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穿成小可怜真千金,疯亿点怎么了?》 第1章 借尸还魂 “你疯了吗?” “汪导的床多少人想爬都没有机会,你这个乡下来的死丫头却不珍惜!两腿一分开就能拿到女五的角色,你居然敢跳窗?” 病房里。 姜宜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又长又尖的脸,明显的整容失败。 这样的人看不出面相,但姜宜能观色。 黑色带血,沾过人命。 宋许翻着白眼打量着面前的姜宜,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脸上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偏生那双桃花眼冷冷的,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形象,是娱乐圈很吃香的长相。 可现在,姜宜冷眼扫过来,却让人心生寒意,特别是眼角那颗小痣,此刻带着几分媚意,再配上似笑非笑的唇角,又冷又妖。 她开口敲打着姜宜:“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姜家刚认回去的真千金,就能在娱乐圈里高人一等吧?” “真千金?”姜宜的脑子乱乱的。 她给大师兄拉姻缘红线,结果扯错人了,把大师兄和阎王扯上了。 两人一怒之下,将她下放到了这个灵力少得可怜的鬼地方。 想要飞升回去,还得积攒灵力。 等她回去,一定拿一百根红线把阎王和大师兄牢牢绑在一起。 不过眼下,她还得处理原主的事。 她迅速进入原主的识海,翻看起了过往的一幕幕。 十八年前,原主被黑心保姆用自己的女儿偷换,带回乡下。 十四年前,原主煮猪食险些摔进大锅里被活活煮死。 四年前,原主被配了冥婚,险些被活埋,若非外婆及时出现,原主早就没了命。 一年前,原主被找回了姜家,以为有了亲生父母,就会被疼爱,可父母和四个哥哥眼里却都只有假千金。 她想方设法讨好他们所有人,得到的也只有欺辱。 见姜宜很久都不吭声,宋许急了。 “你是想被公司冷藏吗?别给脸不要脸,真千金又能怎样,你看姜家有一个人护着你吗?” 姜宜看完识海,抬眸扫向宋许。 只一眼,宋许瞬间感觉像是被定住。 这死丫头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她不想被压得死死的,更不敢不完成姜安安的交代,只好硬着头皮厉声道:“再瞪,我把你的眼珠子给……” 宋许猛地瞪圆了眼,像是被按下来暂停键。 她再怎么张口,用全力吼都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像看鬼一样看着姜宜。 姜宜缓缓开口:“真可惜,这是个法治社会,要不然真想让你永远闭嘴。” 她平静的眼神,让宋许感受到了杀意。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连滚带爬,就连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去捡。 姜宜疲惫的弹了弹手指上的灰烬。 这个世界灵力太弱,消音符都需要掐诀来解决。 而她这幅身子,同样是强弩之末,哪怕她借尸还魂,命也只多了三天,要是找不到灵气续命,她又要死。 闭上眼睛,姜宜在识海里找到原主的灵魂。 她告诉原主,自己是以魂体形式来到的这个世界,挤占进了跳窗逃跑却意外死亡的原主身体里。 原主的死不是意外。 有人对她用了邪术。 跳楼之前,原主的魂魄已经离体,像是傀儡一样被人安排跳楼,才三楼就造成了必死结局。 识海里,灵魂几乎透明的少女流着血泪,“我知道是姜安安害了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姜宜问她,是否有心愿想要完成。 若是少女想,她可以杀了姜家所有人。 她用对方的身体是因,果是她该承担的。 少女却摇了摇头,跪着求她:“姜安安是该死,但姜家所有人都是帮凶,我不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所有人都后悔!在悔意里度过余生!” 当初她刚回到这个家,外婆让她和那些人好好相处,他们才是她的亲人,希望她有完整的家庭,为了不让外婆担心。 她讨好他们,甚至被姜安安陷害,她也毫无怨言,她希望他们像爱姜安安那样对她,让外婆放心。 可是到头来,他们却还是嫌弃她,不要她。 真恶心。 她想要爸妈和哥哥们都后悔,要他们在没有她的余生里每天悔过,这比杀了他们,更让她痛快。 “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外婆,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姜宜点了点头,掐了诀送她上路,顺带塞给她一张传音符。 【阎王老登,我的人,罩着。】 姜宜依旧是那个阎王殿里的魔丸来着。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气质矜贵又干净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到姜宜,那双漂亮的杏眼就涌出了泪。 “姐姐,疼不疼?都怪我,要不是爸爸妈妈太过于疼爱我,不想让姐姐分走对我的爱,也不会让姐姐一个人出去打拼,害姐姐遭到侵犯,都是我不好!” 她抬手就要扇自己巴掌,却被后进来的姜辰一把抓住了手腕。 姜宜下意识抬眼看去,温暖的光打在姜辰身上,琥珀色的眸子盛着细碎的光,他的眉眼是天生温柔相,看向姜安安的眼神里是极致的温柔,周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生出依赖感。 “安安你也太善良了,总是为她开脱,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怪就怪她蓄意勾引,否则那个汪导怎么不找别人就找她!” 他将姜安安护在身后,冷眼鄙夷的扫向姜宜。 “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但我这辈子只认安安这一个妹妹,你要是再敢欺负她,就回乡下去。” 姜宜笑了,朝姜安安的方向伸手。 姜安安吓得立马往姜辰怀里钻,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从怀里弹出头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十八年的千金生活,如果你打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就打吧。” 姜辰怜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怒目圆睁地瞪向姜宜。 “当年的事你和安安各有难处,她也是受害者,这些年姜家欠你的,都会弥补你,你不要太过分!” 姜宜脸色的笑容越发灿烂,直接将姜安安胸前的玉牌扯了下来。 翠绿的玉牌,到她手的一瞬间,立刻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蒙蒙的。 五天阳寿到手。 姜宜很满意。 姜辰黑着脸,强硬地从姜宜手里抢回玉牌,轻轻地放进姜安安的手里。 姜安安怯怯道:“算啦大哥,你别怪姐姐,这个玉牌是当年母亲给我求的平安符,姐姐要是喜欢,我愿意让给她。” 她的眼里含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辰赶忙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妈妈给的是你,不是姜宜,她想要再买一块就是。又争又抢,真是上不得台面。” 姜宜冷笑。 “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需要你们让?” 她离开病床,走到两人身边,一巴掌又准又快的扇在姜辰的脸上。 这巴掌没收着力,得亏她现在身体里没什么灵力,否则这可不是姜辰口吐鲜血这么简单的事。 姜辰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一直畏畏缩缩的妹妹居然敢打他。 对上姜宜失望的眼神,姜辰的心里突然感到空落落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 第2章 桃花劫 他缓下语气,“知道你刚醒,又一直对我们又怨气,这一巴掌我不和你计较。走,我替你办出院手续,回家!爸妈很担心你!” 姜宜冷笑,“回家?我有家吗?” 养父母,人死债消。 亲生父母偏心外人,从未真的关心过原主,生恩在原主死去那一刻,已经彻底偿还。 姜辰皱眉,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妹妹:“你不回家还能去哪?在京市租房,你有钱吗?” 姜宜抬眸,扫了一眼姜安安的面相,黑气缠身,却又红鸾星动,好一个桃花劫。 钱?这不就送上门了! 她扬唇,“你这几天做了不少春梦吧,是有鬼缠着你,看在你我有元的份上,十万替你解决。” 姜安安脸色一僵,哭得更伤心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人生,可你也不能用这种荒唐的方式,劝我和京圈太子爷分手啊。” 姜辰被她委屈的啜泣声惊喜,不可思议的盯着姜宜。 真是疯了,刚才居然有一秒,他相信了姜宜的话。 压下心中疑虑,他嫌恶道:“为了三瓜两枣,坑骗自己的家人,连鬼都说出来了,如此品行不端,你不配做我的妹妹!不想回家,就永远别回!” 他拉过姜安安的手,摔门离开。 姜宜看着两人的背影,摊了摊手。 因果已经结束,信不信就不是她的事情。 毕竟当年她可是五百万都没同意出山的人。 若非兜里太空,十万,她都懒得张嘴。 病房外。 姜安安怯怯道:“哥哥,我们这样对姐姐会不会有点不好,毕竟她才是你的亲妹妹,虽然她打了你,但是血浓于水。” 那一巴掌依旧火辣辣的,姜辰摸着巴掌印,越发不满,连带着那一丁点没来由的悔意都烟消云散。 “你放心,我会让爸妈尽快和她断绝关系,她就是个见钱忘义的人,这种人不配进姜家的门。” 姜安安欲言又止。 从前,她需要这么一只丑小鸭,衬托出自己的完美,自己的得宠。 可后来她发现,大哥偶尔竟然会心疼姜宜。 好在她及时出手,让大哥再度厌恨上了姜宜。 现在,姜安安不想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她想赶走姜宜,嘴上却道:“姐姐早晚会想开的,哥哥,你再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吧,只要她认错,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轻声细语,听得姜辰心软软的。 “好了,知道你善良,还为她着想。可她居然说太子爷是鬼,想要破坏你的姻缘!” 姜宜小脸微烫。 想到那个矜贵俊美的男人,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羞,嗔怪道:“哥,你又取笑我。” “好了,不是要出去约会吗?快去吧。” 姜安安出门,拒绝了司机的好意,选择自己开车。 太子爷说了,第一次约会,希望独处。 安排的地方是半山的公园。 她的车越开越觉得荒凉,明明这个地方她在百度上搜过,有不少人会徒步。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路上却没有一辆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姜安安的身上,只觉得一阵阴冷。 姜安安摇了摇头,差点就中了姜宜的套。 姜宜想通过威胁暗示,让她离开京圈太子爷,她绝不会让姜宜奸计得逞。 她很清楚,爸妈偏爱她,是因为要靠在京圈有才女名声的她高嫁,帮姜家跨越阶层,和世家豪门平起平坐。 曾经的未婚夫林璟,在姜家离开江市前,都是不能割舍的最好助力。 谁让她是万人迷,那些男人都死心塌地的爱她。 想到这里,她眉眼含笑,停好车,脚步轻快的上车。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了信号,脖子上戴着的无事牌有了丝丝裂缝。 与此同时,姜辰一路飙车,赶往医院。 他在姜安安的手机里安了定位器,可刚刚一瞬间,定位凭空消失了。 不是不见,是突然的凭空消失了,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如果是定位器损害,也会显示最后一个定位点,可现在偌大的地图上,没有任何一个定位点的存在。 姜辰背上全是冷汗,下了车,就冲到姜宜的病房。 姜宜正从旁边小孩手里忽悠来个棒棒糖。 刚扯开叼在嘴里,就被姜辰扯出去,砸在地上。 “你对安安做了什么?有什么冲我来,我说了很多次安安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还是要针对她!” 被人扯掉棒棒糖,嘴里还带着那一丁点的草莓味,姜宜沉下脸。 几乎是下一秒,姜辰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怎么用力吼,也发不出一丁点声响。 “终于安静了。”姜宜伸了伸懒腰。 实话说,她才不想帮姜家任何一点小忙。 可是姜辰和姜安安一走,她手机里弹出几十条还款短信,以及房东催租的电话,再看一眼银行卡余额。 181.73元。 活在当下,务实一点,她要涨价。 “五百万,救她一命!” 她抬手一挥,解了姜辰的消音符。 “五百万?为了区区五百万,你居然绑架你妹妹?我们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就这么贪心?” 姜宜淡笑:“八百万。” “什么?”姜辰的脸黑得不像话。 姜宜诧异的看着他,“才二十八岁,就聋啦?” 姜辰一噎,“你!” 姜宜漫不经心道:“一千万。” “诈骗是吧?”姜辰咬牙,当着姜宜的面掏出手机,报警。 姜宜饶有兴致,“欺负我一年,我才收你这么点利息,你却急眼了?好,下次再找我,可不是这个价。” 她穿好衣服,办了出院手续。 等警察到了,她和姜辰坐上警车。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姜宜勾唇,“你不想最爱的妹妹被人借尸还魂吧,一口价,一千二百万。” 姜辰咬牙,对身边的警察道:“她居然当着你们面威胁我,这还不算诈骗吗?一千二百万,得判多少年?” 两位警察都一脸疑惑。 姜宜冲姜辰眨了眨眼睛,举手:“我要告他诬陷。” 她不过就是用了传话符,让他一个人听见而已。 姜辰愣住了。 下一秒,姜宜的声音幽幽传来,“不用担心,借尸还魂不会特别痛苦,到那时,你妹妹的魂魄不在,皮囊还在啊。” 姜辰大吼:“她又威胁我!” 警察同志:“……” “这位同志,请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姜宜继续幽幽开口:“好心提醒,只有你能听见哦!” 姜辰瞳孔地震,“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 “孤魂野鬼。” 此时此刻,姜辰的腿止不住打颤,那是一种源于生理性的恐惧。 只是恐惧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他喝醉酒回家,姜宜总是会为他亮起一盏小灯,为他熬好粥,轻抚着他后背的画面。 虽然都会被他嫌弃的推开。 可现在,她怎么变得这样不人不鬼的。 是疯了吗?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 姜宜懒得再搭理他,目光转向警察。 他们身上闪着金光,功德加身,跟在他们身边,增加寿命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姜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份笑意在下一瞬彻底消失,她目光紧紧盯着最前方即将和他们擦边而过的中年男人。 “拦下他,他身上有炸弹!” 一个猛地刹车。 几乎是本能反应,有警察打开车门冲了上去。 姜宜身旁的姜辰却本能地将她护在身下,大吼道:“趴下!” 第3章 开天眼 爆炸并没有发生。 在男人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被扑过去的警察制止了。 姜宜松了一口气,猛地推开姜辰。 姜辰皱眉,“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要是你死了,我去哪里找安安?看在我们有血缘的份上,我可以出具谅解书,让你不用坐牢,你还是我的妹妹,但你,现在就要交出安安!” 他不觉得姜宜会拒绝这个台阶。 姜宜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争宠,为了让他注意到他这个妹妹。 只要安安没事,他可以分一点宠爱给姜宜。 只是下一秒,姜宜嫌弃地弹了弹姜辰刚碰过的地方,脸色冷淡:“不需要。” 姜辰瞪大了双眼,只觉得姜宜还在欲情故纵。 “你最好见好就收,安安在我心里的位置,不是你使小手段就能替代的。” 姜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姜辰,就像是陌生人。 这个眼神让姜辰的心,莫名刺痛。 警局里。 一位中年警察对姜宜进行了问询。 “你怎么知道他会引爆炸弹?” “观面。” 其实是色,被血色裹满的黑色。 爆炸物则是因为浓重的化学物品味道,这个地方灵气虽少,可姜宜的五感依旧比常人更敏锐。 “你会看面?风水先生,那你看看我是什么人。” 姜宜眸扫过张警官,只是在他耳垂位置停了下来,耳厚珠垂,又扫了一眼男人的肩章,本该一路官运亨通,可现实并非如此。 “你被换命了。” 张警官笑道丝毫不在意:“怎么说?” “去找找吧,你家里衣柜里有一件死人的衣服,衣服里有一道符,烧了。” 张警官依旧将信将疑,却还是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老公,衣服里真有一道符,上面还有血,这件衣服怎么像你大舅去世时候穿的寿衣……老公我害怕……” 听到妻子慌张的声音,张警官看向姜宜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变得认真了起来,翘起的二郎腿也随即放了下来。 “所以换我命的是我大舅的儿子?” 姜宜摇头:“是你儿子,不,他不是你的亲儿子。” 张警官身上出了一背的冷汗。 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的儿子确实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情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因为当初老婆难产,他艰难的选择了保大。 说来也巧,他抓的犯人畏罪自首,刚好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他见那孩子可怜,就带回了家当亲儿子养。 那孩子从小成绩就差,却突然上进,一下考上国企,一年就能升到一个小中层,他当时只觉得那孩子命好。 现在想想,后背发寒。 姜宜手指快速掐诀,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你亲缘线不浅,你应该有一个亲生骨肉,不应该啊。” 下一秒,她咬破了手指,血划过她和张警官的眼睛。 天眼开。 张警官看到了过往种种,目光定格在医院那段场景上。 原来当初的犯人知道自己必死,又害怕儿子顶着罪犯儿子的骂名被欺负,所以买通医生,害张警官的老婆难产,借机除掉了婴儿。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张警官抚养他的儿子。 张警官的妻子因身体原因没法再次怀孕,所以极其看重这个孩子,为此还辞掉了工作,聘请营养师,一心待产。 如果知道孩子死了,一定会产后抑郁。 犯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放心将自己的孩子扔在医院的走廊里,最后,他的确成功了。 等亲眼看见张警官抱起自己的孩子,犯人走到了医院天台,一跃而下,还留下一纸遗言。 【我有罪,孩子是无辜的,请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同样还留下了一本日记,在儿子十八岁的时候,日记就会寄给他。 日记里,犯人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善良的人。 他哭诉被人逼上绝路,他本想回头,却被这个年轻的警察逼死,他恨,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让这个警察付出代价。 听到真相,张警官大笑了起来,有些疯癫。 姜宜道:“一卦五百!” 她观人面相窥探过往,已经有了因果,他们这行最忌讳因果不了结,因为反噬会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她,另一个则是当事人。 张警官含泪点头。 他从皮包里抽中五张红钞票,还没递到姜宜面前,就被闯进来的姜辰抢了过去。 “姜宜你过分了,你居然坑蒙拐骗到了警察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将钱还给张警官:“抱歉,姜宜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不会什么算命,你不要被骗了。” 