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回雁楼开始吃瓜》 第1章 回雁楼吃瓜 (脑子外卖柜) 衡阳城的回雁楼内,茶香与喧嚣交织。 二楼临窗的雅座上,云哲斜倚着雕花栏杆,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碧螺春,茶汤清冽回甘,却掩不住眼底的玩味。 楼下大堂里,令狐冲正与田伯光对坐畅饮。 那青衫少年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洒脱不羁:“田兄可知江湖三毒?尼姑、砒霜、金线蛇——这三样碰不得。” 他故意提高声调,眼角余光却始终瞥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尼姑仪琳。 云哲捏起一粒瓜子,在齿间轻轻一嗑。他望着令狐冲故作轻浮的模样,心中暗叹:“为了救仪琳小师父,倒是豁得出去。” 只见令狐冲衣襟上还沾着方才打斗时的血迹,却仍强撑着与淫贼周旋。这般侠义心肠,让云哲不由生出几分钦佩。 “只是...”云哲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与这等恶徒称兄道弟,终究...”他目光扫过四周食客惊恐的神色,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华山派竟与采花贼把酒言欢”,不由摇头轻叹。 突然,门口暴喝:“你就是淫贼田伯光?”只见泰山派弟子迟百城持剑跃出,剑锋直指田伯光后心。那少年出手虽快,招式间却满是破绽。 田伯光头也不回,手中快刀如银蛇吐信,寒光乍现间已反手劈向迟百城咽喉。电光火石之际,云哲掌中茶盏倏然飞出,青瓷在空中划出碧色弧线。 “铛!” 清脆的碰撞声炸响,茶汤四溅。那盏茶竟似铁铸般,生生将刀锋撞偏三寸。田伯光只觉虎口发麻,惊疑不定地望向二楼:“那位高人...” 云哲对于迟百城热血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他对田伯光出手是基于什么目的,都算是一名少年英雄。 可惜本身是鶸,若非云哲出手,恐怕是要领盒饭了。 迟百城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他怔怔望着地上粉碎的茶盏,又抬头看向救他一命的陌生公子。 云哲已负手立于栏杆前,月白长衫被穿堂风拂动,腰间玉佩叮咚作响。 “这位少侠。”云哲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满堂肃静,“除恶扬善是好事,但总该先掂量自己斤两。” 他目光扫过迟百城颤抖的手腕,意有所指道:“平白送了性命,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 令狐冲眼中精光一闪,趁机将仪琳护在身后。 田伯光眯眼打量云哲,忽然咧嘴笑道:“有意思!今日这回雁楼,倒是群英荟萃啊!” 他刀尖轻挑,将地上半片青瓷踢起,“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这手''飞盏惊鸿''的功夫,田某还是头回见识。” 云哲闻言只是微微抬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优雅从容,却透着说不出的轻蔑。 他的眼神淡漠如水,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凶名赫赫的“万里独行”,而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蚊蝇。 田伯光顿时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他行走江湖多年,即便是五岳剑派的掌门见了他也要忌惮三分,何曾被人这般轻视? 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眼中杀意暴涨:“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口再次传来一声暴喝:“淫贼休得猖狂!” 只见天松道人飞身跃出,先是朝云哲郑重抱拳:“多谢这位少侠仗义相救。” 随即长剑出鞘,直指田伯光:“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冲上,剑光如匹练,招招狠辣,显是下了死手。 田伯光冷笑一声,眼中阴光闪动,“正好,我也正没地儿撒火。” 两人瞬间交手,剑气刀光在回雁楼下层激烈碰撞,周围客人惊叫四散,茶盏摔碎声不断。只是数招过后,天松道人便渐露败势。 他原本就不如田伯光武功高强,如今对手又是带着怒意,刀刀狠辣无情,几次险些破防。果不其然,一道寒光如毒蛇般卷向天松道人的心口!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云哲手中茶盏再次飞出,不偏不倚击中刀身。 田伯光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虎口发麻,刀势顿时偏了三寸,堪堪擦着天松道人耳畔劈入墙壁。 “小子!”田伯光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一而再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血溅当场!”说罢身形暴起,快刀如狂风骤雨般向云哲席卷而去。 云哲依旧端坐不动,直到刀锋逼近面门三尺,才突然衣袖一拂。 那月白广袖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啪”的一声脆响,竟将田伯光抽得凌空翻转,半边脸颊顿时肿起老高。 “你!”田伯光又惊又怒,刚要再攻,却见云哲身形一闪,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轻轻巧巧就将他手中单刀夺了过来。 “田兄小心!”令狐冲见状急忙出声示警,却为时已晚。 云哲手腕一抖,刀光如匹练般划过。田伯光只觉胯下一凉,随即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低头看去,顿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云哲左手已轻飘飘按在他丹田之上。 “噗”的一声闷响,田伯光如遭雷击,浑身经脉寸断,数十载苦修的功力瞬间付诸东流。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你……你废了我……!!!”田伯光嘴唇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怨毒。 