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大道祖》 第482章 张元烛:她哪里出彩?我怎么看不出 第482章 张元烛:她哪里出彩?我怎么看不出来(4000) 皎月落下,大日升起。 一穿着淡黄道袍的倩影,翩翩离去,消失在晨光下。 张元烛背靠树干,望着远去的故人。 直至彻底消失在感知中,才将掌中酒水一饮而尽。 啪~ 玉杯滑下,滚落在地。 他站起身来,臂膀搭在莹白长尺上。 青年身躯微侧,看向了金光阁所在方位,重瞳深邃,带着莫名情绪。 下一刹那,迈步向前。 一步迈出,万里山河已过。 一连迈出十步,横跨十万里山河。 群山苍茫,丛林连绵,一条条大河宛若银带般环绕群山而过。 一座座阁楼坐落在山川间、大河上、树冠顶……,无可计数,不知有多少。 大日光辉自苍宇洒落,为一座座阁楼附上了一层金色光泽,熠熠生辉,绚烂绝美。 他抬头上望,看向了那悬浮在群山之上、伫立长空的阁楼。 阁楼浩大,纵横万里苍穹,明明是白日,却自天宇深处接引道道星光,覆盖其上。 “金光阁!星阁!” 张元烛低语。 金光阁中星阁乃是金丹传承之地,如同仙兵谷中道脉。 他远比阮青更早的来到此地,可以更好的处理杂事。 遮掩身形,踏空而上,直入星阁。 很快,张元烛沐浴着星光,来到了巍峨门户前。 他手掌探出,按在金色门户上,猛然发力。 嘎吱! 没有任何阻碍,大门敞开。 张元烛手掌落下,搭在莹白长尺上,背负战戟,挎尺向前。 塔塔塔~ 脚步声回荡,好似擂动的战鼓,又如雷霆炸裂,激荡心神。 这一刻,整座星阁都在颤动,好似将要自长空坠落。 “唉~” “道友为何带着敌意而至。” 一声轻叹传出。 星阁平复,激荡如雷的脚步声散去。 一披着金色道袍、头戴星冠、周身缭绕淡淡云雾的存在,出现殿堂中央。 那是一位面容古朴的中年,身高七尺,却好似比阁楼都要高大,充塞空间。 张元烛眼神漠然,嘴角咧开,身躯微倾。 轰隆~ 亿万 万吨空气、灵气、星光,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都被绝强的力量排挤开来,横推四方。 浩大阁楼剧烈颤动,道道裂缝浮现在墙壁之上。 “我很好奇,一介平平无奇的女子,有何不凡,竟然值得金丹真君亲收为徒弟。” 张元烛重瞳冰冷。 他曾以为阮青体质特殊、才情纵横、或者阮家先辈曾与金光阁真君有所因果,才会收为徒弟,亲自传授。 但是,随着实力增强,境界提升,女子哪有什么特殊体质,才情也称不上惊艳,至于所谓的阮家因果…… 呵! 一介凡俗之家,哪来的资格与金丹真君因果纠缠。 金光真君陷入了沉默,双臂自然垂落,望着青年,正要开口。 漠然的声音已然传出,打断了金光真君嘴边话语。 “算了,接尺!” 张元烛五指紧扣长尺。 迈步,抬臂! 出尺! 轰! 一道莹白光辉绽放,撕裂空间,分割阴阳乾坤,宛若仙光般永恒如一。 仙光璀璨明亮,划过万里虚空,杀向金袍存在。 “张元烛,安敢如此!” 金光真君面皮颤动,多少年了,从未遇到这般情况。 不问缘由,不论后果,直接出手。 杀! 一声长啸,其周身散发道道金光,比太阳都要璀璨百倍、千倍光辉绽放,好似大日升腾,迸发着不朽不灭的金焰。 金日向前,仙光逆斩。 两者越过虚空,不断…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触!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金光与莹白光辉交织,转瞬之间碰撞千百次,虚空都为之浮现褶皱,露出混沌色。 嘭~ 又是一声轰鸣,金日崩裂,莹白光辉横贯而过,于金光真君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淹没躯体,覆盖星阁。 不知过去多久,莹白光辉散去,露出了金光真君。 金袍撕裂沾染血色,星冠跌落乌发披散,说不出的狼狈。 “仙兵谷可是要与金光阁不死不休。” 金光真君冷喝。 一股股法力、道则、气血,自周身涌现,开始沸腾、燃烧。 虚空、长空、墙壁,一道道神秘纹路浮现,交织勾 连,整座星阁都在发光。 张元烛手掌收回,将莹白长尺挎于腰间,战意、杀机徐徐散去。 他头颅微侧,低笑出声: “我修持至今,远不过甲子年岁。” 好似一句不相干的话语,却让金光真君气机一滞。 塔! 赤影步伐迈开,靠近中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上下。 “凝煞一境巅峰,我又需要多久会达到,战力又会增进到何等地步?” 塔! 脚步止住,距离金光真君不过十步,青年脸庞笑容,肆意而张狂: “但我想,一定可以覆灭金光阁上下万万生灵,斩断一方万载道统。。”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谋划算计,也不清楚是否推测有误,但我知道…” “金光阁道统能否延续,皆在阁下掌中。” 张元烛神情恢复平静,一字一字述说。 金光真君也已经从怒火中清醒过来,仔细聆听着身前赤影的每一句话语。 若是未交手前,他还可能心存踌躇,但是此刻,感知着自身伤势,内心唯有凝重。 凝煞第三步已经强横到这般地步,那么凝煞巅峰,一定可以覆灭金光阁。 呼~ 金光真君吐出一口气息,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道友误会了,我待阮青、阮玉如同亲女,自不会有什么谋划算计。” “过往岁月,确实与阮家先辈有所交集。” 张元烛面无表情。 金光真君述说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于今日之后都会变为真实。 他手掌轻握量天尺,深深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岔开话题: “无量宫势大,东侵驭神原、西退妖族、南败魔道,古崖山内你我两家道统,若不能抱团合作,必然被逐各击破。” “金光阁万载以来,皆与仙兵谷同进退,不会改变。” 两人几句交谈,已然决定好了之后规划。 金光真君不但没有因为刚才的交手有所埋怨,反而在各项抉择上,极为配合。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代表各自势力交谈结束。 金光真君立身星阁楼,眼帘半垂,开口: “我曾听闻道友在青木山收获了,杜家神树残骸,不知能否给予些许。” “金丹层次的灵木吗?” 张元烛五指轻点长尺,感受着指尖传来温润。 “我要金光宗的金丹功法!” 话语飘荡之际,手掌抬起,一玉盒浮现掌心,递了过去。 金光真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颔首。 “可!” 接过玉盒,指尖轻弹。 嘎吱! 玉盒打开,露出九片青叶。 每一片青叶都晶莹剔透,映照着山河日月、草木虫鱼,好似一方方小世界。 金光真君面庞浮现一丝动容,空出的手掌抬起,轻轻抚过青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生机,交织的道与理。 他合上玉盒,将其收入怀中。 随后手掌一翻,一枚金色玉简浮现。 “《不朽庚金录》,金光阁历代先辈创立的修行法。” 对于金丹修行法,金光真君并没有太过在意。 到了他这般境界,功法反而是其次,对于道则参悟、道术的修行才是最重要之事。 而且,说一声大不敬之语,金光阁的金丹修行法,放在旁门都不算出彩。 张元烛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其中,粗略翻阅,确定没有问题后,便放入储物袋深处。 不再多言,转身,向着星阁外走去。 数步迈出,已然走出星阁,立身于天宇。 霎时间,一道道目光自四面八方投注而至,望向了那如火赤影。 这些目光,或惊异,或错愕,或茫然…… 刚才动静太过巨大,象征不朽的星阁剧烈摇晃,近乎要坠落而下,没有修士可以平静。 张元烛无视道道目光,看向了自天际尽头赶来的倩影,嘴角扬起,笑容温和,颔首示意。 下一刹那,修长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阮青止住脚步,看向了宗门崩裂的群山,还有那歪斜的星阁,红唇微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来不及感慨,一声平和的声音,已然在耳旁响起: “安心修行,金光阁内无忧。” 阮青神情复杂,五指紧握,喃喃自语: “小乞丐!” 她从来不是傻子,尤其是经历了阮家灭门。 自从加入金光阁后,只要求取,师尊便会给予灵药、法器、灵器、丹药……,无所不应。 她不知道,自家先辈何时与一位金丹真君拥有这般情谊。 阮家配吗? 但是,她只能遵从,只能将猜疑压在心底,不敢多想,也不敢与妹妹提起。 而现在…… “结束了!” 女子抬头,仰望星阁,其内如仙似神的师尊,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具有压迫。 …… 金光阁与无量宫交界处,山脉连绵,草木郁郁葱葱,鸟鸣兽吼不绝。 一道莹白流光划过苍穹,一道赤影盘坐于量天尺上,掌中轻握金色玉简,仔细翻阅,不断观摩。 《不朽庚金录》经文映入心田,让他了解金丹境修行。 一盏茶后,他才将玉简收起。 “金丹经文于我而言,终究是太早了。” 手掌伸入怀中,取出龙凤阴阳玉石,放于眉心,参悟起了阴阳法则。 量天尺不断向前,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彻底停下。 此刻,张元烛才将眉间玉石放下,看向了前方。 占据数千里山河的古老庙宇映入眼帘,一位位披着道袍的生灵、修士,站立八方,向着庙宇虔诚叩拜。 庙宇石门上方门匾‘孤光’二字,宛若星辰,闪烁着耀眼光辉。 “礼赞,孤光真人!” “孤光真人万载长存,永不朽灭!” “救苦救难,孤光真人!” 一声声祈祷,回荡在天地间,庙宇内外。 张元烛立身而起,望着虔诚到疯狂的生灵,神情漠然,没有一丝波澜。 臂膀抬起,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好似千座、万座火山喷发,滚滚气浪生成,吹拂四野八荒,扬起漫天烟尘。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在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位前辈前来?此乃无量宫麾下孤光庙宇,速速退去。” “无量天,无量地,无量道,无量光,杀!” “在下孤光真人,出自玉阳神庙,请前辈离开。” 或恐吓,或攻伐,或劝解,众生百态,都未曾影响青年心性分毫。 他食指伸出,一抹乌黑光泽,自指尖泛起,好似吞噬一切的黑暗。 指节微弯,轻轻一点。 天与地于此刻消失,世间所有色彩之物,都化作了最深沉的黑色。 这一刻,无量光辉也好,怒吼咆哮也罢,乃至纵横数千里的庙宇,都消失不见。 万里山河,唯有黑暗,唯有毁灭。 此为,万森寂灭指!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间或者永恒,黑暗褪去,光芒重现。 天地间,古老庙 宇已然不见,只有一望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旁,一位道人衣袍凌乱,披头散发,双膝跪倒在地,呆愣的望着深坑。 凝煞第三步的修为,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道人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塔塔塔~ 直至一袭赤影迈步而来。 道人才转动头颅,目光中的茫然化作了最狰狞的杀意: “张元烛,你这疯子,无量宫绝不会放过你。” 嘭~ 四肢如烟花般炸开,化作血与骨,只有躯干与头颅瘫倒在血泊中。 青年俯看向下,如仙淡漠,似天高远。 无情而冷酷! “日夜侵袭乾国,早应想到了今日,何必作狂犬姿态。” 手掌抬起,按在了敌手头颅上。 强横的灵识,直接涌入,将敌手神魂撞得粉碎,一点点探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片刻之后。 啪~ 孤光真人头颅连同躯干,直接爆开,血与骨溅落而下。 手掌一招,沾染着血色储物手镯,自血肉中飞出,落在了掌心。 他身躯微侧,望向了妖土所在方向,嘴角勾勒,带上了莫名笑容。 他没有获得太多玉阳神庙的消息,却自孤光真人神魂中、探查到边关发生了某种变故,让千劫神庙于数年前自驭神原归来,不得离去。 “妖族或者其它势力?” 