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姜宜:“和这位警官道歉。” 张警官摇头,像是苍老了很多岁。 他把钱塞进姜宜手里,“谢谢你。” 又转头看向姜辰:“你妹妹是个很有能力的玄学大师,你很幸运!” 姜辰一愣,刚要细问,就见秘书闯了进来。 “姜总,有你妹妹的线索了!” 他们的人查到姜安安车辆的位置,在半山公园的停车场里,车门是虚掩的,包和手机都在车里,以及她的内裤和鞋子。 可公园的几个监控镜头拍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姜宜像是中了邪一样搂着前面的空气,上了车。 再后面的画面像是出了故障,有几秒的卡顿,之后就没了姜安安的身影。 真是见鬼。 更奇怪的是昨夜刚下过雨,进入森林深处的土地全是泥泞的,如果有人走过,一定会有脚印。 可是并没有脚印,只有一块碎掉的玉佩,像是凭空出现。 姜辰听到车厢里的内裤时,脸色铁青。 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猛地伸手掐住姜宜的脖子,发了狠:“你不自爱,才差点被人欺负,你凭什么恨安安,还要她体会你的痛苦?” “要是安安被欺负,我要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姜宜刚开天眼,耗尽了不少灵力。 无法一巴掌将人拍飞,只能将人甩开。 “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姜安安受的所有伤害,都是我做的,不是她自导自演?你敢说,你对此一无所知?” 姜辰心虚的低下头。 是。 他知道安安有时候会自导自演,可那都是因为安安害怕姜宜回来会威胁她的地位,安安没有坏心。 姜宜起身,居高临下道:“你妹妹现在应该在祭台上,不对,很快就不是你妹妹了,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真蠢,我就算要绑架,也不会选择绑架一只蝼蚁。” 姜辰被这不带一丝感情的话惊醒。 再想到刚才陌生警官的话,他猛地抬头,近乎哀求道:“我相信安安不是你绑架的了!你不是能掐会算吗?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你以前欺负安安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见她眸色清冷,不为所动,姜辰连忙加码,“对了!你不就想要安安的房间吗,我同意把房间给你!你再也不用住在杂物间了!” 第4章 两千万换一条命很划算 “谁要和你谈感情?” 姜宜竖起两根手指:“两千万,不二价!” “你疯了?趁机狮子大开口?” “两千万还不够姜安安追星的,我这连狮子小开口都不算,你不同意,那算了。” 姜宜头也没回,大步走了出去。 姜辰看着姜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从前对他的言听计从,果然都是姜宜装出来的,现在是换方法了,觉得这样,他就能对她上心。 真是做梦。 姜辰看向一旁的秘书:“给我联系江市最好的风水先生!” 他就不信一个风水先生,比不上一个半吊子。 天清,万里无云。 姜宜出了警察局,打了出租车,回盛世天地。 司机打量着姜宜的穿着,欲言又止。 盛世天地是江市有名的富人区,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穿着,比他穿的还差,怎么可能是住户。 不会是被人骗去卖身的吧? 姜宜下车时,司机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别做傻事。” 姜宜不解,但注意到司机的善意,还是掐指为他算了一卦,而后道:“直接回去吧,不要接客。” 司机满脑子的问号。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街边的醉鬼,原本要停下来揽客,却想起那姑娘的话,真是见鬼,他踩下了油门决定回家。 路边的醉汉看到扬长而去的出租车,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而萦绕在司机身上的淡淡黑色,却在慢慢消散。 别墅里,到处亮着灯。 姜宜走进客厅。 刘姨看到她,满脸诧异:“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在她身后,姜母激动地小跑过来,“安安你回来了啊,刘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她看到姜宜,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瞪向刘姨。 刘姨连忙改口:“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姜母探头看向屋外,在没看到姜安安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安安呢?” 姜宜没搭理她,径直走向她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杂物间改造的。 原主刚认亲回家时,姜安安主动让出房间,却被姜母制止,理由是姜安安已经住习惯了,搬来搬去麻烦。 姜母让姜宜自己选一间屋子。 说是选,其实能选的就只有那间杂物间和一个没有窗户的保姆房,因为其余房间都是姜安安的衣帽间、钢琴室、练舞房…… 连她随手养的豚鼠,房间都比原主的宽敞。 姜宜推开杂物间的门。 床上堆满了杂物,房间乱糟糟的。 刘姨尴尬一笑,赶忙上前收拾:“宜小姐,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就没收拾好你的房间。这些杂物,底下的佣人随手就放了,我现在让人打整出来。” “不用。” 姜宜回来,并不是和他们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她只想拿回曾经姜宜的东西,烧给她。 姜母不耐道:“行了,你管她干什么,快来做饭,今晚安安要带男朋友回来,可不能让男方低看了我们安安。” 姜宜笑了。 “你家安安回不来了,姜辰没告诉你吗?” 一听到这话,姜母立刻扬起了手:“你居然敢诅咒她?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做姐姐的要宽和大度,凡事都让着妹妹。不要争,不要抢,更不要嫉恨!” 她用足了力气,可巴掌没有落下。 一转手,竟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一声脆响,让姜母愣在了原地,“你!你对我用了什么邪术?” “是不是邪术,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说完,姜宜把人给扔了出去,而后摔上了门。 姜母碰了一鼻子的灰,连忙给大儿子打电话。 杂物间里。 姜宜终于收拾完了,可塞了一屋子的杂物里,属于原主的私人用品就只塞满了一个手提袋。 其中有一条Prada的裙子,还是姜安安穿不下,才当成见面礼送给姜宜。 姜宜无比珍视,忽略了裙子的尺码对她来说也不合适,她还是穿上了,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姜宜收好东西,推开门,就见姜母恶狠狠地盯着她。 “安安到底在哪里?你嫉妒心怎么那么强,果然乡下老太婆就是不会教养孩子……” 啪! 姜宜完全没收着力,扇得姜母身体后仰,被身旁的刘姨扶住,才堪堪站稳。 “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提前送走你。” 姜宜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杀意。 姜母被惊得有些发愣,心里却更是后悔当初接她回家。 乡下养大的野丫头,怎么和她娇养大的安安比。 “够了,别闹了。” 闹? 姜安安往她水里加水银是闹,把她推进泳池差点淹死是闹,故意摔下楼梯诬陷她也是闹。 姐妹间的小打小闹,是姜安安一下子没接受自己是个假千金,而她这个真千金要学会包容姜安安,哪怕不是她的错。 姜宜笑了,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有些心疼那个傻姑娘。 “你害得我的女儿下落不明,你居然还有脸笑,姜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如果是以前的姜宜,一定会被这句话刺痛。 可现在的姜宜不会。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姜母:“姜太太,好心提醒你,姜辰要破财了,你马上就要求我救姜安安!” 姜太太三字,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姜母的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不想细想,只是听到要求姜宜,立刻责骂。 “还敢诅咒你哥,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姜宜没说话,只是意有所指地盯着姜母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是姜辰的电话号码,姜母扬了扬手机,满是得意:“忘了告诉你,姜辰找到了最好的风水大师,找到安安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接电话之前,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出安安的下落,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否则,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会把你送进牢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姜宜不屑。 “快接吧!”她扬了扬下巴,“一会你别求我。” 姜母气笑了,直接开了免提,脸上满是等着姜宜被打脸的激动。 却听颓废的声音传来。 “妈,那个风水大师是个骗子!我被骗了一千万!” 第5章 阎王娶亲,众鬼退散 姜母脸上的笑容僵住。 “妈,姜宜在你旁边吗?告诉她,两千万我可以给她,只要能救出安安,她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姜辰的声音有些抖,后面的话带着几分哀求。 姜母拧眉。 方才姜宜说过的破财,她会求她,都一一应验,姜宜难道真的是玄学大师。 她不停摇头,这怎么可能,一个乡下丫头。 高中都没毕业,也没什么文化。 但既然儿子都开口了…… 姜母一锤定音,“行了,都是一家人,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做主给你十万。” 见姜宜不搭话,姜母挂断电话,有些恼。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安安是你妹妹,你救自己家人还要钱,说出去让人看笑话,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姜宜没搭理,直接抬脚走出去。 正好撞见失魂落魄的姜辰。 他抬手想要握住姜宜的手,却被她避开,“姜宜别闹了,两千万我给你。” 姜宜懒懒道:“对不起,涨价了。” “什么?” 姜宜抬脚往外走。 耳边传来愤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微信还是支付宝?” 姜母听到这对话彻底怒了,那可是两千万,都可以给宝贝安安定制一套蓝宝首饰了,那死丫头真敢说! “姜宜!你先是绑架你妹妹,现在又用江湖骗术圈钱,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妈!够了!” 姜辰快速扫码,生怕姜宜会拒绝。 方才,警察告诉他,姜安安和那位京圈太子爷不是他以为的网恋,因为警察们查遍姜安安所有社交平台,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甚至连他们交流的痕迹都找不到。 当时,警察们都意味深长的看向姜辰。 姜辰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妹妹有幻想症,又或者想要用失踪的方式换取什么。 可他了解姜安安,他虽然和姜宜小打小闹,但是害死自己的事情做不到,他脑海里想到姜宜说的春梦,不知不觉起了一身冷汗。 特别是,姜安安玉佩丢失的地方,是未开发区域。 曾经有驴友进去过,遇到了鬼打墙,困了七天七夜才逃出来,那地方曾经是乱葬岗,阴气过重。 姜安安胆子最小了,打雷都害怕到要他牵着手才能睡着,她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得多害怕。 “姜宜,钱我给你了,要是没找到安安……” 姜宜平静开口。 “闭嘴!” “开车!” 车辆行驶的路程和姜安安的完全一样,不同的是路上车流不少,公园里也有不少人在野炊。 或许是因为车里过于安静,姜辰开了口,只是有些僵硬:“你什么时候学的风水看相?救出安安以后,你不要到处说你会风水看相。” “这种东西上不得台面,回去以后我会安排人,教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姜宜闭着眼睛,控制着体内乱飞的灵力。 她自修仙起,师父就说她是个奇人,体内的灵力像是取不尽,可现在她的灵力就只能支撑几天寿命。 命苦啊! “姜宜,你怎么不说话,你的教养呢!” “如果不想死,就闭嘴!”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恐惧,让姜辰瞬间禁了音。 姜宜冷冷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担心待会遇到的鬼太过难缠,也不至于连消音符都要省着。 车一直开到路的尽头,明明远光灯照着,却依旧看不清那片原始森林的具体情况,像是有雾遮挡着。 居然是幻境。 这个鬼,有点意思。 姜宜的脸上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一脚踢开阵眼的石子,雾气瞬间消散。 连带着一个女鬼从雾气里冲了出来,没有打斗,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姜宜,又快速地飘到姜辰身边,戳戳他的腹肌。 啊?是个色鬼! 姜辰只觉得一身凉飕飕的,这天降温有点快,看了一眼姜宜单薄的衣服,想开口却忍了下来。 女鬼发现姜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越发大胆,直接吻上了姜辰的唇。 只是画面过于诡异。 全白的瞳孔,因为眼球经常掉落还有血丝凝固在眼周两边,唇部被撕扯开来,那张血盆大口紧紧贴着姜辰的唇部。 姜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手擦嘴,注意到姜宜直勾勾的目光。 “你不会想现在告诉我,你找不到安安吧?” “找到了。”姜宜一脸雀跃。 “在哪?” “在你身上,是个女鬼!” 耳边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一声是姜辰的,一声是女鬼的。 她飘到姜宜面前,掀开飘逸的长发,手忙脚乱地把因为激动掉落出来的眼球塞回去:“你能看见我?” “嗯!” 这次是尖叫。 女鬼瞬间变身话痨。 “我美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可以带我出去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辰拧眉:“想用这种方式把我吓走,姜宜你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姜宜抬手一道隐形的符贴在姜辰眼前,弹指间燃烧成灰烬。 姜辰用力揉眼睛,再睁开时,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女鬼裂开血盆大口,眼球几乎贴着他的眼睛冲他打着招呼。 声音阴测测的:“你真好看,做我老公好吗?” 几乎是本能反应,姜辰躲到了姜宜身后,等反应过来赶紧推开她,却也不敢离她太远,“你不是大师吗?杀了她!” “你要杀我?”女鬼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眼球因为情绪激动蹦了出来,蹦到姜辰脚边。 姜辰尖叫一声跳开了,慌忙逃走。 女鬼顶着空荡荡的眼眶,朝姜辰追去。 姜宜伸手,给女鬼远远的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姜宜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响声。 面前,路过一顶纸扎的红色轿子,由八个纸人稳稳抬着,与寻常纸人不同,那纸人用血点了睛。 似乎是察觉到姜宜的视线,他们同时一百八十度扭头,阴测测地盯着姜宜,嘴角扬起笑意,那带血的睛越发渗人。 阴风吹过,轿帘被吹开,最底下是一双绣花鞋,再往上是一张苍白没有血气的脸,分明就是姜安安。 姜辰也注意到那边的声响,随着响声看过去。 他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呢喃道:“安安。” 穷追不舍的女鬼脚步顿住,神情恍惚,“阎王娶亲,众鬼退散……” 边说话,边跪在地上。 见姜宜和姜辰傻站着,她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情绪。 “快跪下,阎王发怒的后果我们都承受不住。” 第6章 人皮纸人 阎王? 姜宜当然不觉得那位会是阎王殿里的阎王。 那家伙除了和他大师兄亲近些外,谁都不在意,要不然她也不会扯错两人红线。 女鬼见扯不动姜宜,赶紧把头埋在地里。 姜辰一咬牙,学着女鬼跪在地上,只是掩盖不了好奇的心,他小心翼翼抬起头。 却见八个纸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冲着他扬起微笑,用血点的睛,瞬间涌出鲜血来,吓得姜辰慌忙低头。 姜宜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沉冷。 八个纸人的肌肤压根就不是纸做的,而是人皮,女人的皮,被剥得薄如蝉翼。 用血点睛的眸,是人的眼睛,被活生生扣下来,安上去的。 他们身上的铁链,锁着他们的灵魂,无法往生。 这简直是最阴毒的邪术。 那个所谓的阎王,让本就没什么灵力的姜宜有了几分忌惮。 当然也只有几分。 姜宜抬脚跟在送亲队伍的后面。 姜辰追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埋怨。 “要不是因为你,安安怎么会变成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你不是自称大仙吗?现在就把安安救出来。” 姜宜懒得搭理他。 被纸人盯上的普通人,无需她再动手解决。 姜辰见她不开口,脸上的怒意完全不加掩饰,可下一瞬,脚踝一凉,他低头看去。 一双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似乎是注意到姜辰在看她,她立刻抬起头,拉扯着皱皱巴巴的皮冲他笑。 姜辰冷汗直冒。 他想呼救,却被又一双白皙的手捂住了嘴巴。 瞬间他的身体被纸人淹没,一双又一双白皙的手在他身上撩拨着。 原本追着姜辰的女鬼,此刻正乖乖跟在姜宜身后,“大佬,你哥要被吸干了,你要不要去救救他?” 见姜宜不说话,女鬼非常有眼力见转换话题:“阎王娶亲,山里所有人都要去祝寿,不用太担心,你哥暂时不会死。” “这是阎王第十次娶亲了,不知道这个新娘,他满不满意?” 到了一个分叉路口,纸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从另一个路口里,又有八个纸人抬出来一顶精致复古的轿子。 上面空无一人。 那八个纸人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纸人。 女鬼疑惑道:“又一顶轿子,一个新娘子两顶轿子……” 话音戛然而止,头也瞬间低了下去。 姜宜顺着女鬼方才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长相极美的男人摇着一把折扇,倚靠在轿子上,冲姜宜勾手。 姜宜没动。 那人眼眶微红,说不出的魅惑,显得姜宜就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委屈巴巴的小狗模样,很难让人不动容。 姜宜也不例外,她勾起了唇角,走过去,牵起男人的手,挑起他的下巴,“当然要你!” 那双水雾雾的桃花眼,瞬间眉眼含笑,只是一抬手,一匹纸扎的骏马出现在姜宜面前。 “姐姐,再娶我一次好不好?” 他将姜宜拉到马前,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也在此刻变成红色的婚服,手里捏着红色盖头,语气带着祈求。 “姐姐帮我戴上好吗?” 姜宜点头,替他戴上,扶着他坐进轿子里,自己则骑上了那匹纸扎的骏马。 红盖头下,男人温柔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珠子,眼神里全是偏执,“姐姐,她的躯壳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一定会的!” 婚礼现场,无比的简陋,只有一对红烛。 几桌纸扎的席面,已经虚脱的姜辰正被几个纸人抓着,按在椅子上。 看到骑着马,一副意气风发的姜宜,他气得牙痒痒,可此刻只能向她低头。 他张嘴求救,姜宜却想没看到他一样。 掀开轿帘,姜宜牵着一双白皙能看透血管的手,男人害羞地站在姜宜身侧,似乎已经忘了旁边轿子里的姜安安。 “要不你们先拜堂?” 姜宜指了指一旁轿子里,完全没了血色的姜安安。 男人立刻摇头:“要和姐姐先拜!” 他牵着姜宜的手走到红烛面前。 “姐姐,帮我把盖头掀开吧!” 红烛火光摇曳,忽明忽暗的光线下。 姜宜挑起了盖头,那是一张阴柔又魅惑的脸。 “姐姐,你去洞房等我好不好。” 声音温软,却不给姜宜拒绝的机会,他让一对纸人左右押着姜宜进了婚房。 婚房中间挂着一套红嫁衣,裙摆上布满了的蜘蛛网。 婚纱的下方是副棺材,棺材被封得死死的。 姜宜的手搭在棺材上,摸到上面残留的血迹。 准确来讲,是从棺材里冒出来的,人还没死就被关进棺材里,直到血流尽,才死掉,这是打生棺,注定会造就厉鬼。 而这样的棺材一共有十副,只有最后一副棺材里是空的。 却用了七颗镇魂钉,牢牢封着棺材。 如果只是普通的镇魂钉,只是为了镇魂破煞。 可这七颗被尸油完全浸透,就不再是简单的镇魂破煞功效,而是有着反作用,养煞。 就在这时,面前的棺材动了。 煞快要养成了。 姜安安快死了。 姜宜抬手画符,贴在不停摇晃的棺材上。 将门打开。 就看到姜安安被无数条白色丝线拉扯着,悬挂在空中。 白色丝线比刀还要锋利,正在将姜安安皮肉分离。 姜安安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嘴角扬起微笑。 只有眼瞳流出血泪,像是说着她的不甘,直直地盯着姜宜,是恨。 而她身下是一群纸人,正贪婪地张开嘴,准备吞噬着她的血,为自己点睛。 脚步虚脱的姜辰看到姜宜,第一句话就是:“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怎么还不动手!你是想看着安安活生生被剥皮疼死吗?你怎么那么恶毒!” 姜辰被冲过来的男人一把推开,他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姜宜:“姐姐,别担心,就快好了,我们这次一定能长相厮守。” 他握着姜宜的手,可姜宜却不想再和他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抽出手,冷声道:“可惜,她不爱你。” 第7章 人鬼情未了 男人眼神微沉,唇角却含着温柔的笑:“姐姐你不喜欢这幅身子吗?那我再找别的……” 姜宜抬手,白色丝线瞬间断开,满身是血的姜安安瞬间摔在地上,姜辰慌乱着冲上去想要接住。 却还是慢了一步,姜安安砸在地上,吐了一地的血。 她的眼神回归了正常,像是见鬼一样连连后退。 “求求你,放过我。” 姜辰连忙冲过去安抚着姜安安,“安安别怕,哥哥在这。” 男人看到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被毁,脸色狰狞,那张阴柔的脸彻底撕裂开。 “姐姐,你不乖!” 姜宜笑了。 她摊开手,露出手里握着的七根镇魂钉。 男人瞳孔骤缩,也顾不得杀了姜宜,冲进洞房。 中间的棺材被大力踢开。 用八个女人的生命活生生养成的煞,没养成,只养出了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姐姐。”男人痴迷得叫道。 姜宜就在此时,化掌为刃,朝男人劈了过去。 被打断和爱人再次相见的男人,彻底暴怒。 “姐姐很喜欢你的躯壳,我会小心不让你受伤!” 姜宜哦了一声,抬手将自己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血痕,血液飞溅,几乎所有纸人全都围了上来,包括那八个人皮纸人。 眼见最完美的躯壳被毁,男人彻底暴怒,身上那副阴柔躯壳彻底脱落,露出厉鬼模样。 此时就只有几天生命值的姜宜,灵力稀薄,弱到不行,根本不是这种即将成煞的厉鬼对手。 几番交手,姜宜都落了下风。 可没人注意到,姜宜的血落在那些纸人身上,凭空画的符已经贴到了那八个人皮纸人身上。 姜宜身体里的灵力被渐渐掏空,又被厉鬼重重一击,砸在棺材上,彻底动弹不得,脸色煞白。 姜辰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揪了起来。 “姜宜!快闪开!” 姜安安小声道:“哥哥别出声,我们想办法逃走,姐姐用命换来的时间很珍贵,我们只有活下去才能报答她!” 姜辰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怀里虚弱到不行的姜安安,再看一眼奄奄一息的姜宜,做了决定。 两个妹妹他只能救一个。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悉心疼爱的姜安安,另一个是有血缘关系却没什么接触,还谎话连篇的姜宜。 他咬了咬牙,抱起姜安安就往外跑。 姜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生讽刺。 怪不得原主执念那么深。 姜家人,真是又坏又蠢。 厉鬼看着跑掉的两人,笑意更深,“别担心,他们会陪你的。” 姜宜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打了一个响指。 真神开大,凡人闪开。 厉鬼嘲讽:“你当自己是灭霸?” 却没注意到那八个人皮纸人以及那个煞身上的符纸正在燃烧。 最简单的追忆符,追过往忆往昔。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只是几秒,他们的瞳孔都有了些许变化,眼神里皆是恨。 在厉鬼给出致命一击时,那八个人皮鬼速度更快,一人捡起一根白线,将厉鬼勒住。 厉鬼冷笑:“你以为就这几个蠢东西就能杀死我?” 他崩开丝线,连带着那八个人皮纸人也被弹飞。 他再次走向姜宜,抬手按住她的头,指尖摸过她的肌肤。 “可惜不完整了,不过没关系,养养就好了。” 姜宜笑了起来,一只眼睛里流出血泪,“是啊,养养就好了。”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厉鬼到死都说不清楚,只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只想快速杀掉姜宜,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抬手,准备给姜宜致命一击。 姜宜扯过煞,挡在前面。 煞瞳孔里流出血泪,眼神里满是恨意。 厉鬼冷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姐姐,姐姐不可能杀我!” 姜宜笑了,把煞推了出去,化掌为刃,带着让煞魂飞魄散的决心。 “哦,那就让她魂飞魄散!” 厉鬼瞳孔骤然一缩,没有任何犹豫,他冲上去护住煞,用身体抵挡姜宜的攻击。 那八个人皮鬼再次爬起来,速度更快,白色丝线缠住了他。 而那个煞抬起了眼眸,打开紧握的手心,那里面是七根镇魂钉,一根又一根地扎进他的身体里。 “姐姐,是我啊!” 厉鬼变成初见的模样。 尽管明知道变成人的样子,战力会被削弱。 他和煞第一次相遇正是在这座山,煞来写生,因为碎石扭伤了脚,厉鬼幻化成的阴柔美男出现。 他替她复位,带着她进到自己的领地,寻找这山间最美的风景,他们慢慢相爱了。 可煞却在婚礼当天发现了一具枯骨,是她妹妹的尸体。 新婚夜,她带着的匕首刺向了男人的心脏。 可他是鬼,哪有什么心脏,她杀不死他。 原来从一开始,她接近他,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妹妹失踪的真相,给妹妹报仇,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杀人凶手。 那天起,她被囚禁了。 她不吃不喝,想将自己饿死,终于男鬼心软了,答应只要他们完成那天没完成的洞房花烛夜,就送她离开。 她信了。 可人鬼交融,她就已经不是人,回不去了。 她恨他,他爱她,不惜让她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只为让他陪在她身边。 可人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更别提人鬼。 第二年,她快死了。 男鬼只能用极端的方法留下她最后一点魂魄,谁能想到一个靠吸食人三魂七魄续命的鬼,居然为了人学习保存魂魄。 他用春梦的方式,哄骗那些女孩到来,只为让她有身体借尸还魂,他失败了八次。 此刻,厉鬼放弃了抵抗。 他红着眼眶,有了人的情绪:“姐姐。” “我爱你” 煞依旧冷漠,最后一根镇魂钉扎进他的额头。 他却依旧带着笑:“姐姐,对不起。” 任由那最后一根镇魂钉扎进去,让他烟消云散。 第8章 鬼门开 姜宜强撑着身体,抬手擦掉眼角的血泪。 她耗尽了灵力,将报仇的机会交给了这九个少女。 少女们转过头看向姜宜,眼神里全是心疼她满身血迹。 “去轮回吧!” 少女们眼神里都是意外,她们被人打了生棺,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变成厉鬼,可眼前的女孩声音坚定,不似骗人。 至于煞,更是深感意外。 她虽然离成煞只差一步,可从她被用八个女孩的血养煞开始,她就无法进入轮回,注定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 一直躲在一旁的红衣女鬼也探出了脑袋。 “阴曹地府都不收我们,真的能轮回吗?” 姜宜笑了,笑容灿烂:“当然,因为阴曹地府我说了算。” 她们噗呲一笑,只当是玩笑。 可是下一秒,姜宜用血画符,耗尽最后那点灵力,“鬼门开!” 鲜红的彼岸花随之绽放眼前,黑白无常两人突然出现,眼神里全是狐疑,直到看到满身血迹站都站不稳的姜宜。 “小师妹!” 姜宜抬眼,扯出笑意强撑着:“麻烦你们带他们去轮回。” “啊!是真的!”少女们眼里全是惊喜,只是要走时,她们还是来到了姜宜的面前。 她们的手搭在一起,一点点灵力汇集在一起。 这世间万物皆有灵,善良的人灵力不少。 绿意汇集在一起,她们合手推进姜宜身体里。 暖意透过五脏六腑,快速修补着姜宜的躯体。 黑白无常此刻脸上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了,准备带着女鬼们离开。 鬼门关的最后一刻,红衣女鬼跳了出来。 “那个,我还有心愿未了,我想回家!虽然我没什么记忆,但我肯定很有钱!” 姜宜抬眼看了一眼红衣女鬼,衣服破烂不堪,但能看出质感,皆是不菲。 嗯,也行。 她现在穷,得赚。 离开这里前,姜宜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是张警官给他的,非自然行动处处长的电话。 “聂处长,半山公园,有尸体!” 说完这句话,姜宜彻底没了力气,直挺挺得摔了下去。 灵力是够的,可这具身体吃不消啊! 梦里。 姜宜走过了原主走过的路。 她小心翼翼讨好姜家每个人,可姜家人却把欺辱她当作取乐姜安安的工具。 她的姜氏总裁大哥,明知道她芒果过敏,却因为姜安安一句她过生日大家都要吃芒果,逼她吃。 她吃到吐,被送进ICU洗胃,可那天明明也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她在海外深造的二哥,打给她的第一通电话,是警告她不要惹姜安安不开心。 她的娱乐圈顶流爱豆三哥,粉丝口中的小太阳,却煽动舆论让粉丝网暴她,还有偏激粉丝对她线下围堵。 她的天才赛车手四哥,在庆功宴上,向所有人宣布姜安安是他唯一的亲妹妹,甚至拿起香槟从她的头顶浇下,只是因为她比姜安安漂亮,害姜安安自卑了。 姜宜气笑了。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姜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耳边非常的吵闹。 睁开眼就看到另一张病床上,姜安安被裹成了木乃伊,姜辰削着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她吃。 姜母吹着鸡汤:“安安,现在是温的了,可以喝了。” 姜父拿着扇子在旁边给姜安安扇风。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画面,真是温馨。 姜宜活动着手腕,这声响瞬间吸引了姜辰的注意,他立刻丢下水果刀,看向姜宜。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扭头着急地叫着护士。 姜母看向姜宜的眼神里却都是怨恨:“都给了你两千万,你还害我们安安受了这么重的伤!” 姜父在旁边听到两千万,眉头一皱:“无耻!是家里没给你钱吗?你居然还要骗你妈的钱!” 一声又一声的责骂,他们太急切了,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怒火,可他们忘了,如果不是姜宜,他们口中的乖女儿姜安安就没命了。 姜辰开口想要制止,却被姜安安哭着打断了。 “姐姐,当初你明明就看出来那个人不对劲,也看出来我做的是春梦,为什么不阻拦我去面基?都一年过去了,如果你还是放不下,还是怨恨我我抢了你的宠爱,我可以离开。” 姜安安的话,瞬间拉回了姜辰对姜宜那一丁点的愧疚。 他想到那天,姜宜说出姜安安做春梦,有鬼缠着,却不制止,看着姜安安往火坑里跳,这是想害死安安。 “我没有你这种杀人犯妹妹!” “护士,我们要升级成单人病房。” 姜母得知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越发恼怒,“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儿我可不敢要,今天,你就离开姜家!” 姜父扶着姜母轻拍她的背,缓解她的情绪,直接给姜宜定了罪。 “就当我们从未见过,你哥哥给你的两千万,我们也不要了,算是这些年给你的补偿,你从此和我们姜家再无关系。” 姜安安压住唇角的笑意,“爸妈,这样对姐姐不公平,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因为我,让你们关系破裂。” 几人越发心疼这个懂事又乖巧的女儿。 姜父姜母两人心里更是生出姜安安不是他们亲生女儿的可惜。 “妈妈,姐姐毕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如果因为我,姐姐离开了这个家,我就是这个家的罪人!” 姜安安作势要打自己一巴掌,却被姜辰紧紧握住,他冷眼扫向姜宜:“安安在出事前,就把钢琴房腾了出来,当作你的房间,你这样对安安,还有良心吗?” 姜宜脸上无悲无喜。 看他们,也像是在看外人。 姜辰莫名想到,姜安安假装被姜宜推下楼梯,让他们都厌弃姜宜的时候。 姜宜跪在地上祈求他:“大哥,求求你,调一下监控,真的不是我推的安安,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大哥你信我好不好?” 可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不是你,可你的到来,让安安患得患失,才导致安安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诬陷你,我替安安给你道歉,这个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当时姜宜看他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姜辰有些慌:“看在安安被救出来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等出院,你就别耍小性子了,好好想办法弥补安安!” 第9章 女鬼的身世 姜辰说完,带着爸妈和姜安安离开了病房。 姜母皱眉:“小辰,你怎么让她搬回家住,就不怕她再发疯伤害到安安。” 姜父也不满地看向姜辰。 唯独姜安安笑了起来:“姐姐毕竟是爸爸妈妈的亲生骨肉,虽然姐姐以前也经常欺负我,把我推下楼,这次差点害死我,不过没关系的,我相信姐姐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姜辰拧眉:“推下楼的不是……” 姜安安红着眼眶看着姜辰,眼眶里泪水打转。 姜辰咬牙还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我相信姜宜以后不会再欺负安安,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亲自把她赶走。” 姜安安点头支持姜辰的做法。 可转头就拨通了跨洋电话。 “二哥,安安害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远在国外的姜廷刚处理完跨国并购案,眼睛里布满了的红血丝,却还是推了推金丝眼镜,温柔开口:“别怕,哥哥在。” 姜安安带着哭腔,说姜宜明知道她被鬼缠上,却不提醒她,眼睁睁看着她差点被鬼害死,只为了敲诈家里两千万。 仅仅两千万,那么微不足道! 怎么能和她的性命相提并论? 姜廷的眉心紧紧拧成川字:“安安别怕,哥哥马上回来,替你报仇!两千万能让她不惜成为帮凶,她还真是恶毒!不愧是乡下来的,眼皮子浅!” “算啦二哥!” 姜安安善解人意道:“爸爸妈妈和大哥都已经骂过姐姐了,我相信她已经知错了。我只是有一点点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二哥了。” 姜廷脸上的冷意更甚,默默推掉后面的会议,让助理订下最近的机票。 姜安安挂断电话后,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姜宜,别以为你让姜辰可怜你,就能继续死皮赖脸待在姜家,姜家只能有我一个千金小姐。” “和我抢,你不够资格!” 病房里。 姜宜盯着眼前的红衣女鬼。 女鬼三魂七魄丢的只剩一魂两魄,是一丁点没有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只记得家里非常的有钱。 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找到我的家人,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一车玉石,绝对有超多的灵气!” 姜宜托腮沉思。 红衣女鬼的尸体并不在半山公园,她是飘到半山公园,被阵法困在里面的。 她的五官过于分裂,很难看相,身上的物件沾染到了不少鬼气,更很追踪。 就只能掐诀问方位。 东南边,水旁。 姜宜打开了江市地图,目光落在唯一符合的帝都豪景上,这是江市顶级豪门所居住的地方。 姜家做梦都想要挤入这个顶级豪门圈层。 姜宜很满意。 她抬手用黄符做了几个纸人,又勾了点红衣女鬼的魂魄,吹了吹,几个纸人瞬间活了起来,顺着病房窗户飞了出去。 “好了,他们会找到你的家。” 红衣女鬼笑了起来,更是谄媚地贴着姜宜:“大师,你真好,我给你捏捏肩。” 姜宜没想到的是她的纸人正贴在姜父的车上,随着他进入了帝都豪景。 姜父一副小心翼翼讨好模样,却连冷家的门都没进去。 冷家的管家脸上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抱歉,姜先生,我家先生在陪太太,不见客。” 姜父赶紧把从拍卖会高价拍下的礼物递了过去,“麻烦您转告冷总,姜氏建材很有信心和冷总一起拿下东边那块地。” “嗯。” 管家接过东西,做出请的送客手势。 姜父还想再说什么,也只能报以礼貌微笑离开。 车里。 姜母面上有些不悦,“这冷家未免也太会拿乔了,也活该他们家的小小姐失踪,我看就是死在外面了。” 姜父瞪了她一眼,又左右打量车窗是否关严,会不会被人听到。 “这种话私下说就好了,冷家可是顶级豪门,和他们合作一个项目分得的利润,抵得上我们一年的利润。不过冷家不是有个少爷还没订婚吗,配我们安安再合适不过……” 姜辰也开口打断:“爸,安安还小,不急这么早就定下。” 他明显是被桃花劫的事情吓到。 姜父点点头。 冷家在江市是顶级豪门,可到了京市就不够看,安安就算嫁不了京圈太子爷,也得和顶级豪门继承人联姻。 不过,让她先吊着冷家少爷,让家里跨越一层阶级也不错。 小纸人听完这些,从车上脱落,又飞到管家背上,一起进入了冷府。 管家将手里的礼品递给几个佣人:“挑挑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这姜家送来都是什么次品,我都看不上,还想进先生的眼。” 佣人们习以为常的走上前,挑选着百年人参和极品燕窝。 小纸人继续贴墙前进,来到了佛堂。 一个头发全白的中年女人跪在蒲团上,手里盘着佛珠,“求神保佑念念平安。” 身侧冷颜的男人也跪在地上,揽着女人的腰,扶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给她支撑。 只是下一秒,佛珠断了,滚落一地,中年女人慌忙去捡,也不顾自己现在是跪姿,任由自己趴在地上。 男人将捡来的十多颗佛珠交给女人,她抬眼,脸上满是泪痕。 “这是断的第七串佛珠了,我的念念不会真的……” 女人拼命摇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说出后面的话。 男人轻拍着女人的背,安抚着,眼角却还是流下来一滴泪。 他们总是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此刻,随着佛珠的断裂,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信心又一次崩塌。 很快女人擦了擦眼角,表情恢复如常,“把另一串佛珠给我。” 这个场景重复了七次。 小纸人们得到了答案,又随着风,飘了回来。 而此时的姜安安在得知父母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以后,打通了他们的电话。 “爸妈,我知道怎么让冷氏和我们合作!” “冷家的小小姐不是失踪了吗,我这里有个玄学大师的联系方式,咱们可以带着大师上门,不怕冷总不见我们。” 姜父瞬间眼前一亮,眼神里全是对这个乖女儿帮助自己排忧解难的满意。 一旁的姜辰却想到骗自己钱的大师,提醒道:“不是骗子吧?” 姜安安乖巧摇头:“不是,这是我一个很熟悉的阿姨介绍的,很灵的。” 姜母却想到一个人。 “姜宜不是号称自己是大师吗?她还收了我们两千万,让她去。要是她是假大师,我要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姜安安温柔附和:“妈妈说的对,姐姐毕竟想走玄学这条路,要是能靠冷家打开名声也不错。就是怕姐姐没有实力,到时候得罪了冷家。” 第10章 二哥回国 姜辰沉思几秒,开口:“姜宜确实有点能力,只是安安说得没错,冷家的事不是小事,她那点手段,还不知道从哪学的,怕是上不得台面。” 姜父一锤定音:“就找安安说的那个大师。” 他们三言两语就把姜宜排挤在外,却忘了,就算他们请姜宜,姜宜也不会同意。 被人念叨的姜宜打了个喷嚏。 正在女鬼期盼的眼神里,她和掌心的小纸人们对话。 小纸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在姜宜的眼神警告下,一个小纸人被撞了出来,其余小纸人全都闭嘴。 “她叫冷念念,是顶级豪门冷家的小小姐,她的家人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祈求她平安。” 冷念念目光呆滞,三魂七魄的缺失让她缺少了对冷家的感情,只是潜意识里,回家成了她的执念。 她乖巧地看向姜宜,等着她给出上门的时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冲了进来,站在两侧。 姜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姜安安走了进来,站在姜宜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妹妹。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到了极点。 “是你自己给安安道歉,还是我叫人帮你。” 姜宜一脑袋的问号,只觉得这人有病。 脑海里却闪过,姜安安故意把香槟倒在自己身上,却伪装成她泼上去的样子。 姜廷得知姜安安被欺负,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保镖押着她,把她押到姜安安面前。 她拒绝道歉,姜廷直接抬脚踹向她的脚弯,逼迫她跪在姜安安面前。 “道歉!” “不是我做的,二哥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道歉!” 一连喊了三声,姜廷的耐心被用尽。 他扯了扯领带,“把人带到地下室。” 姜宜吓得发抖,她每次“犯错”都会被关进去,说是地下室,却更像是牢笼,没有窗户,没有光亮。 她太过害怕,因此得了幽闭恐惧症。 被保镖塞进地下室那个黑黑的房间里之前,她抱住了姜廷的小腿。 “二哥,真的不是我做的,是姜安安自己不小心倒在身上的。” 昂贵的皮鞋踩在姜宜的身上,在地上不停摩挲,姜宜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却掐着姜宜的下巴,冷声道:“都这样了,你还要编排安安,真是学不乖!” 他一抬手,保镖立马上前,将她往房间里塞。 直到房门彻底关上,再也没有一丁点光透进来,姜宜害怕得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发抖,直至昏迷。 姜宜摇头晃掉脑子里的回忆,清冷的目光看向姜廷。 姜廷倒是有些意外。 他这个妹妹以前对他只有恐惧,万不敢与他对视,现在却是胆子大了,怪不得都敢要了姜安安的命。 看了一眼满身缠满绷带的姜安安,姜廷身上的寒意更甚。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跪下来和安安道歉!”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完全的命令。 姜宜可不惯着,继续吃着刚刚委托护士打来的盒饭。 姜廷一个眼神扫向旁边的保镖,他们立刻心领神会。 保镖们熟练地准备押着姜宜跪下,就被端着盒饭的姜宜一脚踹开,连踹翻四人的姜宜,还有空再吃上一口盒饭。 她挑衅的目光扫向姜廷:“我不介意教你做人!” 姜廷脸色阴沉,看着身侧抱着肚子疼得四处打滚的四个保镖,准备亲自上手让姜宜道歉。 却被姜安安抓住了手臂。 “二哥,我已经原谅姐姐了,姐姐毕竟是你的亲妹妹,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直接产生隔阂。” 姜廷反握住姜安安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安安真懂事,可是安安,哥哥只要你这一个妹妹就够了。” 说完,姜廷取下了眼镜,挽起袖子,准备给姜宜一点教训。 他身后的姜安安言笑晏晏地冲姜宜挑眉,像是在说,你的哥哥他们都不爱你。 姜宜看着慢慢挽起袖子的姜廷,感觉饭都要冷了,于是不再等了,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姜廷下意识伸手去挡,却感觉手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下一秒,他被砸到了墙上,脸色铁青。 倒地的几个保镖连忙捂着肚子起来,护在姜廷身侧。 姜廷黑着脸:“还愣着干什么,把那死丫头给我抓过来,跪下!” 四个保镖全都冲了过去,连一招都没和姜宜过上,就再次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姜宜却朝姜廷勾了勾手指:“那边脸我再帮你对称一下!” 姜安安察觉到局势不对,连忙开口:“姐姐!我知道二哥替我出头你很不高兴,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二哥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二哥下这么重的手!” 姜宜又一巴掌扇在打着绷带的姜安安脸上。 “你不说话,我还忘记扇你了。” 那一巴掌直接牵扯到姜安安身上的伤口,疼得她撕心裂肺,痛呼出声。 姜廷再也顾不得别的,把姜安安护在怀里,厉声道:“住手!” 姜廷下意识想要抬手打姜宜。 姜安安握住了姜廷高举起的手,转头看向姜宜:“姐姐,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不要怪二哥,二哥只是太在乎我了。” 姜廷冷眼扫向姜宜,嘴角含笑:“姜宜,我会让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姜宜啃着大鸡腿点头:“这话都听得多了,就没点新的吗?” “你!” “好吧,我等着!” 姜廷窝着火,推着姜安安出了病房,恶狠狠地把门砸上,看着捂着肚子的四个保镖:“你们被辞退了!” 又拨通秘书电话:“雇几个雇佣兵。” 挂了电话,他脸上笑意更甚,只是那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她那双手,敢打姜安安,就活该被废掉。 一个废人还不是随他拿捏,到时候他要让她天天跪着服侍姜安安,为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如果还是不听话,那就关起来,让她待在小黑屋里,直到崩溃求饶。 第11章 祭奠姜宜 姜宜又一次回到姜家。 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原主姜宜的东西烧给她。 姜宜把从丧葬用品店买来的黄纸和红烛拿了出来,惊得刘姨小心的问道:“宜小姐,你这是在?” “祭奠。” 姜宜没忘原身姜宜是被这家人害死的,在他们的屋子里祭奠她,膈应他们,很合理。 就当以她的方式,让她为自己出一口气。 “宜小姐,你虽然是乡下来的,可应该知道祭奠人不该在家里,而是在坟前,宜小姐请不要让我难做。” 刘姨一个眼神示意,几个佣人就围了上来。 就像姜宜被姜廷关在小黑屋三天三夜,饿得爬出来去冰箱里翻东西吃。 刘姨也领着人围着她。 “宜小姐,乡下那些小偷小摸的坏习惯不要带进姜家,把东西还回去,你也不想我难做吧。” 那一刻的姜宜第一次忤逆这个家里的人,她饿得脑袋发晕,快要低血糖晕过去,她只想活下去。 她把面包往嘴里塞,也顾不得咽。 可刘姨那张带着职业笑容微笑的脸,却冷了下去。 身侧的佣人全都冲了过来,逼着她吐出来。 姜安安就站在阴影里,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此时此刻,刘姨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做出请的动作。 彻底揭开姜宜在这个家里,连佣人都能欺负他的真相。 “如果我偏要呢?”姜宜抬眸,脸上带着灿烂笑容,只是那张长期营养不良的脸在光照下越发显得惨白。 刘姨脸上的笑僵住,似乎没想到姜宜会这样说,只当是姜宜用这种作妖手段吸引姜家其他人注意。 这种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否则姜安安会生气,她就拿不到酬金。 她一个眼神,佣人们全都围了上来。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姜辰大步上前,一手拎着西装,一手拉开领带,俊朗的脸上满是阴沉,“你们敢对她不敬,是不想干了吗?” 再怎么说,姜宜都是姜家的小姐。 他们自家人关起门来闹一闹也就算了,佣人怎么敢! 姜宜有些意外,姜辰会替她说话。 只是下一秒,姜辰眼神里又露出了鄙夷,“还有姜宜,你别白费心思,总是靠闹吸引我们的注意,只会让我们觉得厌烦。” “你不问我祭奠谁吗?” 姜宜继续点燃手中的红烛,引燃黄纸,以及那条Prada裙子。 火光中,姜辰慌乱伸手抢过燃烧了一半的裙子。 “姜宜这是家里给你的见面礼!” “我在祭奠姜宜。” 姜辰脑子里莫名冒出那句鬼魂野鬼,手指一僵,看向姜宜有些陌生。 “别闹了,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家里人的注意,这种不入流的争宠手段,我不想再看到。” 姜宜把原主的所有遗物丢进了火焰里,火烧得越发旺。 火光摇曳,姜宜抬脸与姜辰对视。 “帮凶,不和你死去的妹妹说点什么吗?”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姜辰眉头紧皱,原本还对姜宜存着些许可怜的情绪,在此刻全然消失。 “姜宜,爸妈说的没错,你不该待在这个家里!我们姜家容不下你这个死性不改的妹妹!” 话语被轮椅上的姜安安打断,她善解人意道: “哥哥,别赶姐姐走,我会试着和姐姐和平共处。” 推着轮椅的姜廷也点头,无框眼镜在光亮中反射,看不清他瞳孔里的情绪。 冷念念飘到姜宜身边。 “你那个二哥找了一群雇佣兵,打算今晚废掉你的手!大佬你准备怎么做,我可以帮忙套麻袋!” 姜宜勾唇,送上来的报复机会,她怎么可能不要了。 瞬间冲着姜安安勾起笑容:“好!我今晚就住家里。” 那笑容让姜安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过于渗人。 姜辰皱眉看向突然回国的姜廷,想不明白这个曾经最厌恶姜宜的人,居然会主动让姜宜留下。 可此刻看着一堆灰烬,他扶额:“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又看向姜宜警告道:“看在安安的份上,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要是再敢欺负安安,我会让你后悔回到姜家。” 姜宜打着哈欠:“不是给我准备了房间吗?带路。” 姜安安和姜廷对视一笑,他们就知道只要给姜宜一丁点好处,她就会巴巴地留在姜家。 真期待今晚的惨叫声。 姜安安一想到这里,目光灼灼看向姜辰:“哥哥,我晚上想看恐怖片,如果有尖叫声,你不要担心。” 姜辰满脸温柔:“要不要哥哥陪你看?” 姜安安摇头:“我想锻炼胆子。” 姜宜回到姜安安腾出来的钢琴房。 看的出来布置这里的人没有丝毫用心,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就没打算让她常住。 姜宜没在意,毕竟她可等着晚上的惊喜。 夜幕降临,姜宜就翻窗来到了姜安安的卧室。 姜安安正用海蓝之谜当护手霜擦手,和闺蜜打着电话。 取了绷带的姜安安身上全是细细小小的伤口。 林甜眼神里全是心疼:“是不是你们家新认一年的那个女儿干的!安安你太善良了,一个外人你何必对她处处忍让。” “我受点小伤没关系的,她毕竟是我的姐姐,而且我相信你哥哥不会让我留下去伤疤的。” 一提到她哥,林甜皱皱巴巴的脸上怨气更重。 “哥哥明明就是你的未婚夫,那个贱丫头一来就抢了你的婚约,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进我们林家。” 听墙角的姜宜一愣,那些隐藏的记忆全都冒了出来。 原来姜家突然找回她这个亲生女儿,正是因为和林家的联姻。 林家医药世家,这些年却在走下坡路,姜家不甘心把娇养大的姜安安嫁给一个末流世家,所以这才起了找回她的心思。 只是对外,并没有公布她和姜安安真假千金的身份。 也难怪,这些天姜家人各种赶她走的言论,却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因为在他们眼里她死皮赖脸是绝对舍不得离开姜家。 为了留下来,会再次妥协,再次想方设法讨好他们,就算嫁进林家,也只会想方设法拿林家的钱帮扶姜家。 姜宜冷笑,这姜家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了。 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宜耳朵微动,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第12章 第一人 姜宜五感异于常人,也能听到那几个雇佣兵的对话。 “二爷可真大方,一百万废掉一个丫头片子的手。” “听说这豪门里养的千金,都是细皮嫩肉的,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二爷说了,只准打断手,人不能碰!” “我也只是想想。” 只打断手,不碰她? 姜宜表示难不成她还要谢谢姜廷。 不过姜安安确实要谢谢姜廷,要不然可不只手痛了。 想到这里,姜宜猛地推开玻璃窗。 姜安安听到动静,被突然冒出来的姜宜吓得脸色惨白。 “你来干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不应该啊,她今天没漏什么破绽。 姜宜手指一指:“你。” 还不等姜安安说话,一个手刀劈了过去,姜安安昏死了过去。 就被姜宜抱回了钢琴房,还贴心地盖上了被子。 至于姜宜则是溜到了楼下,准备看姜廷的表演。 姜辰很疑惑,他这个工作狂二弟,今晚居然会拉着他一起看电影。 “林家的商业联姻早日提上日程,姜宜和安安不适合共处一室。” 果然,姜辰就知道他这弟弟肯定不是单纯看电影。 只是想到联姻,林家家规森严,姜宜那副不受管教的样子,进去一定会脱一层皮。 他猛得摇头,他居然在替姜宜着想,那个因为嫉妒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姜宜。 “是该早日提上日程,姜宜年龄不够,可以先办订婚宴,林家毕竟也是豪门,不算亏待姜宜。” 一道惨叫声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安宁。 姜辰立刻站了起来,想要上楼。 却被姜廷拦住。 “安安在看恐怖片你忘呢?要是安安知道我们打搅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姜辰的脚步停下,却总感觉那个声响的来源不是姜安安的房间,倒像是姜宜的房间。 耳边却响起,姜廷嘲讽的话。 “姜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对她那么好,她却害得安安有了ptsd,她只想用看鬼片的方式,克服自己的恐惧。安安从小就胆小,最怕鬼。” 姜辰坐回了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打雷,姜安安拉着他的手,“哥哥,安安害怕。” 又或是姜安安打预防针,她红着眼睛:“哥哥,安安痛。” 安安最怕痛,一想到姜安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姜宜导致的。 姜辰再没了动作。 姜宜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 惨叫声又一次响起,连带着祈求的声音。 姜辰觉得这声音过于熟悉。 转头就看到姜宜倚着柱子笑嘻嘻看着他们。 “晚上好啊!” 姜廷像是见鬼一样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姜宜环抱着双臂,嘴里叼着牛奶的吸管。 “那你说我应该在哪里?” 姜宜直勾勾盯着她,那双黑色的眸子水汪汪的。 姜廷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也顾不得骂姜宜,冲了上去。 姜辰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冷冷盯着姜宜,姜宜那双不喜不悲的眸,冷冷回望。 姜辰拳头紧握,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姜廷抱着满身是血的姜安安冲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林家!” 说完怒瞪姜宜,“姜宜你又害安安一次!” 丢下这句话,他就赶紧抱着人离开。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下姜宜和冷念念。 冷念念气得跺脚:“大师,他们怎么那么不要脸,明明他们想废你的手,结果废成姜安安的手还要怪你,这明明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 姜宜看着地上滴了一地的血,抬手打着哈欠,一副慵懒劲。 “我困了,睡觉。” 冷念念瞪大双眼,“不行,我要去看看姜安安的下场。” 她飘到宾利车上。 姜廷一向冷静自持的脸有了几分波动,无框眼镜上溅满了血。 “安安,醒醒!别吓哥哥。” 姜安安发起了高烧,人有些迷糊,“好痛!姜宜你别过来……” 开车的姜辰听到这话,握紧方向盘的手默默收紧。 姜宜为什么就是学不乖,不能和安安和平共处。 林家。 接到姜辰电话,林璟就准备了起来,他在针灸方面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姜廷从车上抱下来手臂血肉模糊的姜安安,心还是提了起来。 林甜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又是姜宜那个贱人干的对吧!她一个养女怎么就容不下我们安安,我们安安那么善良大方,我要杀了她!” 没人顾着拦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被林璟用剪刀剪开的衣袖上。 衣服面料有不少已经揉进了姜安安的肉里难以分割。 林璟取出银针:“先止血。” 姜辰蹲在姜安安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姜安安力量,可此刻发着高烧的姜安安已经陷入了昏迷。 白衬衫被血染红的姜廷,解开衬衫扣子,眼神冷得不想话。 “把那群雇佣兵扔进公海喂鱼!” 一句话,就直接了结了他们的生死。 姜廷取下无框眼镜擦拭着上面的血迹,露出布满红血丝满是杀意的眼眸。 姜宜,有点意思。 可惜,注定不能与他为伍,就只能为敌。 姜廷只用了几秒钟就想清楚了利害关系,姜宜就算有点能力,也不能留,因为他在姜安安身上付出的沉没成本,不是一个有意思的姜宜可以替代的。 他抬眼看向房间。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抬了出来。 他当时是存着废掉姜宜手的心思,姜安安的手不能有事。 经过两个多小时,林璟后背完全湿透,腰已经无法直起来。 手术终于结束了,他保住了姜安安的手,却依旧会让姜安安落下后遗症,好在姜安安不是像他这样靠手为生的人,后续要是恢复得好,也可以恢复正常人生活。 林璟擦着额头的细汗:“如果想让安安恢复得好,只能请我的老师出山,对安安每日进行针灸。” 