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反派糙汉的娇气包吃瓜躺赢[穿书]》
1. 穿书
陶愉摸着身下梆硬的炕,绝望的迟迟不肯睁开眼。
为什么还没回去!他要回家!
可能听到了他在心里绝望的嘶吼,一个欢快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呀,小愉同学,你已经来这里三天了,回不去啦!接受现实吧!】
陶愉听到这道欢快的声音,特别想掐死对方,奈何他做不到,因为这道来自他脑海里的声音,并不是人,而是属于一个系统。
没错,系统。
这得从三天前说起,那时候陶愉的表妹一脸坏笑的说要给他推荐一本小说,陶愉本身还挺爱看小说的,当时也没意识到表妹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
这本小说是一篇年代文,文案还挺有意思,陶愉兴致勃勃的翻看,接着就发现,里面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角色,也叫陶愉。
表妹温馨提示:谨慎观看,小心穿书哦。
陶愉嗤之以鼻,这就是一个梗,他当然不会当真,结果他没看几章,书里就写,“陶愉”为了有人供他上学,盯上了书里一个叫陆江的男人,根据表妹的剧透,他得知,陆江是书里的大反派。
陶愉好奇跟他同名同姓的角色要干嘛,总不会打劫大反派吧?两人体型都差好多呢,书里描述,陆江高大健硕,能一拳打倒一个成年男人,很是凶悍,即便有一张好皮囊,女孩也是见了他就跑。
而“陶愉”瘦弱,力气也小。
然后,陶愉就看到了震惊他三观的剧情,“陶愉”设计污蔑陆江轻薄他,威胁陆江娶他,否则就告陆江犯了流氓罪,送对方去劳动改造!
而陆江父母意外去世,家里上面的长辈只有年岁渐长的奶奶,下面是还天真幼稚的弟弟妹妹。
陆江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进去,不然家就垮了。
陆江可是反派,他睚眦必报,很是记仇,同样的,也很能忍,所以他答应娶“陶愉”,而根据表妹的剧透,陶愉得知,后面炮灰持续作死,然后就毫不意外的被陆江解决了。
表妹:怎么解决?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自己去看吧,嘻嘻。
表妹:这“陶愉”就是个炮灰,要真有穿书定律,你还是找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主角穿吧,要真成了这个“陶愉”,就是地狱模式。
陶愉本人看到这里已经裂开了,虽然他知道“知识改变命运”,但是,看到“陶愉”为了读书,做的这些,他还是很想说:“这书是非读不可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本书的背景是80年代,那时候同性恋是不被允许的,还被称为“二椅子”!有可能也会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这作者懂不懂常识啊!
陶愉被冲击的太厉害,没忍住在这本书评论区吐槽,希望作者别乱写。
他虽然没骂人,但用词不太客气,这本书热度挺高,没多久,他的评论就被顶了几百楼,说这是私设懂不懂?而且文案那么大的排雷没看到吗?请把眼睛捐给需要的人。
陶愉无话可说,一肚子气的睡着,再次醒来,就来到了书里。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大骂表妹是乌鸦嘴,接着绑定了这个系统,确切的得知了自己穿书的噩耗。
他迟迟无法接受,浑浑噩噩到了今天,好在他现在住在陆江家,由于原主操作太恶心,家里人不怎么爱搭理他,再加上不熟,也没发现不对劲。
陶愉本人生活幸福,家里都宠着他,穿书对他来说就是个噩耗。
他不由得想到父母,想到爷爷奶奶,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死了……,他闭上眼睛,不敢想。
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全力支持他妈生二胎!起码现在还有个念想。
陶愉母亲疼他到什么程度呢?因为怕陶愉接受不了有弟弟妹妹,她干脆决定不生了,让陶愉爸爸去做了结扎。
陶愉爸爸也宠陶愉,就真做了。
陶愉胡言乱语:“话说,结扎好像是可逆的。”但不说他妈都四十多了,就说他妈得知他死亡的消息,估计都要伤心欲绝了,根本不可能想别的。
陶愉就是相信这点,这世上他最确定的事就是,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对他的爱。
陶愉哭了,好伤心。
系统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小愉,你……你怎么哭了呀?】
陶愉不搭理系统,捂着脸呜呜的哭,他还得忍着不敢哭出声,怕被人察觉到,一瞬间,更委屈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系统都被他哭的心软了,数据疯狂分析,陶愉到底为什么哭,终于,它分析出一点苗头来:【小愉,你是不是担心你爸妈难过,所以哭了?】
陶愉继续擦眼泪,不想说话,他现在就想哭。
系统感觉自己应该猜对了,连忙道:【小愉,其实你还是可以回去的。】
这次陶愉终于有了点反应:【你终于愿意送我回去了?】
他就说,怎么可能回不去!他都没有答应穿书!什么做任务,更不可能了,就算是系统,也要讲点人性吧?
系统:【不是哦,现在还不能回去。】
陶愉都要炸了,谁愿意莫名其妙来这个鬼地方:【我凭什么不能回去,就算我跟原主同名同姓,你们也不能就这么粗暴的不顾我的意愿,让我来到这里吗?就算是穿书,你们选择的目标,不应该是在原来的世界没有牵挂的吗?
你知道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有多疼我吗?你们这样做是没有人性的,他们会特别伤心的,我也特别伤心!没人性的狗系统,让我回去!】
系统被他一顿谴责,莫名心虚:【可是,你穿书跟我们系统没有关系啊?】
陶愉傻了,他不信:【没关系?怎么可能?我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都是你们这些系统挑选一个宿主,然后带着宿主穿书的!】
系统很委屈:【可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是你穿书后才绑定你的。】
陶愉不愿意接受,合着他就算谴责,也找不到人吗?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脾气的时候,他想到系统刚刚的话:【那你刚刚说我可以回去,是什么意思?】
系统:【我也不知道,我的数据告诉我,你可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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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陶愉有些着急:【那要怎么回去?得多久?不能太久,要是太久找不到我,我爸妈他们会难受死的。】
陶愉都不敢仔细想。
系统:【我看看,哦,只要你一直活着,就有回去的那一天,具体我也不知道。】
陶愉:【……什么叫我一直活着?】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做什么任务,但是,真没有任务给他,他反而心里虚的慌。
而且,这种虚无缥缈的要求,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更让他难受。
狗系统,那他七老八十了再回去怎么办?他不由得想象了一下自己白发苍苍的对着几堆黄土,直接哭的嘎掉……
呸呸呸,他才不要嘎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会好好的!
系统觉得陶愉误会了:【根据查看我的原始数据得知,为了避免原世界察觉出问题,你回去会回到穿来的那一瞬间,不会七老八十的。】
陶愉闻言,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所以我要好好活着!】
陶愉认真分析了一下,觉得,大概等这本书结局了,他那时候还活着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可这书他就看了一部分,什么时候结局啊?
他就问系统,结果系统一问三不知。
陶愉:【这本书几年后结局?】
系统理直气壮:【不知道啊。】
陶愉:【那你记得剧情吗?】
系统有点气弱:【……不知道啊。】
陶愉:【那你能给我什么金手指?你不是系统吗?】
陶愉在得知自己回去的时间可以无缝衔接后,心情轻松了许多,他这人没心没肺,此时又开始畅享自己得到金手指,开启一段特别爽的穿书之旅。
结果系统很伤心道:【我当时绑定你的时候,不是自我介绍了吗?】
陶愉:【……】他当时哪有心情听?只觉得脑海里的声音很吵。
系统没办法,只好再次介绍:【我呢,是一个八卦系统,可以给小愉你分享周围人的八卦哦,给你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欢乐,我全名八卦系统,你可以叫我八八!】
陶愉沉默:【好的小统,你除了这些,还会什么?】
小统:【会这些还不够厉害吗?】
陶愉的梦破碎了:【所以别人穿书绑金手指,我就绑个没用的吃瓜系统?】
就算他每天高强度在网上冲浪看明星网红八卦,也不代表他不想要金手指,反而要吃瓜系统吧?
小统感觉自己心碎了,小愉怎么能这么说呢呜呜呜……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了敲,一个老人沉闷的声音传来:“老二媳妇儿,出来吃饭,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不上学了?”
陶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二媳妇儿”指的是他。
他脸色瞬间爆红,恍恍惚惚:【我一个黄花大闺男……】
小统:【你也不算吃亏啦,书里的反派听说可帅了,你这是无痛拥有老公,人生圆满了!】
陶愉:【呵呵,我是直男!】
2. 陆奶奶:造孽啊!
小统对陶愉直男的身份表示怀疑。
反派奶奶已经过来叫他了,陶愉实在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了,他这人虽然娇气,有时候脾气也大,但是面对老人却不会。
反派奶奶是一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跟他奶奶差不多年纪。
对方把饭都做好了,他哪里好意思再躺着。
只觉得脸烧红,衣服都没顾得上搭配就急匆匆出了门。
虽然原主就几件破衣服,没什么好搭配的QAQ。
陶愉去了堂屋,这几天他们都是在堂屋吃饭的,这里相当于家里的客厅。
反派家现在加上陶愉,一共六口人,长辈就反派奶奶一个人。
下来就是反派姐姐,不过反派姐姐已经嫁人了,不住在家里,陶愉没算,反派姐姐下来就是反派,对方在家里是老二,今年二十三岁。
下面是三妹,十六岁,原主十八岁,他上学晚,和三妹两人都上高一。
这个年代在原主村里,十八岁结婚也算正常,虽然有些早,可也不少见。
但在这个县城,就算比较少见了,现在是八七年,早就恢复教育了,国家也在鼓励。
虽然书里跟现实有些差别,但是差的不是太大,就是有些事提前了。
所以十八岁,如果能继续读书,家里又供的起,都会读书。
而原主,原本也在读,但家里不愿意供了,他想念书,只能赖上了反派。
想到这里,陶愉就忍不住叹气,同时想,原主的家里都是什么人呐!
他没继承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对方家里是什么情况,但陶愉从小被宠到大,他年纪也不大,本身也十八岁,没见过太多险恶,觉得爸爸妈妈都是疼爱孩子的。
所以,原主被逼成这样,他自然而然的觉得都怪他家里人!
然后就是两个五岁的龙凤胎,四弟和五妹。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家庭,算人口比较少的了,人口比较简单的了,听说有祖孙三代,一家二十来口还挤在一起住呢。
反派家是一个自己建的院子,不算堂屋厨房,一共五间房,他和反派一间,是他们的“新房”,反派奶奶和四弟五妹住一间,两个孩子小,跟着奶奶住。
三妹单独一间,空余两间放着家里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算是住的很宽敞了,但是陶愉从他五百平的大房子里醒来,觉得这条件真够苦的。
早饭很简单,一人一碗稀饭,叫什么玉米糁子,就是打碎的干玉米煮的稀饭,陶愉也算是长见识了,头一次见干玉米碎还能做稀饭的。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常见的,价格也不贵,家家户户都爱做这个,陶愉来了三天,都是这样的稀饭。
然后就是可怜巴巴的两道菜,一道炒青菜,一道辣椒炒肉。
在这里,但凡沾了荤腥,都算是一顿好饭了,所以虽然在陶愉眼里可怜巴巴,在其他人眼里,今天很丰盛了。
可是有一道辣椒炒肉呢!虽然辣椒多,只有几块肉,可辣椒也是沾了肉味的!好吃!
本地人喜欢吃辣,老四老五虽然才五岁,但也听能吃辣的,此时扎着两个麻花辫的老五夹了一块辣椒,就着玉米馒头吃了一口,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奶奶,有肉味!”
陆奶奶嘴上说:“馋的你。”
但还是给老五夹了一块肉:“吃吧。”
可怜见的,她家老五也是懂事,就夹辣椒吃。
也是前几年家里刚出事,日子过得苦,家里的娃都懂事,尤其是那时候刚出生的老四老五。
她又给老四夹了一块,老四也是,光捡着辣椒吃,又给老三夹了一块:“吃肉。”
陆家三妹也就是陆淼嘴上道:“奶奶,我不吃,减肥呢。”
“减什么肥,脸都快瘦成脚后跟了,吃你的!”陆奶奶这话实在有些夸张了,陆淼确实瘦,但好歹也是一张瓜子脸。
被奶奶这么一说,她不满道:“奶奶!”什么瘦成脚后跟了,丑死了!
但她看了眼馒头上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年代,谁不馋肉啊,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的。
陶愉吃着青菜就馒头,连肉看都没看一眼,好肥啊,他讨厌肥肉,要是前几天,馒头他也不想吃,他是南方人,根本吃不惯。
可只吃几口青菜,每天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原本陶愉打算把自己饿死的,说不定饿死就能回去了,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死了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可饿着实在太难受了,他每天就多吃几口青菜,再喝一些稀饭,他可以不一下饿死,慢慢饿死也行。
但刚刚小统不是说了,只要他活着,就能回去吗?兴许是心里有了一样,馒头他也能勉强吃下去了。
之所以刚开始愿意吃青菜,也是因为陆奶奶手艺意外的不错,再加上青菜都是自己种的,搁现代也是价格昂贵的有机蔬菜,吃着很脆爽,很嫩。
陶愉挑食,但却意外觉得还不错。
但此时,他可怜巴巴的吃着青菜馒头,在陆奶奶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奶奶对于陶愉这个孙儿婿的感官很复杂,孙儿没有提过为什么娶陶愉,但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双眼睛尖的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孙儿对于陶愉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仅没有感情,反而很是厌恶。
可以孙儿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呢?
这里面多半有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陶愉家所在的村子,距离他们县城并不远,有一些话就传了过来。
老太太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自己心疼的孙子被逼成这样,她对陶愉心里没气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以老太太的为人,怎么可能在陶愉嫁进来的好几天,都没怎么搭理过对方。
但讨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打听过,陶愉实在可怜,才跟她家淼淼一样的年纪……
多少让人有些同情。
现在老太太是觉得陶愉既讨厌,又让人同情。
除开这个,老太太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不管以前如何,陶愉已经嫁进了他们家,那就得好好的过,当然,她不可能劝孙子跟陶愉好,那不是往孙子心上插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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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好好的过,那就是陶愉只要别惹事,她就当家里多双筷子,至少明面上别吵吵闹闹的,她听了糟心,可别像老李家一样,天天吵。
至于他跟孙子之间的事,她孙子是个有主意的,她不掺和。
老太太想通了,也愿意分给陶愉眼神了,此时见陶愉一声不吭,乖乖的吃着青菜,不知怎么的,又有些心软了。
这孩子看着乖,咋能做出那种糟心事!被家里逼得?哎!
此时老太太倒是跟陶愉达成了一致,觉得原主家里就不是个好的。
“干啥光吃青菜,也吃点肉,省的出去都以为我们陆家苛待你。”陆奶奶硬邦邦的说,不过倒没给陶愉夹肉,他自己愿意吃就吃。
陶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应该很讨厌他的陆奶奶会主动让他吃肉,说实在的,陆奶奶还挺像他奶奶的。
不是说长相像,是感觉像。
陶愉鼻子又酸酸的,不过吃肉是不可能吃的,看着就好肥,他讨厌吃肥肉。
“奶奶,我不喜欢吃肉。”陶愉眨了眨眼睛,乖乖的说。
他一面对长辈,就不自觉的会乖一些,当然,仅代表好的长辈。
陆奶奶看着他瘦巴巴的小脸,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眉头一皱,嘴里嘟囔:“真是造孽!”
哪有人不爱吃肉的?陆奶奶不信。
一旁的陆淼偷偷翻了个白眼,她都十六了,可不像下面两个啥都不知道。
但她也没吭声,怕被她奶奶说。
“奶奶,我真不爱吃。”陶愉轻轻推了推那盘辣椒炒肉:“奶奶你吃吧,我看你都没吃。”
老太太光给下面的孙子孙女分了,自己都没吃。
陶愉想,这要是他奶奶,他都心疼坏了。
他每次见到他奶奶,都能让奶奶开开心心的,饭都能多吃几口,不过这到底不是他奶奶,但触景生情,他还是多说了几句。
陆奶奶刚想说她不爱吃,想到自己刚刚还嘀咕哪有人不爱吃肉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倒是后面她再让陆淼和下面两个小的吃,他们都不愿意吃了,陆奶奶心中感动,知道是孩子想让她吃。
她到底还是吃了两口肉,再让他们吃,他们才愿意吃了。
陶愉心中凄凄惨惨,怎么一口肉都要让来让去啊,让他回去吧,他可以给他们送一车肉。
陆淼把碗放进厨房里,要去上学,陆奶奶开口道:“你等等陶愉,让他跟你一起去。”
陆淼不愿意,嘟囔一句:“谁跟他一起。”
说完,不等陆奶奶说话,就已经跑出了院子。
陆奶奶说了句“这丫头”,看向艰难喝完最后一口稀饭的陶愉。
陶愉懵懵的:好难喝的稀饭!
但他知道粮食珍贵,没好意思浪费,硬喝完了。
陆奶奶:真怪可怜,稀饭都舍不得一口喝光,那么一点,都分好几口喝。
她微微叹气:“既然来了我们陆家,你就好好跟着过日子,家里没啥好东西,但总不会让你饿着。”
陶愉:“?”
点头就对了。
3. 这就是小愉的身体呀
陶愉从角落里扒拉出他上学的书包,但说是书包,其实就是一个布袋子。
这布袋子的造型像是帆布袋那样的造型,但是用旧衣服的布做的,并且还不是一整块布,红碎花一块,绿布一块,白布一块,黑布一块,各种颜色的布……
陶愉看着这个“书包”的时候,差点被丑晕。
拿着这个“书包”,可以直接cos丐帮成员了吧?