张元烛重瞳闪烁,心中涌现种种念头,最后归于一。 不急,千劫也好,玉阳也罢,都会一一清算。 (本章完) 第483章 玉阳神庙不是青阳道院!(4000) 第483章 玉阳神庙不是青阳道院!(4000) 张元烛心念一动,腰间量天尺轻颤,悬浮而起,迎风暴涨。 青年迈步而上,站立于莹白长尺,疾驰苍穹,向北遁去,继续深入无量宫。 他速度极快,不断靠近玉阳神庙。 张元烛眼神森寒,带着刺骨杀意。 山川、河流、城池.,于身下一闪而逝,快速向前。 片刻之后,青年才将目光自远方收回,看向了掌中储物手镯。 指尖轻点,青光绽放,一道道纹路生成破开禁制。 脑海之中十九层琉璃宝塔轻颤,一缕灵识迸发,涌入其中,仔细探查。 灵石、丹药、灵药、玉简,还有一些杂物,大都是些无关紧要之物。 咦! 张元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手掌一翻。 一青铜境出现在掌上。 镜面明亮,镜框刻着繁琐纹路,带着一种神秘。 他重瞳幽深,指尖轻轻划过镜背,感受着勾勒的字迹,轻语: “孤光镜!” 这应该是孤光真人成名煞器。 于刚才对决中根本没有机会动用,直接重伤垂死,成为战利品。 他细细探查青铜古镜,很快便判断出孤光镜应是中品煞器。 这样的煞器,在古崖山已经极为不俗,大多凝煞巅峰真人动用的也就是中品煞器。 那么接下来,就是探查是否会有意外收获了。 张元烛五指轻握煞器,心中轻语: ‘掌御!’ 霎时间,青铜古镜消失。 青年心灵深处七宝妙树之上,青、红、蓝、紫四色神光流转交织而成镜面,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掌御:【三级】孤光镜(特性:灵视) “灵视?” 张元烛眉间轻皱,心中泛起疑惑。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特性】,随即开始感知周身每一丝细微变化。 与此同时,一股本能在躯体生成。 张元烛重瞳半眯,山河、草木、鸟兽一切都显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而且他还看到一道道粗细不一的线条缠绕自身,连接遥远方向。 还有细微至极的灵气、有形无形的能量,于此刻都显得极为清晰。 因果线、灵气,这些细小之物,他平常也能探查到,甚至进行遮掩与模糊。 但是,从未这般明 了。 “这就是灵视吗?” 张元烛嘴角扬起,带着笑容。 若是能将这种【特性】彻底掌控,融入重瞳,他的秘术‘破妄’必然更进一步。 不过提升秘术‘破妄’,需要一步步进行。 动念间,将孤光镜收起,放入储物袋中。 此时此刻,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增加战力,应对之后的征伐。 法力、法则短时间无法快速提升,现在可以提升战力的唯有法术、灵识。 法术——万森寂灭指,即将圆满无缺,融入组合法术阴阳镜后,战力必然会有增强。 灵识的话,当初于黑风绝地,获得两枚神魂宝药,吞服一枚,还剩下一枚。 现在灵识稳固,正是吞下最后一枚的时机。 不再迟疑,手掌伸入怀中,取出玉盒。 指尖轻弹。 嘎吱~ 玉盒打开,露出一枚通体漆黑的果实。 果实巴掌大小,出现的瞬间脑海中灵识轻颤,带着渴望。 空出的手掌探出,一把抓住果实。 刺啦! 撕裂果皮,抵在眉心,双眼闭合。 霎时间,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脑海,化作漫天大雨,滋润灵识。 十九层琉璃宝塔,伫立中央,带着着不朽不坏感触。 宝塔轻轻一颤,所有灵识、神魂能量,涌入其中,化作琉璃光辉。 这些光辉流转向上,开始汇聚于塔顶。 时间流逝,琉璃光辉中渐渐浮现一道虚影。 这道虚影越来越凝实,眉间的宝药也愈发干枯。 一盏茶! 一炷香!! 半个时辰!!! 嘭! 宝果枯竭,化作飞灰,散落而下。 张元烛闭合的双眼睁开,如星空般灿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遗憾。 “差了些!” 一枚神魂宝果,终究没有让灵识法再进一步,铸造第二十层琉璃宝塔。 不过灵识提升极多,纵使正常修行,要不了多久,也能让灵识法突破。 随即,张元烛不再多想,抛落掌中玉盒,取出记载万森寂灭指的玉简,开始参悟。 他要全力修行,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时间一日日过去,张元烛也愈发靠近玉阳神庙,对于法术的感悟越来越深。 四日后, 玉阳神庙五十万里外。 张元烛立身莹白长尺,不再前行。 他重瞳深邃,扫视四方,轻语: “没想到,于无量宫地界,竟然能遇到你们这些臭虫。” 手掌向后,轻握大荒戟,看向了不远空荡处: “我似乎知道,千劫神庙遇到了什么敌手。” 话语飘荡之际,一步迈步,青铜战戟举起。 斩! 戟刃锋锐,空间瞬息撕裂,大地、山川、草木斩成尘埃。 霸道而蛮横! “金丹真君?”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长空。 漆黑的雾气浮现,竭力抗衡斩击,同时部分雾气向着远方遁逃。 这些黑雾发出尖锐鸣叫,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雾气分明是由密密麻麻的蛊虫汇聚而成,不断啃食锋芒。 “呵!” “小道尔!” 大荒戟变劈为扫,如真龙舞动,扫过所有黑雾,连同遁逃的蛊虫统统斩灭。 他持着戟而立,乌发乱舞,如同一尊降临世间的魔神,超脱凡俗。 重瞳垂落,俯看向前,嗤笑出声: “两戟未死,原来是拥有金丹秘宝,以及真君灵识。” 左臂抬起,食指伸出,一缕漆黑光泽绽放,带着最深沉的寂灭。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有形的气机涌现,汇聚而成一虚幻的身影。 那是位身披羽衣,白发披肩,仙风道骨的老道,但一双没有眼白眼眸,却打破这种气质。 老道怀抱拂尘,面庞挂着和善的笑容。 “蚀魂毒殿,天人一脉真君,见过” “废话太多,死!” 食指探出,向下碾去。 霎时间,周边的一切都在消失,坑洼的地面、破碎的空间,连同天空上的大日都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看不见尽头的漆黑天柱浮现,宛若世间亘古常存的横梁,其上缭绕着寂灭一切的黑雾。 横推向下,杀意决绝。 无量宫乃是敌手,魔道更是需要死绝,哪里需要半句废话。 唯杀!唯战! 羽衣老道面庞和善散去,化为最深沉的恶念,低吼: “若是本尊在此,杀你如屠猪狗。” 千辛万苦潜入此地,不但没有丝毫收获,还陨落一位毒脉长老,心中怎能不恨。 最重要的是,出手之人明显不 是无量宫强者,反而与他相同皆为无量宫敌手。 千万念头涌现,天地横梁已然淹没虚影,将其彻底磨灭。 噗~ 大地凹陷,数千里山河成灰。 张元烛手掌收回,持戟而立,看着疮痍天地,一字一字吐出: “纵使汝本尊亲至,依旧能斩而杀之!” 咻~ 悬浮长空的量天尺,飘落而来,挎于腰间。 青年身躯微侧,看向了玉阳神庙的方位。 孤光庙宇破灭,以及刚才的动静,玉阳神庙必然有所防备了。 但. “这才更加有趣!” 张元烛低语。 一双重瞳异常明亮,宛若两轮大日镶嵌其中,燃烧着炽烈至极的战意。 若敌手尽皆是酒囊饭袋,一碰即破,又能经历什么磨炼。 单手持着大荒戟,腰间柳木鼎悬浮头顶,垂落道道鲜红光辉。 他大步向前,气机没有半丝遮掩。 如神岳伫立,接天连地,蛮横而堂皇。 轰! 一步迈出越过万里山河,天地晃动,空间褶皱,极速靠近目标。 玉阳神庙之前,一身披古老道袍的存在,盘膝而坐,诵读经文。 他面容变幻不定,时而老年、时而中年、时而少年,让生灵看不真切。 此刻,这位存在停下经文,看向了远方,叹息出声: “那人目标是玉阳神庙,千劫道友倒不必在警惕了。” 披着道袍的存在,回身看了眼遮掩于层层大阵下的庙宇,手掌探出,轻轻一招。 “诸位,随我诛魔!” 轰轰轰轰~ 一股股气息升腾而起,一道道身影自庙宇中走出,越过阵法,来到这位存在身后。 这些从玉阳神庙中走出的身影,有头发花白生机衰微的老者、有颤颤巍巍走路都摇晃的道人、还有面容坚毅的中年 或老,或少,或中年,足足十二道身影,每一位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机,最低也是凝煞境修士。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牙齿都没几颗的老者,向着身前的伟岸存在,恭敬行上一礼。 “玉阳神庙上下万万生灵,多谢木鸾真君出手。” “待到老祖自驭神原归来,必登门拜谢!” 老者神情郑重,脊梁弯曲。 自家真君身处驭神原,纵使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却也赶不回来了。 而且无法判断对方真正意图,千劫神庙不能轻易援助,只能求助于无量宫养伤的木鸾真君。 披着古老道袍的存在,面容渐渐清晰,不再变换,化作一普通中年,没有任何出彩之处,让生灵无法铭记。 木鸾真君迈步向前,迎向了那愈发靠近的滔天气机。 “同属无量宫,怎能漠视,而且无论胜败,你们这些小家伙” “都必死无疑!” 头发花白的老者,自怀中取出玉色小枪,紧随真君身后。 一位位凝煞真人,也拿出自神庙中带出的底蕴,迈步跟上,无有后退。 “不过一死,何足道哉!” “求道四百九十三载,就让我这老朽,来衡量下仙兵谷古今第一天骄。” “玉阳神庙未来种子,早已离去,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血战一场吧,为道统后人开路。” “无量宫不是青阳斋,玉阳神庙也不是青阳道院,何惧一战。” 一声声长啸,震动天地。 滚滚气息冲天而起,无穷无尽的战意燃烧沸腾。 这一刻,纵使木鸾真君也感到血气沸腾,生出一种豪情。 后辈尚不惧死,他这真君又岂能辜负众望。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断接近. 十万里! 一万里!! 一千里!!! 塔! 张元烛止住步伐,望着走出神庙的群修,以及那立于群修之前的金丹真君。 木鸾真君同时停下脚步,遥望赤影。 张元烛也好,青鸾真君也罢,都没有开口,或者说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废话,唯有一方彻底倒下,征伐才会结束。 木鸾真君背后的十数位修士相视一眼,双臂同时抬起,结成古朴印诀。 下一刹那 “无量天,无量地,无量光,我道无量,杀!” 一人低吼,十人咆哮,连同真君在内十三位修士同时大喝。 万里空间应声而碎,无穷无尽的神圣光辉,自虚空、自苍穹、自大地,自每一次细微之地涌现,化作无垠江河,冲刷向前。 这些无量光辉相互纠缠交织,演化着生灭气象,可怖异常,虚空都为之掀起层层涟漪。 如此攻伐,纵使金丹真君都要暂避锋芒。 张元烛神情从容,身躯微倾,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虚空都在震动,滚 滚气浪生成,将一起有形无形的能量排挤开来。 整片虚空于此都在颤动,都在沸腾,如同千座、万座火将要自沉寂中苏醒。 而就在其将要喷发的瞬间,他抬臂,他挥戟! 战戟如刀劈落! 分明一戟斩下,却好似万万刀光绽放,劈落而出。 这些刀光彼此交织碰撞,汇聚变幻,化作一条缠绕刀山的狰狞赤龙。 赤龙口衔战刀,龙瞳冰冷,自虚空深处俯看无量光海。 一个摆尾,拉扯刀山冲杀而下。 神圣光海,狰狞赤龙,两道攻伐瞬息之间,已然越过虚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轰隆!!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光海与刀山碰撞,赤色真龙口衔战刀,斩灭成片光辉,逆斩向天。 “怎么可能!” 有修士惊呼出声,合众人之力,竟然在争锋中处于劣势。 这一刻,玉阳神庙领头的老者,自人群中走出,与木鸾真君并肩而立。 他双手捧着一枚玉枪,望着那纵横光海,斩杀而来的赤龙,神情决绝。 动念之剑,法力、煞气沸腾,血液燃烧,灵识流淌而出,榨压周身一切力量,涌入玉枪。 嗡~ 玉枪轻颤,瞬息间遁入光海,刺向了赤龙眉心。 (本章完) 第484章 张元烛:是我赢了!玉阳神庙(4000 第484章 张元烛:是我赢了!玉阳神庙(4000) 玉阳神庙老者望着融入无量光海的玉枪,眼中带着希冀。 刺啦~吼~ 玉枪接触赤龙瞬间,鳞甲撕裂,刀气溃散。 玉枪穿颅而过,生生挡下了这次斩击。 这一刻,无量光海涌上覆盖赤龙、刀山,不断磨灭彼此。 