个箱子。 “小姐,这些衣服、布料、首饰都是我家侯爷亲自排队给你买的!” 傅娅仅仅是看了一眼各箱子的纹路,就清楚是哪家的东西。 傅娅眸中闪过一抹不悦,“打开看看。” 见傅娅愿意看,一直躲着的纪烛川大步而来,欣喜的吩咐手下将所有箱子打开。 傅娅每看一眼,神情就愈发苦涩,嘴角含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锦香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准备将东西全都踹远点。 阿雯见状不妙,死死拉着锦香,“锦香姐姐,冷静点,别动手!” 纪烛川意识到不对劲,“乐游,你怎么笑得这么难看?是身体不适吗?我去叫人请太医!” 傅娅冷笑着打断,“纪烛川,你当初口口声声说心悦我,是因为我对你有用,现在我与你和离了,不能再帮到你什么,你就这番来膈应我是吗?” “乐游,我从未想过膈应你,你为何会这么想?”纪烛川一头雾水。 锦香忍无可忍,将傅娅护在身后,双手叉腰,怒问道:“纪侯爷,你若没想膈应我家小姐,那为何送的全是我家小姐最讨厌的东西!” “什么?”纪烛川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些不都是乐游喜欢的吗?” 锦香越听越来气,“你若对我家小姐是真心,大可去问问我家老爷、夫人,就算不问,随便瞎买,也不至于件件都是我家小姐最讨厌的!” “纪侯爷为了买齐我家小姐讨厌的东西,天天排队,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锦香阴阳怪气着。 一直没出声的纪鹤,将每一件东西收入眼中,牢记在心,抬手搭在傅娅肩上,火上浇油道:“小姐,我说的没错吧,他这人就是故意的。” “纪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侯!”纪烛川心中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第65章 冷心冷面杀手养子完 纪鹤竟敢在乐游面前诋毁他,简直大胆包天。 纪鹤淡然对视着纪烛川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我不过是根据侯爷的所作所为,实话实说罢了。” 纪烛川如果没送江乐游讨厌的东西,他说这番话又谁会信? “乐游,是你哥说你喜欢这些的。”纪烛川急忙拿出江墨栖曾经回信,自证清白,“我没想到他会骗我。” 傅娅正要接过信,一道尖锐声响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公主面前吵闹,成何体统!” 盛修之带着温和笑意缓步而来,在纪鹤、纪烛川死亡注视下,牵起傅娅就走,“乐游,山间的梅花开了,吾带你去看看。” “小姐,我陪你一起去。”纪鹤说着就要跟上。 太监拦下纪鹤,“公主与殿下是家人,家人赏花,哪有外人来的道理!” 傅娅闻言回头,正想说话,却被盛修之轻声唤回。 “乐游,马车不大,容不下第三人。”盛修之语气温柔,扫过纪鹤、纪烛川的余光冷得像块冰。 就凭他们,也想跟他争抢乐游,痴人说梦。马车一走远,上一秒还好好站着纪烛川、纪鹤突然打了起来! 刀剑相撞,火光四射,空气中充斥着强烈的火药味。 众人默契退到一旁看着。 眼看两人越打越凶,甚至在大门上留下了划痕,锦香终于出声,“你们再打下去,等小姐回来我就告状,你俩都完蛋!”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收手,同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烛川带着一身怒气来到江府,不等小斯禀报,闯了进去,找到江墨栖,抬手就是一拳砸去! 江墨栖撇了眼即将落下的拳头,不慌不忙道:“我可是乐游的亲哥哥,你要想好啊!” 纪烛川紧咬着牙,硬生生收回手,将信甩在江墨栖脸上。 “江墨栖,我让你告诉我乐游喜欢什么,你写的怎么都是乐游讨厌的?” 江墨栖看都不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哦,看岔了,以为你是要乐游不喜欢的东西。” “你是不是故意的!”纪烛川揪起江墨栖衣领,“你知不知道乐游现在很厌恶我!” 江墨栖依旧不慌,“烛川,我可是乐游亲哥啊~” 纪烛川闭上眼,深呼吸,松开江墨栖,将乱了的衣领整理好,“请你告诉我乐游喜欢什么。” “侯爷,乐游没有喜欢的东西。”许之桐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端着茶而来,“夫君,你说是吧?” 想娶乐游,做梦去吧! 江墨栖点头附和,“对,我娘子说的对!” 见两人故意不说,纪烛川转身离开,去找江父,却没想到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 另一边到了山上的傅娅,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提着裙摆,欢快地跑在山野间。 傅娅边跑边回头,冲着盛修之回眸一笑,“殿下,你快跟上啊!” 少女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海棠娇媚无比。 从未见过他人对自己笑得如此灿烂,盛修之心头一震,难以言说的幸福感蔓延在心中。 “慢点,别摔了。” “不会的!”傅娅不动声色垂眸。 下一秒,傅娅身子一歪,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盛修之健步冲上,抱住傅娅,调转着位置。 嘭! “嘶…” 傅娅从盛修之怀中抬头,双手焦急忙慌的摸着盛修之的胸膛,“殿下,你没伤着吧?” 感受着傅娅的触碰,盛修之撑起身子,害羞的移开目光,“咳咳,无妨。” 原本趴在盛修之胸膛上的傅娅,随着盛修之的动作变成了跨坐在盛修之身上。 傅娅浑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妥,神情担忧,“殿下身子金贵,必须赶快回宫检查!”说着就要起身。 盛修之一把拉住傅娅,傅娅再次跌坐下。 “乐游,你是世间第一个会关心我的人。” “就像殿下说的,我们是家人,家人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吗?”傅娅歪头不解。 “家人?”盛修之反复咀嚼这两字,双手捧住傅娅的脸颊,让她无处可逃,“你知道,吾想和你成为什么样的家人吗?” 傅娅神情茫然,“不知道。” 微凉的薄唇忽然贴上。 傅娅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去,盛修之却率先一步离开。 “现在知道了吗?”盛修之笑得双眸眯起,哪还有先前的温润之色,活脱脱的一个千年老狐狸。 傅娅脸颊爆红,“你…你你!” 盛修之唇再次贴上,将傅娅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傅娅想逃,却被盛修之摁住后脑勺,无处可逃。 盛修之边吻边放倒傅娅,局势翻转,将主导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随着缠绵的吻结束,傅娅喘着气,湿漉漉的看着盛修之。 “真可爱。”盛修之指腹轻按着傅娅红肿的唇,“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若是能早点遇到乐游,他绝对不会给纪烛川、纪鹤有靠近乐游的机会。 “殿下,你你先起来。”傅娅不敢直视盛修之。 盛修之不但没起来,还故意亲吻着傅娅的脖颈处。 片刻后,留下了个极其显眼的红印子。 盛修之心满意足的看着印记,扶傅娅起来,主动提出回去。 到了府邸门口,纪烛川、纪鹤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 “乐游,听闻你上次在糖葫芦前停留了许久,想着你可能会喜欢糖葫芦,我让人把全京城糖葫芦都买来了。” 纪烛川一挥手,几十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齐刷刷排好。 纪鹤冷笑,完全不把纪烛川放在眼里,余光突然注意到傅娅脖颈处的痕迹,“小姐,这是谁做的?” 纪烛川顺着纪鹤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缩,“是谁!” “是吾留下的。”盛修之破天荒主动与傅娅以外的人说话,“你们有意见?” 话音刚落,纪烛川、纪鹤默契地将手搭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盛修之不甘示弱盯着两人,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感受到空气弥漫的火药味,傅娅捂着脖颈果断开溜! 离开前,傅娅特意对锦香吩咐道:“锦香,明日你去废除阿雯、阿彪的奴籍,以后你们三人的每月工钱翻一倍。” 对于忠心耿耿的三人,她离开前必须安排好。 “是,小姐!”锦香欣喜的笑着。 傅娅大步入府,“系统,下个世界。” 【好哒!】 第66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 熟悉白光闪过,傅娅幽幽睁眼。 偌大的冷色调实验室,摆放着无数高端先进的仪器。 记录了实验数据的大量纸张,洒落在脚印凌乱的地面上,不少纸上都有点点血迹和血脚印。 环顾完四周,傅娅取下身上白大褂夹着的胸牌。 孟恒,最高保密特殊项目研究员。 傅娅注意力很快就被不远处的,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吸引。 傅娅过去蹲下,戴着白手套的手淡然抓起。 一根血淋淋的肠子在傅娅手中晃荡。 【宿主,我现在就给你传送剧情!】 “等一下。”傅娅将肠子随意一丢,“你刚才是在给上个世界留下复制数据吧?” 【是的。】 “复制体虽然能完美扮演我,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傅娅捡起地上实验数据看起,“我每进入每一具身体,都会给身体带来一种特别的体香,我离开后,体香会渐渐消失。” “人类不是傻子,总有一天香味彻底消失后,他们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那怎么办?他们要是发现异常,你的努力可都白费了!】系统着急。 傅娅早就想好了,“这事好办,我抽出两缕力量,你将力量送进之前的两个世界身体,之后都这样做,就不会有问题了。” 【好主意!】 傅娅打了个响指,指尖飞出两缕粉色丝线。 系统将光线抽出,送进先前的两个世界的复制体内。 处理完后,系统立刻将剧情传送给傅娅。 这世界在某天,发现了一种神秘病毒。 研究病毒的重任,落在了世界反派白可容的母亲身上。 病毒需要活人做实验。 之前的大量实验体结果都差强人意,白母作为负责人,很快就将主意打在白可容身上。 从小就知道母亲喜欢弟弟,极其缺爱的白可容,为了让母亲开心,欣然答应。 后续研究出大问题,导致病毒大爆发。 整个研究所,除了白可容外,其他实验者都变成了丧尸暴走,攻击人类。 而白可容因为身体的特殊性,成为了看起来跟人无异,却不会被丧尸攻击的特殊存在。 在未来,彻底黑化的白可容,会带着丧尸攻击人类。 最后白可容被亲弟弟,也是世界男主所杀,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原主孟恒,也是研究人员之一。 虽然年纪轻轻,但在人类基因、病毒的研究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实力。 但原主天生患有感情缺陷,无法理解感情,是个怪胎。 现在反派黑化值90,距离彻底黑化只剩一年。 了解完情况,傅娅将沾满了血的白手套脱下,从抽屉里又翻了一副干净的白手套戴上。 【宿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傅娅双手插兜,慢悠悠离开实验室,“好消息。” 【好消息是整个研究所,除了反派外,没有丧尸,丧尸全跑出去了。】 “坏消息呢?” 【你这具身体觉醒不了异能,所以你要小心点,要是被丧尸挠了、咬了,你都会完蛋。】 “哦。”傅娅表情淡淡,丝毫不担心。 傅娅根据记忆,穿梭在偌大的研究所内,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扇重型铁门前。 瞳孔锁扫过傅娅冷淡的眼眸。 “嘀,认证通过!” 轰!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入屋内,一个用特殊材质打造的全透明封闭室,印入傅娅视线中。 穿着休闲单薄白色长衣、黑色长裤的白可容,双手被铁铐铐住。 连接着铁铐的铁链,将白可容双手吊起,让白可容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白可容没有打理过的黑色秀发,垂落在眼前,几乎快挡住眼了。 下半张脸泛着诡异的白色,像极了半死人。 傅娅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封闭室的门。 听见细微的锁头响声,白可容懒懒抬头,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眸凝视着傅娅。 “你是谁?”声音低沉又从容,完全没有一点被关住的窘迫。 傅娅双手插兜到白可容身前,抬头淡定地打量着白可容。 白可容虽是世界大反派,但身上透露着一股书卷气,长相更是斯文、儒雅,没有一点攻击性,越看越顺眼。 白可容给人的感觉,像是读遍了天下诗书的世家子弟,身上一点反派的戾气都没有。 只是白可容那双因为实验,而变成红色的眼眸,与他温文儒雅的长相极其不融洽。 就像一位翩翩公子,手中本该拿着的是本书,却没想到拿的是颗人头,极其的怪异。 傅娅打量着白可容的同时,白可容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傅娅。 眼前女子面容姣好,长相端正清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充斥着他看不懂的冷漠。 白可容红色眼眸,落在傅娅身上的胸牌,“孟恒?” 白可容在脑海中搜寻着负责自己的研究员,发现没有人能对得上。 “负责我的研究员不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娅没有说话,撸起白大褂的袖子,拿出不知从何处翻找到的小刀,淡定地在手上划出一条伤口。 流着鲜血的小臂送至白可容嘴边。 刺鼻的血腥味飘入白可容鼻腔中。 “你在做什么?”白可容感觉眼前之人莫名其妙。 傅娅只盯着白可容,什么都不说。 一分钟后,见白可容没有咬自己,傅娅淡定的收回手,抽出纸巾摁压在伤口止血。 随即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记录册和笔,边记录边说道: “实验体:白可容,状态稳定,无攻击意图,对血没反应,目测情况正常。” 看着傅娅冷静说着情况,白可容无语挑眉。 做研究的全是脑子有病的,但像这女人这么有病的,还是第一次见。 做完记录,傅娅拿出钥匙,解开白可容手上的铁铐。 “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一直被关着严加看管的白可容,难以理解,“什么意思?” 傅娅将实验失误病毒爆发,以及其他实验者变成丧尸情况,如实所说。 白可容恍然大悟,揉着被铐太久发青的手腕,“难怪昨天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送饭。” 死的真好啊,要是能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就更好了。 第67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 “所以你刚才是在测试我会不会攻击人?”白可容突然明白了傅娅的举动。 “嗯。”傅娅转身朝门口走去,“跟好我。” 白可容倚靠着门不动,“照你所说,外面很危险,你自己走,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 无缘无故带他,肯定是别有用心。 说不定这女人是想在外面被丧尸攻击时,把他推出去。 傅娅转过身,快步到白可容身旁,主动牵起白可容冰凉的手,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白可容。 “实验品是研究员的孩子,所以你是我的孩子。” 听着如此荒谬的话语,白可容觉得有些好笑,儒雅的脸庞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笑容,“好。” 真是个神经病,等利用孟恒出了研究所,他就找机会把孟恒推给丧尸,解决她。 傅娅紧紧地牵着白可容,开始穿梭在实验所中寻找着物资。 白可容晦暗不明的探究目光,落在被傅娅紧握着的手上。 眼前之人脸冷冷的,但手却格外的温暖。 自从答应母亲当实验品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他人的温度了。 “白可容,你背这个包。”傅娅将一个大包塞给白可容。 白可容听话背上。 傅娅背上一个稍微小些的包,开始装搜集来的物资。 傅娅往大包里,放入食物、药品、以及其他必要物资。 轮到小包时,傅娅放了几把从厨房拿的小巧水果刀外,其他的全是笔记本和笔。 “带本子和笔做什么?”白可容理解不了。 “记录你。”傅娅手上动作加快,“我会一直看着你,把你情况记录下。” 白可容意外,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兴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目光只会在我身上?” “是。”傅娅抬眸,直直看着嘴角悄然勾起的白可容,“就算是休息,我也会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直到我死。” 傅娅毫无感情却无比坚定的话,像是一把重锤,重重砸在白可容心上。 从小就被母亲忽视的白可容,此刻却因为这番极奇怪的话,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85!】 “希望你说到做到。”白可容温柔笑着,诡异的红眸中跳跃着兴奋。 从他记事起,母亲目光永远都在弟弟身上。 而他不过是个透明人,在有用时,才会得到几个施舍的冷漠眼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突然觉得孟恒有些顺眼了,等不顺眼了,再杀了她吧。 把包塞满后,傅娅带着白可容通过多道身份验证,成功出了研究所。 研究所二楼处,一道冷漠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白可容高挑的背影。 哒…哒…哒……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窗台,有力的敲击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内。 …… 研究所建立在山上,离市区有段距离,傅娅刚下山不久,就看到一辆还没拔钥匙的汽车,当即决定开车去市区。 一路上,俩人看到不少行动缓慢,全身溃烂,肚子破了个大洞,拖着肠子缓慢行动的丧尸。 丧尸看见车,拖着身子就扑上来。 白可容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将丧尸们碾成肉泥,全程眼睛都不带眨的。 到了市区,汽车突然熄火。 傅娅看着不远处准备为过来的丧尸,拿出两把水果刀,“白可容,你呆在车上,不要下去。”说着就去开车门。 白可容看穿傅娅的意图,将车门反锁,不可思议问道:“你要去杀丧尸?” 傅娅平静点头,“是,等他们把我们包围,你会有危险,你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出事。” 不等白可容说话,傅娅起身,单手撑在白可容结实的大腿上,一手越过白可容,打开车门锁。 傅娅扎着的低马尾顺着动作,从身后划落至肩头,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伴随着头发的洗发水香味飘入白可容鼻中。 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侧脸,和感受着傅娅压在腿上的重量,白可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恶趣味。 白可容张嘴,湿润的舌尖舔过傅娅脖颈。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让傅娅身体一颤。 傅娅侧过头,歪着脑袋,疑惑注视着白可容,“你要做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完全没有一丝惊慌。 白可容闭上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闻着好香,我想咬你一口。” “不行。”傅娅拒绝,看了眼车外越来越近的丧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从白可容身上离开前,傅娅像是照顾孩子似的,摸摸白可容的脑袋。 动作力道适中,脸上却没有表情,眼神更是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就算是摸狗,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毫无感情的抚摸,让白可容对傅娅感到愈发的怪异。 白可容目光紧随着傅娅。 傅娅一下车,身上散发的活人气息,让行动缓慢的丧尸们动作快了许多。 傅娅双手都握着水果刀,率先出击。 根据实验室的资料,想杀了丧尸,必须得破坏他们的脑袋。 但是丧尸的脑部极其坚硬。 所以普通人面对丧尸最好的办法,就是限制他们的攻击手段。 傅娅主动冲入丧尸群中,手起刀落,挑断丧尸的手筋。 随即蹲下,角度刁钻的将丧尸脚筋也挑断。 随着刀刃划破丧尸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傅娅干净的白大褂被溅上了点点血液,如同在雪地盛开的红梅,极其刺眼。 手脚筋都断了的丧尸,身体没了支撑力,如同一摊烂泥倒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挪动。 他们现在唯一的攻击力,就是不断张合的嘴,除此之外毫无威胁。 全程看着行动果断、利落的傅娅,白可容眼神暗了暗。 难怪孟恒敢把他带在身边,原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解决完丧尸,傅娅拉开主驾驶的门,“拿上包,我们走。” 白可容听话照做,“去哪?” 傅娅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吃饭,再去收集物资。” “好。” 随着两人走远,转角处悄然出现一道身影。 男人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居高临下看着朝自己爬来的丧尸。 “孟恒,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一只丧尸费劲千辛万苦挪动到男人脚边,张开嘴朝男人脚咬去。 男人不慌不忙抬手。 下一秒,不远处飞来一块木板,刺穿了丧尸的脑袋。 第68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 花了半小时,傅娅找到了个家门敞开,却没有丧尸的屋子。 傅娅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分成两份,只吃一份,剩下一份留着下餐吃。 “呸!”白可容突然将入口的压缩饼干吐出,“饼干是过期了吗?怎么这么苦?” 傅娅拿走白可容手中的压缩饼干,看了日期后吃了一口,“没坏,你试试我的。” 见傅娅在咬过的地方吃了口,白可容红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敢吃我吃过的东西?” 以前被他碰过的东西,母亲都一脸嫌弃,要消毒后才愿意碰,更别说跟他吃同一份食物。 傅娅完全没觉得不妥,“从实验数据来看,与你同吃一份食物,也不会有问题,快吃。” 白可容压下心中诧异,咬下一口,同样的苦涩味弥漫在口中。 “呕!”白可容开始莫名干呕着。 “哦,知道了。”傅娅突然掏出纸笔,认真记录,“自从病毒改造你的基因后,你每日的进食量都在大幅度减少。” “现在的你严格算是丧尸,所以会觉得我香,以后你就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了,身为丧尸很抗饿的。” 见傅娅知晓自己是丧尸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白可容愈发觉得傅娅怪异。 “外面的丧尸都要吃人,你就不怕我会吃了你?” 当初负责看管他的研究员,尽管隔着玻璃,都怕他怕的要死,孟恒怎么不怕他? 傅娅歪着脑袋,皱眉努力理解名为怕的情感。 “抱歉,我生来感情缺失,不知道你说的怕是什么感觉,但你可以跟我描述,我会试着理解的。” “嗯?”白可容不敢置信,狭长的眸子上下扫视着傅娅,“就算我会威胁到你生命,你也——” 唰! 一块砖头突然朝白可容后脑勺砸来。 “小心!”傅娅果断扑向白可容,用纤细的身躯将白可容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抱住白可容的脑袋。 嘭! 砖头砸在洁白的墙面上,碎成两半,掉落在地。 被温暖气息笼罩的白可容,瞳孔悄然放大。 “孟恒,他是丧尸,你为什么要救他?”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入屋中。 傅娅撑着地面站起,面无表情地看向屋外,身穿卡其色大衣,戴着金丝框眼镜,五官立体,神情极其孤傲的男人。 仅是一眼,脑海中就跳出来者的具体信息。 此人名为K,是原身的搭档,更是一个出了名的偏执疯子。 “K,你什么意思?”傅娅眼神冷下,将站起的白可容拉至身后。 K没有回答,金丝眼镜下的冷冽眼眸闪烁着杀意,气定神闲走来,抬起手,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 屋内所有小型家具毫无征兆飞起! “孟恒,你带白可容离开前,看过他的资料,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丧尸。” “他作为特殊体,未来肯定会成为丧尸王毁灭世界,为了人类,他必须死。” “抱歉,他是我的孩子。”傅娅拿出水果刀,做出攻击姿态,“如果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呵。”K垂眸,兴致勃勃观察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傅娅,“看在曾经是同伴的份上,我不杀你。” 平日在实验室一板一眼的孟恒,私下却藏着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么有趣的同事,他可不忍心杀。 所有家具突然飞绕到白可容身后,对准白可容后脑。 感受到危险气息,白可容不慌不忙俯身,双手搭在傅娅的肩上垂落下,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朵。 “母亲,他看我的眼神好凶啊,我们的处境很不妙呢。” “要不…你抛下我自己走吧,不然你可能也会死哦。”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顺着傅娅心口处一路往上摸去,直到虚掐着傅娅的脖颈。 很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把他当孩子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如果他得到了不想听的答案,那…只能送孟恒去幸福的天堂了。 看着白可容动作,K挑眉,意味深长的直视着白可容的红眸,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开口道:“0。” 丧尸果然是丧尸,完全不知道感恩,甚至想杀了保护他的人类。 “0?什么0?”傅娅仿佛没察觉到脖子被掐着,拿着刀的手悄然转动,“K,你在说什么数据?” “你还是老样子,一谈到数据,就将一切抛之脑后。”K噗嗤一笑,笑容轻蔑,“就你这样,还想保护白——!” 尖锐的水果刀直直冲着K眼睛刺来。 K果断抬手控制住飞来的刀。 飞在空中失去控制的家具轰然落下。 傅娅抓住机会,一手牵着白可容,一手拿起装满自来水的水壶,泼向K,拔腿就跑!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80!】 哗啦! K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往下滴着水,镜片上全是水,模糊了视线。 余光瞥见仓皇而逃的两人,K冷笑一声,取下眼镜,手指将垂落下的发丝往后梳去,成利落的背头。 “孟恒,你果然很有趣啊。”K扬起下巴,以上位者的姿态,凝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只要是他想完成的事,无论是谁,都无法阻碍他。 …… 不知跑了多久,傅娅终于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着。 背后背着大包,身前背着个小包的白可容,靠着冰冷的墙面,一双长腿交叠,带着些许玩味笑意的红眸盯着傅娅。 “孟恒,你体力怎么这么差?” “差?”傅娅快速调整着呼吸,脑中计算着,“我们跑了1.2公里,全程耗时9分钟。” “我常年不锻炼,却能在9分钟内跑完1.2公里,对于常坐的上班族而言,这个数据很优秀了。” 听着一板一眼如同在汇报项目的语气,白可容耸耸肩,无奈笑着。 果然是个怪胎。 “白可容,你把包放下,把上衣脱了。” “你想做什么?”白可容下意识防备反问。 “刚才我把你扑倒了,我想看你后背有没有受伤。”傅娅如实回答。 与傅娅没有感情的眼眸对视上,白可容犹豫片刻,转过身脱下上衣。 白皙光滑的后背有着一片刺眼的红印,但没有伤痕。 傅娅拿出小本本,“你跑了1.2公里,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白可容快速穿上衣服,“孟恒,你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娅回道:“他做实验很严谨,从不出错,很可靠。” 白可容无奈到发笑,“是说他为人处世怎么样?” 第69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4 “私下我和他没交流,不知道,其他同事都说他是疯子。” “那你的同事是怎么评价你的?”白可容兴致勃勃问道。 傅娅从地上拿起小包背上,平静道:“除了做研究,一无是处的废物。” 白可容忽然感觉眼前之人有些可怜。 “你现在是丧尸,你能不能站在丧尸面前,让我看看他们会不会攻击你?”傅娅冷不丁说道。 白可容心中升起的怜惜之意瞬间破灭。 白可容扬起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冷得吓人:“如果他们真攻击我,怎么办?” “放心,我就躲在你不远处,我有把握及时就救下你。”傅娅环顾着四周,指向前方,“那里有几个丧尸,你过去。” 平淡不可置疑的语气,如同是在发号施令的王。 白可容双手环胸,深深看着傅娅,不为所动。 刚才那疯子说他是特殊丧尸,孟恒也推断他是丧尸。 如果他真是丧尸,说不定能在末世活下去。 现在有孟恒保护他,试一试也没关系。 只要搞清楚是不是丧尸,他才好谋划下一步。 就在傅娅准备催促时,白可容突然行动,来到丧尸面前。 全身皮肤溃烂血淋淋的丧尸,感知到前方站着的白可容,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白可容一眼,随即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白可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快步到其他丧尸面前。 其他丧尸反应差不多,甚至有的直接无视了他。 白可容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头看向依旧在做记录的傅娅。 太好了,他真是丧尸。 丧尸不会攻击他,他又不需要食物,孟恒对他而言,就没有作用了。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抛弃孟恒? 注意到站在丧尸群中的白可容,眼神逐渐隐晦不明。 傅娅不慌不忙的收起纸笔,朝着白可容伸出手。 看着朝着自己伸出的手,白可容眼神闪了闪,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傅娅曾经说过的话。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直到我死。」 白可容犹豫片刻,最终走向傅娅。 罢了,看在孟恒保护了他的份上,再陪她玩几天。 傅娅极其自然的牵起白可容,“你做的很好,现在我们去找服装店。” “找服装店做什么?”白可容实在无法理解傅娅的脑回路。 傅娅扯了扯白可容穿着的单薄上衣,“现在天气冷,你只穿一件可能会生病。” 白可容神情一滞,带着些许试探问道:“你在关心我?” 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他冷不冷。 就算成为了最特殊的实验品,那群人也只让他穿少些,方便做实验,根本不在乎他冷不冷。 “你是我的孩子,关心你是应该的。”傅娅握着白可容的手紧了紧,“不知丧尸体温低是否正常,还需要再给你找副手套。” 望着那双干净,没有一丝算计的眼眸,白可容心中一暖,“好,都听你的。” 为了不引来丧尸,傅娅带着白可容,小心翼翼的躲开街上丧尸,寻找着服装店。 半个小时后,总算找到了一家大门敞开的男士服装店。 傅娅带着白可容大摇大摆的走进服装店。 在店内游荡的丧尸,看见傅娅,兴奋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走来。 水果刀的寒光闪过丧尸混浊的眼睛,下一秒接二连三的扑通声响起,几名丧尸倒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 傅娅淡然地踩在丧尸身上,拿起男士羽绒服在白可容身上比划着。 “白可容,你喜欢这件吗?” 唰! 一把利器如同飞镖般旋转飞来! 刺啦! 不知从哪飞来的菜刀,将羽绒服划破,雪白的鹅毛喷出,如同漫天飞雪。 “孟恒,你怎么还给丧尸挑起衣服来了?”K双手环胸,镜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光,“白可容作为特殊体,不会冷,也不会饿的。” “哦。”傅娅恍然大悟,将破碎的羽绒服丢下,又拿了一件塞进包里,“K,谢谢你的提醒。” “想谢我,就不要妨碍我杀他。”K手一抬,店内木质衣架齐刷刷被无形的力量掰断,清脆的断裂声充斥在偌大的店里。 K手腕转动,无数衣架参差不齐的尖锐断面,对准白可容的眉心。 傅娅见状正要飞奔向白可容,脚刚踏出一步,下一秒,一把尖锐的衣架抵在脖颈处。 “孟恒,你再妨碍我,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了。”K冷声警告。 要不是看在孟恒足够有趣的份上,他可不会对孟恒手下留情。 “啪!”傅娅抓住衣架,咬紧牙关,将衣架从脖颈处一点一点的拉开,将手中刀甩向K,果断冲着白可容喊道:“快跑!” 吃过一次亏的K,早有防备,指尖微动,一个衣架飞来,撞开水果刀。 背对着傅娅的白可容侧过头,阴影笼罩着苍白的面容,看不清楚神色,嘴角微微勾起,双手插兜。 “母亲不顾自己也要保护我,我怎么能抛下母亲不管不顾呢?” 唰! 一道残影闪过,白可容瞬间没了踪影。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闪现在K身后。 高度警戒的K,眉头一皱,手肘往后撞去。 白可容敏锐闪过,笔直的长腿带着一阵劲风,横扫向K的脑袋。 白可容速度奇快无比,每一次出拳、扫腿都带来了清脆的爆裂破空声。 速度稍差些的K,靠着异能的加持,不断利用操控东西,挡住攻击。 一时之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原本还算整齐的店面,变得一片狼藉。 见K无暇管自己,傅娅将白可容脱下的包背上,弯着腰,像只小老鼠似的,蹑手蹑脚的离开店铺。 K扫了一眼狗狗祟祟的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 孟恒知道放弃怪物保全自己,总算是学聪明了。 余光一直注意着傅娅的白可容,见傅娅一副要抛弃自己溜走的样子,脸色突然阴沉下。 他跟这家伙打架,孟恒却想偷偷把他抛下? 呵,这世上的人果然都一个样子。 白可容正忿忿不平地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傅娅的呼唤声。 “白可容,快出来!”傅娅冲着白可容不停招手。 依旧冷静毫无波澜的呼唤声,在此刻却如同一阵清凉的及时雨,冲刷走了白可容的满腔怨气。 白可容低头一笑,表情如同雨过天晴般开朗,身影一闪,果断离开战斗。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75!】 第70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5 K见状,操控一切能扔的东西丢了过去。 傅娅及时将白可容拉入转角处,躲开攻击。 等K追到转角处时,两人早跑没影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孟恒你这么能跑。”K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脱离危险后,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傅娅找了一栋居民楼,随便挑了一间屋进去先休息。 “白可容,我这没翻到吃的,你那边有吗?” 查看橱柜的白可容摇头,“这里也没有,应该都被人搜过了。” 傅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吃着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一边拿出包里羽绒服,示意白可容穿上。 白可容接过却没穿,垂下眼眸,指腹细细摩擦着羽绒服,“你同事说的没错,我感知不到冷,也不会饿,没必要。” 就算能感知到又如何? 反正从来也不会有人真正关心他冷不冷。 一只细腻柔软的手,忽然覆盖在白可容冰冷的手背上。 “感知不到,不代表寒冷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傅娅眨巴着眼,“无论是人是丧尸都是生命体,作为生命体,就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听着没有感情的话语,感受着手背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白可容心中升起一点点暖意。 白可容咧嘴一笑,侧身前倾,双手撑在傅娅身侧,红色眼眸中倒映着嘴巴鼓鼓,不停嚼啊嚼的傅娅。 “你对谁都这么关心吗?” 孟恒关心他,是真把他当孩子,还是因为感情缺失,无论对谁都会这样? 傅娅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不是,你是第一个。” 独属的关心,让长久被忽视的白可容心中流过一抹暖意。 “这样啊…”白可容眼中闪过一抹满意,指腹擦去傅娅嘴角的饼干碎屑,语气破天荒的柔和:“希望母亲保持下去,以后只能关心我一个人。” “哦。”傅娅似懂非懂点头。 没事可干,穿上羽绒服的白可容开始看起整间屋子。 无论白可容走到哪,做什么动作,傅娅的视线全程都在白可容身上。 感受着傅娅如同监控般紧随的视线,白可容没有一丝不自在,反而十分享受,上扬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随着夜幕降临,累了一天的傅娅,早早的打起了哈欠。 “白可容,你过来。”傅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下一秒,傅娅身侧的位置凹了进去。 在白可容的疑惑注视下,傅娅双手抱住白可容的手臂。 在夜间有着身为丧尸好视力的白可容,将傅娅动作清楚的收入眼中。 “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带绳子,绑不了你,为了不让你逃跑,我要抱着你睡。”傅娅头靠在手臂上开始睡觉。 看着像极树袋熊的傅娅,白可容戒备的眼神逐渐软下,冰冷指腹细细的摩挲过傅娅脸颊,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红光,“睡吧,我不走。”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希望他离开,这种被人抱住无处可逃的感觉真好啊。 要是能永远被这样束缚住,想必这样的人生会很美妙吧…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7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冰冷的寒气不断侵蚀着傅娅。 傅娅下意识将白可容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闭目憩息的白可容缓缓睁眼,“冷了?”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傅娅迷迷糊糊应着,“嗯。” 白可容试图抽回手。 傅娅突然清醒,戒备看着白可容,“你想走?” “不是,我穿了衣服后,身体暖起来了,你到我怀里睡吧。”白可容顺利抽回手,将拉链拉开,敞开温暖怀抱。 “好。”傅娅从沙发起身,坐在白可容双腿间,整个人再次蜷缩起来,靠在白可容怀中。 白可容用羽绒服裹住傅娅,下巴放在傅娅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有没有好一些?” “嗯。”傅娅带着浓浓的困意,双手环住白可容劲窄的腰身睡下。 闻着傅娅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冷幽香,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如藤条般,逐渐蔓延白可容整个心房。 “真可爱。”白可容轻声说着,双手抱住傅娅,不断收紧,心满意足的闭眼休息。 凌晨三点,一道刺耳的突兀响声从楼下传来。 傅娅猛然睁开眼,离开白可容温热的怀抱,快步到窗前往楼下看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不少丧尸从四面八方朝某处汇集而去。 顺着丧尸们的行动看去,傅娅目光很快锁定在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尽管分辨不出男女,但从对方身边飞着的物品来看,不难推断出是K。 傅娅拿出两把水果刀就要下楼。 一道残影忽然闪过。 白可容挡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傅娅,温柔的面孔上仿佛结上薄霜,冷得吓人。 白可容冰冷质问着,“你要救想杀我的人?” “K认定的事几乎不可能放弃,除非有不得不放弃的理由。”傅娅早就想好对策,“只要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就可以要求他不再追杀你。” “所以你是为了我?”白可容脸上的冷意褪去了些。 “是。”傅娅抓住白可容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你对他有恩,他也不好杀你。” 看傅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白可容心中不快散去,笑吟吟应下。 片刻后,两道人影来到楼下。 白可容靠着身为丧尸恐怖的力量,以及傅娅告知的丧尸弱点,一拳打爆一个丧尸的脑袋,不断清理着外围靠过来的丧尸。 傅娅借着娇小的身躯,穿梭在丧尸群中,不断向被围住的K靠近。 被丧尸包围的K,不停地喘气,温热的吐息模糊了镜片,却不敢松懈半分,硕大汗珠顺着满是鲜血的脸颊滑落,汗水都成了血红色。 K咬紧牙关不断催动着异能,将身边丧尸清理干净,下秒又有新的丧尸围上。 体力耗尽的K,看着还源源不断扑来的丧尸,扯出一抹不甘的笑。 “一想到要变成你们的同类,我就觉得恶心。” 扑通! K无力的半跪在地,冷笑看着丧尸,认命般闭上眼。 第71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6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重物倒下声。 K疑惑睁眼。 一个穿着满是血迹白大褂的娇小身影,正挡在他身前,手起刀落,处理着丧尸。 此刻的傅娅,在K眼里看来,无疑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孟恒?”K不确定喊道。 “还有力气走吗?”傅娅忽然绕到K身后,将对K伸出手的丧尸处理掉。 K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有。” “跟紧我。”傅娅加快手上动作,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踩在丧尸的背上,成功脱离困境。 看着在外围阻止丧尸靠近的白可容,K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十分钟后,三人成功甩开了丧尸。 回到屋里,傅娅扶着虚弱的K到沙发坐下。 “K,你有没有被丧尸抓到或者咬到?” K取下溅了不少血的眼镜,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没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要靠对你的救命之恩,让你不再追杀白可容。”傅娅实话实说。 白可容无奈扶额,“孟恒,不能这么直白说出来的。” 看来孟恒不仅是感情缺失,在说话方面的情商也是不行。 “那我该怎么说,你教我。”傅娅像是个好学学生,认真问着。 看着傅娅一本正经到有些呆萌的样子,白可容噗嗤一笑,笑意温柔道:“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平日跟虚伪的人相处多了,跟孟恒这么简单直白的人相处起来,反倒舒服。 “如果我不同意呢?”K冷不丁开口,淡漠的眼眸倒映着傅娅。 傅娅歪着脑袋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俯下身,擦拭着K脸上的鲜血。 “在我的印象里,你会报答帮助过你的人,而且你也看到了,白可容跟其他丧尸不一样,他会保护人类,他不会毁灭世界。” K直勾勾地盯着傅娅清秀面容,并不抗拒傅娅的靠近,“就这么确定我会报答你?” “嗯。”傅娅坚定点头,“在研究所,有一次你没吃饭,我给了你一个面包,你后来请了我一个星期的饭。” K意外挑眉,忽然倾身,高挺的鼻头碰上傅娅小巧的鼻头,“没想到你还记——” 白可容突然出手将傅娅拉开。 “你为什么要跟他靠那么近?”白可容眯起眼,神情不爽,周边温度下降,“他脸上是血,我手上也是血,你为什么不帮我擦?” 孟恒刚才盯着K看是什么意思? 竟然还帮K擦脸! 孟恒明明说会把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的。 K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夺走孟恒对他的注意? 傅娅仰头与白可容红眸对上视,认真解释道:“我只有一张纸,而且我们算是有求于他,所以要以他为主。” “那你也不可以靠他那么近!”白可容心中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有手,你把纸丢他脸上就行。” “这样可以吗?”傅娅眨眼,“会不会没礼貌?” “不会。”白可容脸上挂着温柔笑意循循诱导,“他那么喜欢丢东西,肯定也喜欢别人把东西丢他脸上。” “白可容你什么意思?”K忽然站起,抓住傅娅另一只手臂,“你带坏孟恒,让她以后怎么在人类社会活下去?” 看着K抓着傅娅手臂的手,白可容莫名感觉格外刺眼。 “她把我当做孩子,我跟她就是一家人,我们自家人说话,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外人?”K冷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孟恒,我可以答应你,不再追杀白可容,但我有个条件。” 傅娅问道:“什么?” K俯身,薄唇轻贴着傅娅耳边,似笑非笑的眼眸挑衅的盯着白可容。 “让我留在你们身边,跟着你们。” 这么有趣的孟恒,他可不会拱手让人。 白可容:“不——” “好。”傅娅抢先一步答应。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白可容压抑着怒火低声质问,“你不是说只会看着我吗?你让他加入什么意思?” 巨烈的愤怒使得白可容身体开始发颤。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10点,目前黑化值80!】 傅娅一如既往的平静,“以后可能会有异能者发现你是丧尸,我没有异能,打不过异能者,K是异能者,他可以保护你。” “你是为了我?”白可容诧异,眼中燃烧的熊熊火苗逐渐变小。 傅娅点头,“是,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70!】 白可容脸上的阴郁之色快速散去,温柔的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我同意他加入。” 异能者的确不好对付,孟恒考虑的很到位。 到时候有危险,还可以把K推出去挡刀,也算是有用。 K若有所思的看着情绪转变极大的白可容,没错过白可容眼底的占有欲,开口道:“10。” 一个怪物的情绪,竟然能被一个感情缺失者挑动。 真有意思,孟恒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白可容到沙发上坐下,拉下羽绒服的拉链,张开双腿留出空位,“睡觉吗?” 傅娅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面无表情的坐在白可容双腿间,蜷缩起身子,准备睡觉。 一只手突然抓住傅娅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傅娅拎起。 “你在干嘛?”K皱眉。 “睡觉冷,白可容怀里暖和,抱着他,他也走不了。”傅娅实话实说。 K扫了眼白可容身上的羽绒服,不屑一笑,“我的大衣是手工定制的,保暖效果更好。”说着,拉开宽厚保暖的大衣。 “实验数据记录,丧尸体温比人类低很多,再暖也没有人的体温高。”K说着坐下,“我也可以帮你抓着他的手,确保他不会走。” 见傅娅真歪着脑袋在思考,白可容凶狠瞪着K,“孟恒,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因为他就抛弃我,这是不对的。” 他现在好想把这人从窗户扔出去。 碍眼,非常碍眼。 “你说的对。”傅娅重新回到白可容的怀抱,“我睡了,你们早点休息。”说着淡定睡觉。 白可容扬起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着K。 第72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7 K不以为然,双手插兜坐下,闭目休息。 白可容不过是被选择了一次,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高傲。 像这种人,成长环境肯定有大问题。 翌日,傅娅、白可容坐上了K改装的越野车。 望着窗外遍布着不少尸骸的大街,傅娅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K将一份地图递给后座的傅娅,冷漠撞飞挡在车前的丧尸,“北边建立了基地,我们往北走,车上储存的油有限,先去加油站装多点油。” “孟恒,你是负责研究病毒解药的,你现在对解药有什么头绪吗?”K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白可容。 “没有。”傅娅实话实说,“研究丧尸部门传来的数据太少,无法下手。” “不过现在还有白可容。”