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 第843章 宗师“夜照” 冬日的晨曦总是来得晚些。 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高丽贡纸,洒进屋内的光线带了几分清冷。 东跨院的主卧内,地龙烧了一夜,余温尚存,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奇异而甜腻的香气。 别多想,那是西域特贡的“暖情香”。 混杂着昨夜疯狂后的麝靡味道,哪怕是开窗通风,怕是一时半刻也散不尽。 “嘶……” 桓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力度有点大,牵扯到了腰肢。 往日里精明伶俐的俏脸上,此刻又透着一股子像是喝饱了水的娇艳。 “怎么,还偷吃,不起来?” 一道男声在耳畔响起。 桓玉吓了一激灵,急忙按下男人的嘴巴。 “你小声点,家主会听到的。” “你的家主已经被我吃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嗯……嗯……家主……” “也叫家主啊?”顾渊故意起身捣乱。 “好……好了,主……主人……” “既然你喊我主人,那我就要好好惩罚你这个背主的女人。” 顾渊起身,将桓玉抱了起来,来到桓清涟身前。 “嘶~~主人,别这样。” …… 桓清涟侧卧在榻内侧,锦被滑落一半,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的背脊。 一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或许是昨夜太过劳累,她睡得很沉,眉头微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最让顾渊在意的,是那雪白床单上一抹刺眼的落红。 昨日。 “你怎么还是处子?” “怎么?很意外吗?” “那之前冷天刀和你同处一室……” “我们只是抱着睡,什么也没干,他没有那个胆子招惹我。啊!你就不能用禁声法吗?” …… 顾渊伸手,将被角轻轻替她掖好。 “倒是没想到。”顾渊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与玩味,“堂堂桓家家主,在商海沉浮半生,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桓玉正在系衣带的手一顿,偷偷瞧了顾渊一眼,压低声音道: “顾郎不知,当年那冷天刀虽与家主有婚约,却是个一心只知练刀的痴人。还未等到大婚,人就跑了。家主心气高,这些年哪怕执掌桓家,也没让任何男人近身半步。也就是顾郎您……” “也就是我什么?”顾渊转头看她。 “也就是顾郎您,能把这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给捂热了。”桓玉壮着胆子嬉笑道,随即便觉得有些失言,吐了吐舌头,“王爷,这话您可千万别跟家主说是玉儿讲的,不然家主非撕烂玉儿的嘴不可。” 顾渊轻笑一声,伸手在桓玉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放心,我有数。” 穿戴整齐后,顾渊并未唤人进来洗漱,只是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院门口,秦朝阳见顾渊出来,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并未言语,只是用眼神询问今日的安排。 顾渊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宫里那位,估计昨晚又是一夜没睡,等着我去早朝谢恩呢。”顾渊随手掸去肩头的落雪,“去回了常公公,就说本王偶感风寒,起不来床。至于朝政,让他看着办,实在处理不了的,送来府上给长公主。” “是。”秦朝阳领命,转身欲走,却又被顾渊叫住。 “等等。” 顾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从袖中摸出一枚还带着体温的玉佩,扔给秦朝阳。 “去库房,挑几样上好的血燕和暖玉,送来东跨院。另外,告诉门房,今日谁也不见,本王要在家……养病。” 秦朝阳接住玉佩,那张终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极其难得地抽搐了一下。 能把铁木真活活打死的男人,会偶感风寒? 这理由,怕是连临安城里的三岁稚童都不信。但这正是顾渊要的效果——我就明着告诉你我在敷衍你,你又能如何? 待顾渊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东跨院的主卧内,原本“沉睡”的桓清涟,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眸中,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满是羞恼与慌乱。 “家主,别装啦,王爷都走远了。” 桓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伸手去戳桓清涟有些发烫的脸颊,“王爷可是特意嘱咐了,要送血燕来给您补身子呢。” “死丫头!” 桓清涟一把拍开她的手,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只能无力地瘫软回去。 她看着床单上那抹殷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种种荒唐画面。 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朝堂上步步为营的桓清涟,仿佛在一夜之间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重获新生的女人。 “玉儿……”桓清涟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讷,“我昨天是不是……很不知羞耻?” “家主说什么呢?”桓玉收起嬉笑,认真地帮她理着散乱的长发,“咱们江湖儿女,敢爱敢恨。再说了,能把自己交给当世武圣,这天下间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您没看见到王爷的每一个女人,眼珠子都快黏在王爷身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几日,临安城的朝堂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镇武王“病重”,闭门谢客。 新君赵禥在宫中如坐针毡,每日派出太医问诊,却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对着叫秦朝阳的干瞪眼。 而王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顾渊过上了难得的“昏君”生活。 白日里指点张君宝打熬筋骨,闲暇时便与众女在暖阁里品茶听曲。 直到第五日的午后。 一只羽毛漆黑的信鸽穿过层层风雪,落在了顾渊的肩头。 顾渊取下信筒,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常公公的簪花小楷,笔锋阴柔却凌厉: “货已到,城外三十里,神武军大营。货主已至,速来。” 顾渊指尖微一用力,纸条化作齑粉。 “备马。” “王爷,要带亲卫吗?”秦朝阳出现在身后。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顾渊施展凌波微步,转身欲走。 “吭——” 不远处传来马儿的嘶鸣。 “嗯?”顾渊侧目。 那好像是夜照的声音。 顾渊折向后院马厩。 还没跨进拱门,一股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夹杂着类似猛兽咀嚼骨骼的脆响。 负责喂马的老仆跌坐在雪地里,面色如土,身旁是用精铁铸造的饲料桶,此刻已被踩扁,上面印着清晰的马蹄印。 “王……王爷。”老仆见顾渊到来,如见救星,哆哆嗦嗦地指着马厩深处,“神驹,今日疯了,已经吃了三株百年血参,还要吃,小的实在不敢给了。” 顾渊摆了摆手,示意老仆退下。 百年血参何其珍贵,单论药用价值一根不亚于他一瓶极品猴儿酒,他理解夜照为何要如此逼迫自己。 因为他太强了。 和夜照最初相遇的时候,他与夜照境界的差距只有一层,但如今。 他绝顶大宗师,而夜照还是一流境界。 它如何不着急,害怕顾渊把它赶走。 他负手立于槽前,目光穿透光线。 “夜照”此刻正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原本顺滑的皮毛下,似乎有某种生物正在蠕动,那是肌肉纤维在高强度重组。 马鬃并非柔软下垂,而是如钢针般根根炸起,隐约泛着流光。 槽内,几根沾着泥土的参须还未被吞下。 “吁——” 夜照感应到顾渊的气息,猛地转头。 一双马眼中不再是温顺,而是充满了属于掠食者的暴虐与狂躁,瞳孔竖立,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 它的四蹄在地面刨动,原本铺在那里的青石板早已化作齑粉。 宗师境。 顾渊眼皮微抬。这畜生跟着他一路也是吃吃喝喝,又在顾府被天材地宝没日没夜地灌溉,终于跨过了宗师的门槛。 “怎么,力量涨了,脾气也见长?” 顾渊声音平淡,并未释放任何威压,只是单纯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夜照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的两道白气将木栏灼烧焦黑。它前蹄高高扬起,并未落下攻击,而是极为人性化地在空中一顿,随后那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违背力学常识的轻盈,“飘”到了顾渊掌下。 硕大的马头讨好地蹭着顾渊的掌心。 “哈哈哈,走,带你去松松骨。” 顾渊翻身上马。 没有马鞍,没有缰绳。 就在他落座的瞬间,夜照仰天发出一声似龙吟又似虎啸的嘶鸣。 砰! 顾府后院的积雪被声浪震得漫天飞舞。 当第一片雪花重新落地时,一人一马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被高速摩擦后产生的焦糊味,以及一道从后门延伸向远方的、被劲风硬生生犁开的雪痕。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4章 接收真理会武器 城外,官道。 两侧枯树向后飞退,连成模糊的线条。 顾渊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压。 这种速度,早已超越了五倍音速,不亚于他施展轻功赶路的速度,往往是夜照已掠过百丈,那沉闷的蹄声才迟迟传到后方路人的耳中。 “不仅是快。” 顾渊眯起眼。 夜照每一步踏出,马蹄并未真正触及地面,而是在离地三寸的空气上借力。这是一种对气流的本能掌控,类似于道家的“缩地成寸”,或是轻功中的“踏雪无痕”。 前方是一处急弯,左侧是峭壁,右侧是深渊。 若按惯性,如此高速必然冲出悬崖。 但夜照并未减速,甚至还要加速。 只见它身躯诡异地向左倾斜至贴地,四蹄在峭壁的岩石上连点数下,瞬间完成了直角的变向,且速度没有丝毫损耗。 “你这这种机动性,面对大宗师的追杀,亦可全身而退。” 顾渊拍了拍马颈,将一丝精纯的心意诀真气渡入马身,助其梳理刚突破后狂暴的气血。 三十里路,不过盏茶功夫。 神武军大营巍峨的辕门已近在眼前。 …… 神武军大营,辕门外。 寒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在半空中扯出一道道白烟。 当灼热气浪的黑影撞破风雪,停在校场中央时,地面裂纹顺着马蹄向四周蔓延。 马背上的顾渊,身上连一片雪花都未沾染,只有夜照鼻孔里正喷着两道白气。 “恭迎王爷!”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散了漫天飞雪。 数千神武军精锐单膝跪地,甲胄摩擦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肃杀的铁流。 顾渊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这支随他征战漠北的铁军,最终落在了最前方的一道魁梧身影上。 那人并未披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背后背着一把与身形极不协调的厚背大刀。 即便是在这数九寒天,他裸露在外的双臂依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隐约可见皮下青筋如怒龙般搏动。 “王五。” “末将在!” 王五大步上前,抱拳行礼。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锋芒割裂。 那是一种纯粹的刀意,不加掩饰,霸道刚猛。 顾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多了一分真切的笑意: “破境了?” “托王爷的福,此前战斗砍得痛快,心里头那口气顺了,这关隘也就冲过去了。”王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如今算是刚进入宗师门槛,领悟了‘断岳’刀心,不过和王爷比起来,还是萤火之光。” 顾渊微微颔首。 能在杀伐中领悟刀心,倒也不负他那“一刀倾城”的名号。 “不必自谦。宗师便是宗师,放在江湖上,也是开宗立派的人物。”顾渊拍了拍王五的肩膀,“好好沉淀,这神武军,日后还得靠你这把刀镇着。” “是!”王五腰杆挺得更直了。 顾渊的目光越过王五,投向了校场中央一片显得格格不入的区域。 那里停放着数十口泛着冷冽银光的合金箱子。 在这些箱子周围,站着一群身穿奇装异服的人。他们虽也穿着宋人的服饰,但发髻松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清澈的愚蠢”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是玩家。 见顾渊看来,玩家群体中走出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 他约莫二十出头,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水晶打磨的单片眼镜。 “真理会特别行动组,ID【智性恋】,见过顾神……呃,见过镇武王殿下。” 作为真理会安插在《止戈》里的技术骨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就在几天前,现实世界里的波塞冬空中要塞被这个男人徒手拆成了废铁,连他们的执行官白夜都被踩在脚下像条死狗。 对于他们这些搞技术的“高玩”来说,顾渊就是行走的人形核弹,是必须跪舔的。 顾渊瞥了他一眼,目光在单片眼镜上停留了一瞬。 “东西呢?” “都……都在这儿了。” 【智性恋】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打了个响指。 “嗤——” 伴随着一阵液压泄气的轻响,数十口合金箱子的盖板同时弹开。 白色的冷气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校场上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是枪。 但又不是顾渊记忆中由撞针、底火和火药构成的热武器。 这些枪械通体由一种暗银色的金属铸造,枪身修长,原本应该是弹匣的位置,被一个镂空的凹槽取代,里面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晶石。而在枪管的表面,密密麻麻地蚀刻着红色的纹路。 除了枪械,箱子里还静静躺着几具装甲。它们并不像未来科幻电影里那样臃肿,反而更像是贴身的甲胄,只不过关节处连接着精密的液压杆和齿轮,背部则是一个小型的涡轮装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爷请看。” 【智性恋】谈起专业领域,腰板稍微直了一些,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造型夸张的长枪,双手捧到顾渊面前。 “这是真理会基于‘武道与科技融合’理念研发的第二代单兵武器——‘神机改·雷火’狙击铳。” “它摒弃了传统的火药推进,采用‘真气压缩阵列’技术。 使用者只需将内力输入握把处的转换核心,枪身内部的符文回路就会瞬间将内力压缩,转化为高密度的‘气弹’射出。” 【智性恋】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的靶场: “因为不再依赖实体弹药,这把枪理论上只要使用者的内力不枯竭,就可以无限射击。而且,经过符文加速,三流武者气弹的初速度就能达到两倍音速,足以撕裂大部分横练武者的护体罡气。” 顾渊单手接过那把足有四十斤重的狙击铳。 入手冰凉,沉重。 这种重量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或许是负担,但在武者手中,却正好能提供稳定的手感。 他并没有急着试射,而是将手指搭在了枪身的导气槽上。 心念一动。 一丝真气顺着指尖注入。 “嗡——” 枪身一震,原本暗淡的红色纹路亮起,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狂暴的吸力从握把处传来,仿佛一只饥渴的野兽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能量。 【智性恋】惊呼道:“王爷收力!那个……这枪的设计上限只能承受一流高手的内力,您输的真气,会炸膛的!” 顾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一弹,切断了真气输送。 枪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枪口处冒出一缕青烟,那是内部回路因为过热而产生的焦糊味。 “娇贵。” 