只是,他的老师已经隐退了,连他也找不到老师的踪迹。 这个世上,很难找出比他针灸能力还强的。 冷念念飘回来告诉姜宜这个好消息。 半梦半醒的姜宜,笑了。 因为她就是那个比林璟师父能力还强的,第一人。 第13章 我们不是一家人 杂物间的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刚找到玄学大师的姜父姜母在得知姜宜害安安手受伤,还留下后遗症后,恨不得把姜宜的手砍下来,给安安赎罪。 只是姜宜这死丫头居然敢锁门。 姜宜打开房门,劈头盖脸的指责就落了下来。 “姜宜,安安是你妹妹,你居然伤害自己的妹妹,真是家门不幸,我这是找了一个白眼狼回来!”姜母吐沫子星子乱飞,哪里还有豪门阔太的样子。 至于姜父此刻冷静得不像话。 “姜宜再一再二伤害安安,就算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纵容你,我不会给你请律师,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不过作为你的父亲,你出狱后,我会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全了我们父女之间的因果。” 把她送去商业联姻,说得这么好听,像是恩赐。 其实不过就是巩固他们的商业版图。 姜宜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摇了摇手上的电话。 “警察到了。” 话音刚落,刘姨就带着一队警察进来,带头的正是张警官。 那日烧了寿衣,张警官的事业运也步上了正轨,现在是张队长。 张队长冲着姜宜点头打招呼。 姜母看到警察上门,以为是姜辰他们报的警,脸上挤满了的笑。 “这位警官,这个就是凶手,你们尽管带走,我们不会出具谅解书,也不会请律师,该重判就重判。” “这个孩子品行不好,我们是管教不好,就只能拜托给国家。” 张队长开口:“这位女士,报警的是姜小姐。” 姜宜立刻露出恐惧的表情:“张队长我害怕,我怀疑有人想废了我的手。昨天我妹妹帮我布置了一个新房间,晚上我饿了,下楼吃东西,我妹妹溜进了我房间,就被人打断了手。” “要是当时我没有下楼吃东西,那被打断手的是不是就是我。” 姜父姜母听到姜宜恶人先告状,直接急眼了。 姜母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姜父掐住手。 他毕竟在商场浮浮沉沉那么多年,一下就从姜宜话语里听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姜宜刚搬到新房间,就出现这种事情,这很明显是冲着姜宜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姜安安。 其中肯定有姜宜的手笔,她并不无辜。 不过,姜父很清楚这个事情不能深查。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方便外人插手,刘姐送客!” 张队长没动,只是目光看向姜宜。 “报案的是姜女士。”撤案的也只能是姜宜。 话说的清清楚楚。 可有人不这么想。 姜母此刻也反应过来,上前开口:“姜宜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报警。” 姜宜似笑非笑看着他们:“刚刚你们不是说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吗?张队长我不撤案。” “胡闹!”姜父怒了:“姜宜这姜家现在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撤案!” 姜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位姜先生,你应该误会了,我的姜不是你那个姜,我和外婆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不是一家人,你们没资格替我决定。” 最后一句话,姜宜说得很慢,生怕他们听不清楚。 “张队长麻烦你们把凶手抓起来,要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姜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姜父拦了下来。 他看向姜宜的眼神越发冷,现在姜宜都不叫他爸爸,改叫姜先生。 果然没怎么相处,就算是亲生的,也养不熟,联姻该提上日程,为姜家创作最大的价值,也不枉费生她一场。 张队长带队里里外外探查一番,就离开了,很快他们就抓住了送往太平洋的几个雇佣兵。 那几个雇佣兵被人从鲨鱼嘴里救出来,想要全盘托出报复姜廷。 可有人递信进来,用他们家里人威胁。 姜廷的变态手段,他们看得清楚,如果家人落在姜廷手里,那可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只好认下所有罪。 他们几兄弟对姜宜见色起意,想玩玩,没想到姜宜那么骚还会反抗,一时有些上头,没忍住动了手。 张队长也不和他们兜圈子,直击问题要害:“那你们怎么知道姜宜就住那个房间?” “我们观察的,我们已经在她家外面踩了几天点!姜宜那小**真是带劲!” “姜宜是昨晚才搬去那个房间!我看过姜家监控,昨晚是你们第一次到姜家。” 谎言一戳即破。 张队长继续逼问:“是谁雇佣的你们?” 几人面色难看时。 有个警察敲了门:“张队!姜家的佣人来自首了!” 雇佣兵立刻反应过来。 “我主动交代,我给了姜家佣人钱,买姜宜的消息,姜宜那妞真带感,花两千块真值。” 这个事情直接闭环,盖棺定论。 没办法再查下去。 姜宜知道这是结果,她本来也没想把姜安安和姜廷抓进去,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不过因着报警,姜宜倒是安静了挺久,这会决定带冷念念回冷家。 冷念念看着帝都豪景内部造景,只觉得熟悉,可就是没有一丁点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到达冷家的院子,她有些紧张,下意识整理自己的着装,却忘了人看不见她,她尴尬一笑。 姜宜下车,正好与姜家人撞上,他们带着姜安安介绍的玄学大师上门。 姜辰看向姜宜皱眉:“你不在家里闭门思过来这里干什么?又想做什么妖?” “凶手不是抓到了吗?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房间,被打断手的人是我,你会不会让姜安安闭门思过!” “安安怎么可能有你这么恶毒……” 话戛然而止,姜辰手心冒出冷汗。 姜安安提出的让姜宜留下来,给她安排房间,当晚姜宜就出了意外。 好像和姜安安脱不了关系,可想到姜安安现在还高烧不退,安安虽然以前也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可这次,太狠了,冲着废手来的,姜安安不可能对自己那么狠。 姜辰下意识就替姜安安做了所有解释,排除了姜安安的嫌疑。 可是他忽略了,姜安安从一开始就只想废姜宜的手,而不是诬陷姜宜欺负她。 “姜宜你够了,安安现在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这个做姐姐的看笑话就算了,还要污蔑她!” 第14章 灾星福星 姜父沉声道:“姜宜你为了和我们道歉,竟然追到了这里,你是想当着冷家的面逼迫我们原谅你,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姜母脸上全是嫌弃:“姜宜你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和我们撕破脸,你现在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想在冷家面前,威胁我们,我劝你最好停了这个心思。” 一旁捏着佛珠的大师突然顿住,摸着胡须,上下打量着姜宜。 “此女是你们的女儿?” 姜母本不想承认,可眼前人是大师,还是点头,却补了一句:“丢了十几年,才找回来,没怎么管教让大师见笑。” 大师一会皱眉一会叹息,在姜家几人紧张的眼神下,开了口。 “我观此女面相,亲缘线极浅,按理来说应该孑然一身,却有亲人。看似矛盾,却恰恰说明,此女与她的亲人相克,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此女会吸食亲人气运,给自己羸弱气运换命!此女断不可留!” 大师点评完最后一句话,手中的佛珠,突然断开。 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出最后一句话:“此女灾星转世,所有与她有瓜葛之人都会死。” 姜父姜母脸色一沉,看向姜宜的目光想杀人。 鲁大师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身边应该有一福星,她能压制此女身上邪性,福星与你们牵扯甚深,却并非你们亲生子嗣。” “此女福泽深厚,凡是与她有牵扯之人都能受其恩泽,福气绵绵。” 姜父姜母表情瞬间变化,心里全是对姜安安的肯定。 姜母更是拉扯着姜父的衣袖后退,不想与姜宜再有任何牵扯,生怕姜宜害他们没命。 唯独姜辰微微蹙眉,定定地看着姜宜,看不出情绪。 而姜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旧平静,就仿佛那位大师说的不是她,而是旁人。 姜母咬牙怒迟道:“怪不得你一回家,家里就鸡犬不留,害安安频频出事。” 姜父咳嗽一声:“家丑不可外扬。” 大师赶忙表示:“出家人最重隐私。” 冷家的管家出来,盯着姜父姜母,倒是有些意外,这姜家居然能请得起玄学圈里有名的鲁大师。 冷先生拜访三次,都被闭之门外,看来这姜家还是有点门道。 不过管家与鲁大师视线交汇那几秒,微不察觉地点头,还是让姜宜捕捉到。 特别是此刻冷念念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 姜宜的目光直直看向管家,黑色带血,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管家此时礼貌的作出邀请手势。 “姜总、姜太太、姜少爷、鲁大师里面请!” 至于姜宜,他扫了一眼他与姜家人之间的间隔,问道:“这位是姜小姐吗?” 姜母直接打断:“不是,她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你们冷家应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吧。” 管家立马听出姜母的言外之味,“这位小姐还请回。” 姜宜不打算和他们逞口舌之快,目光落在冷家的围墙上,三米左右,倒不难翻。 在姜家人进去后,大门彻底关上。 姜宜顺着围墙翻了进去。 冷念念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直往下掉。 她明明什么也记不起来,可就是想哭。 管家领着一群人来到了佛堂前。 冷总和冷太太,以及一个长相妖艳的男人等在了一旁。 冷太太捏着佛珠,快步上前:“还请鲁大师算出我女儿的下落,我们冷家绝不会亏待大师。” 冷总则是冲着姜父点头打招呼。 姜父心里热热的,看来姜安安真是他们家里的小福星。 特别是一想到管家刚刚说的冷总拜访鲁大师三次都被拒,他们安安一个电话就把人邀请了出来,他们家安安太有本事了。 鲁大师双手合十:“我需要冷小姐的生辰八字!” 用红布写着的生辰八字立刻被递到了鲁大师面前。 穿着佛教道袍的鲁大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龟壳和三枚铜钱。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违和,除了那位长相妖艳的少年。 佛教算命已经很奇怪了,现在还拿出铜钱。 他嗤笑一声:“鲁大师还真是佛教道教都有涉猎!” 鲁大师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是扬起唇角。 “道法自然,佛法自然,二者本就相通,对鲁某来说都是救世的手段,无论道教佛教,鲁某所求皆是天下苍生。” “冷少爷倒是对道教佛教有些涉猎。” 冷晏之没有被鲁大师的恭维,扰乱心弦,只是轻笑:“也对,大师应该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姜父开口打着圆场。 “鲁大师还请为冷小姐卜卦。” 鲁大师打量着冷家三人,“请三位伸手,鲁某要取三位一滴血液,作为寻找冷小姐的媒介。” 血滴在龟壳上,竟然冒出雾气来。 姜母连声称赞“仙术!” 很快三枚铜钱落在鲁大师掌心。 他脸上扬起笑意:“是吉卦,冷小姐想必不日就会归家,不过可能会有些许变化。” 冷太太连忙开口,紧张道:“我的念念会有什么变化?” “五官、身材、性格,冷小姐失踪这一年,过得并不好。” 冷太太身子一软,直直往下倒,冷总赶紧伸手把人扶住。 冷太太眼泪止不住的流,却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姜父恭维道:“那我就先恭喜冷总,千金即将归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 姜父将分寸拿捏得很好,此刻不是他邀功的时候,等冷念念回来,冷家对他的感谢才会达到顶峰。 他的目光落在冷晏之身上,原本存着让姜安安同人玩玩的心思,现在也打消了,冷晏之看起来就不好相与,他的小福星不能受罪。 更不能留下污点,毕竟配得上小福星姜安安的在他眼里,只有京圈太子爷。 姜宜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佛堂。 姜辰皱眉,伸手要拦姜宜,却被她避了过去。 在姜母开口之前,姜宜率先开口。 “冷念念已死!”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砸得所有人脸色骤变。 第15章 有情有义冷念念 姜父率先反应过来,和冷总道歉。 “抱歉,这是我刚找回来的女儿,她得了癔症,总是会乱说话,让你们见笑,我替她道歉。” 姜母也赔着笑:“这丫头就是气我们去哪里不带她,小宜,爸爸妈妈不是和你说了,我们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回去就好好陪你,不要闹小脾气。” 姜辰看向姜宜眼神里满是不悦。 姜宜明知道姜家非常期盼和冷家达成合作,却不顾姜家脸面和冷家撕破脸。 难道真是鲁大师说的灾星转世。 他命令开口:“姜宜,我带你回家。” 冷总和冷太太铁青的脸色,也有所好转,不打算和一个有癔症的小丫头计较。 姜宜没理会这些人,继续道:“冷念已经死了,我来是为了完成她转世前的遗愿!” 鲁大师继续摇晃着龟壳,拿起吐出来的铜钱,脸上煞白。 “冷小姐的命数正在快速消散,你对她做了什么?” 鲁大师从怀里拿出桃木剑直指姜宜:“你身上有鬼魂!还不速速退散!” 冷念念诧异:“这假大师能看见我?” 下一刻桃木剑直击她面门。 姜宜握住剑身。 姜辰脸色阴沉,他抬手按住姜宜的肩膀,力气大到像是要捏碎姜宜的骨头。 “姜宜,别闹了,和我回家!” 他压低了声音:“你不想死在这里就和我回家。” 姜母却急忙撇清关系。 “鲁大师,你说得没错她就是天煞孤星,她不单单克我们,还克冷小姐。那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介意大义灭亲!” 姜父同样点头:“只要让冷小姐重获生机,随便鲁大师处理,我们这边不会追究!” 冷太太脸色不太好,听他们的意思,是想弄死眼前这个丫头,这还是出家人该做的吗? 冷晏之却是一把挑起桃木剑,看向姜宜。 “你说我妹妹死了?证据呢?” 他眼中有明晃晃的敌意。 姜宜咬破手指,三滴血分别进到冷家三人的眼睛里。 她可以掐符,让三人看见鬼魂,可灵力消耗过大。 血进到眼睛里的瞬间。 三人就看到躲在姜宜身后,怯生生弹出脑袋看出他们的冷念念。 衣服破破烂烂,眼眶大大的,眼球不停掉出来,嘴被撕裂开,很是恐怖。 “念念,念念!”冷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向沉稳的冷总,身体也忍不住发抖。 更别提冷晏之。 他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掉:“念念,痛不痛?” 冷念念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记不得眼前三人,可看着他们哭,她喉咙哑哑的,生理性的眼泪不停滑落。 姜宜开口:“她三魂七魄已经不完整,没有之前的记忆,记不得你们。” 而旁边的几个人,看着几人突然哭哭啼啼,还有姜宜莫名其妙的话,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只有真见过鬼的姜辰清楚,他们应该是见到了冷念念的鬼魂。 他这个妹妹是有真本事在身上。 鲁大师举着桃木剑冲上前:“你们不要被她骗了,有些人专门修练邪术,让你们能看见鬼,这个鬼是她随手抓来的,再捏造失忆,让你们无从考证真实性!” 他执剑劈向姜宜:“没想到你不仅天煞孤星,还是邪修!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姜宜还没出手,冷晏之就先一步一脚把鲁大师踹开。 姜辰只好尴尬地将伸出要拦人的手收回来。 姜母害怕冷家人真相信姜宜,连忙开口:“这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外婆,学了点本事,前些日子害得她妹妹差点死掉,现在还想害冷小姐!” “鲁大师说了这孩子会害死冷小姐,现在就把这孩子给收了,我不能再看着她害人,这孩子太邪性了。” 姜母脑子里想的却是为了冷家弄伤她的亲生骨肉,到时候冷家分她一半家产也不过分。 姜辰抓住姜宜胳膊,语气是不容拒绝:“姜宜和我回去。”即使再不喜这个妹妹,却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她弄得半死不活。 姜父冷眼扫向姜辰,他这个大儿子太过优柔寡断,又有些善良,还是比不上二儿子姜廷。 “姜宜,你三番两次出手害人,让鲁大师收了你,你也好回头是岸。” 管家则是找来一群佣人,准备着把姜宜按住。 冷总看着眼前的闹剧怒斥:“够了,我的女儿我还不至于认不出来!管家,送客!” 鲁大师咬牙切齿:“你们这是要相信妖术,是想害死冷念念!” 姜母咒骂着姜宜:“你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现在还要害冷家!” 姜父则是主动找台阶:“冷总,我们就等在外面,姜宜谎话连篇,你们不要被骗。” 姜辰看向姜宜的眼神晦暗不明,他这个妹妹,他有些琢磨不透。 佛堂前,就只留下冷家三人和姜宜。 姜宜看向三人:“我可以帮冷念念恢复记忆,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她现在的样子就是死之前的样子。” 冷太太想要帮冷念念恢复记忆的心,在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彻底打消。 她能看出冷念念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不能为了自己都自私,让女儿再次回忆那些事情。 冷晏之捂着嘴,一向喜欢和冷念念斗嘴的他,此刻只剩下沉默。 找了一年的人,现在变成鬼魂出现在面前,他很难接受的了。 冷总则是几番抬起手,又几番放下,想要触摸冷念念却不敢,怕手穿过冷念念的魂魄,害了她。 姜宜轻叹了一口气,退出了佛堂,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她默默打量着冷家的布局,被人别有用心动过格局,整个房子上都隐隐有黑气环绕。 若不早日破除,冷家衰败是必然。 姜宜没等多久,就被姜母邀请进去。 冷念念正冲着姜宜笑:“大佬,我要兑现我的承诺!爸妈,你们给姜大师一大卡车的玉石吧!” “姜大师在姜家过得并不好,姜家人脑子里都像是少了一根筋,好坏不分!爸妈,姜大师和我年龄相仿,希望你们可以收她为干女儿,她是个好人!” 冷念念表情认真。 她虽然是鬼,但也有情有义。 第16章 冷家认干亲 冷太太连忙点头,只是那祈求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姜宜身上。 “可以让念念陪着我们吗,就像现在这样!” 姜宜摇头,天道不允许人鬼过多联系,会直接抹杀鬼魂,连轮回都没有。 姜母一听到抹杀二字,瞬间摇头:“请姜大师送念念去轮回。” 姜宜思考几秒,那日在半山公园她强行召唤黑白无常,冷念念选择放弃轮回。 如果要再次进行轮回,就得把冷念念尸体上,不得往生的符咒消掉。 “可以,但是要找到冷念念的尸体。” “那找到尸体前,念念可以陪着我们吗?” 姜宜要了一个碗,把血挤了几滴到碗里,一滴血最多维持一天。 冷总还记得冷念念的交代,照顾好姜宜。 他招来管家。 管家打量的目光落在姜宜身上,想要看出些许异常,又像是怕秘密曝光。 在听到冷总让他把姜家那群人带进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似乎已经看到不久后,他的妹妹代替冷念念,享受冷家的一切,而冷家很快就变回成他的囊中之物。 等得着急的姜家三人看到管家皆是松了一口气,姜父整理着装,再三叮嘱姜辰:“姜宜把冷家得罪惨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收起你的善心。” 