他坚决不愿意这种丑东西融入他的ootd里,最后嫌弃不已的从“书包”里扒拉出他的书,直接拿着书去上学。
好在这年头学生的书也不多,如果要像是后世那么多的书,陶愉就必须背着“丐帮包”去见人了。
小统表示:【其实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嫌弃那个包。】
陶愉没搭理它,臭系统,懂审美吗?
他还是拿着书去了学校,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学校在哪,不过好在有小统在,可以给他指路。
陶愉就这样摸到了学校,不过他还得摸到教室才行:【小统,教室在哪里?】
小统只好继续给他找教室。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难听跟乌鸦叫一样的声音:“这个不男不女的,竟然还好意思来学校,哈哈哈,你不是嫁人了吗?回家陪你老公去吧哈哈哈……”
笑声格外夸张。
陶愉刚开始还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他,直到那乌鸦音见他不说话,嚣张的挡在他面前:“陶愉,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哈哈,我说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有脸来学校上学的?”
陶愉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对面的人,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喇叭裤,上身是紧身短袖,好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缺点似的。
对方此时笑得声音特别大,特别夸张,像个小丑一样,他可能还觉得自己这样很帅,享受这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
殊不知,有些同学都悄悄皱起了眉头。
陈勇又在欺负人了,在这个含蓄的年代,很少有爱蹦跶吸引人注意的人,但陈勇就是这种人。
而他最爱欺负的就是陶愉,经常嘲笑陶愉不男不女,陶愉性格沉闷,一般被嘲笑了,也会闷头离开,时间久了,越发助长了陈勇的嚣张气焰。
这年头大家都热心,经常有人帮陶愉说话,谴责陈勇欺负人,陈勇遇到这样愿意站出来的同学,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但陈勇就是不改,这次说的更过分,有同学已经打算回头就告诉老师了。
这年头,老师是很有威严的,像后世那样,有些调皮捣蛋的同学跟老师顶嘴的情况,在这里几乎不会出现。
就在有人准备站出来让陈勇不要欺负人的时候,陶愉看向了陈勇。
大家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记忆中,陶愉总是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几乎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对方还佝偻着腰,仿佛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人注意不到一样。
可此时,陶愉端端正正的站着,以前畏畏缩缩的感觉没了,明明什么都没变,却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如此,陶愉可能觉得额前的头发有些烦人,微微皱眉,把头发捋到脑后,那张五官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陶愉这么好看!
原本要上前帮忙说话的同学不由停下脚步。
陈勇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刚想继续嘲讽几句,陶愉忽然露出笑容:“你知道吗?你很像一种帅气的动物。”
陈勇没找到陶愉还会开口,不过对方说“帅气的动物”,让他你时间摸不准,对方是要夸他还是要骂他。
陶愉怀里抱着书,绕着陈勇走了一圈:“你很像一匹马,不,我是说,你的脸很像马,但骏马有健硕的身材相配,那张脸也显得帅气,可一张马脸配着瘦巴巴的五短身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这可能就是老师说的,橘生淮北则为枳?”
陶愉心情正郁闷着呢,陈勇可算是撞到伤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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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马脸的!”陈勇气的跳脚,因为他被猜中了痛处,陶愉攻击人从来不凭空捏造,他只会精准打击,那种模模糊糊的骂人,哪有这种精准打击更让人破防?
刚刚还装一下的陶愉彻底不装了,张扬精致的脸像是精美雕刻的娃娃,可这瓷娃娃说话就不太好听了:“说你呢!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脸像马吗?那你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回家照照镜子吧!不对,你平时照镜子应该也挺有烦恼吧,毕竟一张镜子可能装不下那么长的脸!长这么丑,怎么好意思上蹿下跳的?我要是长你这样,我都恨不得躲起来!”
陶愉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叭叭的,骂起人来,完全不管陈勇的死活。
陈勇气的脸色胀的通红,陶愉这样嘴真是太毒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被惊到了,当然,他们可不同情陈勇,就陈勇那家伙,活该!
不过他们也不由得偷偷思考,有没有惹过陶愉,那张嘴太吓人了。
看陈勇好像都要被气晕了。
陈勇虽然没晕,但气上心头,竟然要伸手拉扯陶愉,陶愉又不傻,他骂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跑的准备了,这里是学校,他就不信了,他跑了陈勇还敢追着他打?
他都计划的好好的,结果就在这时,一个东西被扔了过来,刚好砸在了陈勇脑袋上。
陈勇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捂着头叫唤一声,往周围一看,怒声道:“谁砸的我!”
“我砸的!”陶愉已经和陈勇拉开了距离,此时想看是谁帮他,结果就见陆淼走了过来。
陆淼把刚刚丢过来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个沙包,就是六块小小的布缝成里面装着沙子的东西,丢沙包玩也是一种娱乐活动,不过砸人虽然不疼,但这种情况下,对陈勇来说,侮辱性极强。
“陆淼!你为什么砸我!我又没说你!”看得出来陈勇气的不行,牙都要咬碎了。
“我就看不惯你怎么了?”陆淼把沙包拍干净,丢进“书包”里,不爽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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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统比陶愉这个被救当事人还激动:【淼淼女王!不过那个马脸不会打她吧?】
小统也是学坏一出溜,都叫上“马脸”了。
陶愉:【没事,他不敢。】
没看见那个马脸被砸后,本来处于暴怒的状态,结果在陆淼出现的那一刻,陶愉明显感觉他有些底气不足。
对方好像害怕陆淼?陶愉歪了歪头,有些想不明白。
事实也确实如陶愉说的那样,陈勇听到陆淼的话后,愣是后退了一步,来了句“好男不跟女斗!”,就落荒而逃。
不跟女生计较当然不是他落荒而逃的理由,陈勇怕的是陆淼吗?他怕的是陆淼她哥!
陆淼以前被班里调皮捣蛋的男生揪头发,一次两次不说,那男生坐在陆淼后桌,陆淼不搭理他,他就踹陆淼板凳。
然后有一次,陆淼上学她哥也跟着来了,直接把那男生堵在去班里的路上,说要跟对方“谈谈”,那天男生连班里都没来,半个月后才来上学,一来就当着全班的面给陆淼鞠躬道歉,然后换了座位。
那男生家父母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他妈,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可偏偏这次,他爸妈从头到尾都没吭声。
至今他们班同学都不知道那天那男生被挡住后发生了什么,也是自那以后,班里再调皮的男生,也都不敢惹陆淼。
陈勇这人本来就怂,欺软怕硬,碰上陆淼,跑的更是飞快。
等陈勇走了,周围同学都散开,虽然陆淼对他不假辞色,但是陶愉一码归一码,还是扭头对陆淼说:“谢谢你,淼淼女王!”
他听小统一口一个“淼淼女王”听多了,顺嘴一秃噜,就……
陶愉:“……”
得益于“淼淼女王”,原本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给陶愉的陆淼,头“刷——”一下就转过来了,像看神经病:“我说了,我单纯的看不惯他,跟你没关系!”
话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走了。
陶愉摸摸鼻子:【小统!】
小统:【……】
没了烦人精,陶愉去教室,原身上高一,一共两层教学楼,他们在二楼。
二楼有一面镜子,仪容镜,让学生整理仪容仪表的。
陶愉一看到镜子就过去了,等看到里面那个人,他笑容凝固,差点尖叫出声:“这是我?!”
不怪陶愉这么惊慌失措,实在是他从来没有这么丑过!
事实上,这张脸的五官跟他完全一样,但跟他原来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完全不能比!脸色蜡黄,瘦的都快嘬腮了!原来妈妈说的对,他玩好好吃饭,不能瘦!
还有,这发白的毫无设计感的衣服,裁剪的烂七八糟的裤子,他穿的时候没发现这么丑啊!
陶愉呆呆的:【原主怎么长这样?】
这肯定不是他,穿书就穿书吧,就不能把他的身体也带来吗?
然而,小统说:【可是,这就是小愉你的身体啊。】
陶愉:【……】直接晕掉.jpg
4. 男女主出场
陶愉确实是身穿,至于镜子里的人跟他原本的差别,是世界意识为剧情合理化做出的改变。
原书中描述,“陶愉”家庭贫穷,而且掌管家里的奶奶,因为他不是男孩,很不喜欢他,导致他经常不太能吃饱饭,营养不良。
而陶愉自己那张脸,满满的胶原蛋白,一张小脸不胖不瘦,长得恰到好处,这显然不可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为了不让周围人察觉到不对,陶愉外表的改变是必然的。
陶愉心都要碎了,特别想质问那什么世界意识,难道为了不让周围人察觉不对,就应该把他变丑吗?!
好在只是营养不良,他好好吃饭,肯定还能恢复以前的青春靓丽!
不过,他想到每天喝的那个玉米糁子稀饭,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他真的能好好吃饭吗QAQ
不过,陶愉忽然想到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原主不是男生?!他是女生?】
好家伙,原来是他误会原主作者了吗?其实原主是女扮男装?
小统:【他不是男生,也不是女生。】
陶愉:【……】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小统巴拉巴拉解释了一番,陶愉这才明白,原主和男生比起来,他会生孩子,和女生比起来,他外表又和男生一样。
陶愉也算是见多识广:【好家伙,这还是个哥儿文学?】
小统不明白:【什么是“哥儿文学”?】
陶愉微微扬了扬下巴:【这你都不知道,就是……】
他给小统科普了一下哥儿文学的世界观,原主就类似于这种世界观下的哥儿。
小统崇拜:【小愉,你真的好见多识广啊!】
陶愉就喜欢人夸他:【我见多识广这一点毋庸置疑。】
小统话锋一转:【可是,你不是直男吗?直男会懂这些?】
陶愉不服气:【直男怎么就不能懂这些了。你这是偏见!】
小统:【可是这种设定,一般都是为了方便两个男人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吧?】
陶愉:【……】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哥儿这个性别?】
陶愉:【你要是再说,我就憋死,你跟我一起死!】
小统立刻配合他转移话题:【这个世界确实有,但是很少见了,而原书中从头到尾,只有原主一个哥儿。】
陶愉嘀咕:【这不是妥妥的主角设定吗?结果竟然是个炮灰!】
不过原主能生孩子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反正不能生。
陶愉:【那原主去了哪里。】
小统:【你能穿过来,其实是原主意志太强了,他不想再生活在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所以他可能去了更让他舒服的地方,为了弥补空缺,你就来了这里。】
陶愉听完差点气晕,他何其无辜!看来他没说错,原主果然是主角设定吧,不然他不想生活在这里,就能换个世界!他这个可怜虫才是妥妥的炮灰!
怪不得小统说只要走完书中时间线,他就能回去,敢情他是临时顶班是吧?
陶愉一路谴责穿书局,谴责系统,小统在穿书局和穿书部门是不同的部门,穿书部门把他带来了这里,小统则接到任务,要保持他的心灵健康,所以绑定了他。
之所以绑定一个八卦系统,还真是因为他太爱看八卦了,根据系统调查,陶愉每天用手机八个小时,其中三个小时在微博吃明星的瓜,两个小时和好朋友讨论八卦,一个小时到处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
而平时,他跟朋友出去玩,聊的话题多半都是各种八卦。
是真的很爱吃瓜了。
陶愉老底都被掀出来了,脸色通红:【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而且那是我的隐私,你们侵犯了我的隐私!】
小统:【对不起,我们向你道歉。】
陶愉:【……】怎么还突然道歉了?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陶愉记忆中每个班动辄五十多个人不同,这个班看座位的话,人不多,大概就三十多个个人,倒是宽敞许多。
一共六行,两两一个同桌,六排,原主虽然营养不良,但个子不低,一米七五,陶愉原本一米七八,差点一米八了,现在好了,缩回一米七五了。
要不是小统说慢慢会变回去,他真的要杀统了。
这个年代,个子高的不多,一米七五算中等偏上了,所以陶愉在中间的第五排,也不知道他的同桌是谁,还没到。
教室里乱糟糟的,两天没见面的同学互相说着话,没人主动过来跟陶愉搭话,陶愉自己也乐得轻松。
就在这事,讲台上走上去一个目测有一米八的男生,对方留着时下最流行的发型,身高腿长,浓眉大眼,长相俊朗。
以陶愉的眼光来看,对方都挺帅的。
小统:【这就是原书男主,赵振邦。】
陶愉本来都打算收回视线了,他见过的帅哥太多了,倒也没有让他移不开视线,结果听小统这么一说,他瞬间来了兴趣。
不得不说,不愧是男主,放眼望去,整个教室确实有长得不错的男生,可赵振邦在里面就是鹤立鸡群。
他是时下最受欢迎的男生,浓眉大眼的,看起来还很阳光,个子绝对有一米八了,在这个年代,长这么高也挺少见的。
不得不说,各方面配置都能给个人上人。
陶愉和小统嘀嘀咕咕呢,结果赵振邦忽然看了过来,陶愉眨眨眼,正准备对对方露出礼貌的微笑。
毕竟是男主嘛,搞好关系。
结果赵振邦看到他的时候,就皱了皱眉,虽然掩饰的很好,可他依旧看出了对方严重的9厌恶嫌弃,以及别的情绪。
陶愉:“?”
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当即翻了个白眼,也没管赵振邦难看的脸色,跟小统开始蛐蛐赵振邦。
小统:【可他是男主……】
陶愉:【好好好,那你去找你的男主去吧。】
对方都那样看他了,陶愉听到小统的话,着实生气。
小统当即滑跪:【我是说,他太过分了,切,其实长得也一般吧,他肯定是嫉妒小愉你长得比他帅!】
陶愉:【就是就是!】
赵振邦很快收拾好表情,拍了拍讲桌:“安静。”
看得出来,他在班里还挺有威信的,一开口,周围就安静了许多。
好几个女生在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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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明显有些害羞。
陶愉:“……”几位姐妹,治治眼睛吧。
原主除了害反派,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赵振邦现在跟反派都不认识,总不可能是因为反派露出那样的表情。
一个性格沉郁,存在感很低的人,被欺负也不敢吭声只会偷偷阴暗爬行的人,想不通赵振邦讨厌的的原因。
陶愉单方面认为是赵振邦的问题!
赵振邦笑容爽朗道:“大家周末两天玩的不错吧?不过再玩,也别忘了老师布置的作业,过来交一下作业吧。”
陶愉这才想起来:【我的作业呢?小统。】
小统:【没写啊,你不是前天就穿来了吗?】
陶愉:【……】好歹让原主把作业写了啊!
算了,摆烂。
讲台上很快就放了许多作业本,赵振邦这个班长挺敬业,挨个勾掉交了作业的名字。
然后精准的找到陶愉的名字,点了点花名册:“陶愉,怎么不交作业?”
陶愉老老实实:“我没写。”
“这就是你的态度!”赵振邦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很重:“不交作业态度还这么嚣张,虽然我不是老师,但作为老师和同学们沟通的桥梁,我不得不提醒你,放端正学习态度,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陶愉气笑了:“班长大人,你来说说我怎么态度嚣张了?我没写我认罚,可你说的态度我不敢苟同,难道我没写还要撒谎?”
赵振邦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写就是态度有问题,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你不交作业的事,我也会如实告诉老师的,你好自为之。”
小统:【他真的很神经。】
陶愉阴阳怪气:【我会如实告诉老师~】
赵振邦当着全班的面,暗示陶愉心思不在学习上,还说他学习态度有问题,学生脸皮都薄,可想而知,如果是原主,估计得内耗好几天了。
陶愉都有点好奇,原主怎么得罪这个小气男了,总不可能就因为他翻了个白眼吧。
这会儿班上学生还没来齐,赵振邦就站在讲台上,等来的同学交作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师呢。
陶愉懒得多看,但这会儿大家说话都中气十足的,尤其是男主,说话更是铿锵有力,他很难不听到对方说话。
好几个人来交作业,赵振邦都是:“好,放这。”“放这里。”“嗯,不错。”
直到不知道谁在交作业,赵振邦语气突然温柔:“林同学,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没遇到什么事吧?”
陶愉:“?”不对劲啊。
小统:【哇哦,女主来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没遇到什么事,谢谢,班长总是很关心同学。”
陶愉又好奇了,往讲台那里看去,女主那里靠近门口,这时候是上午,晨光落在她飘逸的碎花裙上,对方扎着半披发,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背上,由于背光,看不清楚她的脸。
但模糊的五官也能看出她的漂亮。
女主说完,把作业放下,就要回座位,现在马上上课了,班里的座位都坐满了,不对……陶愉看了眼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
不是吧……
5. 要家访
陶愉念经:【不要坐我旁边不要坐我旁边不要坐我旁边……】
他一点都不想跟原书任何重要角色有牵扯,更别说这还是女主,男主还那么小心眼!
此时他隐隐明白为什么感觉男主很讨厌他,刚刚还针对他了。
陶愉表妹刚十五岁,正是喜欢梦幻的时候,对于原书男主的人设她很有话说,陶愉就听了一耳朵,一句话总结——所有出现在女主身边的异性生物,他都狂吃飞醋。
后期男主事业起飞,女主去公司给他送饭,助理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就因为左脚进公司被开除了。
当时陶愉听完:“?”懂了,男主纯有病。
所以他不仅不想跟男主有任何牵扯,更不想跟女主有任何交流。
可老天没听到他的祈祷,女主在他旁边的位置停下,坐在了他同桌的位置。
陶愉:“……”有点死了。
算了,既然如此,他不跟女主有交流不就得了,扛过这段时间就换座位!