令狐冲一个箭步冲到田伯光身旁,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这位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万里独行”此刻面如金纸,额头冷汗涔涔,胯下衣袍已被鲜血浸透。 令狐冲伸手搭脉,发现他经脉尽断,丹田破碎,一身武功已然全废。 “你……”令狐冲猛地转头,满脸愤怒地看向云哲,“你下手也太狠了!田伯光虽说行事不端,可也是个豪爽的汉子。你就这样废了他,未免太过了吧!” 云哲闻言,只是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无悲无喜,神色冷淡,像是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抬手掸了掸衣袖,仿佛连令狐冲的言语都带着尘埃。 “放肆!”天松道人捂着胸口上前,怒目圆睁:“令狐冲!你身为名门正派弟子,却与这等淫贼称兄道弟,是非不分!田伯光祸害良家女子无数,今日遭此报应,正是天理昭彰!” 令狐冲梗着脖子反驳:“田兄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云哲完全没有理会令狐冲的欲望,他转身走向酒楼的柜台,轻轻敲了敲桌面,唤来了酒楼的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他快步走过来,恭敬地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云哲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温和:“老板,这位田伯光是个通缉犯,麻烦你把他送官,替我领一下赏钱。” 老板看了一眼地上的田伯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立刻点头哈腰,连声道:“好嘞,好嘞!客官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招呼了几个伙计,让他们过来把田伯光抬走。 令狐冲闻言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且慢!”却被天松道人横剑拦住。老道士冷笑道:“怎么?令狐少侠还想包庇这个淫贼不成?” 他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应对。 云哲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天松道长强撑着伤势,在弟子迟百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云哲面前。 老道长面色苍白,道袍前襟已被鲜血浸透,却仍郑重地抱拳行礼:“今日若非少侠出手相救,贫道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诚恳,“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得着泰山派的地方,少侠尽管开口。” 云哲微微颔首,目光在天松道长的伤口上停留片刻:“道长伤势不轻,还是尽快疗伤为要。” 天松道长再次道谢后,在迟百城的搀扶下缓步离去。老道长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显然方才与田伯光的交手让他元气大伤。 天松道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仪琳便怯生生地走上前来。小尼姑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多...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颤抖,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云哲微微颔首,目光在仪琳身上停留片刻。这个小尼姑虽然年纪尚轻,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举手之劳,小师父不必挂怀。”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仪琳偷偷抬眼,正对上云哲温润如玉的目光,顿时又低下头去,耳根泛起一抹红晕。她局促地捻着佛珠,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身跑向令狐冲。 令狐冲此刻正倚在窗边,脸色苍白如纸。方才与田伯光的激战让他旧伤复发,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见仪琳过来,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小师父不必担心,我没事……” “令狐大哥伤得这么重,还说没事!”仪琳急得眼眶泛红,手忙脚乱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按在令狐冲的伤口上。她转头看向云哲,眼中满是恳求:“施主……” 云哲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令狐少侠自有他的路要走。”说完,便继续举杯喝茶。 仪琳咬了咬下唇,只好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令狐冲。 令狐冲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固执地回头看向云哲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任由仪琳扶着自己慢慢向楼下走去。 酒楼角落里,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哲。 她身着鹅黄色罗裙,明眸皓齿,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此刻正托着香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云哲目光微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认出了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人称“小黄蓉”的曲非烟。 小姑娘正托着香腮,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着,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活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有趣。”