姜辰表情木讷,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见姜宜的样子。 一群乡下孩子咒骂姜宜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姜宜抓起泥巴反击他们,却被一群小孩子围攻,压在地上狠狠欺负,惹人心疼。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是她学不乖,和姜安安和平相处,小家子气诬陷姜安安。 姜辰又清楚不是诬陷,也是这种纵容,他对姜宜想恨却恨不起来,总有愧疚,好像是他把姜宜逼成今天这样。 他第一次忤逆父亲:“姜宜这次错得离谱,但她毕竟是姜家的孩子,留她一命,送她回乡下。” 姜父看姜辰的目光沉沉,轻摇着的头,他对姜辰失望透顶。 把姜宜送回乡下,林家的联姻又该怎么办。 姜母赶忙打着圆场:“冷家的人最多打骂几句不会要她的命。”却不提把姜宜送回乡下的事情。 姜父厉声道:“姜辰你就在车里等着。” 这是怕他进去阻拦冷家对姜宜的打骂。 他欲开口,姜母威胁道:“小辰你不想妈妈为难对吗?安安如果知道你对伤害她的凶手这么好,她会怎么想,把你当成帮凶?” 姜辰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认命地坐回车里,只是身上全是颓废。 他又一次在姜安安和姜宜的选择里,选择了安安。 姜父和姜母看着姜辰的样子,进行眼神交流。 姜母清楚她这个儿子,太过优柔寡断,不够极致好,也不够极致坏,来回反复横跳的情绪,不是最好的继承人人选。 姜父则叮嘱道:“姜宜我们才找回不久,教养上面还来不及插手。” 彻底撇清他们和姜宜之间的关系,姜宜是姜宜,他们是他们,姜宜做错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姜母补充道:“一定要让冷家好好教育姜宜。”事情结束后,她再哭诉几声她可怜的女儿,冷家对他们一定会有补偿。 此刻姜母希望冷家出手重一点,那样补偿会更多。 一旁的鲁大师摸着胡须,满脸不悦:“这冷家气数将绝,要非姜安安请我,我才不会到这个破地方受气!” 管家奉承道:“冷总和太太救女心切,被人蒙骗,正需要鲁大师这种高人来解救,鲁大师也不想看到妖邪作祟!邪修当道!” 姜母吹捧道:“是啊,鲁大师法力高深,要不是您,我们全家都被姜宜蒙骗,被夺走气运还不知道。” 鲁大师对二人的恭维很是受用,不免点拨几句。 “灾星当道,福星现世,诸君如何选,关乎自身。” 姜母和姜父对视一眼。 心下了然,这姜家与林家的订婚宴,应快速提上日程,把姜宜送得越远越好。 四人各怀鬼胎,进入佛堂。 姜母迅速开口,生怕慢了,就和姜宜撇不清关系。 “姜宜这孩子,我们也是刚从乡下找回来,我们早就后悔把她找回来。” 姜父搭腔:“这孩子没养在身边,总归很难纠正人品性格!你们放心,这孩子虽然一直被养在乡下,姜家没有真正教养过,但我们姜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姜母见冷总夫妇迟迟不开口,生怕没撇清干系,看向姜宜怒斥道:“姜宜,爸爸妈妈虽然没有养你,但是生你一场,你至于这么报复我们吗?” “我们知道你前面十八年受了很多苦,这一年我们想方设法弥补,却也改不了你乡下养成的性子,你如今更是伤害冷家大小姐。” “这一年时间爸爸妈妈教你的教养,你是一点没学会。” 姜母又歉意地看向冷太太:“姜宜顽劣不堪,随你们冷家处置。” 姜父不停摇头:“这孩子自从我们把她接回来,就祸事不断,她和我们姜家还真是没什么缘分!” 冷太太没想到他们一进来就是撇清和姜宜的关系,这是生怕姜宜牵扯到他们。 怪不得念念说,姜宜在姜家受苦,这姜家人还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们姜家有眼无珠,他们冷家可不是。 冷太太伸手碰了碰冷总,冷总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冷太太的手。 问道:“姜宜和你们姜家真没什么关系?” 姜母立刻点头:“这孩子养不熟,不过养她一场,再不喜,做父母的也会给她安排门当户对的婚事,让她后半生无忧!” “那你们姜家和姜宜真是扯不上一点关系。” 姜母再次点头,言语更是真切:“我们姜家尽力了,就是和这孩子没什么缘分!” 生害怕冷总把他们归到一起,连带着报复他们姜家。 冷总笑了起来。 “看来姜宜确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和夫人倒是喜欢得紧,姜宜你愿意做我们的干女儿吗?” 此话一出,后进来的几人全都傻眼。 特别是姜父姜母。 冷家认姜宜当干女儿? 第17章 冷家求做靠山 冷念念飘在姜宜身边,一副嘚瑟样。 “大佬做我的干妹妹喽!” 没人想到姜宜会拒绝。 冷家可是江市顶级豪门,多少人想和他们扯上关系都没有机会。 姜宜却亲手把这个机会推开。 姜母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全然忘了刚刚她不喜姜宜,摆脱和姜宜的关系。 姜父则是安静地思考着。 冷家这样转变,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相信了姜宜的话。 认清利害关系。 他怒骂鲁大师:“鲁大师我看你是什么狗屁大师,刚才在外面就给我们洗脑,让我们误以为小宜是灾星,要我们必须和小宜撇清关系,否则我们就会受到牵连!” 姜母察言观色向来很好,立刻怒怼鲁大师:“我们要不是听信你的谗言,怎么会和亲生女儿离心,姓鲁的,你好狠的心。” 冷家人看着姜父姜母瞬间变脸,脸上都有些无语。 姜母赶忙伸手要去抓姜宜的手:“小宜,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就是被人给坑骗了,分不清好坏!” 她精明的眼神,认真打量着姜宜。 她没想到姜宜的江湖骗术,既然比鲁大师这种真大师更让冷家人信服,冷家还真是有眼无珠。 姜宜还没来得及避开姜母伸过来的手,冷晏之快一步抓住姜母的手臂。 鼓掌道:“你们二位家里不是开建材的吗?我感觉这演技都可以出道了!” 毫不顾忌情面地戳破姜家二人的小心思。 可他们才不会尴尬,姜父直接一巴掌扇在姜母脸上。 “要不是你听信鲁大师的话,给我吹耳旁风,我怎么会误会姜宜!” 姜母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姜父会出手打她,手指紧握成拳,强忍着。 她带着哭腔,祈求地看向姜宜:“小宜,原谅妈妈好吗?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如果是原主姜宜一定会以为姜母是真心悔过。 可姜宜不会,姜母眼神里明晃晃的利益。 说白了,只是因为冷家选择信她而不是鲁大师,而姜家人一直都信任鲁大师。 他们权衡利弊,觉得鲁大师可以舍弃。 此刻的鲁大师涨红了脸,刚才被人不停恭维,现在被人恨不得踩在脚下,把所有错误都推到他的身上。 他嘲讽地看向冷家人:“你们这是选择相信邪修,可惜你们的女儿冷念念再也回不来了,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管家立马上前安抚鲁大师,“鲁大师他们只是轻信了这位姜小姐的言论,并不是故意为难你,毕竟冷总曾经三次上门请您出山!” 鲁大师冷笑:“既然不相信我,何必三次请我出山!” 他撸着胡须作势要走。 管家立马看向冷总开口道:“冷总这位可是圈里顶级的玄学大师,您上门三次想要拜访的大师,是万万不能交恶的。” “鲁大师留步!” 管家见冷总上道开口挽留,也很是满意,这冷家人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有姜父姜母变了脸色,生害怕冷家人又要相信鲁大师的话。 鲁大师摸着胡须满脸傲慢。 “现在想让鲁某救回你们女儿,鲁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们冷家拿出一半家产为冷小姐修建庙宇,鲁某再为冷小姐开坛做法,至于这位邪修,当日需请天雷,才能抢回她夺走冷小姐的气运。” 一半身家,姜母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早就把冷家的一半身家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此刻忍不住开口:“会不会太多呢?” 鲁大师对没见识的姜母忍不住翻白眼:“你是觉得冷小姐不值一半身家。” 姜母连连摆手。 姜父则是打量起冷家人的表情,不敢站队。 鲁大师冷哼一声:“如果你们冷家也觉得一半身家过多,就另请高明。” 管家连忙劝阻:“小小姐的命,怎么可能和一半身家相提并论,都是这个邪修让我们好坏不分,还请鲁大师出手治服邪修!” 这么一出好戏,让冷晏之清冷的脸上,有了丝丝笑意:“来人把鲁大师和管家抓起来!” 姜父姜母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了下去,还好刚才灵机一动选择保姜宜,这孩子可比鲁大师好拿捏。 到时候冷家所有家产都是姜家的。 一想到这些他们忍不住想笑。 笑容才刚勾起,就见冷晏之也冲他们笑了起来,笑得过于邪性。 “把人给我丢出去!” “姓姜的,我家只认姜宜!” 姜母想说什么,却被姜父眼神警告,默默闭嘴。 等姜宜回去,他们哄一哄,还不是会乖乖听话。 姜母扯出佣人抓着的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而管家看到姜家二人被灰溜溜地送出去,一群佣人又围住了他。 他立刻吼道:“你们敢绑我?” 佣人都定住了。 冷晏之幽幽开口:“不动手就开除!” 那些曾经被管家欺负得死死的佣人们,此刻全都兴奋了起来,绑人的手不注意就这一巴掌那一巴掌地扇上去。 至于鲁大师依旧强撑着仙风道骨的样子。 “你们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冷晏之勾起唇角,清冷的脸上满是邪性:“宣传封建迷信应该怎么判呢?你放心冷氏的法务部会特别关照你的!” 鲁大师破防大骂:“冷念念是被你们亲手选择的姜宜害死的!姜宜这个灾星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近乎癫狂的样子,在姜宜的一个眼神下,凭空画出的消音符紧紧贴在鲁大师的身上,让他闭嘴。 佛堂里,只剩下姜宜和冷家人。 冷太太握住姜宜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小姜,这些年你受苦了,阿姨知道,你拒绝阿姨认你当干女儿,一定是有你的考量。” “不过这个时代,女性立世本就艰难,更别提你所选之路,在他人眼中是离经叛道,冷家虽然和那些顶级豪门相比不够看,但请允许我们厚着脸皮成为你暂时的靠山!” 冷太太这番话说的诚恳,就连冷晏之清冷的眼眸里,也全是认同。 冷总直接拍板:“我们冷家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所以姜宜请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姜宜的心里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上一世的她,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修练成仙,有一群疼爱她的师兄师姐。 可她亲缘线浅薄,这一世姜宜也是。 这种情绪,让她感到陌生。 倒是冷念念没心没肺开口:“大佬,其实我让我爸妈认你做干女儿是有私心的,想让你罩着他们。” “可是大佬你拒绝了,我们只好厚着脸皮贴上来,把冷家都给你,大佬你就答应我们,好不好?” “好。” 四人一鬼相视而笑。 这一刻,姜宜那根残缺的亲缘线,好像在慢慢生根发芽。 冷念念想到自己对管家陌生的恐惧情绪,疑惑开口:“大佬,管家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冷家人也同样疑惑,姜宜让他们把管家绑起来,他们就照做了,也不问原因。 但他们还是好奇。 “他是杀害你的凶手!” 第18章 相当不满意 “我必须找到你的尸体,才能在法律上定他的罪,在此期间你们要看管好他。” 姜宜能看出管家是杀人凶手,可法律不是靠玄学破案。 姜宜既然答应完成冷念念的愿望,就会替她解决好一切,让她没有任何遗憾离开。 “念念,这几天你可以尽情报复他!” 冷念念一想到这个人害死自己,和父母哥哥阴阳相隔就忍不住弄死她,立马飘了出去。 冷太太把自己儿子往前一推。 “尸体肯定被藏得隐秘,这臭小子皮实,可以保护你!” 被人卖了的冷晏之,询问道:“我可以去接妹妹遗体回家吗?”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和祈求,本就白皙的脸,此刻眼眶里像是含着泪,让人无法拒绝。 “可以,但我要准备一点东西,明天出发!” 冷晏之连连点头,甚至清冷的表情消失殆尽,一副狗腿样子,“我可以帮大佬拎包!” 姜宜扯了扯唇角,清冷又妖艳的大美人给她拎包,这回头率港港的,她可不想被人围观,立刻拒绝。 冷晏之只好垂下头,“好吧。” 姜宜商量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准备出发去买黄符朱砂,总是凭空画符,很累的。 她刚从冷家出来,就看到脸上堆满笑的姜母。 “小宜,冷总他们和你说什么呢?妈妈让刘姨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芒果蛋糕!” 姜辰站在一旁默默打量着姜宜,刚刚先出来的姜父姜母已经告诉了他里面的情况。 他没想到冷家人居然真的相信姜宜说的话。 更没想到一向厌恶姜宜的父母,会让他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母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开口说话。 “妈,姜宜她芒果过敏。” 姜宜一愣,抬眼看向姜辰,却只是冷笑。 她被姜安安逼着吃芒果,送去洗胃。 姜辰却只说:“安安小孩子性格,暂时还没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姜宜你比安安大,要让着她。” 她和姜安安同一天出生,大也大不过24小时。 现在倒是记得她芒果过敏。 姜母脸色尴尬继续补充道:“刘姨还做了蓝莓山药泥、糖醋小排……” 每一样都是姜安安爱吃的。 毕竟她比姜安安大,做姐姐的要让着妹妹,姜安安可以点菜,她却不能。 所以姜家人没人知道,她爱吃什么。 但她却知道姜安安对什么过敏。 “我要吃海鲜大餐!” 姜辰下意识皱眉呢喃道:“安安海鲜过敏不能吃海鲜……” 姜母立刻赔着笑:“好,今晚我们就吃海鲜大餐!” 盛世天地。 姜安安刚做完针灸,她摸着布满伤疤的手,脸上全是楚楚可怜。 “阿璟哥,我的手真的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吗?” 林璟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温柔,他抬手握住姜安安的手。 “安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姜安安立马扬起了笑意,扑进林璟的怀里。 “阿璟哥,你对我做好了!如果和你有婚约的是我就好了!” 林璟脸色一变,搂着姜安安腰身的手有些用力,一向矜贵克制的他,像是要将姜安安揉进骨子里。 他像是承诺一般开口:“我林璟只会娶姜安安。” 姜安安立马摇头,抬手捂住他的唇。 “阿璟哥,不要这样说,爸爸妈妈会生气的,姐姐也会多心的。” “她害你手差点废掉,这种恶毒的女人,我林璟是不会娶的。” 听到林璟的承诺,姜安安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害羞地低头,手却勾起林璟的手。 “阿璟哥,谢谢你,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她扬起脸,那双杏眼水汪汪的,让人心跳加速。 在林璟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姜安安开口道:“阿璟哥今天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菜,我带你去尝尝。” 林璟心里怨恨自己方才差点克制不住,他现在是姜宜的未婚夫,如果被人发现他和姜安安,这对安安名声不好。 姜安安像是只欢快的小蝴蝶带着林璟在厨房里转悠,嘴上念着:“今天刘姨做了可多好吃,都是我爱吃的,芒果小蛋糕、蓝莓山药泥、糖醋小排……” 姜安安的话瞬间止住,因为入目她提到的菜一样都没有,全是海鲜。 姜安安脸上满是意外,她小时候因为海鲜过敏送去ICU抢救,从今以后家里再没有做过一点海鲜,哪怕姜家人除她以外都很爱吃海鲜。 姜安安那时候懂事地告诉他们,不用为了她不吃海鲜,他们吃海鲜,她可以吃其他菜。 她的哥哥们却说:“可是哥哥们吃,安安不吃,哥哥们舍不得。” 可现在,厨房里全是海鲜。 刘姨看到姜安安尴尬扯出笑意。 “刚刚太太打电话回来,宜小姐晚上指定要吃海鲜大餐。” 姜安安脸色惨白。 林璟却染上了几分怒意。 “安安海鲜过敏,你们为了一个外人欺负安安?” 儒雅的脸,因为恼怒,脸憋得通红。 姜安安牵着林璟的手,冲他摇头。 “没关系的,我最近晚上在节食。” 林璟想要说什么,却意识到这是别人家里的事情,他只是个外人,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姜宜更是厌恶。 一个养女也敢欺负到姜安安头上。 那安安在姜家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林璟看着姜安安手背密密麻麻的疤越发心疼。 也不顾这里还有外人,他将姜安安搂进了怀里。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他不会再让安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姜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到门,她看着面前旁若无人的两人。 身后的姜母赶紧咳嗽。 林璟现在是姜宜的未婚夫。 姜安安未来是要嫁到京市豪门的,要是被外人看到,安安还怎么嫁到京市豪门。 林璟赶忙松开抱住姜安安的手:“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低血糖。” 姜母敲打道:“林少爷,你毕竟是我们姜宜的未婚夫。” “姜宜这个就是妈妈给你订的亲事,你看看满意吗?” 突然多了个未婚夫的姜宜,看着眼前儒雅却对她满是敌意的未婚夫。 怎么说了,眉毛狭窄、眉尾散乱,活脱脱会出轨的面相。 姜宜一字一句开口:“不满意!” 第19章 姜安安过敏 姜母下意识想要训斥姜宜,却想到现在还要哄着姜宜,和冷家达成合作。 也只能尴尬一笑:“你这孩子,妈妈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 “那让姜安安嫁!” 果然林璟脸色一变,有了几分笑意。 姜安安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姜母直接打断:“林少爷是医学天才,多少人想嫁给他,你这孩子生在福中不知福。” 姜宜发觉眼前几人心里小九九可不少。 不过,还没到重头戏。 原主被姜安安逼到过敏进ICU,这得还。 所有人落座。 包括风尘仆仆刚到家的姜廷。 姜廷冷眸扫过桌上的海鲜。 “这谁做的,不知道安安海鲜过敏吗?给我撤了。” 刘姨完全不敢动。 姜安安主动开口:“二哥,这么多年你们因为我不吃海鲜,这次姐姐想吃海鲜,我希望你们也吃,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又是姜宜的主意。 姜廷冷声道:“你明知道安安海鲜过敏,还要吃海鲜,你心思怎么那么歹毒。” 姜宜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你们果然还是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 果然,姜母赶紧去拦人。 姜父更是厉声道:“姜廷你给我坐下!” 姜母安抚道:“小宜你想吃什么妈妈帮你剥!” 姜宜指着皮皮虾,“剥吧!” 姜母咬牙切齿道:“好。” 当她剥了满满一碗到姜宜面前时,姜宜直接把碗推到姜安安面前。 “作为你的好姐姐,看到你一晚上没动筷子,你妈亲自给你剥的,你不会嫌弃吧?” 原本沉默的姜辰瞬间怒了。 “姜宜,安安海鲜过敏!” 姜廷更是抬手要把碗砸在地上。 至于林璟冷眸扫向姜宜,默默开口:“如果姜宜你是这样一个恶毒的性格,那这联姻,我林家不要也罢!” 舆论中心的姜宜,只是把目光移到姜父身上。 一家之主姜父开口打破了僵局:“安安还不谢谢你姐姐!” 姜母打着圆场:“看着你们姐妹相处融洽,我也放心了。” 姜安安没想到,姜父姜母会这样说。 他们一向疼爱自己。 如果自己这个才女因为过敏毁掉了脸和声带,就不能带姜家跨越阶级。 可现在,姜安安的目光看向姜宜,姜宜到底给姜家带来了多大的好处,让姜家可以舍弃自己。 她的泪掉落在装满皮皮虾的碗里,“谢谢姐姐”一句话带着哭腔。 姜辰瞬间失控,他要把那个碗砸了。 他还记得儿时,姜安安吃海鲜过敏,被送进ICU抢救。 被推出来,看到满脸泪痕的他,第一时间安慰,明明她自己的喉咙还沙哑着。 “哥哥别怕。” 直到黑夜,姜安安才敢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害怕她差一点就见不到哥哥们和爸爸妈妈。 