还好原主因为各种原因,跟谁都不交流,包括女主,他的计划操作性很强。
赵振邦在班主任来了之后,说了陶愉没交作业的事。
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姓王,教数学,她很负责,对陶愉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听到赵振邦的话,王老师看了眼正趴在桌子上发呆的陶愉,微微叹气:“知道了,我会找他谈谈。”
没多说什么。
赵振邦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说陶愉态度的问题,可注意到王老师的神色,他微微皱眉,把话咽了回去:“王老师,那我回去了。”
之后,陶愉就被王老师单独叫了出去,可能是顾及陶愉的自尊心,王老师没多说什么,只说:“你的学习成绩一直算不错,老师希望你好好读,知识改变命运。”
陶愉对上王老师的双眼,那里写着“关爱”,对教师身份的“热忱”,他乖乖点头:“嗯,我会的,老师。”
王老师露出一个笑,拍拍少年单薄的肩膀:“回去吧。”
陶愉回到座位:嗯,我要奋发向上。
第一节,英语课,他一脸认真,结果发现英语老师的英语有口音,还没他标准,陶愉:“……”
第二节,语文课,陶愉积极性大大降低,听的勉勉强强。
第三节,王老师的数学课,陶愉重新提起精神,结果听了半天慢慢走神……
王老师对陶愉这个学生很是关注,虽然对方不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可确实情况最特殊的,这种特殊情况下,对方还能名列前茅,是个好苗子,王老师不想他被埋没。
可她发现,陶愉走神了,她故意路过对方座位好几次,对方都没注意到,还呆呆的。
连一旁他的同桌,林静雅都察觉到了,想提醒他,奈何老师看着,也没敢动作。
赵振邦是班里个子最高的,他坐最后一排,不过没在陶愉和林静雅后面,他在右边最后一排。
此时他看了眼陶愉,眼里划过幸灾乐祸。
王老师太烂好心,可对待学生的学习态度,非常重视。
果然,再一次路过陶愉的座位边,王老师忍无可忍,用书卷着敲了敲陶愉的座位,神情严肃很多:“陶愉,站起来。”
陶愉回过神来,有些心虚,他不是故意走神的。
乖乖站起来。
王老师很怕这孩子经过最近的事,心思被别的事带跑,有时候,适当的尴尬,或许更能及时杜绝这种事发生。
“把我刚刚讲的那道题讲一遍。”王老师道。
陶愉连忙求助:【小统!王老师刚刚讲的哪道题来着?】
小统:【不知道啊,我又不用上学,没听。】
陶愉:【……】
就在这时,林静雅手指在书上点了点,给了陶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道题很难的,她都不会。
陶愉平时成绩排在她后面。
陶愉偷偷双手合十,朝对方拜了拜,拿起书:“老师,这道题我是这么想的……”
迅速读了一遍题干,他理了一下思路,顺畅的讲了起来。
没注意一旁的林静雅和王老师表情逐渐变得惊讶。
有人嘀咕:“这跟王老师讲的不一样啊,这陶愉挺厉害,现场瞎编,编的还有模有样的。”
学习还不错的学生:“我怎么感觉……,他讲的是对的?”
赵振邦在林静雅提醒陶愉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此时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可能?这题他都不会!
陆淼此时都把眼神分给了陶愉,对方这么厉害?
陶愉讲的口干舌燥,他放下课本,乖乖站着,走神虽然不怪他,是题太简单了,但是,王老师刚鼓励了他一番QAQ
他没敢看王老师,也就错过了王老师震惊的表情,片刻后,对方才缓缓道:“陶愉,你提前预习了?”语气温和了不少。
“没有啊。”陶愉还怪老实,他上学那会儿就从来不预习,上课偶尔听一听,做别的科目的作业,老师都不会说他。
因为他每次都是第一名。
王老师不在意他有没有真的预习,因为今天的题,哪怕是提前预习了,也不一定做得出来。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备课的。
原来陶愉这么聪明吗?一定是环境影响了对方,都怪她,以前对这孩子关心太少了!
陶愉见王老师突然愧疚:“?”
王老师收敛神色:“坐下吧,继续努力。”
她看向班上同学:“有谁听懂了陶愉的解题思路?”
班上一个男同学举手,王老师让他起来回答,男同学:“我觉得陶同学的解题思路非常的妙!他竟然选择先把……”
这位男同学数学是他的强项,但此时对陶愉都隐隐有了几分佩服。
无论什么时候,大家都崇拜学习好的同学,陶愉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刷了一波好感。
男同学讲完,王老师露出笑容:“讲的不错,理解的也很好,接下来我讲讲陶同学的解题方法,老师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思路,可以说,比我原先的更好,大家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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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一知半解的同学,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看陶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陶愉一无所知,这会儿他正在听小统吹彩虹屁:【小愉!原来你是学神!天哪,学霸都无法形容你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好聪明。】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聪明的,但陶愉听的很爽快。
下课后,陶愉竟然也不再被下意识忽略了,还有人主动找他说话,也有人找他问题。
还有之前那个被王老师叫起来的男同学,走过来郑重鞠了个躬:“陶同学,之前是我对你有所误会,我向你道歉,你是个很优秀的人,请问以后可以跟你探讨问题吗?”
陶愉:“……”
这个年代的人……好直率。
陶愉穿书前,身边从不缺朋友,倒也应付的过来。
但林静雅也主动跟他说话了,陶愉不想跟对方有太多交流,但是……林静雅夸起人来真是不要命了:“同桌,你刚刚讲的解题思路,我思考到现在,你是怎么想到从这里入手的?我感觉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我爸说人和人的脑子是不一样的,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林静雅不是性格热络的人,以前原主不爱说话,她就很少主动搭话,但聪明的大脑太性感,她可以变得热络!
陶愉嘴角渐渐变得难压,他本来就喜欢人夸他,林静雅夸的太真诚了。
林静雅学着陶愉刚刚双手合十的样子:“同桌,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这里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
陶愉:“咳咳,那我看看。”
他看了一眼,就开始讲,林静雅眼睛一点一点变亮,称呼从“同桌”直接晋升为“小愉”。
小统瑟瑟发抖:【小愉,你说好的不跟女主有任何交流呢?男主眼神都要喷火了!】
陶愉一心二用:【士为知己者死!喷火龙脑子有病,跟林静雅有什么关系?连坐不好。】
按原书节点,这会儿剧情刚开始,男女主别说确定关系了,都不太熟,全是男主单方面,两人刚刚的样子,也验证了这个推断是对的。
林静雅爱跟谁关系好跟谁关系好,喷火龙没有吃醋的资格!
陶愉说的。
他这人向来性情,更别说,喷火龙小心眼,他跟女主同桌都成了他的错,得罪一点也是得罪,得罪很多也是得罪,不在怕的。
小统:【……】太性情了。
下午放学,陶愉在学校门口碰到了王老师,本来以为只是刚巧遇到,问了好后,王老师却走了过来。
陶愉:“?”
王老师从今天上午上完课后,就想了很多,她觉得,陶愉以前肯定是被耽搁了,她刚当老师没多久,正是怀揣梦想,满腔热血的时候,她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陶愉这么好的苗子,不能因为别的原因,被再耽搁下去。
她心中做了了决定。
于是,她提前等在了学校门口,对着一脸疑惑的陶愉说:“小愉,老师今天想去你家做一下家访,你看方便我去吗?”
陶愉:“……”怎么就家访了?
6. 陆江回来了
陆淼在学校门口碰到了王老师和陶愉,也听到了王老师说的话,王老师要去她家!
见王老师没注意到她,她立刻快步跑回家,得让奶奶准备一下!
而陶愉看着王老师认真的神色,他知道这位老师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实在说不出“不方便”的话。
他点点头:“方便的。”
王老师露出一个笑:“那就走吧。”
两人结伴去陶愉家里,路上碰到班上同学,给王老师打了招呼后,都好奇的看着两人,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会跟陶愉在一起。
陶愉从衣兜里掏了掏,递给王老师:“老师,你要不要吃糖。”
王老师低头,只见陶愉手里躺着一颗糖,是大白兔。
这年头,虽然大家生活比以前好了一些,可糖依旧是稀罕的东西,尤其是大白兔奶糖,价格可不便宜。
陶愉这糖是林静雅给的,林静雅现在特别佩服他,问了他好多题,很不好意思,就一股脑把所有的糖都给他了。
一共八颗,都是大白兔。
王老师没问陶愉糖是哪里来的,但也没要:“你吃吧,老师不吃。”
但陶愉就是想给她,陶愉这人性格执拗起来,也是让人没办法。
最后王老师还是收下了,只不过没吃。
陶愉也无所谓,脸上露出一点笑。
两人很快就到了陆家,结果还没到门口,陶愉就见陆奶奶领着陆淼还有下面两个小的,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陆淼急匆匆跑回来,就是给陆奶奶通风报信的。
陆奶奶一听,啥?老师要来?立刻就拉着大的小的在门口等着。
这年头,大家都特别尊重老师,更别说是自己家里孩子的老师,多拉近一点关系,也能把自家孩子抓紧一些。
但陆奶奶此时心里有些不安,陆淼这娃也没说老师来他们家干嘛,难道是陆淼或者陶愉哪里表现的不好,老师要过来跟她说?
因为心里的猜测,导致看到王老师的时候,陆奶奶还有些紧张,连忙把人请进来,让坐下。
不等王老师说话,陆奶奶就先开口:“王老师,是不是我们家两个娃在学校表现得不好了?没事,他们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收拾!”
在王老师班上上学的,除了陆淼,就是陶愉了,而陆奶奶说“两个娃”。
陶愉在一旁听着,下意识看向陆奶奶。
王老师也注意到了这点,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陶愉在家里的处境,此时倒是放心下来,她道:“两个孩子都表现得很好,我今天来,是跟陶愉这孩子有点关系。”
陆奶奶有些紧张的样子:“王老师你说,有啥事你就说。”
王老师让她别紧张:“我今天发现,陶愉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接下来,王老师声情并茂的把今天上课发生的事跟陆奶奶讲了,末了道:“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这孩子以前不怎么爱吭声,今天让我刮目相看,只要我们抓点紧,他说不定能考上本科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这年头,在他们这个小县城,连高中老师里有本科学历的都没几个,十个里面大概只有一个本科学历的老师,剩下的都是大专毕业。
而有本科学历的老师,那都是“香饽饽”,在学校里特别受尊重。
王老师也是大专毕业,她这么跟陆奶奶说,可想而知,她对陶愉的赞誉真是不是一般的高啊。
家里有陆淼这个学生,陆奶奶多少也了解一些,知道本科有多厉害。
之前街里老胡家儿子考上了大专,那老胡到现在还天天嘚瑟呢。
这年头,大学生太吃香了,考上大学,意味着毕业就会分配工作,本科会分配到更好的工作。
陶愉刚开始还在旁边,结果听王老师各种夸他,他听的尴尬,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两人后面说了什么。
就是后面送王老师的时候,这个年轻的老师,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
回去一看,陆奶奶眼眶也红红的:“王老师也是,让她留下来吃饭,就是不吃,饿着肚子就走了。”
陆奶奶看了眼陶愉,哎!这孩子过得苦啊!
陶愉:“?”
陶愉把四弟和五妹叫过来,在他们面前蹲下,一只手里放着一颗大白兔:“呐,给你们的。”
五妹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可刚刚王老师给了我一颗。”
陶愉愣了一下,把两颗糖分别放在两个小孩的手心里:“王老师给的是她给的,这是我给的。”
两个孩子咽了咽口水,这个年纪,就没有不喜欢吃糖的,更别说还是糖比较稀罕的年代:“谢谢小愉哥哥~”
陶愉靠一颗糖,成功晋升“小愉哥哥~”。
两个小孩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是对陶愉芥蒂最小的。
陶愉挨个摸摸,起身走到陆淼身边:“给你,家里的小孩都有。”
“谁是小孩?”陆淼看了眼大白兔,挪开视线:“我不要。”
陶愉感觉这姑娘多少沾点傲娇,也不跟她多说,把糖放下就走了。
“我不要,你快拿走。”陆淼要把糖还给他。
陶愉跑的飞快:“你要是还回来我就丢掉,不骗你。”
陆淼:“……”陶愉怎么这么讨厌!
她垂眸,大白兔奶糖带着淡淡的奶甜味,很香。
衣角被扯了扯,陆淼低头,是五妹,小小的手里放着一颗糖:“二姐,给你。”
陆淼叹气,把陶愉给的那一刻给五妹看:“淓淓自己吃吧,我这里有。”
陆淓看姐姐真有,才放心,开开心心道:“二姐,我有两颗!”
陆淼笑着给她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陆淓眼睛弯弯的:“好甜~”
陆源噔噔噔跑过来,把自己的递出来:“二姐,给我也拆开!我也要吃。”
明明自己会拆,非得撒娇让姐姐拆,陆淼:“好,给你拆。”
陆奶奶也收到了大白兔,不过她收到了三颗,她让陶愉自己留着吃,陶愉说他有。
他确实有,一共八颗,他吃了一颗。
陶愉倒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糖虽然挺甜的,但他其实不是特别爱。
陆奶奶到底没有推辞掉,硬是被陶愉塞了三颗糖,她看着手里的三颗糖,心里不是滋味,多懂事的孩子。
都是被他家逼的!
那天之后,陶愉就发现,陆奶奶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他多了几分心疼。
陶愉这人打蛇随棍上,他特别会跟长辈撒娇,刚开始陆奶奶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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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后面也慢慢亲近起来。
这天周末,陶愉正在房间里看书,不是课本,他下学之后做完作业,就不会学习了,陆奶奶在做饭,他懂事的帮忙去择菜,陆奶奶实在看不上他干的活,把他跟陆淼都赶走,让回房间看书去。
书上的知识点他都会,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他就拿了一本小说在看。
这是班里同学借给他的,同学私下里会借小说看,但为了防止被老师发现没收,他们都是拿回来看。
陶愉学习好,性格开朗,小说拥有者为了能多问陶愉一点题,把书先借给了他。
陶愉就把书带回来了,没手机,就指着小说打发时间了。
他趴在炕上看,看了几页,发现是本恐怖小说,一边担忧自己晚上会想起来导致睡不着,一边又忍不住继续看。
外面陆奶奶的声音传来,陶愉吓了一跳,看了眼空荡荡房间,搓了搓胳膊,赶紧跑出去:“奶奶,怎么了?”
陆奶奶递过来一个瓶子和一张两毛钱:“去供销社一斤酱油。”
一毛钱可以打一斤酱油。
陶愉正想找点人气旺盛的地方,当即点头答应。
走到街上,被阳光一照,陶愉不那么害怕了,在心里说小统。
小统刚刚笑话他胆小!胡说八道,他哪里胆小了?
坚决不承认。
陶愉:【对了,供销社在哪来着?】
他来这里之后,还没去过。
小统:【不知道。】
陶愉不解,小统不是会导航吗?
小统表示,之前那是因为学校是原主去过的地方,小统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当然认识,但供销社原主没去过。
陶愉:【……】
没办法,找人打听吧。
结果他眼神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吸引,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好高啊,感觉都有一米九,第二反应:身材真好,对方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可以清晰的看到,很有爆发力,不是薄肌,但也一点都不夸张。
难得见肌肉这么恰到好处的,胸肌还挺大,陶愉以前喜欢薄肌,后来他才明白大胸男妈妈的含金量(咳咳)。
小统淡淡道:【直男。】
陶愉耳朵发烫:【直男就不能欣赏男性的身体吗?】
最绝的是,对方不仅身材好,长得高,还帅!剑眉星目的,不过看着有点凶,但就是很帅。
这配置才是顶级。
小统:【原来人上人不是最高等级啊。】
陶愉之前说男主的配置是人上人。
陶愉:【当然。】
小统不得不提醒:【那就是反派,并且,他看过来了。】
陶愉:【!!!】
对方果然微微眯眼,目光审视的看过来,陶愉转身就走是不可能了,他只能紧张的走上前。
好凶QAQ
而且,他悲催的意识到:【反派叫啥来着?】
小统也紧张:【我……我忘了。】
陶愉:【……怎么这么不靠谱!】
陆江没想到陶愉会走过来,他眉头皱起,要做什么?
结果下一刻,面前少年一双清澈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老……老公。”
陆江:“……”
7. 依旧超凶
瞎叫什么?陆江下意识皱眉:“你叫我什么?”
更凶了!陶愉头发下的耳朵都烧红了,他也不想叫啊,他一个黄花大闺男。
可他实在想不起反派叫什么,脑子一抽就那么叫了。
切,不叫就不叫呗!
陶愉不搭腔:“奶奶让我去打酱油,我先走了。”
溜之!
结果就听反派说:“正好,一起去。”
陶愉:“?”哪里正好?
只能晕晕乎乎的跟着反派一起去了供销社,花一毛钱打了一斤酱油,不得不说,这年头虽然工资低,但钱的消费力也强。
供销社不小,陶愉也不知道反派是去了别的地方买了什么,在门口刚好碰到。
偷溜计划再次中道崩阻。
他丧气的无声叹了口气。
陆江头一次发现,陶愉表情很多变、生动。
还有刚刚叫他“老公”的样子,啧……
回去很快,陆奶奶一看到自己孙子,当即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抓着围裙就快步走到院子里:“老二,啥时候回来的?正好,快去歇歇,奶收拾收拾,饭马上就好!”