云哲心中暗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作为一个乐子人,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变成嘤嘤怪会是什么模样。 云哲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突然神色一凛,周身气势骤变。 他右手轻抬,袖中暗运内力,一枚绣花针“铮”地钉入曲非烟面前的桌板,针尾犹自颤动不已。 “曲非烟,”云哲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几分阴柔之气,“本座奉东方教主之命,特来''请''你回黑木崖一叙。”他故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寒光闪闪的绣花针。 曲非烟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是东方教主的人?”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云哲缓步逼近,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不错。你爷爷曲洋已经先一步''做客''黑木崖了。”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可惜老人家不太配合,现在嘛……怕是连《笑傲江湖》的曲子都弹不出来了。” “你把我爷爷怎么了?!”曲非烟猛地抬头,杏眼中已经噙满泪水。 云哲轻叹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绣花针:“也没什么,不过是废了他一身武功罢了。”说着突然出手如电,一指戳向曲非烟肩井穴,“现在,该轮到你了……” “哇!”曲非烟终于崩溃大哭,晶莹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爷爷!”她一边哭一边胡乱地拍打云哲的手臂,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机灵劲儿。 云哲见状差点破功,赶紧背过身去掩饰上扬的嘴角。等他再转回来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要救你爷爷也简单,只要你……”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敢欺负老夫的孙女!” 云哲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老人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浑厚的内力波动,显然已经暗中运起了功法。 “爷爷!”曲非烟哭得梨花带雨,一个箭步扑进曲洋怀里,小脸埋在爷爷胸前蹭来蹭去,“这个坏人骗我说您被东方不败抓走了,还说您武功被废了……呜呜……” 曲洋轻拍孙女的后背安抚,同时警惕地打量着云哲。他心中暗自吃惊:以自己数十年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云哲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恢复了从容。他朝曲洋拱了拱手,笑道:“曲长老莫怪,在下只是和令孙女开个玩笑。” “哼!”曲非烟从爷爷怀里探出头来,气鼓鼓地瞪着云哲,小脸还带着泪痕,“爷爷,这个骗子太可恶了!” 云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作为逗哭你孙女的赔罪,在下就送曲长老一个消息好了。”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嵩山派已经计划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将你们一网打尽。若不想祸及家人,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曲洋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沉声道:“阁下此言可有凭据?” “信不信由你。”云哲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五岳剑派与魔教势不两立,左冷禅处心积虑要铲除异己,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曲长老应该比在下更清楚。” 曲非烟察觉到气氛凝重,不安地拉了拉爷爷的衣袖。曲洋沉吟片刻,终是抱拳道:“多谢阁下提醒。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老夫还需查证。” 云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言尽于此,告辞。”说罢回到自己的座位。 曲阳眉头紧锁,脸上隐有愁色。他望了一眼神情淡然的云哲,又低头看了看神情怔怔的曲非烟,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 “非烟,我们走。” “哦。”曲非烟轻声应着,目光却在云哲身上停留了片刻,接着朝云哲扮鬼脸。 云哲当即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曲非烟顿时从鬼脸变成了愤愤不满。 曲洋牵着孙女的手踏出酒楼门槛时,眉头紧锁如刀刻。他粗糙的大掌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惹得曲非烟轻声呼痛:“爷爷,您弄疼我了……” “啊……是爷爷不好。”曲洋这才回神,连忙松开手,却仍忍不住回头望向酒楼二楼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 透过窗棂,隐约可见云哲月白色的衣袂在暮风中轻扬。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酒楼掌柜捧着个紫檀木匣,蹑手蹑脚地来到云哲桌前。他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公子,这是...这是官府给的赏银。”说着颤巍巍地打开木匣,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二十张百两银票,“统共两千两,请您过目。” 云哲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手捻起两张银票递过去:“这一百两,权当赔偿方才打坏的桌椅。” “使不得!使不得啊!”