老者满是皱纹的面庞浮现一抹笑容,随之 嘭~ 身躯崩灭,如烟尘飘舞。 榨压身躯,动用底蕴之物,插手金丹征伐,又怎能活下去。 “大长老!” 群修悲啸,神圣光海愈发炽烈,竭力磨灭着刀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间或者永恒,光辉散去,刀光堙灭,露出了漆黑虚空。 木鸾真君望着一袭赤影,神情凝重,对方完全不弱于寻常金丹真君了,是无量宫真正的大患,甚至超越了青阳斋。 最重要的是,他在驭神平原征伐中受到的伤势,此刻都没有完全康复,无法全力对敌。 张元烛嘴角咧开,肆意而张狂: “若仅仅如此,今日都留下吧。” 青年身躯前倾,一步踏下。 咔嚓~咔嚓~ 虚空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混沌之色,掌中大荒戟轻颤,迸发极致锋锐。 臂膀抬起,再次劈落。 杀! 似亘古黑暗的夜色之中有霹雳闪过,撕裂黑暗,照亮了天地。 这一刻,再无人可直视战戟锋芒。 无人可见,其锋锐却空前强横,一瞬之间,便以更加爆烈强绝的姿态,向着木鸾真君斩去。 如神明挥戟诛杀不服,似帝皇出手平复叛逆! 霸道至极! 同一时刻,左臂抬起,一把拉下头顶柳木鼎。 五指紧扣鼎壁,携带着无穷巨力,向着前方砸去。 轰隆~ 如天倾,似地覆,虚空都疯狂抖动,掀起层层涟漪。 “杀!” 木鸾真君仰天长啸,双臂抬起,五指变幻,打出一道道法印。 一缕缕青色光辉自周身绽放,瞬息之间弥漫虚空每一处细微之地,极尽璀璨,极尽玄妙。 这些青光于虚空中跳跃穿梭,相互勾连汇聚,演化着种种充满生机的景象,有草木生长、鸟兽嬉闹、大河滔滔.,让生灵沉醉与沉沦。 虚空种种奇光异景,随着最后一道法印的打出。 嗡~ 青光变幻,景象散去,化作一展翅青鸾,翱翔虚空。 翎羽栩栩如生,一双兽瞳透露着优雅而尊贵,望着劈杀而来锋锐。 “道术——青鸾镇世印,杀。” 青鸾长啸,背负虚空而上,横击战戟。 两道攻伐极速靠近,一息都不到,已然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震动虚空的轰鸣声下,战戟与青鸾不断碰撞,翎羽四落,战戟轻颤。 而鲜红大鼎,却在一双双错愕的目光下,绕开战戟与道术,向着木鸾真君身后砸去。 “张元烛,你这卑鄙之人。” “魔道贼子,杀!” “动用底蕴,击毁鼎器。” 一位位凝煞真人怒吼,各色流光绽放,击向天宇,想要挡下大鼎。 咔嚓~嘭~ 秘宝炸开,重器成灰,如同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绚丽中带着绝望。 挡不住! 底蕴虽然强横,但他们太弱了。 一位位凝煞真人于怒吼中,化作血泥,散落而下。 数个呼吸之间,鲜红大鼎压下,所有前来参战的真人,全部陨落。 这一刻,虚空都陷入了片刻沉寂,转瞬之间,便被更加刺耳的轰鸣覆盖。 青鸾翱翔,一次次与战戟相撞,掀起无穷气浪,将灵气、血色、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吹拂而出。 轰~ 又是一声仿若天地初开的轰鸣声下,青鸾哀鸣,被生生斩灭。 一青铜战戟,划过虚空,当头劈下。 同时,柳木鼎横击而出,击向中年背部。 刺啦~嘭~ 血色溅起,白骨碎裂,一道身影跌跄后退。 木鸾真君后退中瞥了一眼玉阳神庙群修死去的方位,眼中闪过些许伤感。 短短两次对决,他都处于劣势,今天结局,恐怕不能如愿了。 “张元烛,好一个张元烛!” 真君收回视线,目光化为平静,心中所有杂念都被斩去。 他还能一战! 木鸾真君动念之间,一玉如意自怀中飞出,悬浮头顶,垂落道道青光。 霎时间,周身伤势恢复。 双臂抬起,掐动法诀,一股股法力、道则、气血,向着玉如意涌入。 嗡~ 玉如意轻颤,迸发惊世气机,虚空都为之崩裂,露出混沌色气流。 随着法诀变换,化作一道玉光,于虚空掀起狭长沟壑,杀向前方。 张元烛神情郑重,左掌松开,柳木定鼎升腾而起,迎风暴涨。 一个呼吸都不到,已然与星辰齐大,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击之声中,玉光横贯大鼎而过,鲜红碎片如雨洒落。 如此一击,张元烛神情没有半丝变化,空出的手掌,并指如笔,轻轻一划。 刺啦~ 虚空撕开,露出狭长而不规则的裂缝,宛若一面古镜浮现,镜框铭刻着玄妙纹路,镜面流泛着白光,映照着山河日月、星辰万物,孕育着无穷生机。 啪~ 五指按下,紧扣镜框,一个反转。 镜背向前 漆黑! 漆黑!! 还是漆黑!!! 唯有最深沉的毁灭与死亡,象征阴的极致。 此为——阴阳镜! 纵使还未彻底完善,依旧迸发强绝威力。 紧扣镜框的指尖,轻轻一点。 轰~ 天地昏暗,一道乌光迸发,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死去。 灵气衰亡,生机流逝,就连虚空本身都在凋零,掀起褶皱。 转瞬之间,已然撞上了玉如意。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唯有玉光与乌光交织,无声无息的磨灭。 不知过去了多久,玉如意倒飞而出,飘落在木鸾真君面前。 阴阳镜也消散一空。 一袭赤影,一身古老道袍,两者隔着万里虚空对峙。 张元烛将洞穿的柳木鼎召回,悬浮头顶,单手持着大荒戟,神情漠然。 “无趣的试探,是时候结束了!” 青年一步迈出。 丹田之内,九层灵台颤动,迸发一股股法力、煞气,如怒海狂波,呼啸激荡。 身躯之中,皮肉、筋骨、五脏颤动,涌现道道滂湃大力,加持自身,气血冲霄而出,渲染苍茫虚空。 脑海中央,十九层琉璃宝塔伫立,光辉流转间,灵识如汪洋流淌。 这一刻,精、气、神三宝全力调动,向着最巅峰状态迸发。 木鸾真君望着持戟向前的赤影,轻吐一口浊气。 心中杂念散去,唯有决绝。 既无退路,何惜一战! 若是以强凌弱都败了,死了也就死了。 轰!轰! 自身七百多年修持而出的金丹,被他毫不犹豫的点燃了。 这片虚空,这片世界,时间、空间都在燃烧。 身躯中伤势彻底恢复,实力在攀升,更胜往昔,远胜过去。 这一刻,他抬掌抓起玉如意,战意空前炽烈,茫茫青光照亮虚空,与青年的气血交映生辉。 战! 大战!! 死战!!! 感受着敌手传来的战意,张元烛一双重瞳宛若两轮大日,璀璨耀眼。 他加快步伐,相互接近。 数步迈出,两人已经斩去了所有杂念,开启了生死对决。 两人交战的速度极快,一步踏出便是万里山河。 炽烈的紫金色血气、青光包裹下,两道身影全力出手。 数百招式,甚至千招,在此刻于一刹那,一如意,一戟中完成。 以战戟对玉如意,以拳对拳,以硬碰硬,以道碰道。 强者生,弱者死,如此简单,如此直接。 一招之间,两人已然远离世界,深入虚空。 纵使一直通过各种手段窥视此地的玉阳神庙群修,此刻也看不到两人的交战,只能看到一股股紫金色气血如同烈焰般在虚空中燃烧。 一缕缕青辉,扫灭数不清的虚空风暴。 两人战到癫狂,血液飞溅,亦有森白骨骼,洒落虚空。 不时间,鲜红残片,玉色碎屑,横飞而出,荡平气浪。 轰! 又是一声,仿若天地初开时的宏大碰撞。 滚滚气浪,不知撕裂了不知多少空间,堙灭不知多少虚空风暴 不过随着这一声轰鸣落下,两人相隔三尺,相对而立,再也没有动手。 木鸾真君眼中战意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道友,是我败了!” 头颅微侧,注视着玉阳神庙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咔嚓!咔嚓! 由内及外,金丹、身躯,浮现一道道裂缝,接着在张元烛注视下,化作了尘埃,灰飞烟灭。 张元烛站立于虚空中,赤袍染血,拳锋露出紫金色骨骼,大荒戟浮现一道道裂缝,柳木鼎更是不知崩灭于何处。 他无视周身伤势,细细品味着刚才的厮杀。 对方燃烧金丹,以命相搏,化千招、万 招为一拳一如意。 一共血拼一百三十四招。 张元烛才彻底击破对方身躯,崩灭其金丹,终结了这位敌手。 手掌轻抖,血肉已然重新覆盖拳锋。 “痛快!” 青年大笑。 多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遇到这般需要生死相搏,以命相争的敌手。 手掌伸出,衣袖甩动,一缕缕血色、碎骨、玉屑被收起。 转身,望向了玉阳神庙方向,笑声渐渐止住,眼中泛起冷意。 动念之间,身化虹光,遁离虚空。 一炷香时间都不到,已然出现在一方绵延数万里的浩大庙宇之前。 庙宇古老,层层大阵覆盖其上,如同一轮大日般明亮,散发无穷光辉。 但如此光辉的神庙内,却充满压抑与死寂,一道道身影盘膝而坐,向着庙宇中央的雕像叩拜。 低沉的声音,回荡庙宇之中: “玉阳神庙庙祝,叩拜玉阳真君,木鸾真君败陨、十二凝煞真人死去、神庙破灭在即。” “好在神庙道子连同精锐弟子,以及重要传承,皆已离去,等待日后重建。” “吾等无能,致使神庙遭劫,于此拜别真君!” “呵~” 一声轻笑,越过层层阵法,映入群修心田。 “重建?拜别?” “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一袭赤影迈步向前,竟然越过了层层阵法,来到雕像之前。 张元烛抬头,望着雕像上较为熟悉的面孔,嘴角咧开: “如此一幕,可否如意?” “你你怎么可能越过神庙大阵。” 有修士神情呆滞,茫然的望着赤影。 庙宇阵法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越过,纵使对方极为精通阵法也不应该这般。 哪怕是数招之内击破大阵,他们也不会这般不知所措。 “聒噪!” 一声冷喝,战戟向后挥下。 如真龙舞动,暴戾锋锐! 刺啦~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一位位修士横尸在地。 一击罢了,神庙之内修士近乎全部死去,化为了修罗地狱。 满地血肉碎骨中,一披着道袍的老者靠着柱子,大口喘息,点点血色自嘴角流淌而下。 “张元烛,无量宫四大神庙,诸多庙宇,终究会成为你葬身之地。” 张元烛身躯微侧,望着接下一击的老道,嗤笑: “倚靠金丹灵识侥幸活下来了吗?” 他臂膀举起,掌中大荒戟,再次挥下。 刺啦~ 老道连同石柱都在瞬间斩成粉末,彻底死去。 “蝼蚁的威胁,让人感觉吵闹。” 回身,直面雕像,嘴角咧开,一字一字吐出: “玉阳真君,认为我所言是否正确。” 这一刻,一股浩大的神念通过秘术,降临而至。 笼罩在神光中的雕像俯看向下,一双石质眼眸,如生灵般有神。 “张元烛,今日之事.” 嘭~ 一戟抽出,雕像躯体炸开,滔滔香火、信仰洒落,如浪潮般席卷四方。 张元烛一步迈出,踩在雕像头颅上: “我讨厌敌手居高临下。” 脚掌发力,一道道裂缝浮现石质头颅上。 淡漠的话语,通过雕像,清晰映入玉阳真君心田。 “威胁也好,怒骂也罢,下次相见,亲自和我说。” 嘭~ 头颅崩灭,化作石屑,散落在地。 随即,张元烛脑海中十九层琉璃宝塔颤动,道道灵识涌出,扫视庙宇。 重瞳幽深,探查四方。 他迈步向前,仔细探查庙宇每一寸角落,无论修士躲藏何处,都会被寻到。 战戟不时挥下,斩杀生灵。 凄厉的嚎叫,回荡在神庙内。 他偶而也会收取玉简、灵物,或者摄取一些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占据数万里的庙宇被彻底探查一遍,绝无生灵残存。 (本章完) 第485章 阴阳镜将成,伏杀!(4000) 第485章 阴阳镜将成,伏杀!(4000) 张元烛立身庙宇中央,神情酷烈。 掌中战戟背负于身后,双臂徐徐抬起,十指合握。 丹田之内九层灵台颤动,法力如浪潮般汹涌而出。 呼呼呼~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转瞬之间,庙宇中化作白茫茫一片。 朵朵红莲生成,每一花瓣都栩栩如生,晶莹剔透,于雪中飘舞。 这一刻,大地、墙壁、血色.,所有的一切都在风雪下,破灭与消融。 张元烛双臂落下,漫步于风雪,欣赏着如画般绚烂一幕。 不知过去了多久,漫天风雪散去,朵朵红莲堙灭。 一同消失的还有伫立于山河间的古老神庙。 张元烛站在大岳之巅,遥望着彻底破灭的庙宇,眼神幽深如渊。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还未结束。” 手掌抬起,五指张开,一缕缕自玉阳神庙寻到的气机汇聚于指掌间。 心灵深处【特性】寻踪,全力迸发。 一种种感触在心田涌现而又被斩去,他不断搜寻神庙那批离去天骄。 另一边。 无量宫最深处,青铜古殿内,四盏灯火摆放台阶上,散发着柔和光辉,驱散昏暗,照亮古殿。 木鸾真君身死瞬间,一盏灯火突然熄灭,古老的殿堂都暗淡数分。 紧接着,剩余三盏灯火光辉剧烈变化,一道又一道身影自灯火中走出。 