陆江点点头,却没去歇着,拿了个桶到院子里的井边打了一桶水。
打水是个体力活,陶愉每次只能打半桶,都累的胳膊酸,陆江倒好,轻轻松松打了满满一桶,表情变都没变,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桶在他手里都小了一截一样。
陶愉表情很酸。
陆江提着桶走到洗脸洗衣服的池子边,这里有砖垒的池子,平时家里人在这里洗脸洗衣服。
水倒在里面,就直接流到院子里的菜地里。
陆奶奶很勤快,平时把院子里的菜地侍弄的特别规整,菜长得水灵灵的。
陆江拿了个盆,水倒到里面,陶愉正好奇对方要做什么,下一刻,陆江把身上的背心扯了下来,精壮的身体被阳光照的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陶愉微微瞪大眼睛,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突然脱衣服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江脑袋都扎进了水里,一块肥皂洗了头发和身子,顺便背心也洗了。
“吃饭嘞!”陆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陆江正好拧干了背心,挂在院子里的绳上。
一转头,陶愉红着一张小脸,惊慌失措的跑开。
陆淼带着两个小的从外面回来,姊妹几个,一看到陆江都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围着陆江问东问西。
陆江不怎么爱说话,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的问着,他偶尔说一两句,倒也没敷衍。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陆江回来,今天有肉菜,并且肉含量直线上升,陶愉依旧看都没看一眼,吃自己的炒青菜。
今天和陆奶奶关系好的老太太送了一把山里的野生菌菇,特别鲜,比青菜好吃,陶愉多吃了两口,馒头依旧吃了半个。
他放下筷子时,陆江看了一眼,陶愉没注意。
陆江回来没闲着,可能又去擦洗了一番,因为陶愉注意到对方裤子换了,随后就忙活着在家里修修补补。
陶愉今天看了恐怖小说,大白天的,也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很发愁:【今晚睡不着怎么办?】
小统这次没趁机嘲笑他胆小,但却说:【你忘了,今天你老公回来了,有你老公陪你~】
陶愉恼道:【什么老公!】
不过小统说的对,反派回来了啊!对方肯定会跟他睡,这是他们新房来着,有反派在,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
反派超凶,鬼都能被他吓死……不对,吓活,也不对,总之反派,鬼都怕!
小统有些惊叹于陶愉的大大咧咧:【小愉,你就不怕他对你做点什么,你们可是夫夫诶!】
陶愉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怕什么,我表妹说反派结局都孤身一人,肯定是个无性恋。】
小统:【……】真的吗?它怎么不太信?
陶愉开开心心的,结果到了晚上,他发现陆奶奶在收拾家里其中一件空房,他瞬间警铃大作。
等发现陆江要住这间房,陶愉悬着的心死了。
其实也正常,陆江是被诬陷,所以才娶了原主,能跟他相安无事都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跟他睡同一个房间?
陶愉蔫巴巴的回了房间,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吧。
但很快,他发现夜晚的空房间比白天的更加恐怖,白天他偶尔还能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到了晚上,安静的有些渗人。
而且房间里的灯还不像后世那么亮,灯光昏黄,陶愉缩成了一团。
片刻后,他快步出了房间,陆奶奶可能去休息了,陆江正抱着一床被子,正准备去另一间房。
他听到脚步声,转身,陶愉走了过来,目光有些幽怨。
陆江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陶愉停在了他面前,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你……你能不能跟我睡啊?”
“你说什么?”陆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太凶了,陶愉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勇气烟消云散,他现在分不清鬼吓人还是凶巴巴的陆江吓人,缩了缩脖子,转身快步离开。
陆江:“……”陶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陶愉再次缩回房间,可能刚刚面对了凶巴巴的陆江,他现在没心思七想八想,没那么害怕了,但他还得洗澡。
陶愉这人爱干净,从小养成的习惯,外面穿过的衣服,坚决不能碰自己的床,这习惯真改不了。
而且,他每天都得洗澡,这里条件不允许,睡前他会擦洗干净。
刚开始陶愉用凉水凑合擦一擦,到底年轻,又是夏天,能过得去。
但后面陆奶奶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跟他说锅里留了热水,让他用热水。
陆奶奶真好。
但陶愉今天实在害怕,陆江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房间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好惨!
小统:【要不别洗了?】
陶愉:【不行,不洗我睡不着!】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了敲,陶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问:“谁啊?”
门外的人顿了顿:“是我。”
是陆江。
陆江觉得自己也有病,为什么过来?
门很快被打开,陶愉眼睛亮亮的看向他,陆江喉结动了动。
“你来啦。”陶愉肉眼可见的开心,噢耶,鬼不敢来了!
陆江抱着被子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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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愉连忙道:“等等,你现在门口等等。”
陆江下意识皱眉:“做什么?”
陶愉:“我要洗个澡。”
陆江:“……”
被子被放在了炕的另一边,陆江现在门口,看着陶愉哼哧哼哧的提水,蚂蚁搬家一样,每次就提那么点。
他额角跳了跳,大步走过去:“我来。”
陶愉擦了擦汗,摆摆手:“不用不用。”
他跟陆江不熟,不好意思使唤人。
但桶被陆江拿了过去,对方把水加满:“我怕我天亮才能睡。”
陶愉:“……”我哪有那么慢!
陆江三两下把桶里热水加满,有提了一桶凉水,陶愉房间里放了几个盆,他随便把上面的几个拿开,要往最下面那个里倒水,结果陶愉急急忙忙道:“那是我洗脚的!”
说着,拿了洗脸盆上面的大很多的盆。
陶愉的盆不是按大小放的,最小下面是洗脚的,然后是洗澡的,洗屁股的,洗脸的。
他身上那点钱全让他拿开买盆买毛巾这些了。
“麻烦。”陆江把水倒进洗澡盆里:“不都一样。”
陶愉看了他一眼,虽然控制着,却能感觉他的表情在说:“你好不爱干净。”
陆江差点气笑了,很想告诉陶愉,他身边这些大老爷们,就他最爱干净,回来先洗澡。
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有病,没事说这个干嘛?
陆江转身离开房间,陶愉连忙找出洗澡用的毛巾,头发洗干净,浑身上下都擦洗了一番,换了身他当睡衣的衣服,神清气爽。
洗干净心情都好了,哼着歌打开了门,陆江没在门口,外面也没灯,陶愉害怕就喊对方,结果陆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盆拿走,出去倒水。
陶愉眨眨眼,他没打算让陆江倒的。
很快收拾干净,这会儿没到最热的时候,晚上还有些冷,陶愉盖着被子,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陆江躺在一旁,在思考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陆江,我睡觉了,晚安。”陶愉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陆江扭头:“怎么不叫老公了?”
回答他的是陶愉的呼吸声。
陆江:“……”
他按骂自己一声“有病”,胡乱搓了把脸,闭上眼睛。
陆江是大车司机,虽然路上可以换班,但是在车上哪里睡得好,更何况每次出门最少三两天,最多得十天半个月。
睡意很快袭来,陆江即将睡着的那秒,什么东西甩了过来,拍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睛,借着月光隐隐看到,是陶愉的胳膊。
陆江呼出一口气,把对方胳膊放回去,再次闭上眼睛,有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睁开眼,这次是陶愉的腿。
他把对方腿挪回去,然后,胳膊腿一起甩过来,陆江脸都黑了,死死盯着陶愉的脸,可惜后者一无所觉,他认命的把胳膊腿给塞回去。
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陆江发誓,再跟陶愉睡,他是狗!
最后,陶愉整个人被塞到被子里,被陆江控制住手脚,睡梦中的少年皱了皱眉,不自在的动了动,终于安分下来。
8. 陶愉:老公真棒!
陶愉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正自由的在海里畅游,结果忽然来了一条八爪鱼,那条八爪鱼伸出邪恶的触角,把他裹成了粽子,张开深渊巨口,就要把他吞下去。
陶愉猛的睁开眼睛,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屋顶,终于回过神,想起自己在哪里。
他动了动,发现那种八爪鱼裹成粽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扭头一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乖乖的躺在被子里,而陆江把他连人带被子抱着,他看了眼闭着眼睛的陆江,睡着了好像没那么凶了。
长这么帅,怪不得会成反派。
小统不明白其中的逻辑,问陶愉为什么。
陶愉:【喷火龙那么小心眼,肯定嫉妒比他长得帅的!】
男主讨厌的人,不就是反派了嘛!
反正目前来看,陶愉觉得陆江这个反派比男主顺眼多了。
正嘀嘀咕咕的吐槽喷火龙,陆江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陶愉下意识闭上眼睛,很快又觉得:不对,他有什么好心虚的?睡觉爱抱人的又不是他!
于是,陶愉立刻睁开眼睛,看向陆江。
炯炯有神.jpg
陆江:“……”
他放开了陶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罪魁祸首倒是开始倒打一耙了:“你睡觉喜欢抱东西睡啊?理解理解,其实你可以抱个枕头或者……”
陶愉话说到一半,被陆江凶巴巴的表情看的不敢吭声了。
好吧,虽然他理解有些人睡觉喜欢抱东西,但陆江可能并不想自己这个习惯被人知道。
嗯,他闭嘴好了。
陶愉还觉得自己很贴心呢,压根不知道,自己把心里的想法都写脸上了,陆江脸更黑了。
他面色沉沉的盘腿坐着,很久都没有动,似乎在思考人生。
陶愉已经端着脸盆,拿着毛巾,牙刷这些出去洗漱了。
没一会儿,他端着盆进来,脑袋上的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脸周围的头发沾了水,有些湿,一张漂亮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小统说话算数,陶愉现在每天都在潜移默化的变着,一天比一天接近他原来的样子。
现在面色虽然还有些发黄,不太有血色,但脸上肉多了一些,起码不像刚开始那样,都快嘬腮了。
颜值大大提升。
现在陶愉每天都要照镜子,要是没有比昨天好看,就要说一下小统。
他回到房间,也没管还坐在炕上的陆江,开开心心的把洗脸的毛巾挂起来。
挂毛巾的地方有点高,陶愉微微撅着屁股够了够,才挂上去。
而身后,陆江在看他,那浑圆起伏的位置实在太显眼,明明那么瘦,怎么偏偏这里这么圆?
陶愉觉得身后毛毛的,下意识捂着屁股转头,陆江还是那样坐着,只不过在扭头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愉:“?”可能是错觉吧。
但小统会告状:【小愉,陆江刚刚盯着你的屁股看!】
陶愉很惊讶,随后哈哈乐:【怎么可能!小统你肯定是看错了。】
陆江可是无性恋!
小统:【……】呵呵,小子,小心你的屁股吧!
陶愉捧着镜子在照,完全没注意陆江在他转身后,扭过头,神色似乎有些尴尬。
此刻陶愉照镜子照的认真,时不时笑一下,也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
又变好看的陶愉心情不错,转身准备叠被子,发现已经被叠好了,陆江还挺自觉,帮他也叠了。
不喜欢叠被子的陶愉心情大好,在心里给陆江发一张好人卡。
陆江出了门,过去帮陆奶奶打水,陆奶奶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陆江注意到了,不过陆奶奶不说,他全当没看见。
不过陆奶奶到底忍不住了:“老二,昨个晚上你在你原先的房子睡的?”
陶愉住的就是陆江原先的房间,两人的婚房。
陆江:“嗯。”
陆奶奶都不知道说啥了,她原先还想着陆江对陶愉怕是心存不满,结果现在倒好,今天一早醒来,她一看,昨个给陆江收拾的房间,一看都没人睡过。
老太太还想着,是不是孙子昨晚有事,出门去了?可被子也不在啊。
她刚刚在院子里,却一直注意陶愉住的那间房,看陶愉出来打水洗脸又回去,没见陆江出来,老太太还觉得自己想多了,结果,就在刚刚,陆江从那间房也出来了。
陆奶奶不知道说啥,陆江一个男娃,从小也有自己的主意,想来想去只能说:“那你就跟小愉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小愉那孩子,也不容易,哎不说了不说了……”
陆奶奶以前自然不会跟陆江说,让以前的事都过去的话,但孙子自己现在都不介意了,都跟人小愉睡一屋了,她能说啥?
那就好好过呗。
陆江一看就知道奶奶误会了,他从来没想过娶媳妇儿的事,没兴趣,不然也不会到二十三岁还没动静。
陶愉和奶奶相处的还不错,就这样吧。
但他对那些情情爱爱的没兴趣,对陶愉也没兴趣。
——
早上吃饭,依旧有肉菜,陶愉还是吃他的青菜,他挺开心,本来以为菌菇只有昨天一顿,没想到今天还有,菌菇和辣椒一起炒,还不错。
这年头菌菇都是山里挖的,野生菌菇,特别鲜,就算陶愉嘴巴挑剔,也挺喜欢吃。
然而,他吃了几口辣椒菌菇后,陆江看他:“怎么不吃肉?”
陆奶奶也跟着,用慈爱又心疼的眼神看他:“小愉,吃肉,咋能不吃肉呢?”
陶愉感觉陆奶奶怪怪的,他实话实说:“我不爱吃肉,菌菇挺好吃的。”
那些肉好肥,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奶奶叹气,觉得陶愉太懂事了,咋能不爱吃肉呢?这一天天的,不吃肉哪行?
而陆江注意到,陶愉在看到那盘肉后,鼻子微微皱了皱,确实不喜欢,不止不喜欢,还讨厌。
他觉得匪夷所思,怎么有人这么挑,肉都不爱吃。
陆奶奶还想热情的给陶愉夹肉吃,被陆江拦住了,瞪了陆江一眼。
陆奶奶觉得孙子很小气,如果不想跟小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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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日子也就算了,现在都睡一块了,以前的事咋能揪着不放?要是揪着不放,日子就过不好!
不成,回头她得说说这小子。
被瞪了眼的陆江:“……”
陶愉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依旧象征性吃了半个馒头,保证不被饿死,完成任务!
陆奶奶做饭,要是吃完饭有事出门的话,家里洗碗刷锅的活陆淼和陶愉换着来。
恰好今天陆奶奶有事出门,轮到陶愉了,他站在锅前,准备洗刷。
陶愉穿书前,也洗过碗,只不过是把碗放进洗碗机,那些不能用洗碗机的,就洗一下。
他虽然被家里宠着,但也没到什么都不会做的程度。
但是!这个年代,洗洁精都不常见,像陆家,用的就是碱,清洁力比洗洁精差的远,陶愉看了眼那个装过肉,油油腻腻的碗,面露难色。
洗当然还是要洗的,说实在的,他在陆家,陆奶奶对他和陆淼都差不多,陆淼也是要洗碗的,他不可能任性的说自己不洗。
没事,他可以的!陶愉围上围裙,面色严肃的给自己打气。
陆江在一旁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能精准的注意到陶愉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了。
此刻陆奶奶已经出门去了,陆淼带着两个小的出去玩了,今天周日嘛。
陶愉本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他可以慢慢洗,一转头,发现陆江在。
陶愉发现没水了,他看向对方:“陆江,你帮我提一桶水呗。”
陆江看了他一眼,很快提了一桶水过来,顺便把水倒进了锅里。
现在基本都是土灶,可没有洗碗池这种东西,水倒进去之后,陶愉给加了些柴,让水烧热一些,热水更容易把油洗掉。
陶愉呼出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就要洗碗,下一刻,他把手又缩了回去,看向陆江。
陆江:“?”
陶愉:“你没有事做吗?”
陆江有事做,他要去劈柴的,他每次出车最少也得好几天回来,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柴都是他劈。
但陆江没说,只问:“怎么了?”
“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陶愉眼巴巴:“要不你把碗洗了吧,我主要是是我洗不干净。”
陆江:“……”
他无语笑了:“不……”
陶愉:“……老公。”
他觉得应该说点好听话,但该说什么呢?叫声“老公”吧,提醒对方,自己可是他老婆!
陆江半天没说话,陶愉以为对方不答应,心里哭唧唧:完了,嫁了个懒老公,以后家务都要我来吗?
陆江不知道陶愉内心有多戏精,他两三步上前,伸手:“围裙。”
陶愉:“!”
他连忙脱下围裙,双手奉上,看着陆江快速戴上围裙,动作飞快的刷锅洗碗。
陶愉拍拍手:“老公你真厉害,洗的好干净,洗的也好快,幸好有你,老公你真棒!我都不敢想,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了!”
陆江:“……”
妈的,怎么这碗越洗越有劲了!
9. 谁管仇人叫老公?
谁懂猛男大帅哥穿着围裙干活的含金量?陶愉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安静了一会儿,陆江动作停了一下:“怎么不说了?”
好啊,你一个大反派,怎么会有这么庸俗的爱好,喜欢听人吹彩虹屁!陶愉乖乖道:“我嘴巴干,等我倒杯水。”
陆江:“嗯。”
陶愉:“你喝不?”
陆江说:“用不着。”
陶愉讲究的很,坚决不喝生水,大热天的,也得把热水晾成温的喝,陆江嫌热得慌。
半晌人没过来,陆江忍不住往窗外看,倒个水要这么久?