傅娅冷静的看着紧挨着自己的白可容,“你是特殊体,或许能通过你研发出解药。” 白可容不接话,表情如常,一点都不意外。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他早知道孟恒带着他,别有所图。 在他还没玩腻前,可以假意配合,等哪天他玩腻了,可就不好说了。 快到加油站时,K远远看见一辆改装后的面包车,停在加油站门口,果断踩下油门。 “加油站有人,我们小心点,如果他们想抢东西,就把他们都杀了。” “好。”傅娅从包里拿出水果刀,放进白大褂又深又大的口袋中。 等车停稳后,K、白可容去后备箱拿油桶。 傅娅站在车门边,警惕看着几米开外的一个四人小队。 小队是三男一女,个个都是年轻面孔,年龄大约在25、26左右。 察觉到有人来,四人没有恶意的看向脸颊脏兮兮的傅娅。 当他们与傅娅清澈无暇的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四人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傅娅脸脏兮兮的,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灰扑扑,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出彩吸引人。 那双眼眸清澈的像是,没有一丝杂质的湖水。 仅仅是对视,他们就感觉这些天不断逃亡,杀丧尸的烦躁紧张的内心,莫名其妙的突然放松下。 见对方没有攻击意图,傅娅目光在一男一女身上停留片刻,转身去帮忙搬油桶。 见傅娅移开目光,四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收回眼神,继续忙手上事。 装着油时,白可容表情突然阴沉下,阴恻恻盯着四人小队。 傅娅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顺着白可容目光看向气氛其乐融融的四人小队。 “景曜,多亏你搞到了这里的地图,不然我们根本找不到这加油站!” 穿着黄色冲锋衣外套,长相阳光,极具少年感的白景曜挠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陈大,你别这么说,我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巧拿到的。” 队伍中的另外一名男子仰头大笑,勾住白景曜肩膀,“景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别谦虚了。” “是啊。”队伍中唯一的女子淡淡笑着,“景曜,屠哥说的没错,这一路走来,要是没你的运气,我们早死了。” “知莞,被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白景曜扬着开朗笑容。 “诶,你们回头看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的。”陈大忽然压低声音,戒备的盯着白可容,“这人一来就一直在盯着我们,感觉不像善茬。” 他们向来与别人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别人敢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白景曜、宋知莞、屠义闻言看向白可容。 【宿主,白景曜就是世界男主,反派母亲超级偏爱的儿子,宋知莞是世界女主。】系统看好时机提醒着。 傅娅拉了拉白可容的袖子,轻声问道:“白可容,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白景曜一脸惊喜的看着白可容,“哥,没想到你还活着,太好了!” 宋知莞、陈大、屠义早听白景曜讲过有个亲哥哥,严肃表情瞬间柔和了些。 白可容一言不发的死盯着白景曜,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眸中翻涌着阵阵杀气,垂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看着白景曜活力四射的笑脸,过往被区别对待的痛苦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白可容吞噬。 “白可容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弟弟,你弟弟多招人喜欢啊,跟小太阳似的,你呢?一天到晚假笑,恶心死了。” “我当初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看到你就犯恶心!” “要不是你跟我有血缘关系,我早把你赶出家门了,你碰过的每件东西,我都觉得恶心到想吐!” “你成绩比你弟弟好有什么用?什么?你以后想像我一样当个科学家?呵,像你这种货色,也配当科学家?” 充满着厌恶歧视的话语,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荆棘,从白可容脚下生长出。 荆棘缠绕上白可容脚腕,不停往上蔓延,将白可容紧紧的束缚困住。 回忆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荆棘上的倒刺,狠狠刺入白可容身体,将他伤的遍体鳞伤。 如同暴风雨般突如其来的怒火,使得白可容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身边气压快速下降,一阵刺骨的寒意悄然蔓延开。 看着白景曜神采奕奕的眼眸,白可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 他们是亲兄弟,凭什么白景曜到哪都这么受欢迎,被那么多人喜欢? 白景曜爱笑,他也笑。 他笑的比白景曜更得体,所有人都说他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柔,可他们为什么就是更喜欢白景曜? 读书时,他的成绩也比白景曜好,为什么老师还是总是照顾白景曜? 为什么所有好事、好东西全都是白景曜的? 他方方面面都比白景曜优秀,凭什么所有人都选白景曜! 凭什么拥有好运气的人不是他! 凭什么获得母亲喜欢的人不是他!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正在疯狂飙升!】 【目前黑化值71、72…76…82、83…92、96、97、98、99—】 “白可容!”傅娅忽然大喊,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可容。 冷静至极没有感情的声音,以及淡淡清冷幽香将白可容从回忆中拉出。 第73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8 白可容垂下眼眸看着傅娅,眼底情绪隐晦不明,“怎么了?”声音好似冬月的雪,冷得让人发抖。 傅娅仰头注视着白可容,“你刚才一直在抖,你是不是冷?我抱住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冷了?” 缺失感情的傅娅此刻说出来的关心话语,如同一阵清凉微风,轻柔吹熄着白可容满腔怒气。 白可容锐利的眼眸柔和了一瞬,温柔抚摸着傅娅脑袋,“嗯,被你抱住就不冷了。” 一直注意着白可容情绪变化的K,探究的目光在白景曜身上停留片刻后,心中了然。 白景曜好奇打量着,白大褂上留着不少发黑血迹的傅娅。 “哥,她是我嫂子吗?” 傅娅下意识想回头。 一只冰冷的大手忽然摁住傅娅脑袋。 白可容低头,与不解扬起脸的傅娅,额头贴着额头,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看他,你说过要一直看着我。” “好。”傅娅神情疑惑却乖乖答应。 白可容指腹细细摩挲着傅娅脸颊,看着傅娅干净眼眸中只有自己,幸福的满足感从心中悄然漫开。 真好,他现在也会被人坚定的选择了。 也有人愿意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94!】 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白景曜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嫂子好,我是白可容的弟弟,白景曜。” 白可容将傅娅摁在怀里,不给傅娅任何一丝能转头看向白景曜的机会。 脸埋在白可容胸膛中的傅娅,闷声解释道:“我不是你嫂子。” “啊?”白景曜诧异,眼神在白可容、傅娅身上徘徊,“哥,那她是?” “跟你没关系。”白可容缓缓抬眼,红眸中凝聚着滔天怨恨和杀气。 感受到白可容毫不掩饰的恶意,宋知莞警惕的拉着白景曜后退了一步。 “景曜,你哥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关系不好吗?”宋知莞小声问着。 白可容看景曜的眼神,不像是看弟弟,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好像是不太好。”白景曜不以为然的笑着,“从我记事起,我哥好像就不爱跟我一起玩,可能是觉得我幼稚吧。” “啊?”宋知莞愣怔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 白可容刚才一副随时要暴走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觉得景曜幼稚,更像是想杀了他一样。 “诶,你哥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大大咧咧的陈大直言问着。 退出白可容怀抱的傅娅正要回答,一只手忽然从侧方伸来,准确的捂住了她的嘴。 K单手插兜,金丝框眼镜下狭长眼眸冷漠至极,谨慎道:“他戴了红色美瞳。” “哦。”陈大恍然大悟。 “白可容,油快装满了,走吧。”K冲白可容使了个眼色,抬腿去提油桶。 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白可容对白景曜反应来看,再让他们待在一起,白可容极有可能失控。 一旦失控,说不定白可容会暴走杀人。 如果白可容暴走,为了人类,他还是要杀了白可容,可他答应了孟恒不杀白可容。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带白可容离开这里。 白可容冷冷略过白景曜,将油桶搬进后备箱。 看着傅娅三人开车离开后,白景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白景曜死死盯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宋知莞发现不对劲,问道:“景曜,你怎么了?” 白景曜没有说话,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包,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屠义疑惑。 白景曜朝气蓬勃的俊脸上神情肃穆,“我跟你们说过,我妈是个科学家,此次爆发的丧尸,跟我母亲研究的病毒有关。” “我妈说,由于这病毒的特殊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拿人来做实验。” “有天我妈突然跟我说,我哥同意当她的实验品,从资料来看,所有注射了病毒的人,都变成了丧尸,所以我怀疑我哥他……” 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几人都听明白了。 “不会吧?”陈大回忆着白可容模样,“你哥看起来就是人。” 丧尸除了全身溃烂以外,还行动缓慢,不会说话,见到人就会啃。 景曜他哥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而且那女人抱景曜他哥时,他哥也没有咬人。 屠义赞同附和,“景曜,你哥也是你妈的儿子,说不定你妈是骗你玩的。” 正常父母怎么可能会把孩子当实验品,说不定是吓景曜玩。 白景曜没有反驳,只是将资料分别发给三人。 “这是我母亲在丧尸爆发前寄来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哥在研究所的编号,以及注射病毒后的身体变化。” “资料上说我哥注射病毒后,身体与病毒意外特别融合,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眼睛变成了红色。” “而且…”白景曜回想到傅娅穿着的白大褂,“刚才那女人穿的白大褂,正是我母亲研究所的。” “如果你哥真是丧尸,那他该不会是高级丧尸吧?”宋知莞担忧。 “我感觉他是。”白景曜面露忧愁,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中,“我有个想法,需要你们的帮助。” 陈大一把揽住白景曜肩膀,豪爽道:“咱们谁跟谁啊,不用这么犹犹豫豫的,直接说!” 白景曜低下头,“我哥虽然是特殊丧尸,但依旧是丧尸,丧尸都会吃人,我哥私下肯定也吃人。” “你们看外面那些丧尸,永远都吃不饱,我担心有天我哥会带领丧尸杀了所有人类,所以我想请你们,和我一起把我哥杀了。” “这……”宋知莞目光落在白景曜发抖的手上,不知所措的看向屠义、陈大。 屠义一个劲的抓脸挠腮,“呃…这……” 这些日子他们出生入死,早把彼此当做家人,白可容是景曜亲哥哥,他们也不忍心下手啊。 “你俩不说话,我说!”陈大重重拍拍白景曜肩膀,“景曜要大义灭亲,心中肯定不好受,但他也是为了全人类。” 第74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9 “世界上除了我们异能者,还有很多普通人,既然我们觉醒了异能,就有责任去保护其他人,我愿意杀白可容。” “为了世界,为了和平,我也愿意。”屠义表态。 宋知莞叹气,“算我一个。” “谢谢你们!”白景曜感激涕零,挤出一抹似哭非哭的笑容,“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现在就追上去吧。” …… 不紧不慢开着车的K,余光通过后视镜,看着紧贴着傅娅的白可容。 “白可容,你跟你弟之间有什么仇?” “关你什么事?”白可容冷声回着。 K不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白可容,“孟恒,你突然抱他,也是发现他不对劲了吧?” “是。”傅娅坦然承认,“他们身上都有血,很有可能是异能者,如果白可容失控,他们有60%的概率会杀了白可容。” 白可容心中一动,眼中升起抹笑意,“所以你抱我,是为了保护我?” 傅娅直视白可容,认真道:“是的,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不要让他们发现端倪。” “你真好啊。”白可容含笑抱着傅娅。 傅娅任由被抱着,“你是我孩子,对你好是应该的。” “噗嗤。”K忍俊不禁,“孟恒,你说的没错,实验品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这些当家长的自然要对孩子好。” K故意咬重家长两字。 白可容目光冷嗖嗖的甩去一个眼刀,“我没见过哪个父母,会像你想杀了孩子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K打的是什么主意。 K是想与孟恒靠近乎,从他身边抢走孟恒。 要不是看在K还有用的份上,他一定会将K头给拧下来。 孟恒只能是他的,孟恒目光也只能在他身上。 “放心,孟恒作为母亲要保护你,那我这个作为父亲的,自然也会保护你。”K笑得意味深长,话中有话。 白可容忍着心中不爽,收紧着手臂,将孟恒紧紧抱住。 “孟恒,如果我和k只能二选一,你选择谁?” “为什么要二选一?”傅娅歪着脑袋,疑惑眨眼,“K是我同事,你是我的实验品。” 原本不满的白可容,听见回答,眼中荡开笑意。 “你说,我是你的东西?”白可容笑吟吟确认着。 傅娅点头:“是。” “那的确没有必要二选一。”白可容冲K甩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在孟恒心里,K只是同事,而他是属于孟恒的。 他们两者之间本来就没有可比性。 见白可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K淡漠的狭长眸中闪过抹不爽,目光扫过车外后视镜时,眉头突然皱起。 侧后方一辆面包车正在快速逼近。 “白可容,你弟他们过来了,可能有问题。”K察觉到不对劲,一脚踩下油门,“你们坐好了。” 看着前方的越野车,如同火箭般弹射出去。 白景曜眸色一暗,“屠哥。” “明白!”屠义从车窗探出身,伸出双手,屏气凝神。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一面3米高的土墙拔地而起,阻挡住想离开的越野车。 面对突如其来冒出的土墙,K眼神冷冽,眉头紧锁,刹车踩到底,猛打方向盘! 刺啦! 随着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在地上留下一道半弧形摩擦白痕,稳稳停下。 K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睛,语气森冷,“来者不善,走不了了。” “那都杀了吧。”白可容松开护在怀里的傅娅,冷笑着下车。 “不能杀人!”傅娅紧跟着白可容下去,表情难得严肃,“杀了人,人类就更容不下你了。” 绝对不能让反派杀人。 一旦反派杀人,一切都有可能脱离她的掌控。 啪! 白景曜四人甩上车门走来。 “哥,你是丧尸吧。”白景曜神情复杂,语气却无比笃定。 白可容不以为然冷笑,儒雅斯文面容流露着凶残戾气,双手紧握成拳,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上前挡在白可容身前。 “他是丧尸,但是他没伤害过人类,也没吃过人。”傅娅板着脸,“人分好坏,丧尸也是,不能因为他是丧尸就杀他。” 对视上傅娅仿佛有魔力,能让人放松下的眼眸,白景曜紧皱眉头渐渐舒展开。 “看你的衣服,你也是研究所的人,你们创造了丧尸,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丧尸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是我亲哥,我也不想杀他,可他是特殊体,万一他哪天成了丧尸王,带丧尸毁灭人类怎么办?”白可容义正言辞道。 “不会有这种可能!”傅娅灰扑扑的小脸表情坚定,“我相信他!” 毫无条件信任的话语,像是一记重拳,重重砸在白可容心尖上,敲碎着内心防备。 一道灿烂耀眼的阳光,照射进白可容灰暗已久的内心,带来丝丝暖意。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9点,目前黑化值85!】 白可容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傅娅身上的一刹那,温柔的似春水。 白可容伸出双手,环抱住傅娅,胸膛紧贴着傅娅后背,“孟恒,你真好啊,我忽然有些不想离开你了。” 以前他跟白景曜只要发生争论、分歧,所有人都会无条件选择、相信白景曜。 他一直很好奇,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今天,他感受到了…… 白可容闭上眼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轻轻的蹭蹭傅娅脑袋。 K撇了眼抱着傅娅不撒手的白可容,无奈上前,双手环胸,冷漠道:“你们看他这样子,像是会吃人的吗?” 要不是得优先处理外人,此刻他已经抬脚把白可容踹开了。 明明是他先看上孟恒,结果白可容却一直在他眼前跟孟恒亲密接触,看着真烦。 一直观察着白可容表情变化的宋知莞,凑到白景曜耳边低声道:“景曜,这个眼镜男说的有道理,看你哥这样,的确对人类没恶意,甚至还挺喜欢这位小姐的。” 白景曜紧抿着唇,死死盯着白可容。 他跟白可容相处了20多年,亲哥哥为人,他很清楚。 白可容表面向来温文尔雅,对谁都极其温柔,但实则内心非常冷漠、孤僻。 第75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0 白可容现在虽然表现出对人没恶意,但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白景曜眉头越皱越深,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晦暗不明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已然做出了决定。 “哥,抱歉。” 傅娅听闻松了口气。 下一秒…… “哥,我无法确定你未来不会变,我不能拿全人类的命,去赌那一点希望,所以…”白景曜缓缓抬手,掌心对准白可容的头,满怀歉意道:“对不起。” 一道无形的风刃直直冲着白可容头飞来! 一道残影从四人眼前闪过! 白可容轻而易举的避开攻击。 白可容松开傅娅,抓住傅娅肩膀,让其转身看着自己。 “你乖乖站在这别动。”白可容温柔的笑着,如同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不行,不要杀——”傅娅去抓白可容手臂。 白可容却快一步躲开。 白可容扭动着脖子,脖颈处发出咔咔作响,不紧不慢地走向四人。 如宝石般没有一丝温度的红眸,流露着滔天杀气,死死地盯着四人,仿佛在看四具尸体。 “终于可以试试杀人是什么滋味了。”白可容勾唇冷笑,身影一闪! 白可容速度太快,四人根本看不清楚白可容行动。 屠义果断使用异能,召唤出土墙,将大家包围住,让白可容无法靠近! 嘭! 嘭! 嘭! 震耳欲聋的拳声在四人耳边炸开! 下一秒,坚固的土墙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裂痕快速蔓延,不过眨眼间,轰然倒塌,成了一地的碎土块! 白可容带着劲风的拳头砸向白景曜。 陈大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的接下攻击! 力量磅礴的拳头,使得陈大连连后退,完全不是对手。 “好恐怖。”陈大瞳孔震惊,侧身泄力的同时逃离开白可容的攻击范围。 陈大甩着被震得发麻的双臂,提醒道:“你们小心点,他的力气比我还大。” 他拥有的是强化型异能,强化的是自身力气。 他能一拳砸爆丧尸的脑袋,但却接不住白可容的攻击。 景曜说的没错,白可容真有可能成为丧尸王。 白可容懒得搭理其他人,目光锁定住白景曜,挥拳砸去。 白景曜快速后退,抬手凝聚出无数道风刃,甩向白可容。 风刃没有实体,白可容却靠着吹来的风,判断出风刃的位置及速度,完美躲过攻击。 眼看白可容即将逼近白景曜,屠义在白景曜身前凝聚出土墙。 从裂开地面钻出的土墙长到一半,突然停下! 屠义看着不知何时抵在脖子下的水果刀,心中一阵发怵。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屠义语气发颤,问着站在身前面无表情的傅娅。 傅娅一言不发,往屠义手臂刺去,有意让屠义丧失攻击能力。 屠义连连后退躲开攻击,召唤出土墙挡在身前。 十多个足球大小的水球,从傅娅身后凭空出现,攻击向傅娅。 “敢动我的人?”一直看戏的K眼神一冷,立即出手。 K手腕一转,所有水球像是安了喷射器,猛然砸向宋知莞,速度快了几十倍,甚至能在空中看到水移动留下的拖尾! 宋知莞瞳孔一缩,下意识躲避。 嘭! 水球砸在身后的面包车上,留下了足球大小的坑。 “这人能操控我的异能!”宋知莞大喊,提醒着同伴。 K挑眉,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手忽然对准白景曜,指尖微动。 攻向白可容的风刃,被K力量改变了方向,直直冲向了白景曜。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扑面而来,白景曜压下心中的惊讶,躲避开。 四个异能者对付一个丧尸,一个异能者以及一个普通人,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K不断操控着白景曜、宋知莞甩出的风刃、水球,转变方向,攻击他们的同伴。 屠义见状,果断在K脚下升起一面面土墙,将K困住,无法操控。 游刃有余对付着白景曜、陈大的白可容,抽空闪到土墙旁,把土墙打破。 屠义还想再次释放,两道寒光从眼前闪过,手臂一痛,臂上多了两条不长不短的伤口。 “抱歉了。”傅娅趁屠义没反应过来,快速卸了屠义两条手臂,让他无法操控异能。 屠义看着垂在身旁软趴趴的双手,大脑突然短路。 这女人是什么异能? 怎么这么恐怖? 一道力量突然将屠义拽走。 屠义定睛一看,拽着自己走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娅。 傅娅将屠义拉到路边,确保他不会被误伤。 “我们不想杀人,也不愿杀人,你乖乖站在这,别过去。”傅娅交代完,再次投入战斗。 没了屠义的土墙辅助,白景曜、宋知莞的异能,全成了伤害同伴的存在。 为了不让异能伤害到同伴,白景曜、宋知莞放弃使用异能。 强化型异能的陈大,瞬间成了主力军。 随着时间推移,三人开始气喘吁吁,完全不是傅娅等人的对手。 看着白可容眼中弥漫的杀气,傅娅心生一计,突然绕到宋知莞身旁,发动攻击。 在傅娅故意引导下,很快就把宋知莞引到面包车车尾处。 确保处于众人视线盲区,傅娅果断收起水果刀。 原本要召唤水球的宋知莞突然顿住,“你什么意思?” 傅娅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再打下去白景曜必死无疑,你想不想救白景曜?” 与傅娅清澈至极的眼眸对上,宋知莞下意识选择相信傅娅,“要我怎么做?” 拥有这么透亮眼神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凝聚出点水给我用,我要洗脸。” “什么?”宋知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洗脸?” “嗯。”傅娅从车后探出头,偷偷观察着局势,“再迟疑下去,白景曜就要上天堂了。” 宋知莞不敢犹豫,凝聚出几个水球给傅娅。 傅娅用水快速冲刷着脏兮兮的脸颊。 现在是末世,凭她给这具身体带来的美貌、气质提升,不把脸弄脏点,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是特殊情况,必要时还是得利用下美色。 第76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1 随着傅娅不断用清水不断的揉搓面部,脸上的尘土、血迹渐渐冲刷干净。 “呼…”傅娅抬头,颗颗水珠顺着干净白皙的脸颊滑落,被水浸湿的碎发贴着脸颊。 傅娅洁白面容配上清澈平静如水的眼眸,如同一朵从水中而出的白色百合,美丽圣洁,却有着淡淡疏离感。 宋知莞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你很漂亮。”宋知莞下意识脱口而出。 宋知莞猛然捂住嘴,眼中闪过一抹窘迫。 她怎么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太冒昧了。 傅娅湿漉漉手,忽然抚摸上宋知莞脸颊,指腹擦去宋知莞脸上的血迹,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你也很漂亮。”傅娅轻声说着,清冷幽香喷撒在宋知莞脸颊上。 宋知莞红了耳朵,极其不自然的扭过头,不敢与傅娅对视,“谢谢。”心中却炸开了锅。 啊啊啊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像是雨后青草地,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看着宋知莞害羞模样,傅娅敛下眸中笑意,调整好微表情,重回战斗。 在白可容猛烈攻击下,陈大完全不是对手,早被白可容一拳干翻,瘫坐在地,粗旷的面容肿得像头猪。 没了陈大碍事,白可容脸上挂着冷血的笑容,拳头砸向白景曜致命之处! 拳头离白景曜还有几厘米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窜出,紧紧抱住了白可容窄劲腰身,挡在白可容、白景曜之间。 “白可容,不要杀人!” 白可容垂眸,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落在傅娅身上,“松开。” “不要。”傅娅仰起头,缺乏感情略显冷漠的眼眸,倒映着白可容温润儒雅的脸庞,“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你杀了人,会有更多的人来杀你,你会很危险。” 清秀素净的面容毫无征兆的闯入白可容眼眸中,瞬间晃了白可容的眼。 傅娅身上传来的幽香,似一杯清凉的薄荷水,将白可容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杀意被浇灭。 见白可容看着傅娅出神,白景曜眼中闪过一片寒意,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K瞳孔猛然一缩! 在车后观察情况的宋知莞大喊:“不要!” 感知到身后吹来的风,傅娅猛然回头,清冷面容上闪过一抹惊愕,像是只抱着贝壳受惊的海獭,呆愣盯着白景曜。 白景曜心中一颤,下意识想控制风刃飞回来,但距离实在太近。 抬手想操控风刃的K,却也慢了一步。 风刃刮来,傅娅发圈断裂,一头如墨的秀发散开,风刃带来的风吹扬开发丝。 “小心!”白可容心中一紧,抬手挡住攻击。 风刃瞬间划破羽绒服,猩红血液如同瓶百年红酒,流淌而下。 白可容顾不上手臂上的伤,焦急担忧的上下扫视着傅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傅娅愣愣摇头。 强烈的后怕感,如同烟花在白可容心中炸开。 想到刚才要是没有及时挡下攻击,怀中之人极有可能人头分离,滔天怒火似风暴般席卷而来,彻底摧毁了白可容的理智! “你敢动她!”白可容咬牙切齿,红眸阴沉的能滴出水,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散落在地的碎土块突然似流星般砸向白景曜! “孟恒是我的人,你去死吧。”K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无情的杀意,不动催动着地上土块攻击白景曜。 白景曜从傅娅美貌回过神,狼狈的躲避着攻击。 白可容试图冲出去要白景曜命,但腰却被怀中之人紧抱着。 傅娅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抱住暴走的白可容,心中难得发慌,“白可容,我没事,你冷静点!” 反派没哄完,K也开始了。 该死的,赶快劝啊! 再不劝,场面要彻底失控了! 白可容对傅娅声音置若罔闻,满脑子都只有杀了白景曜的想法。 傅娅见状,踮起脚,在白可容嘴角处吧唧一口! 白可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死盯着白景曜的眼眸,不敢置信的渐渐垂落而下, “求你了,不要杀人好不好?”傅娅一脸无助。 白可容抚摸着嘴角处,似乎还能感知到傅娅留下的柔软触感,脸上戾气忽然被璀璨的笑意替代。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25点,目前黑化值60!】 “好,我听你的。”白可容不再挣扎,满心满眼都是傅娅, 天呐,孟恒亲他了。 他在孟恒心中,肯定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的。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人无视、不在意的存在了。 白可容满眼柔情的看着傅娅,温柔地将傅娅耳边碎发别至耳后,“打了这么久,饿了吧?我们上车吃东西吧。” 傅娅看着狼狈逃窜的白景曜,和飞在空中如同暴雨般密集的土块,根本无心吃东西,松开了白可容的腰,注意力落在几米开外的K身上。 身姿挺拔的K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站着,孤傲的俊脸上难辨喜怒。 被K操控着的土块速度翻了几十倍,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白景曜眼前。 从土块的速度,不难推断出K的心情很差劲。 傅娅一路小跑到K身侧,抓住K抬起的手,“K,不要打了,我们走吧。” K睨视着傅娅,无动于衷,但土块的速度却慢了一些。 “吧唧!” 一道响亮的吻落在K唇边。 砸向白景曜的土块突然在空中顿住。 K脖子一卡一卡的转动看向傅娅。 傅娅歪着脑袋,眨巴着眼观察着K的反应,“可以吗?”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唰! 一道黑色身影猛然闪来! 一股强大的拉拽力,将傅娅从K身旁扯开。 “你为什么要亲他!”白可容斯文的脸庞上出现一道裂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红眸,又跳跃着丝丝怒火。 孟恒亲他,代表喜欢他。 那孟恒亲K,也代表喜欢K吗? 不! 不一样! 孟恒跟K只是同事,而他是属于孟恒的东西,他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那孟恒怎么可以亲K! 孟恒只能是他的! 白可容充满着敌意瞪着K,全身气场低压。 K不动声色收手,扶了扶眼镜,满眼都是傅娅素净清冷面容,薄唇悄然上扬一抹难以察觉的幅度,“好。” 第77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2 同身为男人,白可容一眼看穿K眼神中暗藏的深意,强烈的占有欲在心中炸开! “你是不是会操控人心?”白可容将傅娅拉至身后,强行隔绝开K的视线,冷声质问着。 肯定是因为K能操控人心,所以孟恒才会突然亲K。 妈的,早知道搞土木建筑那男的用土墙困住K时,他在打破土墙时,随手也将K打死好了。 “操控人心?”K不屑一笑,金丝框眼镜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着冷光,“你没本事让孟恒选择你,就编造如此荒谬的借口,真是可怜又可笑。” “呵?她不选择我?”白可容冷笑,“她不选择我,难道会选择你吗?” “别忘了,孟恒当初救你,只是为了保护我,她晚上要跟我一起睡,坐也要挨着我一起坐。” “她刚才不顾危险冲过来,是为了保护我,到底谁才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K低头轻笑,狭长眼睛笑成眯眯眼,“孟恒保护你,只因为你是特殊体,我们想研发出丧尸的解药,从你下手最方便。” “你别把自己在孟恒心中地位想的太重,如果你不是丧尸,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我无论如何,都是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你又算什么?” K话语无比犀利,像砒霜,多听一个字就足以让人毙命。 白可容每听一句,脸色就沉一分,身边气压越来越低。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10点,目前黑化值70!】 白景曜等人,感受着白可容、K之间浓烈的火药味,感觉自己都要喘不上气了。 四人现在完全将杀白可容一事抛之脑后,纷纷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魂,无比想知道三人之间的关系。 陈大捂着挨了一拳疼痛的腹部,一瘸一拐的来到屠义身旁。 “屠义,你说他们仨是啥关系啊?听着感觉好刺激。” 屠义下意识想用手摸下巴,却发现双手软趴趴的,抬不起来,“不知道,感觉景曜他哥跟这眼镜男像是情敌。” 宋知莞无声的出现在陈大、屠义身旁,“听他们说话,这女的好像叫孟恒,名字挺好听的。” 身上有着不少不深不浅伤口的白景曜,同样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孟恒?我听我妈说过的这人。” “她好像天生感情缺失,不会人际社交,但做实验很厉害,以前就被称为天才少女。” “难怪孟恒眼神没有感情,原来是这样。”陈大恍然大悟。 屠义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觉得,他俩谁会成功?” 白景曜认真思索,“我投我哥一票,他占有欲很强,现在又是丧尸,眼睛男应该打不过他。” “这眼镜男是稀有的操控型异能,说不定打得过白可容,我投眼镜男一票。”宋知莞持有不同的意见。 四人八卦声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傅娅听得一清二楚。 傅娅无奈的看向站在路边吃瓜,笑容满面的四人,又看了看针锋相对的白可容、K。 唉,头大。 【宿主,一个阴湿男,一个偏执男,咋办啊?】系统机械声中充斥着浓浓的忧愁。 无论是阴湿男,还是偏执男,单拎出一个都极其难搞。 宿主倒好,一下集齐了两个,怎么办?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从白可容身后走出,拉了拉K的袖子,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面包车。 “K,把他轮胎都拆了,别让他们追上我。” 傅娅扭头看向白可容鲜血直流的手臂,“丧尸也是生命体,作为生命体,流血过多定然会导致虚弱,上车,我给你包扎伤口。” 白可容身边气压突然恢复正常,温柔笑着,“好。” 果然,孟恒是选择他的。 K这种乱丢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孟恒选择呢? 终有一天,他会把K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 所有人都不能妨碍他独占孟恒,孟恒只能是他的。 K习以为常的无视白可容挑衅的眼神,抬起手。 面包车的四个轮子瞬间与车身分离,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滚去。 一直笑着看戏的四人,笑容瞬间凝固。 白景曜:? 宋知莞:? 陈大:? 屠义:? “不好,快去追轮胎!”白景曜率先冲着轮胎跑去。 越野车再次启动,逐渐消失在四人视野中。 傅娅边帮白可容包扎伤口,边回头看着急忙慌追着轮胎的四人。 “孟恒,你看他们做什么?”白可容儒雅的脸庞上闪过一抹不满。 “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车胎追上。”傅娅实话实说。 K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满脸醋意的白可容,薄唇轻启:“40。” 听见K声音,白可容脑海中自动播放着傅娅亲吻K的画面,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烦躁。 “孟恒,你为什么要亲K?”白可容神情温柔,语气却是质问。 “孟恒,你为什么要亲我们?原因是什么?”K平静的问着。 孟恒天生感情缺失,根本不懂什么爱情、喜欢,而且孟恒不是冲动行事之人。 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有依据可言,所以她亲他们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傅娅早就想好了说辞,认真道:“书上说,人失控时,只要亲他们,亲完他们就会冷静下来。” “啊?”白可容一头雾水,心中残余的雀跃被浇灭。 “什么书?”K疑惑。 傅娅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好像叫《如何让宿敌乖乖听话》” 情绪向来没有大幅度起伏的K,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抹裂痕,“谁给你的?” “我的好姐妹,她说我只要将这本书的内容全部学下来,跟人社交就没问题了。”傅娅回想着方才的情形,补充道:“她果然没骗我,这本书很有用,你们刚才都停下来。” 气氛剑拔弩张的白可容、K,视线通过后视镜交汇了一瞬间。 短短一秒,两人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孟恒,那本书是胡说八道的,你别信!”白可容紧张叮嘱着。 万一哪天他一个没注意到孟恒,孟恒用这个方法亲了其他人怎么办? K扶了扶眼镜,“孟恒,我有多年习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 第78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3 “你姐妹给你推荐的这本书,是本没有实验数据支撑的趣味书,用来打发时间,都是在浪费生命。” “我姐妹不会骗我的,而且实践出真理,在你们身上试过了有效,她没有骗我。”傅娅板着脸非常严肃的反驳。 “孟恒,我停下跟你亲我没关系。”白可容温声胡说八道着,“你把我当做孩子,我要是不停下来,相当于孩子不听妈妈的话。” “孩子不听话,妈妈会伤心,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收手。” “不过…”白可容抚摸过傅娅的唇,怀念着傅娅留下的吻,“我们之间可以定个专属的暗号。” “下次我要是冲动行事,你想拦我,你就亲我一口,我就会立刻停下。” 他还是第一次被异性亲。 原来被人亲的感觉是那么有趣。 希望这样的亲吻,能来多些,最好…不只是在嘴角…… 看着白可容借机又争又抢,K不甘示弱,“这个暗号很好,孟恒,下次我失控,你用这个暗号对我,也有效。” 白可容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孟恒,每个人都该有独一无二的暗号,一样的暗号,不好。” K想借着这个机会抢走孟恒,门都没有! K若有所思点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白可容,你说的对。”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孟恒,我们之间暗号就不亲唇角处了,亲唇上就好。” “K。”白可容咬牙切齿,半站起靠近驾驶位,用着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她是我的,你要是跟我抢,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坚定选择他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所有跟他抢的人都该去死! K微微挑眉,不以为然,“孟恒为了不让你杀人,不惜帮你挡攻击,你说你这想法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看待你呢?” “你是特殊丧尸,选择你,只是因为你可控,你要是变得不可控,我们用普通丧尸也能研制出解药。” “一个没有用处,且会杀人的丧尸,你猜孟恒还容不容得下你?”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突然掐住K的脖子。 “你敢威胁我。”白可容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不配被我威胁。”K全程都懒得看白可容一眼。 【嘀!反派黑化值上升5点,目前黑化值75!】 提示音刚出,下秒傅娅拉了拉白可容的衣角,“你和K在聊什么?我可以听吗?” 白可容强压下脸上的怒气,神色如常坐下,手指帮傅娅梳着散乱的发丝,“没说什么。” “头发散着不方便吧,还有发圈吗?我帮你扎起来。” “没有。”傅娅低下头,发丝垂落遮挡住脸庞,“我只有刚才那一个发圈。” 白可容宠溺的揉揉傅娅脑袋,“没事,到时候让K带我们去商业街,想拿多少发圈就拿多少。” “不一样……”傅娅声音轻如蚊蚁。 “什么?”白可容没听清,下意识追问。 傅娅放在大腿上的手缓缓收紧,“那个发圈是我妈妈送我的。” “这…”白可容皱眉,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现在是末世,丧尸遍地,孟恒父母恐怕已经。 K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傅娅,“孟恒,别伤心,说不定叔叔阿姨觉醒了异能活的好好的。” 尽管孟恒语气一如既往的听不出情绪,但她说话的样子不对劲,恐怕是在担心父母。 “我不是那个意思。”傅娅紧紧低着头,“因为我感情缺失不像人,我爸妈不要我了,发圈是我妈抛弃我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 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砸落在傅娅手背上。 白可容没有错过落下的泪珠,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捧起傅娅的脸。 傅娅素净的脸上还挂着显眼的泪水。 刺啦! 车突然急刹停下。 K从驾驶位离开来到后座,坐在傅娅身旁。 白可容、K一左一右,将傅娅包在中间。 “你哭了。”K语中夹杂着丝丝紧张。 傅娅抹去泪水,盯着手背上的泪,愣愣出神,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会哭啊。” “如果爸妈放弃我的那天,我哭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傅娅眼中含泪,急切的看着两人,希望从两人口中得到答案。 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感情的傅娅,流下泪时,像是第一眼看见世界的婴儿,懵懵懂懂。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白可容轻声安抚着,双手却紧握成拳。 下次要是再遇到白景曜,他定要为白景曜弄断孟恒发圈付出代价。 K轻拍着傅娅后背,眉头轻皱,眉眼间满是心疼,“孟恒,我们身为研究员,要以当下为重,过去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在研究所,他和孟恒的接触,在所有人当中算多的。 他只知道孟恒唯一的爱好是做研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喜好。 孟恒难得休假时,也是待在研究所不出去,甚至也没听她和父母打电话。 没想到当中有这样的内情。 傅娅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嗯,你们说的对,断了就断了吧。” K从口袋里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再开10公里有个商业街,去那里看看发圈。” “不行。”傅娅毫不犹豫拒绝,“商业街丧尸肯定很多,不安全。” “没事,有我在。”K淡淡笑着。 白可容冲着K翻白眼,“之前不知道是谁被丧尸围攻差点死了,还是得看我。”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傅娅急忙将两人分开,同意去商业街。 到了商业街,果然不出傅娅所料,街上全是游荡的丧尸。 这次傅娅几乎没有动手,过来的丧尸都被白可容、K清理干净了。 由于丧尸多,商业街有很多店铺都没有被搜过,三人从店铺中搜到了不少物资,成箱成箱的往车上搬。 将车装满后,看着逐渐暗淡下的天空,三人决定在此处过夜。 K将车藏在隐蔽处,以免被人发现。 第79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4 “孟恒,你快过来,这有个发饰店。”不远处的白可容冲着傅娅招手喊着。 傅娅快步进入店内,K紧随其后。 店里除了地上躺着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外,饰品都整整洁洁的摆放着,基本都很干净。 白可容放眼扫过五颜六色的各种发圈,觉得好看的全都往包里塞。 K不惶多让,把感觉好看的都往口袋里塞。 两人简直像是来进货的。 从两人拿的数量来看,就算傅娅长了200个头都不够用。 傅娅站在货架处,看着两人的举动,无奈扶额。 按照这两人的架势,待会估计会因为她带谁选的发圈吵起来,他们拿的肯定不能选。 片刻后,傅娅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两人拿着五颜六色的发圈让傅娅选。 早有准备的傅娅,将脚下被鲜血染红了一半的发圈捡起。 “我要这个,这个跟我之前的很像。” 两人注意力落在傅娅手中的发圈上。 虽然发圈有一半是血迹,但从颜色和设计来看,的确和傅娅之前戴的那个很像。 “喜欢就好。”K将头发圈重新塞回口袋,“你要是不舍得用这发圈,就来我这拿,我这里有很多。” 白可容顺势拿出个发圈套在手腕上,“孟恒,你可是我母亲,我们是一家人,你有需要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我。” “发圈我套在手上了,随时随地都能给你。”白可容说着晃了晃手腕。 “好,有需要我会找你们的。”傅娅回答的极其妥当,两碗水都端平了。 时间不早了,三人找了一家能锁上门的店铺,进入店内休息。 K拿出太阳能手电筒,照亮小小的店铺,拿出食物给傅娅。 傅娅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着白可容。 “白可容,我能问你件事吗?” 白可容紧挨着傅娅坐,温柔注视着傅娅,“你我之间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感觉你很不喜欢你弟弟,你弟弟对你还好,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傅娅直白问着。 尽管她知道白可容所有信息,但是想清除黑化值,有的东西必须由白可容亲口说出才行。 白可容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下,笑容褪去,眼底一片冷意,“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平常兄弟。” “我是没见过哪个平常兄弟,哥哥见到弟弟就会失控。”K说着事实,“我猜跟你妈有关吧?” “你跟你弟之间,你妈选择让你当实验品,你妈肯定偏心白景曜。”K非常笃定。 痛处被精准戳到,白可容脸色非常难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没关系的。”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抚上白可容手背。 白可容顺着手看去,与傅娅对视上。 “你之前喊我母亲,是因为你母亲不喜欢你吗?”傅娅认真想了想,“既然她不喜欢你,那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孩子,我会保护、爱护好你的。” 真挚无比的话语,在白可容心中激起圈圈涟漪。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70!】 白可容反手将傅娅的手握住包裹着,脸伸过去,试图用脸颊蹭傅娅的脸,“你真好啊母亲。” 一只手突然伸来,挡住了白可容的脸。 白可容不看都知道是谁,紧咬着牙,强忍着怒火,不在傅娅面前发作。 “你喊孟恒母亲,你却连实话都不愿意对孟恒说,这也太假了。”K似笑非笑的阴阳怪气着。 “K说的有道理。”傅娅抓住机会,“可以多跟我说说你的家庭吗,我想多了解你。” “你想了解我?”白可容眼睛一亮,“你真的想了解我?” 从小到大,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白景曜身上,没有人喜欢跟他玩,更没有人想了解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想了解他。 傅娅坚定点点头,“是,大家都说家人是相互了解的,所以我们也要相互了解。” 看着傅娅那素净清冷的面容,束缚着白可容内心的荆棘,似乎在一点一点的退散着。 “既然是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白可容温柔的笑着,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白可容将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是如何区别对待自己和白景曜的事情,如实所说。 尤其是他们的母亲,不仅区别对待,从他记事起,就一直人身攻击、贬低他。 傅娅静静听完后,忽然张开双臂,在白可容惊愕的注视下抱住了他。 “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要向前看,就像做实验一样,过去无用的数据都是要被舍弃的。”