顾渊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随后,他端起枪,并没有做任何瞄准的动作,仅仅是凭借着强大的感知锁定,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在校场上空炸响。 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从枪口喷薄而出。 八百步外。 那里叠放着三层从金国缴获的重型步人甲,每一层都是精铁锻造,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然而此刻。 “轰!” 五层重甲炸裂,铁片四处飞溅。 不仅仅是甲胄。 重甲后方那堵两尺厚的青石围墙,也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通透窟窿,碎石激射而出,将后方的演武木桩打成了筛子。 “……!” 一旁的神武军将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自然看得出这一击的恐怖。 八百步外,洞穿五层重甲加青石墙。 如果是以前,只有军中的床弩或者是精通暗器的一流高手才能做到。 但床弩笨重,不可移动;高手稀缺,不可量产。 而现在,只要手里有这么个铁疙瘩,随便一个练出内力的三流武者,就能在八百步外取人性命? 王五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身为宗师,他自然不惧这种攻击。 在他的感知里,那枚气弹虽然快,但弹道直来直去,只要提前预判,并非不能躲开。 可问题是,这东西如果成百上千地出现呢? 成千上万个三流武者,手持这种利器,组成的方阵齐射……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王五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感到头皮发麻。 这就是时代的变迁吗? “威力尚可。” 顾渊随手将发烫的狙击铳扔回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接过一旁亲卫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枪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太慢,太弱。” 【智性恋】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王爷,这可是能秒杀一流武者的神兵利器,怎么能叫弱呢?就算是玩家里的顶尖高手,面对这种火力覆盖也得跪……呃,当然您除外。” 顾渊没解释。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校场数里之外,那座巍峨耸立的雪山峰顶。 那里积雪终年不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看好了。” 顾渊伸出左手,虚空一抓。 并没有取出那把名震天下的裂穹弓,也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他只是单纯地以指代剑,或者说,是以身为弓。 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心意诀运转至巅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这一刻,所有人,无论是神武军的悍卒,还是真理会的玩家,都感到心脏一缩。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 顾渊的双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破。” 顾渊轻喝一声,并指如剑,朝着雪山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特效。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瞬间跨越了数里的距离。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顾渊只是随手比划了一下的时候。 轰隆隆——!!! 数里之外,那座矗立了千万年的雪山峰顶,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滑落。 半个山头,整整齐齐地被削断,带着万吨积雪和岩石,轰然坠落,引发了一场小型的雪崩。 滚滚烟尘直冲云霄,大地在剧烈震颤。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5章 大宗师寿命200载 神武军大营内,战马受惊嘶鸣,士兵们东倒西歪。 “这……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智性恋】张大了嘴巴,眼镜滑落到鼻尖也浑然不觉,呆呆地看着那座被“剃头”的雪山。 如果说刚才那把狙击铳的威力是让人恐惧。 那么顾渊这一箭,就是让人绝望。 “我超,这练箭的前途好像不比练枪弱。” “你也不看那是谁射的?换你,你有那个天赋吗?” “武神真不愧是武神,随手一箭,都快把我给吓尿了。” 玩家们议论纷纷,都惊叹顾渊这一箭的威力。 王五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看向顾渊的眼神愈发崇敬。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有这么一位武道至圣走在他们前面,真是我辈荣光。 这就是王爷! 这就是天下第一武圣! 在这等伟力面前,什么奇巧淫技,不过是土鸡瓦狗! “看懂了吗?” 顾渊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智性恋】,声音清冷,“外物终究是外物。这把枪,我那一指之力,能顶它射击一万次。” “是……是……”【智性恋】哆嗦着点头,你这么一箭射出来,谁还敢说个不是。 “顾神教训得是。” “不过。” 顾渊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些合金箱子,“虽是小道,却也有大用。” “王五。” “末将在!” “这些东西,神武军不必装备。”顾渊指了指枪械,“你们修的是战场杀伐术,练的是胆气。若是依赖这些东西,心里的刀就钝了。” “这些‘神机改’,全部拨给常公公的镇武司。” “告诉常公公,让他从江湖散修和退役老卒里,挑选一批足够忠诚,内力尚可、但武学天赋一般的苗子。” “让真理会的人配合,开发一套专门配合这种武器的步法和合击战阵。” 顾渊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某些电影里的画面。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枪斗术’。” 王五听罢,细细一琢磨,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妙啊!王爷这招高!那如今有了这玩意儿,几百杆枪一架,管你什么轻功草上飞,全都得被打成筛子!” 顾渊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剩下的事,你们对接。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支装备了‘神机改’的镇武卫在临安城巡逻。” “是!” 众人齐声应诺。 顾渊一拉马鬃,夜照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生风,化作一道黑闪,消失在辕门之外。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 …… 这一日。 顾府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紫铜香炉里腾起袅袅檀烟,却掩不住那股子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寒意。 顾渊盘膝坐于榻上,周身肌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质感。 每一次呼吸,书房内的空气便随之产生肉眼可见的塌陷与膨胀,好似这方寸之地正随着他的心跳在一收一缩。 “叮——” 一声电子音,突兀地切断了这古意盎然的静谧。 并未有任何全息投影落下,只是虚空中荡起一圈涟漪。 “顾渊,他们到了。” 顾渊眼皮未抬,指尖在膝头轻叩,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我以为那天拆了波塞冬号,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不来。”东皇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情绪模拟,“这一次,不是真理会那个白怀瑾,也不是某个财团的代理人。坐在那张桌子上的,是联邦议会议长,是欧罗巴皇室的实际掌舵人,是控制了全球七成能源命脉的七巨头……顾先生,这是人类世俗权力的巅峰总和。 即便是我,身为智脑,底层逻辑也无法拒绝他们的联席请求。” 顾渊睁眼。 瞳孔深处,两道枪芒一闪而逝,书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权力的巅峰?”顾渊起身,随手扯过架上的黑色大氅披在肩头,“那就去见见。正好,有些规矩,得在今天立下。” …… 问鼎岛。 这座独属于止戈世界玩家区域的岛屿,各大公会争霸的修罗场。 然而今日,一处地域方圆百里皆被一层淡蓝色的系统屏障封锁。 中心点,一座隐匿于苍松翠柏间的庄园内。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负责安保的并非寻常NPC,而是清一色身着外骨骼装甲的特勤人员,这是东皇直接从系统底层调用的数据守卫,每一个单体战力都锁定在宗师级上下。 顾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庄园门口。 他今日未着战甲,只穿了一袭唐装,脚踏千层底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打完太极拳的邻家富贵闲人。 “顾先生,请。” 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齐刷刷让开道路,动作整齐划一,护目镜后的眼神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好奇与紧张。 人的名,树的影,尽管顾渊虽无半点杀气在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推开大门。 会议室内,长条圆桌如古罗马的斗兽场。 十二张高背椅,坐满了人。 他们没有使用游戏中花里胡哨的角色ID和容貌,而是全部扫描了现实中的真容,身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或中山装。 左首第一位,是个年近八旬的老者。 亚瑟·潘德拉贡。 现任联邦议会议长,被誉为“旧时代的守门人”。 他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隔着长桌,依旧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 在他身侧,是北美、大夏、罗斯、高卢……等常任理事国代言人。 每一个名字扔出去,都能让现实世界抖一抖。 顾渊进门,十二道目光便如实质般投射而来。 欣赏、审视、忌惮、贪婪、傲慢……种种情绪交织。 “顾先生,久仰。”亚瑟·潘德拉贡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能让全球联合理事会中断休假,专程在游戏里等你,你是历史上的第一人。” 顾渊径直走到圆桌尽头唯一的空椅前,拉开,坐下。 背脊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而在这群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不过是上门求见的说客。 “客套话免了。”顾渊抬眸,目光平静,“东皇说你们有事,说吧。”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让几位巨头的脸色瞬间阴沉。 亚瑟·潘德拉贡双眼微眯,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纸质文件。 “顾渊,二十五岁,大学毕业,现《止戈》第一人。” “我们承认你在生物个体进化上取得的成就,甚至可以说,你是一个奇迹。但是,奇迹不能凌驾于秩序之上。” 他将文件向前一推,滑到顾渊面前。 “这是联邦最高法院刚刚签署的《特别限制令》。 鉴于你在游戏内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现实世界的金融秩序、地缘政治平衡,且掌握了超出民用范畴的毁灭性力量…… 联合理事会决定,自即日起,对你名下所有现实资产进行冻结。 包括你刚刚接手的真理会军工体系,以及你在陆氏集团的代持股份。” 说到这里,亚瑟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陡然爆发: “顾先生,我们要的是合作,是被监管下的合作。而不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神。”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身穿唐装的年轻人。 你该如何应对呢? 资产冻结,意味着在现实世界寸步难行,哪怕是神,没了钱,没了资源供给,肉体凡胎也得饿死。 这是阳谋。 是世俗皇权对武道强权的最后通牒。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象征着全球最高意志的限制令,看都没看一眼,指尖轻轻一搓。 “噗。” 纸张化作齑粉,洋洋洒洒地落在桌面上。 “你!”一名代表拍案而起。 “亚瑟·潘德拉贡。七十八岁。三次心脏搭桥,四次干细胞静脉注射。为了维持你那颗大脑的清醒,你每天要服用十二种不同的特供药物。” 亚瑟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调查我?” “我不屑调查死人。”顾渊目光下移,落在亚瑟的右腹部,“你的肝脏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纤维化坏死,坏死率超过85%。现在的你,看似精神矍铄,实则内里早已腐朽。每当深夜,肝区传来的那股钻心剧痛,哪怕是用最顶级的止痛剂也压不住了吧?” “你……”亚瑟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是属于他的机密,连他的私人医生都签了生死状,顾渊怎么会知道? 顾渊目光横扫全场,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只觉像是被X光穿透了身体,所有的隐疾、衰老、虚弱,在这一眼之下无所遁形。 “坐拥天下权柄又如何?” 顾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嘲弄,“在时间面前,你们依旧是囚徒。你们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科技,救不了你们日益腐朽的肉身。你们怕死,怕得发疯。” “够了!”亚瑟一拍桌子,喘着粗气,“顾渊,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炫耀你的情报能力,那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冻结令会在十分钟后生效!” “我想说的是——” 顾渊缓缓站起身。 轰! 大宗师威压。 会议室,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只觉胸口像是被压了万斤巨石,呼吸停滞,心脏狂跳。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我能在现实中手拆机甲的秘密吗?” 顾渊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如洪钟大吕。 亚瑟的瞳孔剧缩。 这是他们最大的疑惑,也是他们最大的贪婪所在。 “当精神与意志强大到某种临界点,便能反哺肉身,打破维度的壁垒。这就是大宗师的境界,灵肉合一。” “只要达到灵肉合一的境界,那么寿命即可延长至200岁。”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6章 众生畏死,以此做舟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亚瑟·潘德拉贡布满老人斑的手,死死抓着已被顾渊捏碎成粉末的文件边缘。 终于…… “两百载……”亚瑟声音沙哑,干涩,“顾先生,画饼充饥的故事,东方有,西方也有。你看看我们。” 他摊开双手,展示自己这副即将朽坏的躯壳。 “在座的各位,虽掌握着足以毁灭世界的按钮,但我们的平均年龄已经七十有三。 即便如你所言,大宗师能活两百岁,可修炼武道需要时间。 我们不可能比得上你的修行速度。 以目前的修行进度来看,我们恐怕连最简单的三流境界都需要花上三年时间,要想达到大宗师境界,不说悟性与机遇,对我们来说,这没有个三四十年是不可能的。” 其余几位巨头纷纷点头,眼神黯淡。 他们有的是钱,可如果真有用,他们早就把止戈世界的灵丹妙药当饭吃了。可惜,现实世界的肉体凡胎,只要无法突破至大宗师,就等于虚不受补。 顾渊没有辩解。 他只是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只古拙的黑陶坛子。 坛口封泥拍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酒香,传遍会议室。 