听到噔噔噔的动静,陆江收回视线。
陶愉端了杯温水,喝了一大口,继续叭叭的吹彩虹屁,说了几句,又说:“你洗快点,不然奶奶回来看到了,该以为我不勤快了。”
陆江:“……”你还提上要求了。
陶愉踮着脚,去看陆江的表情:“听到没啊,老公?”
“听到了。”陆江手上动作更快了一些。
陶愉满意:“老公你真好!”
这句刚刚说过了,陆江记着呢。
陆江干活利索,成功在陆奶奶到家前,安全收拾好厨房,顺便还扫了地。
他刚放下笤帚,陶愉就双手捧着他的杯子凑过来,甜甜道:“老公,辛苦啦,喝水!”
陆江看他一眼,接过搪瓷杯,手试了一下温度,温的。
“我刚刚倒水的时候,顺便给你晾的,怎么样?”陶愉都快被自己感动到了,他也太贴心了吧!
“嗯。”陆江仰头,三两下喝完了一杯温水。
在厨房干活本来就热,喝完更热了。
陶愉:“嗯”是什么意思?
陆江抬手随意抹掉嘴边的水,去院子里劈柴。
片刻后,陶愉又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巴巴的问陆江:“老公,你今晚还睡这屋吗?”
别人要劈好几下才能劈开的柴,陆江手里拿着劈柴刀,肌肉微微紧绷就劈开了,看着跟切豆腐一样。
他拿起一根没劈过的柴,扭头看陶愉一眼,最后沉声道:“睡!”
话音刚落,柴应声被劈开。
陶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开开心心的回屋继续看昨天看了几页的恐怖小说,虽然很吓人,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后续发展诶!
不过为了避免晚上不断回忆白天看的恐怖内容,导致彻夜难眠,陶愉还是确定了一下陆江晚上跟不跟他一个屋。
现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放心多了。
陶愉开开心心的趴在窗边翻开小说,小统终究没忍住:【某个直男,叫了另一个男人15声老公~】
陶愉不觉得有什么:【叫老公怎么了?我们直男就是这样的啊。】
小统:【……】是它不了解直男吗?真吓人!
陶愉:【而且,反派很喜欢被叫老公,我这叫投其所好!】
陶愉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不只是因为家里人疼他,也是因为,他这人观察力很强,靠这个他可以离那些讨厌的人远远的。
小统无法反驳:【但是,刚刚那些什么“老公好棒”之类的话是怎么回事?】
陶愉摇摇头,觉得孺子不可教也:【这叫提供情绪价值,你以为别人平白无故就会帮你干活?】
小统晕乎乎:【所以让人帮忙就会叫“老公”?】
陶愉都服了这个人机了:【我又没病!】
小统:【……】人类好复杂啊!
陶愉看了几页恐怖故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自己需要出去晒晒太阳,正巧,他刚去了院子,陆奶奶就从外面回来了。
陆奶奶看了眼陶愉,顺口问“锅刷完了?”,见陶愉点头,还有些惊讶:“今天真么快?”
陶愉嘿嘿笑:“奶奶,这叫熟能生巧!我做的多了,自然就快了嘛!”
正在砍柴的陆江扭过头来,就见小撒谎精连忙背着奶奶,冲他挤了挤眼睛,在阳光下,鲜活的厉害。
陆江没吭声,扭头继续砍柴。
“不错不错,这洗的也特别赶紧。”陆奶奶不放心,还去厨房看了眼,脸上带着笑。
“喝水吗?陆江。”陶愉凑到陆江旁边问,他没敢靠太近,怕自己被劈柴的刀误伤。
陆江皱眉,停下动作,很想问怎么又成“陆江”了:“喝。”
“嗯嗯,那我去给你倒水。”陶愉特别积极的去拿了陆江的搪瓷杯,倒满了热水。
一转头,陆江已经起身,在院子里盛吃水的桶里舀了半瓢水,一饮而尽,
陶愉提醒他:“陆江,我给你晾了水的。”
陆江竟有种被抓包了的感觉,他道:“我喝的下。”
陶愉:“我是说,喝生水不好。”
陆江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我喝了二十多年,不都没什么事?哪那么多讲究?”
陶愉:“……”懒得说。
陆江看他回了屋,一双剑眉又皱在一起,我就实话实说,咋那么大的气性?
几个小时后,陆江把柴都劈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房檐下面,转身去看陶愉的屋,人一个下午都没出来。
真生气了?不对,跟他有什么关系?陆江出了一身汗,不太舒服,打算洗个澡。
片刻后,人又走了过来。
陶愉被敲门声吵醒,他回屋打算眯一会儿,结果竟然睡了一下午,他过去打开房间,陆江站在门口。
好大一个,把门外的光都挡严实了。
陆江垂眸看了眼陶愉一侧明显被压红的脸,跟刚睡醒的兔子似的:“鱼肉吃吗?”
陶愉揉了揉眼睛,探头探脑的往陆江身后看:“哪里有鱼?”
陆江:“现在没有。”
陶愉:“……”没有你说啥呢?
——
陆江跟陆奶奶说了一声,出门去了,至于澡,回来洗吧,现在洗了也是白洗。
他骑着二八大杠去了车队那边,单脚撑着地面,停在车队门口,冲里面叫了声“大壮”,没一会儿,一个长得壮士的年轻男人探头看过来,看到陆江,立刻露出笑:“陆哥,你咋来了?”
陆江:“修车呢?”
开大车的,不仅会开,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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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修,不然车坏路上就坏菜了,当然,体格子也得壮,能打,不然碰上路霸,那可是要命的事。
陆江力气大,打起架来也是真狠,修车也厉害,人脑子还聪明,车队里的人都服他,其中大壮则是之最。
大壮拍拍满是油污的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都修好了。”
陆江点点头:“正好,带上家伙什儿,去捞鱼。”
大壮去洗手:“好嘞!”
两人一人一辆二八大杠,大壮车后面绑着渔网,鱼叉,还有地笼,家伙什儿齐全。
陆江不爱吃鱼,吃不惯那个味,但他家里人吃,所以大壮也没觉得奇怪。
路上,陆江开口:“我记得你家村子在陶愉隔壁村?”
大壮心里一紧,咋就提陶愉了呢?他一直跟着陆江,自然清楚这里面的事,但一直不敢怎么提,之前说起这个陶愉,陆哥就黑脸,没想到今天对方竟然主动提了。
大壮摸不明白陆江是啥意思,只能含糊的点头:“昂,是哈。”
二八大杠到了上坡路,大壮虽然壮,全靠脚蹬,骑起来也比刚刚费劲,反观陆江表情都没变一变:“陶愉家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大壮闷头骑车:“嗐……我哪知道啊,陆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年到头就搁车队里了。”
陆江:“那你回头打听打听。”
大壮摸不准他是啥意思,但答应了准没错,他点点头。
陆江向来不爱说话,很少主动开口,大壮正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开口,说完了这个,一时半会儿都没人说话。
大壮这人到底愣,有人管他叫“二愣子”,他哼哧哼哧了半天,到底还是开口了:“陆哥,你回去得揍陶愉了吧?”
陆江皱眉:“我揍他?”
他眼前浮现出那人,瘦的都快飞起来了,怕是他一拳都挨不住,别说揍了,他呼吸都不敢重了。
见陆江又不说话了,大壮自顾自的说:“陆哥,我知道你看不上那揍媳妇儿的人,但陶愉那小子,那算的上你媳妇儿!你放心,就算你揍他了,兄弟也不会看不起你,他就是活该!他哪里是你媳妇儿,就是仇人!”
大壮自顾自的说着,也没看陆江,等他说完,见陆江半天没吭声,他没忍住扭头去看对方,然后差点吓得车都骑沟里去!
陆哥脸咋黑的跟挖煤了一样!忒吓人!他俩一起搭班出车,路上碰到路霸,那小子仗着人多,不仅要他们东西,还侮辱人,让他俩钻□□,当时陆哥脸都没这么黑。
活像媳妇儿跟人跑了一样!
不对,就陶愉那个“媳妇儿”,跟人跑了是好事吧?
大壮想,他陆哥是真讨厌陶愉啊,看他一提对方当初干的那事,陆哥脸就黑成这样,哎!他陆哥真是受委屈了啊!
至于为什么让他打听陶愉家的事,陆哥让他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他的陆哥,此时在想,以前听人说大壮这小子不会说话,他这人粗枝大叶没多大感觉,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什么仇人,今天陶愉还一口一个“老公”呢!谁管“仇人”叫“老公”?
10. 江团
陶愉正待在屋子里,陆淼正在院子里,跟两个小的在踢沙包玩,他就坐在窗户边看。
这次轮到陆淓丢沙包了,小姑娘显然非常期待这一刻,当即双手捧着沙包,高高扬起手臂,用力一扔,就丢到了陆源脑袋上。
陆源显然懵了,回过神来,气跺了跺脚,大声道:“陆淓你个大笨蛋!我们是一起的,你要砸二姐!”
陆淼叉着腰:“你们没砸到我,就是说了,嘿嘿,这下轮到我啦!”
说完,她就要去捡地上的沙包,两个小的顿时一边大叫,一边笑着跑开,陆淼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们两个小无赖!不许跑!”
陆淓转身,给陆淼做了个鬼脸:“二姐,我们不跑就是笨蛋啦!”
说完,转身继续跑,结果下一刻,脚下被石头拌了一下,整个人摔趴在地,院子里传来小孩凄凄惨惨的哭声。
院子里是土地,摔一下顶多疼一点,倒也没伤着,陆奶奶和陶愉都跑过来看,小姑娘哭的可怜巴巴的,脸上沾了土,像小花猫。
“让你调皮捣蛋!”陆奶奶见没伤找,戳了戳陆淓的脑袋:“看脏的,今晚可不准上我的炕!”
陆淓委委屈屈:“呜呜呜,不要……”
陆淼笑得不行:“让你再做鬼脸,摔了吧?”
陆源拍拍胸膛,安慰陆淓:“妹妹,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陆淓扁了扁嘴,大声道:“我又不是男子汉!你们都是坏蛋,呜呜呜小愉哥哥抱……”
陆淓看到她小愉哥哥,当即就要跑过来,谈愉看了眼浑身是土的小姑娘,嗯……是躲还是不躲呢?躲的话,怪伤小姑娘的心的。
下一刻,陆淓的领子被揪住,小姑娘扭头,随后眼睛一亮:“二哥哥!抱!”
陆江看一眼陶愉,后者眨眨眼睛。
随后,院子里响起了陆淓开心的笑声,陆江直接单手抱起陆淓,小姑娘很少从这样的视野观察世界,开心得很,哪里顾得上哭?
陆源看的眼馋,巴巴的凑过来:“二哥!我也要抱!”
陆江空着的一只手又抱起了陆源,陶愉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这两个小孩虽然不重,但一个也三四十斤了,两个加起来六七十斤,陆江单身一个,抱的竟然那么轻松!
陶愉想象力也是丰富,忽然想到,之前短视频刷到那种,男的单手抱,感觉陆江完全可以做到啊!
小统:【我觉得他可以单手抱起你,嘿嘿~】
这个小统,笑声怎么那么邪恶!不过听小统这么说,陶愉把短视频里的主角换成了他和陆江……咳咳,挺想试试!
陆江感官很敏锐,能察觉到陶愉在看着他,在看他做什么?
陆淓在陆江怀里叉腰,她动来动去,陆江的胳膊也像铁钳一样,把人夹的稳稳的,陆淓:“陆源你个学人精!”
“你才是学人精!”陆源不服气。
两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开始在陆江怀里武斗,伸着两只短小的胳膊,用力一拍一拍的,至于拍没拍到不知道,反正两小只累的呼呼喘气。
陆淼摇摇头:“你俩被抱着也不安生!二哥,不抱他们了!”
两个小的一听这话,瞬间一脸乖巧:“不打了不打了。”
陆淼:“……”两个小机灵鬼。
陆奶奶此刻在看陆江提回来的桶,两天大鱼,老太太这才知道,孙子刚刚应该是去捉鱼去了。
陆奶奶:“这鱼挺好,今晚吃一条,明个再吃一条。”
陆江说:“大壮他娘送了一坛酸菜,做酸菜鱼吧。”
大壮他娘是北边那边的人,不是本地人,他们那里人腌的一手好酸菜。
“成!”陆奶奶也是做了一辈子饭了,稍微想想,就知道怎么弄了。
陶愉下午那会儿还寻思听错了,没成想真有鱼啊,他凑过去看,这两鱼还挺肥。
陆江一转身,就见陶愉正撅着圆圆的屁股在看鱼,问陆奶奶这是什么鱼。
陆奶奶:“这个啊,草鱼,做酸菜鱼好吃。”
陶愉点点头。
倒是陆江看了他一眼,从小在村里长大,不认识鱼?
这草鱼挺大一个,有小臂那么长,陆江把心满意足的两个小孩放下,过来把鱼捞出来,鱼挣扎翻腾的力气大着呢,结果到了陆江手里,很安分似的,也有可能是挣扎的力气比不过男人的手劲。
陶愉至今不知道,这男人手劲有多大!
男人一只手握着刀,另一只手抓着鱼,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扭头看陶愉。
陶愉正撑着下巴看,闻言不解歪头。
陆江提醒:“我要杀鱼了。”
陶愉莫名其妙,他点头:“我知道啊。”
陆江没说话了,拿着刀,往鱼头上一拍,鱼立刻不动了,也不知道是被拍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接着,陆江利索的刮了鱼鳞,从草鱼脆弱的肚子划开,这一幕看着有些血腥。
陶愉倒没多大感觉,鱼啊,他有点想吃。
接下来,陆江弄了一桶水,把鱼冲洗干净,放进盆里。
下一刻,陶愉“嗷”的叫唤一声,只见已经被开膛破肚死的不能再死的鱼忽然翻腾了好几下,这一幕让他觉得诡异,连忙想找个东西躲起来。
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不是鱼还活着,可能是正常的神经反射。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陆江说:“你还要抱多久?”
陶愉一低头,尴尬了,他刚刚情急之下,躲在陆江身后,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
咳咳,他连忙缩回手。
陆江刚刚都没皱眉,这会儿却微微皱了皱眉。
陆淼可能是刚刚听到了动静,这会儿过来:“咋了咋了?”
陆淓这丫头捂着嘴巴乐:“小愉哥哥被鱼吓到了哈哈。”
陆淼一脸无语:“……”
陶愉闹了个脸红。
陆江:“淓淓,过来端鱼。”
陆淓立刻不笑了,疑惑看看那么大一条鱼,指了指自己,她吗?
但二哥发话了,她还是乖乖过去,但鱼没端,在陆江身后当小尾巴。
陆源有样学样,也跟着去了。
陶愉连忙去洗了把脸,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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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臭鱼忽然扑腾,弄他脸上好几滴水!
哼!待会儿的鱼肉他一定多吃几口!
这会儿炒菜用的都是土灶,陶愉以前听人说,用柴火锅做的饭更好吃,他也不知道是现在的菜都不打农药,也不用化肥,纯天然的缘故,还是用柴火锅炒的缘故,确实比他记忆中的菜吃着好吃。
当然,肥肉除外,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不过今天有酸菜鱼,他还挺期待的。
大壮他娘腌的酸菜味道很好,陆奶奶做饭的手艺也不错,很快,陶愉就闻到了酸菜鱼的香味。
闻着酸酸辣辣的,不过和他记忆中一片一片的酸菜鱼片不太一样,肉是直接剁成块的。
最后一道酸菜鱼上桌,陆奶奶不忘提醒眼巴巴的陆源和陆淓:“这鱼小刺多,你俩弄点汤泡馍馍吃,吃炒的猪肉,听着没?可别卡住了。”
陆江回来之后又去割了不少肉,陆奶奶把他说了一通,也没办法,现在天热,肉也放不得,最近做肉都大方许多。
陆源和陆淓两个乖乖点头,比起要慢慢吃的鱼肉,他们也更爱吃可以大口大口吃的猪肉。
这年头大家都馋油水,能吃的起猪肉的人家,鱼肉最多算是改善口味。
陆江坐在陶愉旁边,看对方夹了一块鱼肉,吃的很认真的样子,嘴巴辣的红红的,在吐刺。
陆江一个愣神,差点连刺咽下去。
连着吃了两三块的样子,陶愉又不吃鱼肉了,反而吃鱼肉里的酸菜,这酸菜腌的好,很酸爽。
今晚没有菌菇了,但是酸菜也不错。
连续吃了几筷子酸菜,一旁的陆江问了:“不吃鱼了?”
陶愉点点头:“嗯。”
陆江:“不爱吃?”
陶愉小声:“奶奶做的很好吃,但是刺好多。”
陆江:“……”
他微微皱眉,刺确实多,刚刚一块鱼肉,陶愉都吐了老半天的刺,一看就不怎么会吃鱼。
陆江不说话了,陶愉也没在意,没注意到陆江夹了一块鱼肉,皱眉沉着一张脸在挑鱼刺,但草鱼小刺多,根本挑不完,好不容易挑完了,一看,鱼肉已经被戳的稀巴烂。
陆江自己都没胃口,那块肉被他夹着扔了。倒是对面的陆淼看了眼,觉得她哥很怪。
——
陶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又是被陆江连人带被子抱着,他习以为常,把人推开去洗漱。
今早他要去上学了。
早上还有鱼,不过不是酸菜鱼,清蒸的,陶愉看了眼,吃了一口辣炒豆腐。
“吃鱼。”他听到陆江说。
陶愉扭头看对方,后者说:“这是江团,没什么刺。”
陶愉一看,陆淓和陆源两个今天也在吃鱼,昨天草鱼刺多,都没让他们吃。
陶愉不认识鱼的品种,他夹了口鱼肉吃,果然没什么小刺,新鲜的野生的鱼,现在河水没什么污染,鱼肉吃着格外的鲜嫩。
陶愉不自觉的,筷子伸的次数多了一些,不过,他忍不住想,昨天那两条鱼不都是草鱼吗?难道他记错了?