傅娅平静的安慰着。 白可容眉眼逐渐柔和放松,抬手回抱住傅娅,“你说的对。” “你是我的新家人,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们以后要永远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白可容意味深长的睨视着K。 K不在意的笑了笑,将一瓶水拧开,“孟恒,单吃方便面很干,来喝点水。” “好。”傅娅松开白可容,接过水喝着。 看着K仅用一句话,就让孟恒离开了自己的怀抱,白可容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 照在白可容脸上的手电筒白光,将他狰狞的表情照得一览无遗。 “谢谢。”傅娅将水放在身边。 “不用谢。”K笑着拿起水,嘴对着瓶口直接喝了起来,含笑的狭长眼眸藐视着气的脸扭曲的白可容。 一个带着劲风的拳头,毫无征兆挥来。 早有防备的K,上身往后一仰,轻松躲过。 感受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傅娅心中叹了口气,双手抱住白可容挥出去的手臂。 “白可容,我困了。” 白可容瞬间收回手,熟练的拉开拉链,敞开温暖的怀抱,笑眯眯注视着傅娅,“好,我们一起睡觉吧。” “嗯。”傅娅抱着白可容腰身,缩在他怀里,缓缓入睡。 白可容冲K甩去挑衅的眼神。 看吧,孟恒选择的是他。 就算某人费尽功夫与他作对,喝孟恒喝过的水,那都是某人一厢情愿。 谁被选择,谁才是赢家。 某人一味的想方设法靠近,都只能证明某人才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第80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5 K熟练的无视白可容,靠着冰冷墙壁入睡,珍惜每一分能休息的时间。 凌晨两点,傅娅忽然离开白可容怀抱。 白可容猛然惊醒,红眸阴沉的快与夜色融为一体,下意识紧握住傅娅手腕,“你要去哪?” 傅娅回道:“上厕所,你继续睡。” 白可容松了口气,“好。”闭上眼休息下。 听见动静睁开眼的K,恰好与傅娅投来的视线对上。 傅娅使了个眼神,K心领神会坐着不动。 傅娅离开后,K悄无声息跟上。 白可容再次睁眼,冷脸跟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糟糕的猜测。 孟恒说把他当家人,大晚上却背着他叫K出去,该不会是孟恒嫌他烦,想离开他了吧? 一想到孟恒有可能不要自己,白可容眸中流露着不易察觉的杀气,紧握的拳头更是想随时砸破墙面。 看着K进入店内的小杂间后,白可容神情阴鸷,躲在门口,双腿交叠,后背倚着冰冷墙面,偷听着两人对话。 K 双手插兜,淡漠眼底含着一抹真情实意的笑,“孟恒,没想到你会避着白可容约我出来。” “我有话想跟你说。” K早猜到了,“我知道,你说吧。” 傅娅见状不客气,抬头直视K,直言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对白可容说话时委婉些。” “他成长环境不好,父母又偏爱弟弟,他内心应该很受伤。” “我们现在是伙伴,也是一家人,你有时候说话太直白,他会伤心的,我也不想看到他伤心。” 听到这番话,白可容心中阴霾突然散去,好似雨过天晴的天空,晴朗明媚。 原来,孟恒注意到了K对他说的话,怕他伤心,今晚才特意去警告K的。 果然是他多想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K眼中笑意渐渐冷下,“你就这么在意他?” “我说过,他是我的孩子。”傅娅注意到K微妙的神情变化,“你是在生气吗?” “嗯,是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K坦然承认,步步逼近,长手一伸,将傅娅壁咚在墙角处。 “这一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就算是这样,我也比不过白可容?”K自以为冷静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嫉妒。 白可容在扭曲的环境成长,导致人格不健全,情绪不稳定。 白可容无疑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而他从小生长环境优越,接受良好教育,人格健全,情绪稳定,高智商,高学历,有不少资产。 从社会价值来看,他完全碾压白可容。 为什么孟恒的注意都在没他优秀的白可容身上? 看着K近在咫尺的俊脸,傅娅长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我不明白,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一直跟对方比?” “因为我喜欢你,而白可容对你有占有欲。”K直接将情况挑明。 他看得出白可容对孟恒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白可容从小就被忽视,没被坚定选择,现在遇到了坚定选择他的孟恒,白可容当然不愿意放过孟恒。 如果按百分制来算,白可容现在对孟恒的好感最多40,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跟白可容不一样,他对孟恒的是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傅娅疑惑的皱起眉,“感谢你的喜欢,但我之前说过,你们没有可比性。” “他是我的孩子,而你是我的并肩作战,要一直走下去的伙伴。” K故作淡定的神情出现了抹裂痕,“你说你要跟我一直走下去?” “是的。”傅娅眼神无比坚定,主动牵起K的手,放在心口处,“以我对你能力的了解,等以后有设备药物条件,我们俩联手一定能研发出血清。” “但这过程肯定很漫长,所以你一定要跟我一直走下去,只要我们彼此没死,都要一直在一起。” 隔着傅娅胸膛柔软肌肤,K都清晰感受到傅娅砰砰直跳的心脏。 “哈哈哈。”K忽然一笑,灿烂笑容打破了脸上一直以来的冷漠,“孟恒,你知道你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 孟恒说的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虽然孟恒感情缺失,无法理解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但是正是因为孟恒不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才显得格外珍贵、有趣。 傅娅认真点头,眼神清澈的像是刚出生的孩子,“我知道,这代表着我们要一起努力研发出解药,拯救人类。” “好,这可是你对我许下的承诺。”K十分满意,“让我给这个承诺盖个印章,印章盖下,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不会后悔。”傅娅认真思索着,“你是带了研究所的印章吗?需要我去写份合同吗?” “不用。”K突然低头,微凉的薄唇贴在傅娅的唇上。 唰! 白可容毫不犹豫的抓住K后衣领,将K扔了出去。 嘭! K后背撞在铁制的货架上,疼得倒吸口冷气。 “你这个混蛋,你在对她做什么!”白可容火冒三丈,儒雅脸庞气的无比狰狞。 K忍下痛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唇,笑盈盈地回味着,“你听了这么久,你难道会不知道?” “她认定我了,要一直跟我在一起。”K笑的双眸弯弯,像只千年的老狐狸,“这么重要的誓言,不盖章确认可不行。” “她是我的!”白可容像是个害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紧紧抱住傅娅,恨不得将傅娅融进身体里。 白可容力气太大,傅娅感觉要喘不上气来了,故意放柔声音,“白可容,你抱得太紧了,我好难受。” “对不起!”白可容手忙脚乱的松开傅娅,“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讨厌我。”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傅娅牵起白可容微冷的手,“我还是好困,我们可以回去继续睡觉嘛。” 得尽快把他们两个分开,待会打起来可就不好拉架了。 想吃个饱饭不容易啊…… “好。”白可容轻声应着,充满着警告的眼神,瞪了K一眼。 K明显就是仗着孟恒不懂感情,曲解孟恒的意思,占孟恒便宜。 孟恒只能属于他,谁都不能染指。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K的头拧下来,喂给丧尸了。 第81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6 回到前厅,傅娅熟练地窝进白可容怀中。 白可容用羽绒服将傅娅单薄的身躯,几乎全罩住,露不出一点。 还在回味着吻着的K,懒得搭理白可容,心情愉悦进入梦乡。 一个小时后,店铺外传来了密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一同而来的,还有尖锐、嘶哑的丧尸嘶吼声。 三人瞬间惊醒,第一时间做出攻击姿态,随时准备动手。 傅娅环顾着四周,又看了看大门,确定大门没有被破坏,更没有丧尸进来。 “奇怪,外面的丧尸在叫什么?” 白可容用力吸了吸鼻子,恍然大悟,“我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还挺浓的。” “真想知道是哪些蠢货,敢大晚上进入商业街。”K无语笑着。 现在全球断电,无论是哪,到了晚上全是黑漆漆一片,很难看清楚。 丧尸就算夜间视力不行,也能靠着出色的嗅觉,精准无误的找到人类。 而夜间视力不行的人类,在晚上出来,无疑是在送死。 傅娅蹲在门处,听着外面密集的丧尸脚步声,若有所思。 外面丧尸数量肯定很多,她又没异能,不好出去救人。 在末世,人为了活下去,道德都会扭曲,杀人吃人不在少数,在不知对方情况贸然救人,极有可能被伤害,风险太大。 “景曜怎么办,这些丧尸越打越多了!” 傅娅猛然抬头,眼睛一亮,“是白景曜他们。” “听出来了。”K双手环胸,不打算救。 白可容靠着墙无动于衷,嘴角勾起一抹笑,欣赏着外面丧尸的嘶吼声,“可能是为了杀我追到这来的,希望他们全都——”话音戛然而止。 白可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娅的表情。 他几乎没在孟恒面前表现出恶劣的一面。 孟恒要是知道他内心阴暗,说不定会抛弃他。 白可容到了嘴边的话猛然一转,“真希望他们都能活下来。” 注意到白可容有意在自己面前,保持着良好形象,傅娅心中满意,故意顺着说道:“那我们去救他们吧。” “不要。”白可容想都没想就拒绝,“外面丧尸很多,太危险。” 救人?他不杀白景曜,都算是他心善。 “我赞同他说的。”K扶着眼镜,一眼看穿傅娅的想法,“孟恒,你是不是想故技重施,像当初救我一样救他们,再让他们不追杀白可容?” “是。”傅娅坦然承认,“他们想杀白可容,是站在人类的未来角度考虑,我是人,所以我觉得他们不坏。” “上次交手,对于我们两个人类,他们没有下杀手,之后还站在路边看我们聊天。” 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白景曜会做出杀白可容的选择,实在合情合理。 但站在白可容的角度来看,白景曜就该死。 “母亲,你和人的相处少,所以不知道人有多会伪装。”白可容牵着傅娅拉到一旁坐下,远离门口,“他们出现在这,肯定不是偶然。” “他们是异能者,知道晚上不能乱跑,出现在这,明显是发现了我们踪迹,想杀我们,但却被丧尸围了。” 傅娅满脸不赞成,“算上他们找轮胎、安车胎的时间,我们早就把他们甩远了,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去向,你的假设不成立。” 白可容听出傅娅的意思,眼眸渐渐眯起,脑袋埋入傅娅的脖颈处,贪婪闻着傅娅身上的幽香,“孟恒,听话,不救他们。” K大步而来蹲下,抚摸着傅娅干净的脸颊,“我不想救他们,如果你想让我救,我会出手的。” “谢谢你,你真好。”傅娅嘴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像是盛开百合,优雅至极。 K被笑容晃了眼,目光逐渐从傅娅眼睛移到了唇上,情不自禁的贴近傅娅。 白可容一抬头,就看见傅娅在对K笑,强烈的嫉妒像是大海般将他吞噬。 尤其看到K上身前倾,不断贴近傅娅,准备亲傅娅时,白可容满眼不爽,一把推开K,反手将傅娅拥入怀中。 “你为什么不说我好,要说他好,就因为他愿意救那些人?” “你是在生气吗?”傅娅一脸茫然,心中却清如明镜。 “对,我就是在生气!”白可容承认,舌顶了顶腮。 “吧唧!” 一个响亮的吻落在了白可容的唇边。 白可容身体一僵,眼中怒火瞬间被浇灭。 傅娅一副完全没察觉到不妥的样子,“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别生气。” “你不想救,就呆在这,我跟K去救他们。” 没反派的帮助最多吃力点,救下主角团依旧没问题。 “谁说我不救了?”白可容突然改变主意,笑容似烟花般在脸上绽放开,拉起傅娅,“走,我们出去救他们。” “那我呢?”K冷不丁开口,抓住傅娅另一只手腕,深沉眼眸幽幽地盯着傅娅,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吧唧。” 同样一个响亮的吻落在K唇边。 “这样可以吗?”傅娅不解问着。 “不可以!”白可容再次变脸,“他是你同伴,你不能亲他!” K双眸弯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到大门前开着锁,“不好意思,她说了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她想亲我哪里都可以。” “你个混蛋!”白可容扬起拳头砸去。 傅娅见状,心中无奈叹气。 男人吃醋真麻烦。 “吧唧。”又是一个吻落在白可容脸上。 白可容拳头硬生生在空中停下。 傅娅平静说道:“你说过你失控,我亲你会有效的,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白可容硬生生忍下想将K碎尸万段的冲动,收回手,温柔注视着傅娅,将开了条缝的门一脚踹开,“当然不会了,我都听你的。” 孟恒亲了他两次,只亲了K一次,显然在孟恒心中,他比K更重要! “呵,变脸哥。”K冷声吐槽着,双手插兜,大步出去。 白可容绝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起孟恒的注意,好让孟恒亲他。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啊。 看着让他很不爽呢,真想操控根钢筋,把白可容脑袋刺穿。 第82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7 K怀着满腔不爽,操控起附近的所有杂物,砸向丧尸脑袋。 看着像流星般从高空砸下的无数杂物,傅娅惊叹道:“哇,好厉害。” 听见夸奖,K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幅度,抬起另外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双手操控着更多的东西飞起,“孟恒,这不算什么,接下来才是更厉害的。” 见傅娅注意力被K吸引走,白可容咬牙切齿,冲了出去,急于表现道:“切,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看我。” 下一秒,带着破空声的拳声在黑暗中响起,无数丧尸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俩人暗暗较劲,杀丧尸的速度越来越快,都想在傅娅面前证明自己比对方厉害。 被丧尸包围,快精疲力尽的白景曜等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 两道身影很快就从前方丧尸群中杀出,进入四人的视线中。 不到五分钟,围着四人的丧尸大幅度减少。 看着明显在较劲的白可容、K,四人一头雾水。 “他们这是在帮我们?”陈大不敢确定。 “我感觉不像。”宋知莞用手电筒照向躲在角落,全程没动手的傅娅,“他们两个像是求偶,在表现实力呢。” “哈哈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哈哈哈。”屠义爽朗大笑。 白景曜不动声色观察着远处的傅娅,眸色暗了暗。 十分钟后,所有丧尸都倒下了。 终于有了能喘息的机会,四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满是血腥味的空气。 傅娅慢悠悠的从远处走来,“你们有受伤吗?” 白景曜四人齐齐摇头。 “孟恒,人,我们救完了,回去继续休息吧。”K说着牵起傅娅,就要回去。 “等一下。”傅娅向四人伸出手,“附近还藏着不少丧尸,你们留在这会死,要不要跟我们走?” 白可容不满皱眉,“孟恒,我们不计前嫌救他们够好了,没必要再管他们。” K赞同,时刻提防着四人,“的确,世道乱,人心险恶,说不定他们还想杀了我们,别管他们。” 宋知莞、陈大、屠义看向白景曜,等着白景曜表态。 在同伴的注视下,白景曜上前一步,冲着白可容深深的鞠了一躬,“哥,对不起,上次杀你,是担心你未来会对人类不利。” “经过这次,我相信你对人类没有恶意,从今往后,只要你对人类没恶意,我就不会杀你。” 回应白景曜的不是白可容声音,而是一道极有力量的拳头! 嘭! 白景曜被一拳干倒在地,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景曜!”宋知莞担心冲过去,将白景曜扶起。 屠义挡在白景曜身前,神情戒备,“喂,你干嘛打人!” “白可容!”傅娅皱眉低声呵斥着。 白可容扬起下巴,毫不掩饰对白景曜的厌恶,“你上次弄坏了孟恒的发圈,我没拧断你的手,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担心拧断白景曜的手,孟恒会不喜欢他,他可不会只让白景曜挨一拳。 傅娅轻轻的拉了拉白可容,微微摇头,“一个发圈而已,没事的。” “对哦。”K忽然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白景曜身旁杂物忽然飞起,“差点把这事忘了呢。” 看着突然变脸的K,四人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摆出迎战姿态。 “K,不要。”傅娅用力抓着K手臂,“我们的努力不能白费!” 看在傅娅的份上,K收回手,“要不是孟恒帮你说话,白景曜你就等着死吧。” 四人猛然松了口气。 “一个发圈而已,难不成比一条人命还重要?”陈大实在无法理解。 K甩去一个冰冷的眼刀子,冷声道:“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你说呢?” 理直气壮的陈大,瞬间变得慌乱,“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是亲人留下的唯一东西,那的确非常珍贵。 白景曜捂着肿起的俊脸,向傅娅鞠躬道歉,“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所以你们要跟我走吗?”傅娅再次向四人表示善意。 宋知莞、陈大、屠义纷纷看向主心骨白景曜。 “好。”白景曜扬起灿烂一笑,“我们跟你们走。” 三人带着四人回到了方才休息的店铺,将门锁上。 白可容、K带着傅娅坐在角落处,与四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傅娅看了看右侧的白可容,又看了看左侧的K,“你们挤着我了。” 自己现在就像夹心饼干,被这两人夹着,完全没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白可容没有离开,反而贴的更近了,“孟恒,他们可能不怀好心,我贴着你也是想保护你。” “是啊,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K毫不掩饰对四人的戒备,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四人听得一清二楚。 四人自知理亏,不反驳。 “行吧。”傅娅清楚再怎么劝,一时半会儿都不能打消两人的疑虑,“我困了。” 白可容熟练的拉开拉链,敞开怀抱。 在四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傅娅缩进白可容怀中,抱着腰准备入睡。 白景曜瞳孔赫然震动,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阴暗孤僻的白可容竟然会照顾人? 白景曜将白可容温柔的神情,清楚收入眼中。 白可容不仅抱着傅娅,还轻轻拍着傅娅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白景曜一次又一次的揉着眼睛,严重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景曜,你眼睛不舒服吗?”宋知莞担心询问。 “没有。”白景曜收敛下震惊,再次抬眸时,眼底泛起了一抹看不透的深意。 “孟恒,我要是没猜错,今天是你让他们救我们的吧?” 白可容是什么德行,他清楚。 至于这眼镜男,从眼镜男说话语气以及看人的姿态,不难看出这人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能让这两人出手救他们的,应该只有孟恒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孟恒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这样两个人为她自己所用。 傅娅离开白可容的怀中,“是。” 白可容嘴角耷拉下,“白景曜,你为什么要打扰孟恒休息,你是不是想被我丢出去?” 第83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8 “哥,别生气。”白景曜对白可容不善的态度毫不在意,“孟恒,上次听你们说,你保护我哥,是希望能通过我哥研发出解药,对吗?” 傅娅点头,“是。” 白景曜继续问道:“眼下唯一有条件做实验的地方,恐怕只有幸存者基地,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去幸存者基地?” “是。”傅娅再次点头。 白景曜:“现在外面的能者队伍通常都十多个人,要是遇上心怀不轨的异能者队伍,你们可能打不过。” “刚好我们也要去基地,要不你们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去,人多也安全些。” “不行!”白可容想都不想就拒绝,抱住傅娅的腰,将傅娅拖入怀中,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白景曜,全身散发着杀气。 从小到大,所有目光都会被白景曜抢走。 现在白景曜又想来抢属于他的孟恒,门都没有。 感受杀气,宋知莞、陈大、屠义全身紧绷,时刻准备动手。 傅娅察觉到白可容的变化,抬手往后摸摸白可容脑袋,轻声道:“你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不要紧张。” 听见自己再一次被选择,白可容紧绷的心稍微松了些,依旧不放心道:“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抛弃我。” “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傅娅郑重的许下诺言。 白可容发黑的脸色好看了些,脸埋进傅娅脖颈处蹭了蹭,没有安全感道:“你继续跟他说,但别看他太久,不然……” 他会很想把白景曜杀了的。 傅娅欣然答应,“加入你们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景曜将白可容微妙表情变化收入眼中,心中对傅娅愈发感兴趣,明亮的眼眸深藏着一抹暗色。 傅娅冷眼扫过四人,“你们要保密白可容的身份,必须时刻将白可容安危放在第一位,不可以伤害他,更不可以区别对待、诋毁他。” 白可容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看着傅娅严肃的侧脸。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50!】 “还有。”傅娅看向一直没表态的K,“K说话直,说的话不好听,但他没有恶意,希望你们能多包容他。” 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提起,K神情惊愕,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孟恒,你是担心我会被排挤?” “是的。”傅娅点头,“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当然要考虑到你了。” K拿下眼镜,抬手抚额,笑容在唇边绽放,带着些许宠溺又有些无奈,“你啊。” 孟恒考虑到了他,也考虑到了白可容,却没有考虑到自己。 他说话是不好听,毕竟不重要的人,开心难受都跟他没关系。 无关之人的情绪也不会影响到他。 最容易被伤害的其实是孟恒,孟恒感情缺失,很多时候感受不到别人的恶意。 傅娅不解,像个海獭似的,歪头呆萌询问:“我怎么了?” K戴上眼镜隐去眼底的柔和,看向四人,眼神淡漠又孤傲,如同在看四个不值得入眼的蝼蚁。 “孟恒天生感情缺失,无论理解他人对她的喜欢和厌恶。” “如果以后你们敢欺负她,伤害她,只要被我发现一次,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都杀了。” 陈大膛目结舌,“你神经病啊。” K面不改色,“谢谢夸奖。” “我都听孟恒,不过…”白可容眼眸眯起,警告道:“你们要是敢对孟恒不好,或说她坏话,只要被我发现一次,我会把你们全都杀了。” 白可容阴恻恻的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补充道:“一个人说剩下三个都得死。” “不是,你有病啊!”屠义感觉不可思议。 白景曜连忙拉住屠义,低声提醒道:“我哥内心的确有些扭曲,多担待点。” 看在白景曜面子上,屠义重重叹了口气,选择闭嘴。 看着被两人发言震惊到表情失控的宋知莞、陈大、屠义,傅娅适当开口解释道: “你们放心,他们就是说话难听,不会杀人的,他们一直跟我呆在一起,从来没有杀过人。” 白可容下巴撑在傅娅头上,眼中翻涌着杀意,笑得意味深长,“是啊,我从来没杀过人呢。” K垂下眼眸,十指交叉,轻轻的掰动着,指关节发出咔咔响,“我常年泡在实验室,实验品倒是处理了不少。” 听着两人话中有话的警告,陈大犹豫起来,拉着同伴到远处讨论。 “景曜,真的要让他们加入我们吗?” “我要是哪天睡觉说梦话,不小心骂了孟恒一句,我们都得完蛋啊!”屠义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落入两个疯子手中,会死的有多惨。 宋知莞余光看着不远处,长相优越的两疯子,劝道:“景曜,再考虑一下吧。” 白景曜没有回答,转过身,直直盯着眼神清澈,面容清秀,气质清冷疏离,如同百合般的傅娅。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傅娅疑惑眨眼,一副完全不懂白景曜为什么要看自己的表情。 白景曜目光微移,落在满眼敌视的白可容身上,随即收回眼神。 “你们的为人,我清楚的,大家以后就是一个团队的,你们肯定不会欺负、说孟恒坏话的,所以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 他对孟恒实在是太好奇了。 真的很想、很想、很想知道孟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两个疯子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出自对白景曜的信任,三人没有意见,也同意了。 白景曜到傅娅面前,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 啪! 白可容冷脸将手拍开,“别想碰她。” 白景曜不在意的笑了笑,多看了几眼白可容环在傅娅腰间的手,“好。” 第二天一早,七人吃完早饭,打开店门。 街上游荡的丧尸感受到活人的气息,马上向七人走来。 傅娅扭动着发僵的脖子,从口袋里拿出两把水果刀,在白景曜四人还没看清楚时,就闪了出去,熟练的清理着丧尸。 第84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19 白可容、K紧随其后。 被傅娅割了手、脚筋,失去行动能力的丧尸,不是被K操控的尖锐物品刺穿脑袋,就是被白可容一脚踩爆了头。 等四人回过神时,街上游荡的丧尸全都被处理干净了。 看着被爆头的一地丧尸,屠义咽了咽口水,“孟恒,你的异能是什么?” 上次与孟恒交手,他就一直很好奇,但没机会问。 傅娅从宋知莞手中接过被水打湿的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我没有异能。” “啊?”屠义心中一惊,想到傅娅的速度,下意识后退,“你也是丧尸?” 傅娅张大嘴,带着浓浓的困倦打着哈欠,“啊~不是,我是人。” “打哈欠的样子都好可爱。”白可容忍不住的上手捏捏傅娅的脸。 “60。”K忽然开口。 对于莫名其妙说数字的K,白可容已经习惯了,懒得搭理。 “孟恒,你身手这么好,是在哪学的?”白景曜毫不掩饰对傅娅的兴趣。 傅娅擦拭着脸的动作一顿,睫毛微颤,垂下眼。 “爸妈不要我后,别人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因为跟小朋友玩不来,经常被他们欺负,院长奶奶看不下去教我的。” 一道黑色身影一闪。 白可容恶狠狠的抓起白景曜衣领,红色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低声道:“你想死是吗?” 自从知道孟恒家庭情况后,他跟K提起的话题,都会避开孟恒过往,怕孟恒伤心。 “哥,我不是故意。”白景曜冲着傅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孟恒,对不起。” “没关系。”傅娅不在意摇摇头,“白可容,上车了。” 白可容马上松开白景曜,警告的眼神扫过四盏,转身一瞬间,怒气被温柔笑意取代,“好,来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行驶在公路上。 半个小时后,行驶在前方的面包车,突然急刹。 K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及时转弯,没有撞上。 K从窗户探出头,隐约看到前方路中央横停着几辆汽车。 “有不长眼的家伙来送死了。”K冷笑着拉开车门,“孟恒,你待在车上别出去。” 傅娅充耳不闻,握住车内把手,准备开门。 一只大手忽然覆盖上傅娅手背。 白可容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傅娅后背,微凉的吐息洒在傅娅耳边。 “我闻到有陌生的活人气息,应该是有异能者想抢夺物资,你不许出去。” 傅娅回头,唇与白可容脸颊擦过,“不行,你留下,我出去。” “我虽然没有异能,但我速度快,对人体非常了解,他们不一定能伤到我。” “乖,听话。”白可容摸摸傅娅脑袋,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你要是敢下来,说不定我会生气离开你。” 不给傅娅说话的机会,白可容拉开车门下车。 白可容一步三回头,不断确定傅娅没有下车。 前方处,白景曜四人并排站着,冷眼看着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的十多名男男女女。 “哟,才六个人。”为首的男人不屑地掏了掏耳朵,“那不用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吧。” 话音刚落,各种异能从天空中砸下。 屠义释放出几米长宽的土墙,挡住第一波攻击。 陈大、白可容相互对视一眼,极其默契的同时冲出去,发动攻击。 一阵狂风忽然吹来,无形的风刃藏在风中,齐齐的斩向对方。 “不好,他们有人能操控风,快防御!”为首男人大喊。 敌人队伍中的木系异能者双手撑地,地面裂开,无数藤条从地里长出,编织成巨网,阻挡住白可容、陈大,以及无形的风刃。 K趁此机会抬起双手,操控着空中落下的敌方异能,全都反砸回去。 为首男人傻眼,“操个爹的,这世上真有操控型异能啊,全部人给我攻击那个戴眼镜的,先弄死他!” 几颗熊熊燃烧的火球,和噼里啪啦闪着光芒的雷球,同时砸向了K。 K站在原地不动,向宋知莞使了个眼色。 宋知莞瞬间明白,释放出多个水球,将火球和雷球包裹住。 K将所有攻击再次丢了回去。 看见水球,为首男人眼睛亮了又亮,“妈的,今天走啥狗屎运啊,有水系异能者,快把他们杀了,把这女的抢过来!” 嘭! 被水包裹的火球和雷球将藤条炸开。 一时之间,两方人打得不可开交。 傅娅偷偷从车上下来,趁双方都没注意到自己无声的绕到敌人身后,观察着局势,计算着胜率。 从敌人操控异能的熟练程度来看,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她不出手,赢不了,看来还得要她出手。 尽管白景曜等人配合默契,却迟迟占不到优势。 白可容为了不暴露,故意与陈大速度一致。 白可容、陈大出手默契,却被对方默契十足的防御挡了回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以人数的优势,渐渐压过六人。 看着满头大汗,力不从心的五人,为首男人不屑一笑,“你们有点实力,但也就那样,留下水系异能者,其他都杀了。” “是,大哥!”火系异能者坏笑着凝聚着火球。 噗嗤! 火球突然炸开,猩红鲜血从火系异能者脖颈处喷射而出。 一旁的雷系异能者下意识说道:“怎么——呃!”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痛苦闷哼声,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插在脖子上。 傅娅拔出水果刀,刺向木系异能者。 反应过来的木系异能者甩出一根藤条。 看着藤条,傅娅余光扫了一眼表情惊讶的六人,故意放慢速度,免得表现的不像人。 嘭! 滕条打在傅娅腹部上,将她甩出几米远。 “孟恒!” “孟恒!” 两道紧张的呼唤声同时响起。 下一秒,木系异能者突然被人掐着脖子,抬起! 眼中泛着猩红光芒的白可容,指尖用力刺破了对方脖颈肌肤,硬生生掐断了对方脖子。 为首男子扬起拳头砸向白可容,却被突然飞来的木棍刺穿了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周! “噗…”傅娅吐出口鲜血,忍着痛快速爬起,向其他异能者再次发动攻击。 白景曜看出傅娅的坚持,果断下令,“孟恒在给我们争取机会,快攻击!” 第85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0 在傅娅突袭争取到的优势下,局势很快翻转,不到三分钟,敌人全死了。 傅娅双手捂着腹部,摇摇晃晃地坐在路边,咬紧牙关,眉头紧锁,一声不吭的承受着腹部剧痛。 “孟恒,你感觉怎么样?”宋知莞端着一杯水快步而来,“要不要喝点——” “吼!” 熟悉的嘶吼声传来。 正搬着敌人物资的白景曜等人,循着声音放眼看去。 不远处,大量丧尸拖着残败的身躯正在逼近。 “我们今天什么运气?”陈大气到发笑,浑身肌肉酸痛无比,“先是遇到拦路狗,后又把丧尸引来了,真麻烦。” 肯定是他们刚才打斗声太大,把这些丧尸引来了。 K推了推眼镜,大约估算着数量,“数量太多,开车也走不了。” “那没办法了。”白景曜深深的吸了口气,拍拍屠义的肩膀,“屠哥,麻烦你建个土墙,把知莞和孟恒保护起来。” “没问题!”屠义爽快答应。 下一秒两人被四面土墙紧紧围住,丧尸无法靠近。 宋知莞双手合十,听着外面打斗声,担忧祈祷:“希望大家没事。” 傅娅紧拧着眉头,惨白的唇微微张开,喘着粗气,主动联系系统,“系统,说下外面情况。” 系统汇报道:【除了白可容,其他人都精疲力尽,全在咬牙硬撑。】 【丧尸已经把他们都包围了,根据他们现在状态,最多能撑十分钟,十分钟后必死。】 “唉,早知道刚才躲一躲好了。”傅娅深呼吸一口气,催动力量暂时将疼痛压制,“还得我来救,外面还有多少丧尸?” 【50只,宿主,你脸色好难看,你还撑得住吗?】系统担心问着,【撑不住就别救了,反正反派死不了。】 “放心,我没事。”傅娅站起,拍了拍宋知莞后背,“你能打破土墙吗?” 宋知莞红着眼眶回头,“可以,你伤的不轻,还是别出去了。” 她也想出去帮忙,可是她的异能比起其他异能,杀伤力小之又小。 要不是人需要水,恐怕她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放心,我心里有数。”傅娅紧握两把水果刀,“把墙打开吧。” 看着傅娅嘴角干掉的血迹,宋知莞摇头,“不行,听声音,外面丧尸还很多,你出去就是送死。” “丧尸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这代表他们快撑不住了,我再不出去,他们都得死。”傅娅直勾勾看着宋知莞,“请相信我。” 与傅娅清亮的眼眸对上,宋知莞内心莫名对傅娅产生说不清的信任感。 纠结一番后,宋知莞凝聚出多颗水球将土墙打破。 脸色惨白的傅娅拉着宋知莞冲了出去。 看见熟悉的白色身影冲进丧尸群中,浑身是血的白可容惊恐大喊:“孟恒!” K把原本丢向前方的东西都调转方向,朝傅娅身边丢去,清理着傅娅身边的丧尸。 傅娅手起刀落,一道道寒光闪过,丧尸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水球杀伤力不够的宋知莞,不断用水球击退着丧尸。 仅用了几分钟,傅娅、宋知莞就来到白景曜等人面前。 傅娅余光扫了一眼因为过度使用异能,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的K、白景曜、陈大、屠义。 “我能给你们争取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说着,傅娅加快速度破坏丧尸行动能力,“宋知莞,给他们补水。” “是!”宋知莞凝聚出水球,让几人赶快喝水。 白景曜没有丝毫犹豫,大口大口喝着,快速调节着状态,眼神紧随着不停移动的白色身影。 看着汗如雨下的傅娅,K紧锁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中,感知不到疼痛。 在外围的白可容,不断一拳一个丧尸,总算从丧尸群中撕出了道口子,来到傅娅身边。 五分钟后,稍微缓过来的四人再次出手。 花了十分钟,总算将丧尸全都清理完了。 看着满地的丧尸尸体,傅娅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猩红血液从傅娅指缝中流出,发白的面容疼得逐渐狰狞扭曲。 “孟恒!”白可容猛然抱住傅娅,神情慌张,强烈的恐惧感在心中弥漫开,“你怎么样?” “没事。”傅娅洁白的牙齿被血染成红色,“抱我上车,我要躺会。” “好!” 躺在车上的傅娅,因为疼痛而蜷缩着身子。 白可容手足无措的看着,“孟恒,我现在能为你做些什么?” K沉着脸将白可容拉开,“你什么都不懂,别站在旁边碍事。” 白可容完全不生气,内心不断祈祷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无助感充斥着心间每一处。 K仔细查看着傅娅情况,拿出医疗箱,给傅娅喂了几个药片,“你去开车,我来照顾她。” “好。”白可容没有异议。 服下药片的傅娅,闭着眼,动用着力量悄悄修复着内伤。 天黑后,白景曜找了个地方,将车停好,招呼其他人进屋休息。 K抱着还在熟睡的傅娅坐在角落里。 面无血色的傅娅静静地靠在K怀中,呼吸沉稳而绵长。 白可容坐在K身边,目光紧粘着傅娅,不愿意挪开一分一秒。 “孟恒情况怎么样?”陈大粗犷的面容上,流露着真心实意的担心。 要不是孟恒给他们争取了珍贵的五分钟休息时间,恐怕他们已经没了。 “没发烧算是万幸。”K突然想到什么,冰冷如刀的眼神甩向宋知莞,“是孟恒让你打破土墙的吗?” “是。”宋知莞满眼担忧注视着傅娅,“她说不这么做,大家会死。” 白可容猛然站起,阴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儒雅面容因愤怒扭曲,“那就让你们都去死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孟恒根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们两次!” “你们异能者竟然要一个普通人来救,我要是你们这样的废物,我都没脸活在世上!” 锵! 一把沾血的刀丢在白景曜脚下。 “她要是死了,我把你们都杀了。”白可容眸中翻涌着滔天杀意,身边气压冷得似零下几十度。 第86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1 “白可容。”一道有气无力的女声响起。 K紧张看向怀中,抱着傅娅的手轻微颤抖着,“你醒了?” “孟恒,你现在还痛不痛?”白可容压制着杀气,急切抓住傅娅冰冷的手。 “咳咳。”傅娅虚弱的咳着,“是我要救他们的,跟他们没关系,不要牵连他们,咳咳咳。” 白可容心疼不已,手不敢用力,生怕抓疼傅娅,“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 “孟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K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害怕。 傅娅因疼痛深呼吸着,“还是有点痛,虽然伤的不严重,但我接下来恐怕要静养,没办法帮忙了。” “孟恒,你这是哪的话,要是没你,我们今天都得死,你放心,接下来就由我们保护你!”屠义拍着胸脯道。 “呵。”白可容冲着四人冷哼一声,含义不言而喻。 “K,刚才都是你一直在抱着我,辛苦你了。”傅娅试图坐起,“你好好休息,让白可容来抱我。” 白可容现在情绪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把主角团杀了。 安全起见,她待在白可容怀里,也能牵制住白可容的行动。 K没有立刻答应,垂下眼眸深思着。 他是人类,不是丧尸,会知疲惫,今天过度使用异能,的确需要一个良好的休息,为接下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做准备。 K没有勉强,动作轻柔的将傅娅交给白可容,“白可容,孟恒现在很虚弱,你抱着她时尽量别动,不然她腹痛可能会加倍。” “知道了。”白可容小心翼翼接过傅娅,让傅娅坐在大腿上,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让傅娅靠的舒服些。 傅娅脸颊蹭了蹭白可容的胸膛,沉沉睡去。 后半夜里,大家都靠着墙壁进入梦乡中。 睡了许久的傅娅缓缓睁开眼,仔细打量着白可容刀削般的下颌线。 闭着眼眸的白可容眉头微微皱着,仿佛有一抹忧愁笼罩在眉宇间,难以消散。 傅娅抬手抚摸着白可容的蹙起的眉,想让眉头舒展开。 感知到触摸,白可容立刻睁开眼,小声询问道:“嗯…怎么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眉头皱久了会变丑,别皱眉了。”傅娅轻声说着,担心吵醒其他人。 看着傅娅一本正经的模样,白可容又气又无奈,“不想我皱眉,就少做些让我担心的事。” “对不起。”傅娅缩回手,自责低下头,抓住白可容贴身衣服,“你…可不可以……” 白可容垂眸,看着胸口处被抓得皱巴巴的衣服,“嗯?” “可不可以别离开我?”傅娅小心翼翼问着。 白可容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你担心我会走,那为什么不听话?” 孟恒竟然记得,他说她要是敢下车,他就离开她。 “因为我一个人没办法保护好你,我需要他们帮忙,而且向来都是孩子听妈妈的,没有妈妈听孩子的道理。”傅娅声音虽小,却说的理直气壮。 原本白可容心中升起的一点生气、无奈,在听到解释后消失的一干二净,心软的一塌糊涂。 白可容下巴轻轻地蹭着傅娅,抱着傅娅的手缓缓收紧,“我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个份上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了他,不顾自己性命。 傅娅冰凉的手抚摸上白可容脸颊,“你值得。” “没想到变成丧尸后带来的价值,能让你为我做到这个份上。”白可容扯了扯唇,笑容苦涩。 他知道孟恒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可控,未来能通过他研制出解药。 如果他是人类,孟恒就不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了。 “不是的。”傅娅摇头反驳,“要是因为能拿你研制出解药,那我不会选择加入他们。” “什么意思?”白可容不解,完全看不懂傅娅。 傅娅望着白可容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我是你的母亲,更是一名研究员,研究员的职责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你说你以前没有朋友,总是被无视,所以我想加入他们,让他们平等的对待你,让你拥有朋友,不再孤单。” “虽然解决这个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能让你拥有朋友。” “你…”白可容瞳孔放大,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多年来,被各种负面、不堪话语腐蚀的内心,在此刻被光芒笼罩,所有恶毒的伤害像是一团团黑雾,被阳光烧之殆尽。 傅娅话语就像是一束炙热的阳光,照进了白可容阴暗的内心,驱散着潮湿。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20点,目前黑化值30!】 “你…”白可容薄唇蠕动,泪水比话语更快一步落下。 “别哭。”傅娅擦拭着白可容的眼泪,“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对不起。”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错。”白可容埋进傅娅脖颈处,不断抽噎,肩膀颤抖,“你真是太好了,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从小到大,母亲都说他是个没有价值的存在。 就算他考的再好,为人处事再怎么得体有礼,都无法掩盖他是个没有价值的存在。 他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一直以为孟恒对他照顾,只是因为他成为丧尸后有价值。 却不曾想孟恒之后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帮他,创造出他曾经渴望的一切。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也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好。 白可容手臂再一次收紧,将傅娅牢牢地禁锢在怀中,“孟恒,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当然,孟恒也永远别想离开他。 他会不择手段,将孟恒永远永远永远的困在身边。 孟恒的目光只能在他身上,孟恒的人,孟恒的心也只能是他的。 不远处本该熟睡的白景曜悄然睁开眼,晦暗不明的眼眸,倒映着白可容因哭泣而发抖的身躯,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白可容因别人而哭泣。 果然,他的选择没有错,孟恒的确值得他将其留在身边。 不知道在未来,孟恒还能不能给他带来更有趣的东西。 第87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2 第二天早晨,白可容拿着早餐喂给傅娅。 傅娅想自己来,却被白可容温柔笑着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K难得没有阻止,“孟恒,你现在必须接受照顾,你如果再受伤,会很麻烦。” “我手没受伤,吃东西可以自己来。”傅娅试图夺走白可容手中压缩饼干。 白可容上身往后一仰躲过,笑容依旧,眼神暗下,语气沉了几分,“作为母亲,可不能让孩子操心,你说对吧?” “这…”傅娅抿了抿唇,不再抗拒,乖乖吃下。 七人继续向基地出发。 路上遇到拦路丧尸,数量不多时,直接开车碾过去。 遇到数量庞大,没办法硬闯的,只好下车清理。 “孟恒,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下来,知道吗?”白可容站在车门口,表情严肃嘱咐着。 K拍了拍白可容肩膀,“你过来下。” 白可容疑惑过去。 傅娅趴在窗边,看着两人和白景曜四人交头窃窃私语。 六人还时不时回头看傅娅一眼,表情极其戒备。 没一会儿,宋知莞拉开车门上车,坐在傅娅身边。 对于宋知莞的举动,傅娅心知肚明,表面不得不装傻问道:“你不去帮忙吗?” 宋知莞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我帮不上什么忙,刚好留下来跟你做个伴。” 其实是白可容跟K找他们商量,让她留下来看住孟恒,免得孟恒又像昨天一样跑出去了。 傅娅哦了一声,继续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 尽管白可容、K刚加入不久,却与白景曜、陈大、屠义配合默契,快速击杀着丧尸。 看着同伴们几乎一招一个丧尸,宋知莞睫毛微颤,眼神黯淡无光,眉头无意识皱起,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缓缓握成拳。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水系异能攻击性弱的事实。 每一次战斗,她都需要大家保护,甚至会成为累赘。 这样的自己,好糟糕… 宋知莞余光瞥见傅娅,强烈的沮丧感像是冲上岸的海浪,将心一点一点点吞噬。 孟恒虽然没有异能,靠着过硬的实力,救了大家两次。 而她呢? 虽是异能者,在关键时刻,却帮不上什么忙。 除了能提供水外,她一无是处…… 宋知莞散发的低落气息,渐渐充斥着车内,气氛无形中变得压抑。 “你怎么了?” 一张清秀的面容忽然闯入宋知莞视线中。 “啊?没事!”宋知莞下意识否认,展露的笑容勉强又苦涩。 “哦。”傅娅没有追问,温热掌心握住宋知莞手背,“我虽然没理解感情,但我可以倾听,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 宋知莞看她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她大致能猜到宋知莞在想什么了。 宋知莞客气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过多久,白可容、K带着一身血气回到车上,而宋知莞也回到了面包车。 往后几天里,白可容、K只要下车处理丧尸,宋知莞都会被叫到车里,盯着傅娅。 尽管伤快好的差不多了,但白可容、K执意要有人守着傅娅,绝不允许她下车。 随着看守的次数越来越多,宋知莞看向伙伴并肩而战时的眼神,愈发的羡慕、落寞。 每当同伴结束战斗过来时,宋知莞都迅速收敛下情绪,笑容依旧与同伴相处着。 傅娅将宋知莞情绪收入眼中,默不作声。 三天后,晴朗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考虑到路面情况以及在雨中作战不方便,众人一致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安顿下来,等雨停了再出发。 七人开车进入市区,找到了一户还算干净的100平方的居民屋,暂时住进去。 “孟恒,我只能凝聚出冷水,你要洗澡吗?”宋知莞贴心询问着。 “好,麻烦你了。”傅娅起身将带血的白大褂脱下,跟着宋知莞进入浴室。 傅娅靠着原房主留下来的洗漱用品,身上淡淡血腥味,总算被冲洗干净了。 傅娅刚从浴室出来,一件厚厚的大衣就盖在了自己身上。 傅娅不解看着穿着黑色高领修身毛衣,将宽肩窄腰好身材勾勒无遗的K,“怎么了?” K视线落在紧贴在傅娅身上的单薄上衣,手握成拳挡在嘴边,轻咳几声,耳尖爬上一抹红。 “你的外套跟白大褂,被白可容拿去洗了,你穿的太薄,别感冒了。” “哦,谢谢你,K。”傅娅仰头冲着K笑。 K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耳朵上的红悄然蔓延到了脖颈处,“没事,快去休息吧。” 傅娅点点头进入卧室。 卧室内的床单、被套,不仅都被白可容换成了干净的,还摆放的整整齐齐。 【哇,反派要是不黑化,妥妥的居家好男人啊!】系统冷不丁出声感叹着。 白可容对傅娅的照顾细心到令人发指。 是目前所有反派中,照顾傅娅最细致的,也是占有欲最强的。 傅娅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白可容、K进入卧室时,就见傅娅窝在床上睡得极其香甜、安稳。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在空中交汇,达成了某种和谐的共识。 他们分别从左右两侧上床,睡在傅娅身旁,把傅娅当做夹心饼干似的夹着。 K面向傅娅,五指挤入傅娅掌心中,手指撑入傅娅放松的指缝中,与傅娅十指相扣。 白可容长手一伸,搭在傅娅腰上,将傅娅往自己怀中带去。 结实的胸膛与傅娅后背紧紧贴着,没有一丝空隙。 看着极度理性偏执,妥妥的高智眼镜男K,和阴湿占有欲爆棚却居家好男人的白可容。 系统忍不住感叹道:【宿主,你吃的真好啊。】 一觉睡醒后,傅娅从白可容、K中间爬起,看向窗外停了雨的黑漆漆天空 “嗯,怎么了?”K声音带着刚睡醒是独有的沙哑。 搭在傅娅腰间的手忽然收紧,白可容睡眼惺忪道:“不睡了吗?” 傅娅摇头起身,“不睡了,现在几点了?” K看着窗外的夜色,推测道:“应该是晚上十一、二点。” “我睡不着了,去吃点东西,你们继续睡。”傅娅下床离开。 第88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3 她这段时间被两人保护得很好,都没动过手,天天都在休息,实在睡不下去了。 傅娅一走,白可容立刻下床,坐在屋内的沙发椅上入睡,完全不想跟K呆在一起。 同样看白可容不爽的K,正要下床,见状索性睡在床上。 傅娅一进大厅,被站在窗边的一道身影,吓得一激灵。 “宋知莞?”傅娅不解靠近,“你还没有睡吗?” 宋知莞慌张转身,“没有,出来上个厕所。”说着正要离去。 宋知莞与傅娅擦肩而过时,手腕突然被握住。 宋知莞不明所以看着傅娅。 黑暗中,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宋知莞。 只是对视的一瞬间,宋知莞感觉自己内心深藏的苦恼,都被这一双明亮眼睛看透。 “你在因为实力而苦恼。”傅娅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宋知莞呼吸一滞,低下头不做答。 傅娅一字一句认真开导道:“不要压力自己,水资源在末世很重要,所以你也很重要。” 坚定肯定的话语,像是一颗石子,砸在宋知莞结成冰面的心湖上。 本就蔓延着无数裂痕的心湖,在此刻被石子打破了薄薄的冰面,砸进了心中。 宋知莞一直以来隐忍的痛苦、沮丧,在此刻如暴雨般爆发而出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很重要。” “可是…”宋知莞痛苦的闭眼,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我不想我的异能只有依附在其他人的异能上才有杀伤力。” 一直以来,她想异能有伤害,就必须用水包裹住其他人的异能。 比如将火系异能者、雷系异能者的火球、雷球包裹住,利用两者的力量,发挥水的作用打出伤害。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宋知莞猛然抬头,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双手激动的抓着傅娅的肩膀。 “我不要成为依附者,更不想成为只会提供水,除此之外毫无用处的存在。” “我想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也能杀丧尸、杀人。” “可…可是我……”宋知莞松开傅娅,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绝望又无助,“做不到…无论怎么练习都做不到。” 宋知莞像是一摊烂泥,跌坐在地,捂脸低声痛苦的抽噎着。 “我想变强大,我想独当一面,我想成为强者掌握命运,真的好想……”宋知莞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哭泣声吞噬。 傅娅蹲下,轻柔地抚摸着宋知莞的秀发,“既然想成为,那就去成为。” “世间万物过刚者易断易折,只有水能容其万物,润泽众生,杀其无形。” “你没有做到,不代表你做不到,而是你的方向错了。” 傅娅平静柔和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般,疏导着宋知莞崩溃的内心。 宋知莞抬头,脸上还挂着刚落下的泪珠,茫然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如果愿意相信我,从明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傅娅向宋知莞伸出手,“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成为你,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模样。” 宋知莞愣怔的看着面前的手,一股无形的冲动在内心叫嚣着,下意识的将手放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孟恒说出的话,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很相信。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但是…… 宋知莞修长手指缓缓收紧,握紧傅娅掌心。 她想试试。 就算会再次失败,她也不会放弃。 她拥有一切从头再来的勇气。 第二天,看着晴朗的天空,七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宋知莞主动上了越野车,坐在傅娅身旁。 白可容、K扫了宋知莞一眼,并不在意。 俩人单纯以为,宋知莞是觉得从两辆车来回走太麻烦,所以才跟傅娅一辆车。 路上,又遇到了大量挡路丧尸,除傅娅、宋知莞外,其他人都下车清理。 傅娅牵着宋知莞下车,指着前方的丧尸。 “宋知莞,你攻击丧尸给我看看。” 宋知莞瞬间凝聚出三个足球大的水球,砸了过去。 水球轻而易举的击倒了一瘸一拐的丧尸。 战斗着的五人看见水球心中一惊,担心两人被丧尸围攻,连忙顺着水球飞来的方向看去。 白可容眨眼间就闪到傅娅身旁,警惕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孟恒,你怎么下来了?外面危险,快回去。” “不要。”傅娅拒绝,“一直待在车上,很闷,我想下来透透气,你放心,我不会动手,有宋知莞在。” 白可容犹豫片刻,退一步同意,向宋知莞说道:“麻烦你了。” 宋知莞:“嗯。” 白可容走远后,傅娅直言问道:“宋知莞,水没有形状,因此可以千变万化,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将水凝聚成球状,攻击丧尸和人。” 宋知莞表情一愣,完全没想到傅娅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我看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除了稀有异能外,像常见的水系,火系,雷系异能,异能者都会将其凝聚成球状进行攻击。 大家都这么做,她自然也就有样学样。 “他们这么做,只能代表他们的思维被困住,以为只能这么做。”傅娅环顾四周,指着一只落单的丧尸,“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做。” “集中注意力,让水凝聚成源源不断的水流,送进丧尸的嘴里。” 宋知莞立刻听话照做。 空中出现了一条流动着的水流。 水流飞向傅娅所指丧尸,钻进丧尸张大的嘴中。 毫无意识的丧尸只能一个劲的被迫喝着水。 “现在操控进入丧尸体内的水,到丧尸的脑部。” 宋知莞手指动了动,丧尸体内的水,立刻冲着头部涌去。 丧尸行动速度,肉眼可见的忽然慢下来! “继续灌水。”傅娅面不改色道。 片刻后,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四周! 脑部不知被灌了多少水的丧尸,脑袋突然炸开。 强大的爆炸力,使得周围的丧尸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飞出去。 埋头苦杀丧尸的五人,更是惊诧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懵的宋知莞。 “这这这是……”宋知莞惊得说不出话。 傅娅根据曾经看到过的实验数据解释道:“丧尸的致命点在头部,只有破坏头才会死亡。” 第89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4 “直接攻击头颅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但需要攻击性强的异能,比如火系,雷系,木系,风系以及土系异能。” “但只要能破坏大脑,就能击杀丧尸,所以你无需在意是从外部攻击还是内部攻击。” 宋知莞恍然大悟,心中沮丧也随着丧尸爆炸的头颅而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你才会让我把水注入丧尸体内,再引导到脑部,破坏大脑?” “是的。”傅娅点头,“等你熟练后,只需要让丧尸喝下一口水,再将水引导到脑部,改变水的形状,比如化成水刃,攻击大脑也是可行的。” “原来还能这样。”宋知莞双眼亮如星,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一把抱住傅娅,欣喜若狂道:“孟恒,谢谢你!” 以前她只会一味的去模仿其他人,向外攻击。 却不曾想水可以千变万化,能轻而易举的进入人体内,造成伤害! 她凝聚出的水球,按照人一口的量,大概能分出二十多口。 而这二十多口水,可以化作二十多把水刃,相当于能杀二十多个丧尸。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丧尸,还能极大的减少消耗的精力、体力! 傅娅轻拍着宋知莞后背,“你现在还不熟练,需要大量实战,别错过机会。” “好!”宋知莞强压着激动,释放出水流,进入丧尸体内,破坏着丧尸大脑。 由于宋知莞刚学会并不熟练,还无法操控进入丧尸体内的水变换形状,只能暂时不停的给丧尸灌水,通过让丧尸大脑爆炸造成伤害。 宋知莞和傅娅站在一起,与丧尸隔着50米距离,完全不会被波及到。 而与丧尸近距离接触的五人,可就遭殃了。 每多一个丧尸头颅爆炸,溅出的血液,全都喷在了他们的脸上、身上。 短短五分钟,五人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全身上下都在滴着血,十分诡异吓人。 等把丧尸清理完,宋知莞看着面前的五个血人,心虚的撇过头。 “不好意思,刚学会新招数,还不能很好控制,等我熟练后,我就不让他们脑袋爆炸了。” 等她学会操控水,在丧尸脑中改变形状,就能用水刃悄无声息的杀丧尸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陈大抹去脸上的血水,“你先放点水给我们五个人冲冲吧。” 浑身是血上车也不行啊。 十分钟后,全身冲洗干净,但湿漉漉的五人回到了车上。 一头黑色秀发不断往下滴水的白可容,脸色阴沉地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回头看向后排的傅娅、宋知莞。 “宋知莞,我刚才看见你抱孟恒了,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弄得这么狼狈,好霸占孟恒?” “没有,真的是失误!”宋知莞清楚白可容是个疯子,急忙解释,“这新招数是孟恒教我的,我一时太开心所以才抱她。” “是的。”傅娅点头,“白可容,我不介意你是湿的,你可以继续坐我身边。” “不行!”白可容果断拒绝,心中暗爽,“我是丧尸,不会生病,但你不行,你万一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早知道就把衣服脱了,丢给白景曜,让白景曜烘干好了,不然他也不用坐在副驾驶了。 面包车上,坐在后座的白景曜,身边放着一堆湿漉漉的衣服。 白景曜愁眉苦脸的不断催动异能,快速烘干着衣服,“我成烘干机了,好累啊。” 开着车的陈大爽朗一笑,“景曜异能真是帮大忙了,这鬼天气,要是一直穿湿衣服指定得生病。” “你们刚才看到知莞笑没有?”屠义忽然出声,“这段时间她一直愁眉苦脸,肯定又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在自责。” “是啊,不过知莞问题现在也算是解决了,能遇到孟恒,咱们真是运气好啊。”陈大真心感叹。 孟恒虽然不是异能者,带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和帮助,远超乎他们想象。 白景曜眼底闪过一抹光,装作不经意说道:“感觉孟恒挺厉害的。” “是啊。”屠义赞同附和,“就算没有白可容和K,感觉她在末世也能活下去。” “如果不是在末世,以我们的水平肯定接触不到孟恒。”陈大感慨着。 末世前,孟恒是天才研究员,哪是他们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天色彻底暗下前,几人找了一家店铺,清理掉店内的丧尸住下。 全身湿透的白可容、K,终于有空换上干净衣服,将滴水衣服给白景曜烘干, 趁着两人换衣服的间隙,宋知莞悄悄的坐在傅娅身侧。 宋知莞坐下,挽住傅娅手臂,双眼冒着星星注视着傅娅,“孟恒,今天谢谢你。” “都是一个团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用谢。”傅娅回道。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傅娅身上传来,悄然钻入宋知莞鼻腔中。 幽香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宋知莞,放松着她时刻紧绷的神经。 宋知莞忍不住将头埋在傅娅肩膀处,深深地吸了口,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在心中蔓延开。 宋知莞平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不断想靠近傅娅的念头。 宋知莞丝毫不抗拒冒出来的想法,顺势问道:“孟恒,我想靠着你坐,可以吗?” 宋知莞忐忑不安的期待着傅娅回答。 傅娅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想到对傅娅有占有欲的白可容、K,宋知莞不放心道:“万一白可容或者是K,来赶我怎么办?” 白可容、K会防备除孟恒以外的所有人。 他们肯定不能接受她贴着孟恒。 可她现在就是莫名的很想贴着孟恒,她不想走。 傅娅:“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 “你真好。”宋知莞喜笑颜开,用脸颊蹭了蹭傅娅的脸。 “你在做什么?”两道阴影从上方投下。 白可容黑着脸看着宋知莞。 K冷漠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宋知莞,推了推眼镜,“起开。” 傅娅望着两人,“我和知莞是朋友,朋友一起坐很正常。” “正常?”白可容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宋知莞抱着傅娅的手上,蹲下身,指尖整理着傅娅额头碎发,轻声细语道:“孟恒,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循序渐进的。” 第90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5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你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肯定不怀好心,离这样的人远点。” 向来好脾气的宋知莞,听到白可容在傅娅面前诋毁自己,表情瞬间变了,猛然站起,“白可容,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可容冷笑,“孟恒,她这么生气,就是被我说中了。” 嘀嗒…… 宋知莞空荡荡的双手突然往下滴着水。 傅娅余光将宋知莞掌心凝聚的水球收入眸中,急忙拉住白可容。 “白可容,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不能这么说话,向宋知莞道歉。” 白可容撇了一眼宋知莞双手凝聚出的水球,不以为然,“我不打女人。” “呼。”宋知莞深呼吸一口气,收起异能,“白可容,我知道你喜欢孟恒,但孟恒是个活生生的人,她身边不可能除了你,没其他人。”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可容眸色微冷,胸有成竹,“孟恒是我的,孟恒也认为我是她的,外人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好。” K不屑睨了白可容一眼,转身去找白景曜。 既然宋知莞不愿意走,那他就找能带走宋知莞的人。 他和孟恒同为研究员,作为研究员最大的特点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孟恒肯定喜欢有解决能力的人,比如…他。 “白可容,道歉!”傅娅再次重复,表情难得严肃起来,“你要是不道歉,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话音刚落,上一秒神情藐视的白可容立刻低头,无比乖巧诚恳道:“宋知莞,对不起。” 说完,白可容熟练地将傅娅拥入怀中,像是摸小猫似的,摸着傅娅脑袋,轻声问道:“孟恒,现在可以了吗?” 另一边,K带着白景曜回来。 白景曜抓住宋知莞手腕,灿烂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知莞,夜深了,你就别打扰他们休息了。” 宋知莞看着用眼神无声警告着自己的白可容,又看了看表情冷漠,一脸不欢迎她的K,不甘心的握紧拳头。 傅娅从白可容怀中转过身,一脸无辜道:“宋知莞和我是朋友,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睡。” 白可容:? K:? 白景曜:? 赶来劝宋知莞的陈大、屠义:? 系统:? 【姐,我的姐,你别用这么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向来冷静的系统咆哮着。 傅娅这话一出,白可容、K看宋知莞眼神都想把宋知莞撕了。 而宋知莞却两眼亮晶晶的。 它的零件啊,这场面太恐怖了! “救命啊!”一道惊恐的呼救声,打破了店内死寂般的气氛。 吱嘎—— 店铺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狼狈年轻男人,扑通一声的跪在几人面前。 五人下意识上前,将傅娅、宋知莞挡在身后。 男人不停磕头,“求你们救救我!” “呵,还挺能跑的嘛。” 七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店内。 回首的黑衣男人上下打量着挡在前方的五人,“穿的还挺干净的,你们也是异能者吧?” 白景曜冷下脸,身边刮起一阵微风,“有事?” 跪着的男人抱住白景曜的小腿,“帅哥,求你救救我。” “你们要多管闲事吗?”黑衣男人冷笑着问道。 白景曜没有回答,与四人交换了下眼神。 白景曜:要救吗? 屠义:我都行。 陈大:人看着没异能,估计被这群异能者欺负的不轻,能帮就帮吧。 K:看你们。 白可容:随便。 白景曜面带柔和笑容,将男人搀扶起拉至身后,“先躲会儿。” “谢谢!谢谢!”男人感激涕零。 白可容转过身,“宋知莞,麻烦你保护好孟恒。”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宋知莞拉着傅娅来到角落处站着,远离众人。 男人见状,紧跟着两人。 “真是一群不长眼的家伙,那就杀了吧。”黑衣男人果断发起攻击。 五颜六色的异能在空中交汇,爆炸,又出现。 宋知莞抬手,空中悄然出现一道流动的水流。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抚摸上宋知莞小臂,缓缓向前伸去,抓住宋知莞手腕。 傅娅站在宋知莞身后,粉嫩的唇轻贴着宋知莞耳边,“对付人有更高效的方法。” 一股清冷的幽香,从身后悄然飘来,围绕着宋知莞。 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身躯,宋知莞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绯红,“那那我我我该怎么做?” 孟恒好香,好软啊…… 傅娅松开宋知莞手腕,张开手,覆盖上宋知莞的手背,轻声道:“凝聚出不起眼的水珠,飞进他们的耳朵、鼻中,影响他们的听觉和呼吸。” 宋知莞听话照做。 与五人交手着的七人,动作忽然一顿。 黑衣男人用力摇摇头,“怪了,我怎么感觉耳朵进水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表示都有这种感觉。 没等他们想通是怎么回事,强劲的风刃和拳头一同袭来。 由于被水影响了呼吸和听觉,七人行动速度,明显比方才慢了些。 “他们感官被影响,反应也会迟钝,趁现在凝聚出水球,罩住他们头,使他们窒息。”傅娅幽幽道。 注意力全在白景曜等人身上的七人,浑然没有察觉到头顶上凭空冒出了多个水球。 宋知莞操控着水球猛然降下,轻而易举的将敌人头包裹住。 毫无防备的七人瞪大眼睛,果断屏住呼吸。 唰! 一道寒光忽然刺向宋知莞! 宋知莞瞥见寒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力量,将她推了出去。 “孟恒!”宋知莞震惊大喊! 五人下意识寻声看去! 被他们救下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傅娅身后,用锋利匕首抵住了傅娅脖颈。 傅娅面无表情的站着,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害怕。 傅娅看着笼罩住七人的水球逐渐变小,提醒道:“宋知莞,保持住。” 宋知莞强行稳住心神,咬紧牙关,右手继续控制着水球笼罩住敌人,左手指尖微动,细小的水珠沾入男人的耳、鼻中。 感官被水影响,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皱眉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闪来,抓住男人的脖子,像丢垃圾似的,将男人丢了出去。 第91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6 动手的白可容,紧张看着傅娅,手轻柔地抬起傅娅下巴,“来,抬头,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傅娅顺着白可容力度抬头,“没有。” 雪白脖颈处一抹刺眼的红痕,映入白可容的视线中。 红痕像是一把利刃,割断了白可容的理智。 “你敢伤她!”白可容闪到痛的坐不起身的男人面前,抬起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男人的脑袋踩去。 K一个箭步冲来,温热的大手果断捂住傅娅的眼睛,“别看。” 嘭! 鲜血、脑浆四射。 温热鲜血从白可容没有血色的斯文儒雅俊脸流下。 白可容扭动着脖子,嗜血目光落在因为缺乏空气,浑身无力,瘫坐在地的七人身上。 “你们跟这家伙是一伙的吧。”白可容声音冷得像化不开的千年冰山。 “哥,要不让我把他们四肢砍了,再把他们丢进丧尸里?”白景曜顶着张人畜无害帅气阳光的俊脸,说出了极其恐怖的话。 此话一出,傅娅看向白景曜,平淡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致。 她差点忘了,白景曜跟反派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 “可以。”白可容同意,看向宋知莞。 宋知莞强忍着怒火,收回手。 罩住七人的水球,如倾盆大雨落下。 七人转身要跑,却被土墙挡住了去路。 “别在这动手。”K冷不丁出声提醒着,眼神示意大家别吓着傅娅。 白景曜点头。 陈大从包里拿出绳子,将七人绑了带出去。 宋知莞眸中闪烁着泪光,箭步冲来,自责抱住傅娅。 “孟恒,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大意了。” 差一点,差一点孟恒就出事了。 要是她警惕性再高些,就不会出现这事。 都怪她太大意了。 孟恒要是出事,她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白可容抓着宋知莞后衣领,毫不留情拉开,“知道就离她远点。” “白可容!”傅娅低声呵斥。 “对不起宋知莞。”白可容果断道歉。 宋知莞清楚白可容是担心傅娅,冲着傅娅摇头道:“没事。” “孟恒,答应我。”宋知莞握住傅娅双手,后怕像是天罗地网将内心笼罩,“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能推开我。” 如果没有孟恒,她这辈子只会不断的模仿别人,陷入痛苦中。 是孟恒,让她发现了异能的新用法。 是孟恒,让她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模样。 是孟恒,让她有了靠自己也能活下去的办法。 傅娅面无表情点点头,“好。” K注意到宋知莞眼中紧张,推了推金丝框眼镜,“70。” “什么?”宋知莞疑惑看向K。 白可容脸色微沉,再次拉开宋知莞,“你一个玩水的手这么冷,冷到孟恒了怎么办,离孟恒远点。” K白了白可容一眼,冷笑道:“这个80。” 白可容真是越来越碍眼了,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把白可容从孟恒身边赶出去就好了。 看着对宋知莞充满敌意的白可容,傅娅心中无奈叹气,“白可容,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你这样说话不好。” “孟恒,你为什么一直帮宋知莞说话?”白可容神情不悦,强烈的嫉妒心似藤蔓般将理智缠绕。 傅娅抬手擦拭着白可容脸上血迹,“你说过,你以前想要朋友,我也答应过你,要让你有朋友。” “你一直对宋知莞说些难听的话,宋知莞会不愿意跟你做朋友的。” 听完解释,白可容心中一软,双手搭在傅娅肩上,俯下身,亲昵地用额头蹭蹭傅娅脸颊。 “那是以前,现在我有你了,就不需要朋友了。”白可容温柔笑着,儒雅的面容似春风般柔和。 果然,孟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孟恒摸他的手好软啊,好喜欢孟恒的触碰,真希望这样的触碰能再多一些。 如果孟恒能触碰他别的地方就更好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20!】 看着白可容极其依赖傅娅样子,宋知莞微微皱了皱眉,手悄然放在心口处。 奇怪。 白可容之前也是这样对孟恒的,她以前看着也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现在,她感觉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白可容蹭孟恒的样子,白可容看起来跟个拖把似的,好恶心啊。 孟恒那么干净,那么香,身上要是染上白可容的气味,那也太糟糕了。 “孟恒,我有话跟你说。”宋知莞突然将傅娅拉到一边。 怀中一空,白可容脸上温柔笑意突然消失,阴恻恻的盯着宋知莞拉着傅娅的手。 好碍眼的家伙,真想把宋知莞的手给砍下来。 K皱眉注视着宋知莞,孤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宋知莞不对劲,很不对劲。 傅娅看着宋知莞身上飘出来的情感,压下眼中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宋知莞压低声音,“孟恒,我听说做研究的都有点洁癖,很爱干净,尤其是进实验室,要全身消毒是吗?” 傅娅点头,“是的。” 宋知莞一本正经道:“现在是末世,环境很差,有很多病毒,人都开始不讲卫生。” “我觉得你应该保持你以前的好习惯,尽量别跟太脏的东西呆在一起,要是感染了什么病毒就很麻烦了。” 宋知莞顿了顿,双眼亮晶晶补充道:“你可以多和我待在一起。” “我是水系异能者,每天都能洗澡,而且有带不少洗漱用品,我时刻都很干净,跟不爱干净的男人不一样。” “宋知莞,你什么意思。”K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宋知莞身后,全身气压低的吓人,牵起傅娅,“孟恒,别跟这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在一起。” 宋知莞表面看起来挺正常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让孟恒远离他。 看来不得不防着这人了。 身为丧尸听觉极其灵敏的白可容,早将宋知莞说的每一个字,听的一清二楚。 白可容脸色黑的像锅底,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宋知莞,孟恒帮你说话,是为了我,在孟恒心中,我比你重要千万倍。” “我要是——”白可容顿住,看了眼茫然的傅娅,靠近宋知莞耳边威胁道:“杀了你,孟恒也会站在我这边的。” 第92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7 宋知莞淡然后退一步,“孟恒,白可容说他要杀我。” 白可容脸上挂着的虚伪笑容忽然僵住,惊慌失措看向傅娅,“孟恒,你别听她胡说!” 该死的宋知莞,要是毁了他在孟恒心中树立的好形象,他一定会杀了她! 傅娅怀疑盯着白可容,秀气的眉皱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白可容,你不要骗我。” “对不起。”白可容低头垂眸,神情顺从,人不狂了,嘴也不硬了。 “你们在聊什么?”一身血迹的白景曜,笑眯眯走来,笑容灿烂如光,“我可以听一听吗?” “白景曜,把你的人带回去。”K冷漠说着。 白景曜不动声色打量挽着傅娅,与傅娅极其亲昵的宋知莞,“知莞,明天还要赶路,快回来休息吧。” 不过是几天时间,知莞就对孟恒这么亲近。 甚至,知莞看孟恒眼神里,还充斥着些他读不懂的情愫。 他们四个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知莞表现出会依赖他们。 孟恒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间,就让表面看似温柔,却内心极有距离感的知莞依赖上她了。 宋知莞不舍看着傅娅,“孟恒……” 白可容悄无声息的绕到白景曜身后,“把你的人带回去,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 白景曜笑容未变,仿佛没有听到威胁,“知莞,你明天继续跟孟恒坐同辆车不就好了,现在早点休息吧。” 以他对白可容的了解,就算他是白可容的亲弟弟,白可容也真敢对他下死手。 “好吧。”宋知莞依依不舍松开傅娅,一步三回头离开。 第二天,宋知莞刚来到越野车门口,手还没来得及握住门把手,车突然扬长而去! 宋知莞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K通过后视镜,看着愣站在原地的宋知莞,唇角微勾,“孟恒,现在宋知莞有能力杀丧尸了,她需要帮忙,就不能陪着你了。” “哦,好。”傅娅丝毫不惊讶。 一个小时后,众人又遇到了拦路丧尸。 白可容稳坐着,丝毫不动,双手环胸,“我留下来陪她,你下去帮忙。” K回头,轻蔑的冲白可容翻了个白眼,“你是丧尸,不怕受伤,我跟孟恒是伙伴,有更多共同话题可聊,你下去。” 白可容冷漠反驳,“我和她是家人,话题比你更多。” “人跟丧尸没什么好聊的。”K向傅娅伸出手,直白道:“孟恒,选我。”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也进入傅娅视线中。 “孟恒,我是你的孩子,没有母亲会抛弃孩子的吧?”白可容皱眉,可怜巴巴看着傅娅。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傅娅从二选一中解救出。 傅娅迅速打开车门,“白景曜?怎么了?” “那个…”白景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左手扶着垂在身旁软趴趴的右手,“我开门时手突然脱臼,没办法动手了。” “知莞有能力杀丧尸后,你们只要再出一个人就够了,但现在这种情况,要麻烦哥和K一起出手了。” 算盘落空,白可容不爽的将头发撩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麻烦。” K看了一眼白景曜的手,又看了眼坐着不说话的傅娅,沉思几秒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坐副驾驶看着孟恒。” “这……”白景曜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向白可容,不敢答应,“哥,可以吗?” 白可容将袖子挽到小臂处,冷脸下车,警告道:“白景曜,你要是敢靠近孟恒,后果自负。” 白景曜站的笔直,三指对天发誓,“哥,你放心,我就坐在副驾驶,绝对不会跑到后座!” 白可容满意点头。 目送白可容、K加入前方战斗后,白景曜果断拉开后座门,坐在傅娅身旁。 傅娅歪着脑袋,疑惑看着白景曜,“你不是说坐副驾驶吗?” 白景曜咧嘴一笑,极具少年感的阳光俊脸,在笑容的衬托下显得人畜无害,“副驾驶的椅子看起来硬邦邦的,我坐不习惯。” “孟恒,你喜欢我哥吗?” 傅娅直勾勾的盯着白景曜,不说话。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这家伙没那么简单。 见傅娅不说话,白景曜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理解不了感情,那我换一种说法。” 白景曜上身前倾,靠近傅娅,笑意不达眼底,“你能接受我哥死吗?” “啊!”一道惨叫声突然响起! 白景曜下意识看向外面。 傅娅同样循声看去。 陈大站在路中间,双手抱着屁股嚎叫,“屠义!你放土刺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啊?我要是有痔疮,痔疮就被你捅爆了!” 屠义反手释放出一道土刺,刺穿挡路的丧尸,快步到陈大身旁,满脸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看岔了,你屁股没事吧?” 宋知莞担忧道:“陈哥,你要不蹲在路边休息会儿?” 看着疼的面容扭曲的陈大,K一手操控着碎掉的土块,砸破丧尸的脑袋,一手插兜大步而来。 “你裤子上没有血迹,臀部应该没有被刺破,实在难忍就回车上休息。” 嘭! 白可容一拳砸穿丧尸头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陈大,却也关心道:“看在一个团队的份上,你的那份我帮你杀,你可以去休息。” 看着白可容会关心起别人,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傅娅收回眼神时,恰好将白景曜眼底的冷漠,看得一清二楚。 人前极为关心照顾同伴,阳光开朗,活力四射的乐天派白景曜,此刻眼底冷漠像是化不开的冰。 别说关心了,甚至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仿佛陈大跟他是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察觉到傅娅的目光,白景曜收回眼神,保持着笑容,“孟恒,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景曜,你希望你哥死吗?”傅娅反问着。 “当然不希望!”白景曜脱口而出,“他可是我亲哥,我怎么会希望我哥死呢?” “之前要杀我哥,我是为了世界和人类考虑,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第93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8 “在你心里,什么最重要?”傅娅继续追问着。 “当然是和平了!”白景曜黑色眼眸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一脸向往道:“我希望世界和平,每个人都能幸福。” “哦。”傅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好虚伪。” 白景曜笑容猛然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傅娅平静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白景曜阳光朝气的脸庞,“你很虚伪,很恶心,看着你这副模样,我想吐。” 气氛瞬间凝固。 白景曜嘴角一点一点垂下,眼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车内气压,也随着白景曜垂下的唇角一点一点降低。 傅娅仿佛察觉不到气氛变化,依然淡定直视着白景曜,清秀面容上毫无情绪。 “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啊哈哈哈!”白景曜突然仰头大笑,本该脱臼的右手却不停的拍着大腿。 下秒,白景曜笑容突然收住,眼神如同吃腐肉的秃鹫,无比阴狠,微冷指腹抚摸上傅娅脸颊,“孟恒,你很好玩呢,我当初的选择果然没错。” 活了20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看穿他的伪装。 孟恒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啊。 难怪白可容那么喜欢孟恒。 换作是他,他也会不允许孟恒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感受着白景曜触摸带来的痒意,傅娅不躲不闪,“你看到同伴受伤都不会担心,我不相信你这种人会希望世界和平,希望他人能得到幸福。” 人类是一种很有趣的存在,尤其是人类的同理心。 正常人类在路边看到小动物受伤,都会心生怜悯,更别说看到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伙伴受伤了。 看到陈大受伤,白景曜眼里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缺乏同理心的人类,内在本质极大概率是冷血的。 原剧情里,白景曜为了拯救世界才杀了白可容。 现在看来,白景曜真正杀人动机存疑。 “呼……”白景曜深深的吐了口气,抬手捂住双眼,“呵,所以呢?” “什么?”傅娅疑惑。 白景曜放下双手,毫不掩饰冰冷的眼神,慵懒的靠着后座,不以为然,“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 “就算你去揭发,也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毕竟我可是乐于助人,善良,愿意为他人牺牲自我的好人。” 傅娅没有接话,看着朝车走来的白可容、K,“他们要回来了,如果要装,现在回副驾驶还来得及。” 白景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从车内翻进副驾驶。 “孟恒,你的选择真是令我出乎意料。” 他以为孟恒会向他们揭穿他,却没想到孟恒像无事发生一样,还提醒他装好。 好玩,太好玩了! 要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像孟恒这么好玩就好了。 哒—— 车门打开,白可容看着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的白景曜,满意的点点头,“回你的车上去。” “好的,哥!”白景曜开朗一笑,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阳光模样。 白可容上车坐下,将刚搜到的一根巧克力棒递给傅娅。 “刚才白景曜有缠着你说话吗?” 傅娅撕开包装纸,小口小口的吃着,“没有。” “那就好。”白可容满意摸摸傅娅脑袋,“白景曜从小到大话多,他没吵到你我就放心了。” “嗯。”傅娅小声应着。 往后几天,几人日子和往常一样,除了赶路去基地,就是清理丧尸和一些想抢夺资源的异能者。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也愈发默契。 天天坐在车上,不让下去的傅娅,百般无聊的玩弄着头发。 “白可容、K,我太无聊了,想做点事。” “孟恒,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看着我。”白可容心满意足的抱着傅娅,“其他事我都会解决。” “丧尸到处都是,有什么好看的?”K拍拍空荡荡的副驾驶,“孟恒,你坐副驾驶,我们可以聊聊以前一起做过的实验。” K故意咬中“一起”两字,明晃晃显摆着。 白可容更加用力抱紧傅娅,生怕傅娅会离开,“孟恒,我需要你,你不能走。” “好,我不走。”傅娅习以为常,无奈叹气,看着前方拦路的丧尸。 一天到晚不能打架,她闲的都要长蘑菇了。 真想动手啊。 白可容顺着傅娅目光看去,将远处一个平平无奇的丧尸收入眼中,舌顶了顶腮,红眸中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孟恒为什么要看别人? 明明孟恒说过,她会一直看着他。 难不成那个肚子破了个大洞,肠子留在外面,走路一瘸一拐的丧尸比他好看? “白可容,你还愣着做什么,下去清理丧尸了。”K不耐烦地提醒着,看着远处丧尸出神的白可容。 白可容松开傅娅下车。 一下车,白可容冲进丧尸堆里,准确无误的找出了被傅娅一直盯着的丧尸。 白可容冷着脸将丧尸的脖子掐断,将丧尸丢在脚边,抬起脚狠狠踩去。 鲜血溅在白可容没有血色的面容上,带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所有夺走孟恒目光的家伙都该死。 如果夺走孟恒目光的是死人,那他也会将死人碎尸万段。 傅娅将白可容举动收入眼中,无可奈何。 白可容虽然不毁灭世界了,对人的恶意消减了大半,但想让白可容压制住扭曲的想法,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她成为彻底牵制住白可容的契机。 啪嗒—— 后座车门忽然打开。 傅娅正要看去,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一股霸道不容拒绝的强硬力度,将傅娅从车上拽下! 白景曜握住傅娅手腕,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看与丧尸战斗,浑然没察觉到异常的众人。 “白景曜,你在干嘛?”傅娅不慌不忙问着。 白景曜回头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笑容像是春日的阳光,灿烂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是带你离开这群无聊的人了。” “你天天被白可容、K管着,其实内心早就厌烦他们了吧,我带你去看看这世界的另一面。” 傅娅没有拒绝,歪着脑袋思考着可行性。 【宿主,你就这样跑了,反派怎么办啊?】系统膛目结舌。 反派是个疯的,反派他弟看起来也像个疯的,怎么办啊! 第94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29 “不要慌。”傅娅打量着白景曜宽阔的背影,“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正缺一个契机呢,没想到契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送上门来了,她也不用再去想别的办法了,好好利用白景曜就行。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傅娅喘不上气,白景曜才停下。 躲在建筑中的白景曜,垂眸看着楼下街道徘徊的三三两两丧尸。 傅娅打量着与其他城市没有什么区别的街道,不解:“这就是你说的世界另一面?” “当然不是了。”白景曜倚靠着冰冷的墙,双手环胸,“等有人来了,你就能看到了。” “如果一直没人来呢?”傅娅追问。 白景曜胸有成竹,“丧尸实力在不断增强,活下去就必须去基地,这里是去往基地的必经之路,肯定会有人来的。” “如果没有……” 白景曜俯身,似笑非笑的眼眸中翻涌着隐晦不明的雾色,“我就带你去别处。” “要是一直没看到呢?”傅娅十分认真追问。 白景曜抬手指腹摩挲着傅娅脸颊,笑意不达眼底,“在你没有看见我想给你看的东西前,你就永远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就算是白可容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 傅娅直勾勾看着白景曜,没有反应。 对上傅娅平静执着的目光,白景曜唇边笑意渐渐被疑惑取代。 孟恒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 上次在车里,孟恒可不是现在这副表情。 白景曜掐起傅娅脸颊上的软肉,恶劣一笑,眸中暗藏的兴趣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你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是我高看你——” “你坦然展现真面目的样子,让我觉得你顺眼很多。”傅娅出声打断。 白景曜笑容凝固,指尖捏着的软肉忽然松开。 “你喜欢我这副模样?”白景曜语中夹杂着丝丝不敢置信。 “喜欢?”傅娅皱眉努力理解,“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口中的喜欢是什么含义。”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在做自己时,看起来很开心,那你为什么要在人前伪装,让自己不开心?” “开心?”白景曜喃喃自语,看向窗户。 玻璃中倒映出白景曜少年感十足,阳光朝气俊脸。 平日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像是深藏着浓浓化不开的黑雾,幽暗又压抑。 白景曜噗嗤一笑,“看来,你不仅是感情缺失,甚至连眼睛都有问题,我看起来哪里开心了?” 只要他还活在这无趣的世界上一秒,就开心不起来。 一根纤细手指,精准的摁向白景曜心口位置。 “这里,我看的出来你刚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傅娅斩钉截铁地说着。 白景曜挑眉,“眼睛这么犀利,那你是怎么看上白可容的?” “白可容内心扭曲阴暗,他哪一点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他?” 傅娅闻言,眉头皱的更深,收回手,默默后退一步,看白景曜到眼神仿佛在看个傻子。 白景曜被傅娅突然转变的眼神,搞得一头雾水。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刚才说我眼睛有问题,现在又说我眼睛犀利,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傅娅委婉的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呵。”白景曜笑出声,无奈的笑容中带着七分破防,“我算是知道白可容为什么拿你没办法了。” 孟恒是有趣。 就是有些话的意思,对于感情缺失的孟恒而已,无法理解。 反正只要孟恒够有趣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景曜,街上有人。”时刻关注着大街情况的傅娅提醒着。 白景曜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正在清理着丧尸的小队,兴致缺缺的收回眼神。 “没意思,再等等。” “哦。” 半个小时后,五男一女的六人小队进入了白景曜视野中。 原本无精打采的白景曜眼睛瞬间亮起,牵着傅娅快速下楼,不远不近的跟在六人身后。 刚才的异能小队,将街上丧尸全都清理干净,现在没有丧尸干扰,两人跟踪起对方,完全不用担心暴露。 看着陌生的六人,傅娅在脑海中多次查阅剧情和记忆,都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白景曜,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他们?”傅娅想不明白。 六人应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甚至可能连配角都不是。 白景曜跟踪他们的动机,有些难猜。 “待会你就知道了。”白景曜故意卖着关子,余光时刻注意着四周。 六人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尾巴,穿梭在各处寻找着物资。 天色快暗下后,六人回到了休息地方。 白景曜、傅娅跟着六人,进入小型商场内。 六人轻车熟路的在商场内左拐右拐,最终进入一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店铺休息。 白景曜拉着傅娅躲在不远处,远远的盯着。 六人先是拿出食物吃着。 吃完后,其中一名男人突然站起,拽着身形消瘦的女人,开始发泄着欲望。 女人神情麻木,全程一声不吭,早已习惯。 其余四人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番发泄后,男人若有所思的盯着女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这肚子是不是四个月了?” 女人身体一颤,满眼惊恐地捂着腹部,“老大,你想做什么?” 男人看出女人的惊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现在找不到物资,如果没有吃的,大家都会饿死。”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女人情绪激动,“孩子是无辜的,不要吃他。”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男人甩了甩打的发痛的手,“装什么死婊子,搞得你之前没吃过人似的。” “要么你把孩子生下来,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吃了。” “你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吃了我那么多食物,也该回报我了。” 看着男人凶狠至极的神情,女人双手捂脸,低声哭泣,却又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惹恼了其他人。 没多久,队伍中另一名男人站起,将女人拉到角落处,像是对待一个物件,粗暴的发泄着欲望。 第95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0 将情况收入眼底的白景曜,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娅,期待着傅娅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你一直被那两个家伙保护,肯定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感觉如何?” 在末世,人命不值钱。 他们这一路走来,早就见惯了人吃人。 