每一位都散发玄妙气息,一举一动蕴含着道与理,隐约还能听到万万生灵祈祷、跪拜之声。 千劫、玉阳、明心三位真君相顾无言,陷入了沉寂。 许久,才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 “木鸾道友率领十二凝煞真人决死一战,败了!” “玉阳神庙崩灭,木鸾神庙无有真君,此战之后,道统称得上伤筋动骨。” 此刻所有真君都心神复杂,无量宫来到古崖山近两千年,遇到这般危机,也才不过数次罢了。 千劫真君身影微侧,看向了玉阳神庙方向: “木鸾攻伐驭神原时,遭遇了重创,否则不会败的。” 他无法想象一凝煞境修士逆斩金丹的场景,其中必然有木鸾实力受损的原因。 剩余两位真君默然,片刻后才开口: “无论原因如何,木鸾道友确实陨落了,我们需要立刻 斩杀那人,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要知道.” “他还未修行到凝煞一境尽头!” 如此来说,对方无论能否突破金丹,都有继续变强的余地。 “驭神原、妖关之事,统统放下,哪怕彻底舍弃,也要斩杀张元烛。” “这涉及了道统存亡!” 三道虚幻身影,几句交谈便做出了抉择。 玉阳神庙,数百万里外,一处空间内。 诸多身披古老道袍的修士,站立在草坪上,满是悲伤的望着一枚枚破碎的魂牌。 “古长老的魂牌破碎了,陨落在战场。” “太上长老的魂牌也撕裂了,凶多吉少。” “庙庙祝连同好几位师叔的魂魄都碎了。” 群修悲戚,心情愈发低沉。 要知道庙祝留守神庙,其身死道消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玉阳神庙毁灭了! 他们的家,承载过往喜怒哀乐之地消失了。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木鸾真君、诸多真人合力出手,竟然还是败了,他到底有多强。” 喧嚣声四起。 有人绝望哀嚎,有人茫然无措,有人瘫倒在地。 他都是修行者,更是百万人、千万中难得一见的天才、骄子,自然明白做的如此地步的那人,其才情,其战力,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面对那人,就如同 一粒蜉蝣望青天,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够了!” 一声低喝,让诸多天才回神,尽皆看向了披着玉色道袍的身影。 那是一位少年,乌黑长发被发簪束起,眼神温柔而灵活,仿佛春风吹动柳枝,彷如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令人愉悦的活力。 “天下间,没有不败的生灵,也没有永远胜利的存在。” “待到老祖归来,诸多真君回过神来,那人走不出无量宫了。” “空间隐秘,我们只需静静等待结局,看守传承,玉阳神庙总会重建。” 话语飘落,喧嚣声沉寂,群修默然。 许久,许久,略带振奋声音才打破沉寂: “道子所言正确,那人战力强横,才情天纵,但不是无敌的,无量宫传承万载,自有真正底蕴,可镇压一切。” “是啊,我们只需要等待便可。” “那人一旦身死,立刻覆灭仙兵谷,报此血仇。” 塔! 脚步声清脆,却在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声。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了某处空荡之地。 塔塔塔~ 脚步声愈发清晰,好似一未知存在正在靠近空间。 这一刻,无论强弱,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那脚步声跳动,呼吸都轻柔了许多,一个个面色苍白起来。 塔! 又是一道脚步声响起,满身血污的赤影,自空荡之处浮现。 那身影背负青铜战戟,腰挎莹白长尺,面庞沾染着血色,一双重瞳俯看向下。 啪啪啪~ 一位位修士瘫倒在地,呆愣望着血影,不知所言,亦不知所为。 心中筹谋算计万千,胸腔恨意滔滔,但真正面对那人时,唯有发自内心的绝望。 “张张元烛!” 玉阳道子面庞从容散去,瞳孔紧缩,发出了咏叹般的低吟。 张元烛面无表情,沾染着血色的手掌徐徐抬起。 天暗了! 一由青光交织无可形容的庞大手掌,浮现在天宇,五根手指如同一座座巍峨神岳,倒插而下。 “轮回路近,尚能遇到故人!” 臂膀下压。 轰隆~ 天地颤动,群山崩灭,草木成灰,一位位修士化作血泥。 随着手掌覆盖大地,哀嚎声归于寂静。 他抬起臂膀,遮天手掌散去,露出万里深坑。 手掌轻轻一招。 一道道流光自坑洞中升起,向着掌心汇聚。 储物袋、玉简、宝药、经文.,应有尽有。 只能说,不愧是未来重建玉阳神庙的天才、骄子,实力不强,身价却极其丰厚,其中几样灵物,纵使他都为之心动。 不过,还不是时候。 衣袖甩动,将各种灵物收起。 张元烛一步迈空间,周身气息开始..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好似没有极限一般,搅动万里气机,强横而爆烈。 脚掌轻跺。 大地寸寸崩裂,随即身化虹光,横贯天宇,疾驰向西。 他没有半分遮掩,向着妖土而去。 如此动静,自然吸引了一道又一道视线,遥望着那不断西行的赤影。 数百万里后,张元烛模糊自身因果,收敛气息, 遮蔽窥视。 随后,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具筑基炼尸。 手掌伸出,自怀中拿出一张沾染紫金血色的白纸,贴在了炼尸身上。 霎时间,白纸碎裂,化作灰烬覆盖炼尸,成为了张元烛模样。 “纸人道脉秘术,确实诡异!” 张元烛轻语。 手掌伸出,按在炼尸身上,一道道阵纹蔓延尸体而又隐匿消失。 而后,他又成怀中取出数张符篆,放入炼尸衣袍下。 随即,心灵深处【特性】穿梭迸发,身影直接消失,向着玉阳神庙方向而去。 炼尸神情漠然,降落在地,大步向着妖土走去,吸引众生目光。 无量宫,玉阳神庙废墟周边。 山川之巅,一道血影浮现,降落而下。 张元烛打量着周边环境,一方方阵盘自怀中飞出,落于山岳四方。 动念间,道道纹路浮现,交织勾连,化作隐匿阵法。 随即,青年盘膝而坐,一双瞳孔绽放青光,浓郁的生机充斥周身。 同时,乙木回天术开始运转,淡淡红光自血肉中涌现。 骨骼重现、血肉蠕动、皮肤覆盖,他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一炷香功夫都不到,他已然恢复到巅峰状态。 那么接下来,便是清点此战得失。 思绪间,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身前。 有鲜红血液、森白碎骨,绽放惊世杀机,仅仅悬浮,空间都掀起层层涟漪;有成堆经文玉简;还有各种盛放起来的灵药、宝药。 张元烛目光先是停留在血液、白骨上,感受着其中交织的道与理,以及不甘与怨恨。 金丹血液、白骨,无疑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物品,乃是对决玉阳真君的收获。 随之,他将目光投向了成堆玉简、玉书。 手掌探出,拿起一枚玉简,翻阅起来。 很快便将掌中玉简收起,再次拿起一枚翻看。 时间流逝,所有经文、修行法、法术都被翻阅了一遍, 无论其上记载的是功法,还是法术,对于寻常修士而言都极为珍贵,可惜以他现在的境界来看,并不出彩。 所以大多玉简、玉书都被收入了储物袋中,准备当做灼阳道统底蕴。 一时间,地上玉简只剩小寥寥两枚。 张元烛手掌伸出,轻握一枚破旧玉简,仔细翻阅,脸庞 露出笑容。 《玉液还魂光》,一种可恢复神魂,修补本源的疗伤之术。 极为符合组合法术——阴阳境,可以尝试修行。 至于最后一枚玉简,记载了玉阳神庙根本修行法——《圣阳玉心诀》。 一部涉及金丹境的修行功法,比金光宗功法更加玄妙,不是他现在可以参悟修行的。 衣袖甩动,将两枚玉简收起。 他看向了最后的灵药,脑海之中十九层琉璃宝塔轻颤,灵识流淌而出,扫过各种灵药。 对自身无用的灵药尽皆收起,很快便只剩三枚木盒,摆放在地。 指尖轻弹。 咔嚓~ 木盒全部打开。 一道道光辉绽放,浓郁的药香气,伴随着一股阴冷在阵法中生成。 紫色药果、漆黑状花朵、缭绕着墨色雾气的木桩,皆是蕴含阴属性的宝药,可以更好与杜家神木搭配,增进修为。 他手掌伸出,一一抚过宝药,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将三株宝药收起,放入怀中。 这便是此战的部分收获,足以让他的修为增进很多。 而且,玉阳神庙之战最大的收获,乃是. 法术! 于生死搏杀中,万森寂灭指彻底圆满,达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也就是说,只需要再将刚收获的《玉液还魂光》修行完成,便能彻底完善阴阳镜。 当然征战过程中,也有所损失,中品煞器柳木鼎,于厮杀中被击成粉碎。 不过相比于收获,算不得什么。 随后,张元烛将目光只剩下金丹血液、白骨,眼神闪烁,带着意动。 他没有前往千劫神庙,反而隐藏于此,是在等待那位真君,寻找伏杀机会。 若能增进战力,自然会更加从容。 思绪间,不再迟疑,手掌伸出,一把抓住血液、白骨。 脑海之中灵识迸发,汹涌而出,磨灭其中杀机、怨气、恨意。 滋滋滋~ 血液沸腾,白骨颤动,道与理于此外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约过于一盏茶功夫,血液、白骨中的杀意,以及所有负面情绪全部磨灭。 随即,手掌落下,将血液与白骨放于腹部。 一缕缕血红光辉绽放,化作缕缕云雾,遁入丹田。 丹田之内,九层灵台轻颤,汲取血雾,增加法力。 黑白二色煞气 翻涌,感悟其中交织道与理,沿着灵台向下覆盖。 他的修为开始快速提升,煞气覆盖的灵台越来越多。 不知过去了多久。 咔嚓!嘭! 白骨破碎洒落,血液干枯。 张元烛感知着丹田内法力、煞气,面庞笑意更深。 此次征伐,沐浴金丹之血,此刻又炼化骨骼、血液,汲取其中道与理,让他修为增长极大。 内视心灵深处,青、红、蓝、紫四色神光交织而成的镜面,已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境界:凝煞第三步(三成九分) 要知道,他距离仙兵谷中突破,不过三个多月时间,已经修行到这般境界。 将要走完凝煞境第三步一半,修行速度相比以往,没有变慢,反而更快。 “若至凝煞巅峰,又有几人可称为敌手,我很期待。” 张元烛轻语。 心绪翻腾,涌现千种、万种念头,最后一一沉寂。 他双臂平放于膝,开始全力调息,要将自身处于最佳状态,应对可能到来的伏杀。 (本章完) 第486章 张元烛:来,战!(4000) 第486章 张元烛:来,战!(4000) 四天之后。 盘膝于山岳上的赤影,睁开闭合的眼眸,看向了玉阳神庙废墟。 他嘴角微扬,缓缓起身: “终究是来了!” 玉阳真君回来的第一时间,果然来到此地,不枉他等候数日。 思绪间,一身披道袍,面容古朴的身影,出现在天地尽头。 道人手持玉枪,其枪尖泛着紫金血色,刺目璀璨。 下一瞬间,已然迈入废墟,扫视四方,眼中带着带着悲伤。 “呵!” “兴衰败亡,世之常理,何必伤感,而且……” 淡漠的声音传出,回荡废墟中。 哗啦~哗啦~ 大阵显现,而后光幕褪去,露出巍峨大岳,以及那立身山巅的修长身影。 张元烛一步迈出,出现于玉阳真君千里外。 他手掌向后,取下大荒戟,一字一字吐出: “阁下归寂,黄泉路上自能见到诸多同门。” 玉阳真君望着出现的青年,眼中浮现错愕,随即化为森寒刺骨杀机,掌中玉枪‘嗡嗡’颤鸣,枪尖紫金血色愈发妖异。 “你以为斩杀一位受伤的道友,便能无所顾忌,伏杀真君,轻视无量宫。” 道人目光垂落,望着枪尖血色,冷笑出声: “不识天高,不知大道深远,这把枪昔日未曾斩你,造成如此后患,今日必将送你轮回。” 话语飘荡之际,臂膀抬起,长枪平肩。 轰隆~ 天地震动,一道道圣洁光辉自四面八方升腾而起汇聚枪尖,一声声祈祷、礼赞跨越时空而至。 玉阳真君心中杀意炽烈,死死的盯着赤影。 这里可是玉阳神庙废墟,在此伏杀,简直就是找死! 心中涌现千万种念头,都化作了最决绝杀意。 臂膀微收,猛然一刺! 刺啦~ 枪尖锋锐,带着刺破一切的意志,瞬息间洞穿了时空,刺破虚空,带着亿万万生灵祈祷跪拜之信仰杀向了赤影。 张元烛神情从容,身躯微倾,灵气、尘埃、空气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都在轻颤,随之沸腾。 好似千万座压抑的火山剧烈抖动,将要迸发。 而就在空间、虚空、灵气都要炸开的瞬间,张元烛抬臂举戟.. 斩! 一戟劈落,万万刀光相随。 这些刀光或霸道,或慈悲,或冰冷,或无情……,不断跃动穿梭,相互碰撞,演化着生灭创立之大气象,宛若一方刀光世界。 