11. 打了陆江
吃过饭,陶愉回屋收拾东西去学校,其实也就几本书和作业本,他回家不看书,就只完成作业。
陆江也进了屋,也不做什么,就往椅子上一坐,端起他的搪瓷杯看了眼:“陶愉。”
陶愉扭过头:“怎么了?”
陆江:“不给我倒水了?”
陶愉看他一眼,重新转回去,背对着人:“喝你的凉水吧。”
陆江噎住,他试图解释:“现在天热,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说完,陶愉倒是转过身了,只不过看起来像是生气了,语气凶凶的:“哦!那你喝你的凉水吧!”
切,他才懒得管!陆江又不是他真老公!还说他讲究,服了,臭男人!
“你说的对,温水喝着确实比凉水舒服。”陆江干巴巴的说。
只不过已经晚了,陶愉才不给他倒水喝,美得他。
陆江:“……”
只能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问陶愉:“你喝吗?我给你倒。”
陶愉很无语:“你让我端杯热水去学校?烫我还是烫别人?”
现在大家用的水杯大多都是这种搪瓷杯,陶愉都是拿着空杯子去学校,去学校打水喝。
陆江:“……”
说两句话的功夫,陆江后背竟然有些冒汗,和老婆找话题怎么这么难?
而陶愉这边,小统在惊呼:【小愉,你竟然敢怼反派!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啊!】
陶愉:【……】什么戴罪之身!
不过,虽然不赞同小统的话,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小统说的对,他刚刚是没忍住怼人了。
嘶,原书里描述,反派很记仇的!
不行,他必须把这一茬揭过去!但陶愉向来不知道讨好为何物,让他伏低做小比较难,但他自觉精准拿捏男人的心理。
于是,陶小愉灵机一动,想到什么:“老公,昨天我看你单手抱淓淓源源的时候,就感觉你力气好大!”
怎么又“老公”了?陆江有些懵,饶是他再厉害,也摸不准陶愉的心思。
陶愉继续夸夸:“我感觉,你单手就把我抱起来!”
陆江觉得自己明白了陶愉的暗示,他起身,走上前,陶愉下意识仰视对方。
下一刻,他的屁股被铁钳般的大手托起来,那手好烫,仿佛要把中间那层布料给烧穿似的。
视野突然变高,陶愉下意识一把抱住男人的脑袋,听见陆江在耳边说:“你说的对。”
陆江觉得吧,他可能不太会说话,但说这个应该没错。
陶愉:“……”
他都要被吓死了!下意识给陆江后脑勺一巴掌:“陆江!你放我下来!”
陆江根本没把那一下当回事,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了哪里,那里的肉很多,他都不敢用力,生怕手指陷进那软的跟棉花一样的肉里。
等陶愉又喊了一声,他回过神来,才把人放下,那张漂亮的脸红的厉害,一双圆圆的眼睛水润润的,让人想欺负。
陶愉瞪了陆江一眼,后者反而心跳更快了。
见人抱着书就要走,陆江下意识拿起那个“乞丐包”:“小愉,书包没带。”
陶愉凶巴巴:“丑死了,扔掉!”
人跑远了,陆江才皱眉仔细看那个乞丐包,确实丑,小愉爸妈就给弄这么个包?他老婆就应该背最好的包,这丑包确实该扔。
不知不觉,有些人在心里喊“老婆”喊的越发熟练了。
而陶愉此刻,听到小统一口一个“完了”“你竟然打了反派”!忍不住也有些后怕。
虽然陆江当时好像没生气,但后面反应过来了怎么办?
而且他打的还是陆江的头,陶愉自觉作为男人,最讨厌被人碰头,更别说还被打了。
小统六神无主:【现在怎么办?】
陶愉微死:【呵呵,打就打了吧,谁让他吓唬我。】
小统:【你认真的吗?】
陶愉很快调整好:【事已至此,管他去呢!】
小统:【……】要不说你能穿书呢,看这心态。
——
陶愉今天来的稍微晚了点,咳咳,都怪陆江,谁能想到,他就那么一夸,对方就真的单手把他抱起来了。
还抱了好一会儿,那臂力……陶愉揉了揉莫名发烫的脸。
此刻赵振邦正站在讲台上,依旧是在收作业,陶愉这次可没有忘做作业,他过去把作业本交了。
赵振邦看了眼,把他的名字勾掉,笑着说:“陶同学,这次不错。”
陶愉:“……”
要不是知道赵振邦的真实面目,他还真被对方阳光大男孩又负责的班长面具给哄骗了。
真能装啊。陶愉也不傻,露出假笑:“哈哈。”
他回到座位上,林静雅已经来了,她座位前排的女生正朝向林静雅这个后排坐着,在跟林静雅说话。
陶愉坐在,就听到对方捧着脸说:“静雅,你觉不觉得,班长特别俊,班上那些男生,都没有像他那样,长得又高又俊的。”
陶愉听了一耳朵,没忍住看了眼说话的女生。
他记得,对方好像叫……张丽丽来着。
小统跟他分享内幕:【原书张丽丽是恶毒女配来着,一直喜欢赵振邦,后面因为赵振邦跟林静雅闹翻了,没少害林静雅。】
陶愉现在对于原书的描述,已经持怀疑态度了,看看男主那样吧。所以陶愉对于张丽丽这个“恶毒女配”并没有在意。
他静静的趴到桌子上发呆。
张丽丽说着说着,就忽然问起来:“静雅,我看你跟班长关系很好啊,班长好像对你很特别?你不会喜欢班长吧?”
陶愉怎么感觉这话说的,阴森森的,他忍不住坐起来,搓了搓胳膊,刚巧看到张丽丽眼中的嫉妒。
陶愉觉得怪吓人的,他这人有小动物般的直觉,感觉张丽丽这人,宁愿远离,也不要得罪。
林静雅倒没注意那么多,听到张丽丽的话,她有些惊讶:“怎么会呢?我跟班长都没说过几句话,丽丽你不要胡说,我们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林静雅倒没有胡说八道,她现在跟赵振邦是真不熟啊,张丽丽这么说,对她和班长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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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张丽丽看着林静雅漂亮的脸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哎呀,静雅我就开个玩笑,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哦,不然我会生气的,我生气后果很严重,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哈哈。”
林静雅莫名觉得张丽丽怪怪的,为什么要让她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过她也没在意,笑了笑,以为张丽丽在开玩笑呢。
倒是陶愉听了一耳朵,没忍住看了眼一脸天真的张丽丽,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天哪,赵振邦那个喷火龙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个疑似脑袋有问题的,他看向林静雅,目露同情。
林静雅和赵振邦是原书官配,这件事,难道改变不了吗?陶愉心情有些沉重。
林静雅不解的看了眼陶愉,没忍住笑了:“小愉,你想什么呢?为什么这副表情,好沉重啊。”
说着,林静雅用笔戳了戳陶愉的脸:“小愉,怎么感觉你又变好看了?”
陶愉感受到喷火龙的视线,心力交瘁:“你注意点,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是好朋友啊!”林静雅道。
陶愉感觉林静雅的表情,更想说:我们是好姐妹!
好吧,林静雅根本没把他当男的。
没事,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很多女生都跟他关系很好,他难道身上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小统:【直男至少不会有这种气质。】
陶愉不服气:【我天生有亲和力不行吗?】
陶愉把那本恐怖小说掏出来,问林静雅:“你看不?”
这书的主人说,借他看一星期,陶愉看了两天,就觉得毛毛的,不敢看了。
林静雅有些纠结:“小愉,你陪我看呗。”
陶愉不承认自己害怕:“咱俩一起看,你生怕老师发现不了啊?”
林静雅一听这话,表示她不看了,陶愉就把书还了回去。
赵振邦把一切看在眼里,陶愉真的很不识相,他警告过对方的,在对方坐在林静雅旁边后,就警告过,但显然,对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就等着吧。
现在他没功夫搭理陶愉这个不重要的人,他想跟林静雅拉近距离,但是,却感受到了对方无声的拒绝……
“班长,在想什么呢?”赵振邦听到耳边的声音,回过神啦,扭头看到了张丽丽。
张丽丽打扮的很漂亮,她穿着百货商城最贵的裙子,头发上的卡子也是当下最流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家境很好。
但是,赵振邦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有些嫌弃,张丽丽长得不丑,但是,太普通了,他赵振邦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长相。
偏偏张丽丽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很喜欢往他跟前凑,这让赵振邦很是烦躁。
张丽丽家境不错,他不能得罪,只能笑着说:“没想什么。”
张丽丽被这个笑迷的不要不要的:“班长,你学习那么好,可不可以帮助一下落后的同学呢?”
陶愉偷偷看的都要笑死了,没想到喷火龙也有今天!能把对方折磨的心情烦躁,却只能陪着笑脸,张丽丽也是挺牛。
12. 新书包保温杯
好不容易把张丽丽糊弄走了,赵振邦思索着,要怎么和林静雅拉近距离。
像之前那样,他主动去接近对方,显然是不行了,他算是发现了,林静雅对待不熟的人性格冷淡,很难接近。
必须想想办法,主动给自己制造机会。赵振邦想到什么,起身出了教室。
下午放学,林静雅和陶愉在学校门口分开,陶愉走着回去,陆家离学校不远。
林静雅则去车棚骑自行车,她家里住的是单位分配的房子,离这里有段距离,所以要骑车回去。
赵振邦紧随其后,从教室过来,正准备去停放自行车的车棚,结果被张丽丽拦住。
张丽丽挡在赵振邦面前,她个子矮,仰头看着赵振邦:“赵同学,你是要去找静雅吗?要不要我去替你跟静雅说?”
赵振邦按耐住神色,客气道:“张同学,我是要去拿我的自行车,车棚在那边,有自行车的都得过去。”
张丽丽脸上露出开心的笑:“赵同学,你是在像我解释吗?”
赵振邦:“……”不是你问的吗?!
不管怎么样的人,遇到神经病,都有点受不了。
张丽丽继续开心道:“赵同学,你不需要去骑自行车了,多累啊,我爸爸手下的叔叔开车来接我,我可以让他送你。”
这年头,有车的可不是一般家庭,张丽丽说的车,也不是她家的,是单位的车。
公车私用这事说起来不被允许,但是,那也得有人管啊。
赵振邦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如果一般人,可能就会认为,张丽丽比林静雅家境好的多,毕竟一个穿的花枝招展,另外一个穿的素雅的很多,一个有人开车接送,另外一个却骑着自行车回家。
可事实上,他们两家家境差不多,父母的教育不同罢了。
赵振邦微微点头:“多谢,但我可以自己骑自行车回去,就不麻烦张同学家里人了。”
“切,什么家里人,就我爸的一个手下。”张丽丽撇了撇嘴,把高傲写在了脸上,但是面对赵振邦,她却露出赞赏的神色:“赵同学,你很不一样。我要是跟别人这么说,他们肯定早就巴不得跟我坐车了,毕竟他们连车都没摸过,可你却拒绝了,你让我刮目相看。”
赵振邦已经麻了,他还有事,不想跟张丽丽多说:“那我先走了,张同学路上注意安全。”
张丽丽都要被迷死了,这个赵振邦,好像对她很客气的样子,但其实她能感觉到不一样,对方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这样的话,却会关心她!
殊不知,赵振邦这人,很会算计,他知道张丽丽这人不能得罪,他也不愿意得罪,毕竟,张丽丽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
赵振邦急匆匆跑去车棚那边,就见到林静雅正推着自行车往回走,他走上前关切道:“林同学,你怎么不骑车回去?”
林静雅无奈道:“车子坏了。”
她家离这里不近,她要是推回去,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林静雅记得学校不远处有个修自行车的老爷爷,她打算推过去让对方修。
“车子好端端的怎么坏了?”赵振邦皱了皱眉,一副班长关心同学的样子:“林同学,我之前帮王老师整理资料,记得你家里离这里不近,要是推回去,估计天都要黑了,你一个女同学实在不安全,我作为班长,不能置之不理。这样,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
上午陶愉来学校,陆江就出了屋子,陆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看到陆江出来,嘴上说:“你说说你,大晚上去抓啥鱼,衣服都被树枝划了个大口子!”
陆江没吭声,去劈柴去了。
陆奶奶习惯了,也没继续说,又说:“咋又弄那么多柴过来劈,你都劈了那老些了,够用了!”
陆江只说:“我闲着也是闲着,别省着用。”
陶愉晚上得洗澡,水热点好。
陆奶奶不说话了,陆江犟得很,她说了也没用,时间久了,已经学会不浪费口舌了。
奶孙俩都在院子里忙活,一个陆奶奶的老姊妹刘春香提了个篮子过来,笑呵呵的:“哎呦,陆江劈柴呢?真能干!”
“素芬,我过来给你说个喜事!”说完,就一屁股往陆奶奶旁边一坐,面上满是开心。
陆奶奶也就是陈素芬闻言就好奇,手上的针线活都忘做了,问她:“啥事啊,能让你这么开心?”
“大喜事!我实在憋不住,就过来跟你说说,跟你说了你可别跟旁人说。”刘春香喜得很,她真是憋不住了,知道陈素芬不爱说嘴,才找她说的。
陈素芬一看老姊妹的神色,一琢磨,便说:“怕不是你孙媳妇有了?”
“哎呦,可被你说着了!”刘春香比了个二:“俩月了,你可别往外说。”
他们这边有讲究,怀孕三个月之前,都不能往外说。
刘春香这人是个大嘴巴,实在憋不住,这讲究也顾不上了,过来就拉着陈素芬说了。
陈素芬一拍手,乐呵呵的说:“这可是好事啊!”
“那可不,我这马上当太奶奶喽!”刘春香开心的很,把刚刚提进来的篮子上的布揭开来,满满的鸡蛋:“我听了这个消息,就赶紧去买了些土鸡蛋,土鸡蛋补,我那孙媳妇儿太瘦了,多吃土鸡蛋,吃胖点,好生个大胖小子!”
刘春香算好的了,这年头,鸡蛋也不是天天都能吃的,哪家敢这么吃!
陆江对两个老太太说的话没兴趣,直到刘春香说,多吃土鸡蛋,可以吃胖点。
陶愉就瘦的厉害,得吃土鸡蛋。陆江很快得出结论。
等刘春香分享完喜事,开开心心走了,陆江劈好最后的柴火,把它们整整齐齐的垒在房檐下面,跟陈素芬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陈素芬也没多问,孙子都二十三岁了,有自己的事,她向来不管。
等陆江再次回来,她就非常后悔,自己怎么没多问两句呢!
陆江竟然提回来整整一筐土鸡蛋,是那种用竹子编的挺大一个筐子,为了防止鸡蛋磕碰,每一层都铺了一层稻草,陈素芬一眼看过去,估摸着土鸡蛋得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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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个差不多。
陈素芬都傻了:“你弄这么多土鸡蛋干啥?”
陆江一边放好,一边道:“吃。”
陈素芬:“……咱家才多少人,这得吃到啥时候?我看你是有钱没处花!咋,这日子不过了?!”
“吃的完,我算好了的,到时间了我再买。”陆江意思很明白,不管陈素芬有没有把这些鸡蛋都解决完,他到时间了就买。
陈素芬气的骂他:“混小子,你会不会过日子!”
陆江没觉得自己不会过日子,陶愉瘦的厉害,家里其他人也需要补补。
眼看孙子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格,陈素芬也无可奈何,能咋办?买都买了,孙子死犟死犟的,能有啥办法?
她算了算,一人一天一个都吃不完,哎呦,这哪是过日子的。
“你也吃,回头我问陆淼,你要是不吃,那就是不够,我再买。”陆江说。
陈素芬已经不想说话了,能说啥,说了也没用。
后面陆江又搬回来一袋精面粉,陈素芬更不想说话了。
——
陶愉回来的时候你,陈素芬正在包饺子,青菜鸡蛋菌菇馅的,光看馅料都香得很,包饺子的面皮用的也是精面粉,没混玉米面。
陆淼看到都吓了一跳:“奶,咱家不过日子了?”
陈素芬已经气过了,闻言没好气道:“你二哥发话了,吃不完他也一直买。”
能咋办,扔了?陈素芬可舍不得,那不是造孽吗?前些年有的地方还闹饥荒呢!
只能吃呗。陈素芬也是个会自我安慰的,吃了娃娃们身体好了,不生病,也是省钱。
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了。
其实想想,也是她家孙子孝顺,赚的钱都给家里人花了,不像有的大小伙子,赚钱出去潇洒,自己家人在家里吃糠咽菜。
陆淼到底才十六岁,虽然有些心疼钱,但是,又好吃的她又挺开心。
“奶奶,我洗洗手过来帮忙。”陶愉特别乖道,虽然包饺子这种高难度工作他不会,但他觉得自己手挺巧的,可以学啊。
陆淼:“我也来!”
陆奶奶挥挥手:“去去去,作业做了没?待会儿天黑了,开灯还得浪费电,去写作业去!”