一些异能小队特别爱在队伍中养个没有异能的女人,除了发泄欲望外,还能让女人生下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肉嫩,比成年人好吃。 除了养女人的,也有养男人的。 反正在末世,只要没有异能,无论男女都不算人。 对于不少异能者而言,普通男女除了给他们发泄欲望外,就是当做食物养着。 傅娅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没见过,但知道,你口中世界的另一面,就是指这幅景象吗?” 白景曜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股不爽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你不是没见过吗,怎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等傅娅回答,白景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傅娅离开。 傅娅任由白景曜拉着,毫不反抗。 【宿主,大家找你们找的快疯了,再这样下去,反派说不定会彻底黑化。】系统出声提醒着。 屠义、陈大状态还好,宋知莞全程沉着脸不说话,相比起白可容、K来说,这三人算是较为稳定的。 白可容和K可就不一样了。 他俩现在的癫狂程度,已经到除了自己人外,其他活物只要一进入这俩人视线里,全都得死。 虽然白可容黑化值没涨,但是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着了。 如果玩脱了,之前努力都会白费。 “不用急,总会回去的。”傅娅丝毫不慌。 白景曜带着傅娅来到一栋大楼天台上。 宽阔的视野足以将附近的几条大街情况收入眼中。 吹着夜晚凉风,傅娅拉了拉单薄的白大褂。稳定的生物钟带来的困意,使得傅娅哈欠连天。 “困了?”白景曜挑眉问道。 “嗯。”傅娅默默走到背风的角落处坐下,身体蜷缩起一团,准备睡觉。 一道阴影忽然投下。 傅娅正要抬头,视线突然一黑。 傅娅茫然的扯下盖在头上的羽绒服,递给身前的白景曜,“你衣服掉了。” 望着傅娅白净无暇,没有一丝欲望的面容,一股无缘由而生的平静感,安抚着白景曜一直以来烦躁不安的内心。 白景曜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盖着吧。” 傅娅摇摇头,“晚上风大,你穿着,别感冒了。” 白景曜双手插兜蹲下,兴致勃勃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从人体角度而言,夜晚受风最容易感冒发烧,末世物资匮乏,药品更缺,没必要感冒浪费物资。”傅娅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呵。”白景曜无奈扶额一笑,“我真服了你了。” 孟恒的脑回路清奇,却又合情合理,他拿孟恒完全没办法。 白景曜接过衣服穿上,坐在傅娅身旁,“你可以靠着我睡。” 话音刚落,白景曜感受肩膀一沉。 白景曜被傅娅毫不客气的样子逗笑,“你不客气一下吗?” 傅娅抬起头,平静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不是你让我靠的吗,这种情况该怎么客气?” “行,算我多问。”白景曜被堵得死死的,无话可说。 随着夜色深沉,傅娅逐渐熟睡,呼吸沉稳而又绵长。 白景曜垂眸看着傅娅宁静没有一丝戒备的面容,内心百感交集,指尖卷起一缕垂在傅娅胸前的长发。 明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却对他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该说孟恒是心大,还是根本不怕他? 不过这一切终将结束。 等他彻底的将最不堪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孟恒恐怕就不敢待在他身边了。 翌日,天还没亮,白景曜就将傅娅叫醒。 傅娅迷迷糊糊睁开眼,摇晃站起,“怎么了?” 白景曜站在天台边缘处,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被寒风吹得随风飘扬。 “有趣的东西到了。” 傅娅顺着白景曜目光,看向下方某条街上的几道人影。 隔的距离太远,只能模糊分辨出是人类,但看不清楚对方在做什么。 “走了。”白景曜牵着傅娅大步离去。 白景曜靠着在楼顶上观察到路况,带着傅娅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目标。 穿着脏兮兮的三个男人,不断地翻着地面上血淋淋的尸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男人突然高举起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喂,我找到一条手臂!” 其余两人兴奋的靠过来。 “太好了,今天不用饿肚子了,走,吃饭去!” “手看起来很新鲜,人应该是昨天死的,咱们真走运。” “可不是嘛哈哈哈哈!” 三人有说有笑,回到平日的躲避处,释放出火系异能烤着肉。 很快血淋淋的手臂散发着阵阵肉香,三人迫不及待拿出刀,将手平分,大口大口的吃着。 躲在暗处的白景曜双手环胸,兴致盎然的观察着傅娅的表情。 傅娅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白景曜,这有什么好看的?”傅娅不解。 她走过万千世界,见过各种人间疾苦,别说吃人肉了,人吃亲生孩子,她都见过不少。 况且原主专门做人体实验,而且感情缺失,没有喜怒哀乐,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白景曜带她来看这些,是想让她害怕,还是别有目的。 昨日的无力感再次从白景曜心间涌现。 白景曜收回目光,注视着前方三人,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容。 “人连自己的同伴都吃,你不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有趣吗?” 傅娅垂下眼眸,“人在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绝境下,人性不可考验,也不可评价。” “但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一样的恶劣、愚蠢、无趣、自欺欺人。”白景曜突然顿住,微凉的指腹抚摸上傅娅温热的脖颈。 “孟恒,我比他们更恶劣,要是哪天真到了绝境,我一定会杀了你,吃了你。” 白景曜幽深的黑眸,仔细端详着傅娅,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 第96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1 傅娅没有浮现出白景曜意想之中的害怕、厌恶神情。 一种几乎看破世间的通透,充斥着傅娅清亮的眼眸中。 “世界上很少有人会对自己有这么清晰的认知,你这么了解自己,你在社会上一定能活得很好。” 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事实,没有夹杂着一丝厌恶、惊讶,仿佛不知道白景曜说要吃了她。 傅娅动听的声音和话语,像是一滴冰凉的山泉水,滴落在白景曜充斥着恶意的内心中。 这一滴泉水给白景曜烦躁的内心,带来了片刻的寂静。 白景曜愣怔望着傅娅,眸中如同雾霾般的阴沉,突然散去。 平日里充斥着无数恶劣想法的大脑,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孟恒,竟然不讨厌真实的他? 咔嚓—— 一道塑料袋被踩中的细微声响起。 “谁在哪?” 三人瞬间警惕,放下食物,大步朝白景曜、傅娅所在位置走来。 “抱歉,不小心踩到垃圾了。”傅娅默默地掏出两把水果刀。 白景曜咧嘴一笑,抬手摸摸傅娅脑袋,笑容发自内心,双眼弯弯如月,极具少年感的俊脸朝气蓬勃。 “没事,交给我吧。”白景曜把傅娅拉至身后。 转身面对三人的一瞬间,白景曜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人打量着白景曜、傅娅,像是看到了什么美食,两眼放光。 “还是两个人啊,看来够我们吃很久了。” “你有没有点脑子,女的别杀,让她怀孕多生几个孩子,够我们吃很久。” “哈哈哈哈有道理!” 白景曜唇角勾起,冷冷笑着。 三人身后突然刮了一阵狂风! 唰! 风声呼啸而过! 三颗头颅齐刷刷掉落,三具尸体断截面整齐的脖颈处喷射出鲜血,喷溅在天花板上。 嘭。 尸体同时落地,发出巨响。 白景曜冷眼看着滚落在脚下的头颅,抬脚踩在还温热的脸庞上碾了碾。 “呵,不知死活的家伙。” 傅娅像只小猫,从白景曜身后探出头,歪着脑袋抬头盯着白景曜,“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比你平日里要强很多。” 白景曜往日战斗时,有起手招式,凝聚出的风刃也不像这次又快又大。 白景曜藏的够深啊。 “嗯,你说的没错,我平日里都在装。”白景曜大大方方承认,抬手刮刮傅娅鼻子,眼中恶意被放松取代,“走吧。” 傅娅:“去哪?” 白景曜:“找点东西给你吃,免得把你饿死了。” 一个小时后,白景曜打趴了一个五人异能者小队,从他们的手中抢来了两包方便面。 白景曜将包装袋撕开,递给傅娅,“吃吧。” 傅娅接过大口大口的吃着,看着从地上狼狈爬起的五人,直言问道:“你们要报仇吗?” 被揍的浑身酸痛的五人连连摇头。 “不报仇不报仇!” “这位哥你真厉害,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哈!” “哈哈哈真好,没杀我们。” “你们就要两包方便面啊?我们还有别的。” “妈的,你说出来干嘛?他们要是全抢走了,我们吃什么?赶快走!” 傅娅目送着五人仓皇而逃,“白景曜,你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伪装实力?” “尤其是大家被拦路,我救你们那次,你要是不装,根本不用我来救。” 白景曜心情颇好的在大街上散着步,像是在自家大厅闲逛。 “因为天天在你们面前装的很无聊,打算等你们死了,我就走。”白景曜实话实说。 “为什么不直接说,或者直接走?”傅娅想不通。 “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白景曜望着阴沉的天空,回忆着过去,“从小到大,无论是我说谎还是做了坏事,所有人都不相信。” “就算有确凿证据,他们也觉得我肯定是有苦衷,或者总会出现一件事,莫名其妙的洗白我。” 白景曜苦笑,“他们会无条件的信任、喜欢我,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没有一点坏心思的绝对好人,呵,真是可笑。” 无论他怎么展现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只会觉得他在玩闹。 傅娅恍然大悟。 “所以,就算你说了或者要走,大家会觉得你是有苦衷,或者会出现其他事妨碍你,让你无法离开。” 白景曜轻声应着,面无表情地踩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敛下的眼眸中一片落寞。 “走也走不掉,说也没用,就只好等他们全都死了再走。” “你和他们出生入死这么久,没想过在他们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吗?”傅娅问着。 白景曜停下脚步,注视着傅娅,眼神中夹杂着丝丝无奈,“连我妈都不信,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从小到大,他做错事,母亲只会觉得是白可容做的,跟他没关系。 就算他在母亲面前,再怎么说出惊人的话,她也只会是怀疑白可容带坏了他。 所有人总是将他想象成,世界上最善良的存在。 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他,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很恶心。 “不过,你是第一个看穿我伪装,还说我伪装时很恶心的人。”白景曜想到当日的情形,真心实意的笑着。 白景曜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让阴霾的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嘴里塞得鼓鼓的傅娅,含糊不清问道:“我当时说你恶心,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白景曜诧异,“我比你更讨厌我装出来的那副死样子。” “阳光、灿烂、开朗、善良,这些特质我从来都没有,每次强迫着自己对着一群人笑,我就恨不得把全人类都杀了。” “不过伪装也有好处,伪装成他们所认为的模样,我可以用最低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利益,比如他们的照顾和给予的机会。” 想到从前,人们都被自己虚假的一面骗到,心甘情愿的送上无数资源,白景曜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都是一群蠢货,满是蠢货的世界可真够无聊的,真希望这世界快点毁灭,最好今天丧尸就将所有人类都吃了。” 傅娅问道:“你也是人类,你想死吗?” 白景曜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暂时不想,我可以让丧尸咬,变成丧尸。” 第97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2 “反正我从小到大运气都特别好,说不定被咬一口,我会变得跟白可容一样,成为特殊丧尸,说不定还能当丧尸王,毁灭世界。”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当人?”白景曜眼睛一亮,“孟恒,你们研究所还有病毒吗?” 比起被那么恶心的丧尸咬一口,他宁愿注射病毒。 傅娅瞬间明白了白景曜打的是什么主意。 “应该有,但是保存病毒有温度要求,现在全球停电,储藏室失效,病毒肯定没用了。” “啊…真可惜。”白景曜真心惋惜着。 “你在人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你之前要杀白可容的目的是什么?”傅娅突然想起问道。 白景曜根本不在乎世界的死活,甚至还期待世界毁灭。 那白景曜杀白可容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稳住人设。”白景曜不以为然,“反正白可容从小讨厌我,就算我不杀他,他未来也会杀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起来我还挺羡慕白可容的,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我也很想试试被人讨厌是什么滋味。” 傅娅嘴角在白景曜看不见的角度抽了抽。 这两兄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拼了命想被人喜欢,一个拼了命想摆脱被人喜欢。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白景曜抬手懒住傅娅肩膀,“有你这么有趣的家伙存在,这世界还不算糟糕透顶。” 傅娅望进白景曜笑意盈盈的眸中,快速眨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景曜停下,微微下蹲,与傅娅平视,“我愿意为了你,暂时不去毁灭世界。” “如果你哪天变得跟他们一样无聊,我又离开不了,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毁灭世界,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白景曜笑容满面的说着,倒映着傅娅身影的含笑眼眸,却格外的认真。 傅娅主动牵起白景曜,像是许下誓言般郑重道:“为了世界,我会努力变得有趣。” “但我不知道你说的有趣,是什么样子的。” 白景曜盯着被握住的手,手指弯曲紧握住傅娅,“你做你自己就好。” 孟恒只需要做能一眼看出他伪装,能毫不留情指出他伪装恶心,就够了。 “好,那你想给我看的东西,我看到了吗?”傅娅问道。 “看到了。”白景曜牵着傅娅大步向前走,笑意在唇角荡漾开,“你不仅看到了,你还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面目的人。” “从今往后,你要待在我身边,毕竟……” 白景曜顿了顿,声音忽然弱下。 “我也只能在你面前卸下伪装,不用考虑任何后果,可以专心做自己。” 傅娅忽然停下。 白景曜随着傅娅停下,“怎么了?” 傅娅踮起脚,双手捧住白景曜的脸颊,额头轻轻的与白景曜额头相贴。 “我也喜欢你做自己,所以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放心的做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帮你保密的。” 清冷的幽香带着没有感情的话语,像是一缕烟,钻进了白景曜的心间,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 白景曜挺拔的身躯一颤,双手颤抖的抱住傅娅,头缓缓低下,高挺鼻梁埋进傅娅脖颈处。 “孟恒,你……” 好温柔。 孟恒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好温柔。 这么无趣的世界,怎么会诞生出这么纯洁温柔的花…… “我怎么了?”傅娅茫然。 白景曜松开傅娅,了然一笑,“我终于明白白可容为什么那么提防其他人了。” 如果他是白可容,他只会防得比白可容还死。 他不仅会不让其他人靠近孟恒,但凡有人敢多看孟恒一眼,他都会把对方的眼睛挖出来。 白景曜骨节分明的手指,强硬挤入傅娅掌心,与傅娅十指相扣,“你现在想去哪?” 傅娅认真想了想,“我想回去,和大家一起。” “白景曜,你打算去哪?是要和我们分开吗?” 白景曜坚定摇头,“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既然你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 如果哪天他想走了,他一定会带着给他创造了个有趣世界的孟恒,一起远走高飞。 回去前,傅娅拉着白景曜,特意将全身弄得脏兮兮的,还往脸上身上涂了不少鲜血。 白景曜眼神平和注视傅娅,任由傅娅将肮脏的尘土、血液,往自己身上涂抹着。 两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当初离开时的地方。 空荡荡的马路旁,停放着两辆极其显眼的越野车、面包车。 蹲在马路边的陈大,不停的用手揉搓着粗糙的脸。 “他们两个到底去哪了,怎么找了半天一点人影都没有啊?” 屠义同样蹲着,愁眉苦脸,“是啊,人说不见就不见,真是怪了,他们不会是穿越时空了——唔!” 陈大死死捂住屠义的嘴,警惕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 “白可容和K找孟恒找的要疯了,你这话如果让他俩听到,感觉他俩能撕了你!” “你们在找谁呀?” “还能找谁,当然是在找景曜和孟——”陈大话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向出现在身旁的傅娅。 “孟恒!”屠义像是火箭,突然弹射站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景曜?!陈大,我不会是出幻觉了吧?”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疼不?”陈大嘴上问着屠义,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傅娅、白景曜。 “疼啊!”屠义捂脸大嚎,“你打这么重干嘛?你是要扇死我吗?” “太好了,不是幻觉,不是幻觉!”陈大兴奋的原地直蹦,像是个袋鼠,“白可容、K、知莞,你们快回来啊,他俩回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傅娅没来得及看清楚远处的情况,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突然将她拖拽而去。 “孟恒,你去哪了!”白可容用力抱住傅娅,生怕稍微松一点,怀中之人就会消失不见,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你走为什么不叫上我?” “当初明明是你说,你会一直看着我,一直跟着我的,你突然离开,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第98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3 白可容心中没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害怕失去傅娅的惊恐。 恐惧如似龙卷风般,将白可容的心卷入其中,漂浮不定,备受摧残。 “呃……” 白可容强大手劲勒的傅娅呼吸逐渐困难。 傅娅强忍着不适,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白可容后背。 “咳咳,白可容,我没有要走,那日有人趁着你们打架,把我迷晕了,是白景曜发现追了上去才把我带回来的。” “什么!”匆忙赶来的K眯起眼睛,“那人现在在哪?” 早就串通好说辞的白景曜,拍拍K肩膀,“放心,人已经被我杀了。” “白可容,你可以松开我吗?我被你勒的有点喘不上气了。”傅娅轻声询问着。 白可容惊慌失措松开,紧张的上下检查着傅娅,急切问道:“那个畜牲有没有伤害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傅娅摇摇头,目光落在神情担忧的K身上。 不过是几日没见,K眼下就有了浓重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晚上没怎么睡觉。 “K,你黑眼圈好重,你没事吧?” K微微笑着摇头,紧绷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没事,你没事就好。”声音中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这几日他满脑子都是孟恒,根本没合眼。 还好孟恒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孟恒要是出了事,他一定会把伤害孟恒的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孟恒!” 一道蓝色身影像蝴蝶般扑来。 宋知莞双手环抱住傅娅脖子,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泪水砸落在傅娅肩膀处,在衣领上晕染开。 “还好你回来了,你要是没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我需要你。” “我真的需要你,很需要你,非常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呜。” “好,我知道了。”傅娅轻轻拍着宋知莞,“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看着傅娅哄宋知莞,白可容稍微好转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白可容抓住宋知莞后衣领,将宋知莞扯开,“呵,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抱她?” 要不是看在孟恒不喜欢他伤害同伴的份上,他刚才就已经把宋知莞丢出去了。 况且还有个K天天缠着孟恒,已经让他够头疼了。 他不想孟恒身边,又多出现个会缠着孟恒的碍眼家伙。 被扯开的宋知莞下意识上前,想去拉傅娅的手,一只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突然横在她与傅娅之间。 K为了推金丝框眼镜,藏在镜框下的锐利眼眸闪过一丝不满。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孟恒身边只有两个位置,我先来,白可容后到,宋知莞,孟恒身边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宋知莞虽然不是男人,但宋知莞可以用同为女人为借口,靠近孟恒。 从某种角度而言,几乎不与人起冲突,看起来温和的宋知莞,会比白可容更难解决。 所以,他必须防住宋知莞。 刚融洽不到五分钟的气氛已然结冰。 白可容、K、宋知莞三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强烈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大、屠义见状熟练的闪到一边,与三人保持着距离,以免被牵连。 “咳咳。”白景曜手握成拳挡在唇边,轻咳几声。 K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收起脸上的冷冽,真诚道:“白景曜,谢谢你救了孟恒。” 宋知莞也反应过来,冲着白景曜深深鞠了一躬,“景曜,多亏了你,孟恒才没受伤,谢谢你。” 白可容睨视着白景曜,又垂眸看了一眼傅娅,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 “白景曜。”白可容微微皱眉,压下往年对白景曜的厌恶,“谢谢你。” “不用谢哦。”白景曜笑吟吟的看着众人,笑意不达眼底,“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陈大好奇:“什么事?” 屠义:“景曜,看你这表情,应该是件好事吧?”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白景曜突然伸手,将被白可容搂着的傅娅,拽进自己怀中。 白景曜搂住傅娅后腰,含笑低头。 两唇相贴。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白可容:? K:? 宋知莞:? 陈大:? 屠义:? 系统:? 唰! 嘀嗒…… 眨眼间,白景曜眼前多了道带着劲风的拳头,和飞在半空中的森森白骨。 以及一个悬挂在白景曜头顶上,不停滴落着水的水球。 白景曜挑衅的目光扫过三人,不但没有松开傅娅,一只手还摁住了傅娅后脑勺,加深着吻。 白景曜指尖微动,无数道强劲的风刃从四面八方飞来,围攻着三人。 傅娅双手抵着白景曜胸膛,愣怔的瞪大双眼,“唔!” 看着傅娅脸憋得通红,完全不会换气,白景曜松开傅娅,宠溺的刮了刮傅娅鼻尖,“这么生疏,看来还是得多亲你,让你多练练。” 白景曜挑衅的看着神情各异的五人,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两颗虎牙极其显眼,“我爱上孟恒了,从今天起,我将会正式追求孟恒。” 白可容目呲欲裂,红眸中迸发出滔天怒意,躲过风刃,拳头挥向白景曜,“我要杀了你!” 白景曜不慌不忙躲过,神情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故意道:“哥,我们是亲兄弟,你别生气啊。” 一节被折断,断截面尖锐的白骨,忽然抵在白景曜咽喉间。 “白景曜,放开孟恒。”K冷声道。 “不要。”白景曜果断拒绝,收紧着手臂,让傅娅紧贴着自己,“我喜欢她,我不想放手。” 要不是考虑到孟恒要跟这群人在一起,以及自己还要伪装,他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话。 三人之中相对较为冷静的宋知莞,控制着水球不攻击,“白景曜,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孟恒了?”语气却十分冷酷。 “我之前就对孟恒很有好感,只是碍于哥哥的面没表现出来。”白景曜笑得人畜无害。 看着针锋相对的四人,陈大、屠义快速交换着眼神,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除了我们,他们都喜欢上孟恒了,怎么办啊?”陈大挠头抓腮,急的不行。 平日里看白可容、K争夺孟恒,针锋相对的情形就已经够恐怖了。 前段时间,知莞也加入其中,那场面就很不得了。 第99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4 现在得了,景曜也加入了。 如今的气氛比万千丧尸大军还恐怖。 屠义紧抿着唇,紧锁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呃……哎呦……他们…嘶……唉……” 屠义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白可容、K已经发动了攻击。 白景曜将傅娅推到一边,直面迎上。 见三人动了真格,陈大急的直拍大腿,“屠义,你快说句话啊!” “这情况我能说什么啊?”屠义六神无主,“难不成要我说你们别打了?这样打不死人吗?” “哎呦!我去你的!”陈大抬脚将屠义踹开,冲着三人大喊:“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要齐心协力,不要打架!” “陈大哥说的对。”傅娅看准时机出声,“你们不要打了。” 打上头的三人,对傅娅的话视若无睹。 陈大见状,凑到傅娅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样能行吗?”傅娅半信半疑问道。 陈大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保证有用!” 傅娅深呼吸一口气,“我最讨厌不团结起内讧的人了,你们再打,我谁都不理。” 话刚说出口,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瞬间分开。 彼此各站一处,形成了个稳定的三角形。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挽上傅娅的手臂。 宋知莞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傅娅,像是在看偶像般,邀功道:“孟恒,你看我多好啊,我都没有跟他们打架。” 傅娅认真点头,“嗯,那我喜欢你。” “啊啊啊你说喜欢我!”宋知莞激动的原地蹦起,“你们听到没有?孟恒说喜欢我了!” 好开心啊! 她上班涨工资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 白可容靠着速度上的优势,闪现到傅娅身旁,将傅娅抱入怀中,闪到另一边,与宋知莞拉开距离。 白可容垂下眼眸,眉头微微皱着,表情委屈道:“孟恒,我是你的孩子,你不喜欢我吗?” 傅娅避而不答,“可是你会和自己人打架。” “我以后不跟他们打架了。”白可容说着,阴恻恻扫过K、白景曜,“那你可以喜欢我吗?” 妈的,死眼镜男,笑面狗这两个家伙。 破坏了他在孟恒心中温柔体贴的形象,他们真该死。 “好,我喜欢你。”傅娅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尽管语中没有一丝感情,但白可容满足的眯起眼,蹭蹭傅娅脑袋,笑意温柔如水,“嗯,我也喜欢你,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K来到傅娅身旁,牵起傅娅的手放在脸上,“孟恒,你我相处时间最久,你是知道的,我向来不会随便动手。” “我刚才动手,全都是因为白可容带坏我,并非我本意。”K毫不犹豫的将锅甩给白可容。 白可容笑容褪去,表情失控,“你他妈的要脸吗!”破天荒的爆粗口。 这家伙平日里动手动的少吗? 要不是孟恒讨厌会对同伴动手的人,他现在已经把这死眼镜男脖子拧断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你破防什么?”K故意道。 只要能抢到孟恒,脸面这东西可以先放一放。 “孟恒,你会讨厌我吗?”K轻声问着,孤傲的俊脸不停地蹭着傅娅掌心。 傅娅认真想了想,“既然你不是真想动手,那我不讨厌你。” 看着白可容、K急切找借口解释,白景曜不甘示弱。 白景曜上前一步,垂下眉,表情无辜,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可怜狗狗。 “孟恒,都是他们主动攻击我,我才不得不正当防卫,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打。” 他的确是不想跟他们打,但他想杀了他们。 尤其是白可容,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孟恒身上,真恶心。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白景曜可怜巴巴撒娇吧。 傅娅点头,“好。” “太好了,既然不打了,那我们赶快上路吧,再开半个月就能到基地了!”屠义迫不及待的说着。 陈大连忙附和,“没错没错,快上车!” 眼下必须把这六人分开来,说不定待会又打起来了。 白可容、K各牵着傅娅一只手,上了越野车。 白景曜、宋知莞尽管不爽,却别无办法。 为了防止以后再出现今日情况,傅娅上车后就对白可容、K千叮万嘱。 以后绝对不能起内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攻击自己人。 如果动手,她就会讨厌两人。 两人压着对情敌的厌恶,不得不答应下来。 因为傅娅突然消失,给白可容、K担忧的不行。 往后一段时间,两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傅娅,就连傅娅洗澡,俩人都要守在门口。 俩人努力杜绝其他人靠近傅娅,对白景曜、宋知莞更是严防死守。 对于陈大、屠义,俩人也是留个心眼,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半个月后,一行人成功来到了高墙耸立,无比森严的基地外。 七人在门口排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 登记员详细询问着情况,做着记录。 为了不引起恐慌,白可容也谎称自己是异能者。 轮到傅娅时,登记员看着穿着干净的傅娅,问道:“你是什么异能?” 傅娅:“普通人。” 登记员手一顿,重新打量着傅娅,意味深长道:“长的是挺漂亮的,但只养一个,是不是太少了?” 一个异能者小队养了个普通女人是什么含义,大家都心知肚明。 况且这女人的确很漂亮,面容清秀,气质出众。 五个男人玩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这女人受不受得了。 白可容不动声色的将傅娅护在身后,隔绝开登记员异样目光,红眸中翻涌着杀气,手背青筋暴起。 K脸色微冷,指尖微动。 登记员手中笔突然飞起,尖锐的笔尖对准登记员眼睛。 “如果你再用这种肮脏的目光看她,我不介意刺瞎你的眼睛。” 呼~ 一阵风声呼啸而来。 无形的风刃抵在登记员咽喉间。 白景曜望着阳光明媚的天空,若无其事道:“今天天气真好,还有风吹。” 嘀嗒…… 一个足球大的水球悬空在登基员头顶上,滴着水。 “天气好吗?”宋知莞眼眸眯起,“我倒觉得今天的天气不怎么样,毕竟在下雨呢。” 第100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5 咔嚓—— 陈大面无表情的掰动着指关节,“天气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心情不是很好。” 噗嗤。 登记员的椅子下方突然冒出一个尖尖的土刺,像是雨后从地里钻出的笋。 屠义双手环胸,“你一直坐凳子上屁股多累啊,你要不试试坐在我的土刺上面,可能会很爽哦。” 他们是一个团队,别人羞辱孟恒,也就是在羞辱他们。 更何况孟恒救过他们的命。 “胆子挺大的嘛。”登记员丝毫不怕,朝身后的守卫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十多把枪对准了七人。 K冷漠扫了眼,完全不将守卫们放在眼里。 “是有人闹事吗?”一道极具威严的男声传来。 穿着黑色皮甲克,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登记员站起,毕恭毕敬朝男人行礼,说道:“年先生,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他们就想杀我。” 见登记员如此恭敬,众人猜出男人身份不凡。 屠义丝毫不怂,“你有本事把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听到这番话,年正信淡淡扫了手下一眼。 极具压迫的眼神让登记员低下头,不敢说话。 看手下的反应,年正信瞬间明白过错方是谁,主动伸出手,“你们好,我是这基地的创始人年正信。” 白景曜伸手将握,得体一笑,“你好,我是白景曜。”顺便将同伴逐一介绍。 当傅娅从白可容身后走出时,年正信注意力瞬间被白大褂吸引而去。 “小姐,你这白大褂是哪来的?” 白大褂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口袋处印有苍穹研究所的徽标,这明显就是苍穹研究员的衣服。 傅娅观察着年正信反应,实话实说道:“我是苍穹研究所的研究员孟恒。” “我也是。”K适当开口道。 年正信眼睛一亮,“太好了,自从病毒爆发,我们就一直在寻找幸存的苍穹研究所的研究员。” “基地内早建好了研究所,你们研究所的负责人正在里面研究解药,你们现在要过去吗?” “不急。”傅娅缓缓抬手,指着傅娅身后的登记员,“你刚才出言侮辱我,道歉。” 年正信皱眉看向刘浩思。 刘浩思眼神四处飘,“我刚才没有指名道姓,是你自己上赶着认的。” K手一抬,守卫手中枪突然飞起,枪口对准了刘浩思的眉心,“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控制系异能?!”年正信震惊,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将刘浩思拽到身前,“刘浩思,如果你没侮辱,他们也不会为难你,道歉!” 碍于年正信的威严,刘浩思不情不愿的向傅娅说了声对不起。 K见状,将手枪还给守卫。 时刻准备动手的宋知莞、陈大、屠义也收起异能。 “年先生,他们那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研究员,你别被他们骗了。”刘浩思心怀不满揣测道。 话音刚落,一张身份证大小的证件,递到年正信眼前。 “证件。”傅娅淡淡道。 K从大衣内部口袋中拿出证件,“这是我的。” 当初病毒爆发,他就猜到未来有天,人类会寻找研究病毒的研究员,来研制解药。 所以证件一直没丢,刚好今日派上用场。 年正信接过证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是真的,不着痕迹的瞪了眼刘浩思,无声警告着。 年正信笑盈盈地将证件还给两人,喊来手下给七人安排住所。 “对了,两位研究员单独安排住所。” 他们可是研发解药的希望,住宿条件自然要比异能者好些。 “我不用,我要跟大家在一起。”傅娅立刻表态。 K紧随其后,“我要和孟恒在一起。” “这样啊……”年正信摸着胡子,“前段时间空出了间100平方左右的房子,三房一厅,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可以的,谢谢年先生。”白景曜笑着应下。 现在是末世,各方面条件肯定比不上以前,能住个100平方的房子,已经算很好了。 年正信派人带七人入住,并嘱咐手下给七人办好证件,方便以后他们外出执行任务。 一进屋,白可容身影快如闪电,将房间看了个遍,果断要了最大,光线最好的主卧。 众人没有意见。 趁着白可容、K在打扫卧室,宋知莞偷偷的将傅娅拉到大厅角落处,避免内容被听力极其灵敏的白可容听到。 “孟恒,在外面条件不好,洗澡都只能随便洗,现在有了落脚处,可要认真洗一洗了。” 傅娅听着觉得有道理,“嗯,你说的对。” 宋知莞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满眼期待的看着傅娅。 “我们都是女人,可以一起洗,不仅省水,还能洗得更干净,你说对不对?” 傅娅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着,“对。” “刚才年先生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几套衣服,你去拿套衣服来卫生间,我们一起洗。”宋知莞嘴角忍不住上扬。 傅娅表情如常,忽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妥,转身去拿衣服。 宋知莞强压着想尖叫的冲动,表面故作镇定的进入卫生间,兴冲冲的关上门等待着。 咔嚓—— 门从外面打开。 随着傅娅一同而来的,还有站在傅娅身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的白可容、K。 白可容揽住傅娅肩膀,无声宣誓着主权,“呵,不过是铺个床单的功夫,某人就想乘虚而入啊。” “宋知莞,我真是小看你了。”K低头一笑,恰好将眸中浮现的寒光挡住。 宋知莞脸上兴奋快速褪去,冷静道:“我跟她都是女人,一起洗澡没什么。” “是的。”傅娅赞同点头,顺势将衣物挂在卫生间衣钩上。 K手指悄无声息的挤入傅娅掌心,与傅娅十指相扣,意味深长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快感不需要男人也能享受。” “什么快感?”傅娅满脸疑惑。 “咳咳!”白可容猛然咳嗽,一个冰冷的眼刀子甩向K,“K,你要是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可以帮你把你的嘴撕了。” 这死眼镜男竟然当着孟恒的面,说这种话,怎么不去死啊? 第101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6 K熟练无视白可容,笑着摸摸傅娅细嫩的脸,“那是一种很有趣的活动。” “不过那种活动,只有关系最亲密的人才能一起做,比如我和你。” 现在他只能把夫妻的含义说的委婉一些,毕竟孟恒是感情缺失,并非什么都不懂,他要是太心急会吓着孟恒的。 唰! 带着劲风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K眼镜前。 K黑色秀发被迎面而来的拳风吹得微微摇动。 白可容强忍着怒意,皮笑肉不笑,“卫生间通风性不好,我帮你凉快一点。” 忍住,一定要忍住。 要是打了死眼镜男,孟恒会不喜欢他的。 K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真是谢谢你啊。” 嘀嗒…… 水管处毫无征兆的突然不停往下滴水,水珠一颗接着一颗,精准无误的砸落在K的头顶上。 “呀!”宋知莞故作惊讶捂嘴,“水管漏水了,K,你头发湿了。” 傅娅抬头看向安在天花板上的白色水管。 水管整体光滑,看不出一丝裂痕,但却有不少水珠凝聚在某一处往下滴着,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漏水。 “孟恒,水我放好了,让K先洗吧,别感冒了。”宋知莞顺势拿走傅娅挂在衣钩上的衣服,“我们走吧。” “有道理。”白可容幸灾乐祸着,搂着孟恒转身离开。 K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内心强烈的怨恨,使得K嘴角微抽,像极了刚化成实体的怨灵。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宋知莞非常不好对付。 三人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大厅,迎面与一张陌生面孔撞上。 看着面前带着得体笑意的女人,白可容脸色突然冷下,浑身僵硬。 白景曜端着水走来,目光在母亲康依秋、白可容身上转了一圈。 “孟恒、知莞、陈哥、屠哥,这是我妈康依秋。” “我认识康主任。”傅娅说完,向康依秋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康依秋就是男主和反派的亲妈,也是研究丧尸病毒的负责人。 宋知莞、陈大、屠义向康依秋客套的笑着,“阿姨你好。” “你们好。”康依秋嘴角勾起,眼尾因笑泛起几条细微皱纹,注意力重新落回白可容身上,“可容,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跟妈走。” 现在是研究解药的关键时刻,单有普通丧尸作为实验品不行,但如果有她儿子在,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着熟悉再不过的亲人,白可容心中没有一丝重逢后的喜悦,只有浓浓的厌恶,“不去。” 康依秋眼眸瞬间眯起,神情不悦,“妈妈最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了。” “弟弟最听话了,你去喜欢弟弟。”白可容冷漠说着,没有一丝对亲情的渴望。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因为母亲的这句话,无条件的顺从母亲。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了会一直坚定选择他,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孟恒。 至于一直在算计、厌恶他的母亲。 他不再需要对方的关注和喜欢,甚至他希望对方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曾经为了讨好自己,什么都愿意做的儿子,此刻态度如此冷漠,康依秋不满的皱起眉头。 “白可容,我是你妈,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不听。”白可容言简意赅,双手搭在傅娅肩上环抱住傅娅,下巴垫在傅娅脑袋上,“况且我现在认孟恒当妈了。”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了几秒。 顶着一头泡泡的K从卫生间探出头,观察着情况。 “什么意思?”康依秋探究的目光,在白可容、傅娅身上来回徘徊。 她记得白可容被关押在研究所最深处、戒备最森严的房间中。 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限,可以进去。 要是没权限,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打开那扇大门,而孟恒恰巧有这个资格。 白可容现在会出现在这,跟孟恒待在一起,所以…… 康依秋想通了一切,眼神犀利,“孟恒,是你把他带出来的。” “是的。”傅娅坦然承认,“末世降临,他作为特殊体,最有可能从他身上研制出解药,所以我带走他了。” 傅娅回答的天衣无缝,逻辑合理,完全没问题。 康依秋点头,认可傅娅的选择,“他说认你当妈是什么意思?” 傅娅一本正经:“大家常说,实验品就是研究员的孩子。” 康依秋愣怔几秒,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康依秋伸手拍向傅娅的肩膀,“孟恒,你这孩子,真是生来就是做实验的料子啊。” 这句话本来就是个比喻,却没想到被孟恒当真了。 这样也好,正是因为孟恒当真,现在她才能见到白可容,他们的研究才能继续推进。 啪! 康依秋伸来的手,被白可容无情扇开。 白景曜冷漠看着,表面却装出着急模样,愤怒道:“哥,你怎么能打妈!” “妈,你没事吧?” 见白景曜心急如焚,康依秋心中无比欣慰,对白可容的厌恶也愈发浓烈。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无法无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你连你弟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康依秋毫不顾忌其他人,厉声呵斥。 “妈,我和哥哥都是独立的人,不能拿来比较的!”白景曜着急的劝说着,内心却对此情景习以为常。 白可容面无表情的听着,内心毫无波澜,似乎早就习惯。 宋知莞、陈大、屠义纷纷皱起眉头,脸色逐渐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他们之前就知道白母偏心,却没想到白母偏心成这样。 尽管他们平日里打打闹闹,可把彼此当成家人,现在听到这种话,他们心里非常不舒服。 要不是碍于这是景曜、白可容亲妈,他们恐怕已经把人丢出去了。 几人直直盯着康依秋,气氛陷入冰点。 “康主任,我虽然感情缺失,但我知道正常父母是不会这样诋毁自己孩子的。”傅娅忽然开口,打破凝固的气氛。 傅娅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感情,话语像一把匕首,犀利无比地指出康依秋身为母亲,对孩子说出这种的话是不正常的。 第102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7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屠义眼睛瞬间变成了宋知莞同款星星眼。 三人看傅娅的眼神无比崇拜,就像是在看偶像。 陈大更是默默的在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傅娅的话就像是一罐蜂蜜,倒入了白可容心湖中,让白可容深陷甜蜜中,难以自拔。 白可容心中甜丝丝,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悄悄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10!】 白可容低下头,用冰冷的脸颊贴着傅娅细嫩的脸。 “母亲,你是在保护我吗?你真好。” 温柔的话语随着吐息洒在傅娅脸颊处。 傅娅微微侧过头,唇角恰好落在白可容唇上,“别怕,我会保护你。” 白可容毫不犹豫的在傅娅唇上轻轻一啄,浅浅温柔的笑意在脸上绽放开,“好。” 白景曜瞳孔一缩,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康依秋,强忍着不发作。 宋知莞不动声色的恶狠狠瞪了白可容一眼,忍着不说话。 将白可容动作收入眼底的康依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孟恒,你跟他在一起了?” 白可容抢先一步回答,“是啊。” 康依秋冷冷看着白可容,根本不信,“孟恒理解不了感情,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孟恒,你带他出来是为了研发解药,现在到了基地,你带他来研究所,我们一起联手研发解药。”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不在乎,白可容是死是活,也不重要。 反正只要能让白可容来实验室,当实验品就够了。 “可以,但我有要求。”傅娅爽快答应。 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康依秋眼神示意傅娅继续说。 傅娅直言:“研发过程中,白可容必须时刻待在我身边,无论要对他做什么检查,用什么药物,都必须由我过目、同意。” “如果我不答应呢?”康依秋眯起眼。 她才是项目负责人,孟恒作为一个研究员,并没有这个权利。 “康主任,请原谅我说话难听。”傅娅顿了顿,将话挑开,“你并不爱白可容,我担心你会为了研发解药,不顾他的身体。” “我跟白可容是出生入死的伙伴,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有害的药物用在白可容身上,或是白可容的生命受到威胁。”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带他离开基地。” 傅娅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坚定如石,单薄的身躯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白可容搂住傅娅的手紧了紧。 “孟恒,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说你无知呢?”