掌柜的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活像只受惊的鹌鹑,“公子为民除害,小店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拿着。”云哲不由分说地将银票塞进掌柜手中,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一按,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掌柜的捏着银票,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公子——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玉佩温润如水,分明是个翩翩贵公子,方才出手却那般狠辣果决。 正恍惚间,忽听云哲问道:“天字号房可还空着?” “空着!空着!”掌柜的如梦初醒,忙不迭应道:“天字三号房最是清净,推开窗就能望见湘江夜景。”说着朝楼下高声吆喝:“快把天字三号房收拾出来!熏上沉水香!” 云哲微微颔首,起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清风。他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暮色中,他的侧脸如同精雕细琢的玉像,眸中映着最后一缕夕照,泛起淡淡的金芒。 楼下传来掌柜的呵斥声:“都给我仔细着点!公子的被褥要熏三遍香!”几个伙计忙不迭地答应着,楼梯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云哲指尖轻叩窗棂,忽然低笑一声:“这衡阳城,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章 蛐蛐自己 当夜色彻底吞没衡阳城的灯火,回雁楼的天字号房中,灯火微弱,窗外风声轻响。 云哲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吐纳。意识渐渐沉入黑暗,下一瞬,他便仿佛坠入了无尽虚空。 四周混沌弥漫,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一片看不见边际的灰黑色空间,宛如神祇未曾着笔的画布。 这片寂静的空间中,三把椅子围成一圈,无声地立于虚空中央。 它们皆为墨黑色,不知以何材制成,表面泛着冰冷如金属般的幽光,扶手宽厚,靠背极高,如王座般庄严而神秘。椅子下方并无支撑,却如钉在虚空中一般,不动不摇。 云哲缓缓在正中的空椅上坐下,他下意识地摩挲扶手,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却意外地令人清醒。 “今天也没有新的云哲到来吗?”他的声音在混沌中荡开涟漪。 右侧传来清脆的童音:“没有呢。”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黑色短打劲装干净利落,额上系着木叶纹护额。 虽然面容稚嫩,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短剑。 左侧响起慵懒的哈欠声:“哈——好无聊啊。” 那是一名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五官与云哲几乎一模一样,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略微凌乱,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脸颊,眼神游离,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发呆。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着咯哒咯哒地响。他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让这空旷而肃穆的空间多出了一点……人气。 这是云哲的金手指——混沌空间。 每当他沉眠,意识便会降临此地,与其他“自己”相见。他们并非幻象,而是活生生存在于其他世界的“云哲”,如同宇宙中漂浮的三点星光,彼此遥望,如今因金手指而汇聚一处。 云哲可以在这个空间里共享他们的能力与经验,继而本土化为自己能掌控的力量。不仅如此,每新增一个“云哲”,他们之间的天赋、悟性、甚至气运,也都会翻倍增强。 火影云哲是一个战争孤儿,出生在木叶村。他是一名根正苗正的木叶平民,甚至连姓氏都没有。 他和漩涡鸣人等十二小强是同班同学,但因为出身平民,他所学的忍术非常有限,只有最基本的三身术。 或许是孤儿的生活让他早早地学会了独立和稳重,他的性格显得格外沉稳。 慵懒云哲,他来自《一人之下》的世界,是陆瑾的亲传弟子。修炼的是门派秘法“逆生三重”。 在进入混沌空间前,他已经修炼成逆生三重的第一重,进入混沌空间后,因为天赋的叠加,他直接突破到了第二重,也就是现在陆瑾所能达到的境界。 身体进一步炁化,受伤时伤口会直接“炁化”而非流血,恢复速度极快。 算是云哲三人中的大腿。 云哲出身于一个富有的商人家庭,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在一次经商途中遭遇劫匪,从此便再没有回来。 云哲最初听到“日月神教”时,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然而,当他从酒楼中听到“铁胆神侯”和“陆小凤”的名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汇聚了唐、北宋、南宋、明朝时期武林传说,以及诸多江湖大派、势力的混合世界。 综武云哲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目光瞥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火影云哲,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喂,小鬼。”他拖长音调,语气戏谑,“你才十二岁吧?整天板着脸装深沉,不累吗?” 火影云哲眉头微蹙,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淡淡道:“忍者需要冷静。” “噗!”一人云哲直接笑出声,整个人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摆手,“得了吧,大家都是‘云哲’,谁还不知道谁啊?”他模仿着火影云哲的语气,捏着嗓子道:“‘忍者需要冷静~’——你当自己是卡卡西啊?” 火影云哲:“……” 综武云哲见状,立刻火上浇油,笑眯眯地凑近:“就是就是,你看我们俩多坦诚?该懒散懒散,该搞事搞事,你一个小屁孩装什么老成?” 火影云哲额角青筋一跳,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无聊。” “哟,还生气了?”