姜辰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 只是姜宜一抬手,姜安安像是中了魔,发疯般拿手抓着皮皮虾往嘴里塞。 又抬手抓向桌上其他海鲜,壳都没剥,就往嘴里塞。 彻底乱了。 三个男人手忙脚乱,制止姜安安继续往嘴里塞海鲜。 姜廷抬眼冷声道:“姜宜你现在满意了吗?” 姜宜不说话,手再次抬起,姜安安吃海鲜的速度更快。 她脸上全是泪痕,想开口说话,嘴却被海鲜堵住。 她的身上瞬间起了一身的红疹。 有些呼吸不过来。 姜宜才满意地勾起唇。 起身,准备离开。 姜母赶紧伸手抓住姜宜,触及她的眼神,手默默松开。 “安安你要去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的房间呢?” 姜宜抬眼往上看。 姜母想说那个杂物间,又想说那个钢琴房。 姜父开口道:“你的房间我会还给你。” 大喘着粗气的姜安安,懵了。 她的房间居然要给姜宜。 姜宜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她心里的疑问更重了,想要开口,喉咙辣辣的,突然眼前一黑。 更乱了。 林璟拿出银针给姜安安施针。 姜辰则立刻跑出去开车。 姜廷看向姜宜的背影越发冷,只是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他的父母不可能突然对姜宜态度好转,除非姜宜做了什么事情。 他拨通了秘书电话。 “给我查,姜宜最近干了什么事?” 而此时的姜宜打车到了丧葬用品店。 店主齐嫣正躺在躺椅上,蒲扇挡着自己的脸假寐。 听到脚步声,半死不活开口:“随便看,拿完这里结账。” 姜宜认真挑选着朱砂、黄符、桃木剑,以及几块雷击木。 东西摆在柜台上,齐嫣才慢慢拿开蒲扇,伸了个懒腰,在看清来人,身形瞬间站直。 她还记得上次这位大主顾来她店里把黄纸买完了。 这种大主顾需要维护。 就看到姜宜点着手机上下一动转路一千万二百五十元出去,收款账户怎么像她以前住的孤儿院账户。 因为齐嫣也经常给孤儿院转钱,对这个账号并不陌生。 此刻,看向姜宜的眼神多了几分诚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千万还要多二百五十元。 姜宜没在意这人的目光,“这些多少钱?” 她从入行起,师父就让她把赚的每笔钱都要捐出去一半,给自己积德。 齐嫣给了个成本价。 姜宜有些疑惑。 齐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着头:“我以前就在那个孤儿院。” 姜宜了然,看向面前隐隐有黑气缠绕的女孩。 她开了口:“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玄学上讲究因果,如果随意插手别人因果,会遭反噬。 齐嫣没有给她任何善意和金钱上,她选择用这种方式产生因果。 她只救有缘人。 齐嫣立马点头,也不问是什么事情。 眼前人给孤儿院捐了那么多钱,还能是坏人。 “江萍村,给一个姓姜的老太太买点米面粮油,陪她八天。” 如果齐嫣能做到,就能躲过这八天的劫难。 齐嫣想也没想,立刻点头,准备关店。 姜宜放了一万块钱在桌上。 “那个人是我的外婆,我叫姜宜。” 姜宜虽然记得原主姜宜的遗愿,可她现在只有几天寿命。 得赚够命,才能照顾好姜老太太,把人接到城里。 看向齐嫣又补了一句:“这八天不要去有水的地方。” 齐嫣诧异抬头,却已经不见姜宜身影。 她这个小店,接过不少道友,那些道友都是男性。 原本她见姜宜拿那些东西,也只以为是拿着玩,没想到是大师。 不知道为什么齐嫣就是相信眼前的姜宜是真大师。 不是只会玩江湖骗术的假大师。 第20章 死亡旅行团 姜宜来到和冷晏之约定好的帝都豪景门口。 就看到姜廷正指挥着一辆卡车。 卡车上堆满了的玉石。 全是高品质翡翠,其中还有顶级帝王绿。 姜宜张大了嘴,抬手擦了擦口水。 她跟在师父身边最豪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顶级玉石。 小小江市还真是卧虎藏龙。 此时此刻姜宜只想躺在玉石上睡大觉。 她也这样做了。 她爬上这小小的玉石山,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 吸收着玉石里的灵力,这么多顶级玉石,灵力却不怎么多,只给姜宜多加了三个月寿命, 姜宜清楚这些东西做玉符很好,但是当作灵石还差一点。 这个世界灵力稀薄,玉石上的灵力少得可怜。 只有被人贴心携带,认真呵护的玉器,有意想不到的灵力。 姜宜最后看一眼玉石山快速收回视线,生怕自己后悔:“我只要五块,其余不要。” 这么大的五块,雕玉符玉牌这辈子都够了。 冷晏之不同意:“念念答应给你一车就是一车,不喜欢我帮你卖掉,换成钱给你。” 在姜宜一个眼刀扫过去。 冷晏之立马比着OK,心里却打定主意,其余的都会为姜宜永远留着。 听着大巴的喇叭声响起,冷晏之将脚边的登山包以及登山杖递给姜宜。 虽然他不明白,他们去找冷念念的尸体,为什么要参加旅游探险团。 但他相信姜宜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即使他们的目的地打着人类禁区,曾经有科考队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可他看向姜宜的目光里是满满的信任。 姜宜把手里提着的帆布包递给冷晏之,帆布包外面还有个打磨好的树枝枝桠露出来,是桃木剑。 冷晏之有点意外,在他眼中姜宜只需要一个抬手、一滴血就能完成这些事情,还需要借助这些法器。 下一秒,姜宜解答了他的疑问:“给你准备的,里面还有符纸。” 姜宜摊开手一块用雷击木雕成的平安符安静躺在她的掌心。 “贴身戴着。” 冷晏之小心翼翼接过雷击木,将脖子上戴的百万玉坠取了下来,赶忙戴上去,清冷的脸上挤满了笑容。 怎么有点二。 而旅游大巴上的众人全都惊呆了。 眼前可是比寸土寸金还要贵的帝都豪景,住在这里的人不单有钱还有权。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有想巴结的,也有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可以吸引二人注意的。 姜宜的目光却落在了最前面甜美一笑冲着她打招呼的姜安安身上,即使脸色有些许的苍白,却已经无大碍。 姜安安昨晚因为食物过敏送去医院里抢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 姜宜看了一眼姜安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姜辰瞬间了然。 姜辰的气色非常不好,显然是被人拿了点气运。 他看向姜宜的目光里没有一丁点的意外,只有余光里满是对姜安安的心疼。 他这个傻妹妹自己才刚从ICU里抢救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姜宜要带着冷晏之去找尸体。 强撑着病体,报名了探险旅行团。 姜安安红着眼眶:“姐姐想要帮家里和冷家套近乎,但是我们都清楚姐姐的能力,不可能次次侥幸。” “姐姐要去的地方凶险万分,我不放心姐姐,也不放心冷少爷,我怕冷少爷因为姐姐的大意出事,那冷家和我们……” 姜母看向姜安安的眼神里全都是心疼,特别是想到为了讨好姜宜,还要姜安安把她的房间让出来,姜安安没有丝毫记恨,甚至还为他们着想,现在还要为了他们,刚从ICU出来,就要去为姜宜收尾。 姜辰想到姜宜把安安害进ICU,心里对姜宜的不满再次生了出来。 “安安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姜安安惨白着小脸,强撑着笑意。 “哥哥,我刚刚找认识的玄学大师拿了保命符,我不会有事的。” 姜宜压低了声音,小声冲着姜辰耳语:“而且最近我求着大师教我玄学,我原本是打算等自己彻底学成了,再告诉你们,不过现在我先告诉哥哥。” 姜辰还想再说什么。 姜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安安既然执意要去,姜辰你陪着安安,一定要保护好冷少爷。” 姜安安抢先一步答应:“好!我一定会保护好哥哥和冷少爷!” 姜辰回忆起病床上虚弱的姜安安,再看到害姜安安生病的罪魁祸首姜宜,眼神里全是埋怨。 冷晏之自然注意到这两人不善的目光。 那张清冷的脸偏向姜辰,怼道:“你看我妹妹干什么?你妹不在你旁边吗?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既要又要!” 姜辰被人点破,脸色颜色变换,他咬牙切齿道:“我只有安安一个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他期盼地看向姜宜,想看到她的反应。 姜宜没有任何表情,完全不在意眼前二人,坐在大巴车的最后排角落,压了压帽檐,藏起了所有打量其余人的目光。 这是姜宜的习惯,到任何地方,都要找到一个能观察所有人的位置。 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一条黑线缠绕着,这是一趟死亡旅游车。 这个精品团,除了最前面打头的父子一家,其余都是年轻人,俊男靓女。 此时正有个美女举着手机在直播。 “家人们,刚刚过去的就是住在帝都豪景的大佬!我感觉刚刚好像听到了点豪门秘辛!想听后续的宝宝们关注兔兔!” “桃木剑?你们瞎说什么,有钱人怎么可能会信这种?一看就是金丝楠木的登山杖!” “有钱人去捉鬼?你们居然好这一口,到时候记得关注兔兔直播!” 旁边的男人被吵得烦,一巴掌扇在女人清凉的背上。 “再叫,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 美女立刻关了直播,缩在男人身边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坐在他们前面的姜安安回头看向他们,语气诚恳: “我姐姐刚从乡下找回来,会一点江湖术士的手段,她想要这种方式吸引存在感,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揭穿她!” 此话一出,以姜安安为中心的一群人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了姜宜,看向她的目光全是鄙夷。 甚至还开始造谣,姜宜和冷晏之是情人关系,妹妹当然是情妹妹。 气氛乱套了。 导游见状开始带动气氛:“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禁区,大家准备好没有?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跟紧我,要不然可能会遇到鬼打墙!” 导游收起插科打诨,表情变得严肃:“最深处的禁区,所有人都不能前往,只能在旅行团已经做好标记的地方探索,否则就算救援队来了,我也不能保证能救出每个人。” 穿着清凉的女人被吓得抱住男人:“强哥,我们真的要去那里玩吗?” “兔兔野外很刺激的,真不想在那里直播吗?” 而坐在最前面的父子两人。 父亲李天认真交代:“这一路少说多看,不该碰的不要碰!” 他的儿子李聪染着一头绿毛,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我知道,不用你说!” 至于姜安安表情严肃,“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冷少爷,不会让姐姐做的傻事伤害到他!” 姜安安把符纸递给姜辰:“哥哥这是我画的符纸,在关键时候能保护你!” 姜辰看着手心里的符纸,他这个妹妹为了他们姜家付出太多,可惜姜宜不领情! 第21章 食了香火的鬼 旅行团其余人脸上全是兴奋。 他们就是冲着禁区的名号来的。 对这个地方,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经过四小时的车程,旅游大巴停在了服务区,有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坐了四个小时腰酸背痛的众人忍不住撒欢。 姜宜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挤着撞上了前面男人的背包。 嘶——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 男人下意识捂住背包,与他同行的同伴也立马朝后看了过来,眼神里都是警惕。 刚下车的姜安安和姜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姜辰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姜安安瞬间注意到,只是没想到,她这个哥哥居然下意识还会担心姜宜,她藏下眼底的恼怒。 快步上车,站在几人中间打着圆场。 “不好意思,我姐姐刚从乡下接回来,不懂礼数,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冷晏之闻着这股浓烈的茶香味,眉毛紧皱。 倒是一个领头人先反应过来,和姜宜诚恳道歉:“我叫阿土,手下人没轻没重,冲撞美女,真是不好意思。” 姜安安一听到不是姜宜的错,脸上尴尬,嘴上却说:“原来不是姐姐的错,不过阿土哥我姐姐是很大气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姐姐你说对吧?” 姜安安忽闪忽闪的杏眼,认真地看向姜宜。 冷晏之忍不下去了,骂道:“西湖龙井!” 姜安安疑惑皱眉:“冷少喜欢吃西湖龙井,我下次一定会准备好。” 冷晏之盯着她,盯得她心花怒,下意识让自己唇角勾起最好看的弧度,就听到。 “真够茶的!有你在,姜家都不需要买茶!”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冷晏之怼,更别提她还想吊着冷晏之,此时此刻她羞红了脸,眼眶里含着泪水。 姜辰看不下去了,姜宜就那样任由她的妹妹被冷晏之欺负,他出言制止:“姜宜,你过分了!安安是好心,害怕你被欺负!” 姜宜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好狗不挡道,你妈没教过你吗?” 冷晏之直接把人撞开,和姜宜一起下了车。 姜辰捂着脸,不敢相信。 姜安安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小弧度。 却满脸委屈:“哥哥你还是不要和我走太近,姐姐不喜欢我,现在连带着你也被记恨上了,哥哥都是我的错。” 姜安安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把一旁傻站着的阿土众人都给看呆了。 阿土年轻气盛,此刻有点想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冲动。 “妹子,别怕,阿土最见不得小姑娘被欺负!这一路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们兄弟们一定好好保护你!” 姜安安紧抿着唇点头。 “我只是想和姐姐处好关系,不让哥哥们为难。” 姜辰把懂事的姜安安搂进怀里。 “哥哥们都只喜欢安安。” 像是承诺,也像是对自己的警醒。 姜宜没理会方才姜安安的茶艺表演。 脑海里全是方才撞到背包的感觉。 那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冷晏之也发现了那伙人的不对劲开口询问道:“一群年轻男人还带着铁器,他们要干什么?聚众斗殴。” 姜宜掀开泡面盖,热气浮了上来,一边吃面,一边说:“盗墓的门外汉。” “盗墓?”盗墓他只在里看过,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人敢盗墓?还有墓没被盗过? “背包里的是兵工铲、洛阳铲。” 冷晏之听得有些入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盯着姜宜。 姜宜喝了最后一口汤,拆了个棒棒糖塞进嘴里。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不简单,能吸引一堆门外汉做送死的前锋。” “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厉害的盗墓贼要来。” 姜宜的目光朝一旁看过去。 冷晏之随即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一群人站在越野车旁抽烟,除了最中间被人围着的老者,其余都是彪形大汉。 他们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有一个同样的纹身,有组织有纪律,对比起阿土带领的一群年轻小混混完全是碾压式的存在。 阿土那群人真是送命的前锋。 至于那被人簇拥着的老者,眉眼倒是和阿土有些相似。 姜宜的目光却落在坐在老者肩膀上的苍老鬼魂上。 与孤魂野鬼不同,那分明是被人供养的鬼。 老鬼察觉到姜宜的目光。 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和普通鬼惨白的脸不同。 这个鬼脸上有着人的红光。 甚至还能顶着大太阳出来,这是吸食过香火的鬼。 姜宜口中的棒棒糖被她咬断。 意识到这一点,她咬破了手指,将血弹进了冷晏之的眼里。 这一路,他们得小心行事。 至少在人前,不能被普通人看到对付鬼。 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冷晏之那副清冷的模样,在看清坐在老者身上的鬼魂后,眼神多了几分兴奋。 “大佬,你给我的桃木剑能派上用场了。” “桃木剑只能对付普通鬼,而不是食了香火,想成仙的鬼。” 食了香火,想成仙的鬼。 冷晏之脸色僵住,这还是鬼吗。 只是他晃神之际,姜安安顶着一张哭过的脸,唇角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把准备好的黄符递给他们。 姜辰开口道:“这是安安特意求来的平安符,这一路探险,可能会有危险,想要保护你们平安。”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把这个符给姜宜他们,特别是这符是姜安安亲手画的。 他又想到姜安安强忍着泪。 “如果告诉姐姐这个是我画的,她肯定不会收,毕竟姐姐不喜欢我。” 明明姜宜才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羞辱,可姜安安却依旧为姜宜着想,他的安安真是善良。 姜宜看了一眼符,她这个妹妹还真是全是坏心眼。 “招鬼符可不便宜,姜安安你真大方!” 姜安安捏着符箓的手有些用力,居然被猜到了。 还没来得及表演,姜辰却怒了。 “姜宜你过分了!你妹妹好心送你平安符,你却这样诋毁她!” 姜安安委屈得红了眼眶:“姐姐,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就把这个符贴身带着!证明我的清白!” 一直关注着姜安安的阿土,一见安安又被气哭了。 英雄救美的情节,瞬间在脑子里浮现。 他拿过姜安安手里的符。 “上好的平安符,妹妹愿不愿意送给阿土?” 又意有所指开口道:“有些人真是有眼无珠!” 姜宜把吃完的泡面桶朝姜安安砸了过去。 第22章 手滑 姜安安吓得花容失色,两个护花使者,更是呈现保护姿势。 可泡面桶稳稳落进了姜安安身后的垃圾桶里。 姜辰怒瞪着姜宜,而冷晏之手里满满当当的泡面桶,故意手滑,泼了姜安安一身。 他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朝姜安安扔了过去。 “手滑了。” 姜辰瞪着冷晏之,姜安安赶紧拽着姜辰衣角安抚。 “哥哥我没事。” 姜辰才回神过来,冷晏之是他们一直求合作的对象。 却还是忍不住质问姜宜。 “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好吗?!” 冷晏之笑了:“姜大少爷有时间看看眼科和脑子,真是好赖不分!” 走时,还用力地踩在姜辰的脚上,还觉得不解气。 回头给了姜辰一肘击,看着他捂着流鼻血的鼻孔,又扔了一万块钱。 “医药费!” 冷晏之第一次觉得砸钱这么爽。 姜安安捡起地上的钱,眼眶里蓄满了的泪水,喊住抬脚离开的冷晏之:“冷少,这些钱我不能要!” 故作坚强的小白花劲被她拿捏得很好。 冷晏之一个极具清冷感的人,此刻慢条斯理挽起了衣袖,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臂。 “不够吗?那我也给你点医药费。” 姜辰挡在姜安安前面:“冷少,不知道姜宜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们有偏见。” 冷晏之一字一句道:“姜少这么护着这位假千金,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姜家虽然没有大势宣扬姜宜是真千金,再加上姜安安刻意隐瞒,外界都以为姜宜是养女。 现在却被姜安安想要巴结的冷晏之直接点破,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最不想听到她是假千金,即使假千金身份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姜辰想要开口反驳,姜安安却看到旁边往这里探头的人群。 