康依秋发笑,“基地有无数的异能者,就凭你俩也想离开。” “信不信我喊一声,就会有无数人会把你们包围?” “我知道进来了不好走,所以——”傅娅掏出泛着寒光的两把水果刀,左脚不动声色往后移,做出攻击姿态,“我做好了随时牺牲自己,让白可容逃出基地的准备。” 此话一出,白可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白可容脸上笑意瞬间凝固,身体因震惊而发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带着必死决心的傅娅。 身形单薄的傅娅,在此刻却如同一棵参天大树,誓死要为他挡住所有风雨。 陈大撸起袖子,双臂青筋爆起,“孟恒,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个团队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把我忘了?” 屠义扭动着发硬的脖子,发出咔咔响,“我们不仅是团队,更是一家人,家人有难,我们又怎会坐视不理?” 宋知莞神情冷静,指尖微动,无数颗细小的水珠凝聚在康依秋耳边,随时准备干扰康依秋。 “康女士,被水淹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主任,好久不见。”K擦拭着湿发,从卫生间走出,“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K停顿了几秒,忽然一笑,镜片折射出寒光。 “如果过得好,你待会儿就要过的不好了。” 桌上的剪刀悄无声息的抵在了康依秋的脖颈下。 感受着几人强烈的杀意,康依秋默默后退了一步,看向身侧的白景曜,“景曜,保护妈妈。” 命只有一次,她不能去赌,他们是否真敢杀她。 “妈,你放心。”白景曜果断上前挡在康依秋身前,表情无比冷漠。 一阵风忽然袭来,吹拂起康依秋额前碎发。 康依秋皱眉,环顾着紧闭的窗户,“哪来的风?” 白景曜缓缓转过身,平日明亮眼眸,此刻漆黑一片,如同深渊。 “妈,你放心,我不会攻击你,但是如果你要伤害孟恒,那你就只能指望其他异能者来保护你了。”白景曜声音低沉,完全没了往日的嘹亮声线。 他目前不毁灭世界,是因为孟恒。 他感恩世界创造了孟恒这么有趣的存在,所以这世界有存在的必要。 如果孟恒死了,那大家都一起死吧。 康依秋震惊的瞪大双眼,“景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白景曜抬起手,屋内刮起一阵狂风,“母亲,你感受到我的风了吗?尤其是在你脖子下的风刃。” 望着白景曜那双漆黑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康依秋脚底而生,蹿遍四肢。 “景曜,你要为了孟恒,伤害妈妈?”康依秋对白景曜的了解,在此刻悉数崩塌,“我是你妈,是你亲妈!” “妈,我说了,不会伤害你。”白景曜慢步走到傅娅身旁,“但是孟恒死了,我不介意变成丧尸毁灭世界,妈,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波及到的。” “疯子。”康依秋脱口而出,不停的后退,感觉宠爱了多年的儿子,此刻陌生无比。 康依秋每后退一步,脖子下的风刃就紧随一步。 清晰感受着风刃随着自己的动作紧随着,康依秋崩溃大喊:“白景曜,你就是个疯子!” “妈,我跟哥哥同父同母,哥哥是疯子,我又怎么可能不是?”白景曜漫不经心说着。 “换句话说,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你们能教出我跟我哥,其实你跟我爸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不是吗?” 第103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8 他年幼时看过父亲的日记。 他父亲从小就渴望着杀人,后来去国际上当了雇佣兵,这些年极少回家。 他妈更是对人体非常感兴趣,所以后来专门做人体实验。 有这样的父母,他跟白可容又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不过他装的比白可容好就是了。 生在这样的家庭也有好处,至少在末世,他们的承受能力更好些。 康依秋没想到向来阳光开朗,善良无比的白景曜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彼此沉默了五分钟后,康依秋认命般的闭上双眼。 “孟恒,我答应你的要求。” “现在要再加上一条,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七个人都要在一起,不能分开,包括在你们做实验的时候。”白景曜补充着。 “没错!”陈大、屠义赞同附和。 万一对方趁他们不在,对孟恒、白可容动手就麻烦了。 “行,我答应你们。”康依秋神情疲惫,仿佛泄尽了所有力气,转身离开。 随着门被关上,陈大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我都准备赴死了,没想到成功了。” 屠义擦着额头冷汗,“可不是嘛,我都在想怎么死会比较帅呢,没想到她会同意。” 宋知莞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还是得小心点,万一她是想先稳住我们,来阴的呢?” “放心,我最了解我妈了。”白景曜恢复了往日开朗阳光的模样,“她答应的事肯定会做到。” 白可容沉默着不说话,向前一步,转身面对着众人,破天荒的低下了头。 “谢谢你们。” 此话一出,除了傅娅,所有人表情都高度的一致,全是惊愕。 陈大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感受到冷下的气氛,屠义故意道:“陈大,你嘴张这么大干嘛?你是母鸡,要下蛋啊?” “我去你的!”陈大反手一巴掌,打在屠义后脑勺上,“老子公的,下不了蛋!” “你下不了,但是你可以做绝育啊,割完你不就有两个蛋了?”屠义理直气壮的说着。 陈大瞠目结舌,撸起袖子,挥着拳头砸去,“你个狗东西,我要宰了你!” 两人在大厅追逐起来。 气氛其乐融融。 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众人,白可容忍不住笑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充斥在心中。 原来这就是朋友啊…… 被朋友坚定选择的感觉很好,非常好。 好到他都想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黑化值成功清零!】 “白可容。”傅娅轻声呼唤着,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出神的白可容。 “嗯?怎么了?”白可容温柔的应着。 傅娅认真注视着白可容,轻声问道:“我说过,要让你有朋友,现在我是不是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白可容眼中闪着泪光,“你不仅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傅娅莞尔一笑,笑容如同盛开的白百合般圣洁,“你现在看起来很幸福,希望你一直都这么幸福。” “谢谢你。”白可容将傅娅拉至怀中,手搂住傅娅后腰,眼神温柔的如同一汪春水,“还有…我爱你。”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幸福的泪水、深情至极的吻。 “你这死丧尸!”K暴跳如雷,操控着剪刀丢去,伸手抢夺傅娅。 宋知莞脸上的平静被扭曲所替代,“白可容,我把你当朋友,你抢我女人!” 两个瑜伽球般大的水球砸了过去! 白可容搂着傅娅,如同在跳维也纳华尔兹似的优雅转身,躲过两人。 白景曜强忍着攻击的冲动,冷着脸冲过去,拉开白可容。 白景曜严肃的抓住傅娅肩膀,“孟恒,你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东西接吻,万一被传染病毒怎么办?” “你说谁是乱七八糟东西?”白可容脸色冷下。 “白景曜说的对。”K一脸赞同附和,“你是丧尸,不是人类,丧尸跟人类是不能在一起的。” “孟恒说过她很爱干净,丧尸是吃人的,嘴巴肯定脏死了。”宋知莞面无表情的攻击着。 “我不仅没吃过人,这一路上我基本没吃过食物。”白可容不爽反驳,“你们需要天天吃东西,你们口腔没我干净。” 跑累的陈大、屠义停下,看着针锋相对的四人,彼此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他们小队真是相爱相杀啊…… 第二天起,傅娅、K带着大家进入实验室,开始着手研究解药。 白可容寸步不离的跟着傅娅,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在傅娅身上。 K总是冷着脸出现,将白可容挤开。 对实验一窍不通的白景曜、宋知莞、陈大、屠义,为了不打扰其他做实验的研究员,搬来小板凳坐在角落处,默默的看着。 一个月后,解药成功研发出,全人类欢呼。 半年后,丧尸全被清理干净,异能者们的异能也开始逐渐消失。 一年后,不少城市开始重建,人类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三年后,所有一切恢复如常,曾经的末世仿佛是一场梦,来的快,去的也快。 某广场大门处,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手中还拿着七张电影票。 “孟恒!” 傅娅循着声音看去。 穿着一身蓝裙的宋知莞笑盈盈奔来。 她张开双臂即将抱住傅娅时,一股窒息感突然袭来! 宋知莞下意识的抓住勒住脖子的前衣领,“呃…是谁要暗杀我?” “是我。”K冷着脸将宋知莞扯开,将买来的七杯奶茶塞进宋知莞手中,牵起傅娅的手,“我们进去吧。” “不等他们了吗?”傅娅诧异。 末世结束后,大家都很忙,今天难得有空聚一聚,她可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填饱肚子的。 “不用等了。”K余光扫过身后奔来的几道挺拔身影,故意道:“白景曜、白可容说是想当太监,今天去绝育了。” “陈大、屠义工作忙,来不了。” “你才要绝育呢!”白可容咬牙切齿,一拳砸在K的后背上。 “嘶,好痛啊!”K故意皱眉,表情扭曲,“孟恒,白可容他打我,你说过的,你不喜欢打同伴的人的。” 在傅娅扭头看过来的瞬间,白可容闪到傅娅身侧,果断甩锅,“不是我打的,是白景曜打的。” 第104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39 白景曜笑容凝固,怨恨的盯着白可容,“谁打谁是狗。” 早知道当初在末世弄死白可容得了,省的现在碍眼。 “你没必要这样骂自己。”白可容面不改色地回应着。 见傅娅注意力都在白可容、白景曜身上,宋知莞幽幽开口道:“你们男人好幼稚,跟小屁孩似的。” 白可容冷飕飕的翻了个白眼,“听说有人为了今天的电影,从昨晚就开始挑裙子了,不知道是谁啊,好难猜。” “见在意的人当然要好好打扮了,我可不像某些人——”宋知莞顿了顿,不屑的上下扫视着一身休闲服的白可容,“穿的这么不用心,喜欢肯定也只是在口头上说说。” 方才吃了瘪的白景曜立刻跟上,故作惊讶道:“哥,你今天穿着打扮好随意,跟下楼丢垃圾似的。” K双手环胸,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刀道:“这哪是出门丢垃圾,这明明是准备把自己当垃圾丢了。” “你们三个。”白可容眼眸微眯,咬牙切齿,双手摁着指关节。 要是能早知道这三人嘴这么欠,他当初还是丧尸时,就该把他们仨个嘴撕了。 看着气氛剑拔弩张,屠义、陈大对视一眼,认命的当起了调解员。 “好了好了,难得今天大家都有空出来聚一聚,别吵了!”屠义打着圆场。 “再吵下去,电影还看不看了?”陈大看向全程看戏的傅娅,“孟恒,你快说几句。” 这种情况,只有孟恒说话管用。 傅娅看了看白可容、K、宋知莞、白景曜,又看了看手中的电影票。 “你们不愿意看,那就我跟陈哥、屠哥一起看。” “看!这电影无论如何,我今天都必须看!”白景曜从傅娅手中抽走一张电影票,肩膀用力撞向白可容,试图将傅娅身边的白可容撞开。 毫无防备的白可容脚下一个踉跄,往旁边退了几步。 白景曜趁着机会挤进傅娅身旁,将白可容彻底挤开,“孟恒,我们走吧。”笑容灿烂如阳。 K见状,快速抽走一张电影票,全身紧绷地盯着脸色阴沉的白可容,蠢蠢欲动的宋知莞。 宋知莞特意绕到傅娅面前,随便拿了一张电影票,“听说这部鬼片特别好看,我期待了好久。” 宋知莞说着,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K的皮鞋上,用力碾了碾。 K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宋知莞迅速收回脚。 “孟恒,我提着七杯奶茶,感觉手好累啊~”宋知莞冲傅娅眨巴着眼,撒娇着。 “我来拿。”傅娅伸出手。 K抢先一步接过,拿出一杯,细心的插好吸管,递给傅娅,向同伴喊道:“你们也过来拿。” 宋知莞随意拿了杯,插上吸管喝着,趁着K发奶茶的空隙,占了K的位置,挽着傅娅手臂,朝检票口走去。 等发完奶茶的K反应过来时,位置已经没了。 K黑着脸快步追上,“宋知莞。”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宋知莞一脸无辜的望着K,挽着傅娅的手紧了紧,“怎么了?” 傅娅顺着宋知莞的视线,茫然看着K。 看着傅娅那张清秀无暇的脸,K硬生生压下心中怨恨,咬牙切齿道:“没事。” 进入影厅后,七人按照票上的位置寻找着座位。 好消息,七人都在同一排。 坏消息,在傅娅身旁两侧的是陈大、屠义。 陈大另一侧是白可容,白可容身边是K。 屠义身旁是白景曜,白景曜身边是宋知莞。 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死亡注视,陈大默默的擦了擦额头冷汗,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不停揉搓着脸。 另一边的屠义,脖子一卡一卡的转动着,不知所措的眼神与白景曜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吓得猛然收回眼神。 两人看向彼此,用着绝望的眼神交流着。 陈大: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我这边的白可容、K杀了无数次了。 屠义:我也没好到哪去,景曜笑得特别渗人,像个男鬼一样,知莞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敌意,我好怕。 陈大:要不我们提出换座位吧? 屠义:你是想让他们把电影院拆了吗? 陈大:难不成咱俩要顶着这压力,看完整部电影吗? 屠义: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咱俩死,要么让他们四个打起来,把整个电影院拆了,你选一个吧。 陈大:有没有能让咱俩活着,又能保住电影院的选择? 屠义:有的,让孟恒说她不喜欢人类。 陈大:没说要让世界毁灭。 屠义:那没了。 两人纠结到电影开始播放,最终选择保住电影院。 当漆黑的电影屏幕亮起,一双不停滴着血的红色绣花鞋浮现在屏幕时,屠义颤抖的拿出电影票。 电影票上的电影名赫然是《缚尸出棺:绣鞋诅咒。》 屠义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他死吗? “屠义!”陈大紧张小声的呼唤着,“这是什么电影啊?为什么开头一双绣花鞋?” 他们经历了末世,杀人、分尸、血腥的片子自然是不怕的。 但如果是绣花鞋、女鬼、嫁衣等等之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鬼片。”屠义声音颤抖,不敢抬眸看屏幕,“这是谁选的片子啊?” 谁家朋友团建看鬼片啊? 一直听着两人交谈的傅娅默默道:“是白可容,他说这种片子很刺激,可以增进感情。” “啊哈哈。”陈大瞬间明白了一切,苦笑着,“是能增进感情。” 白可容肯定是想来孟恒被鬼片吓到,然后扑进他怀里的老套情节。 但能不能管一管他们的死活啊? “陈哥,你笑得好难看啊,你没事吧?”傅娅关心的问着。 陈大、屠义,对她虽然不是爱情,但却是一种超越友情,接近亲情的感情。 他俩似乎把她当妹妹了,这种感情也很好吃。 “没事。”陈大嘴角抽动,“孟恒,哥能拜托你件事吗?” 傅娅:“当然可以。” 陈大:“我待会要是突然不省人事,你记得给我做急救。” 屠义:“也记得帮我做急救,” “好的,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傅娅信誓旦旦保证着。 第105章 末世缺爱被弃棋子完 交代完了,两人带着赴死的决心,毅然决然的看起电影。 电影结束后,脸色发白的陈大、屠义相互搀扶,双腿打颤,从电影院颤颤巍巍走出。 白可容、K、宋知莞、白景曜表情如常,仿佛刚才看的不是鬼片,只是一部在普通无趣的影片。 傅娅嚼着Q弹有劲的珍珠,张望着四周,“鸡骨架好吃,你们吃吗?” 话音刚落,白可容奔向傅娅仅看了一眼的店铺,拿出手机扫码点单,生怕错过表现机会。 K趁机占取白可容位置。 白可容笑容如沐春风,努力表现着:“要辣还是不辣?” 傅娅没有回答,看向众人,“大家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宋知莞亲昵的晃着傅娅的手,“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K推了推眼镜,“我看孟恒口味。” “孟恒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白景曜盯着宋知莞、K的背影,暗搓搓找着抢位置的机会。 脸色稍微好转的屠义摇摇头,“我不吃。”嘴唇上下打颤着。 陈大两眼发直,“如果还在末世,我一定会把拍这恐怖片的人揍一顿。” 白可容见状要了份不辣的。 随后傅娅一边逛街一边吃东西。 担心傅娅拿着奶茶不方便吃东西,四人甚至开始争夺谁帮傅娅拿奶茶。 目前占据着傅娅身旁两侧位置的宋知莞、K率先针锋相对。 白可容、白景曜跟在K、宋知莞身后,阴恻恻的盯着两人,眼神阴郁无比,出奇的默契,随时准备弄开两人,占据傅娅身旁位置。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屠义、陈大见状,无奈至极,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四人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 逛着逛着,宋知莞突然拉着傅娅进入一家服装店。 宋知莞目光扫过货架,快速挑了几件颜色明亮,风格活泼的短裙。 “孟恒,这裙子肯定很适合你,你快去试试。”宋知莞边说边将傅娅往试衣间推。 傅娅看着怀中的衣服犹豫不决,“我没怎么穿过裙子。”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要穿,快去!”宋知莞无比期待着。 孟恒腿型又直又细,非常好看,天天穿长裤太可惜了。 不过在孟恒换好衣服前,还有件事要做。 宋知莞收敛起笑容,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一脸期待的白可容、K、白景曜。 “我知道男人不喜欢逛街,更不喜欢陪女人试衣服,你们去外面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等我们试好了,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一想到这几个臭男人,会看见穿件短裙的孟恒,她就莫名的不爽。 白可容冲着宋知莞冷笑,毫不掩饰对宋知莞的敌意,“孟恒是我的,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K不甘示弱,理直气壮:“孟恒说过,她要和我要走到最后,作为她未来丈夫,陪妻子买衣服是天经地义。” “K,你天天做实验,把脑子做坏了吧?”白景曜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话却如砒霜般毒,“臆想症死不了,但我可以送你去死。” “难得出来一趟,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陈大头都大了,“老板一直盯着我们看呢。” 几人听后,齐刷刷的看向老板。 老板惊慌失措收回眼神,双手捂着脸,耳尖泛着红。 卧槽,这几个人都好帅,好漂亮,无论男女都像模特一样,身材比例太好了。 吱嘎… 试衣间门打开。 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率先踏出。 几人眼神瞬间被吸引而去。 穿着白色吊带A字裙的傅娅从试衣间走出,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平日气质淡雅如同白百合的傅娅,此刻多了几分俏皮灵动,像是刚出水面的白芙蓉,清丽脱俗。 傅娅将裙摆往下拉了拉,不适道:“知莞,裙子好像有点太短。” “不会,很漂亮!”宋知莞两眼放光,快步上前,“这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呃!” 白可容熟练的将宋知莞扯开,抓住傅娅肩膀,将傅娅往试衣间里推,极其戒备的盯着快步而来虎视眈眈的几人。 “孟恒,你快换回原来的衣服,再把所有衣服给我,我去结账。” 很漂亮,非常漂亮。 漂亮到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啪! K毫不留情用力拍开,白可容抓着傅娅光滑肩膀的手。 “她是我未来妻子,你别想占她便宜。”K脸色臭的像是煤炭,一把搂住傅娅的腰,宣誓主权。 白可容抓住K手腕,一点一点的将K的手从傅娅腰上拿开,眼神凶狠的如同出鞘的利刃,“她说过我跟她是家人,你一个无名无份的外人算什么东西?” 见两人针锋相对,白景曜趁虚而入,拉着傅娅到一旁,五指张开插入傅娅发丝中,动作轻柔的梳理着傅娅秀发。 白景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孟恒,男人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发生冲突,这代表他们的心性不稳定,这种男人是绝对不能托付终身的。” “比如。”白景曜话音戛然而止,用眼神不断暗指白可容、K。 怒视着彼此的白可容、K突然停下,齐刷刷扭头,犀利目光如同捕猎的老鹰,瞬间锁住白景曜。 “景曜,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宋知莞将白景曜抚摸着傅娅发丝的手拍开,“孟恒头发很有光泽,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你手碰过那么多东西,都没洗手就碰孟恒头发,你这样很不讲卫生。” “孟恒,你作为研究员,肯定受不了这样的人吧?”宋知莞故意引导着傅娅。 白可容眼眸一眯,迅速抓住时机,果断对亲弟弟发起攻击,“白景曜可不是洗不洗手的问题,他在家经常一周不洗澡,特别不爱干净。” “白可容,你真是张嘴就来。”白景曜皮笑肉不笑着,眼底冷的像冰面,“你能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代表你经常不洗澡?” K藏在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寒光,“你俩是亲兄弟,我看都差不多。” 看着吵闹的四人,老板膛目结舌。 陈大、屠义默默背过身,装作不认识四人。 被四人围着中间的傅娅,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果断呼唤出系统。 “系统,下一个世界。” “好嘞!” 第106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 “叮叮叮!!!” 急促刺耳的闹钟声,如同一只大手扒开傅娅耳朵,像狂风般冲进。 傅娅不适皱起眉,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环顾着四周,拖着疲惫的身子将闹钟关掉,坐在床上缓着神。 “宝贝,快起床!”嘹亮的女生从屋外传来。 “好。”傅娅懒洋洋的应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6点。 傅娅拖着困倦的身体进入卫生间,洗着脸,顺便接收着剧情。 世界反派褚枭野,是家风严谨的世家公子。 由于是赫赫有名的世家,褚枭野出生后的每一步,都被严格安排好了。 年幼时就被家族控制、束缚的褚枭野,产生了严重的逆反心理。 为了打破束缚,褚枭野开始用极端手段反抗。 上小学后,褚枭野开始频繁闯祸,三天闯一次祸,七天闯一次大祸,让家族头疼不已。 随着长大,褚枭野闯的祸也越来越多,逐渐不受重视。 怕褚枭野留在帝都闯下更大的祸,褚枭野父母将褚枭野送到了原主所在城市高中。 被家族边缘化的褚枭野,在学校越来越放纵自己,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做,不断堕落,放弃学习。 高考完后,褚枭野被接回家族。 家族看着比以往更差劲的反派,衡量褚枭野价值后,确定褚枭野无法再给家族带来利益,甚至有可能损害到家族名声,决定放弃他。 家族将褚枭野送出国,命令一辈子不许回来,别给家族蒙羞。 在国外彻底没人盯着的褚枭野,开始大展拳手,成立了世界第一黑帮,无恶不作。 原主夏知乐,性格古灵精怪、有趣,是个像小太阳般的存在,刚上高三不久。 原主与褚枭野在同所高中,不同班,从来没有交集。 反派目前黑化值高达97,必须在高考完前清除黑化值,否则任务失败。 看着镜中脸色白里透红,皮肤细腻,活力满满的少女,傅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系统,为什么是高三生?” 她当过学生,知道高三有多么痛苦。 高三压力重,尤其是进入下学期备考阶段后,都是各种复习、训练、模考。 时间紧凑,压力大,哪有什么时间去管其他人。 系统以为傅娅不喜欢学习,贴心解释道: 【宿主别担心,原主读的是本地最好的高中,能进这所高中的全是天才,这身体脑子很好使,读书很厉害的。】 “那更卷了。”傅娅头更疼了,“能不能跟天道商量下,回到高一…高二也行。” 自从以前体验过人类的高三后,后面要当学习,她都挑大学。 对大学生来说早八算是噩梦,但对高中生来说五、六点起床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这个没办法。】系统不解,【宿主,你是害怕条件苦吗?别担心,这是最好的高中,各项条件都是最好的。】 【教室有空调,食堂饭菜味道不错,还有微波炉可以给学生热菜,更重要的是有单休!】 傅娅脸上破天荒出现了无语的表情。 “算了。”傅娅套上蓝白色校服,拿上书包离开房间。 饭厅内,夏母端着刚做好的早餐出来。 “宝贝,豆浆比较烫,你喝的时候小心点。” 傅娅拉开椅子入座,冲着夏母甜甜一笑,“谢谢妈咪!” 傅娅小口小口的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目光紧随着在厨房忙碌的另外一道身影。 “老爸,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夏父握着锅铲转身,依旧帅气的脸上带着些岁月的痕迹,笑眯眯道:“糖醋排骨、??虾仁滑嫩豆腐、清淡小白菜、三鲜菌菇汤!” 傅娅听得两眼放光,“天呐,老爸你就是厨神转世,我爱死你了!” 夏父是画家,母亲是服装设计师,两人工作无论多忙,每天早上都会给原主准备早、午饭。 冲着原主父母这么好的份上,这高三她忍忍也就过去了。 活在这么幸福的家庭中,她压力也会少些。 夏母拿出袋子,将两个多层饭盒装进袋中,再放进书包。 吃完早饭,傅娅背着书包去上学。 傅娅把家门关上,一转身,就与对门出来的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身高挺拔,穿着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神情冷漠,面容白皙清俊,流露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宿主,他是住在原主对门的青梅竹马傅言溯,原主昨天跟他告白,没等人家回复就跑了。】系统及时出声提醒着。 傅娅迅速调整好状态,冲着傅言溯露出尴尬的笑,“傅言溯,早啊!” 少女明媚的笑容、弯弯的双眸,配上活力十足的精神劲,像猫一样可爱。 傅言溯被笑容晃了眼,眨眼间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傅娅,眼中平静的如同一滩水,看傅娅的眼神充满着漠然。 “夏知乐,我一直以来把你当妹妹,从来没喜欢过你。” “我们现在是高三,是最重要的时刻,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告白,真的非常蠢,我希望从今往后你我保持距离。” “以后中午我都在食堂吃,你让你爸妈不用准备我的午饭了,今天的饭我也不吃了。” 直白的话语像是一根根利箭,傅娅每听一句笑容就淡一分。 傅娅双手无意识的捏住衣角,难堪的低下头,嘴唇蠕动,“对不起……” “嗯。”傅言溯越过傅娅,“别愣着了,跟上,不然要迟到了。” “傅言溯,以后我自己上下学,不用你送了。”傅娅轻声说着。 “行。”傅言溯大步离开。 望着傅言溯离去的背影,傅娅收起脸上的悲伤,边下楼边思索着。 傅言溯和原主同所学校,一直以来都是由傅言溯骑电动车,接送原主上下学。 现在不用跟傅言溯一起上下学,对接近反派而言,反倒是好事。 反派在学校从来不遵守校规,基本每星期广播批评名单里都有他,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 傅娅看着手表,不紧不慢的下楼,慢悠悠的去往公交站。 随着公交车驶来,站台上候着的学生疯了似的挤向公交车。 傅娅坐在冰冷椅子上,淡定的看着丝毫不慌。 穿着一样校服的男生见状,提醒道:“同学,错过这班公交车就要迟到了!” 第107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2 傅娅冲着男学生甜甜笑,“没事,你们先上。” 阳光洒在灵秀粉红的脸颊上,将傅娅衬托的像盛开的小桃花,娇而不艳。 男生瞬间红了脸,“好吧,下一辆公交车还要等15分钟。” “谢谢。”傅娅真诚道谢。 下辆公交车来时,站台为数不多的学生,争先恐后的挤上公交车。 傅娅依旧不为所动。 第三辆公交车来时,站台上就只剩傅娅一个学生了。 傅娅上车滴卡,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 正值上班高峰期,车流拥堵,等好几分钟才能缓慢向前移动一点。 到达学校后,已是早上八点。 傅娅看着紧闭的校门,和站在校门口抓学生的严肃教导主任,果断开溜。 凭着剧情,傅娅来到褚枭野经常翻墙而入的地方。 隔着老远,傅娅就看到前方一个极其显眼的黑色身影。 傅娅快速靠近,从转角出探出头,打量着一脸烦躁的褚枭野。 褚枭野上身穿着印有红色英文字母的黑色T恤,下身穿着破洞黑色牛仔裤。 一头黑色秀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没梳过。 褚枭野五官锋利,极有辨识度,尤其是那双被阳光照的有些发棕的瞳孔,和微微上扬的眼尾。 褚枭野独特的穿搭,配着满是烦躁厌倦的眼神,让褚枭野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嚣张野性。 傅娅思索片刻,在原地快速高抬腿活动着身体,下一秒如同火箭般冲了出去! “前面的同学,你让让!” 褚枭野脚步一顿,循声回头看去,看清楚少女容颜后,眼睛一亮。 阳光下,因为运动而脸颊泛红的少女,神情急切地朝前方的高墙跑去,扎起的高马尾像被风吹动的柳条,左右晃动。 当少女从褚枭野身边跑过去时,一道带着水果清甜的幽香钻入褚枭野鼻腔中。 清甜的幽香像是有魔力般,驱散着褚枭野早起的内心烦躁。 “喂,迟个到而已,不至于撞墙去死——”褚枭野还没说完的话,突然卡在喉中! 只见傅娅三步并作两步,踩上墙,双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纤细的身体像是蝴蝶般轻而易举的翻过了墙! 听着墙内稳稳的落地声,褚枭野挑了挑眉,眼中惊讶被浓烈的兴趣取代。 “有点意思。”褚枭野嘴角微勾。 褚枭野长腿发力踩上墙,单手翻墙而过。 听着身后的动静,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双手握住书包肩带前冲,故意念叨道:“完了完了,老班要铲死我了。” 刚跑出去一步,一股强大的拽力从后方而来,傅娅被硬拉回去。 傅娅回头,焦急地看着褚枭野,“同学,你干嘛?你快放开我,我迟到了!” 褚枭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傅娅,不急不慢道:“第一节课都快结束了,不差那么一时半会。” “好像也是啊…”傅娅闻言不急着走了。 褚枭野见状,松开傅娅,“你身手不错,哪个班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傅娅警戒后退一步,与褚枭野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你该不会是主任安插在这,专门抓翻墙学生的吧?” “哈哈哈!”褚枭野被逗笑,笑声清朗嘹亮,“你看我这样子像吗?” 傅娅一双明亮的眸子,仔仔细细端详着褚枭野,“不是很像,而且你看着像校外人员。” 虽然褚枭野穿衣打扮很有品味,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学生。 褚枭野身体往后倒去,后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双手插兜,下巴微扬,“我叫褚枭野,高三一班。” 傅娅恍然大悟,樱桃小嘴微张,“哦~你就是那个每星期都被通报的褚枭野啊。” “嗯哼。”褚枭野点头,“你呢?” “你隔壁的高三二班夏知乐。” “没听过,但看你翻墙这么熟练,你以前没少翻吧?”褚枭野兴致盎然问道。 如果对方经常翻墙,他不可能没见过。 毕竟他天天翻墙,什么墙能翻,他一清二楚。 傅娅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可是好学生,这是我第一次翻墙。” 褚枭野闻言,对眼前灵动十足的傅娅愈发好奇,“身手这么好,你练过?” “小时候学过一点武功。”傅娅顿了顿,眼睛像扫描仪,扫着褚枭野全身,“像你这种体格的,不用三招,我就能把你放倒。” 褚枭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 随着嘴角上扬,褚枭野脸上肌肉被带动,上扬的眼尾像是钩子,弯弯的。 野性的面孔配上桀骜不驯的笑容,褚枭野像是肆意张扬的风暴,危险又迷人。 “啧啧啧,身上看起来没几两肉,口气倒不小,你上辈子天天吃大蒜的,口气这么大?” “你要是不信,就跟我打,不过——”傅娅眼睛一转,双手叉腰,上身突然前倾靠近! 额头碎发随着傅娅动作飘扬,灵动眼眸中倒映着褚枭野愣住俊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美之人,褚枭野喉结微微滚动,睫毛轻颤,“不过什么?”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 “我三招之内放倒你,你就算输,你输了得喊我妈,当我儿子,听我的话!” “这么有信心?”褚枭野低头轻笑,双手环胸,“如果你输了呢?” 傅娅弯弯秀眉一挑,“我输了,我认你当爹,任你差遣。” 褚枭野恶劣一笑,“好,你别后悔。” 送上门的奴隶,不要白不要。 而且这人长得不错。 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欺负哭,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傅娅后退几步,与褚枭野拉开距离,“你准备好了吗?” 褚枭野走到空旷处站着,信心十足,“动手吧。” 他比夏知乐高出整整一个头,又常年健身,别说女性了,就算是同龄男性想把他放倒也很难。 见褚枭野不打算躲避,傅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右脚往后拉,双腿成弓字步,健步冲上前。 傅娅左脚绕到褚枭野双腿后,利用巧劲一勾! 没了双脚支撑,褚枭野不受控制往后倒去,瞳孔猛然放大,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空气,稳住身体。 第108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3 嘭! 褚枭野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眉头紧蹙,无可挑剔的五官紧皱。 傅娅站在褚枭野身前,骄傲的扬起下巴,“现在你是我儿子了,叫声妈听听。” “不算!”褚枭野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站起,飒气的眉眼间满是不服,“三局两胜,再来!” 傅娅爽快答应,“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 以她的实力,放倒褚枭野都不用一招,半招都算多了。 褚枭野全神贯注盯着傅娅,率先发起攻击。 刚才是他小瞧了夏知乐。 这次他有准备了,夏知乐肯定不会成功! 褚枭野出手抓向傅娅肩膀,先发制人。 修长指尖离傅娅肩膀只有几厘米时,傅娅淡定转身巧妙躲过,伸出脚一绊! 嘭! 褚枭野正面倒地。 傅娅蹲下,指尖戳戳褚枭野肌肉结实的后背,笑眯眯道: “我又赢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五局三胜了?” 褚枭野抬头,满是烦躁的眼眸,恰好与傅娅弯弯眼眸四目相对。 阳光洒在少女的身上,给少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笑眸弯弯的少女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灵动中带着一丝丝的魅。 看着傅娅脸上的小绒毛,褚枭野忽然感觉眼前之人像是个毛绒茸的小狐狸,心中莫名一软。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点,目前黑化值96!】 褚枭野因疼痛而带来的怒气,被傅娅的笑让抚平。 褚枭野拍拍衣服起身,满脸不情愿,“我这人说到做到,愿赌服输。” “那你现在喊一声妈来听听。”傅娅笑嘻嘻说着。 褚枭野斜了傅娅一眼,紧抿着薄唇,半响才从嘴中挤出一个字,“妈。” “真是乖儿子!”傅娅喜笑颜开。 叮铃铃。 急促下课铃声响起。 傅娅仿佛听到了催命铃,绝望地抱住脑袋,“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话了,第一节课都过去了,这回真要完蛋了……” “少上一节课,你又不会死,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褚枭野实在不理解。 “我可是好学生,从来没迟到过,更别说逃课——”傅娅话音戛然而止。 在褚枭野不解注视下,傅娅像是只受惊的兔子,绕到自己身后,抓着自己的衣服。 “教导主任在前面,帮我挡挡,求你了!”傅娅小声说着。 褚枭野噗嗤一笑,抬头,与站在不远处,横眉怒目的大腹便便教导主任四目相对。 “我就迟到了,怎么了?”褚枭野神情嚣张,毫不在意地说着。 教导主任拿出本子记下褚枭野,冷哼一声,大步离开,懒得搭理褚枭野。 “那孕父走了。”褚枭野把傅娅从身后拽出,手搭在傅娅肩膀上,“我带你上楼。” 一个教导主任就把夏知乐吓得跟鹌鹑似的。 胆子这么小,还要当他妈,夏知乐这人还真好玩。 去往班级的路上,傅娅受到了无数人的注视。 大多数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褚枭野身上,随即眼睛全都粘在了傅娅脸上,。 无论男女,全都挪不开眼神。 傅娅紧张局促的用手肘撞了撞褚枭野侧腰。 “褚枭野,他们干嘛一直看着我们,是因为你没穿校服吗?” 她已经在极力收住魅力了,但对这群学生而言,好像还是有点扛不住啊。 褚枭野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侧学生。 所有人迅速看向别处,生怕惹麻烦上身。 褚枭野不屑一笑,“我搂着你,他们估计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话音刚落,傅娅瞬间跳开,与褚枭野拉开距离。 看着傅娅眨眼间蹦出一米多远,褚枭野颇为好笑的注视着傅娅,“你这么能蹦,当什么学生,去澳大利亚当袋鼠得了。” “闭嘴吧你。”傅娅瞪了褚枭野一眼,快步进班。 傅娅一只脚刚踏进班级,各自忙碌着的学生们齐刷刷看向傅娅。 仅仅是一眼,所有人眼神都粘在了傅娅身上。 在众人眼中,皮肤细腻面容姣好的傅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极佳的生命力,莫名的吸引人。 “知知,你怎么现在才来?”一道身影飞扑而来,抱住傅娅,“老班担心死你了,都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啊!”傅娅震惊连忙,将书包塞给好友汪岚,“岚岚你帮我放下书包,我去办公室找老班。” “好,你快去吧。” 傅娅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 班主任冯虹英看见傅娅,猛然松了口气,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傅娅以买资料错过公交车为由,三言两语的搪塞过去。 冯虹英听后嘱咐了傅娅几句,就让傅娅回去了。 傅娅回到班里刚坐下,一张纸巾突然递来。 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去,一张温和、干净耐看,带着关怀之色的俊脸闯入傅娅视线中。 “夏知乐,擦擦汗吧。”温润如玉的声音像是琴声般动听。 傅娅接过,大大方方道谢:“谢谢你,蓝屹川。”顺便查起蓝屹川的信息。 “嗯。”蓝屹川淡淡应着,低头继续做题。 不久后,上课铃声响起,傅娅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听课。 下课铃声响起后,傅娅立刻去隔壁一班。 一班学生看着站在班门口,伸长着脖子往班里看的傅娅,不少人都羡慕地看向表情冷漠,专心刷题的傅言溯。 “傅言溯,你的小青梅来找你了。”傅言溯好友杨长朔羡慕嫉妒恨的说着。 傅言溯头都没抬,“注意你的言辞,我跟她只能算是朋友。” “这么漂亮的青梅,就只是朋友?!”杨长朔不敢相信,“如果夏知乐是我青梅,我早跟她在一起了!” 之前他就觉得夏知乐长得挺可爱的。 今天见到夏知乐,感觉夏知乐比之前更好看了。 虽然说不上哪里好看了,但就是莫名的让人很喜欢,想多看几眼。 “诶?她怎么走了?”杨长朔诧异,提醒道:“傅言溯,夏知乐走了!” “跟我没关系。”傅言溯态度冷淡,甚至不想看一眼门口。 看着仿佛冰山成精的傅言溯,杨长朔忍不住吐槽道:“这么漂亮的小青梅都不理,你有病吧。” 没有找到褚枭野,傅娅索性回班看题。 第三节下课后,傅娅又照常去一班门口看后排,依旧没有找到褚枭野。 第109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4 傅娅怀着疑惑回班。 第五节下课,学生们像饿死鬼似的,疯了似的冲出教室,去食堂抢饭。 傅娅穿过人群,来到一班门口张望。 环顾了一周,依旧没有看到褚枭野。 杨长朔看着傅娅东张西望的样子,又看了看拿着饭卡从前门离开的傅言溯。 杨长朔不忍心的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搭话道:“夏知乐,你是来找傅言溯的吗?”说着忽然吸了吸鼻子。 一股水果的清香甜味飘入杨长朔鼻中,给学了一上午,昏昏沉沉的的大脑带来一丝清明。 杨长朔看傅娅的眼神忽然亮了几分。 夏知乐不仅人可爱,身上也香香的,好可爱啊。 妈妈啊,他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傅娅摇头,“杨长朔,你知道褚枭野去哪了吗?” 原主以前经常来找傅言溯,而杨长朔是傅言溯的好友,一来二去,原主和杨长朔也算是朋友,关系还不错。 杨长朔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你是来找褚枭野的?” 回想起今早的传闻,杨长朔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夏知乐,今早褚枭野搂着你,你俩真是男女朋友啊?” “只是普通朋友。”傅娅否认,“我找他有事,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杨长朔摇头,“他很少呆在班里,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傅娅点点头,道谢离开。 原本想把多一份的午饭给褚枭野吃,趁机与褚枭野打好关系,没想到连人都找不到,有点难搞啊。 而且学校又不让带手机,根本没办法联系褚枭野。 傅娅边想边走回班。 偌大的班级里,此刻就只剩蓝屹川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啃着馒头。 看见傅娅回来,蓝屹川诧异了一瞬,随即继续吃馒头,刷着题。 傅娅从书包里拿出帆布袋,装作不经意问道:“蓝屹川,你午饭就吃两个馒头吗?” 从记忆中,她只知道蓝屹川家庭贫困,平日穿的衣服都洗到发白了。 难得的单休日,蓝屹川还要出去打些零工补贴家用。 蓝屹川虽然家庭条件贫困,但却是个努力上进,为人处事温和细腻,十分有韧性的人。 “嗯,吃的饱。”蓝屹川轻声应着,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窘迫。 傅娅点点头没有说话,提着袋子离开。 十分钟后,傅娅回到班里,从袋里拿出加热好的两个多层饭盒。 傅娅将其中一个饭盒推给蓝屹川。 蓝屹川疑惑,停下笔,“需要我帮你打开吗?” 傅娅拉开椅子坐下,冲着蓝屹川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能帮我解决一份吗?” 蓝屹川一愣,垂下眼眸,语气轻柔,“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你一直是跟傅言溯一起吃的,这份饭应该是他的吧?” 他们班都知道夏知乐是年级第一傅言溯的青梅。 傅娅承认:“是啊,但从今天起,他中午和晚饭都吃食堂。” “我爸妈知道后,还让我带两份饭,说是多的那份让我留到下午吃,但是上午、下午吃一样的,好腻啊,我真吃不下,所以~” 傅娅拉住蓝屹川胳膊晃啊晃,“同桌,好同桌,善解人意的同桌,你帮我解决一份行不行?求你了~”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少女体温,蓝屹川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抽回手臂,从包里拿出钱。 “我不吃白食,我给你钱,算我买下这份饭。” “不用!”傅娅将筷子往蓝屹川手中一塞,“你帮我忙,哪有你给我钱的道理,快吃吧。” 高三是长身体的时候,蓝屹川吃两个馒头,怎么可能吃的饱? 况且高三压力重,蓝屹川周日还要去打工,长期下去营养没跟上,人肯定会出问题的。 反正褚枭野不缺饭,倒不如把饭给更需要的人。 蓝屹川试图将钱塞给傅娅,却被傅娅态度强硬地塞了回去。 蓝屹川无奈,只好说着声谢谢,接下好意。 打开饭盒的一瞬间,香味扑面而来。 蓝屹川咽了咽口水,不紧不慢的进食着。 吃完后,蓝屹川再次说了声谢谢。 “好同桌是我该谢谢你啊,后面还有好多呢。”傅娅长舒一口气,“以后你中午就跟我一起吃饭。” “不行。”蓝屹川皱眉拒绝。 虽然是他帮夏知乐,但这明显是他占夏知乐便宜,况且他钱也不多,给不了多少饭钱。 傅娅垮下脸,双手合十,委屈巴巴道:“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看着委屈至极的傅娅,蓝屹川到了嘴边的拒绝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以后你的值日都由我来做,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帮不了你。”蓝屹川做出让步。 “好!”傅娅兴奋的蹦起,“蓝屹川你真是大好人,我爱死你了!” 蓝屹川脸颊羞红,提醒道:“咳咳,别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的。” “行。”傅娅应下。 下午上完课,傅娅与汪岚手挽着手,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吃完饭稍作休息,就到了晚课时间。 傅娅看着发下来的试卷,颇为头疼的听着老师讲解。 好不容易熬到晚课结束,傅娅独自一人走在校外,默默推算着到家时间。 平日里有傅言溯,十点前就能到家,现在走回去,洗完澡做完作业恐怕要12点。 果然,高三太累了。 “褚少,你这摩托车好酷啊,多少钱买的?” 傅娅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看向不远处的路口。 前方聚集的几个年轻男生,将戴着头盔,骑着霸气飒酷黑色机车的褚枭野,团团围着。 褚枭野取下头盔,抽出烟叼着,拿出打火机,“不贵,也就几十万。” 啪嗒。 打火机火苗蹿出。 当火苗即将碰到烟时,褚枭野嘴中烟突然被拿走。 褚枭野表情一愣,脸色瞬间沉下,“妈的,连老子烟都敢拿,哪个狗东西找死?” “是我。”傅娅挤进人群中。 看见傅娅,褚枭野眉头紧锁,“把烟还给我。” 傅娅笑着把烟掰成两段,“褚枭野,今早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众人闻言,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有人按耐不住好奇问道:“褚少,这是你女朋友吗?” 第110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5 “不是。”褚枭野否认道。 下一秒,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齐聚在傅娅身上。 胆大的直接将手搭在傅娅肩膀上。 褚枭野眉头一皱,下意识要将对方的手拍开。 褚枭野还没碰到傅娅,就见手的主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倒地。 褚枭野伸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傅娅居高临下的看着疼得呲牙咧嘴的少年,拍了拍手,“你再碰我,我就把你手卸了!” 各怀鬼胎的少年们瞬间打消了主意。 褚枭野收回停顿在空中的手,仰头大笑,痞帅的笑容嚣张肆意,充满着活力。 “哈哈哈对女性不尊重,被当做面条摔打在地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少年捂着屁股站起,看褚枭野的眼神充满着怨恨,却敢怒不敢言。 褚枭野将少年眼中情绪收入眸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看不惯就来打我啊。” “你要是不敢打,就把眼神收回去,不然我拳头要落你脸上了。” 有能力的人都是用拳头说话,没能力的才会用眼神瞪人。 少年清楚褚枭野惹不得,低着头灰溜溜离去。 打量着帅气机车,傅娅眼睛一转,抓住褚枭野衣服,抬腿一跨,上了车。 “褚枭野,送我回家。”傅娅毫不客气的指使着。 褚枭野一脸无语回头,看着理直气壮的傅娅,“我又不是司机,没有送你的义务。” “哦?是吗?”傅娅双手搭在褚枭野肩上,上身前倾靠近褚枭野。 感受到身后贴近的温度,褚枭野身体瞬间紧绷,抱着头盔的手无意识用力,指尖泛白。 傅娅粉嫩的唇贴在褚枭野柔软的耳垂处,“儿子,你该不会是输不起,想出尔反尔吧?” 温热带着清甜幽香的吐息,洒在褚枭野紧绷清晰的下颚线上。 一抹红色悄然蔓延上褚枭野修长的脖颈、耳尖、直至脸颊。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褚少,你脸怎么红了?” 话刚说出口,一双深沉如夜的阴鸷眼眸甩来一个冰冷的眼刀子。 说话之人立刻噤声。 褚枭野快速戴上头盔,暴躁道:“给我滚开。” 众人立刻让路。 随着响亮的轰鸣声响起,机车扬长而去! 没有准备的傅娅尖叫一声,双手用力抱住褚枭野精瘦有力的腰身。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强力束缚,褚枭野不悦大声道:“夏知乐,你抱这么紧,我要被你勒死了。” 