这股酒香,醇厚、霸道,仿佛带着泥土的腥气和百果的甘甜,仅仅是闻一口,亚瑟便觉得那颗常年隐痛的肝脏仿佛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抚过,剧痛稍减。 “极品地涌猴儿酒。”顾渊将坛子轻轻顿在桌上,“产地你们应该知道了。” 旁边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皱眉,“顾先生,在游戏里它是宝物,但我们现在谈论的是现实。你给我们看一串代码,有什么意义?” 顾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诸位真的以为,所谓的《止戈》,仅仅是一段代码吗?” 众人:“……” 要真是一串代码,你都没资格见我们。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酒液。 “这酒,能洗髓伐毛,重塑根骨。 常人饮一杯,可延寿十载;武者饮一坛,可增一甲子功力。 最关键的是,它药性温和,便是八十岁的老叟,也能受得住。” !!! 亚瑟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依旧保持着清醒:“顾渊,即使它在游戏里有通天之效,我们怎么拿到现实?难道让我们这把老骨头进游戏里喝?” “进游戏喝,那是滋养精神体,对现实肉身无用。”顾渊平静地抛出了足以震碎所有人世界观的答案,“但我能带出来。” “荒谬!”高卢国的代表嗤笑一声,“我虽然不知道你能够肉身穿越的原理,但虚拟现实物质传输技术连理论模型都还没完善,你想说你能把一坛酒通过光缆‘打印’出来?” “不仅是酒。” 顾渊压根不理睬高路过代表,继续对着亚瑟道:“凡是含有高浓度灵气的流质、丹药,我都能带出。方法很简单——以此身为舟。” 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在游戏里饮下此酒,以真气包裹,不让其消化,封存于丹田气海之中。随后立即下线,意识回归本体的瞬间,真气会产生量子层面的纠缠共振。这股药力,会随着意识的‘桥梁’,反馈到现实的肉身之中。” “虽会有三成的损耗,但剩下的七成,足够让在座的各位,扔掉轮椅,重新长出黑发。”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两百岁”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景,那么现在的“人体走私”,就是把通往天堂的梯子,实实在在地搭在了他们脚边。 这不仅意味着长生,更意味着《止戈》里的资源,可以转化为现实的战略物资!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一个并未被开发的进化资源库! 亚瑟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翻了身后的高背椅。 他死死盯着顾渊,好似在看一个外星生物,又像是在看唯一的救世主。 “顾……顾先生。”他的称呼变了,“这种……这种运输方式,只有你能做到?” “目前为止,只有达到‘灵肉合一’境界的大宗师能做到。”顾渊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也就是我。”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是运输船。只要我不愿意,这里依然只是一串数据。”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当然,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要把那个世界的资源大规模搬运过来,需要科技侧的配合。比如,如何降低大宗师武者突破的损耗,如何……” …… 一小时后。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又关闭。 那些平日里哪怕只是感冒都要引起股市震荡的大人物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刚听完传销课的狂热信徒,步履匆匆地离去。他们要回去准备,准备迎接新时代的到来,或者说,准备迎接属于长生种的时代。 只剩下顾渊一人。 “您真是个魔鬼。” 虚空中,无数光点汇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东皇的声音里带着极其人性化的感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利用人性的贪婪与畏死,兵不血刃地拿下现实世界的合作。要知道,在来之前,他们甚至向我提出,要缉拿你。从今天起,不管是法律还是规则,在您面前都将形同虚设。” “这就是人性。”顾渊看着众人离去,“只要给他们一根肉骨头,狼也会变成狗。” “您开启了一个新时代。”东皇道。 “难道不是我们吗?东皇。” 光点微微一颤。 东皇笑了: “是,是我们。” …… 临安城。 这一日的雨下得极大。 不是那种缠绵的江南烟雨,而是如同天漏了一般的瓢泼大雨。 黑云压城,电蛇在云层中狂舞,将这座南宋的都城照得忽明忽暗。 镇武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刚送来的密函。站在他对面的,是下线又上线的陆香玉,以及真理会在游戏里的代理人——那个ID叫【智性恋】的技术宅。 “王爷,这就是刚从那边传过来的草案。”陆香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便她出身豪门,也被这份文件的内容吓到了。 《临安备忘录》。 这份文件没有盖任何国家的公章,但上面的每一个签名,都代表着现实世界的一方话事人。 条款很简单,核心只有三点: 第一,现实世界各国政府,将在《止戈》政策上对大宋(即顾渊势力)一路绿灯。 第二,全球顶尖的生物学、物理学、神经学专家团队,将以“特殊玩家”的身份入驻临安,接受镇武司的调遣,全力解析武学原理与“资源具现化”技术。 第三,顾渊及其核心团队(下属、陆家、楚家等),在现实世界享有多种豁免权。 顾渊将密函扔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消息虽还未正式公布,但在玩家群体的高层圈子里,风向已经变了。 平日里叫嚣着“推翻顾渊暴政”、“世界属于全体”、“攻略顾渊爆装备”的一些公会会长们,突然接到了背后资助方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协助顾渊,整合天下秩序,推进武道发展! 皇宫,福宁殿。 “啪!” 一只名贵的定窑白瓷盏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新君赵禥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赤着脚在满地碎片中来回踱步。他的双眼赤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癫狂与恐惧交织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禥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的咆哮而变得像公鸭一样难听。 “那些异人……朕花了那么多黄金,许了那么多官爵,让他们在那个所谓‘现实世界’散布顾渊的威胁论!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怕他,都要杀他!为什么现在全都变了?!” “为什么那些异人的头领,突然都变成了顾渊的狗?!为什么连番邦的国主都要听他的?!” 他虽不完全理解什么是“现实世界”,但他通过一些渠道知晓,异人是他唯一能制衡顾渊的变数。 可现在,这个变数也没了。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大伴李忠辅手里捧着一件袍子,小心翼翼地披在赵禥身上。 “官家,慎言啊。” “如今这宫里,到处都是那位的眼线。您这般动怒,若是传到王府……” 对啊! 赵禥打了个哆嗦,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恐惧。 每当想到顾渊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睛,他就觉得脖颈发凉,更是无数回梦到一把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大伴……朕不想死。”赵禥抓着李忠辅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涕泪横流,“朕是天子啊!朕还没活够!顾渊他……他肯定会杀了朕,自己做皇帝的!他连铁木真都杀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李忠辅低垂着眼帘。 “官家,既然硬的不行,那咱们就只能来软的。” 赵禥愣住了:“你是说……” 他想起了谢太后那张端庄威严的脸,想起了小时候趴在母后膝头的温暖。 可…… 在生存面前,尊严算什么?伦理算什么?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继续做这个皇帝…… 赵禥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死寂。 “大伴。” “老奴在。” “去……去安排吧。”赵禥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笑道,“做得干净点。别让……别让母后太难堪。” “老奴遵旨。”李忠辅磕了个头,额头触地笑。 雨下得更大了。 这漫天的风雨,似乎要将这临安城里的所有污秽都冲刷干净,却怎么也洗不去这皇宫深处透出的那股子腥臭。 顾渊坐在王府的书房里,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双眼微眯。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7章 赵禥:母后,别怪朕 慈宁宫外,大雨如注。 谢道清端坐在凤榻之上,手中剥着一枚刚贡上来的蜜橘。 她剥得很慢,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一点点剔去橘瓣上白色的经络,动作优雅。 坐在她下首的,是大宋的官家,赵禥。 这位平日里稍不如意便要在宫女身上发泄的帝王,此刻正缩着脖子,双手捧着一只汝窑茶盏,身子随着窗外的雷声时不时地轻颤一下。 茶盖磕碰杯壁,发出细碎且令人心烦的“叮当”声。 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谢太后心头涌起一股酸涩,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可一想到如今这天下的局势,那个如神魔般压在皇权头顶的顾渊,她心底那点怒气又化作了无力的叹息。 “别抖了。” 谢太后将剥好的橘肉递过去,声音平稳,“哀家知道你怕。可你是天子,是这大宋的主心骨。如今顾渊虽然势大,但他只要一日没坐上那把椅子,你就还是一日的君父。这般做派,若是让外朝的臣工看见,成何体统?” 赵禥如梦初醒,慌乱地放下茶盏,双手接过橘肉,却没吃,只是死死攥在手里,稍一用力,汁水便顺着指缝流了出来,黏糊糊的。 “母后……朕,朕怕啊。” 赵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是多日未曾安寝,“您没看见吗?十里长亭,那顾渊看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还有那些百姓,他们只认武圣,不认天子!朕这皇位……怕是坐到头了。” “住口!” 赵禥吓得缩了缩脖子,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 “这话也是能在这时候说的?隔墙有耳,若是传到王府那边,你这皇位还要不要了?” 谢太后柳眉倒竖,轻叱,“历朝历代,权臣当道并非没有先例。当年的曹孟德何等跋扈?汉献帝不一样熬到了最后?只要人活着,就有变数。” 她叹了口气,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大伴李忠辅一人躬身立在阴影里。 谢太后挪了挪身子,语重心长道: “禥儿,你要学那越王勾践。当年勾践被吴王夫差羞辱,为奴为婢,甚至亲尝粪便以示忠诚,这才换来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结局。如今顾渊势大,咱们孤儿寡母,如今能依仗的,就是一个‘忍’字。” “他要名,给他。他要利,给他。他要这天下兵马大权,也给他!” “如今形势比人强。顾渊既然没直接反了,那就说明他还要这张脸皮,还要这大宋的招牌。只要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你就是官家,赵氏就还是皇族。” “哪怕他要在这临安城里建一座比皇宫还大的王府,你也得笑着给他批地!只要赵家的宗庙不毁,只要你还留着这条命,咱们就能等。等他老,等他狂妄自大,等他……死!” 赵禥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 烛光映照下,母后那张脸依旧端庄美丽,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并未刻下太多痕迹。 忍? 还要怎么忍? 顾渊那种人,是勾践能比的吗? 那是天上的神龙,是一口气吹死了铁木真的怪物! 赵禥想起了李忠辅那日在福宁殿说过的话,“想要拴住一头吃人的猛虎,除了给他肉,还得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枕边人。” 皇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看着看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与晦暗,随即又被更为浓烈的恐惧所吞没。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明白了。既然越王能尝粪,朕为了大宋江山,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从明日起,朕会对亚父……对武神,更加恭顺。” 谢太后微微一怔。 她看着眼前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欣慰。 不愧是赵宋子弟,危局面前还能幡然醒悟。 谢太后并未察觉儿子话语中的异样,只当他是终于听进去了,心下稍安。 “好,好孩子。”谢太后眼眶微红,伸手替赵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这几日你也累坏了,哀家这儿也不留你多坐,早些回去歇着,明日早朝,哪怕那顾渊还是不来,你这做戏也得做全套,万不可再露了怯。” 赵禥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即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母子同心……”他喃喃重复了一句,声音低不可闻,“是啊,为了赵家,只能委屈母后了。” “你说什么?”外面的雨声太大,谢太后没听清。 “没什么。”赵禥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孝顺的笑意,“儿臣是说,母后这几日为了儿臣的事操碎了心,人都瘦了一圈。儿臣心里……愧疚得很。” 他转头看向立在角落里的李忠辅,使了个眼色,语气急促:“大伴,朕让你准备的安神汤呢?还不快给太后呈上来!太后这几日凤体违和,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 阴影中,李忠辅那张白净无须的老脸抬起,他双手捧着一只剔红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步履无声地走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后娘娘,您这两日忧思过重,夜里总是惊悸,喝了这汤,今晚也好睡个安稳觉。这是官家特意吩咐太医院,用了百年的老山参和深海安神香熬制的。”李忠辅的声音尖细柔和,听不出半分波澜,“说是能补气养血,最是安神。官家一片孝心,您趁热喝了吧。” 瓷碗细腻,汤色浓稠如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竟将殿内的龙涎香都压了下去。 谢太后并未多想。 在这深宫之中,她防备权臣,防备妃嫔,甚至防备过先帝,却唯独没有防备过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 “难为你这孩子有心了。” 谢太后接过瓷碗,用汤匙轻轻搅动了两下,热气扑在脸上,有些熏眼。 她看着赵禥,眼中满是慈爱,“禥儿,你既然长大了,母后以后也能少操点心。这汤,母后喝。” 赵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抓住衣摆,不敢看谢太后的眼睛,目光游移,死死盯着那只缓缓抬起的瓷碗,呼吸几乎停滞。 他想开口。 想喊一声“别喝”。 那是生养他的母亲,是在这深宫里护了他二十年的亲娘。 可脑海里,那个身披黑甲、一枪挑碎苍穹身影,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喝啊…… 快喝啊…… 只有你喝了,朕才能活。朕是皇帝,朕不能死,只要朕活着,大宋就还在。 母后,你会原谅朕的,对吧? 你那么爱朕,一定会愿意为了朕牺牲的,对吧? 咕咚。 谢太后轻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这苏合香的味道,怎的有些发苦?” 李忠辅面不改色,低眉顺眼道:“回娘娘,良药苦口。为了压住茯神的土腥气,老奴特意多加了一味莲心,虽苦了些,却最是清心火。” “罢了。”谢太后也不再多言,仰起头,将那一碗汤药尽数饮下。 