陶愉没跟老人犟,乖乖答应:“知道啦,奶奶我快快的写,写完就过来帮忙!”
陆淼也想说自己快快的写,奈何今天的作业有些难,以前她咋没发现,陶愉那么聪明呢?
陶愉回了房间,就听到小统说:【快看桌子上是什么?】
陶愉愣了一下,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天蓝色的新书包,新书包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也是天蓝色的,是时下最受小年轻喜欢的颜色。
而谁把这些放在这里的,不言而喻。
陶愉半天没说话,小统:【小愉?】
想到自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自己拍了陆江脑袋,对方会打他……
陶愉眼泪汪汪:【我真该死啊!】
13. 给陆江送饺子
陶愉反思了一下自己,决定回头要跟陆江说说好话。
他先把书包拿出来看了看,这书包是纯色的,没有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很是硬挺,一共有三层,最外层小小一个,可以装一些文具,陶愉打开发现,里面已经被放了一套文具,还有时下最流行的“英雄牌”钢笔。
钢笔质感很好,陶愉打开,更感动了,因为陆江已经贴心的给里面吸满了墨汁,他立刻很有兴致的把本子拿过来,在上面写字——陆江。
下笔很顺滑,怪不得这时候有“英雄牌”钢笔,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除了钢笔之外,就是铅笔和橡皮了。
看完之后,陶愉继续看他的书包。
第二层可以装小一些的本子,最后最大的空间,就是装一些大的书,两侧还有放东西的地方,刚好可以把保温杯放进去。
陶愉抱着新书包看来看去,越看越喜欢,虽然他见过无数花里胡哨的书包,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书包深得他的心。
他把空空的书包里装上今天带回来的作业,背着想要对着镜子照一照,奈何镜子太小了,只能放弃。
随后,他又眼睛发亮的去看保温杯,保温杯也很好看,陆江审美真不错。
陶愉把它拿出来,发现有些重重的,里面应该有水,他把杯子拿起来,才发现下面压着纸条,他顿时顾不得看杯子了,把纸条拿出来。
上面是陆江留的字,龙飞凤舞的,但陶愉还是认出来了:保温杯已洗,测试保温效果,效果不好,凭票据去百货大楼换。
陶愉嘴上说着“大热天谁用保温杯啊”,但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在笑。
他打开保温杯,试了试温度,发现水还挺烫的,也不知道陆江是什么时候倒的热水。
其实保温杯很好,陶愉每次去学校打热水抖可麻烦了,有了保温杯,他可以装一杯热水带去学校,想喝的话,把里面的热水倒到上面的盖子里晾着,就可以一直喝温水了。
哪怕是天热的时候,陶愉都习惯喝有点温度的水,喝凉水他肚子会不舒服。
有书包太好喽,他终于可以不用一直把书抱在怀里,好累的。
有保温杯也好,不用那么麻烦的接热水啦。
想到自己小气吧啦的不给陆江晾热水喝,陶愉怪心虚的,连忙去拿热水壶,给陆江的搪瓷杯里倒了一杯水。
也不知道陆江去拿了,回来的时候应该能喝了。
小统见陶愉没心没肺的,就有些担心:【小愉,你不觉得陆江这么贴心,很奇怪吗?】
陶愉配的感很高:【我这么好,他对我贴心不是很正常吗?】
小统:【……好吧。】
不过配的感高归高,陶愉并不会觉得理所当然,他决定,他也要对陆江好!
想着想着,陶愉坐不住了,往窗外看了眼,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没忍住跑出屋:“奶奶,陆江去哪里了?”
陈素芬想了想说:“说是车队临时有啥事,过去一趟。”
“嗷。”陶愉点点头,心里思考着什么事,也不知道陆江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他刚写完作业,门外就传来陈素芬的说话声,陶愉听到“陆江”两个字,就赶紧出去看看怎么了,听到有人捎话过来,说车队要临时出车,陆江不回来了,让人捎个话,顺便过来让把陆江的换洗衣服收拾好带过去。
陶愉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我去收拾。”
捎话的小伙子挠了挠头,说:“成,我等着。”
陈素芬他们虽然有些失落陆江突然要走,但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们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陈素芬要让过来捎话的小伙子吃饺子,小伙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吃,这年头虽然大家都宽裕了,但是,也没有到随随便便去人家家里吃饭的程度。
再说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么大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哪里好意思在人家家里吃,他就是捎个话,陆哥平时没少照应他,这有啥的。
反正死活不愿意吃,陈素芬见状,也不好再劝,想着包了不少饺子,趁着这个功夫,那就下一些吧,让小伙子顺便给陆江也捎过去。
去了外面,可吃不上家里的味道喽。
陈素芬手脚麻利,等陶愉给陆江收拾好东西,她把饺子也煮好了,正在往饭盒里装,干的饺子,放一时半会儿也不怕。
她快速的用塑料袋把饭盒裹好,省的漏出来,结果出了厨房,到院子里,就听陶愉乖乖的跟那小伙子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去送送陆江。”
陆江给他买了书包保温杯,他要亲口感谢对方。
陶愉此时也没察觉到,他心底有些不舍。
小伙子挠挠头,也没多想:“成啊,这有啥,我待会儿骑自行车带你去。”
陶愉笑笑说不用:“我会骑自行车。”
要是让人家骑自行带他,那待会儿还得再把他送回来,怪麻烦的。
小伙子闻言点点头,又说“成”。
陈素芬听了一耳朵,也没说不让去,看到陶愉怀里抱着新书包,也没问,把包的严严实实的饭盒给了陶愉,说了句:“老二这工作是这样,上面有了任务,不能不去。”
老太太算是察觉到了陆江对陶愉的看重,虽然不知道陆江心里咋想的,但是,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
至于其他的,是小夫夫俩自己的事。
她那孙子,啥时候有那个细心劲,又是书包又是土鸡蛋的,以前的陆江,对家里人好,但都是给钱的。
老太太在心里摇摇头,算喽,孙子心里有数,她这个老太婆,管不了,也不想管。
陶愉不知道奶奶的想法,他接过饭盒,没装进书包里,里面都是陆江的衣服,对方每次换了衣服顺手就洗了,干净的,还带着淡淡的香皂味。
饭盒里有饺子,虽然不是味道大的饭,可万一沾上了也不好闻,他就挂在二八大杠的把手上。
现在天热,饺子不会很快就凉了,陶愉把书包往肩膀上一背,就冲着小伙子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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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过去吧,别让陆江等太久了。”
小伙子点点头,又笑呵呵的说:“没事儿,陆哥他们正检修车子呢。”
陶愉点点头,笨笨的骑着二八大杠跟上小伙子。
二八大杠中间有一个很高的杠,骑起来比后世的自行车难骑许多,陶愉刚开始晃晃悠悠的,好在后面很快就稳住了。
前面的小伙子骑得挺快,时不时扭头看他跟上没有,陶愉为了不让人家等他,哼哧哼哧蹬自行车蹬的非常卖力。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伙子把车子停下了,陶愉舒了一口气,也跟着在他后面下了车。
这是集体的停车场,门口是一个大铁门,陶愉跟在小伙子身后,进了大铁门。
刚进去,小伙子就大喊一声:“陆哥!”
陆江正在检修车子,这是每次出车都必须做的,他向来不放心别人,都是自己亲自来。
听到张卫国喊他,陆江从车子背后出来,刚想让对方把东西放到车里,就看到跟在张卫国身后的陶愉。
陆江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里的扳手给大壮,迈着长腿飞快的走过来,想伸手碰碰陶愉,却发现自己满手油污,低头一看,衣服上也沾了,他皱了皱眉,让张卫国给搬张椅子过来,然后跟陶愉说:“等着,我去洗洗。”
陶愉看了眼张卫国,有人在,他乖乖坐到椅子上。
大壮从车子后面把脑袋弹出来,看到陶愉,还寻思这谁,长得好看的跟他在百货大楼见过的洋娃娃一样,没听说陆哥有这么个弟弟啊。
陆江很快出来,一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搓的,都红了,手上倒是一点油污都没了。
至于衣服上的,他干脆脱了,刚刚出了汗,他用水冲洗了一下。
陶愉看到他,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你不冷吗?”
现在虽然白天热,但不到天气最热的时候,晚上还挺冷的,陶愉过来都穿了件外套,不然骑车冷。
“不冷,不信你摸摸。”陆江也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明明旁边空位多着呢,偏偏挤在一起。
摸什么摸?陶愉目光扫过陆江漂亮的胸肌和腹肌,想拒绝,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碰了碰,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柔软的手指碰到的一瞬间,放松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陶愉反应过来,骤然缩回手,连忙把饭盒递给他:“奶奶做的饺子,还是热的,快吃。”
陆江三两下把塑料袋扯开,筷子拿出来,问:“你吃没?”
陶愉摇摇头,见陆江要让他吃,他抿着嘴巴拒绝:“我回去吃,家里有。”
见陆江还要让他吃,陶愉乖不下去了,瞪他一眼:“你快吃你的,我回去又不是不能吃!”
陆江被瞪的心神荡漾,一口一个饺子,感觉饺子都特别香。
大壮这狗鼻子闻着味了,凑过来问:“陆哥,你吃啥呢?咋恁香!”
陆江一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给分了一些,让赶紧滚。
别耽误他跟老婆说话。
14. 光嘬嘬嘬了
“书包和保温杯我看到了。”陶愉看陆江吃饺子,捧着下巴说。
陆江吃东西很快,一个饺子一口就下肚了,一点都不斯文,却不会让人觉得粗俗,感觉吃饭很香的样子。
听到陶愉的话,陆江顿了顿,他不太懂陶愉喜欢什么样的,去百货大楼,听那里的售货员介绍了半天,最后拿了最贵的,颜色是听售货员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颜色。
也不知道陶愉喜不喜欢。
“我超级喜欢,看,我都背过来了。”陶愉像小兔子一样,炫耀似的把书包给陆江看,低声道:“谢谢老公。”
陆江耳朵都麻了,这一瞬间,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陶愉面前,只想听他说一声“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什么时候能把中间的“谢谢”去掉就好了。
有些人表面一本正经,其实已经在做梦了。
陆江笑着去看陶愉展示他的书包,见书包里鼓鼓的,问:“里面装了什么?”
陶愉打开给他看:“装了你的衣服呀,我过来给你送衣服的。”
结果陆江眉头一皱:“你这新书包,装什么衣服,书包给你撑坏了怎么办?”
说完,陆江三两口吃完最后的饺子,起身去了车里,拿出来那个陶愉非常熟悉的“乞丐包”。
陶愉:“……”
这“乞丐包”怎么在这里!他还以为陆江丢了呢!
陆江把书包打开,里面的衣服掏出来,装进“乞丐包”里,见书包没有被撑变形,这才满意。
陶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怎么还留着这个包啊。”
“我又不上学。”陆江说着,把‘乞丐包’带衣服,丢进了里面的车里:“背着挺好,挺能装的。”
陆江是真觉得挺好,他根本不在意用什么装东西,但陶愉必须有漂亮的书包背。
“你不怕人笑话你啊,你出去出车还要跟人打交道。”陶愉觉得好怪,陆江干嘛对他那么好,对方自己都背着破包。
陆江皱眉:“你在学校被人笑话了?谁笑话你了?”
陶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江还在追问,陶愉只能解释:“没有,没人笑话我。我学习好,他们都向我要向我请教问题呢。”
“小愉真棒。”陆江夸完,又不放心的说:“你自己身体重要,累了就让他们去问老师。”
陶愉被他这么一打岔,都忘了“乞丐包”的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陆江,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他有些愧疚垂眸:“你和我结婚都是因为我……”
“瞎说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江打断他的话:“不怪你,别胡说听到没有?其实也怪我,当时不该凶你。”
陶愉都傻了:“啊?”
陆江怎么这么说。
陆江没多说什么,他听大壮打听到了陶愉家里的情况,那一家子畜生,陶愉能好好的长大,已经很厉害了。
他现在非常庆幸,那天去了陶愉的村子,当时两人只是单独在同一个空间呆了几分钟,陆江就把门砸开了,依旧被哭着污蔑,他当时对对方满心厌恶,后面更是没有什么心情了解这个人。
这次回来才发现,他老婆是多么可爱,以前肯定是他眼瞎了,没有发现老婆的好,还凶老婆。
完全不知道陆江在想什么的陶愉:“?”
“你现在是我老婆……”陆江说着顿了顿,见陶愉没有反驳,他心情大好:“我对你好那是天经地义,不许再说那些有的没的,知道不?”
陶愉:“……啊,是这样吗?”
他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啊。
陆江头一次抬手,摸了摸老婆的脸,比他想象的还软,就是太瘦了,他不自觉皱眉:“就是这样,别胡思乱想。”
陶愉只能傻乎乎点头。
陆江心情更好了,手都舍不得收回来,直到发现老婆脸被他蹭红了,才心虚的收回手。
皮肤怎么这么嫩……
陶愉现在每天都在一点一点恢复他原有的样子,小脸虽然没有以前白,但是也算白白嫩嫩了,被粗糙的指腹轻轻一蹭,就红了。
陶愉还在努力思考有什么不对劲,等回过神来,就被陆江抱到了怀里,他想要推开对方的,但是,脸都埋在了胸肌上,谁能拒绝洗面奶啊!
陶愉晕乎乎的,小脸装作不经意在胸肌上蹭了蹭。
然后就被陆江低头,用力在脸上嘬了一口。
陶愉:“??!”
抱一下还能理解,但他看陆江:“你干嘛亲我?”
陆江也慌得不得了,他刚刚没忍住啊,老婆在怀里蹭来蹭去的,此时只能镇定道:“稀罕你。”
陶愉直起身,认真道:“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小统非常赞同:【就是,哪有直男被男人亲的!】
陆江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难道陶愉讨厌被他亲?结果就听到陶愉凶巴巴的摸了摸脸说:“你亲的太用力了,跟在我脸上拔火罐一样!”
陆江被说嘴巴跟火罐一样,也不生气:“那我下次轻点亲。”
陶愉觉得哪里不对,但陆江好像确实按照他说的来的,他只能点点头。
然后,陆江捧着他的脸轻轻嘬了一口。
陶愉恼了,用力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有人呢!”
陆江:“没事,他们看不着。”
陶愉脸红的厉害,他觉得好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而且,陆江亲他,他也不讨厌,反而心脏麻麻的,有点舒服,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小统:【……】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陶愉面对陆江的半裸体,脸红的厉害:“你把衣服穿上。”
陆江说:“我不冷。”
陶愉指指点点:“我让你穿你就穿,不冷也穿,你这样很没有男德。”
什么男德,陆江听不懂,可能是文化人的词?他老婆有文化,听老婆的。
陆江穿好了衣服,陶愉终于舒了一口气,觉得刚刚怪怪的氛围好多了,他问起正事:“你要去哪里出车?”
陆江用手帮陶愉赶蚊子:“这次去的远,去江城,一来回得半个月。”
他说着,用眼睛看陶愉,陆江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头一次尝到不舍的滋味。
半个月,整整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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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看着陶愉,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不舍,结果,陶愉忽然眼睛一亮,很开心的样子,双手抓着陆江的胳膊:“太好了!我跟你说件事!”
陆江不太开心,但还是问:“什么?”
陶愉过来找陆江,还有一个目的,咳咳,看陆江对他不错的份上,他可以利用后世所知道的,指点一下对方。
“我跟你讲哦,江城有个地方……”陶愉巴拉巴拉的讲完,又觉得心虚,他没有去过,只在书里看过,那边市场具体的位置不知道,只知道大概的。
陆江会相信吗?
对方开车去送货很累,到那里的休息时间也有限,会愿意因为他的一句话折腾吗?
出乎意料,陆江没有任何怀疑,点头:“好,我会去看看。”
陶愉很惊讶:“你都不怀疑我说的真的假的吗?”
眼睛瞪得圆圆的,更像兔子了。陆江喉结动了动,在说正事,他只能遗憾忍耐:“你是咱家最聪明的,当然听你的。”
陶愉听美了,聪明人的夸奖往往更能让人飘飘然,要知道,原书里陆江可是凭一己之力,和男主对抗到大结局的人。
这是据表妹吐槽,听起来两人是势均力敌,但是,男主一路走来,贵人无数,其中鼎力支持他的贵人,就是他的岳父。
就这样,男主都一度斗不过反派。表妹吐槽,这很不合理,感觉是作者写到大结局,终于想起谁是主角了,给男主开了大。
切,还不是喷火龙太弱。
在心里拉踩了一波男主,陶愉嘴角上扬,下巴扬了扬,像得意的兔子:“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对。”
他戳了戳陆江,很娇纵道:“陆江,你要听我的,知道不?”
“哎呀,你怎么又嘬我脸!”
陶愉抹了一下脸,愤怒的瞪了陆江一眼,什么毛病!光会嘬嘬嘬!
“我在说正事!”陶愉很严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对陆江‘动手动嘴’习以为常了:“我问你,钱带了没?要多带点,好不容易跑一趟!”
陆江发现陶愉对他凶了很多,不错,就要这样。
他点头,给陶愉看,厚厚的一沓钱,陶愉数了数,觉得不错,应该能买很多东西。
他放心了,不过,陶愉很快意识到不对了:“你出车怎么会带这么多钱?”
陆江轻咳一声,不吭声了。
陶愉:“……”
个骗子!这家伙原本就是有那个打算吧!什么听他的!什么他聪明!陆江大骗子!