她刚刚才和那些人打好关系,把姜宜伪造成收养的乡下女孩。 如果现在被揭穿,那些人会怎么想她。 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姜安安拽着姜辰的衣角微微用力:“哥哥我想去换衣服,油腻腻的好不舒服。” 姜辰的目光移到姜安安身上。 她穿着新买的裙子,喷了喜欢的香水。 可现在上面全是泡面汤,甚至还有泡面挂在上面。 姜宜明知道安安最爱美了,却还是这么羞辱安安,安安明明处处为她着想,她明知道安安对冷晏之有好感,却还是当着冷晏之的面欺辱安安。 姜宜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搂着姜安安去卫生间换衣服,只留下阿土。 阿土看着姜宜完全没有悔改的样子,大吼道:“你一个养女,别人亲生女儿对你那么好?你不要脸被外人包养还反过去欺负她,你有没有良心?” 冷晏之身上的冷意不停往外释放,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阿土瞬间后背发凉。 方才那个坐在老者身上的鬼魂,此刻正坐在阿土的背上。 那张苍老的脸庞正扯着唇角冲他微笑。 只是那张脸,皱皱巴巴太过诡异,那双眼瞳,压根就无法聚焦,就像是安装上去的义眼,太过于年轻,可冷晏之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阿土被冷晏之紧盯着,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他吞咽着口水。 “年轻轻轻就被包养,真是不知检点的骚货……” 姜宜回头,唇角微微勾起,她活动着手腕。 直接掐住阿土的脖颈,把人悬空抓起。 她与阿土背上的老鬼直视。 老鬼伸长了脖子,那双过于黑的瞳孔,紧紧贴着姜宜的脸。 一股扑面而来的奇特香味,钻进姜宜的鼻息。 过于勾人。 被姜宜抓着的阿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停拍打着姜宜的手,脸憋得通红。 所有人都在震惊,姜宜一个单薄的女生举起一个年轻健壮的男人。 在阿土快要窒息的时候,姜宜松开了手。 紧贴着姜宜的老鬼也慢慢挪开。 只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久久不能消散。 阿土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姜宜拍了拍自己的手,完全没有大运动过来的劳累。 抬脚朝大巴车走去。 冷晏之紧跟其后,只是他的余光忍不住看向阿土和老鬼,那个老鬼总是会目不转睛盯着他,就好像一直在注视他。 那是一种被鬼包裹的恐惧,让冷晏之此刻有些缓过劲来,浑身发冷。 姜宜撕开棒棒糖包装,塞进了冷晏之的嘴里。 “甜食能缓解一切,如果实在害怕就摸一摸雷击木。” 冷晏之的手摸上了胸口处的雷击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总感觉雷击木热热的,有一种治愈人心,让人安静下来的作用。 他终究是人,对鬼有着生理性的恐惧,至少现在这个观念还是难以更改。 此刻的姜宜感觉到萦绕在自己鼻息的奇特香味,不停在侵入五脏六腑。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口腔里的血腥味,让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彻底消散。 她的血液特殊,也破解大部分幻境。 那个鬼确实太邪门了。 中途休整时间结束,所有人回到了车里,只有姜安安和姜辰姗姗来迟。 原本就坐了四五个小时车的众人,见这两人还慢悠悠的,心里都窝着火。 姜安安一上车就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拉扯着新换好的白色蕾丝裙边,一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模样,盯着她面前坐着的女生。 “对不起,我没有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只是不想穿着脏衣服,那衣服味道很难闻,我怕熏着大家,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姜安安红着眼,眼睛里含着泪水。 被姜安安盯着的女生名叫琦琦是个团播女主播,此刻一脸无语。 不知道还以为她偷这女的男人了。 她呵呵冷笑骂道:“是啊,你错了,长得丑还装心机小白莲,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黑,穿白的更黑,一口一个别人是乡下来的,你乡下的气质更明显,土得要死,我看见你就想吐。” 琦琦掐着鼻子做呕吐状,一旁的短发女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看丑东西。” 姜安安直接哭了出来,目光移到一旁连跟她对视都不敢的阿土身上,她心里连声骂着阿土。 姜辰脸色也不好看,姜安安被人这样怼。 “导游,把他们赶下去!” 正在看戏的导游被点名一激灵。 “姜先生,他们签了合同,无端赶人的话一个人要赔五百万,他们一共十个人。” 那十个人听到五百万眼睛瞬间就亮了,快把我们赶下去。旁边其余人也全是星星眼,期盼这个人把他们也赶下去。 姜辰自然不愿意,花钱给自己找气。 姜安安立马开口:“哥哥算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没必要把人赶下去,这样显得我们很霸道。” 姜辰见台阶就下。 车上的氛围彻底尴尬到了极点。 姜宜压了压帽檐开始补觉。 这一画面落在姜安安眼里,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姜宜,她也不可能被泼,被这些穷人怼。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姜宜。 姜辰却以为她还在生方才那个女生的气。 “安安惹你不高兴的人,哥哥都不会放过,一个团播主播而已,我会彻底封杀他们。” 姜安安眼眶红红的却还是扯出笑意:“哥哥她只是说我几句,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没必要让她活不下去。” 姜辰暗暗道:“封杀算什么,让那些人活不下去才是惩罚。” 姜安安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她的大哥惯会宠她,所以她拿走一点点气运,害他受点小伤,他应该也不会在乎。 第23章 脸皮厚 车又开了五个小时,终于到了今晚的露营地。 导游准备了烤全羊大餐为旅客们接风洗尘。 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本就舟车劳顿,中午也没吃饱的众人,全都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就连姜辰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姜安安也同样有些饿了,乖巧地跟在姜辰身后。 而琦琦看见姜安安过来。 咬了一口羊腿,嘲讽:“烤全羊这种下等人才吃的东西,不会千金大小姐也想吃吧,我忘了,你那股乡土气完全压不住,要不是你旁边男人那么护着你,我还以为你是假千金,被领养的是你!” 被人戳中心思,姜安安脸一阵白一阵红,脸色异常差。 她眼眶含泪,却强扯出笑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姜辰把姜安安拉到身后,冷眼看向琦琦。 “你找死?” 导游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着圆场。 “相逢即是缘,咱们干一个!都在酒里了!” 姜辰依旧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琦琦,看得人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琦琦被身旁的短发女拉走。 一切回归了表面的平静。 导游自来熟地将羊腿送到正在搭营帐的冷晏之手里。 “先吃一点再做这些也不迟。” 冷晏之接过羊腿道了一声谢,立马就将羊腿递给了姜宜,“大佬先吃!” 营帐里,姜宜又掏出了一桶方便面。 冷晏之看到这一幕,再看一眼眼前散发着奇特香味的羊腿,不停脑补着,手一抖,完全不敢去看羊腿。 “大佬,这不会是两脚羊吧?” 姜宜只能说眼前这个人脑洞有点过于丰富了。 她只是觉得羊腿吃不饱。 冷晏之尴尬一笑,立马走出营帐去烤全羊的摊位,再拿了满满一盒回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阿土那群人。 就看到,为首阿土点了三支香,来回祭拜后将香插进泥土里,自己则跪在香前,虔诚地祈求祷告。 身后的老鬼正满意地吸食着香火,脸色越发红润。 其余混混也纷纷拿着香点燃,虔诚上香。 诡异、太诡异了。 冷晏之告诉姜宜外面的情况,姜宜咬完最后一块羊肉,说道:“看来他们今晚就有行动了。” 冷晏之此刻已经完全接受自己能看见鬼,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姜宜却泼了一桶凉水。 “进入这地方以后,除了那个老鬼,你有看到一个鬼吗?” 冷晏之摇头,这一入夜,不少鬼魂在车里飘来飘去,路边时不时还出现几个拦路鬼。 到了这片扎营区,就没再看到一个鬼。 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鬼。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一个实力非常强的鬼!或许能吃掉其他鬼,总之让那些鬼无法靠近。”姜宜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冷汗直冒。 “那个鬼得有多强?”冷晏之赶紧抱住帆布包里的桃木剑,又拿出黄符纸紧紧攥在手心。 白皙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冷汗。 姜宜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这个鬼不是一般的强。 此时此刻的冷晏之已经不敢回自己的帐篷,只敢缩在姜宜的帐篷角落。 姜宜没赶他走,反正今晚她会溜出去。 但是有些人却不愿意冷晏之和姜宜一个帐篷。 姜安安端着一碗羊肉站在姜宜帐篷前,听到冷晏之要留下来的话。 瞬间开口打断:“姐姐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和男生一个帐篷,而且你还有未婚夫,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姜安安看似为姜宜着想,可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吃瓜群众。 有姜宜单手把阿土抓起来在前,那些人不敢靠太近,只敢伸长耳朵认真听着。 “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看到你不自重!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有婚约在身,却还是和其他男人住一个帐篷,会说姐姐不检点!” 姜宜平静地看向姜安安,她自认自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是什么让姜安安觉得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蹦跶。 是因为脸比较厚吗? 确实够厚! 姜宜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口中我的未婚夫,是昨晚和你抱在一起的林璟吗?你觉得我这里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我把阿璟哥当成哥哥!” “哦,原来是快要啃在一起的情哥哥情妹妹!” 姜安安脸憋红了。 看了全过程的姜辰,看向姜宜的目光里带着怒。 “你为什么要造安安的谣?安安好心给你送烤羊肉想要和你缓和关系,你不接受就算了,为什么就一定要对安安阴阳怪气!” 姜宜忍不住鼓掌,偏心偏得如此光明正大的太少见了。 是真贱。 要不是为了原主的遗愿。 她只想一人给一刀。 冷晏之察觉到姜宜平静表情下,想要杀人的眼神。 “姜少,你心是不是全长右边?” 姜辰不明白冷晏之的意思,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笑声。 “骂他偏心听不懂!” “这人真是又蠢又坏!” 兔兔更是拿出了手机记录。 对着镜头她小心嘟囔:“家人们今天兔兔带大家来看劲爆豪门八卦……” 姜辰的脸彻底黑了。 心里对姜宜的埋怨更甚,要不是姜宜,他怎么可能和冷晏之交恶。 姜安安抿着唇,带着哭腔。 “姐姐,如果你觉得我和阿璟哥走的太近,那我就不和阿璟哥见面。” 冷晏之见眼前厚脸皮的两人,将吃剩的羊骨头倒在姜安安面前。 “骨头都给你了,快叼走吧!” 屈辱,从头到脚的屈辱。 特别是眼前人是她想钓着的冷晏之。 江市第一富少。 姜安安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哭着跑开。 姜辰指着姜宜骂道:“你就这么羞辱你妹妹!” 扔下这句话就跑去安慰姜安安。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姜宜冲冷晏之竖起了大拇指。 看似清冷,但是怼人是真狠。 冷晏之被大佬夸,身后像是有个尾巴翘了起来,满身都散发着嘚瑟。 是半夜醒来都要复盘一下,刚刚有没有哪些地方需要精进的存在。 第24章 庙里供的是佛还是鬼 寂静的夜只有蝉鸣声。 夜半三点时分,一伙人摸黑上了山。 姜宜瞬间睁开双眼,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拉开了帐篷帘子。 轻手轻脚来到那伙年轻男人的营地。 帐篷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背包也全都带走。 难道他们真的是去盗墓了。 这个念头也就只有一瞬间就被姜宜掐灭。 半夜三点去盗墓,第二天一早还要和他们一起去探险。 除非有人提前挖好盗洞,要不然他们洞还没挖完就天亮了。 不过这些人背着整套盗墓装备,也不像有人会在他们前面替他们挖洞的样子。 姜宜的脑海闪过服务区,看到的那群男人。 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这个团队给她的谜团太多。 她蹲在地上,捡起了烧断的香。 香一入手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香,这是被尸油浸泡过的香。 他们养的根本就不是鬼。 是尸解仙。 这个想法一出来,姜宜心下一惊,如果真是尸解仙,她现在肉体凡胎,倒是有些棘手。 不过明确了对手,姜宜倒是没了之前的顾虑。 目光落在旁边被人拿起又重新插回去的香上。 这个团里,竟然还有高手注意到了这群人的诡异。 第二日一早,导游就要带大家进山开启探险旅程。 进山前依旧是叮嘱,不要踏入旅行团没有考查过的禁区。 一旁的兔兔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直播。 “家人们,今天我们就要进到禁区啦,兔兔真的好害怕,有没有家人给兔兔刷个火箭加加油!” 而琦琦一群人,几个女生都穿着吊带裙、高跟鞋。 琦琦看着难走的山路,嘀咕道:“在这里面团播真有人看吗?” 她身后油腻的男领导摸着下巴。 “猎奇懂吗?” 琦琦翻着白眼,不理解不尊重。 一旁的短发女从包里拿出一双运动鞋给琦琦。 “先穿这个,待会到地方了再换。” 琦琦余光瞟向不停录素材的同事,想穿却不敢。 短发女笑了:“怕啥,我给你挡着!” 短发女拽了拽本就矮的衣领,比起高跟鞋,镜头更喜欢拍这些惊爆眼球的画面。 琦琦这才把高跟鞋脱下来换成运动鞋。 短发女随即将高跟鞋捡起来背进包里,用手摸了摸琦琦的脑袋。 “这才乖!” 可她自己依旧穿着高跟鞋,脚后跟都磨出了水泡。 至于姜安安,不知道是不是琦琦的原因,她没有选择白色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一条黄色的小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小高跟。 姜辰的手里倒是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姜安安捏着手里的符箓:“哥哥,这个真的不给姐姐吗?我感觉这里面磁场很乱,一定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姜辰想到姜宜对姜安安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鼻子冷哼了一声。 “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姜宜那个妒妇欺负,她诋毁你画的是招鬼符,你却还是为她着想,安安你没必要为了我们委曲求全。” 姜安安非常满意自己对姜辰上的眼药。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能让姜宜体会到鬼上身。 突然,姜安安灵机一动。 细高跟导致她身形不稳,往旁边倒去。 按照计划,她应该摔到姜宜怀里,再把招鬼符贴到姜宜身上。 这可是她找大师亲自画的,超级灵。 只是,姜宜猛得朝旁边快走一步。 姜安安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摔了一个狗吃屎。 姜辰慌乱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看向一旁没有任何反应的姜宜全是责怪。 “你妹妹摔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扶一下,你怎么那么恶毒。” 被骂的姜宜唇角微勾,笑盈盈地朝姜安安走了过去。 一反常态的姜宜把两人吓得一惊灵。 她却丝毫不在意,握住姜安安的手,将她掌心的黄符引燃,感觉到掌心的灰烬。 姜安安瞪大了双眼。 “姐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她摊开手,想露出掌心的黄符灰烬。 掌心里空荡荡的。 姜宜似笑非笑:“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 捉鬼符只有用在你身上,我才安心。 姜辰拧眉:“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姜宜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不是你说我不扶我的好妹妹吗?我扶一把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姜辰被怼得无话可说,可姜安安身体发抖,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偏生他又不能说什么,不知道姜宜又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当然不知道,毕竟他看不见鬼。 冷晏之倒是能看见鬼。 只是他的余光扫向阿土那群人,却始终没发现那个老鬼。 一切都很正常,就好像他已经不能看到鬼了。 可他今早明明用了姜宜的血。 带着这个疑问他跟着姜宜进山了。 姜宜杵着登山杖跟在导游不远的位置,慢慢的,她的步子慢了下来,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她认真观察着每一个人,依旧是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黑线,此时此刻越发重了。 冷晏之背着帆布包,总感觉腿重重的,有些抬不起来。 直到来到一个石洞前,导游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兔兔开始抱怨:“强哥,这地方一点都不吓人,我直播间的粉丝都跑完了。” 强哥指着面前黑黢黢的山洞:“那里面肯定好玩。” 又抬手掐了掐兔兔的屁股,用力一拍。 两人相视一笑,背着导游偷摸摸地溜了进去。 惨叫声瞬间响起。 导游吓了一跳。 要求所有人报数,就注意到少了三个人。 阿土指了指山洞。 “我刚刚看到他们进去了。” 导游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缓过来。 “这里面是一座废弃的庙宇。” 仔细听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导游想到那三个消失的游客,大着胆子:“走吧,我们进去找一下他们!” 刚踏进山洞,漆黑的环境,让所有人下意识拿出手电筒照亮前方。 都注意到门口的香炉,里面有不少燃尽的香。 原本被导游语气吓到的人,纷纷开口骂道:“什么废弃的庙宇,明明就有人祭拜!用这种垃圾手段,来增加恐怖感真的很烂。” 姜宜幽幽开口。 “庙里供的是佛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