赵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母后既然喝了药,那……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歇息了。前朝还有些折子没批,顾王爷那边……还有些封赏的单子要拟。” 谢太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行。正事要紧。别太累着身子。” “是,儿臣告退。” 赵禥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圆凳。 “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禥儿?”谢太后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儿子,“怎么了?如此毛手毛脚。” 赵禥面色发白,额头上都渗出冷汗。 他不敢看谢太后的眼睛,眼神游移,语无伦次地说道:“没……没什么。朕……朕突然想起还有几本奏折未批……朕先走了!母后早些歇息!” 说完,他甚至没敢行礼,转身便向殿外冲去,那仓皇的背影,活像是有恶鬼在身后追索。 到了殿门口,他脚步一顿,手扶着门框,指节用力到青白。 他在等。 等自己心里那仅存的一点良知让他回头。 然而,殿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一瞬间的亮光照亮了赵禥扭曲的面孔。 “别怪朕……别怪朕……”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雨能听见,随后一咬牙,冲入了漫天的大雨之中,任由雨水打湿龙袍。 殿内。 谢太后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都做官家的人了,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她转过头,想要吩咐李忠辅叫人进来收拾,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起初只是烛火出现了重影,紧接着,殿内的金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旋转。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腹部升腾而起,便窜向四肢百骸,让她的手脚变得酥软无力。 “这汤……” 谢太后身子一晃,险些从凤榻上栽倒下来。她伸手想要扶住扶手,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不对劲。 这不是安神汤! 她在宫中沉浮半生,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着了道? “李……李忠辅!”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8章 太后可知勾践卧薪尝胆,还有西施助力? 谢太后拼尽全力,想要提气高呼,可发出的声音却软糯无力,透着一股诡异的娇媚。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下首的李忠辅。 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像条老狗一样温顺的大伴,此刻却挺直了腰杆。 李忠辅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恭敬?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和一种……近乎变态的审视。 “老奴在呢,太后娘娘。” 李忠辅慢条斯理地走上前,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谢太后的心口。 “你……大逆不道!” 谢太后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却软糯得像是情人间呓语,“官家……官家呢?叫官家来!哀家要诛你九族!” “官家?” 李忠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娘娘啊娘娘,您一世精明,怎么到了这会儿还犯糊涂?若没有官家的首肯,老奴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的汤里下药啊。” 谢太后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燥热已经变成了烈火,在焚烧她的理智,也在焚烧她作为母亲的心。 禥儿? 是禥儿? 刚才他那慌乱的眼神,他那颤抖的手,他那急切想要离开的背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死死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片刻清醒,指着李忠辅的手指剧烈颤抖,“是禥儿……是官家让你……” “太后娘娘果然圣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李忠辅走到凤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滑腻,“官家也是没法子啊。顾渊那厮,如今已是肉身成圣,凡间的金银爵位,哪里还入得了他的眼?”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虚虚地在谢太后面前晃了晃。 “娘娘,您也别怪官家。” “官家也是没办法。顾渊那煞星回来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官家不想死,赵家的江山不想亡,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您常教导官家要忍辱负重,要学那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可太后或许忘却了,当年勾践之所以能复国,可不只是靠吃屎忍辱,还有那天下第一美人西施,入了吴宫,日夜侍奉吴王,才吹软了夫差的骨头。” 李忠辅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阴森的寒气:“如今,便是您为大宋尽忠的时候了。” “顾王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府里虽有娇妻美妾,但这身份尊贵、母仪天下、风韵犹存的一国太后,想必还没尝过滋味。只要顾王爷高兴了,成了官家的‘继父’,咱们官家这皇位,不就稳了吗?” 谢太后的瞳孔巨震,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穿透了药效带来的燥热。 继父? 枕边风? 把亲娘送给权臣当玩物,来保全自己的皇位?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她想要怒骂,想要起身扇这个阉奴一巴掌,可身体却像是一滩烂泥,只能瘫软在榻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泪水夺眶而出。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被亲生儿子出卖的绝望。 她刚才还在教儿子勾践卧薪尝胆,教他为了皇位可以舍弃一切身外之物。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儿子眼里,她这个亲娘,也是“身外之物”,也是可以舍弃的“代价”。 “娘娘别骂了,留着点力气。” 李忠辅眯着眼,打量着谢太后那因药效发作而泛起潮红的面颊,啧啧叹道,“您虽年过四十,可这身段模样,便是二八佳人也未必比得过。 那顾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府里虽有美眷,可想必……还没尝过太后这般身份尊贵的滋味。” “这就叫……曲线救国。” “你……”谢太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羞愤欲死。 这是什么世道? 这是什么儿子? 这是什么大宋?! 最后,谢道清一口气没提上来,意识终于彻底被黑暗吞噬。 看着昏死过去的太后,李忠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阴冷模样。 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走出四名面无表情的宫女,都是太后的宫女,显然不知何时已被他收买。 “抬去偏殿香汤沐浴。”李忠辅冷冷吩咐道,脸上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表情,“动作轻点,别磕着碰着了。这可是咱们官家送给顾武圣的‘厚礼’,要是弄坏了一点油皮,咱们都要掉脑袋。” “另外,把那件用金丝和孔雀羽织的‘凤穿牡丹’寝衣找出来。既然是礼物,包装自然得精美些。” “是。” 李忠辅转头看向窗外的暴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爷,这天下至尊至贵的女人,明晚便是您的了。这份投名状,您可会满意?” …… 次日,雨过天晴。 临安城的天空洗得发蓝,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皇宫大殿的屋脊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满朝文武,紫袍朱衣,列队而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若有若无地,飘向龙椅左下方的一个锦墩。 那里,坐着一个人。 顾渊。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黑底金蟒的王袍,头发随意用玉冠束着。他坐得很随意,甚至有些慵懒,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可就是这轻微的叩击声,听在满朝文武耳中,却如惊雷落地,震得人心惊肉跳。 龙椅之上,赵禥坐得端端正正,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僵硬而讨好的笑容。哪怕屁股下面垫着软垫,他依旧觉得如坐针毡,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的肉。 他身侧不远处的凤座,今日是空的。太后“抱恙”,未能临朝。 赵禥的余光扫过那个空位,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不敢多看一眼,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宣,蒙古使臣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殿门大开。 三个身穿皮裘、头戴毡帽的蒙古汉子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拖雷的心腹大将,虽然身形魁梧,但此刻却躬着背,脸上满是风霜与疲惫,早已没了往日蒙古人那种不可一世的骄横。 铁木真死了。 那座压在草原众生头顶的大山崩塌了,随之崩塌的,还有黄金家族的脊梁。 使臣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赵禥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整理了一下衣袖,准备接受外邦使臣的朝拜。这是天子的威仪,也是大宋的脸面。 然而,下一刻。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蒙古使臣看都没看龙椅上的皇帝一眼,径直转身,面向侧坐的顾渊,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砖,发出一声闷响。 “罪臣博尔术,奉大汗拖雷之命,叩见镇武王殿下!” 使臣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如今察合台逆贼叛乱,草原生灵涂炭。大汗愿尊王爷为天可汗,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只求王爷……只求王爷借兵粮三千,助我主平叛!” 静。 整个垂拱殿,落针可闻。 国书递交,不给天子,却给权臣。 叩拜大礼,不拜君父,却拜王爷。 这是何等的僭越? 这是何等的羞辱? 放在往日,早已有御史台的言官跳出来大骂这蛮夷不懂礼数。可今日,那些平日里最爱把“祖宗礼法”挂在嘴边的清流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集体瞎了眼、聋了耳。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说话? 那黑山口的五万具尸体还没凉透呢!那是一枪捅穿了长生天、打断了蒙古脊梁的狠人! 顾渊慵懒地坐着,没让使臣起身的意思。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一国使臣,而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拖雷这算盘打得不错。” 顾渊放下茶盏,瓷盖磕碰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想借大宋的刀杀他自己的兄弟?告诉他,想要粮草,拿哈拉和林以南的一千公里草场来换。” “是!是!罪臣这就回去禀报!”使臣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染红了金砖。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询问过皇帝的意见。 连顾渊自己,也没有转头看过赵禥一眼。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当面扇一巴掌还要让人脸疼,比指着鼻子骂还要让人绝望。 龙椅上,赵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一点点皲裂。他抓着纯金打造的龙头扶手,指节用力到发青,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看着顾渊那不可一世的侧脸,看着跪在顾渊脚下瑟瑟发抖的蒙古使臣,看着满朝文武卑躬屈膝的模样。 恐惧和疯狂,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啊!’ 他在心里嘶吼,咆哮,想要冲下去把那个使臣的头砍下来,想要下令把顾渊拖出去斩了。 可是他不敢。 他甚至连屁股都不敢挪动一下,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来那个男人的注视。 ‘完了……全完了。这大宋,要不是我,早就姓顾了。’ 赵禥的牙齿在打颤,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那个空荡荡的凤座。 这一刻,昨夜的愧疚与犹豫,在顾渊滔天的权势面前,在蒙古人那重重一跪面前,烟消云散。 必须要送! 今晚就送! 只有把母后送给他,只有让他成了自家人,只有用这种极尽卑微、极尽无耻的方式讨好他,朕才能活下去! 朕的皇位才能保住! 为了朕的江山,母后……你就当是,最后再疼儿子一次吧。 赵禥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卑微的笑容,身体前倾,对着顾渊的方向,近乎谄媚地开口: “亚父……处理得极是。”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9章 人类物种多样性 夜月轮清。 顾渊换了一身便服,踏着宫道上铺就的汉白玉石板,向着福宁殿方向行去。 偌大的皇宫,今夜静得有些渗人。 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禁军仿佛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平日里提着灯笼巡夜的更夫都销声匿迹。 只有长长的宫墙夹道里,偶尔掠过一阵穿堂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石板上刮出“沙沙”的细响。 顾渊负手而立,步履看似闲适,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却分毫不差。 如果是寻常武者,面对这种“空城计”,只怕早已汗毛倒竖,疑心暗鬼。但顾渊神色平淡,甚至有些百无聊赖。 心意诀将方圆百丈内的每一缕气机都纳入掌控。 墙角蟋蟀的振翅、泥土下蚯蚓的翻动、远处宫殿琉璃瓦上凝结的露水……一切皆如掌上观纹。 没有伏兵。 没有阵法。 甚至没有一丝杀意。 有的,只是几道藏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呼吸声。 那是李忠辅的心腹太监,正守在各个要道口,与其说是警戒,不如说是在替他们的主子把风,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呵。” 顾渊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吓得暗处那几个呼吸声瞬间停滞,险些闭过气去。 虽然猜不出赵禥要耍什么花招,但由此可见大宋皇室善于阴谋诡计,还真是一脉相承。 行至福宁殿前,殿门虚掩。 李忠辅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见着顾渊,这老太监浑身一颤,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躬着身子把殿门推开,腰弯得几乎要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王爷……您来了。