陶愉恼了,书包一背,直接晃晃悠悠的骑自行车离开,陆江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可别骑到沟里。
车子马上就要走了,他只能让张卫国赶紧跟着,把人安全送到家。
等人走远看不到了,陆江才遗憾收回视线,一扭头,大壮正好赤裸着上身走过来。
陆江:“没男德。”
大壮挠挠头:“……陆哥这是啥意思?啥男德?”
陆江大马金刀的坐到陶愉刚刚坐过的椅子上,看大壮一眼:“小愉告诉我的,文化人的词。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大壮:“……?”
15.你不懂有媳妇儿的好
“刚刚那个是陶愉?”大壮都被惊着了,虽然刚刚他没仔细看,可也能感觉到陆哥对刚刚那人不一般。
咳咳,他都看到俩人抱一块了!
那会儿他还想,陆哥跟弟弟关系这么好吗?没听说过对方有关系这么好的远方表弟啊?而且,两个男的抱一块,是不是不太对啊?
他也不敢说。
闹半天那是陶愉啊,哈哈哈,那就对了……呸呸!才怪!
陆哥不是很讨厌陶愉吗?把他闹得都迷糊了。
此时见陆江点头,大壮想不通,又不敢问,只能哼哧哼哧的憋着,心想,陆哥的心情果然一般人摸不准啊!
大壮这人是有点傻,但是,有些方面又是有点机灵的,此时他意识到,下次见到陶愉,还是客气点吧。
没看到陆哥提起对方,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毛头小子刚娶媳妇儿,提起自己媳妇儿的样子!
陆江此时在想正事,他确实原本就打算去江城那个市场看看,他要赚钱。
真正认识小愉后,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对方,现阶段的贫穷,让他有了紧迫感。
不能让小愉跟他受苦,娶老婆就应该宠着!以前从来没想过成家的陆江,此时自然而然的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他并不打算靠倒卖东西赚钱,太慢了,陆江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他有别的规划。
但每一步都要走稳走快,咳,他现在可是??老婆的人。
“大壮,你娘这回没催你找媳妇儿?”陆江忽然很严肃的样子,好像是要关心兄弟。
大壮当真了,他叹了口气:“催了,不然我咋住在车队不愿意回去?回去她就催,还说要介绍村子里那谁谁谁,烦死了。”
“陆哥,我觉得你说的对,娶啥媳妇儿啊,我自己过着多好,我娘一个管着都头疼,再来个媳妇儿管我,日子都没法过了!”大壮显然对他娘催他这事怨气很深,逮住机会就噼里啪啦的吐槽。
“狭隘了。”陆江忽然摇头:“我们之前都狭隘了。”
大壮:“?”
陆江自顾自的说:“人没办法想象自己没过过的日子,我们以前根本不知道有媳妇儿有多好,我现在知道了。”
大壮:“……”
陆江叹息道:“你都不知道我家小愉多好,一听到我要走,还大老远跑来给我送饺子。”
大壮忍不住说:“陆哥,你家离这里也没有很远吧?”
陆江看他一眼,摇摇头:“怪不得。”
大壮觉得现在应该不吭声,可他好奇心强啊,还是忍不住问:“怪不得啥?”
陆江叹息:“怪不得你没媳妇儿,没媳妇儿的人不懂。”
大壮:“……”不是,我说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打陆江,可惜他打不过,只能脑袋扭到一边,给陆江一个后脑勺。
陆江才不管他,心情大好的开着车,心里琢磨小愉有没有到家里,要是他在的话,对方会撒娇叫“老公”,让他陪着睡。
他不在,小愉会不会踢被子?陆江把自己给想焦虑了,看来开大车这活,不能再继续干了。
——
陶愉早都到家了,饺子也吃完了,照例擦了擦身子,躺床上。
他屋子旁边多了口大缸,里面满满一缸水,用盖子盖着,防止有脏东西掉进去。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弄的,有了这缸水,陶愉好几天都不需要从院子里把水哼哧哼哧提到房子里了。
小统还在巴拉巴拉的吐槽陆江:【他怎么那样,竟然骗你!臭男人!】
陶愉轻咳一声,瓮声瓮气道:【其实也不是骗我,他就是顺着我说,也不能怪他。】
小统:【……】
刚刚谁气哼哼的骑着自行车回来,跟他蛐蛐了一路陆江来着?
但小统很快从善如流道:【那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下次得改。】
这次,陶愉赞同的点点头:【嗯嗯,就是!】
陶愉上了炕,把被子摊开准备躺下,结果,就看到了压在被子下面的钱。
他愣了一下,把钱拿起来看,一共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
这年头的一百块啊,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到五十,这都算高收入了。
结果,陆江还在里面留了字条:钱不多,有什么想买的就买,好好花,别舍不得!我回来检查。
陶愉:“……”
他把钱放回去,躺下,沉默良久,问小统:【你说陆江干嘛对我这么好?】
小统:【他馋你身子。】
陶愉小脸一红,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羞恼道:【哎呀,小统你胡说什么呢!】
小统呵呵:【等他哪天把你日来日去了,希望你还能嘴硬说我胡说八道。】
陶愉:【……】
他脸更红了,小统怎么那么黄,什么日来日去!
见陶愉不说话,小统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了,结果,陶愉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可我不是直男吗?】
小统:【……你是不是直男不知道,傻子是肯定了。】
陶愉气哼哼,什么傻子,他那么聪明,从小到大,门门功课第一好吧!
小统竟然敢说他是傻子,气的陶愉把对方给屏蔽了。
小统:【……】正好回去休息。
——
陶愉第二醒来,没被八爪鱼绑着,还有点不太习惯。
早上吃了个鸡蛋,还有一道菜是鸡蛋羹,陶愉挺爱吃,多吃了点。
奶奶说今晚有鱼吃,还是江团,好像是陆江从哪定的,每天都有人送。
去了学校,张丽丽脸色特别难看,陶愉进来吓了一跳,因为对方还瞪他。
陶愉都以为自己得罪她了,结果张丽丽平等的怒视每一个进来的人,除了赵振邦。
可能大家都觉得她有病吧,都当没看见。
直到林静雅过来,张丽丽笑嘻嘻的凑过来:“静雅,我都听说了哦。”
林静雅愣了一下:“什么?”
张丽丽眼里划过郁色,很快被她掩盖住,一脸‘你还装’的表情:“昨天你跟班长一起回家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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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点了点脸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记得班长和静雅家不顺路诶,你们不会谈朋友了吧?不然班长为什么专门送你?”
林静雅微微皱眉,严肃道:“丽丽,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张丽丽还来劲了:“要不要我告诉林叔叔,让你们俩定下来怎么样?”
林静雅气的不想说话,但还是解释说:“昨天我自行车坏了,只是推着去学校旁边修,班长跟着我而已,没有送我回家。丽丽,有些事不能乱说,对我和班长都不好,班长只是关心同学而已。”
张丽丽听到这话,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她感觉林静雅很装,要不是林静雅故意勾引振邦,振邦怎么会陪着她一起去修车!
但是,张丽丽还是起身,从靠门那一排揪出来一个男生:“我都问过静雅了,班长没送她回家!你再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男生,也就是陈勇一脸憋屈,却不敢吭声,他这人本来就怂,更别说张丽丽家境好,对方妈妈还是他妈领导,他哪里敢得罪。
只能不断陪笑道:“我胡说的我胡说的,姑奶奶,我以后可不敢了。”
“知道就好!静雅是我朋友!她跟班长一点关系都没有,谁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张丽丽故意大声道。
她凶恶的形象早就声明远扬了,但她本人完全不在乎,确切的说,她是不在乎班上这些人,她跟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她妈妈都说了,这群人以后就只能在她手下干活。
当然,除了赵振邦以外,张丽丽喜欢赵振邦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慕强,在她看来,赵振邦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此时,张丽丽说完,又换了一副面孔,温柔的看向赵振邦:“赵同学,你说我说的对吧,我问过静雅了,她这人性格软,但我是她朋友,可不能让别人胡说她。”
说完,还看了眼陈勇,后者一声不敢吭。
赵振邦硬是露出一副温和爽朗的表情,点点头说:“张同学说的没错,不要瞎传。”
但事实上,昨天他是故意被人看到,在陈勇这个喜欢添油加醋的大嘴巴过来打听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说,却也说了一些让对方容易误会的话。
如同他预想的那样,陈勇今天一来,就到处开始传了,有问到他这里的,赵振邦就皱着眉,一脸严肃道:“你们听谁说的?不要胡说。”
他没有明确否认,反而更容易让人觉得他是欲盖弥彰了。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人都是容易受环境影响的,说他们相配的人多了,林静雅也会多注意他。
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张丽丽,直接破坏了他所有计划。可想而知,赵振邦心情多郁闷。
而林静雅则是另外一个感受了,她跟陶愉说:“丽丽还是挺好的,还帮我解释。”
说实话,班里传那样的话,确实让她头疼,偏偏她又没办法主动解释,显得欲盖弥彰一样,现在能有人帮她解释,真是太好了。
陶愉:“……”你清醒一点,她那是为了你吗?
16.毕业就做包租公
不管张丽丽这一番解释是为了什么,但确实也帮了林静雅。
林静雅并不想她跟赵振邦被人误会。
当然,经过昨天赵振邦陪着她一起去修车的经历,林静雅倒觉得对方挺热心的,还很负责,只是看到班上同学的自行车坏了,对方就全程陪同。
陶愉听完林静雅的话:“……”
虽然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情况,但是,他莫名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啊!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莫名奇妙凑上去说,喷火龙是坏蛋?依据呢?没有。
哎,陶愉很忧郁。
“诶,陶愉,你的书包跟林同学的书包一样诶,就是颜色不同。”有班上的同学凑过来说。
陶愉以前没注意过林静雅的书包,此时一看,还真是,只不过林静雅的是桃红色的,他的是天蓝色。
林静雅此时也注意到了,看到陶愉的包是天蓝色,她说:“我之前跟我妈去百货商城,当时售货员说天蓝色没货了,我只能买了桃红色。小愉,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陶愉没想到书包跟林静雅是同款,这意味着,这书包绝对不便宜。
他对这个世界很多东西的价格都没有概念,但是,他记得原书里,林静雅家境很好,后期赵振邦的事业,可没少受林静雅家的帮助。
陶愉呆呆的看了眼自己书包,好好的把它放好。
“昨天买的。”陶愉说。
林静雅一脸后悔:“哎呀,早知道我就多等几天了,桃红色一点都不好看,还是天蓝色好看。”
“桃红色也很好看啊,这个颜色调的很好。”陶愉说。
林静雅听他这么说,看了眼自己的书包,觉得其实也挺顺眼的。
“切,百货大楼的书包有什么稀罕的。”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响起,陶愉下意识看过去,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
对方叫杨小红,总喜欢凑在张丽丽跟前,只不过张丽丽这人傲气,对杨小红爱答不理的,可杨小红依旧喜欢凑上去。
此时,杨小红一脸瞧不上的看了眼两人的书包,随后就朝张丽丽拍马屁:“丽丽,我记得你的书包可是进口的,上面还印着什么……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一个外国的姑娘。”
“什么外国姑娘,那是美少女战士。”张丽丽虽然不爱搭理杨小红,但是,她喜欢被人捧着,此时扬起骄傲的下巴:“村里来的,没见识。”
杨小红听到这话,脸色有点不太好,但还是强撑着挤出笑:“那啥美少女战士,也就丽丽有。”
“那可不。”张丽丽得意道:“这可是我爸出差,从外地买的进口书包。”
她忍了忍,到底没说价格,说出来影响不好,她倒还有点理智,毕竟这点可是被她爸耳提面命过的。
这年头,什么东西沾了进口的,就贵,大家自然而然的觉得高大上。
但陶愉一个从21世纪,国家已经强大的时候过来的人,对进口不太感冒,而且,那书包真以他的眼光看来,并不好看。
质量也不一定有陆江给他买的好,之所以贵,无非就是进口的,汇率不同,并且印了个美少女战士。
这时候已经有美少女战士了,只不过国内很少有人听过。
张丽丽此时俨然成了人群的焦点,不少同学围着,问对方可不可以让看看那什么外国姑娘,张丽丽很享受被吹捧,大方的把书包拿出来给他们看。
陶愉这里倒是清净了,挺好。
他捧着保温杯,往盖子里倒水,喝了一口,有些烫,再晾晾。
林静雅是真爱学习,求知欲爆棚,又拿出题来问陶愉,之后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还塞给了陶愉几颗巧克力。
巧克力比大白兔奶糖稀罕。
陶愉也没跟他客气,拆了一颗塞嘴里,嘴上说:“你下次不要给我塞东西了。”
林静雅一边做笔记,一边点头:“知道知道!”
陶愉:“……”一看就没听进去。
不过,他嚼着巧克力,看一眼认真做笔记的林静雅,不明白这样认真上进的人,最后为什么反而成了男主的贤内助。
她成了成功的男主的夫人,好像是附属品,出谋划策有她,但成功只属于男主。
陶愉忽然觉得嘴里的巧克力腻的慌,连喝了好几口热水,心里不是滋味。
陶愉本身没什么志向,他天生聪明,上学的时候也不怎么学,随随便便考就是第一。
如果他没有这聪明脑袋,让他努力,他可能很难考出好成绩。
所以他理解不了,林静雅这么努力,最后,又把努力化为乌有的行为。
小统趁机教育陶愉:【做人还是要有志向嘛!你家里人不想让你出人头地吗?】
陶愉:【我爸妈都安排好了,我一毕业就继承家里的几十套房产,做包租公。】
小统:【……】
这怎么跟它知道的不一样!说好的不断激娃的东亚家庭呢!
它突然理解为什么陶愉穿书后,会难过哭了。
——
张丽丽被众星捧月的对待,已经习惯了,这些来来回回的夸奖,让她觉得乏味,但是不一样,她知道,赵振邦就坐在教室后面,可以看到她,她比林静雅更加优秀。
否则凭什么这么多人都捧着她?
殊不知,赵振邦确实看她了,只不过心里却在想:蠢货。
赵振邦移开目光,看向张丽丽身后,林静雅此时在笑着跟陶愉说话,似乎在向对方请教什么题目。
赵振邦眉头皱在一起,他知道,林静雅是慕强的,陶愉之前在课堂上大出风头,让林静雅刮目相看,从此之后,林静雅对待对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以前,赵振邦有自信做班里最强的,他考试全班第一,原本按照计划,会因为成绩,跟林静雅关系拉近的人是他才对。
但陶愉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必须把原先的计划拉回正轨。
赵振邦看了眼抄录的课表,下一节课是英语课,这位英语老师有个习惯,每次讲新的,都会点几个人来读之前学过的课文。
这几乎是班里所有同学眼中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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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时候,这时候大家上课学的都是语法和词汇,重视的是背诵和抄写。
课文虽然老师会领读,可全靠领读,根本没办法完全记住一门和他们日常使用的完全不同的语言。
大家基本都不怎么会读,学的是哑巴英语,站起来朗读课文,要是卡在哪里读不下去,得尴尬死。
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录音机,没有这个条件的,真的很难。
但这对赵振邦来说,是一个机会,他私下里,借英语磁带,读了无数遍这个课文,老师让朗读的时候,就是他表现自己的机会。
让林静雅对他刮目相看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大家立刻迅速回到座位上。
他们看了眼课表,此时,终于意识到到,这节是英语课,并且到了站起来朗读课文的时候了!
只能一边祈祷待会儿不要点到自己,一边疯狂默念起来,念几个单词,就卡一下,音标不太会的,只能求助附近的同学。
一时间乱糟糟的,陶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连林静雅也拿着课本,口中念念有词。
英语老师进来了,拍了拍桌子,让安静,顿时安静如鸡。
英语老师道:“接下来,我叫几个同学,分别朗读一下上节课的课文。”
赵振邦看向英语老师,对方有个习惯,谁跟他对视,就会点谁起来。
可惜,第一个没叫赵振邦。
第一个站起来的同学,磕磕巴巴读了两句,就不会了,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英语老师摇摇头:“私下里有没有好好练习?考试成绩固然重要,可只会写不会读又有什么意义,这是一门语言!”
英语老师严肃的说完,让人坐下,这次终于看向赵振邦,让对方站起来读。
赵振邦一站起来,就跟刚刚那位同学紧张又畏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他大大方方,自信满满的读了起来。
流利又顺畅的读完了课文,班上的同学都投去惊叹的目光。
赵振邦余光注意到了林静雅也看过来了,他心情不错。
英语老师也赞叹道:“咱们班长是不错,这才叫以身作则,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你们啊,还得跟赵同学好好学。虽然条件很艰苦,但是依旧能有人在艰苦的条件中,做的这么好,说明,艰苦是可以克服的!”
赵振邦读的很流畅,很唬人,但听到陶愉耳朵里就怪怪的,语法好几处错误,还有口音。
但陶愉倒没有自视甚高,毕竟现在条件就这样,他在这样的条件下,没不一样比得过对方,所以赵振邦能做到这程度,确实也是挺厉害的。
这点他承认。
奈何,小统始终坚定站在他这边,不放过任何阴阳怪气喷火龙的机会,于是,它惟妙惟肖的用它的电子音模仿了几句。
陶愉硬是忍住了笑,可肩膀还是抖了抖。
结果,被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英语老师火眼金睛锁定,对方敲了敲桌子:“你,起来读。”
陶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