一枪一刀,一信仰光柱、一刀光世界,两道攻伐瞬息间跨越长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刀光纵横,枪芒锋锐,瞬息之间交击百次、千次。 无穷气浪自碰撞处生成,夹杂流光席卷四野八荒,掀起万丈烟尘。 随之,空间不断溃散,虚空掀起道道涟漪,露出混沌色裂缝。 刺啦~ 又是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后,玉枪收回,刀光散去。 两人依旧站立在原地,相互对峙,步伐都未曾移动。 玉阳真君眼神冰冷,面庞凝重。 刚才出手,他借助了万里山河信仰,却也无法压制对方。 已经尽量高估对方,真正交手时,却发现还是小看了敌手。 张元烛重瞳半眯,望着戟刃缺口。 刺啦! 大荒戟插入大地。 “无趣的玩闹,该结束了!” 张元烛吞气吐息,舒展身躯。 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身动作,其四肢百骸之间便有无边炙热的血气散逸。 其脊椎大龙,更传出象吼龙吟,似乎有万万雷霆炸裂。 青年双手自然垂落,太昊石自怀中升起,悬浮头顶,加持自身。 他眼眸平静的望着玉阳真君。 “十招之内,打死你!” 轰! 一步踏出,浩荡强绝、至阳至刚的紫金气血,夹杂着战天斗地的意志,形成了冲灭一切的潮汐。 第二步踏出,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朵朵红莲自气血中浮现,绚烂如画,让生灵沉醉。 第三步踏出,大日东升,明月西落,日月轮转间万物自生,攘括天地至理。 第四步踏出,雷霆交织纵横蕴含着无穷道与理,一巍峨神圣的古老门户,拔地而起,散发着镇压苍生,有我无敌的大气魄。 第五步踏出,黑白二色古镜,自虚空中跃出,生机与毁灭交织间,阴与阳轮转。 第六步踏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色神辉生成,纵横激荡,化作白虎、青鸾、麒麟、赤龙,立身五方,仰天长啸。 第七步踏出,震动天地的吼叫声下,一赤龙缠绕刀山而现,赤龙狰狞口衔战刀,锋芒惊世。 第八步 踏出,赤袍翻飞,密密麻麻佛文浮现,绽放一缕缕佛光,携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心。 轰轰~ 张元烛的身躯,在无穷玉光中踏步前行。 每一步迈出,他意志、气血、法力都如同烈火烹油般,更加炽热强横。 一种种异象在周边迸发,八步踏出,在战意催动下,他的法力、气血、意志攀升了数倍。 “来,接拳。” 冰冷森寒的声音,在废墟内,在天地中,在虚空间回荡。 这一刻,玉阳真君都为之变色,望向那道赤影。 而此刻,张元烛踏出了第九步。 九九归一! 所有意志,所有法力、煞气,所有气血都归于一。 轰隆隆! 无穷大力爆发,万般法术流转,最终张元烛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蕴含他近二十多年修行的一切力量,乃是他一身修持之总结! 这一拳,是他经历无尽厮杀,无穷磨炼铸造的锋芒。 这一拳,敌手必败,无可阻挡。 玉阳真君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且剧烈的危险,面皮抖动,眼中带着骇然。 “张元烛!!!” 道人仰天长啸,金丹道果浮现,直接燃烧。 法力、道则、气血、灵识、信仰,一切力量,各种手段都加持周身。 迈出,抬臂。 出枪! 锋芒毕露,快到了极致,时光都好似随着挥枪而开始倒流。 但是,无用啊! 拳光璀璨,拳锋无匹。 顷刻间,撞碎锋芒,击飞玉枪,熄灭金丹,抵在了真君胸膛。 玉阳真君想要开口。 张元烛嘴角咧开,拳印轰然落下。 轰! 一道身影横飞而出,血色如瀑布般流淌而出,渲染虚空,森白碎骨四落。 玉阳真君单膝跪倒于虚空,胸膛血肉模糊,面庞撕裂露出如玉白骨,身前虚空沟壑绵延万里。 “贼子,杀!” 道人低吼,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拳印,已然越过虚空,再次砸在了胸膛。 铛~ 金铁交击声下,血肉堙灭,胸膛炸开,五脏都化作一团肉糜。 玉阳真君踉跄后退,眼中伴随着血与不甘。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无量宫不会输的,必杀 ……” 又一掌自天落下,击破层层阻碍,按在了道人额头。 嘭~ 头颅崩灭,血肉中所有生机都在瞬间磨灭,那披着道袍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 玉阳真君陨落了! 张元烛收拳而立,笑容肆意,缓缓吐出两字: “三招!” 嘭~ 头顶太昊石碎裂,散落而下。 这枚得自青阳斋的秘宝,多次动用后,再也无法支撑,彻底毁坏了。 手掌探出,轻轻一招。 一玉枪自虚空角落飞来,落于掌心。 嗡嗡嗡~ 玉枪剧烈颤动,不断挣扎,却被五指紧握。 青年目光垂落,仔细打量着长枪法宝。 指尖轻点,一道道纹路自指尖生成,蔓延枪身,玉枪挣扎渐渐归于平静。 手掌一翻,法宝收起。 同时,他将大荒戟背负于后,虚空中血色、残骸尽皆收起。 身化青光,横贯虚空而去。 一炷香后。 轰!轰! 两道身影浮现虚空深处,望着满是狼藉,神情冰冷。 一身躯魁梧的存在,掌中握住不断扭动的炼尸。 “来迟了!” 手掌发力,筑基境炼尸化作一团污血,自指缝滑落。 千劫真君感受着玉阳真君消散的气机,心中带着一抹荒诞,喃喃自语: “自我们接到玉阳道人传信,便击破炼尸伪装,动用底蕴全力赶来此地,至多不过一炷香时光,怎就这般陨落了。” 以真人修为跨越大境界逆斩金丹真君,还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成功,从未有过这般记载。 如同神话在面前上演,纵使以金丹真君的心性,也感到了些许恍惚。 明心真君手掌挥动,流淌而落的污血、满地狼藉、战场一切痕迹都被抹去。 “无需多想,也无需迟疑,你我只需要立刻寻找对方,将其斩杀,因为……” 明心真君望着青年离去的方位,一字一字吐出: “这可能是无量宫唯一一次机会了。” 随着话语飘落,千劫真君才回归神来,额头轻点。 “那人虽然才情惊世,战力强横,但绝不会没有任何消耗斩杀一位金丹真君,他必然已经力竭,甚至受到重创。” 顿了顿,千劫真君看向身侧魁梧存在,眼中带着期 盼: “而且道兄于金丹一境造诣深厚,必然可以功成。” 明心真君默然,并未给出准确回应,只是迈步向前,消失虚空。 唯有一道低语传递而出,回荡在千劫真君耳旁。 “千劫道友,我们没有选择余地,唯杀、唯战罢了。” 呼~ 千劫真君轻吐一口浊气,斩除所有杂念,跟随魁梧身影追杀而去。 …… 两日后。 轰隆隆~ 数万里长空如镜面般破碎,露出了一片漆黑。 一袭赤影,撞碎虚空风暴,极速远遁。 张元烛望着追杀而来的身影,尤其是那位身材魁梧的存在,神情中带着些许凝重。 敌手修为远超寻常金丹真君,在他交手的诸多至强者中,当为第一。 离开玉阳神庙不过半天,便被追上,展开了最激烈的征伐。 思绪间,面庞模糊,青鸾傩面浮现,随后化作青色液体,汇聚身后,化作羽翼。 每一根翎羽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青光。 双翼张开,扇动。 飞! 赤影速度更快,一个呼吸都不到,已然出现在数万里外。 羽翼扇动,身影消失,快到了极点。 “古崖山内,你又能逃到哪里?” 冰冷的声音传遍天上地下。 一浑身笼罩在灰雾存在,双手抬起,掐动印诀,不断攻伐向前。 与此同时,身披月白长袍,身形魁梧,脸庞如刀削,坚毅无比的中年男子,立身虚空,遥望遁离的赤影。 那目光落下的瞬间,空间破碎,虚空褶皱,两柄无形神剑,刺入青年脑海。 铛铛~ 金铁交击声下,十九层琉璃宝塔于剑光下剧烈颤动,而后拔地而起。 咔嚓!咔嚓! 琉璃宝塔横压而下,碾碎无形神剑。 张元烛速度未有丝毫减缓,继续遁离。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疾驰向南。 期间亦曾短暂交手,爆发大战,让他受创,却也仅仅受伤罢了,并未有太多影响。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三位至强者全力出手,千万里山河都因拼杀余波而化为废墟。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张元烛跌跄后退,目光垂落,望着掌中折断的青铜战戟,将其抛落一旁。 他不再遁逃,立身大地,遥望追杀而至的两道身影。 手掌抬起,五指张开,轻轻一拉,暗金短棍出现在掌中。 一步迈出,碎道棍挥出。 霎时间,席卷而来的滚滚气浪堙灭成空。 周边的一切都在消失,满是褶皱的虚空、破碎的空间、连同天宇上的大日都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看不见尽头的暗金色山川,伫立虚空,满山都是风雪雷霆,数颗大星围绕山川盘旋。 这座山川仿若支撑虚空的天柱。 咔嚓! 暗金天柱底部轰然断裂,山川倾斜,横压而下。 风雪呼啸,雷霆刺目,星辰坠落,天柱倾塌。 万里虚空颤动,层层光辉、灵气排挤开来,天地间只剩下最深沉的黑色,以及砸落的暗金天柱。 “贼子技穷,杀!” 千劫真君仰天长啸,丹田之内法力翻腾,混杂着道则汹涌而出。 一层层灰雾自周身绽放,弥漫天地每一寸角落,狂风、海啸、地震、星坠.,一一演绎。 这一刻,人祸、天灾,世间种种劫难浮现,向着暗金天柱而去。 两道攻伐瞬息间跨越虚空,撞在了一起。 滋滋~轰隆~ 天灾磨灭大星,灰雾与天柱疯狂交击,虚空裂开道道缝隙。 还未等分出胜负,一宽大的手掌已然越过各种光辉,拍在了暗金天柱之上。 咔嚓~咔嚓~ 霎时间,暗金天柱破碎。 漫天灰雾,伴随着手掌,向着赤影急速按下。 张元烛乌发乱舞,赤袍猎猎,面庞从容依旧,眼中未有半丝波澜,静静的望着攻伐。 与此同时,一道道流光自背后,自天地尽头而来,如彗星贯日,撞在了手掌与灰雾上。 (本章完) 第487章 无量宫事了,论道金丹(4000) 第487章 无量宫事了,论道金丹(4000) 轰轰轰~ 三声晃动虚空的轰鸣声后,灰雾散去,手掌退开。 一披著金色道袍的中年,一身穿血红长袍的少年,还有头髮白、牙齿都没几颗的老道,三道身影出现在张元烛身侧,遥望前方。 每一位都与大道相融,举手投足间蕴含著玄妙道与理,强横到了极点。 “赤溟、炼兵,还有金光。” 明心真君,身披月白长袍,负手而立於虚空深处,目光冰冷的扫视前方。 没有回应,张元烛单手持著暗金短棍,迈步向前。 赤溟真君、炼兵真君、金光真君不言不语,並肩而行。 这一刻,四人气机交合,融合为一。 各种奇光异彩,自虚空深处绽放,瀰漫开来,散发著惊世气机。 迈步前行间,虚空掀起层层涟漪,如同浪潮般翻涌。 如天倾,似地覆! 四位金丹战力联手征伐,这样的事情,纵使古崖山,也未发生过几次。 而每一次,都足以影响这浩大山河的局势。 张元烛重瞳漠然,五指紧扣碎道棍,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木鸞真君被我斩於神庙前,玉阳真君也被我生生打死,无量宫就剩下这两位了。” 明心、千劫两位真君身躯紧绷,聆听著青年话语,望著不断逼近的四道身影,神情愈发凝重: “金光道友,汝若参加此战,可否想过后果。” 金光真君並未理会两人,头颅微侧,看向赤影的眼中充斥著骇然,短短一个多月,无量宫竟然陨落了两位金丹真君。 呼~ 心中轻吐一口气,步伐愈发坚定。 “自古金光阁便与仙兵谷相互扶持,此番出手,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此刻,炼兵、赤溟真君心中杀意愈发炽烈,死死的盯著无量宫两位真君。 若能將这两位留下,仙兵谷当为古崖山霸主。 明心真君面庞浮现一抹无奈笑容,望著那道缓步靠近的赤影。 不过一句轻语,竟然挑动金光阁、仙兵谷诸位真君心弦,让对方有了真正的决死之心。 “张元烛,你若生在无量宫该多好!” 明心真君轻嘆,身影徐徐散去。 千劫真君一同离去,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赤溟真君眼中带著意动, 低吼: “张道友,是否出手留下两人,哪怕拼掉我和炼兵的命,只要斩杀无量仅存的真君,大局已定。” 他不过剩下十几年生机,炼兵真君最多十年也会寿尽,两个將死之人,换取敌手生命,太值了。 啪~ 炼兵真君手掌伸出,按住赤溟真君肩膀,目光看向了赤影,摇了摇头。 “纵使我们四人合力出手,也留不下明心,他实力有所突破,非寻常金丹可比。” 