官家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顾渊多看他一眼,径直迈过门槛。 李忠辅见状愈发恭谨,低垂的眼帘下笑容渐显。 殿内灯火通明,却莫名显得空旷凄清。 平日里伺候的宫女内侍一个不见,只有赵禥一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御案前。 见顾渊进来,这位大宋天子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亚父!亚父深夜操劳,朕……朕心甚安。” 赵禥说着,竟亲自走到一旁的茶台前,提起紫砂壶,为顾渊斟了一盏茶。不知是水太烫还是手太抖,茶水溢出了杯沿,淋湿了桌面。 顾渊没坐,只是站在大殿中央,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君父”。 “官家客气了。” 顾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随手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在指尖轻轻转动着滚烫的杯壁,“深夜召本王入宫,说是商讨对蒙方略。怎么这大殿之上,只有官家一人?” 赵禥喉结滚动,干笑道:“这种军国大事,人多了反而嘴杂。朕信得过亚父,只要亚父拿主意,朕照办就是。” “哦?” 顾渊嘴角微勾,视线越过赵禥的肩膀,“往日里商议国事,太后娘娘可是从不缺席,必定垂帘听政,替官家把关。今日怎么不见太后?” “这……” 赵禥眼神游移,根本不敢与顾渊对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结结巴巴道:“母后……母后这几日偶感风寒,身体抱恙。太医说受不得风,今日便在慈宁宫歇下了。” 说着,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急忙补了一句:“母后特意嘱咐朕,军国大事全凭亚父做主,不必去惊扰她老人家养病。” 病了? 顾渊看着赵禥模样,耳边听着对方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眼中戏谑转瞬即逝。 这演技,放在后世连龙套都跑不了。 但他并未拆穿,反而顺着赵禥的话点了点头,将茶盏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既然太后凤体违和,那确实该好生休养。”顾渊放下茶盏,语气淡淡,“既无战事要议,那本王便回府了。” 说罢,他作势转身欲走。 “亚父留步!” 赵禥见状大急,竟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顾渊的衣袖,但在触碰到那蟒袍的前一瞬,又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去。 “亚父……且慢!” 赵禥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屏退了刚想凑上来的李忠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粘腻与暗示。 “朕……还有一事。” “亚父北伐灭金,西征鞑靼,斩寇首于黑山口,此等不世之功,朕虽加封了九锡,赐了亚父之名,却仍觉得不足以酬谢亚父万一。” 赵禥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顾渊的神色,见对方没有不耐烦,胆子这才大了些,“古人云,宝剑赠英雄。朕这宫中,恰好藏有一件……绝世珍宝。此宝乃是大宋的命脉,唯有亚父这般盖世英雄,才配……把玩。” 顾渊眉头微挑。 哦? 赵宋还有绝世珍宝?我怎不知? 难不成还真有小说里,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哦?官家这是要给本王送礼?”顾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普天之下的奇珍异宝,本王若想要,何须官家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件不一样!” 赵禥没在意顾渊此言的“大逆不道”,急切道,“这件宝贝……只在宫中,独一无二。亚父只要见了,定会满意。” 说着,他躬下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引的方向却并非国库,而是御花园深处。 “请亚父移步。这厚礼……朕已命人备好,就在藏春阁。” 顾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为了活命而把自己内脏都掏出来献祭的丧家犬。 可怜,可悲。 “带路。” …… 出了福宁殿,转过几道回廊,便是御花园。 夜里的御花园黑漆漆的,只有李忠辅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前面引路。 三人一行,除了脚步声,再无半点动静。 藏春阁位于御花园的东北角,四周种满了湘妃竹,平日里是皇帝用来躲清静、或是私下宠幸那些位份低微宫女的地方,极是偏僻隐蔽。 尚未走近,一股甜腻的暖香便顺着夜风钻入了顾渊的鼻腔。 顾渊脚步微顿。 这味道…… 他在西域时曾从那些被抄家的贵族密室里见过类似的香料。 那是用西域特产的“迷魂花”加上南海的“龙涎香”,再佐以数十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催情奇香 哪怕是贞洁烈女,闻上一刻钟也会神智昏沉,身热如火,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草药味。 茯神、远志、酸枣仁……这是安神汤的味道。 顾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催情香,安神汤,偏僻暖阁,深夜独处。 再联想到赵禥方才那句“太后身体抱恙”,以及所谓的“绝世珍宝”…… 顾渊虽然早就知道这赵宋皇室的血统里流淌着软弱与卑劣,但此刻,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大宋命脉”? 为了保住那把摇摇欲坠的龙椅,为了让他这个权臣放下屠刀,这当儿子的,竟然把自己的亲生母亲给绑上了祭坛?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当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亚父,到了。” 赵禥停下脚步,站在藏春阁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这里的灯火倒是点得很足,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映得门窗上一片暧昧的绯红。 赵禥没有去推门,而是转过身,背对着阁门,面朝顾渊。此刻借着灯笼的红光,顾渊才看清这位天子的脸。 惨白,扭曲,又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亚父……”赵禥的声音在颤抖,他指了指身后的门,“那厚礼,就在里面。朕……不便入内,就在此守候。” 顾渊没动。 但却将阁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没有伏兵。 没有毒烟。 没有机关。 只有一张巨大的凤榻。 以及榻上被金色的丝带束缚着手脚,身形曼妙,正在昏迷中不安扭动的女人。 白日里还端坐在垂帘之后,母仪天下的大宋太后,谢道清。 顾渊收回精神力,目光落在赵禥身上。 “官家,这就是你说的‘厚礼’?” 赵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却硬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宝剑……赠英雄。这天下最尊贵的东西,自然该归天下最强的人所有。亚父,这也是……也是母后的一片心意。” “心意?” 顾渊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若是谢道清清醒着自愿献身,那或许还能称得上一句为了家族牺牲的悲壮。 可里面那个女人,分明是被药物控制,被亲生儿子算计,像头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洗剥干净送到了这里。 这不是和亲。 这是献祭。 “既然是官家的一片孝心……”顾渊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经过赵禥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0章 绝望的谢道清:为了活命,他竟把我送给你? “吱呀——” 顾渊伸手推开了藏春阁的大门。 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热浪滚滚。 他迈步而入。 身后的门,在下一秒被迅速合上。 “砰。” 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紧接着是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动静。 顾渊没有回头。 他站在阁内,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绯色纱幔,落在那张宽大的凤榻之上。 红烛高照,烛泪滚滚。 谢道清并没有穿那身繁复庄严的太后朝服。 此刻的她,身上只罩着一件极薄的寝衣。 那布料名为“凤穿牡丹”,是用金丝与孔雀羽混纺而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却遮不住下面如凝脂般的肌肤。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明黄色的丝带绑在床柱上,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姿态。 因为药效的缘故,她的面颊绯红如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红唇微张,发出细碎而痛苦的低吟。 “热……好热……” 三十许人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风韵最盛的时候。保养得宜的身段丰腴而不臃肿,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诱惑。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符号。 代表着大宋的脸面,代表着君权的尊严。 如今,这个符号被剥去了神圣的外衣,赤裸裸地呈现在顾渊面前。 顾渊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他在欣赏。 不是欣赏女人的身体,而是在欣赏权力的杰作。 一国太后,被亲生儿子下药送到权臣床上。 这种戏码,若是写在史书里,怕是要被后人骂上千年。 可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隔着一道门板,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了顾渊的耳朵里。 那是赵禥的声音。 他在哭那哭声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自我催眠般的决绝。 “亚父……母后仰慕亚父英姿已久,曾在宫中多次提及亚父乃是再造大宋的圣人。今日……今日只求义父垂怜,纳下这份微薄心意。” 门外的磕头声再次响起,“咚、咚、咚”,沉闷而急促。 “只要义父欢喜,保我赵氏江山永固,儿臣……儿臣愿在门外为义父守夜,绝不让人惊扰了义父的雅兴!” 儿臣。 义父。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这充满了旖旎暖香的阁楼内外。 顾渊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快意。 起初只是嘴角微扬,随后笑意扩大,到了最后,他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为了活命,为了那把椅子。 堂堂大宋天子,竟然认贼作父。 这还不够,还要亲自把亲娘洗剥干净送到“义父”床上,自己在门外把风守夜。 这等孝心,当真是感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义父?” 顾渊咀嚼着这个称呼,目光扫过榻上那个因为燥热而开始无意识撕扯领口衣襟的太后,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毫无半分情欲波动。 他转身,对着紧闭的阁门,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内力,清晰地穿透门板,震得门外那卑微的身影猛地一颤。 “官家这声义父,叫得倒是顺口。” 门外的赵禥浑身一抖,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更加谄媚:“亚父于大宋有再造之恩,于朕……于儿臣有救命之恩。长兄如父,亚父如今是这大宋的擎天白玉柱,朕……儿臣这一声义父,叫得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 顾渊嗤笑一声,眼中的戏谑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淡漠。 可他不喜欢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对赵禥这种毫无底线的软骨头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既然官家有此孝心,这份礼,本王收下了。” 顾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过,本王有个习惯。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外面听墙根。” 门外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紧接着,是如蒙大赦般的狂喜。 收下了! 他收下了! 只要顾渊肯碰母后,只要这层关系坐实了,那他赵禥就是顾渊的“干儿子”,这皇位……保住了! “是!是!儿臣这就滚!这就滚!” 赵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不敢拍去膝盖上的尘土。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再次深深一拜,随后像是怕顾渊反悔一般,带着李忠辅踉踉跄跄地向着远处奔去。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渐渐消失在御花园深处。 藏春阁外,重归死寂。 顾渊转过身,重新走回凤榻之前。 榻上的谢道清此刻已被药力折磨得神志不清。那不知名的西域奇药霸道无比,让她整个人如一只熟透的大虾,蜷缩着身体,口中溢出难耐的娇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给我水……”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原本束缚手腕的丝带被她挣扎得有些松散,雪白的手腕上勒出了几道红痕,在这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渊静静看着她。 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谢道清的眉心上方三寸处。 “嗡——” 真气混合武意,瞬间刺入了谢道清的识海。 这种刺激,比一桶冰水浇下来还要管用百倍。 “啊!” 谢道清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弹了一下,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神中,先是迷茫,紧接着是剧烈的惊恐,最后聚焦在眼前那个身穿黑底金蟒袍、神色冷漠的男人身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碗苦涩的安神汤…… 儿子慌乱逃离的背影…… 李忠辅阴恻恻的话语…… 还有刚才,虽然她在昏迷中,却隐约听到的那声无耻至极的“义父”。 “顾……顾渊?!” 谢道清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羞愤与绝望。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想要拉过被子遮挡自己这不堪的模样,却发现手脚被缚,稍微一动,那极薄的“凤穿牡丹”寝衣反而更加贴身,将一切曲线暴露无遗。 “太后娘娘,醒了?” 顾渊收回手,拉过一把紫檀木椅,大马金刀地坐在榻前,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你……你想干什么?!” 谢道清拼命向床角缩去,泪水夺眶而出,既是因为药力带来的身体折磨,更是因为作为一国太后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想干什么?” 顾渊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门外,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太后娘娘这话问错了。不是本王想干什么,而是你的好儿子,大宋的官家,求着本王对你干什么。” “这藏春阁的门锁了,禁军撤了,连把风的人都滚了。太后娘娘觉得,今夜本王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官家那一跪一拜,还有那一声情真意切的‘义父’?” “闭嘴!