狂风呼啸,吹得傅娅睁不开眼睛,带着怒意吼道:“你开的太快了,你妈我要被你吓死了!” 听着被风声夹带而来的惊恐俏皮声,褚枭野心中生起恶趣味,“胆子这么小,怎么敢坐我车的,下次你去坐旋转木马吧,那个慢。” 褚枭野说着,恶劣一笑,故意加快速度! “啊啊啊!”傅娅惊恐尖叫,不断收紧着双臂,身躯紧贴着褚枭野后背,“褚枭野,你个混蛋,你妈真要死了!” 清晰感受到贴着后背的柔软,和被风带来的幽香,一股燥热突然从褚枭野小腹升起。 褚枭野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切,你事真多。”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6点,目前黑化值90!】 “嗯?”傅娅隔着衣服,故意往褚枭野腹肌上拧了一把,“你说什么?” “嘶!”褚枭野俊脸扭曲,倒吸口冷气,“你掐我?你是螃蟹吗!” 傅娅傲娇的扬起下巴,“哼,孩子出言顶撞妈妈,被教育是活该。” “呵,行。”褚枭野不甘心冷笑。 等他哪天找到机会,一定要把夏知乐狠狠欺负哭。 到时无论夏知乐怎么哭,他都不会心软的。 他定要让夏知乐知道他的厉害! 原本走路要半个小时,褚枭野仅用了几分钟就到了。 傅娅从机车下来,双腿一软,直直往地上跪去。 结实有劲的手臂伸来,捞面条似的勾住了傅娅。 傅娅像是一块软趴趴的年糕,耷拉在褚枭野手臂上。 傅娅强忍着胃里翻腾倒海,抬起头怒视着褚枭野,“褚枭野,你下次不许开这么快了。” 看着傅娅因为惊吓而有些发白的小脸,褚枭野心中没缘由的烦躁起来。 “我后面不是放慢速度了吗?” “那也很快!”傅娅抓着褚枭野手臂站起,“下次你再开慢一些。” 看着傅娅幽怨的小脸,褚枭野烦躁的揉揉头发,“行行行。” “妈的,早知道就不跟你打赌了,真烦。” 嘀!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让一让。”一道清冷男声传来。 褚枭野回头,看见骑着电动车的傅言溯,拉着傅娅手腕走到一旁,给傅言溯让出路。 傅言溯冷漠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握着傅娅手腕的手,神情如常将车停好。 傅娅撇了傅言溯一眼,快速收回眼神,踮起脚凑到褚枭野耳边道: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下学,明早你来楼下等我。” 褚枭野皱眉,甩着脸色,“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司机?” 要是在帝都,有人敢把他当司机,他早把人打废丢出去了。 傅娅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努力不让气势上输,“作为母亲,有责任监督你好好上学,从明天起,我将监督你。” 看着努力装凶的傅娅,褚枭野觉得好笑,双手环胸,身体靠着机车,“如果我不听,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答应我了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傅娅一脸严肃。 褚枭野噗嗤一笑,笑容恶劣,“夏知乐,你看我像是会遵守诺言的人吗?” “一开始只是看你有趣,逗你玩玩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诺言这东西,别人向他许下的,必须实现。 至于他许下的,他向来不当一回事。 当然,也没有人敢有意见。 凡是对他有意见的,都能在医院住上一个月。 傅娅愣愣盯着嚣张至极的褚枭野,嘴巴一瘪,“你骗我……”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 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要落不落,可怜至极。 望进那双饱含泪水伤心的眼眸,褚枭野笑容凝固,“喂,你你你……” “呜呜呜你骗我,你是混蛋呜呜呜呜!”傅娅双手捂脸,大声嚎着。 第111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6 傅娅响亮的哭声,让整栋楼的声控灯齐刷刷亮起! 一直站在电动车旁装作锁车的傅言溯,偷偷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傅娅,眉头皱起。 诺言? 夏知乐跟褚枭野这种人能有什么诺言? 而且夏知乐还说褚枭野混蛋。 该不会…… 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从傅言溯脑海中诞生。 夏知乐不会是在跟褚枭野交往吧? 想到这,傅言溯眉头拧的快成麻花,脚下像有胶水,粘在地上,走不动。 “你怎么哭起来像开水壶。”褚枭野心中莫名发慌,想捂傅娅嘴。 手伸到一半时,意识到不妥,僵在半空中,捂也不是,收也不是。 “呜呜呜你还骂我,更过分了。” 傅娅边哭喊,边从指中分开一条缝,观察着褚枭野。 “没骂你。”没哄过人的褚枭野手足无措,不得不妥协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别哭了!” 夏知乐看着小小一个,哭起来跟水开了似的,哭声还那么有穿透力,他听着头疼。 傅娅放下手,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褚枭野,“真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 看着傅娅满怀期待的样子,褚枭野认命的叹了口气,“嗯,真的。”慵懒嗓音中满是浓浓的无奈。 傅娅破涕为笑,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塞给褚枭野,“这是我手机号,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行行行。”褚枭野敷衍的应着,“你现在能回家了吧?” 夏知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变脸变得也太快了,简直吓人。 傅娅背着书包上楼,回头向褚枭野招手一笑,“拜拜,你回去开慢点。” “真的跟老妈子似的。”褚枭野小声吐槽着,大声回道:“知道了。” 目送傅娅身影消失后,褚枭野脸色忽然一冷,犀利如鹰的目光锁定准备上楼的傅言溯。 “傅言溯,好看吗?”褚枭野冷脸质问着。 别以为他不知道,傅言溯刚才一直偷看他跟夏知乐。 傅言溯冷漠至极,丝毫不搭理,转身上楼。 褚枭野见状冷笑,戴上头盔,开车离开。 楼梯间,加快速度的傅言溯,轻而易举的追上了傅娅。 “夏知乐,你今早迟到是因为褚枭野吗?” 傅娅转身,与傅言溯毫无波澜的眼眸四目相对。 傅娅紧张捏起衣角,“不是,前几辆公交车没挤上。” 傅言溯深邃冷静的眼眸,将傅娅微妙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 “褚枭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高三这么最重要的时刻,你别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好,我知道了。”傅娅紧抿着唇,拿出钥匙开门,迅速将门关上。 傅言溯盯着紧闭的门看了许久,半晌才转身回家。 第二天早晨,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唤醒傅娅。 傅娅迷迷糊糊睁开眼,按下接通键,“喂?” “我到你家楼下了。”喘息有些急促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 “哦…”傅娅意识不清的应着,下一秒猛然坐起看时间,“啊!” “褚枭野,现在才6点,你这么早过来啊?” “怎么,有意见?”褚枭野声音逐渐不耐烦,“你快点下来,十分钟看不到你,我就走了。” “你等我,很快的!” 傅娅火速从床上跳起,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拜托夏父、夏母快点将午饭装好,今早有事不在家里吃早饭。 夏母问起原因时,傅娅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背着书包火速下楼。 “褚…呼…枭呼…野……”傅娅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运动完不久,额头还冒着细密汗水的褚枭野,一脸嫌弃的看着傅娅。 “下楼能喘成这样,你是用双手双脚下的吗?” 傅娅抬头不断喘气,张望着褚枭野空荡荡的身后,“还不是因为你催,你车呢?” 褚枭野道:“我早上都是走路去学校的,不开车。” “什么?!”傅娅膛目结舌,迅速调整好,“从我家走到学校要迟到的,算了算了,搭公交车吧。” 褚枭野脸上的嫌弃愈发浓烈,“我不搭公交车,人挤人难受的要死。” 傅娅满脸问号,硬生生被气笑。 看着傅娅因无语而扭曲的难看笑容,褚枭野毫不留情道:“你笑起来好丑啊,像便秘了。” “闭嘴!”傅娅气鼓鼓的瞪了褚枭野一眼,抓住褚枭野手腕就走。 褚枭野伸手戳戳傅娅脸蛋,忍不住笑道:“妈,你怎么气成河豚了?” “明知故问,你烦死了。”傅娅满脸不开心,“你早上是怎么来的?” 褚枭野任由傅娅拽着走,“我有晨跑的习惯,一路跑来的。” 傅娅从口袋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拍在褚枭野额头上,“把你汗擦擦。” 褚枭野颇为嫌弃的把纸从脸上拿下,“你这纸是不是用过了?” “是啊,我用来擦脚了,忘丢了。”傅娅故意道。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褚枭野根本不信,把纸丢进垃圾桶,从身上拿出一张干净整洁的纸擦起汗。 为了不迟到,傅娅拉着褚枭野快走,边走边拌嘴。 没多久,傅娅带着褚枭野来到原主和傅言溯偶尔会来吃的早餐店。 得知褚枭野没吃饭后,傅娅多买了几个包子,付钱时却被褚枭野阻止。 褚枭野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让女人付钱,我面子往哪放?” “你这么大方?”傅娅故作惊讶道。 “这算什么大方,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男的,不会是花你钱吧?”褚枭野突然顿了顿,“比如傅言溯?” “怎么可能。”傅娅下意识反驳,余光突然瞥见停在身旁,恰好买早餐的傅言溯。 傅娅做贼心虚般接过包子,拉着褚枭野溜走。 见傅娅的反应,褚枭野好奇问道:“你在躲傅言溯?你们不会真谈过吧?” 傅娅吃着包子,嘴里塞的鼓鼓的,像个仓鼠,“我要真跟傅言溯谈,傅言溯就是你爸,你想让傅言溯当你爸?” 褚枭野大口吃着包子,冷笑道:“我看你真是入戏太深,疯的不轻。” 第112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7 见褚枭野神色冷下,傅娅笑意依旧,“愿赌服输哦。” “得得得。”褚枭野无奈撇嘴,完全拿傅娅没办法。 在傅娅紧赶慢赶下,终于在迟到的前一分钟,拉着褚枭野踏进学校。 校门口的教导主任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从面前走过的是褚枭野。 到了班门口,傅娅不厌其烦的嘱咐着褚枭野别玩消失,待会她下课要找他,晚上要一起回家。 褚枭野一脸烦躁的掏着耳朵,不耐烦道:“你事真多,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就说你听不听吧?”傅娅不甘示弱问着。 “听听听。”褚枭野转身朝隔壁的班级走去。 看戏的二班学生见傅娅走进班级,装作若无其事的忙碌起来。 傅娅来到座位坐下,掏出一叠作业。 【宿主,反派就是因为家族控制欲强,管的太严,才选择那么叛逆、堕落,你现在还管他,就不怕适得其反吗?】系统担忧。 前几个世界就算与傅娅刚接触不久,其他反派的黑化值都唰唰掉着,唯有褚枭野才掉7点。 照这速度,肯定不能在高考前清零黑化值。 傅娅淡然一笑,“我只督促他上下学,至于他听不听课,要做什么,我可没说要管。” 她上赶着管褚枭野,必然会适得其反。 她要做的,只是创造与褚枭野相处的机会,增进感情,其他问题自然都会解决。 见傅娅胸有成竹,系统放下心来。 第一节下课后,傅娅迫不及待的来到一班后门,向最后一排唯一的单人单桌看去。 座位空荡荡的,完全没人影。 “在找我?”褚枭野富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浓烈烟味传来。 傅娅转身,与在走廊上抽着烟的褚枭野四目相对。 “你怎么抽烟?”傅娅一脸嫌弃的捂住口鼻。 “我没说过不抽烟。”褚枭野懒散倚着墙,“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 要不是夏知乐下课会来找他,他现在应该还在操场上睡觉。 “有事咳咳。”傅娅眉头皱起,默默后退与褚枭野拉开距离,“褚枭野,你中午咳咳咳!” 浓烈的烟味呛得傅娅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眼中泛起水光。 咳的越来越难受,傅娅逐渐弯下腰,手捂着胸口,逐渐喘不上气。 见傅娅蹲在地上,身体因为难受不停颤抖,褚枭野意识到不对劲,果断将烟丢在地上踩灭。 “夏知乐,你怎么样?”褚枭野表情焦灼询问着。 上厕所刚回来的蓝屹川,路过看见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傅娅时,立即停下。 蓝屹川蹲下,轻拍着傅娅后背,声音发紧,“夏知乐,你怎么了?” 听见外面动静,拉着傅言溯出来的杨长朔吓一跳,“卧槽,夏知乐,你咋了?” 傅娅艰难抬起头,紧紧抓着蓝屹川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桌,扶我回班,外面烟味太浓了。” 傅娅眼眶通红,因咳嗽落下的泪珠挂在脸上,配上发颤的声音,显的楚楚可怜。 望着傅娅因痛苦而涨红的脸颊,蓝屹川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没缘由的难受。 蓝屹川小心翼翼搀扶着傅娅回班。 看着两人背影,褚枭野烦躁的冷啧一声,紧随其后,进入二班。 几分钟后,终于缓过来的傅娅,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夏知乐,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褚枭野疑惑。 傅娅叹气,“我不能闻烟味。” 其实原身能闻烟味,但她不喜欢烟味。 况且这是在学校,怎么能让那么多学生吸二手烟。 “你事真的很多。”褚枭野嘴角抽了抽,烦躁如同潮浪般在眸中翻涌,“你刚才没说完的事是什么?” 傅娅说道:“我是想问中午、晚饭要一起吃吗?” 神色担忧的蓝屹川闻言,眼神暗了暗,默默拿起笔,低头做起练习册。 “不要。”褚枭野嫌弃拒绝,“学校饭菜难吃的要死,你自己吃吧。” 他吃完饭都要吸烟,夏知乐又闻不得烟味。 到时夏知乐肯定会在他面前咳的半死不活,看着就烦,还是跟夏知乐保持距离好。 傅娅点点头,没有强求。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褚枭野双手插兜,慢悠悠离开。 “夏知乐,褚枭野是你男朋友吗?”蓝屹川幽幽问道,温和声线比往日沉了几分。 傅娅否认,“不是,就普通朋友。” “哦。”蓝屹川握着笔的指尖松了几分,“听说褚枭野很难相处,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傅娅看着空荡荡的讲台,凑到蓝屹川耳边,说出昨天迟到翻墙,差点被教导主任抓一事,还特意隐去打赌。 “他帮我挡了教导主任,我想着请他吃顿饭,感谢他。” 蓝屹川恍然大悟点点头,提醒道:“褚枭野名声不好,你别跟他走太近,别被老师误会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傅娅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膛。 “咳咳!”班主任冯虹英走上讲台,犀利的眼神扫过交头接耳的学生。 嘈杂教室瞬间安静下。 冯虹英清了清嗓子,“经过一段时间了解,我已经清楚我们班的情况了。” “针对你们的短板,我在网上搜集了很多教材,整理出了能解决你们问题的一套教辅资料,但是价格不便宜,一套要500。” 此话一出,学生们窃窃私语起来,纷纷怀疑冯虹英是不是要乱收费。 冯虹英一眼看穿学生们的想法,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份资料有什么书,我都写清楚发家长群了,你们可以去网上买。” “但我先告诉你们,500是我以量大为由跟书店谈下来的最优惠价格,你们在网上买不止500,不信可以去查。” “你们不用着急做选择,先回家去查,如果有比我更便宜的,就在网上买,要我帮忙买的,三天内在我这登记交钱。” 冯虹英说完,让学生们拿出练习册,准备开始讲题。 傅娅边翻着书,边观察着蓝屹川表情。 蓝屹川家那么困难,要拿出500肯定不容易。 蓝屹川垂着眼眸,神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113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8 察觉到傅娅目光,蓝屹川扭头看去,“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傅娅冲着蓝屹川甜甜一笑,两个小酒窝浮现,“没有。” 极具冲击力的灿烂治愈的笑容,让蓝屹川突然呆滞住。 蓝屹川脑海中像是按下了重复键,不断回放着傅娅绽放笑容的瞬间,平静如水的心湖被笑容砸的泛起一阵浅浅的酥麻感。 “蓝屹川,这道题选什么?”讲台上的冯虹英突然发问。 蓝屹川吓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表面平静如常站起,眼睛慌乱扫视着书,根本不知道讲到哪题了。 一只手悄然靠近蓝屹川大腿外侧。 感受到傅娅指尖在自己大腿上的运动轨迹,蓝屹川轻声道:“B。” “嗯。”冯虹英还算满意,“认真听课,别分心,想睡觉就自觉站起来听。” 蓝屹川点头坐下。 没过多久,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的推过桌缝,来到傅娅桌上。 傅娅垂眸看去。 纸上的谢谢两字,刚劲有力却不失飘逸,十分潇洒。 傅娅将纸收起,专心听课。 下课后,冯虹英前脚刚走,蓝屹川下一秒就跟了上去。 傅娅悄悄跟上。 破天荒在班里待了一节课的褚枭野,正出来透气,恰好看见傅娅鬼鬼祟祟的样子,想都没想跟了上去。 冯虹英办公室外,傅娅正蹲下偷听。 公室内,蓝屹川站在冯虹英面前,神色坦然,没有一丝窘迫,实话实说道:“老师,我家里经济情况比较紧张,这次资料我买不了。” 清楚蓝屹川家里情况的冯虹英叹了口气,“老师能理解,你平时一定要多看书,多刷题,不然会追不上。” 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各所初中成绩最好的。 每一个人都自律勤奋。 在这种环境下,蓝屹川但凡懈怠,一定会被其他人超过。 蓝屹川沉默点头,表示明白。 见蓝屹川要出来,傅娅急忙站起转身,光洁的额头猛然撞上硬的像堵墙的胸膛。 “哎呦!”傅娅捂着额头痛呼出声。 褚枭野双手环胸,好笑地盯着傅娅,“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还会偷听别人说话,像个小老鼠似的。” 傅娅一拳捶在褚枭野胸膛上,“你这孩子没大没小,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傅娅挥拳看似没带力气,一拳下去,震得褚枭野后退好几步,胸口疼的发麻。 褚枭野捂着胸口,痛得怀疑人生,“夏知乐,你是要谋杀你儿子吗?” 夏知乐的拳头很小,小到能被他一手包住。 这么小的拳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力量的? 夏知乐是人吗? 傅娅刚要开口怼回去,身后就传来了蓝屹川的声音。 “夏知乐,你怎么在这?” 傅娅抿嘴转身,对上蓝屹川怀疑的眼神,心虚笑了笑,“刚才有一题没听懂,来找老班问问。” 蓝屹川扫了眼傅娅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一眼疼的呲牙咧嘴的褚枭野,俯身凑近傅娅耳边道:“褚枭野是不是在缠着你?” 话音刚落,蓝屹川就与傅娅身后褚枭四目相对。 褚枭野冷冷盯着和傅娅靠的极近蓝屹川,扬起拳头,作势要打。 看着褚枭野似笑非笑的恶劣眼神,蓝屹川顿了顿补充道:“要不要我帮你转达给老师?” 傅娅知道蓝屹川误会了,连连摆手,“不用,我就是来问题的。” 蓝屹川了然离开。 褚枭野迅速收手,揉着胸口,若有所思的盯着蓝屹川的背影,“你同桌没有分寸感,这种人你怎么不给他一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跟夏知乐走的近,这男的还敢当着他的面跟夏知乐贴这么近,这人绝对是在找死。 “孩子少管大人的事。”傅娅冷哼一声离开。 褚枭野气笑,“得,我记住了。” 一个诺言而已,夏知乐还真把自己当他妈了,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等他哪天玩腻了,看他还鸟不鸟夏知乐。 午饭时间,傅娅拿出饭盒准备去加热,却被蓝屹川拦下。 “以后我去热饭,你在班里等我。”蓝屹川不给傅娅拒绝的机会,提着袋子离开。 片刻后,蓝屹川提着袋子回来,细心的将饭盒打开一一摆在傅娅面前,把洗过带着水珠的筷子放在碗上。 傅娅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未做完的试卷,时不时放下筷子拿起笔,写下答案。 傅娅又一次放下筷子,准备拿起笔时,眼前试卷突然被抽走。 脸颊鼓鼓的傅娅,歪头看着蓝屹川,发出疑惑声:“嗯?” 中午刺眼的阳光洒在傅娅身上,蓝屹川眼中的傅娅像是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配上灵动的眼神,极其可爱。 蓝屹川呼吸乱了一瞬,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收紧着,“吃饭三心二意对消化不好。” “你不也是吗?”傅娅目光落在蓝屹川桌上的练习册,“我是跟你学的。” 蓝屹川皱眉,果断将练习册合上,“抱歉,是我带坏你了。” 他家经济紧张,没办法买更多资料,在资料上欠缺的,他只能用其他方法追赶。 时间对他而言太重要了,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夏知乐好心帮他,他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夏知乐。 傅娅敏锐地捕捉到蓝屹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跟你开玩笑呢,咱们快吃,吃完还要做题。” “没影响到你就好。”蓝屹川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吃饭。 晚课结束后,傅娅背上提前收拾好的书包,一个箭步冲出教室,站在一班后门,盯着慢悠悠走来的褚枭野。 “褚枭野,你快点,按你这速度,等我们回到家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又不是赶着投胎,催什么催?”褚枭野不以为然,“不想等也可以先走,我可没求着你一起走。” “你废话真多。”傅娅抓住褚枭野手腕撒腿就跑。 今天各科老师留下的作业不少,要是真花半小时慢悠悠走回去,做完作业估计都凌晨一点了,必须得加快速度。 杨长朔从窗户探出脑袋,一脸八卦,“傅言溯,你小青梅跟褚枭野真不是男女朋友吗?” 第114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9 傅言溯低头装着书,“不关我事。” 见傅言溯比以往冷淡了许多,杨长朔怀疑道:“你是不是跟夏知乐闹矛盾了?” “跟你没关系。”傅言溯背上书包离开。 校外,傅娅紧紧牵着褚枭野手腕,一路小跑。 书包随着奔跑,不断上下跳动,给傅娅增添着压力。 没多久傅娅累的双手撑膝,气喘吁吁。 褚枭野颇为好笑的看着,“就你这体力,考个体测相当于重新投胎。” 傅娅气鼓鼓的瞪着褚枭野,“你说话好难听,没人打过你吗?” “向来只有我打别人的份。”褚枭野傲气的扬起下巴,“你慢慢站着吧,我先走了。”说着朝前方走去。 一旁的巷子里,忽然走出一批人拦住褚枭野的去路。 “褚少,时间这么早,留下来和我们喝喝酒怎么样?” 说话的是一个拿着木棒的少年。 褚枭野看着少年,莫名觉得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缓过气的傅娅慢悠悠走来,站在褚枭野身旁,提醒道:“他是昨天被我放倒的那个。” “难怪看他长得那么像狗,原来真是狗。”褚枭野看着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一笑,“不对,狗会尊重人,你连狗都不如。” 少年脸色黑如漆,“妈的,褚枭野,老子今天带了那么多人来,就是要打你,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褚枭野不屑冷笑,冲着十几个拿着棍棒年纪相仿的少年们,翻了个大白眼,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如此挑衅,成功让众人脸色黑如锅底,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傅娅见状,不动声色的转动着脚腕,活动着筋骨,左手一抬横在褚枭野身前,一脸严肃道:“褚枭野,你快走,我来保护你。” “好嘞,拜拜~”褚枭野没有一丝丝犹豫,转身就走。 脚刚踏出去,后衣领突然被人拽住! 褚枭野不解回头,“你不是让我走吗?” 傅娅姣好面容扭曲着,咬牙切齿道:“走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灿烂笑容从褚枭野俊脸上荡漾开,“妈妈保护孩子天经地义。” “正所谓母子连心,要死一起死!”傅娅死抓着不松手。 “哈哈哈哈有意思!”褚枭野放声大笑,“得,那一起死吧。” 他本来也没想真走,只是吓唬吓唬夏知乐。 夏知乐生气的样子像炸毛的猫,挺可爱的。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80!】 “还说不是女朋友。”少年冷嘲热讽,“现在是不是也不重要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上!” 随着话音落下,一批人挥舞着棍棒冲来。 褚枭野迅速转身,单手抓住傅娅书包,将傅娅往身后扯去,自己紧握着拳头直面迎上。 褚枭野身手矫健,出拳又快又狠,直逼痛处,躲避着攻击的同时,顺手打倒了三人。 见褚枭野战斗力如此恐怖,马上有人将主意打在了看戏的傅娅身上。 看着砸来的木棍,傅娅左手淡定握住,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利用着巧劲一掰。 对方痛的呲牙咧嘴,手一松。 傅娅拿着木棍,敲在对方头上。 随着哐当声响起,对方捂着脑袋,蹲在地哀嚎着。 在之后的五分钟里,除了拳拳到肉的打击声,还有响亮的敲击声。 没多久,十几人全都被傅娅、褚枭野干趴下了。 傅娅丢下木棍,生气瞪着正揪起少年的褚枭野,“褚枭野,别跟他们废话了,快点走吧,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做。” 褚枭野敷衍的应了一声,凌厉眼眸凶狠的盯着少年,“再有下次,我废了你。”语气冷的像冰。 脸肿像头猪的少年,暗暗咬牙,一声不吭。 看着褚枭野与傅娅有说有笑逐渐远去,少年不甘心的拿起棍棒,咬紧牙关忍痛站起,冲着褚枭野后脑勺砸去。 傅娅余光瞥见身后情形,果断抬脚将褚枭野踹开。 褚枭野一个踉跄,朝前扑去,稳住身子转身正要破口大骂,瞳孔猛然一缩! 见目标被踹开,少年临时改变主意,将木棍砸向傅娅。 傅娅刚踹开褚枭野,上身因为惯性往后倒,看见挥来的木棒,只能抬起右手挡在头前,护住要害。 嘭! 木棒结结实实的砸在傅娅小臂上。 木棒的冲击力加上疼痛,让傅娅后退跌坐在地,痛的抱住手臂发不出声。 得手的少年正想要笑,一个拳头猛然砸在他脸上。 少年脸被打的变形,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熊熊燃烧的怒火使得褚枭野胸口剧烈起伏,额头、脖颈、手臂各处的青筋都暴起。 褚枭野捡起木棒,用全力毫不犹豫的朝少年天灵盖砸下。 “褚枭野,不要毁了自己!”傅娅连忙出声,顺便屏蔽痛觉。 木棍在少年头顶上硬生生停下,木棍带来的劲风,吹动着少年头顶发丝。 “呼…呼……”褚枭野薄唇微张,不停地呼出怒气,眸中像降临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阴鸷无比。 察觉不到疼痛的傅娅,继续维持着因疼痛而扭曲的神情,“褚枭野,送我回家吧。” 哐当。 褚枭野丢下木棍,大步而来,阴沉着脸将傅娅书包拿下,单挎在肩上,“夏知乐,抬手给我看看。” 傅娅边走边抬起手。 白皙小臂泛起一片极其刺眼的红肿。 一想到傅娅是为了自己才受伤,强烈愧疚感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褚枭野心尖上,难受的他喘不上气。 褚枭野眉头紧锁,脸色黑如炭,怒气冲冲吼道:“我有让你帮我挡吗!” 傅娅缩了缩脖子,嘴巴一瘪,泪水浮现,“我没帮你挡,我只是想保护你,所以把你踹开了,但谁知道他突然砸向我了。” “呜呜呜呜手好痛啊,你还凶我,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 她救人前,都会确保自己不会死,才会出手。 她向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非特殊情况下,她可不想受伤。 就算受伤了,她也会屏蔽掉痛觉。 反正一点痛苦她都不想感受。 看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傅娅,褚枭野瞬间生不起气了,表情依旧凶狠,语气却软下,“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别管我。” 第115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0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惹祸带来的报应也该由他承担,不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褚枭野,你不是说妈妈保护孩子天经地义的吗,那我怎么能不管你?”傅娅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呵,你竟然当真了。”褚枭野忽然低头,长而不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双手紧握成拳,“夏知乐,我没兴趣再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明天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之间不要再有联系了。” 他跟夏知乐不是一类人,本就不该玩到一起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夏知乐今天也不会受伤。 “为什么?”傅娅左手轻扯着褚枭野衣角,跟在身后,“你是讨厌我吗?” “我觉得你很烦。”褚枭野低头一个劲的朝前走,“莫名其妙说要当我妈,逼着我跟你一起上下学,你真的很烦。” 拉着褚枭野衣角的手悄然松开。 褚枭野注意到地上的傅娅影子消失,眸中闪过一抹慌乱,转身看去。 站在十米开外的傅娅,愣愣望着褚枭野高大的背影,默不作声。 暖黄色的路灯洒在傅娅身上,将傅娅流下的泪珠照的一清二楚。 傅娅微微咬唇,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抬起左手,将眼泪擦干,“对不起。” 傅娅快步上前,想将书包拿回,褚枭野却紧紧握着肩带纹丝不动。 褚枭野垂下眼眸,眼底情绪复杂,看不出喜怒,“我没让你道歉。” “是我自己想道歉,跟你没关系。”傅娅用力拽了拽,“把书包给我,我要回家。” “不行,我送你回去。”褚枭野态度强硬,绝不让步。 傅娅缓缓低下头,“好。”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着,谁也不开口。 路灯将两人影子不断拉长,沉默气氛也如同影子般被拉长。 半个小时后,站在家楼下的傅娅,从褚枭野手中接过书包。 看着褚枭野毫不留恋的转身,傅娅抿了抿唇,“褚枭野。” 褚枭野停下。 “褚枭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自甘堕落,但我猜可能是你家人对你期盼过高,或是用不恰当的手段逼你学习、控制你,所以你讨厌上学。” “如果你选择用自暴自弃的方式来对抗他们,到头来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傅娅抬眸,将褚枭野紧握成拳的双手收入眼中,“如果你想逃离控制,其实更该学习,学习是改变命运最清晰的一条路。” “只有强大,才能去对抗所厌恶的一切。”傅娅弯下腰道歉,“我这两天逼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对不起。” 褚枭野缓缓转身,灯光下弯下的身躯赫然映入眼帘中。 “夏知乐,你说要当我妈督促我,是不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想来拯救我?”褚枭野声音冰冷,完全没了平日的随和。 “对不起。”傅娅腰弯的更低了些,“是我多管闲事,我以后会与你保持距离的,你放心。” 答非所问的回答证实了褚枭野的猜想。 看着转身上楼的背影,褚枭野紧握的拳头松开,噗嗤一笑。 夏知乐啊夏知乐,你这人真的好莫名其妙。 本以为夏知乐是想使唤他,才提出了那样的诺言,没想到竟然是想帮他。 夏知乐是从什么时候想帮他的? 明明之前都没有交集。 难不成是见他的第一面? 褚枭野想不明白,脑海中浮现出傅娅方才鞠躬道歉的单薄身影,和在危险来临时毅然决然踹开他时的果断行动,思绪逐渐乱如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间弥漫开,暖暖的,又带着一丝丝的甜。 褚枭野抚摸上胸口处,剑眉蹙起,神情疑惑。 这是什么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70!】 傅娅回到家中,书包一放,找到夏父、夏母,嘴一张,嚎啕大哭。 夏父、夏母吓一跳,连忙询问情况。 傅娅将发黑的手抬起,编了个拿东西不小心被砸到的借口,骗着两人。 看着女儿小臂上发黑的伤势,两人吓一跳,敢忙送傅娅去医院检查。 等检查完后,夏父夏母松了口气。 “幸好伤的不重。”夏母眼眶泛红,“宝贝,医生说你需要上药静养,伤没好前千万别提重物。” 傅娅乖乖应下,“不影响做作业就行。”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作业!”夏父气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在身体面前,成绩、作业这些东西不值得一提。” “现在都12点了,我给你班主任发条短信,给你请一天假,明天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好。”傅娅点头。 回到家中,傅娅向夏父提起了500的教材费。 夏父二话不说,直接拿出500给傅娅。 傅娅拿着钱回到卧室,打开存钱罐,从里面拿出500,将1000块钱放进书包暗格装好。 翌日早上六点,手机铃声将傅娅吵醒。 傅娅迷迷糊糊接起,“喂?” “我在楼下,下来,去上学了。”褚枭野声音传来。 “啊?!”傅娅惊讶的声音猛然拔高。 “还没睡醒吗?我说,下来一起去上学。”褚枭野耐心重复着,没有一丝不耐烦。 傅娅道:“昨晚看完医生比较晚了,我爸就给我今天请假了,明天才去学校。” “医生怎么说?” “不严重,只是不能提重物。” “你爸妈今天上班吗?几点上班?” “都上,他们这几天比较忙,7点半就要出门了,怎么了?”傅娅不解。 “没事。”褚枭野突然挂断电话。 傅娅将手机倒扣在床上,继续睡。 早上8点,手机再次响起。 “喂?” “夏知乐,你家在几楼?” “3楼,右手边。” “嗯。” 随着电话挂断,傅娅慢悠悠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傅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摇摇晃晃打开门。 看清楚来人时,傅娅故意瞪大眼睛,“褚枭野,你……” 褚枭野非常自来熟的走进屋,“要换鞋吗?” “我给你拿双拖鞋。”傅娅打开鞋柜,拿出一双客用男士拖鞋。 褚枭野换好鞋子,将买来的水果、早饭放到桌上,“过来吃饭。” 第116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1 傅娅边吃边盯着褚枭野,含糊不清问道:“泥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吗?” 褚枭野手撑着下巴,专注看着傅娅进食,“我改变主意了,过家家其实也挺好玩的。” 他对无聊的过家家没有兴趣,但对夏知乐有兴趣。 “夏知乐,我们之前认识吗?”褚枭野冷不丁发问。 “不认识。”傅娅摇头,“怎么了?” “三天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样的理由、目的,让你会想帮第一次见面的人?”褚枭野实在想不通 。 他查过夏知乐,夏知乐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夏知乐相处时也能感受到。 不然有些话夏知乐肯定不敢说出口。 所以夏知乐帮他的理由,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我猜对了?”傅娅眼睛一亮,放下包子,“你不喜欢学习,真是因为家里管的太严了?!” 褚枭野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暄软包子塞进傅娅嘴中,“嗯,回答我问题。” 傅娅歪着脑袋,认真道:“想帮就帮啦,需要理由吗?” 褚枭野表情肉眼可见的呆住。 “为什么不需要理由?” 从他出生开始,一切都被家族安排好,所做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理由、目的。 家族不让他做无意义的事,说是浪费生命。 傅娅伸出手捏住褚枭野面无表情的脸颊,扯了扯,“为什么需要理由呢?” “如果凡事都需要理由、目的,那理由目的就像是指令,操控着人的一言一行,将人变成傀儡。”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身体里面流淌的是血液,不是指令,就算为了某些理由、目的去做事,到头来结局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干嘛活这么累?” 人越想掌控什么,就会越让自己难受。 若是万事万物,只在心中停留片刻就散,那人类一生也会快乐不少。 进入褚枭野耳中的话语,变成了一个个音符,敲击在褚枭野心尖上,弹奏成美妙的曲子。 动听的曲子好似一双手,将束缚着褚枭野内心的铁链,扯开一条缝隙,让他疲惫的内心得以喘口气。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60!】 褚枭野直勾勾地凝视傅娅,向来沉闷无精打采的眸中,渐渐亮起一抹光。 “夏知乐。”褚枭野抬手搭在傅娅脑袋上揉了揉,薄唇勾起,笑容破天荒的灿烂,“这世界上应该没人会讨厌你。” 从来没有哪一番话能直击他的内心,但今天夏知乐做到了。 傅娅无视褚枭野眼中荡漾开的笑意,一本正经道:“不可能,我又不是钱,总会有人讨厌我的。” 褚枭野收手,双手垫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嚣张跋扈道:“记住,如果有人讨厌你,那就是他们的问题。” “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把那人嘴撕了的。” “毕竟……”褚枭野剑眉一挑,戏谑斜视着傅娅,“孩子保护妈妈天经地义。” 傅娅果断伸出手,甜甜一笑,小酒窝浮现,“那我缺钱花,你给我点养老费呗。” “你这什么脑回路?”褚枭野被惊到,痞帅的俊脸上满是诧异。 他有时真想打开夏知乐脑袋,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想法跳的这么快? 他有时竟然跟不上。 傅娅傲娇的哼了一声,“妈妈的事你少问。” “行行行。”褚枭野无奈一笑,笑中带着些宠溺,拿起豆浆塞进傅娅手中,“妈,快把早餐吃完,不然要冷了。” 傅娅满意的点点头。 吃完早饭,傅娅拿出药膏正要上药,却被褚枭野夺过。 “我来。”褚枭野说着拧开盖子。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傅娅疑惑起身,“奇怪,爸妈没说今天会有客人来,算了,我去开门看看。” 打开门,一张熟悉的清冷面容映入傅娅眼帘中。 傅娅神情一滞,“傅言溯,你今天没去上学吗?” “发烧,请假一天。”傅言溯抬起手中拎着的外卖,“你爸妈给我们点了外卖,说一起——”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傅言溯突然注意到,夏家鞋柜旁一双有些眼熟的当季新款男士球鞋。 傅娅顺着傅言溯的视线看了一眼球鞋,故意追问:“一起什么?” “一起吃饭。”傅言溯不等傅娅说话,走进屋中,从鞋柜拿出专属拖鞋换上,走进大厅。 刚进大厅,两道冰冷的视线瞬间在空中交汇。 傅娅像是没察觉到突然冷下的气氛,解释着傅言溯的来意,顺便对傅言溯说道:“傅言溯,我吃过早饭了,你吃吧。” 傅言溯瞥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包子,“行。” 说完轻车熟路的到餐桌旁坐下,取出外卖开始吃。 褚枭野拍拍身旁位置,“夏知乐,过来上药。” 傅娅乖乖坐下,抬起手。 经过一夜,手臂伤势黑的吓人,还有明显的肿起,看起来十分狰狞。 褚枭野看着伤势,薄唇紧紧抿着,全身气压低下,“你昨天看的医生靠谱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人家是正规医院的医生,肯定靠谱。”傅娅想都没想说道。 褚枭野垂下眼眸,挡住眸中愧疚,手挤出一截白色的药膏,动作轻柔的涂在傅娅发肿发黑的小臂上。 “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记得跟我说,我去请全球最好的医生过来给你看。” “卧槽,你这么会吹牛啊?”傅娅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直白粗暴的话语,像是一记重拳,直接砸散了褚枭野眼中的愧疚。 褚枭野嘴角微弱的抽了抽,指腹微微用力往下按,“你这脑子真的……” 他简直无话可说。 按压带来的轻微疼痛,使得傅娅像火箭般,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围着桌子跑着圈,大声嚎着。 “嗷嗷嗷好痛好痛,你不能因为我拆穿你吹牛,就这么对我!” 看着傅娅上蹿下跳、活力十足的模样,褚枭野忍俊不禁,心中担忧消散了许多。 “我没使多大劲,别装了,药还没上完,赶快回来。” 傅娅一脸戒备,伸出手,“我不要,你把药给我,我自己上。” 第117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2 看着傅娅戒备的小表情,褚枭野心中一软,三指发誓,“保证不捉弄你了,行了吧?”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55!】 傅娅半信半疑回到褚枭野身边坐下,“你要是再捉弄我,我就咬你。” 褚枭野欣然答应,“行,到时我主动伸出手给你咬。” 安安静静吃饭的傅言溯,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眸中。 看着傅娅对褚枭野又笑又闹的模样,傅言溯眉眼间浮现出丝丝不悦,心像是被人扯了一下,莫名有些难受。 明明以前夏知乐也会对他这样又笑又闹的,可现在…… 算了,没必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还是赶快休息好,早点去上学。 傅言溯强行将脑海中的杂乱想法,抛之脑后。 厅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傅娅看着号码备注,思索片刻接通,按下扬声键。 “喂,妈咪。” “宝贝,你现在是不是在和小溯吃着早饭?”夏母温柔关怀声传来。 傅娅小心翼翼瞄向傅言溯。 傅言溯恰好抬眸看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傅娅迅速收回眼神,摸了摸鼻子,“是啊,怎么了?” 夏母道:“你华阿姨说家里没退烧药了,小溯到现在还没吃药,你快把家里药箱翻出来,拿退烧药给小溯吃。” “你记得别提重物,小溯还在发着烧,你盯着他,别让他做题,身体要紧,妈咪这边还有事,就先不说了,拜拜。” 挂断电话后,傅娅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在家中乱转,左看看右翻翻,寻找着药箱。 褚枭野目光紧随着傅娅,打趣道:“夏知乐,你别告诉我,你连自己家的东西在哪都不知道。” 傅娅疑惑挠头,“我还真不知道,平常找东西都是喊爸妈的,奇怪,药箱跑哪去了?” “去书房柜子里找。”傅言溯冷不丁出声。 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眼神像激光般射来。 傅言溯冷漠无视着褚枭野。 傅娅装作没注意到褚枭野眼神,直径走向书房。 片刻后,傅娅抱着药箱走出,一脸惊喜道:“还真的是在书房。”边说边打开药箱找药。 褚枭野双手环胸,毫不掩饰对傅言溯的不喜,“傅言溯,你是怎么知道她家药箱在哪的?” 傅言溯、夏知乐的关系,他听说过。 就算是青梅竹马,傅言溯也不该这么了解夏知乐家里东西在哪。 傅言溯冷下脸,“关你什么事?” “夏知乐,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褚枭野将问题抛给傅娅,声音夹杂着一丝不爽。 “可能恰好我爸妈跟他提过吧,诶!找到啦!”傅娅眼睛一亮,“我看看吃几个。” 傅言溯起身,拎着打包好的垃圾,从傅娅手中拿走药,“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傅言溯拿药离开。 看着被关上的家门,傅娅垂下了眼眸,表情难掩失落。 褚枭野敏锐注意到傅娅表情变化,“看你这表情,你俩之间不清白啊。” 傅娅咬了咬唇,沉默半响后,将表白失败一事说出。 “要是没表白,我跟他之间也不会闹这么僵了。”傅娅语中满是自责。 了解原因后,褚枭野身边气压突然降下。 褚枭野烦躁皱起眉,语气生硬:“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成绩好?喜欢他不说话?还是说从小一起玩到大,你对他有依赖?” “可能都有吧。”傅娅深呼吸一口气,“算了,以后就当是邻居好了。” 褚枭野闻言神色好看了些,赞同的点点头。 接下来一天,褚枭野都寸步不离的陪着傅娅,就连傅娅做题也陪着。 等夏父、夏母快下班回家时,褚枭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傅娅背着书包出门。 刚下楼,褚枭野极其熟练的拿走傅娅书包,斜挎在肩上。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浑然没察觉到3楼一道冰冷的注视。 按时到了学校,傅娅一进班坐下,汪岚狂奔而来,满脸心疼看着傅娅手上的伤,拉着傅娅关心了许久。 等汪岚走后,蓝屹川查看起傅娅的伤势。 蓝屹川温和的眉眼中满是担忧,“伤这么重,你怎么才休息一天?” “医生说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大问题。”傅娅笑嘻嘻说着,“况且咱们现在任务重,可不能掉链子。” 看着傅娅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蓝屹川欲言又止,半晌从书包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叠好,递给傅娅。 “最近天转凉了,这外套是我晚上骑车穿的,你拿外套垫着手臂,应该会没那么难受。” 夏知乐写字时手肯定要放在桌子上,桌子硬邦邦的,有衣服垫着应该会好一些。 傅娅思索片刻,收下蓝屹川的好意。 第一节下课后,傅娅带着材料费直奔冯虹英办公室。 刚从一班出来的褚枭野,见状饶有兴致跟上。 办公室内,傅娅将钱交给冯虹英,“老师,这1000块钱是我跟蓝屹川的教材费,蓝屹川在帮其他老师忙,让我先送过来。” “哦,好。”冯虹英在册子上写下两人名字,丝毫没有怀疑。 傅娅从办公室出来后,轻轻地拍着胸膛,喃喃自语道:“呼…还好老班没怀疑。” “夏知乐,我记得你同桌交不起材料费,你为什么要帮他?”幽怨的质问声从一旁传来。 傅娅吓得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压住想尖叫的冲动,故作镇定道:“大人的事你少管” 褚枭野俯身勾住傅娅肩膀,朝二班走去,“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我就把这事告诉你同桌。” “别啊!”傅娅急了,连忙说明蓝屹川家庭情况,解释道:“对蓝屹川来说,读书是改变他命运最轻松的道路。” “他如果能考上好大学,就有机会结识好人脉 ,接触到更多资源,他的未来也会变得更好。” “你这么帮他,你是不是喜欢他?”褚枭野突然发问,眼神死锁傅娅,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当然不是了。”傅娅瞪了褚枭野一眼,“你怎么满脑子喜不喜欢的,你是恋爱脑吗?” “我帮他,是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况且我也拿得出这笔钱,就顺手帮了。” 第118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3 褚枭野听完,愣了几秒。 “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 傅娅不理解褚枭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老实回答道:“600,饭卡另算,不够用还可以找爸妈要。” “我就爱买点零食吃,600用不完,基本每个月还能存下100。” 褚枭野匪夷所思的盯着傅娅看了许久,半响后放声大笑,抬手遮挡住眉眼。 500相当于夏知乐五个月的存款,仅仅是因为想帮人,夏知乐就把五个月的存款交出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夏知乐这样的人? 难怪夏知乐会说想帮就帮了。 看来夏知乐不仅仅是对他好,对其他人也很好。 看着笑个不停的褚枭野,傅娅疑惑的用手肘轻捅着褚枭野腰侧,“你笑什么?” “没什么。”褚枭野放下手,俊脸因笑发红,“上课铃快响了,你赶紧回去吧。” 傅娅哦了一声,转身回班。 三天后,冯虹英带着一堆教材来到班级,吩咐学生,按照名单,将教材发下去,随即转身回办公室。 很快一叠教材放在了傅娅桌上。 教材数量多,高高叠着,放在桌上时忽然倒下,整个桌面凌乱不堪。 写着练习题的蓝屹川见状,将教材根据不同的科目摆放叠好,方便傅娅回来整理。 “屹川,你手抬一抬。”男同学喊道。 蓝屹川不明所以,将放在桌上的双手抬起。 下一秒,一叠教材放到了桌上。 男同学发完转身要走,却被蓝屹川喊住。 “是不是太多发不完,要我帮忙?” “什么啊?”男同学一脸懵,“这是你的。” 蓝屹川闻言皱起眉头,“我没买教材。” 男同学忽然邪魅一笑,露出一副识破了阴谋的表情,拿出名单,指着上面蓝屹川的名字,“名单上可有你的名字,你想骗爹?门都没有!” 蓝屹川看着名单上班主任的字迹,愣了会儿,抱着教材前往办公室。 办公室内,冯虹英一脸疑惑的看着蓝屹川,“屹川,是教材发少了吗?” “不是。”蓝屹川摇头,“老师我没买教材,你可能误记了。” “啊?”冯虹英一头雾水,“屹川,当初不是你让知乐,帮你把教材费交给我的吗?” 蓝屹川愣在原地,“老师,你说什么?” 见蓝屹川表情呆滞,冯虹英关心的抚摸上蓝屹川额头,“屹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片刻之间,蓝屹川脑海中忽然有了个猜想。 “老师我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蓝屹川抱着教材回班。 蓝屹川回到座位坐下,上完厕所的傅娅刚好回来。 看着整理好的教材,傅娅不想都知道是谁做的,笑眯眯看向蓝屹川。 “同桌,你真是绝世好同桌,谢谢你!” 从傅娅进班开始,就一直盯着傅娅的蓝屹川,忽然站起,拉着傅娅,朝外面走去。 蓝屹川常年干活留下粗糙茧子的手掌,虚握着傅娅的手腕,完全没有一丝力度。 傅娅猜到了原因,被动的跟着蓝屹川,表面装傻道:“同桌,你要带我去哪?” 蓝屹川一言不发的将傅娅拉向楼梯间。 一班后门处,浑身上下充斥着凶狠戾气的褚枭野,目光从蓝屹川后背,下移到蓝屹川握着傅娅的手上。 褚枭野眼神暗了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迈开长腿,悄无声息跟上。 昏暗无人的楼梯间处。 蓝屹川垂下眼眸,看不清楚喜怒的眸中,倒映着傅娅慌张心虚的脸庞。 傅娅双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抿着唇,眼神慌张的四处乱瞟着,“好像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说着正要走。 蓝屹川手一抬,撑在傅娅身旁,挡住去路。 “我的教材是你买的吧。”蓝屹川语气无比笃定,声音依旧温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一切都标注好了价格。 他家庭条件不好,他能力目前有限,也无法回报夏知乐。 他想不出夏知乐有什么理由要帮他。 傅娅小心翼翼抬眸,与蓝屹川温和却带着质问的眼眸对上。 “老班说了,教材都是针对我们的短板,特意找来的,对我们提升会很大,如果你有,成绩会提升的更快。” “你想我成绩好,所以给我买的?”蓝屹川愈发不解,冷静凝视着傅娅,试图看穿傅娅真实想法,“我成绩好坏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傅娅指尖卷着衣角,唇张了又张,什么都没说出。 叮铃铃! 铃声响起,回荡在两人耳边。 看着傅娅紧低着头,蓝屹川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夏知乐,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除了喜欢以外,他找不到夏知乐帮他的其他理由。 “不是。”傅娅连忙否认,说完头又再次低下,嘴唇蠕动,“我知道你家庭情况不好。” “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高考能改变命运,对你来说更是。” 傅娅越说声音越小,“所以我想你写了题,分数肯定会提高,分数高了,你就能考上重点大学,会有更好的未来。” 万万没想到的原因,像是一记重磅炸弹,在蓝屹川心中砸下炸开。 刹那间,蓝屹川头脑一片空白,清明的眼神充满了无措,没了往日的淡然从容。 看着神情紧张,一副像是犯了错,准备乖乖接受审判的傅娅,蓝屹川心中升起自责。 强烈的自责感像是海浪般呼啸而来,将蓝屹川吞没。 蓝屹川撑在傅娅身旁的手突然落下,指尖蜷缩,陷入掌心中。 他刚才都对夏知乐说了什么啊…… 明明夏知乐好心帮他,他却用那么过分的态度质问她,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无礼的事? “夏知乐,他不了解缘由,就胡乱揣测你,你还是离这种人远点好。”一道慵懒的嗓音响起。 一直在暗中看戏的褚枭野大步走来,牵起傅娅就走,“我可怜的小知乐,被人这么质问,心情肯定不好吧,我带你去操场玩一玩。” 褚枭野完全不给傅娅拒绝机会,牵着傅娅就往楼下走。 第119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4 操场上,傅娅心情低落的散着步。 褚枭野默不作声的陪在傅娅身边。 过了许久,傅娅终于抬头,忧愁的叹了口气。 “褚枭野,我好像多管闲事了,蓝屹川会不会讨厌我?” 褚枭野不以为然,摸摸傅娅脑袋,像是摸小猫似的,“他要是敢讨厌你,我就揍他。” 傅娅脸色一沉,双手叉腰呵斥道:“褚枭野,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去打人,小心我揍你!” 褚枭野挑眉一笑,故意俯下身,捏着傅娅脸蛋,“我打人不行,你打我就行,你也太双标了吧?” “妈妈教育孩子,不叫打,叫爱的感化。”傅娅理直气壮。 看着傅娅又恢复了平常的活泼样,褚枭野心中担忧消散了许多,“行,你是我妈,你说什么都对。” 夏知乐果然还是张扬舞爪时可爱。 夏知乐要是一直愁眉苦脸,他待会可就要找机会,揍蓝屹川几拳了。 “喂!褚少!”一道陌生的呼唤声传来。 傅娅循着声音看去,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带着耳钉的男同学飞快奔来。 男同学在褚枭野面前停下,兴冲冲问道:“褚少,听说酒吧来了一批新妹子,个个都长得很漂亮,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傅娅一脸鄙夷的默默后退几步,故意与褚枭野拉开距离。 褚枭野被傅娅的眼神刺到,不爽蹙眉,“我只在里面喝酒,不玩女人。” “哦~”傅娅意味深长的应着。 看来她想要彻底改变褚枭野,单纯从褚枭野下手还不够,得改变褚枭野社交圈才行。 如果褚枭野社交圈里全是狐朋狗友,就算她把反派值清零了,褚枭野也很容易被再次带歪。 必须得想办法,让褚枭野去建立一个良好干净的社交圈才行。 见傅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褚枭野瞪了男同学一眼。 妈的,这人赶快替他解释,夏知乐要是误会了,说不定以后不跟他玩了。 男同学接收到眼神,马上解释道:“你放心,褚少在外面只跟男人玩,不跟女的玩,甚至都不会和女的坐在一起。” 傅娅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我懂了!” 看傅娅表情,褚枭野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挑眉问道:“你懂什么了?” “我懂褚枭野你是gay!”傅娅大声道。 “咳咳!!!”男同学惊得剧烈咳嗽,默默后退,与褚枭野拉开距离。 褚枭野脸色铁青,痞帅俊脸扭曲,抬手捏着傅娅后脖颈的软肉,咬牙切齿道:“老子是直的,只喜欢女的!” 傅娅被捏的缩起肩膀,心虚道:“我是想说无论你喜欢男女,我都支持你的,你别生气。” 褚枭野眯起眼睛,凑到傅娅耳边,低语威胁道:“下次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个词,我一定让你哭出来。” “知道了,能不能松开,我想回去上课了。”傅娅嘿嘿的笑着。 褚枭野冷哼一声松开,牵着傅娅往教学楼走去,离开前还不忘瞪了男同学一眼。 被瞪了的男同学一头雾水。 到了班门口,看着讲台上的冯虹英,傅娅正要找理由搪塞过去时,冯虹英却一脸关怀问道:“知乐,屹川说你手痛去医务室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假回去看看?” 傅娅迅速反应过来摇头,回到座位坐下。 看着蓝屹川空荡荡的座位,傅娅皱眉,目光扫过蓝屹川的椅子。 蓝屹川向来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现在书包没了,但是蓝屹川留给她垫手的衣服还在她桌上,没有拿走。 眼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蓝屹川离开学校了。 蓝屹川看似温和,但内心是个十分坚韧的人,不可能因为刚才的一点小事而离开学校,恐怕是别有原因。 傅娅压下心中猜测,专心听课。 下课后,傅娅来到冯虹英办公室,询问起蓝屹川的情况。 冯虹英表明蓝屹川奶奶突然重病进医院了,蓝屹川得知消息后就匆忙请假回家。 傅娅了解完,面不改色的离开。 晚课结束,心事重重的傅娅走在回家的路上,长翘的睫毛垂下,遮挡住眼中的忧虑。 褚枭野感知到傅娅情绪不对劲,关心道:“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同桌欺负你了?” 以前一起回家,夏知乐一路上都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这么安静,肯定有问题。 傅娅说出蓝屹川奶奶生病一事,担忧道:“这年头生个病都要花好多钱,蓝屹川家肯定负担不起。” 褚枭野大致猜到傅娅想法,“你不会是想帮他吧?” “嗯。”傅娅低声应着。 “夏知乐。”褚枭野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傅娅,双手抓住傅娅的肩膀,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被严肃取代。 “做人不能太善良,你已经帮过他一次了,不能再帮他第二次,万一他以后赖上你怎么办?” “帮忙也要有个度,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况且你只是个学生,你有什么钱能帮他?” 褚枭野字字句句犀利无比,将潜藏的隐患直接摆在明面上。 傅娅没有反驳,明亮眼眸直视着褚枭野,认真回应:“褚枭野,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我不傻,该考虑的问题我会考虑。” “我打算进点材料做点小手工卖钱,虽然可能卖不了多少钱,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暖黄色的路灯照映在傅娅脸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也将她坚定的神情照得一览无遗。 褚枭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好。 褚枭野犹豫间,傅娅把褚枭野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拿下,用双手将褚枭野的大手包裹着。 傅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褚枭野,轻声道:“褚枭野,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脾气倔,我决定的事,其他人很难改变,我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果蓝屹川以后变得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会运用一切手段保护好自己,毕竟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傅娅笑嘻嘻的晃动着拳头。 “你……”褚枭野一脸无奈,暗沉的眸中却闪过一抹欣慰。 他本以为夏知乐是个傻白甜。 现在看来,夏知乐是个有主见,敢于直面风险的。 夏知乐善良却不失锋芒,这或许就是夏知乐敢大胆向他人释放善意的原因吧。 “算了。”褚枭野深深呼出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第120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5 “反正…”褚枭野长手一伸,勾住傅娅肩膀,“我会支持你的。” “褚枭野,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傅娅笑容满面问着。 这事或许能让褚枭野与蓝屹川交朋友,作为建立褚枭野良好社交圈第一步,必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褚枭野侧头眯起眼,“什么?” 傅娅不好意思道:“等材料到了,帮忙一起做手工呗~” 褚枭野嘴角耷拉下,“我才不做这种事。” “我可以付你工钱的。”傅娅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褚枭野,哀求道:“拜托了,拜托了,求求你了~” 傅娅灵动可爱的神情,像是一把丘比特之箭,狠狠击中褚枭野。 褚枭野心中一软,耳尖爬上一抹红,红着脖子撇过头不说话,内心像是开了的水,沸腾不已。 妈的,夏知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夏知乐一撒娇,他根本顶不住!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明明以前别的女人对他撒娇,他都没感觉的。 傅娅将褚枭野变化收入眼中,伸出手,拉着褚枭野的手指晃啊晃。 “褚枭野,你最好了,帮帮妈妈吧,一天100可以吗?” 感受到傅娅柔软的双手,褚枭野整个人像是熟了的虾,红的吓人。 “算了,谁让你是我妈,钱我就不要了,我会帮你的。”褚枭野看向别处,根本不敢看傅娅。 “好耶!”傅娅兴奋蹦起,张开双臂,一把搂住褚枭野脖子。 傅娅比褚枭野矮一头,搂住褚枭野时双脚悬空。 害怕傅娅摔着,褚枭野连忙用双手环住傅娅纤细的腰身。 两人身体贴的紧密无缝,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傅娅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开心道:“褚枭野,你人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褚枭野身体猛然一僵,一股火从小腹升起。 褚枭野手忙脚乱将傅娅从身上扯下,拳头挡在嘴边,遮挡住上扬的嘴角,“咳咳,行,我知道了。”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45!】 傅娅双手负后心情愉悦,朝前方一蹦一跳的走着。 褚枭野跟在傅娅身后,满眼都是蹦蹦跳跳的傅娅,眼中灿烂笑意快溢出来了。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辆电瓶车停在路边,车主人正死死地盯着傅娅。 傅言溯向来冷静的眼眸闪过一丝嫉妒,握着车把手的手悄然收紧着。 向来只有知识的大脑中,破天荒的充斥着傅娅主动搂着褚枭野,开心、亲密的模样。 傅言溯缓缓闭上眼,不断调节着呼吸,胸膛起伏又落下,试图让混乱大脑冷静下来。 五分钟后,傅言溯睁开眼眸,眼神复杂,往日的平静不知去往了何处。 而前方的两道人影早已消失。 傅言溯抬头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当初是他让夏知乐跟自己保持距离的。 为什么现在看见夏知乐跟别人那么亲近,他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难不成是他把夏知乐当妹妹,所以看见夏知乐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会不舒服? 傅言溯纠结许久,最终压下心中各种猜测烦躁,骑车回家。 …… 回到家的傅娅,第一时间敲定主意,拿出纸笔画手链设计图,随即拿出手机,在网上疯狂购买材料。 第二天一早,傅娅进班第一件事,便是看蓝屹川座位。 平日里比她早到的蓝屹川依旧没来。 往后一个星期,蓝屹川都没有来。 傅娅没有去打听蓝屹川的情况,而是将每节课老师讲的重点,全都记录下来。 等待蓝屹川的期间,网上买到的材料也全都到了。 傅娅拿着设计图纸,教褚枭野排版串珠。 褚枭野上手极快,就连打的结也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考虑到傅娅平日要上课,做那么多功课,眼下还要做手工,褚枭野索性承包了大半制作。 褚枭野背着一书包的材料到学校。 褚枭野一进班坐下,就从书包里拿出材料,井然有序的摆在桌上,根据记下的设计图穿着珠子。 本来这段时间褚枭野每天都按时到班,就让同学们震惊不已。 眼下看见褚枭野突然做起手链,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胆大的杨长朔,主动凑到褚枭野面前。 “褚枭野,你这是要开店吗?” 褚枭野抬眸撇了杨长朔一眼,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下,“你挡光了,滚开。” 杨长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往旁边走了一步。 没了杨长朔遮挡,阳光洒在褚枭野身上。 褚枭野锐利带着几分野性的眉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柔和了几分,生出一种别样的温柔。 褚枭野全神贯注的做着手链,对桌旁的杨长朔视若无睹。 自讨无趣的杨长朔尴尬挠头离开。 午饭时间,傅娅带着热好的饭来到一班门口。 偌大的教室里此刻就只剩褚枭野。 褚枭野依旧专心穿着手链,似乎没察觉到已是吃饭时间。 “褚枭野,要一起吃饭吗?”傅娅站在门口问道。 “好。”褚枭野停下动作,搬来放在教室角落无人用的桌椅,拼在桌旁。 傅娅正要坐下,却被褚枭野拉住。 褚枭野拿出纸巾仔细擦拭着,擦完才让傅娅坐下。 “褚枭野,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呀。”傅娅边调侃,边将两份饭拿出。 褚枭野听出傅娅打趣,配合道:“谁让你是我妈呢,我这人还是很有孝心的。” 褚枭野说着,拿起饭大口大口的吃着。 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进入口中时,褚枭野突然顿住。 “这是学校饭菜?” 傅娅摇头,“不是,是我爸做给傅言溯的,后来我跟傅言溯保持距离后,我就把那份饭给蓝屹川吃,蓝屹川今天没来,就给你了。” 之前的一个星期里,因为蓝屹川没来,褚枭野又不跟她一起吃,多出来的一份饭她全当晚饭吃了。 要不是今天看褚枭野还呆在班里,这份饭她也会像往常一样当晚饭。 褚枭野听完解释,不爽的用舌顶了顶腮,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如果蓝屹川回来了,这饭就不是我的了?” 凭什么! 因为诺言,他现在可是夏知乐儿子,夏知乐跟他关系,绝对比蓝屹川要亲近。 凭什么这饭是蓝屹川没来,才会轮到他? 第121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6 傅娅看穿褚枭野的想法,一脸无辜道:“我之前有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你拒绝了,所以我才给蓝屹川。” 相关记忆像是一盆冷水,从褚枭野头上浇下,他心中升起熊熊怒火被浇灭。 意识到事实如傅娅所说,褚枭野尴尬地低下头,嘴硬道:“当时是有事,所以不能一起吃。” “现在没事了,以后这饭就是我的了。” “啊?”傅娅皱眉,苦恼道:“我都答应蓝屹川了。” 褚枭野不以为然,大方道:“这事好办,以后他的午饭我包了,让他拿钱去饭堂吃。” 夏家的饭,当然是身为夏家人的他吃的。 傅言溯、蓝屹川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吃? 傅娅清楚蓝屹川的为人,拒绝道:“不行,他不会收钱的。” 褚枭野瞪大眼,不敢置信自己被拒绝,“夏知乐,我问你,我跟蓝屹川谁重要?” 见傅娅张口就要回答,褚枭野连忙补充道:“你别忘了,我俩是什么关系。” “哦,什么关系呀?”一道充满八卦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两眼发光的杨长朔快步走来。 与杨长朔一同进班的傅言溯,没看傅娅一眼,冷漠直径走向自己座位。 傅言溯坐下后转身,打开挂在椅子靠背的书包,不停翻找东西,余光却一直在傅娅身上。 “夏知乐,你俩是什么关系?”站在傅娅身边的杨长朔,兴奋的催促着。 见杨长朔靠的这么近,褚枭野嘴角耷拉下,一把勾住傅娅肩膀,把傅娅往自己怀里带去。 嘴里塞满了饭的傅娅,惊讶的呜了声,一脸茫然的倒在褚枭野温热坚硬的胸膛里。 傅娅灵动的杏眸因褚枭野突然举动,吓得的睁大大的,茫然眨巴着。 看着傅娅呆萌的像受惊的小兔子,杨长朔内心被萌的一塌糊涂,脱口而出道:“夏知乐,你好可爱,我感觉我要喜欢上你了。” 褚枭野脸色瞬间阴沉的像锅底,全身上下隐隐约约的散发着一股杀气,“你想死吗?” 话音刚落,柔软的掌心忽然捂住褚枭野的嘴。 傅娅不动声色瞪了褚枭野一眼,回头冲杨长朔歉意一笑。 “杨长朔,他这人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哈。” 杨长朔与褚枭野凶狠至极眼神对上,清楚褚枭野不是在开玩笑,连忙道:“哈哈哈懂得懂得,我刚才也是开玩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褚枭野冷笑,将傅娅手拉下 ,“乱认亲人是病,有病就休学去治。” 乱攀关系的人,他在帝都见过不少,全是想占便宜的,这种人没一个好东西。 “褚枭野!”傅娅低声怒斥,“你再这么没礼貌,我就要揍你了。” 褚枭野毫不在意戳戳傅娅气鼓鼓的脸,浅笑道:“行,听你的。”余光略带挑衅地看着杨长朔。 只要这个人不是瞎子,肯定看得出来,他跟夏知乐关系,绝对不仅是朋友。 “班里是用来学习的,谈情说爱的出去。”一道冰冷的训斥声传来。 傅娅抬头,与傅言溯冷如冰霜的眼眸对上,解释道:“我们没有谈情说爱。” “跟这种人解释什么,走。”褚枭野冲着傅言溯翻了个白眼,将饭盒和材料全收拾好,牵着傅娅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长朔不解道:“言溯,班里不是也有人谈恋爱吗,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凶?” 傅言溯不说话,低头做起试卷。 没过多久,褚枭野回来了,将自己桌椅搬到了二班最后一排。 下午上课,看着坐在自己教室专心做手链的褚枭野,冯虹英愣了片刻,上前询问情况。 褚枭野翘着二郎腿,嚣张道:“老师,以后我就呆在你们班了,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清楚褚枭野背景不凡,冯虹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打电话向校长汇报 校长得知后,便让冯虹英随褚枭野去。 这段时间褚枭野的改变,他们都有目共睹。 褚枭野以前天天迟到,从不呆在教室,现在每天按时到校,还会乖乖坐在教室,比起以前好多了。 冯虹英挂了电话后,再三嘱咐褚枭野上课不能捣乱。 十天后的周日下午,傅娅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白裙子穿上。 看着镜子中不施粉黛,面容姣好,皮肤细嫩的少女,傅娅满意笑了笑,特意将柔顺头发放下。 想要吸引人买东西,必要时她可以释放出点魅力。 傅娅按照与褚枭野约好的时间,带着小推车,来到人流量多的广场上。 一走进广场,广场上的男女老少纷纷看向傅娅。 傅娅身上仿佛有磁铁般,将众人注意力牢牢地吸在自己身上。 傅娅将众人反映收入眼中,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抬头四处张望着,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手腕突然被拽住,疑惑看去。 柔顺的长发随着傅娅扭头,向后甩去。 “夏知乐,你今天怎么穿裙——”褚枭野话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一滞。 黑长直秀发和白裙相配,将傅娅衬托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纯净的让人生不出一点邪念。 见褚枭野看的眼睛发直,傅娅抬手在褚枭野眼前晃了晃,明知故问道:“褚枭野,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褚枭野慌张的移开视线,满脸通红,“东西都在包里,我们找个地方摆摊。” 傅娅点头应着。 选好地方后,褚枭野负责将桌子支好,把手链摆在桌上。 傅娅拿出提前定制好的显眼红色牌子,放在小桌旁。 牌上详细写明了售卖手链是为替同学重病奶奶筹钱,每条手链只需十元。 一切准备就绪后,傅娅放眼看向四周,将压制住的魅力悄悄解了几分。 几分钟后,原本清清冷冷的小摊瞬间被人围满。 众人目光看似在手链上,实则全都在偷偷看着傅娅。 傅娅面带笑容招呼着客人,耐心向大家解释售卖手链的原因。 少女明媚灿烂的笑容和充满善心的举动,像是一束阳光,狠狠地击中每一个人。 第122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7 不少人特意多付钱,还将傅娅小摊拍下,发布到网上。 褚枭野注意到人们的举动,抽空时打开同城刷着视频,刷到相关视频后,立刻投钱。 看着视频中发丝被微风吹扬起,笑盈盈的少女,褚枭野忍不住将视频保存下。 抬头看见眼睛恨不得粘在傅娅身上的众人,褚枭野压下心中不爽,继续忙碌着。 在褚枭野的钞能力,和视频里傅娅散发的致命吸引力下,多个相关视频很快就被登上了热搜。 同城的人们刷到视频,纷纷赶来广场支持着。 高二2班班群: 同学一:【转发视频】你们快看! 同学一:难怪这段时间看知乐一下课就和褚枭野穿手链,原来他们是…… 同学二:屹川没来学校,原来是因为奶奶重病了,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跟我们说? 同学三:现在知道也不迟,要不咱们在班里发起个募捐? 同学四:@冯虹英,老班,我们可以在班里举行募捐吗? 同学二:求求了老班,老班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求求了~ 汪岚:啊啊啊知知穿裙子好漂亮啊,这作业我不写了,我要去广场! 同学三:阿岚,我怎么感觉你那么像痴汉… …… 十分钟后,汪岚来到广场,看着被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摊子。 汪岚一鼓作气,挤进人群中,终于从来到傅娅面前。 此时的傅娅忙得满头大汗,快速将客人选中的手链打包着。 “知知!”汪岚张开双臂抱住傅娅,“我刷到你们的视频了,我过来帮忙!” 忙得焦头烂耳的傅娅,眼睛一亮,连忙教汪岚如何打包。 半个小时后,所有手链一售而空。 傅娅累得坐在小板凳上,额头碎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衣服都被汗水浸湿的褚枭野,提着三杯果茶而来。 褚枭野拿出一杯递给汪岚,拿出属于傅娅的一杯,特意插好吸管给傅娅。 傅娅接过,大口大口的喝着。 褚枭野蹲在傅娅面前,拿出纸巾,仔细地帮傅娅擦去汗水,像个细心的男妈妈。 汪岚一脸玩味地盯着褚枭野,“褚枭野,你这是为爱从良了吗?” 全校都知道褚枭野是个什么德行。 但前段时间褚枭野的改变,就让大家目瞪口呆了,更别说褚枭野现在还帮他们班同学了。 褚枭野看在傅娅面上,忍住想呛人的冲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汪岚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只是没想到你心肠挺好的。” 傅娅一听连忙抓住机会,双眼亮晶晶道:“岚岚,我没骗你吧,我就说褚枭野人很好的,只是不太擅长跟大家玩。” 汪岚点头,“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听着傅娅在别人面前夸自己,褚枭野心中暗爽,嘴角忍不住上扬。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5点,目前黑化值40!】 为了感谢褚枭野、汪岚帮忙,傅娅执意要请两人吃饭。 褚枭野想拒绝,可在傅娅软磨硬泡下,不得不答应。 晚饭后,傅娅回到家,就被下班的夏父、夏母叫到了房间。 夫妻俩了解完蓝屹川情况后,一人拿出500,让傅娅交给蓝屹川。 与此同时,大火的视频评论区下,出现了蓝屹川的亲戚,纷纷证实着蓝家情况,甚至还有蓝屹川奶奶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 周一,傅娅和褚枭野一起进班级。 不少同学破天荒的主动与褚枭野打起招呼。 褚枭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冷不淡回道:“嗯,早。” 褚枭野来到自己座位坐下,双手环胸,疑惑的观察着众人。 以前这群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东西,个个都避之不及。 别说是跟他打招呼了,眼神一对上就立刻移开了,好像他会随时打死他们一样。 今天一个个跟中了毒似的,不仅会跟他打招呼,与他对视上,眼中也没了以前的害怕,真奇怪。 早上第一节班课,冯虹英提着登记册走来,向学生说明蓝屹川家困难情况,在班里发起了募捐。 早有准备的学生们纷纷排队捐钱。 傅娅把父母给的钱,和挣来的钱,全都捐了出去。 第二天,许久没来的蓝屹川,终于上学了。 看着蓝屹川走进班级,同学们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他家的情况。 面对直白真挚的关心,蓝屹川红了眼眶,向众人鞠躬。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捐款,奶奶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同学们听后面露喜色,开心不已。 “同桌,你终于来学校啦!”兴奋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蓝屹川猛然抬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瞬间锁定傅娅。 蓝屹川大步坚定走向傅娅,仿佛天地之间就剩下他与傅娅。 同学们见状马上让开条路。 看着来到面前的蓝屹川,傅娅开口正想询问情况。 蓝屹川却张开双臂,颤抖的抱住傅娅,恨不得将傅娅融进身体里 一滴冰凉的泪从蓝屹川消瘦的脸颊滑下,落在傅娅脖颈处。 跟在傅娅身后的褚枭野,瞬间变脸,试图将傅娅从蓝屹川怀中拉出。 蓝屹川抱得格外用力,完全不松开。 围观的同学发出惊呼声,兴致勃勃吃瓜。 “知乐,谢谢你。”蓝屹川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我看到你卖手链替我筹钱的视频了。” “多亏了那几个视频,有很多好心人联系到我,捐了很多钱,我奶奶的命才能保住,谢谢你,谢谢你。” 如果不是知乐特意做手链帮他,知乐也不会被人拍到放到网上,他也不可能收到那么多网友的捐款。 感受到蓝屹川身体颤抖,傅娅轻轻拍着蓝屹川后背。 “同桌,手链是褚枭野跟我一起做的,而且褚枭野给那几个视频投了钱,所以那几个视频才火了。” 褚枭野愤怒表情忽然凝固住,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傅娅扭过头看着褚枭野,心虚一笑,“我偷偷看见的,嘿嘿~” 蓝屹川闻言松开傅娅,面向褚枭野深深鞠了一躬。 “褚枭野谢谢你,我之前不该听外界传闻对你有偏见,如果以后学习上你有不懂的事,可以来问我。” 第123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8 蓝屹川真诚的言语和道歉,让褚枭野手足无措。 “呃…行,我知道了。”褚枭野硬着头皮回应着,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蓝屹川。 虽然蓝屹川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偏见,但他从蓝屹川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现在蓝屹川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对他偏见,还向他道歉,算是个有胆量的。 “那以后你俩就是朋友啦!”傅娅开口调节着气氛。 “嗯。”蓝屹川欣然答应,向褚枭野伸出手。 褚枭野犹豫片刻,与蓝屹川握住,冷声警告道:“我是看在小知乐的面子上,才同意跟你当朋友的。” “以后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不懂得跟小知乐保持距离,那我这手会变成拳头,砸在你脸上。” 蓝屹川听着威胁,面不改色,“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有的东西比朋友还要珍贵,我是不会退让的。” 他以前就对知乐有好感,经过此事,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眼下依旧要以学习为重,但是他会努力去了解知乐,等高考结束,他就向知乐告白。 无形的火药味从褚枭野、蓝屹川身上蔓延开。 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同学们一脸姨母笑。 “哇哦~”看戏的汪岚发出惊呼声,用肩膀撞了撞傅娅,低声道:“两男争一女吗?我是土狗,我爱看。” 傅娅无奈的瞪了汪岚一眼,“岚岚,你少胡说八道了。” 看着聚在一起的众人,班长出声提醒,让众人回到座位上,赶快交齐作业,待会还要早读。 回到座位上,傅娅拿出笔记本,交给蓝屹川,“同桌,这是这段时间老师讲的重点、和新知识点,我全给你记下来了。” 蓝屹川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着。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重点、知识点总结的非常到位清晰,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蓝屹川拿着笔记本的手指收紧,在纸上按压下痕迹,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 “知乐,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傅娅没有客气,颇为看好的拍拍蓝屹川肩膀,“行,以后你开个大公司招我进去,每个月给我开10万工资!” 蓝屹川失笑,“好。” 第一节下课后,褚枭野正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几名男同学一起走来。 “褚枭野,要不要一起上厕所?”男同学示好问道。 他们一直以为褚枭野不是好人。 自从知道褚枭野和夏知乐一起做手链是为了筹钱,还投钱给相关视频上热搜,他们才知道以前误会了褚枭野。 褚枭野人不坏,他们自然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在班里向来被排挤孤立的褚枭野,面对邀请,不知所措的皱起眉。 就在褚枭野犹豫时,傅娅忽然出声,“褚枭野,你都睡了一节课了,出去走走嘛。” 说完,傅娅向褚枭野使了个眼色。 这个班级氛围很好,学生人品也都不错,褚枭野要是能跟学生们一起玩,对改变褚枭野也有帮助。 “行吧。”褚枭野双手插兜,接受邀请。 其他同学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接下来的课余时间,越来越多的同学主动找褚枭野玩。 面对真诚无恶意的同学们,褚枭野努力习惯着。 午饭时间,蓝屹川一如往常的从傅娅手中接过饭盒去加热。 蓝屹川提着加热好的饭菜回来时,就见褚枭野搬来了椅子,坐在了傅娅桌边。 当蓝屹川将饭盒放在桌上时,褚枭野极其熟练的拿出一份,自然吃着。 傅娅不好意思的冲蓝屹川一笑,“同桌,从今天起,褚枭野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然后我今天不知道你会来学校,所以没有多准备一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中午我们可以同吃一份。” 蓝屹川刚想表示自己可以去食堂吃,可听到能同吃一份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好。”蓝屹川温柔地注视着傅娅。 “啪!” 褚枭野突然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夏知乐,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你不能跟他吃同一份饭,这像什么样子!” 褚枭野将手中饭递给傅娅,挑衅的看着蓝屹川,故意道:“我跟你是家人,我们俩可以同吃一份饭。” “家人?”蓝屹川脸上还没褪去的笑容凝固,“知乐,褚枭野是你远方亲戚吗?” 他看得出来,知乐跟褚枭野关系不一般,但知乐否认是男女朋友。 现在褚枭野说自己和知乐是家人,那有可能是亲戚。 如果是亲戚,他没有必要防着褚枭野,毕竟褚枭野也帮了他。 “不是亲戚,这事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傅娅挠挠头,一脸惆怅。 褚枭野抬手搂住傅娅,宣誓着主权,“她是我妈。” “啊?”蓝屹川向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裂痕。 “你不懂也正常,毕竟这是我跟小知乐之间的情趣。”褚枭野故意咬重着情趣两字,看着蓝屹川表情从惊讶,转变到难以置信。 傅娅吓得给褚枭野胸口上来了一拳,“什么情趣啊,你不要乱说话!” 傅娅把打赌一事说出,“原因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成了他妈。” 蓝屹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窃喜,不动声色地将褚枭野搭在傅娅手上的肩膀拿下。 “女大避父,男大避母,既然是母子关系,还是要注意点分寸好。” “而且当儿子就当儿子的样,太亲近会被别人说乱..伦的,这传出去就很难听了。” “比起跟同桌同吃一份饭,跟儿子同吃一份饭更不合适。”蓝屹川将傅娅面前的饭,推回给褚枭野。 蓝屹川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难听。 褚枭野每听一个字,表情就难看一分,额头青筋更是暴起,阴鸷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蓝屹川,别以为我同意跟你当朋友,就不会打你。”褚枭野拳头蠢蠢欲动。 蓝屹川丝毫不慌,淡定的看向傅娅,“知乐,你常说我是你的好同桌,你会忍心让好同桌被人打吗?” “当然不会了!”傅娅一脸严肃,“褚枭野,你敢打他一下试试!” 看着傅娅因为蓝屹川而凶自己,褚枭野猛然站起怒指蓝屹川,怒不可遏:“妈的,你个死绿茶男,老子要打死你!” 第124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19 褚枭野挥拳就要砸去,傅娅连忙站起,环抱住褚枭野窄劲腰身。 “褚枭野,不许打人,你要是打人,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挥出去的拳头停顿在半空中。 褚枭野暗暗咬牙,阴恻恻道:“呵,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吃同一份饭。” “没问题!”傅娅爽快答应。 褚枭野脸色瞬间好转,挑衅看着蓝屹川,无声的诉说着胜利。 将褚枭野彻底安抚好,傅娅坐下拿起褚枭野吃过的饭,大口大口吃着。 她边吃边盯着褚枭野,生怕褚枭野随时动手。 看着傅娅警惕防备的模样,和褚枭野时不时投来的挑衅目光,蓝屹川淡定的拿起饭。 “知乐,抱歉,因为我,委屈你了。”蓝屹川看向傅娅时,满眼心疼。 仿佛傅娅为了他,和褚枭野同吃一份饭是件多么委屈的事。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成功点燃了褚枭野熄灭的怒火。 啪! 褚枭野拍桌而起,俊脸扭曲,“蓝屹川,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小知乐就是喜欢跟我吃同一份饭,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个劲嚼着饭的傅娅,不得不将褚枭野摁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送进褚枭野嘴中,堵上褚枭野的嘴。 第一次被傅娅喂的褚枭野,瞬间笑容满面,身后若是有尾巴,此刻早已高高翘起了。 蓝屹川见状,只是淡淡的看了褚枭野一眼,“果然还是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 此话听起来虽然平平无奇,但却充满着一股茶味。 蓝屹川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不争,而褚枭野又争又抢。 所以褚枭野自然就得到了,傅娅的照顾和迁就。 纵是见过了无数男人互掐的系统,听闻此言都忍不住的感叹道: 【蓝屹川也就十七、十八岁左右,明明看起来挺温柔的,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茶的话?】 傅娅在脑海中叹气,“这你就不懂了,看似温柔的男人,他们吃起醋来最狠了。” 与系统交谈完,傅娅马上夹了道相同的菜,放进蓝屹川碗中。 “我对你俩一视同仁,别吵架。”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褚枭野,看见蓝屹川也吃上了,牙齿都快咬碎了。 “夏知乐,我才是你家人!”褚枭野气的胸口剧烈起。 眼看情况要没完没了下去,傅娅索性放下筷子,发疯道:“我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你们吵来吵去的,我怎么吃饭!” 褚枭野、蓝屹川都被傅娅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 蓝屹川率先反应过来,自责道:“对不起,都怪我在吃饭时说话,接下来不管褚枭野说的话有多难听,我都不会回了。” “我C你****!”褚枭野薄唇一张,蓝屹川祖宗18代从口中飞溅而出,“老子够给你面了,要是换作其他人,早被老子撕了!” 要是能早知道蓝屹川是个死绿茶,他当初就应该找机会揍蓝屹川一顿。 他现在表面答应跟蓝屹川做朋友了,再来揍蓝屹川不合适,干它大爷的,大意了! “唉。”傅娅叹气,拿起饭盒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褚枭野、蓝屹川异口同声问道。 傅娅无奈:“找个清静的地方吃饭。” 褚枭野箭步冲向门口,张开双臂堵住门,带着怒气妥协道:“你就在这吃,我不跟他吵了。” 傅娅满意,回去继续吃饭。 晚上回家后,傅娅抱着从超市刚买回来的饭盒,来到夏父夏母面前。 “爸、妈,我同桌今天回来上学了。” “那孩子奶奶病情稳定了吗?”夏母关心问着。 “稳定了,有很多好心网友给他家捐款,医药费暂时不用愁。”傅娅不好意思笑笑,“但他家实在穷,他每天中午的午饭是两个馒头。” “所以我想…嘿嘿……爸妈你们做饭时能不能多做一点,我想多带份一份给他。” “还以为什么事呢。”夏父大手一挥,爽快答应,“多加双碗筷的事,这都不算事。” 夏母笑眯眯看着傅娅,嘱咐道:“乖宝,你有这份善心是好事,但要会识人,如果对方得寸进尺,你要多注意哦。” “我知道了妈咪,谢谢爸妈!”傅娅放下饭盒,开心离去。 第二天中午,傅娅制止了正准备吃馒头的蓝屹川,反手掏出了三份盒饭。 蓝屹川接过傅娅手中袋子。 意想不到的重量,压的蓝屹川手往下一落。 “知乐,把你家地址给我吧。”蓝屹川淡淡的看着褚枭野,“以后我送你上学,毕竟我做不出看着女孩子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却无动于衷。” 褚枭野意识到不对劲,夺过蓝屹川手中袋子。 感受到极具分量的重量,褚枭野表情失控,诧异道:“夏知乐,你背那么重的东西,怎么不跟我说?” 难怪今早夏知乐走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原来是因为书包重。 夏知乐是傻吗?怎么也不跟他说一声? “没事,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傅娅笑嘻嘻着。 “一个人若是关心对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说到底还是不够关心而已。”蓝屹川不给褚枭野反驳的机会,拿走袋子去加热。 褚枭野站在原地,怒指着蓝屹川消瘦的背影,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褚枭野终于缓了过来,俯身抓住傅娅肩膀,一脸郑重道: “夏知乐,蓝屹川这人一肚子弯弯绕绕,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傅娅神情迟钝,挠头道:“啊?没有吧?” “可是我不会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加热完饭的蓝屹川走进班,呼吸略微急促,仿佛是跑上来的。 褚枭野没有说坏话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冲蓝屹川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蓝屹川的厌恶。 “是啊,你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而是在明面上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太监,你要是穿越回古代,大有前途。” 傅娅受不了了,“停停停,再吵你们俩都不要吃了。” 在傅娅的训斥下,两人坐下乖乖吃饭,但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却充斥在两人身旁。 第125章 世家桀骜不驯毒舌少爷20 傅娅吃完饭抓紧时间看书,为接下来的期中考做准备。 蓝屹川认真写着试卷,同样为期中考做准备。 往后一段时间里,傅娅、蓝屹川都在专心学习,课间也是在一起讨论问题。 学习一塌糊涂的褚枭野,听着两人谈论的话题,感觉像是天书般,晦涩难懂完全融不进。 看着蓝屹川借着给傅娅讲题的机会,不停打听着傅娅的喜好,与傅娅越来越亲近,褚枭野气的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 深思熟虑后,褚枭野开始认真听课,晚上、周日都请了最好的老师线上教学,补习落下的功课,势必要有共同话题。 傅娅将褚枭野改变收入眼中,平日与褚枭野上下学时,一如既往的聊着平日小事,丝毫不提任何学习相关的。 到了期中考,褚枭野破天荒地参加了考试。 星期六公布成绩时,褚枭野拿着多张踩在及格线上的试卷,放到傅娅面前。 “怎么样?”褚枭野傲娇的扬起下巴,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傅娅拿起试卷,不敢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卧槽,褚枭野,你不是说你之前考试全零蛋吗?” “怎么这次全及格了?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绝世天才。”褚枭野臭屁的甩了甩头发,冲蓝屹川冷笑,“只要我认真学,轻轻松松超过某个人~” 他请的老师,可是国际上最好的老师,一小时费用十几万起步。 加上高三课程不是很难,他又有好底子,只要多看几遍,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况且他每天到家后,学到凌晨两点才睡,周日直接学一天。 靠着他聪明的大脑和努力,追赶上他们,轻而易举。 “读书最重要的是坚持。”蓝屹川善意的提醒着。 “那当然了!”褚枭野手搭在傅娅发顶上,“小知乐,以后我有不懂的,就来问你,你教我呗。” “可以呀!”傅娅双眸亮如星,“看到你认真学习,我真的很开心,你好棒啊!” “我宣布,在我心中,褚枭野你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听着直白的夸奖,褚枭野笑得合不拢嘴,眸中戾气都被暖洋洋的笑意取代。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30!】 褚枭野兴高采烈冲蓝屹川嘚瑟道:“蓝屹川,你听到没有,在小知乐心中,我是最棒的。” “那你要努力继续保持,不然知乐心中最棒之人的位置可要换人了。”蓝屹川故意说道,没有一丝恶意。 他把褚枭野当情敌,但也是朋友。 看到褚枭野成绩提升,他真心为褚枭野开心。 但有的事另当别论,该争时,他不会手下留情。 其他同学得知褚枭野考试及格后,纷纷围上来,真心实意的恭喜着褚枭野。 面对一张张真挚的笑脸,褚枭野挤出抹僵硬的笑,回应着众人。 晚课结束,一起回家的路上,傅娅让褚枭野在某处等着。 没过多久,傅娅提着一个小蛋糕兴冲冲跑来。 “褚枭野,这是给你好好学习的奖励!”傅娅将蛋糕塞进褚枭野手中。 不远的转角处,忽然冒出一道人影,暗中盯着两人。 “就只有这个?”褚枭野略微不满挑眉。 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傅娅粉嫩的唇上,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跳出。 夏知乐的唇看起来软软的,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傅娅无奈耸肩,“我没钱,等下个月发零花钱了,我再请你吃一顿。” “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褚枭野垂眸,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倒映着茫然的傅娅,“母亲通常看见孩子做得好,都会亲孩子一口。” “你是我妈,你是不是也该亲我一口?” “这事好办!”傅娅踮起脚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贴在褚枭野脸上。 “吧唧!” 一个响亮的亲亲,隔着纸巾,落在褚枭野脸颊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同时钻入褚枭野的鼻中,独属于傅娅的气息悄无声息缠绕着褚枭野。 尽管隔着纸巾,褚枭野依旧清楚感受到了傅娅唇的柔软。 褚枭野内心化身成烧开的水壶,不断尖叫,身体却绷得笔直,整个人硬的像块木头。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10点,目前黑化值20!】 傅娅担心的戳戳硬硬的褚枭野,“褚枭野,你怎么整个人硬邦邦的,你没事吧?” 褚枭野连忙回过神,同手同脚朝前走,“今晚太阳挺好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发颤。 啊啊啊,夏知乐亲他了! 虽然隔着纸,但是他能感觉到夏知乐的唇有多软,好爽啊! 好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的话,用什么借口比较合适? 回味着亲亲的褚枭野,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问题。 “啊?”傅娅看着漆黑的天空,“褚枭野,现在是晚上啊,哪来的太阳?你怎么了?” 褚枭野头也不回,一个劲的往前走,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你说的对,现在是晚上不会有月亮的。” 傅娅快步追上,抓住褚枭野手臂用力晃了晃,“你清醒一点啊,你别吓我。” “嘿嘿,没事,我感觉很爽呸呸呸!”褚枭野连忙刹住,大脑发晕,“我的意思是我感觉很舒服呸!不是很舒服,就是…哎呀!跟你们人类说不清楚!” 【完了,你一个亲亲把反派干成智障了。】系统精准吐槽。 接下来的路,褚枭野全程神游,完全不在状态,过马路都得傅娅拉着。 送傅娅到楼下,看着傅娅离开时,褚枭野抚摸着被亲过的侧脸,眼中笑意挡都挡不住。 要是早知道考的好,能被亲,他早读书去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加倍学习,取得更多好成绩以及…… 到家的傅娅,将各科试卷交给夏父、夏母。 “爸妈,我这次进步很大,进了班里前五,年级进步了一百多名,只要保持下去,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不愧是我宝贝,真棒!”夏母兴奋的抱住傅娅,一个劲的狂亲着。 嘭! 震耳欲聋的打砸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笑吟吟的三人突然顿住,一脸茫然的看向大门。 “爸、妈,声音是不是傅言溯家传来的?”傅娅不确定道。 下秒怒骂声伴随着更加密集的摔砸声,一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