张元烛此刻也停下了步伐,额头轻点: “明心真君实力非凡,而且此地乃是无量宫,经营数千载岁月,我並不一定能留下敌手,而且” 青年將碎道棍收起,扫视炼兵、赤溟两位真君,轻语: “於我看来,以两位前辈犯险,而换取一种可能,太过不值。” “敌手已是笼中鸟、盆中鱼,只待宰杀。” 金光真君点了点头,收敛自身气机: “张道友所言无误,大局已定,只需静待时间,何必拼了两位道友生命。” 几句交谈间,便打消了赤溟真君继续追杀的念头。 是啊,只要自家这位弟子还活著,再进行几次突破,便足以覆灭无量宫,让仙兵谷成为古崖山当之无愧的霸主。 正在诸位真君思绪间,张元烛身躯微侧,看向了披著金色道袍的中年: “此番多谢金光道友前来相助。” 话语飘荡之际,手掌伸出,一枚崭新的玉简、还有木盒,浮现在了掌心,递到了金光真君面前: “玉阳神庙传承功法《圣阳玉心诀》,还有杜家神树残骸,作为答谢。” 金光真君目光垂落,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隨即摇了摇头: “早已应下之事,无需如此。” 张元烛面庞带笑,还是將玉简、木盒放在金光真君面前。 “些许灵物、经文,算不得什么。” 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真君,提议道: “此次我等四位齐聚,逼退无量宫,若是直接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不若论道一番,交流修行感悟。” 一语落下,金光、炼兵、赤溟真君尽皆頷首,没有反对。 隨即,张元烛衣袖挥动,蒲团浮现,盘膝而坐。 剩余三位真君依次坐下。 赤溟真君双臂平放膝,率先开口: “我先来吧,六百多年修持,总归有所 心得。” 血袍少年深深看了眼青年。 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凝聚一滴旋转的血珠,身后浮现万千血色长河虚影: “太初有气,化赤为溟,血非浊物,乃先天之物.金丹非金,乃道,先天血玉.” 血海伴隨著道音翻腾激盪,演绎著种种道与理。 张元烛重瞳深邃,仔细观摩血海,聆听道音,参悟道与理。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海散去,道音消失,赤溟真君结束了论道。 此刻,头髮白、披著灰袍的炼兵真君,也徐徐开口,阐述自身大道: “器非形骸,乃道之容器,太虚本空寂,混沌初开,乃有真灵,是为天地之器,炼器者,实则在编织天地道则之经纬。” 道音宏大,映入天地、眾生心田,铭刻在此方山河。 兵戈之声、金铁交击碰撞声,不断响起,演化著大道玄妙。 隨著炼兵谷两位真君讲道结束,金光真君也没有遮掩。 动念间,一道金光自身前绽放,扭曲变形,时而如丝线,时而如利剑,时而似汪洋 金光真君指著金光,直接开口论道: “金非顽铁,乃天地肃杀之机,造化刚健之魄五金八石不过皮相,金实为道则之刃” 一声声道音迴荡在耳旁,纵使张元烛都为之沉浸,流转於各种道、理中。 对於阴阳为基,炉养百经之道,渐渐有了更深的感悟。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元烛周身迸发黑白二色玄光,如道袍披身。 玄妙而古老! 温和声音,越过光辉,传递开来: “道判阴阳,一气双生,孤阳不生,独阴不存;观日出月没,感冰雪红莲,而悟阴阳轮转之机” 阴与阳相互轮转,黑与白交织不分,万里长空都化为一幅太极阴阳图,毫无保留的阐述自身大道。 张元烛神情从容,没有半分遮掩,由浅入深阐述。 青年从不在意自身大道被其它生灵学习与掌握,若是对方能於此道上超越他,更会拍手叫绝。 他始终坚信,这世间没有无缺的神通、无敌的大道,唯有无缺无敌之人。 阴阳之道也好,其它大道也罢,从来都他来择道,而非道来选他。 无论青年所思所想,论道依旧继续,四位金丹真君尽皆沉浸其中,不知岁月流逝。 另一边。 无量宫势力范围內,两道身影,一前一 后落在大岳上。 千劫真君双拳轻握,一双灰色的眸子映照著各种灾劫: “道兄,刚才我等不应该退的。” “为何不退,要与两个將死的真君搏命,还是认为我等,可以於炼兵、赤溟、金光廝杀中斩了那人。” 明心真君负手而立,月白长袍飘荡,乌黑长髮隨风舞动: “我们没有在无量宫范围內斩杀那人,就更不可能在重重阻碍下斩杀对方。” “那张元烛该怎么办?” 千劫真君轻语,眼眸半眯,闪过一抹无奈。 “若是等对方修行至凝煞一境巔峰,道统都有衰亡危险。” 明心真君身躯微侧,看向了无量宫深处,声音低沉: “道统传承万载,坐落於古崖山两千年,自有底蕴可以盪清贼子。” “只要那人不至道君一境,宗门亡不了!” “不过確实需要多做准备,为宗门留上几条后路。” 顿了顿,手掌落下,抚平衣摆褶皱,一字一字吐出: “放开妖族九关,让蚀魂毒殿、妖族进入古崖山。” 闻言,千劫真君頷首,灰雾翻腾,遮掩身形,声音冰冷而无情。 “还不够,青木山杜家深恨贼子,可邀请对方进入古崖山。” “坠魔山也有关隘掌握於道统,可开放关隘,让魔道进入。” 这一刻,明心真君眉间紧皱,眼中带著迟疑: “一两家势力尚可,日后还能驱离,妖族、魔道、杜家、蚀魂毒殿皆来,日后未必可以全部处理。” “呵!” 千劫真君嗤笑: “道兄还在想什么,若不为那人寻些麻烦,五百年內无量宫必然被压制,而且” “事有不对,我等尚有退路!” 一时间山岳上陷入了沉寂,片刻后才有声音响起: “可!” 一连七日,论道结束。 无论是金丹真君,还是张元烛都受益良多。 诸人一一起身,金光真君拱手示意: “三位道友,论道结束,我是时候离开。” “金光阁、仙兵谷相互扶持,若需帮衬,可隨时开口。” 炼兵、赤溟回礼: “此番多谢金光道友援助,恩情自不会相忘。” 金袍中年面露笑容,额头轻点,身躯缓缓散去,消失在了眾人身前。 此 刻,张元烛才自怀中取出两个储物袋,拋了过去。 “玉阳神庙传承功法、还有杜家神树宝药、以及些许金丹血肉,我为两位道友都准备了一份。” 炼兵真君、赤溟真君接过储物袋,隨意扫视一眼,面庞都露出一丝笑容。 储物袋中灵物不菲,纵使他们也都为之心动。 赤溟真君手掌一翻,將储物袋收起,讚嘆出声: “张道友以凝煞境一月斩杀两位真君,这般战力,古今未见。” “此事之后,无量宫於你便不再是威胁了。” “待到回归宗门修持一段岁月,我等便可出手覆灭无量宫。” 闻言,张元烛摇了摇头: “传承万载道统,不能如此轻视,此次袭杀太过突然,才会成功,下次不会再有这般机会了。” 他极为清醒,並未狂妄自大。 自家道统,都有最初七大道脉联手铸造的道剑,始终悬浮仙兵谷共同区域。 纵使金丹真君被斩上一剑,也不会好受。 更不用说,比仙兵谷更加强横的无量宫,对方身为古崖山霸主,必然拥有如此手段。 思绪间,张元烛继续开口: “而且,我並不准备回归宗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话语飘荡之际,他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储物手鐲浮现,递给了炼兵真君。 “真君归去后,麻烦將此物交予灼阳山主。” “好。” 炼兵真君頷首,也不再劝解。 之后,三人又交谈几句,两位真君才离去。 一时间,唯有张元烛一人立身大地。 他重瞳深邃,扫视四野八荒,观摩山河壮丽。 片刻后,步伐迈开,开始远离无量宫。 青年速度极快,数个时辰后,已然彻底离去,出现在一条大河旁。 大河滔滔,浪翻涌,溅起朦朧水雾,岸边泥土显得较为潮湿。 张元烛倚靠著树干,规划著名之后道路。 无量宫接连陨落两位真君,遭到重创,必然会安稳一段时光; 之后,需要清算的便是魔道了。 青年眼神冰冷,带著最酷烈的杀机。 昔日曾经於魔土短暂行走,其中所见所谓,超越了对恶的定义。 不为其它,哪怕只是求个念头通达,也要將坠魔山上下魔修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至於,携带 谢北伶归去、面见叶谨仙询问心中疑惑,反而都是次要之事。 当然,想要覆灭魔道,他的实力还差上很多,修行至凝煞一境尽头,才可能足够,但是 “我最擅长的就是於征伐中成长,自血与火中向前!” 张元烛嘴角扬起,带著坚定与自信。 不过,在前往魔道之前,需要將获得灵物、宝物,尽皆化作实力。 他要以最巔峰、最强大的姿態,应对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清点斩杀玉阳真君后的收穫与损失。 衣袖甩动,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飘出,悬浮面前,散发著各色光辉。 有玉色长枪、有玉骨与血肉、有折断的青铜战戟、还有布满裂缝暗金短棍。 玉阳真君玉枪法宝,还有金丹血肉便是此战收穫之一。 (本章完) 第488章 只愿你一切安好!(4000) 第488章 只愿你一切安好!(4000) 法宝、金丹血肉、玉骨的收穫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灵识增进。 无论是与玉阳真君生死搏命,还是明心、千劫两位真君的追杀,都好似烈火,让意志与灵识得到淬链,已然可以更进一步。 思绪间,张元烛目光移动,看向了破损的器具。 这次征伐收穫极大,损失同样不小。 中品煞器大荒戟折断、法宝碎道棍损毁严重、就连秘宝太昊石也消耗殆尽。 两件金丹层次的重器损毁,这样的损失纵使金丹真君都会感到难受。 好在取得的战利品同样丰厚。 张元烛倚靠树干,掌中伸出,轻握玉枪。 他看著枪尖沾染著紫金血色,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还有其中磅礴能量。 青年嘴角扬起,笑容肆意: “看来这把枪,终究不能痛饮我血了。” 丹田之內,九层青台颤动,一股股法力澎湃而出,涌入玉枪,抹去其中印记。 嗡~ 玉枪剧烈颤动,绽放道道光辉,枪尖紫金血色开始暗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盏茶! 一炷香!! 半个时辰!!! 玉枪平復,枪尖紫金血色褪去,过往所有印记也被彻底抹去。 张元烛空出的手掌一招,悬浮半空的金丹血液洒落,玉色骨骼寸寸崩裂,精华飘下。 霎时间,鲜红血色、还有骨骼精华包裹玉枪,不断向著枪尖匯聚。 一股肃杀之气瀰漫而出,周边空间都为之凝固。 而青年只是静静地观摩玉枪变化,待到蜕变结束,他心中轻语: 『掌御!』 剎那间,玉枪消失。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摇曳,青、蓝、红、青四色神光交织而成的镜面,已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四级】圣阳枪(特性:跃迁) “跃迁?” 张元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仔细探查周身,却未发现变化。 他眼眸闭合,顺从著本能拿起折断的戟杆,隨意向前挥动。 一剎那,戟杆上部分消失。 紧接著,三千里外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万丈烟尘升起,瀰漫天宇,遮蔽大日。 张元烛目光垂落,望著再次浮现於掌心的上半戟杆,轻语: “空间吗?” 臂膀抬起,再次挥动。 万里之外,一声震动天地轰鸣传来,层层气浪夹杂数之不尽的碎石、砂砾,席捲四野八荒。 青年不断挥动掌中戟杆,一次次尝试【特性】跃迁。 很快,便清楚了【特性】跃迁的用途,器融虚空,一击万里。 这绝对是可以突然袭杀的强大力量。 而万里只是他力量的极限,而不是【特性】极限,只能说不愧是四级【特性】,只要涉及了金丹层次,没有简单的。 推测出【特性】跃迁能力,他將玉枪取出,放入储物袋深处。 臂膀抬起,衣袖甩动,收取残破器具。 此行收穫清点结束,是时候让灵识法更进一步了。 张元烛盘膝而坐,依靠树干,开始调整自身。 大约过去三个时辰,他双臂抬起,掐起印诀。 同一时刻,脑海內十九层琉璃宝塔中,一金色小人,抬起双臂,掐著同样印诀。 哗啦~哗啦~ 灵识翻涌,自四面八方而至。 琉璃宝塔轻颤,光辉如水流动,向上匯聚。 一道虚幻塔影,於瞬息间浮现,並隨著琉璃光辉流转,愈发真实。 他掌中印诀不断变幻,灵识愈发激盪,琉璃光辉越发璀璨。 不知过去了多久,虚幻的塔影,轻轻一跃,化为真实。 嗡~ 二十层琉璃宝塔佇立脑海中央,琉璃光辉流转间,散发著不朽不坏气机。 他的灵识、神魂,乃至智慧,都於此刻有了不小提升。 灵识法,突破了! 张元烛嘴角扬起,带著快意。 接下来,所需筹备之事,便是法力修行、法则感悟、以及法术参悟了。 