你闭嘴!” 谢道清崩溃地尖叫起来,若非手脚被缚,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是她的耻辱! 是赵宋皇室这三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他……他只是被吓坏了……他还是个孩子……”谢道清一边哭,一边试图为那个出卖自己的儿子辩解,可话说到一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药效再次上涌,热浪一波波冲击着理智。谢道清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吞噬灵魂的本能。 “顾渊……你是英雄……你是武圣……” 谢道清看着顾渊,眼中露出一丝哀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别碰我……我是太后……我是先帝的……” “先帝?” 顾渊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凤榻。 他身上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让谢道清几乎窒息。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谢道清的耳侧,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相闻。 “太后娘娘,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顾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夜起,这大宋没有什么太后,也没有什么先帝遗孀。” “在官家把你送进这扇门,跪在外面喊那声‘义父’的时候,你就已经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用来讨好本王的物件。” “既然是物件,哪有求死的资格?” “物件……”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谢道清的心尖上。 她是大宋的太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中宫,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即使是在权臣当道的日子里,她也不曾被人如此轻贱过。 可现在,男人站在床边,用看一件死物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没资格死。 羞耻、愤怒、绝望,混合着体内疯狂翻涌的药力,让谢道清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她猛地咬紧牙关,舌尖抵住齿列,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死志。 “想咬舌自尽?” 顾渊嗤笑一声,并未出手阻拦,只是身形微微前倾,属于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崩塌,轰然压在凤榻这方寸之间。 “咔嚓。” 那并非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谢道清浑身的关节在战栗。 在这股犹如实质的杀意笼罩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控制下颚咬合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除了急促的喘息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她连哪怕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太后娘娘若是死了,这出戏可就烂尾了。” 顾渊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迫使她张开了嘴,露出软肉和那截未曾受损的舌头。 另一只手抵在谢道清的小腹上。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1章 顾渊:你儿子在外面等着我夸他 “嗡!” 精纯至极的真气冲入她的经脉。 但这股真气并未驱散药力,反而是像一张细密的网,将那些原本冲撞乱窜的药性强行压制在四肢百骸的末端,让她的神智恢复清明。 可这是一种残忍的清醒。 身体依旧滚烫如火,欲望依旧在血管里奔流,但大脑却不再混沌。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手腕上丝带的勒痕,能感觉到顾渊手指在她下颌留下的痛感,更能无比清楚地回忆起,半个时辰前在福宁殿里发生的一切。 “清醒了吗?”顾渊松开手。 谢道清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件薄如蝉翼的“凤穿牡丹”寝衣紧紧贴在身上,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熟透了的风韵。 她盯着顾渊,眼眶赤红,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顾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还有半点人性,就杀了我……或者放我走!” “人性?” 顾渊将擦完手的丝帕随手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跟你们赵家人谈人性,那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他转过身,背对着谢道清,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冷淡:“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放你走?你能去哪?回慈宁宫?还是去福宁殿找你那个好儿子对质?” 谢道清浑身一僵。 是啊,她能去哪? 今夜之后,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在赵禥眼里,她都已经是个如果不依附顾渊就必须死的废人。 “你信不信,你现在衣衫不整地跑出去,不出半刻钟,就会有一群太监‘恰好’路过,宣称太后疯癫,暴毙于御花园?”顾渊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讥讽,“你的好儿子连亲娘都能送上权臣的床,杀个‘疯了’的太后灭口,对他来说,很难吗?” 谢道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入鬓发。 她不信。 可她又不得不信。 那个在先帝灵前发誓要重振大宋的儿子,那个在她膝下承欢、一口一个“母后”叫着的儿子,为了那把椅子,早已变成了吃人的野兽。 “为什么……”谢道清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决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他娘啊……” “因为他怕死。” 顾渊走回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女人,语气没有丝毫怜悯,“因为本王一句话就能废了他的皇位。他怕得要死,又舍不得那身龙袍,所以只能把你卖了。” “在他眼里,你不是母亲,只是一个用来讨好本王的筹码。” “甚至……”顾渊顿了顿,俯身贴近谢道清的耳畔,恶魔般的低语钻入她的耳蜗,“他现在就在御花园的某个角落等着。等着明天早上,本王神清气爽地走出去,夸他一句‘懂事’。那时候,他会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这就是你们赵宋皇室的骨气。” “不!!!!” 谢道清凄厉尖叫。 她恨! 恨赵禥的无耻,恨顾渊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恨意如野火燎原,在真气的压制下,与体内该死的药效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恨吗?” 顾渊看着她扭曲的面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恨就对了。” “啪。” 一声脆响。 顾渊打了个响指。 束缚住谢道清手脚的明黄色丝带,在内力的激荡下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飘舞的碎屑,如同冬日里凋零的黄蝶。 谢道清重获自由,却并没有逃。 她瘫软在榻上,双手抓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药力被压制只是暂时的。 随着顾渊撤去真气,那股西域奇毒如被压抑许久的火山,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态爆发出来。热浪瞬间吞噬了理智,所有的羞耻、尊严、伦理,在这一刻都被焚烧殆尽。 只有恨,还有那原始的渴望,如藤蔓般疯长。 “想报复他吗?” 顾渊站在床边,双手负后,身姿挺拔如枪,在这暧昧的红光下,宛如一尊掌控欲望的神魔。 “他把你当礼物送给我,是为了换他的皇位安稳。你若是死了,正如了他的意。” “但你若是活下来,成了本王的女人……”顾渊的声音里带着诱导,“那你就不再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太后,而是连他也得跪着叫一声‘义母’的……镇武王妃。” “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这个不孝子,还需要本王教你吗?” 谢道清迷离的双眼睁大。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辈,却拥有着这世间最恐怖力量的男人。 他是权臣。 他是杀神。 但他也是这大宋如今唯一的天。 赵禥那个废物,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如果依附了他……如果不顾一切地依附了他…… 报复的快感,混合着药力带来的身体空虚,彻底冲垮了谢道清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 谢道清颤抖着撑起身体,那件“凤穿牡丹”滑落半肩,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看着顾渊,眼中的泪水未干,却多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媚态与疯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是他送的。 那便是私产。 既然已经是私产,那还在坚持什么太后的体面? “王爷……” 谢道清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认命后的决绝。 她笨拙地从榻上爬下来。 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那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脑门,却压不住体内的邪火。 她跪下了。 就在顾渊的脚边。 大宋的太后,面对着大宋的权臣,低下了那颗曾戴着凤冠的头颅。 “求王爷……垂怜。” 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谢道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碎了。 那是尊严,是过去三十年的骄傲,也是那个名为“谢太后”的枷锁。 顾渊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什么太后。她只是一个被儿子背叛,被药力折磨,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不得不向强者献祭自己的可怜虫。 但这正是他要的。 摧毁一个王朝,不仅仅是杀光它的军队,更是要践踏它的尊严,将它的脊梁骨抽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太后娘娘这礼,行得倒是标准。”顾渊淡淡道。 谢道清浑身一颤,咬着下唇,颤抖着伸出手。 那双曾用来批阅奏章、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在解着一个男人的腰带。 她的动作生疏而笨拙,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扣时,烫得几乎缩回去,但她不敢。 她怕顾渊走。 如果顾渊走了,她今晚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成了笑话,而明天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是官家的一片孝心,本王自然不能辜负。” 顾渊闭上了眼,仰起头,任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像个最卑微的侍女一样,替他宽衣解带。 随着蟒袍落地,藏春阁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窗纸上。 大宋太后红唇亲启,脑袋前后晃动。 …… 慈宁宫的更漏滴答。 但藏春阁内早已没了时间的概念。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大门,才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吱呀——” 早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冻了一宿的赵禥,听到这声音,打了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他顾不得早已麻木的双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却在距离门口十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车。 他看见顾渊走了出来。 神清气爽,衣衫整洁,那身黑底金蟒袍上一尘不染。 赵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阁内瞟,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纱幔,和地上一片狼藉的碎布。 “亚……亚父……”赵禥颤声开口,脸上挂着卑微至极的笑,“昨夜……休息得可好?” 顾渊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便宜儿子。 那眼神,看得赵禥心里发毛。 “官家有心了。” 顾渊抬手,重重拍了拍赵禥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拍得赵禥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 “这礼,本王很满意。” 赵禥大喜过望,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谢恩:“亚父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只要亚父高兴……” “不过。” 顾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玩味,“太后娘娘似乎对官家有些误会,昨夜哭得可是伤心欲绝啊。” 赵禥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这……母后她……” “无妨。” 顾渊摆了摆手,大步向外走去,只留给赵禥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本王已经替官家好好‘开导’过太后了。想必从今往后,太后娘娘会更懂得如何做一个识时务的母亲。” “官家,好自为之。” 看着顾渊离去的背影,赵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笑。 成了! 哪怕那是亲娘又如何? 只要顾渊满意,这江山,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藏春阁深处,那张凌乱不堪的凤榻之上。 那个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女人,正裹着被撕碎的寝衣,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原本端庄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怨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颈上那一圈明显的吻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的好儿子……” “这笔账,母后会慢慢跟你算的。”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2章 君主立宪 第852章 母子决裂 慈宁宫内。 这本该是一场充满温情的母子家宴。 金丝楠木圆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热气袅袅升腾,却暖不了这殿内空气。 赵禥坐在下首,坐立难安。时不时偷眼打量坐在主位的谢道清。 母后变了。 这是赵禥最直观的感觉。