一人云哲夸张地瞪大眼睛,“不会吧不会吧?我们‘云哲’不是心胸宽广、处变不惊吗?” 综武云哲故作深沉地摇头:“唉,孩子叛逆期,理解一下。” 火影云哲:“……” 下一秒,他的身影“唰”地消失在混沌空间里,连句告别都没有,直接强制下线。 两个乐子人一愣,随即对视一眼。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综武云哲摸了摸下巴。 然而,这份愧疚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两人几乎同时耸耸肩,异口同声道:“管他呢!蛐蛐自己,不算事儿!”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没乐子找了,撤!” 综武云哲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 一人云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摆摆手:“下次再逗他。”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也如同火影云哲一般,消散在混沌空间的迷雾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座椅。 …… 月色如霜,洒在回雁楼飞翘的檐角上。天字三号房内,云哲倏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窗外,几道黑影踏瓦无痕,如夜枭般掠过屋顶。衣袂破空声细若蚊鸣,却逃不过云哲的耳朵。他唇角微扬,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飘出窗外,悄然缀在三人之后。 有乐子! 跑在最前的是个潇洒不羁的男子,背负长刀,衣袂翻飞间尽显狂放——正是江湖闻名的“侠盗”萧十一郎。 紧随其后的瘦小身影灵活如猿猴,时不时回头张望,嘴里还骂骂咧咧:“萧十一郎!把刀还我!”——“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气得跳脚,他接了单大生意偷来割鹿刀,结果半路竟被同行截胡! 最后方的男子两撇胡子翘得俏皮,轻功飘逸如行云流水,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他本是司空摘星拉来的帮手,此刻却跑得最是悠闲,甚至还有闲心摸出酒壶灌上一口。 三人一路飞驰,直至一处断崖前才停下。夜风猎猎,吹得衣袍翻飞。 “萧十一郎!”司空摘星叉腰怒喝,“把刀交出来!” 萧十一郎懒洋洋地解下背后长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想要?自己来拿。” 陆小凤正要开口调解,忽然耳朵一动,转头望向阴影处:“朋友,你跟了我们一路,也该出来了。” 树影微动,云哲施施然走出,月白长衫纤尘不染,手中竟还拿着一把瓜子。 “别紧张。”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戏谑,“你们继续,我只是吃个瓜,凑个热闹。” 三人神情微变。 陆小凤最先露出笑意:“有趣的看客不多见,这位朋友看样子不简单啊。” 萧十一郎眯了眯眼,语气沉稳:“这等身法,若真只是来看热闹,那也未免太清闲了些。” 司空摘星冷哼一声:“莫不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不记得江湖中还有你这号人物。” 云哲耸了耸肩,似笑非笑:“江湖人太多了,记不过来也正常。” 他语气从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敌对,也不卑微,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反倒让三人有些摸不准这人的底细。 陆小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味:“那你就站这儿别动,瓜没你想象的那么甜。” “真的只是吃瓜群众!”他摊开双手,表情真诚得能去庙里当菩萨,“你们接着争,我保证比哑巴还安静。”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小凤摸着胡子直摇头。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倒是头一回见。司空摘星气得直跺脚,萧十一郎却突然笑出了声——这出戏,可比抢刀有意思多了。 “陆小鸡,”云哲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包瓜子,“要不咱们边吃边看?让他俩公平对决?” 陆小凤眼睛一亮,两撇胡子欢快地翘了翘:“妙啊!”他毫不客气地凑过去,顺手抓了把瓜子,“咔”地嗑开一粒,“司空啊,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他朝云哲挤挤眼,“看戏比较重要。” 司空摘星死死盯着萧十一郎,目光如刀,眉宇间却渐渐浮现出一丝难掩的烦躁与不甘。他虽然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轻功卓绝、身法灵巧,可真刀实枪地动起手来,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萧十一郎的对手。 更何况——他原指望陆小凤能出面为他说几句,哪怕调和一二,也算帮他找回点颜面。可谁知这花花公子非但不劝,反倒跟那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吃瓜少年坐一块嗑瓜子看戏,乐得像逛庙会一样。 这局,玩不下去了。 司空摘星暗骂一声:“倒霉!”,袖袍一甩,咬了咬牙:“这笔账我先记下。” 他冷哼一声,转身轻点足尖,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夜色林中。 萧十一郎目送他离开,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目光落在云哲和陆小凤身上,微微一笑:“看戏的两个比演戏的还投入,倒真是……有趣。”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掠,如夜风掠过树梢,洒然离去。 转眼之间,山崖前只剩下两人,一地瓜壳,风吹落叶沙沙作响。 云哲捏着最后一颗瓜子,望着空荡荡的山崖,咔哒一声嗑开,神色有些落寞:“就这?这瓜太快散了吧。” 陆小凤抱着胳膊,倚着身旁一棵老松,唇角轻挑:“这就叫——乐极生瓜,没戏唱了。” 云哲摆摆手,背对着他挥了挥:“陆小鸡,江湖无常,后会有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