此行获得不少宝物,正好藉此机会,將其化作自身力量。 心念一动,血红战旗自身侧浮现。 旗帜翻腾,缕缕青雾浮现,笼罩身躯,被灵台汲取,化作法力。 同时,他自怀中取出龙凤阴阳玉石,贴在眉心,细细参悟其中法则。 这一刻,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提升。 直到夜幕临近,张元烛才將龙凤阴阳玉石放在一旁,自储物袋中取出记载《玉液还魂光》的玉简,翻阅起来。 这是得自无量宫的疗伤法术,可以修復魂魄,珍贵异常。 作为 组合法术——阴阳镜,最后一门术法。 灵识探入,一行行字跡涌入心田。 『采月之精,合木之温,安魂塑形,凝化成液,真灵復归.』 这是一门採集月木精华、凝练而成的术法,修行极为困难。 但对於他来说,並不算多难。 一手拿著玉简,翻阅钻研; 一手举起,五指摊开,一缕缕月光自天垂落,一道道青雾自血旗涌出,匯聚掌心。 银青二色交织,不分彼此,下一刻. 嘭~ 光辉炸开,余波四散,吹拂起层层水浪。 张元烛意念一动,绝强的力量绽放,压下千丈水浪。 继续参悟法术。 直到皎月西落,青年才拿起龙凤阴阳玉感悟起了法则。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从未有丝毫懈怠。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 古树下,张元烛盘膝而坐,姿態与两月前未有半丝变化。 他重瞳深邃,映照著日月星辰,山河万物,好似一方世界被镶入双眸。 目光垂落,望著膝上木盒。 “是时候了!” 心念一动。 嘎吱! 木盒打开,露出一枚紫色药果。 药果晶莹剔透,繚绕著紫黑雾气,带著一种阴冷。 这是攻破玉阳神庙后,获得的阴属性宝药,正好搭配神树精华服用,事半功倍。 而且经过两个月修行,修为彻底稳固,根基深厚,已经可以直接服用,增进修为了。 手掌抬起,一把抓住紫色药果,拉到嘴边,直接吞下。 一缕缕阴冷能量自口腔炸开,向著周身各处涌去。 却又在剎那间,被强绝的意志压入丹田。 轰~ 紫黑雾气涌现,与丹田內缕缕青雾交织。 这一刻,张元烛感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舒畅。 长时间汲取神树精华,此时吞服阴属性宝果,阴阳相容,丹田之中涌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此刻,九层青台颤动,紫黑雾气混杂著缕缕青雾,尽皆涌向灵台。 法力沸腾攀升,煞气翻涌向下。 他的修为,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增强。 待到半天时光过去,药力彻底炼化后。 沸腾的法力平復,翻涌向下的黑白煞气,也止步於第四层灵台中部。 境界:凝煞境三步(七成八分) 两个多月修行,金丹真君精血炼化、还有药果吞服,他境界提升极多。 纵使不再吞服阴属性宝药,仅凭藉杜家神树精华,最多四个月,便能再进一步,迈入新境界。 张元烛静静感受著身躯中磅礴伟力,体会著每一丝力量的增加。 这两个月来,不但修为提升极快,对於法术《玉液还魂光》,也有的很多的感悟。 手掌抬起,一缕缕月光、青光生成,相互聚合交织,化为一滴银青色液体。 液体晶莹剔透,內部流转著奇异光晕,蕴含著生机与月光。 可修復神魂,重塑灵识,恢復伤势。 他手掌抬起,仔细打量银青液体。 片刻后,才散去法术,站起身来。 轰轰轰~ 好似一座巍峨神岳拔地而起,充塞天地,脊樑笔直,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霎时间,身前滔滔江河凝固,整片天地,无穷生灵都陷入了寂静。 太过强横,哪怕身躯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机,都足以惊世。 呼~ 张元烛轻吐一口气息,凝固的天地,重新鲜活起来。 意念一动,两光团自储物袋中飘出,悬浮身前。 一青铜镜、一黝黑铁链,於光辉中沉沉浮浮。 柳木鼎、大荒戟损毁,他需要新的煞器来进行魔土征伐。 手掌伸出,轻握青铜镜,五指摩擦,感知著指尖传来的冰冷。 “孤光镜,尚可!” 这是他覆灭孤光庙宇,斩杀孤光真人所得煞器。 指尖轻点铜镜。 鐺~ 金铁交击声下,青铜快速缩小,悬於腰间。 隨即,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黝黑锁链。 中品煞器——玉铁灵链,乃是於青木山斩杀无量宫使团、凝煞五步真人所得。 空出的手掌探出,一把抓住锁链,將其缠在腰间。 之后,臂膀隨意搭在莹白长尺上,心中轻语: 『寻踪!』 霎时间,一股特殊的感触涌现心田。 张元烛身躯微侧,看向了南方,重瞳半眯: “这边的话,倒也靠近魔土。” 確定了谢北伶大致方位,一缕缕青光自周身绽放。 轰隆~ 身化青光,纵天而去,速度快到了极点。 山岳、大河、草木、城池.,世间种种景象,不断在身下划过。 不过半月时光,张元烛横跨大半古崖山,进入明国南部一偏僻城镇。 天色昏暗,细雨朦朧,溪流环绕石桥而过。 一披著赤袍、挎著长尺的青年,迈步登桥,遥望溪流上漂浮的船只。 他负手而立,任凭雨水打湿衣袍,轻笑出声: “师妹倒是雅致,於此泛舟观雨。” “数月未见,师兄更加强大了。” 柔和的女声,自小舟传出。 一身材凹凸有致,穿著黑色衣裙的少女,自船舱走出,来到舟首,遥望石桥。 细雨洒落,乌黑秀髮自雨中飞舞,莹白的额头有一种慧光,嘴角含笑,美丽超脱凡俗。 莲步款款向前,踏著溪水来到了赤影身侧: “师兄於无量宫接连斩杀金丹真君,威名震世,纵使偏僻至此,依旧听闻其名。” “些许磨礪,当不得夸讚。” 张元烛神情温和,五指轻点长尺。 他抬头望著昏沉天宇,轻语: “大道高远,我亦不过前行几步罢了。” “师兄过谦了。” 谢北伶失笑,自家师兄才情、战力,所作所为,当得起如此言语。 芊芊细手伸出,按在桥栏上: “此来,师兄可是要带我归去坠魔山?” 张元烛摇了摇头: “我欲前往魔土,不过只有一人,我们终究” “太弱了!” 青年直言。 他要自血与火中成长,要踏著诸敌白骨前行,前路崎嶇,无力携带友人前往。 “待我覆灭诸魔,送你归乡。” 谢北伶倩影微顿,俏脸浮现一抹苦涩,转瞬隱去化作了认真: “筑基一境確实太过孱弱,无力追隨师兄。” “至于归乡魔土,也无需如此,那里並没有值得回忆的地方。” “我所求之事,从始至终只有师兄安康、登临大道尽头。” 张元烛默然,臂膀抬起,五指张开,感知著雨水滑落的湿润。 空气沉寂,两人尽皆不再言语,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才徐徐传出: “我会登临大道尽头,这亦是我踏入修行便立下的誓言。” 掌心光辉闪烁,一石盒浮现,递了过去: “自无量宫而归,获得了不少灵药,对你应该有所帮助。” 话语飘荡之际,已然將石盒递到了女子怀中。 谢北伶接过石盒,並未观看,直接放入了储物袋內。 她目光始终望著青年面庞,美眸郑重,红唇轻启: “师兄此行当慎之又慎,魔修狡诈,一旦出手,便当斩尽杀绝,不留丝毫余地。” “尤其是那些老魔,更是要倾尽所有手段,直接斩杀” 女子声音凝重,述说著坠魔山中诸多魔道势力,以及傀儡宗四峰,没有丝毫保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女子的声音,渐渐止住。 张元烛頷首,眼神温和的望著黑裙女子,低笑道: “师妹所言,我已经记住,会注意的。” “师兄纵横天下,快意恩仇,自有打算,此番不嫌师妹嘮叨就行。” 赤影摇头。 转身,向著桥下走去,手掌举起摆了摆。 “此去魔土,当诛杀群魔,求一个念头通达。” 谢北伶望著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望著消失在濛濛细雨中的赤影。 面庞带著落寞,红唇紧抿,手掌抬起,接过落下的细雨。 “你如同一条神龙,纵横天下,无双无对,註定要看尽世间璀璨。” “而我便是这雨,出生於天,死於大地,短暂却也称不上绚烂。” “只愿你一切安好!” (本章完) 第489章 入魔土,屠魔修,对决敌手(4000) 第489章 入魔土,屠魔修,对决敌手(4000) 张元烛漫步於山河间,宛若踏青的贵公子般,悠然而平和。 每一步迈出,千里山河落於身后,速度极快。 时间一日日过去,青年愈发靠近镇魔关。 突然,他眉间轻皱,自怀中取出道统用来联络的玉简。 玉简明灭不定,一道道信息传入脑海。 无量宫收缩势力,放弃坠魔山关隘,大量魔道修士涌入古崖山... 啪~ 玉简粉碎,顺著指缝滑下,飘落於空。 “无量宫?魔修?” 他神情冰冷,转换方位,直接向著无量宫放弃的关隘而去。 从何处进入坠魔山皆可,若能多杀下魔修,自然更好。 青年法力翻腾,气血流转於四肢百骸间,生生撞碎空间,跨越虚空向前。 不过短短一个日夜,便靠近了关隘。 哈哈~啊啊~ 悽厉的嚎叫,伴隨著升腾的血光,自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村庄成灰,血色满地,失去精华的白骨散落四方,曾经作为信仰的雕像倾塌,一股股魔气呼啸天地。 张元烛立身树冠,望著满目疮痍,神情漠然。 心念一动,腰间青铜镜升起,悬浮头顶。 滚滚法力似汪洋般汹涌而入。 一道道光晕、符文,自镜面流转,散发著明亮光辉。 这一刻,风不动,水不流,尘埃停滯,整片天地都陷入凝固。 万里山河,一位位魔修抬头,满是惊愕望著天宇多出的一轮大日,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阴沟中的臭虫,也只能行此阴谋算计之事。” 轰~ 无穷光热绽放,山河万里都陷入了光的海洋。 血色退散,白骨成灰,漫天魔气、怨气、恨意退去,连带著魔修尽皆埋灭。 而残存的凡俗,只感觉阳光散落,说不出的温暖,周身伤势都有所恢復。 张元烛无视一位位跪倒在地的凡俗,无视一声声祈祷拜谢。 他头顶大日,巡视山河数百万里,所过之处,魔灾破灭,血色退去,宛若一尊临尘神明。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道魔气冲霄而起,撕裂大地,崩灭群山,却不过於光辉中掀起点点涟漪。 大日轻颤! 轰隆~ 魔气崩塌,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连哀嚎都未发出已然化作飞灰。 张元烛立身长空,感知著被镇杀的魔道真人:“有些弱小了!” 这次进入古崖山的魔道修士,並没有多少,而且很弱。 青年眼神深邃,踏空向前,靠近关隘。 很快,一座废墟映入眼帘。 本应绵延万里不绝的城墙撕裂,墙壁上铭刻的纹路暗淡无光,到处都是尸骸、器具碎片。 一位位披著绿袍、黑袍的修士,立身城墙。 有修士,生有四臂,两头並立,周身繚绕烈焰,狰狞可怖。 有的修士,身高百丈,一呼一吸间,狂风呼啸还有的魔修,头生独角,眼神邪异,遥望四方... 立身城墙上魔修,尽皆是些奇形怪状的存在,它们打量著踏空而来的赤影。 与此同时,一披著黑色道袍,头戴金冠的老者,自城墙后走出,眼中满是凝重。 为何会有人来打扰他们,这与傀儡宗许诺的不符。 “道友,此为炎魔宗地界,无量宫、傀儡宗共同认可,速速退去。” “炎魔宗?” 张元烛头颅微侧,冷漠的望向老者。 他自然听过炎魔宗之名,傀儡宗下最强的魔道宗门,曾在坠魔山有所廝杀,甚至出手击毁一处炎魔宗驻地。 手掌抬起,五指摊开,迎风暴涨,与星辰齐大。 孤光镜轻颤,一缕缕光辉自天垂落,缠绕手掌,交织著道与理。 “称我为道友,你也配。” 臂膀下压! 轰隆~ 如若天倾,又好似天宇崩灭,可怖到了极点。 凝煞巔峰老道也好,剩余魔修也罢,都呆愣的望著天宇。 “这..这...这是...” “金丹真君!” 披著黑袍的老道发出了绝望嘆息。 从没有人告知炎魔宗这些事,他们被算计了。 嘭~ 遮天手掌落下,老道、群魔、关隘、山河.....,一切都被压下。 万丈烟尘升起,而又在瞬间被绝强的力量荡平。 不知过去了多久,遮天巨掌散去,各种光辉隱匿。 天地之间,唯有一袭赤影立身长空,俯视著消失关隘。 张元烛取下孤光镜,大步向前,直入魔土,没有半分迟疑。 青年心中杀意炽烈至极 。 曾经他屏弱无力,於坠魔山中见过人间至悲。 有幼童困於纸人,魂魄日夜哀嚎、哭泣,纸人笑声柔和,贩卖灵饼; 有老妇折断四肢困於酒瓮,癲疯悲鸣,只为酿一壶灵酒; 有满城生灵皆屠,栽培一株宝药.... 太多,太多了,千万里山河儘是苦难,万鬼渊中冤魂日夜嚎叫。 这些人,这些事,魔道不在乎,旁门不在乎,正道无视。 但是他都看到了,他经歷了,他又怎能无动於衷。 力量至此,自然要杀出个念头通达,群魔绝灭。 千万种念头於心田翻涌,而又沉寂,最后只有化为一字。 