今夜的谢道清又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宫装,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那张平日里端庄得有些刻板的脸庞,此刻在烛光下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与凌厉。 就像是一朵在腐朽泥土里,汲取了鲜血后怒放的牡丹。 “官家,怎么不吃?” 谢道清执起玉壶,亲手斟了一杯酒。 “是御膳房的手艺不合胃口,还是……”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看见哀家这副模样,心里有愧?” 赵禥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端起酒杯,以此掩饰尴尬:“母后说笑了。儿臣……儿臣是见母后气色红润,凤体安康,心里高兴。” “高兴?”谢道清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针,“是啊,官家当然该高兴。用一个母亲的尊严,换来了顾王爷的‘赞赏’,换来了这把龙椅的安稳,这笔买卖,做得值。” 赵禥面色一白。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列祖列宗……”他声音干涩,试图辩解,“顾渊势大,若不如此,咱们母子哪里还有活路?儿臣……心里也是苦的啊!” “苦?” 谢道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泛着寒光。 “你的苦,就是把亲娘打包好,送到别人的床榻上?” 她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清脆的声响让赵禥浑身一激灵。 “行了,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谢道清身体前倾,让赵禥感到窒息,“哀家今晚叫你来,不是听你哭惨的。既然这买卖做成了,哀家现在是顾王爷的人,有些账,咱们就得算清楚。” 赵禥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母后……想算什么账?” 谢道清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指向一直躬身站在赵禥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大伴李忠辅。 “这阉狗,哀家看着碍眼。” 李忠辅原本垂着头装死,听到这话,浑身肥肉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老奴也是为了官家,为了大宋……” “闭嘴!”谢道清厉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赵禥,“官家,这‘献母求荣’的毒计,就是这老狗教你的吧? 今日哀家不想看见他活着走出慈宁宫。” “这……” 赵禥面露难色。 李忠辅是他从小带到大的贴身太监,也是如今这皇宫里,唯一一个他还敢完全信任的心腹。 朝堂上的人都去捧顾渊的臭脚了,若是连李忠辅都死了,他就真的成了聋子、瞎子。 “母后,李大伴侍奉儿臣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赵禥硬着头皮求情,“他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不如罚去浣衣局……” “罪不至死?”谢道清冷笑,“构陷太后,秽乱宫闱,这叫罪不至死?官家,你是不是觉得,如今这大宋,还是你说了算?” 这一句话,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禥脸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 顾渊欺负他也就算了,如今连被送出去的母亲,也要骑在他头上拉屎? “母后!”赵禥加重了语气,“这是朕的家奴,朕说不杀,便不杀!” 李忠辅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挪到赵禥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官家圣明!老奴对官家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 看着这对抱团取暖的主仆,谢道清眼中温度熄灭。 她靠回椅背,手指抚摸着腕上被丝带勒出的淤青。 “官家好大的威风。” “只可惜,你这威风,在哀家这里不好使。更在……王爷那里不好使。” 提到“王爷”二字,赵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谢道清理了理袖口:“昨夜王爷曾问哀家,这宫里可有什么不顺眼的东西。哀家当时心软,没提这老狗。 但若是官家执意要保他,哀家少不得要去镇武王府走一趟,在王爷枕边吹吹风……” 她斜睨着赵禥:“官家觉得,若是王爷知道这老狗曾背地里骂他是‘乱臣贼子’,王爷是会杀了他,还是连带着……换个皇帝?” 赵禥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换个皇帝。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李忠辅吓得魂飞魄散,他松开赵禥的大腿,惊恐地看向谢道清,又看向赵禥,最后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后娘娘!”李忠辅突然调转方向,冲着谢道清拼命磕头,“老奴对王爷那是万分敬仰!从未有过半句不敬啊!老奴……老奴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求太后娘娘开恩,给老奴一个伺候王爷和娘娘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禥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的老奴。 这就是他誓死要保的心腹? 前一秒还在表忠心,下一秒听到顾渊的名字,就恨不得去舔谢道清的鞋底? “李忠辅!你……”赵禥指着他,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忠辅根本不敢看皇帝,只是一个劲地朝谢道清磕头: “太后明鉴!当初那计策……那计策也是官家默许的啊!老奴只是个听差的,官家想保皇位,老奴才……” “够了。” 谢道清厌恶打断了他的狗咬狗。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大宋的君臣。 “常总管。” 谢道清轻唤了一声。 殿内的阴影处,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常公公,镇武司大总管,也是顾渊安插在大内的一把刀。 赵禥看到常公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太后有何吩咐?”常公公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老狗太吵了。”谢道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送他上路。” “是。” 常公公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忠辅身后,干枯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大人,求您别……” “咔嚓。” 李忠辅的七窍流出血来,肥硕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上,就在赵禥的脚边。 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赵禥,犹在质问: 我帮你这么多,你为什么不救我? 赵禥吓得一声怪叫,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别……别杀我……母后……别杀我!”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酒渍和油污,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谢道清坐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快,只有无尽的悲凉。 “滚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从今往后,哀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慈宁宫,你也别再来了。” 赵禥如蒙大赦,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宫门。 谢道清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突觉一阵反胃。 她抓起手边的酒壶,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飞溅。 常公公依旧站在阴影里,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是低声问道:“太后,可要安排人打扫?” “扫干净。”谢道清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却冷硬如铁,“把这晦气东西拖出去喂狗。告诉王爷……哀家这里,干净了。” …… 如果说慈宁宫的决裂只是宫墙内的一场哑剧,那么次日开始的朝堂清洗,便是一场轰动天下的惊雷。 一道道盖着玉玺、凤印,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镇武王印”的文书,洒向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三省六部,大换血。 那些平日里只会之乎者者、空谈误国的清流名士,在一夜之间被罢免、流放。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名字古怪、行事风格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新人”。 “什么?工部侍郎由整天在城外炸石头的玩家‘鲁班九号’担任?” “荒唐!户部尚书竟然让那个江南首富陆家的管事暂代?还要让一群算盘精进驻度支司?” “那个叫‘风雪山令狐冲’的家伙是谁?怎么就成了禁军总教头?” “荒唐,这些行为太荒唐了!” …… 临安城的茶馆酒肆里,议论声甚嚣尘上。 江万里坐在内阁首辅的公房里,看着手里一摞摞任命文书,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老臣们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死谏。 “死谏?”江万里放下茶盏,指了指窗外,“去哪谏?太后、长公主,都站在顾渊那边。” “王爷正在把这个天下,变成我们看不懂的样子。” …… 另一边。 那些被提拔的“异人”,或者说玩家,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置顶帖:兄弟们!我当官了!工部郎中!顾神牛逼!大宋科技树将在我手中点亮!】 【热帖:报!镇武司新规,所有门派必须办理‘营业执照’,还要按时纳税! 少林寺那帮和尚正在抗议,说佛门净地不谈铜臭,结果被常公公一巴掌拍碎了山门,现在正在老老实实排队填表。】 【技术贴:关于如何利用内力驱动蒸汽机的可行性分析(已获镇武王批准立项)】 而最让现实世界炸锅的,是顾渊下达的一项特殊征召令。 征召令上没写要多高的武功,也没写要多好的家世,只写了一行字: “凡精通数理化、机械制造、火药配比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天工院’,享八品官身,赐地级功法一部。” 这一下,现实里的文科生们哀鸿遍野。 “卧槽!我特么苦练了三年的《落英神剑掌》,结果比不上隔壁理工大那个只会造土炸弹的眼镜仔?” “抗议!这是职业歧视!我要去镇武王府静坐!” “楼上的别傻了,你去静坐,信不信顾神让你物理消失?没看见真理会那边都送来了什么吗?那是‘神机改’!用真气激发的狙击枪!以后大宗师都得看狙击手的脸色,你练剑?练个锤子!” “呜呜呜,早知道当年就不学汉语言文学了,这年头玩游戏都要查学历吗? “楼上,你不会不能查学历吧(滑稽.jpg)?”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3章 母子决裂 慈宁宫内。 这本该是一场充满温情的母子家宴。 金丝楠木圆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热气袅袅升腾,却暖不了这殿内空气。 赵禥坐在下首,坐立难安。时不时偷眼打量坐在主位的谢道清。 母后变了。 这是赵禥最直观的感觉。今夜的谢道清又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宫装,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那张平日里端庄得有些刻板的脸庞,此刻在烛光下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与凌厉。 就像是一朵在腐朽泥土里,汲取了鲜血后怒放的牡丹。 “官家,怎么不吃?” 谢道清执起玉壶,亲手斟了一杯酒。 “是御膳房的手艺不合胃口,还是……”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看见哀家这副模样,心里有愧?” 赵禥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端起酒杯,以此掩饰尴尬:“母后说笑了。儿臣……儿臣是见母后气色红润,凤体安康,心里高兴。” “高兴?”谢道清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针,“是啊,官家当然该高兴。用一个母亲的尊严,换来了顾王爷的‘赞赏’,换来了这把龙椅的安稳,这笔买卖,做得值。” 赵禥面色一白。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列祖列宗……”他声音干涩,试图辩解,“顾渊势大,若不如此,咱们母子哪里还有活路?儿臣……心里也是苦的啊!” “苦?” 谢道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泛着寒光。 “你的苦,就是把亲娘打包好,送到别人的床榻上?” 她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清脆的声响让赵禥浑身一激灵。 “行了,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谢道清身体前倾,让赵禥感到窒息,“哀家今晚叫你来,不是听你哭惨的。既然这买卖做成了,哀家现在是顾王爷的人,有些账,咱们就得算清楚。” 赵禥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母后……想算什么账?” 谢道清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指向一直躬身站在赵禥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大伴李忠辅。 “这阉狗,哀家看着碍眼。” 李忠辅原本垂着头装死,听到这话,浑身肥肉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老奴也是为了官家,为了大宋……” “闭嘴!”谢道清厉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赵禥,“官家,这‘献母求荣’的毒计,就是这老狗教你的吧? 今日哀家不想看见他活着走出慈宁宫。” “这……” 赵禥面露难色。 李忠辅是他从小带到大的贴身太监,也是如今这皇宫里,唯一一个他还敢完全信任的心腹。 朝堂上的人都去捧顾渊的臭脚了,若是连李忠辅都死了,他就真的成了聋子、瞎子。 “母后,李大伴侍奉儿臣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赵禥硬着头皮求情,“他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不如罚去浣衣局……” “罪不至死?”谢道清冷笑,“构陷太后,秽乱宫闱,这叫罪不至死?官家,你是不是觉得,如今这大宋,还是你说了算?” 这一句话,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禥脸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 顾渊欺负他也就算了,如今连被送出去的母亲,也要骑在他头上拉屎? “母后!”赵禥加重了语气,“这是朕的家奴,朕说不杀,便不杀!” 李忠辅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挪到赵禥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官家圣明!老奴对官家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 看着这对抱团取暖的主仆,谢道清眼中温度熄灭。 她靠回椅背,手指抚摸着腕上被丝带勒出的淤青。 “官家好大的威风。” “只可惜,你这威风,在哀家这里不好使。更在……王爷那里不好使。” 提到“王爷”二字,赵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谢道清理了理袖口:“昨夜王爷曾问哀家,这宫里可有什么不顺眼的东西。哀家当时心软,没提这老狗。 但若是官家执意要保他,哀家少不得要去镇武王府走一趟,在王爷枕边吹吹风……” 她斜睨着赵禥:“官家觉得,若是王爷知道这老狗曾背地里骂他是‘乱臣贼子’,王爷是会杀了他,还是连带着……换个皇帝?” 赵禥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换个皇帝。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李忠辅吓得魂飞魄散,他松开赵禥的大腿,惊恐地看向谢道清,又看向赵禥,最后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后娘娘!”李忠辅突然调转方向,冲着谢道清拼命磕头,“老奴对王爷那是万分敬仰!从未有过半句不敬啊!老奴……老奴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求太后娘娘开恩,给老奴一个伺候王爷和娘娘的机会!” 赵禥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的老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他誓死要保的心腹? 前一秒还在表忠心,下一秒听到顾渊的名字,就恨不得去舔谢道清的鞋底? “李忠辅!你……”赵禥指着他,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忠辅根本不敢看皇帝,只是一个劲地朝谢道清磕头: “太后明鉴!当初那计策……那计策也是官家默许的啊!老奴只是个听差的,官家想保皇位,老奴才……” “够了。” 谢道清厌恶打断了他的狗咬狗。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大宋的君臣。 “常总管。” 谢道清轻唤了一声。 殿内的阴影处,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常公公,镇武司大总管,也是顾渊安插在大内的一把刀。 赵禥看到常公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太后有何吩咐?”常公公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老狗太吵了。”谢道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送他上路。” “是。” 常公公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忠辅身后,干枯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大人,求您别……” “咔嚓。” 李忠辅的七窍流出血来,肥硕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上,就在赵禥的脚边。 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赵禥,犹在质问: 我帮你这么多,你为什么不救我? 赵禥吓得一声怪叫,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别……别杀我……母后……别杀我!”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酒渍和油污,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谢道清坐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快,只有无尽的悲凉。 “滚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从今往后,哀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慈宁宫,你也别再来了。” 赵禥如蒙大赦,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宫门。 谢道清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突觉一阵反胃。 她抓起手边的酒壶,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飞溅。 常公公依旧站在阴影里,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是低声问道:“太后,可要安排人打扫?” “扫干净。”谢道清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却冷硬如铁,“把这晦气东西拖出去喂狗。告诉王爷……哀家这里,干净了。” …… 如果说慈宁宫的决裂只是宫墙内的一场哑剧,那么次日开始的朝堂清洗,便是一场轰动天下的惊雷。 一道道盖着玉玺、凤印,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镇武王印”的文书,洒向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三省六部,大换血。 那些平日里只会之乎者者、空谈误国的清流名士,在一夜之间被罢免、流放。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名字古怪、行事风格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新人”。 “什么?工部侍郎由整天在城外炸石头的玩家‘鲁班九号’担任?” “荒唐!户部尚书竟然让那个江南首富陆家的管事暂代?还要让一群算盘精进驻度支司?” “那个叫‘风雪山令狐冲’的家伙是谁?怎么就成了禁军总教头?” “荒唐,这些行为太荒唐了!” …… 临安城的茶馆酒肆里,议论声甚嚣尘上。 江万里坐在内阁首辅的公房里,看着手里一摞摞任命文书,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老臣们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死谏。 “死谏?”江万里放下茶盏,指了指窗外,“去哪谏?太后、长公主,都站在顾渊那边。” “王爷正在把这个天下,变成我们看不懂的样子。” …… 另一边。 那些被提拔的“异人”,或者说玩家,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置顶帖:兄弟们!我当官了!工部郎中!顾神牛逼!大宋科技树将在我手中点亮!】 【热帖:报!镇武司新规,所有门派必须办理‘营业执照’,还要按时纳税! 少林寺那帮和尚正在抗议,说佛门净地不谈铜臭,结果被常公公一巴掌拍碎了山门,现在正在老老实实排队填表。】 【技术贴:关于如何利用内力驱动蒸汽机的可行性分析(已获镇武王批准立项)】 而最让现实世界炸锅的,是顾渊下达的一项特殊征召令。 征召令上没写要多高的武功,也没写要多好的家世,只写了一行字: “凡精通数理化、机械制造、火药配比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天工院’,享八品官身,赐地级功法一部。” 这一下,现实里的文科生们哀鸿遍野。 “卧槽!我特么苦练了三年的《落英神剑掌》,结果比不上隔壁理工大那个只会造土炸弹的眼镜仔?” “抗议!这是职业歧视!我要去镇武王府静坐!” “楼上的别傻了,你去静坐,信不信顾神让你物理消失?没看见真理会那边都送来了什么吗?那是‘神机改’!用真气激发的狙击枪!以后大宗师都得看狙击手的脸色,你练剑?练个锤子!” “呜呜呜,早知道当年就不学汉语言文学了,这年头玩游戏都要查学历吗? “楼上,你不会不能查学历吧(滑稽.jpg)?”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4章 时代的变奏:止戈卫 临安城外三十里,神武军大营。 往日里杀声震天、金铁交鸣的演武场,今日却静得有些诡异。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若是离得近了,便能听到一阵阵密集的、仿佛春蚕食桑般的“沙沙”声。 数千张案几整齐排列,占据了整个校场。 伏案而坐的并非只读圣贤书的书生,而是一群身着劲装、肌肉虬结的汉子,以及一大批眼神灵动、气质迥异的“异人”。 他们正抓耳挠腮,盯着眼前的试卷,仿佛那是比生死仇敌还要难缠的对手。 “这是什么鬼题目?‘假设真气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注入丙级回路,遭遇玄铁阻力时的热损耗是多少’?” 一名玩家咬着笔杆,满脸绝望,“老子当年高考物理都没这么难!” “闭嘴!不想被淘汰就赶紧算!”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喝道,“没看见前面那几个NPC死士都已经做完第二页了吗? 咱们要是连土着都考不过,还玩个屁的《止戈》!” 点将台上。 顾渊负手而立,黑底金纹的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数千颗攒动的头颅,神情波澜不惊,仿佛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在他身侧,王五、陆文远、干将焱以及玩家“鲁班九号”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 鲁班九号小心翼翼捧着一份数据,“这一轮笔试,重点考察的是空间想象力、逻辑运算能力以及在高压环境下的心理稳定性。题目都是结合了真理会提供的资料和咱们本土武学改良过的。” 顾渊微微颔首,目光并没有在鲁班九号身上停留,而是投向了更远处的几个巨大黑箱。 “只有懂脑子的人,才配握住未来的剑。” 顾渊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他心里很清楚,大宗师的个人伟力固然能镇压一国,但要真正掌控这个世界,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能够无视武道境界鸿沟,仅仅经过短期训练,就能对高阶武者造成致命威胁的军队。 “时辰到。” 常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全场。 “收卷——!” 随着这一声令下,校场上一片哀嚎。 紧接着便是雷厉风行的筛选。 不合格者,直接驱逐出营。 半个时辰后,原本熙熙攘攘的校场空旷了许多。 剩下的,只有三千人。 其中两千名是顾渊麾下最忠诚的死士,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物理,但他们有着经过无数次杀戮磨练出的直觉和绝对的服从。 另外一千名,则是从百万玩家中层层选拔出来的“理工科精英”。 这三千人,站得笔直,眼神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们知道,只要留下来,就能接触到这大宋最核心的机密,就能获得武圣的青睐,甚至能成为武圣的记名弟子。 顾渊缓缓走下点将台,来到几个黑箱前,抬手一挥。 “咔嚓。” 盖板应声而飞,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阳光下,幽蓝色金属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刀,不是枪,也不是弓弩。 那是一根根长约三尺、通体铭刻着繁复阵纹的金属管,后端连接着玄铁木打磨而成的枪托,核心部位镶嵌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晶石。 “这……这是何物?” 随行视察的兵部侍郎李大人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颤抖。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摸,却又被冰冷的杀气逼得缩回了手。 “李大人。” 顾渊淡淡开口,“此物名为‘神机改·雷火’。” “雷……火?”李大人咽了口唾沫,身为传统武将出身的他,本能地对这种奇技淫巧感到排斥,“王爷,恕下官直言。这等铁管子,造价怕是不菲吧?看这工艺,这一把怕是能顶得上一名二流武者十年的供奉。” “而且,战场厮杀,讲究的是刀刀见血,真气对轰。这玩意儿……难道比得上强弓硬弩?” 李大人越说越觉得有理,腰杆也直了几分,“与其把军费花在这个上面,不如多招募些好手,多打造些破甲锥……” 顾渊没有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李大人说得口干舌燥,顾渊才随手从箱中抓起一把“雷火”。 顾渊随手将枪抛向入选者中的一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初学乍练”境界的玩家,id叫“我不吃香菜”。 “我不吃香菜”激动得浑身颤抖,稳稳接住枪身。 “七号靶位。”顾渊下令,“去实验一下”。 “是!” 七号靶位在百步之外。 那里立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身上披着三层重甲: 一层锁子甲,一层步人甲,最外面还有一层从金国缴获的铁浮屠重铠。 这等防御,便是一流高手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穿透。 “百步穿杨,非神射手不可为。这小子连马步都扎不稳,给他个铁管子就能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吃香菜”没有理会官员的嘲讽。 拉动枪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种机械咬合的美妙触感,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态。 举枪,抵肩,贴腮。 透过机械瞄具,远处的靶心在他的视野中被牢牢锁定。 体内的真气顺着手臂涌入枪身的回路。 那原本微弱得连只鸡都杀不死的真气,经过枪身内部“聚气阵”的层层压缩、增幅…… “一定要中啊!” 他心中默念,扣动扳机。 “轰——!” 一声爆鸣骤然炸响。 枪口喷吐出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连李大人的视线都无法捕捉。 下一瞬。 百步之外。 “嘭!” 足以抵御一流高手轰击的三层重甲,竟如纸糊般,瞬间开裂! 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而那道赤红流光并未停歇,贯穿了稻草人后,狠狠地轰在了后方一块千斤巨石上。 “轰隆!” 碎石崩飞,烟尘四起。 待到烟尘散去,李大人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只见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巨石,竟然被轰出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焦黑的大洞!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称号级强者的随手一击! 而发出这一击的,仅仅是一个连二流境界都没有的菜鸟! “这……这怎么可能?!” 李大人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符合武道常理!他明明内力低微……” 顾渊看着那个兀自冒着青烟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武道常理?”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以你的浅薄修为,你懂什么武道常理?” 还没等李大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渊再次挥手。 后方几块黑布被掀开。 露出了十门狰狞的巨兽。 粗大的炮管宛如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试炮。”顾渊冷冷吐出两个字。 十名身强力壮的死士迅速就位,调整炮口,将目标对准了五里外的一座荒山山头。 十道真气洪流汇聚。 “放!” “咚!咚!咚!咚……” 大地在颤抖。 十团耀眼的光球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砸落在远处的山头上。 紧接着。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即便隔着五里地,那股狂暴的冲击波依然卷着热浪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待到硝烟散去。 众人惊骇地发现。 那座原本尖耸的山头…… 不见了。 被生生削平了一截! 一片死寂。 整个神武军大营,数千人鸦雀无声。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王五、陆文远,此刻也是喉咙发干,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如果说“雷火”步枪是让普通人拥有了击杀高手的可能。 那么这“破阵”重炮,就是彻底改写战争规则的神器! 在这等火力覆盖之下,什么样的军阵能挡得住? 什么样的宗师敢正面硬撼? 兵部侍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谏言,简直就是个笑话。 顾渊缓步走下点将台,来到那群手持“雷火”、神情狂热的士兵面前。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武夫。” “你们名为‘止戈卫’。” 喜欢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请大家收藏:()综武:一枪一箭屠戮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