杀! 一步迈出,已然进入魔土。 大地暗红,一道道裂缝如同纹路般遍布山河,其中流淌著炽热岩浆,泛著硫磺气息。 他放眼望去天空昏沉,一道道流光,自天宇尽头向著关隘匯聚。 这些皆是遵命炎魔宗的魔修,向著关隘支援。 但是,当青年踏入魔土的瞬间,这漫天流光止住,尽皆茫然的望著那道赤影,还有其背后毁灭的关隘。 “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 “旁门修士!” 或疑问,或肯定,或不解,却都未曾得到回应。 轰隆~ 一缕青金雷霆自身躯泛起,眨眼之间,瀰漫天宇,扩散四方,蕴含著无穷道与理。 一股煌煌烈烈,诛魔除恶的气息,升腾而起。 张元烛神情冰冷,迈步向前。 轰隆隆~ 刺耳的雷鸣中,一道道青金雷霆落下,一位位魔修化作焦炭,生机绝灭。 他行走於雷霆中,数步迈出,已然来到最近的城池上空。 满城魔修抬头,惊惧的望著天宇中、道如神似仙的存在。 或跪地求饶,或怒骂咆哮,或仓皇逃窜,眾生百態,尽皆展现在眼前。 “诛!” 一声喝令,雷霆坠落。 千里城池於刺目雷光中寸寸崩裂,连同其中所有生灵尽皆消亡。 隨后,张元烛赤袍翻飞,一道道佛光绽放,一缕缕佛文流转,宏大而庄严的佛声,响彻天上地下:“三毒火宅烧却时,方见灵山雪满衣... ” 赤袍猎猎,佛光纵横交错,一位位无辜的魂魄浮现,立身於慈悲光辉中。 暗淡的魂体变得明亮,残缺的魂魄为之补全,一位又一位数之不尽,密密麻麻如汪洋大海。 歷年以来陨落於此的无辜生灵,只要还有一丝魂魄,於此刻都浮现而出,环绕著那一袭赤影。 张元烛轻诵佛经,作宝相庄严之状。 一缕缕魂魄向著赤影叩拜,而后缓缓散去。 每一次跪拜而下,名为《摩柯袈裟渡》的佛门秘术,便会精进一分,猎猎赤袍愈发圣洁。 不知过去了多久,佛光散去,满城冤魂度化。 青年手掌搭在莹白长尺上,自语:“安心归去,万万魔修,一个都不会错漏。” 挎尺向前,脑海中琉璃宝塔轻颤,灵识散发,扫视天上地下。 不时间,一道青金雷霆落下,诛杀魔修。 一路向前,一路杀戮,一路渡化。 十万里山河! 百万里山河!! 三百万里天地!!! 一座座城池化升废墟,一头头魔修被揪出来诛杀,一处处冤医叩拜归去。 比妖魔都要酷烈决绝,亦比佛陀都要慈悲渡人。 坠魔山,炎魔宗。 数万丈山错部,三道千丈身影,盘膝於岩浆,下半部分浸泡兰中,上半身躯露出。 每一位存在,高达千丈、肩生八臂长出三头,如妖似魔,可怖异常。 . “短短七日,三百万里山河,所有魔修都死绝了。” 沙世中带著惊惧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幸。 “已经得到消息,出丕的那人是仙兵谷道子—一张元烛,曾於逝川平原与金丹真君交丕而不死,更是在无量宫错斩杀过金丹真君。” “我们被算计了!” 一道乌一道声音,从三位魔修口中传出。 能修行到凝煞一境,自然不是傻子。 自获得信息中很快就分析出,自家被傀儡宗布局了。 哗啦~哗啦~ 一高大的身影乔身而起,岩浆自身躯滑落。 炎魔宗长老直接迈开脚步,向著远处暗红神岳走去。 “不能再顽了,哪怕被宗主责罚,也要將兰唤醒,否则我顽都要死!” “同去,那人性格,绝不会给予我们一丝活路。” 几句交谈,三具千丈魔躯尽皆迈开脚步,向著神岳而去。 塔~ 脚步声清脆,而不沉重,却清晰的传 入了三位凝煞真人耳中。 塔塔~ 如同战鼓擂动,激盪澎湃,亦如雷霆炸裂,天威煌煌。 一道赤影,自天际尽头出现,数步间,已然来到炎魔宗山门前。 那是一位面容俊朗,神情坚毅的青年。 身披赤洪,乌髮披散,细长而锐利的眉毛下,是一漠然、无情的眸子。 几乎瞬息间,那仞眸子已然越过层层阻碍,辽阔山河,落在了三道千丈魔影上。 啊啊啊~ 三位炎魔宗长老本能的哀嚎。 无可形容的弗力浮现,如同背负百座、千座大岳,肌肤崩裂,好似岩浆般的血色落下,燃烧山河。 “张元烛!!!” 有凝煞魔修火住哀嚎,怒吼出声,丹田法力澎湃而出。 护宗大阵,直接启动。 霎时间,一道道阵纹自山门周边浮现,遍布大地、虚空,一道道赤色光柱冲霄而起,接天连地。 一息都不到,炎魔宗大阵以起,隔绝目光,让三位凝煞真君喘息。 张元烛望著身前阵法,面容如初,没有半丝波澜。 在他面前动胀阵法,太过可笑。 不掌落下,取出孤光镜。 五指轻点镜框,缕缕光晕在镜面流转,道道光辉绽放,相互交织勾连。 好似一轮大日,自掌中以起,耀眼夺目。 臂膀一抬。 轰~ 一璀璨光柱绽放,空间寸寸崩裂,携带漫天空间残片,横贯虚空,抵在了大阵上。 一个呼吸,大阵掀起层层涟漪,光幕疯狂扭动。 两个呼吸,光幕浮现道道裂缝,宗门错部山岳崩塌,熔岩都为メ乾枯。 三个呼吸... 轰隆~ 大阵破碎,光柱越过长空,撞在了三具千丈魔躯上。 如冰雪遇到烈日,魔躯淹没於光辉下,寸寸崩。 而光柱去势不减,撞在了暗变神岳。 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后,神岳折断,坠落西。 吼~ 如魔吼,似妖啸,一万丈身影,自折断的神岳中走出。 亥亥魔气冲霄而起,瀰漫天地每一处细微メ地。 那是一位肩生十二条臂膀长出五头的存在,五双眼眸猩变,望向了持镜身影。 炎魔真君动念间,已经从自家弟子神医中获得了想要的信息。 它 眉间紧皱,不过一次甲子闭关,竟然发生了如此多事,更是诞生了这般天骄奇才。 呼~ 轻吹一口气息,宛若五条岩浆长河,划过山川,將一位位宗门弟子化升焦炭。 法力、灵识、气血,尽皆倒流而回,一吞而尽。 “你我两家道统,並无恩怨,皆是傀儡宗布局,才造就如此情况。” “现在退去,自当无事。” 张元烛嘴角咧开,五指紧扣镜框。 身躯之內,血肉、筋骨、五臟颤动,迸发一股股磅礴伟力,加持自身。 一个迈步,气血涌动,流转於四肢百骸间,然后自额头衝出,撕裂魔气,晃动天地。 臂膀抬起,青铜镜当头砸去。 真如一轮大日西坠,暴戾而蛮横,强势无比。 “魔道贼子,当斩尽诛绝!” 炎魔真君五张面庞尽皆露出怒容,他本就不是位好相於的生灵。 若非眼前人战绩太过骇然,那还会有废话半句。 “杀了无量宫的废物,便不识好歹,送你入轮迴。” 真君咆哮。 十二双臂膀同时抬起,宛若十二天柱,支撑苍天,迎上了西坠大日。 两者瞬息间,越过长空,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一条条臂膀炸开,血色如雨水落下,碎骨飞溅,盪起万丈烟尘。 > 第490章 张元烛:是我胜了!(4000) 第490章 张元烛:是我胜了!(4000) 吼! 震动长空的吼叫中,万丈魔躯跟蹌后退,八条臂膀断裂,血色如瀑布般自伤口洒落而下,燃起熊熊烈火。 而剩下四条臂膀,依旧抬起,支撑大日坠落。 张元烛嘴角微扬,嗤笑出声:“孱弱的超乎预料,玉阳真君,都要比你强横太多。” 哗啦~哗啦~ 腰间玉铁灵链滑动,极速窜出,化作万丈真龙。 鳞甲漆黑,栩栩如生,带著金属质感,一双龙眸冰冷无情。 一声龙啸,真龙衝杀而出。 瞬息间,缠绕魔躯,龙首向上一口咬下。 一颗头颅炸开,血色混杂著未知液体落下。 吼吼吼~ 剩余的四颗头颅眼眸泛著凶光,面庞狰狞,抬头便向著龙首咬去。 咔嚓~ 鳞甲崩裂,灵铁飞溅。 黑龙嘶吼,龙躯紧绷,一双龙角逆斩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超便捷,????????s???隨时看 】 如千万剑光横空,锋芒绝世。 刺啦! 又是一颗硕大首级坠落。 真龙亦在此刻被撕成两截,化作一残破锁链。 “杀!” 炎魔真君撕裂真龙,仰天怒吼。 四条臂膀肌肉鼓胀,一道道烈焰自周身进发,衝击向天。 张元烛面容如初,一步迈出,持镜手掌轰然下压。 烈焰溃散,四条撑天臂膀撕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空出的手掌轻轻一招,残破的锁链缠绕五指。 指尖光辉绽放,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真龙鸟兽一一闪过。 臂膀抬起,五指合握,好似天地万物都被攥在掌中。 身躯微倾,拳锋向前。 轰! 无匹拳光绽放,璀璨而耀眼,好似银河倒灌,浩浩荡荡,无垠无限。 轰隆隆~ 震动天地的轰鸣声下,魔躯竭力挣扎,而又被淹没在了滔滔拳光之下。 这一刻,空间消融,漆黑虚空掀起层层涟漪,而后被耀眼拳光覆盖。 不知过去了多久,拳光散去,嘶吼停止,重新露出了幽深虚空。 两道身影,隔著虚空对峙。 一人身披赤袍,乌髮乱舞,右手持著青铜古镜,左手缠绕黝 黑锁链,如仙似神,气魄摄人。 一人身高万丈,独臂垂落,剩余的一颗首级上满是焦黑。 此刻炎魔真君狼狈至极,强横的气机都衰退了大半,猩红的双眸中满是惊惧,再也没有了冷酷与杀伐。 不过一凝煞小辈,修行时间连他零头都不够,怎会强横到如此地步。 炎魔真君涌现万千念头,然后尽皆沉寂,化为了一。 dalsdalsdatg 他身为炎魔宗金丹真君,绝不能死! 张元烛遥望魔影,持镜向前:“如此模样顺眼很多。” 青年宛若踏青的贵公子般,迈步踏空,悠然而愜意,完全没有对决金丹魔修的凝重。 一道道青色光环自周身绽放,光环神圣,隱约传来万万生灵祈祷、礼讚,上下悬浮间,更是將其衬托的宛若一尊神明。 掌中孤光镜升起,悬浮头顶,绽放缕缕光晕,蕴含著无穷道与理。 “张元烛,汝真的要与我不死不休。” 炎魔真君张口一吐,赤红宝珠升起,悬浮身前,比大日都要明亮百倍、千倍。 虚空温度剧烈上升,开始扭曲变形,滚滚热浪吹拂四野八荒。 张元烛嘴角咧开,头顶孤光镜颤动,迸发千万道光芒,攻伐向前。 周身光环变换匯聚,化作一柄柄青色长矛,伴隨著步伐,爆射而出。 热浪撕裂,虚空露出一条条纵横万里的狭长沟壑。 炎魔真君於此时也不再多言,它感悟到了那决绝杀意。 动念间,身前赤红宝珠飘出,迎向了前方。 一方赤日横空,一方青枪携带满天光辉,两者越过长空,不断————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触! 轰隆隆~ 红光璀璨、青枪纵横、各色光辉交错磨灭,疯狂碰撞。 孤光镜剧烈颤动,腾空而起,一道道光辉绽放,不断攻伐向前,抗衡著赤红宝珠。 一时间,青铜镜与宝珠碰撞僵持,无法挣脱彼此。 张元烛大步向前,一臂抬起,似有雷霆炸裂,晃动虚空。 一缕雷霆自指尖绽放,极速扩散,瀰漫开来。 虚空之中,紫金色雷霆纵横交织,瀰漫虚空一万三千里,似有无穷道韵流转不休,继而,化作一屹立天地,巍峨神圣的古老门户。 一股苍茫浩荡 ,煌煌烈烈的气息,升腾而起。 带著败尽诸敌,永恆常胜的大气魄。 门前眾生,门后一人! 南天门! 这样的法术,这样的气魄,纵使炎魔真君都为之心神震盪。 修行以来,漫长岁月,他见过智计百出者、见过凶残狡诈者、见过暴戾癲疯者,还见过斩情绝欲者,却从未遇到这般生灵。 想要败尽苍生的无敌者。 “想要杀我,汝不行!” 炎魔真君仰天长啸,不敢有丝毫保留。 不朽金丹自头顶浮现,开始燃烧。 灵气、法则、道则、法力,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开始沸腾,整片虚空都在燃烧。 这一刻,枯竭的法力开始恢復,断裂的臂膀、头颅重新长出,血气回归巔峰,乃至更进一步。 十二条臂膀抬起,按向了巍峨门户。 门户轻颤,横压而下。 dalsdalsdatg 轰~ 一连十二声轰鸣传出,万丈魔躯踉蹌后退。 炎魔真君挣扎怒吼也好,动用各种秘术也罢,却依旧止不住后退的步伐。 脊樑弯曲,双膝渐渐跪倒。 “张元烛!!” 魔影竭力嘶吼。 轰隆! 门户震动,魔影彻底跪倒。 弱就是弱,不敌就是不敌,从不是倚靠禁术、搏命便可以抵抗。 张元烛面无表情,一手横压而下,一手捏起拳印。 危险! 很危险!! 极其危险!!! 炎魔真君面庞扭曲,第一感到如此清晰的死亡。 没有半丝犹豫,心中低吼:“爆!” 本命法宝赤红色宝珠裂开一道道缝隙,缕缕暗红光晕在缝隙中流转,迸发一道道刺目光辉。 咔嚓!轰隆! 宝珠撕裂,无穷光芒绽放,推开了孤光镜,就连巍峨门户、也在自爆的火光中晃动。 炎魔真君感知著依旧压在身上巍峨门户,眼眸中闪过几许癲狂,嘶吼:“祭!” 这一刻,冥冥之中因果拨动。 虚空之外,炎魔宗山门周边,一位位残存魔修连哀嚎都未发出,已然化作尘埃。 诸多城池中长相狰狞、肩生四臂的生灵,於诸多修士注视下生机散尽。 炎魔宗於魔土內,一处处驻地內弟子绝灭 ,沉寂无声。 剎那间,炎魔宗弟子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强弱,都化作灰烬。 一道道生机、法力、灵魂顺著因果,向著炎魔真君匯聚而至。 炎魔真君本就暴戾强横的气机,於此刻再次提升一截。 吼! 一声咆哮,臂膀抬起,撑开巍峨门户。 隨即,身化血光,极速向后遁逃。 张元烛望著远去的魔影,神情漠然,如天高远,似仙冰冷。 手掌探出,五指微弯,凭空一拉。 一猩红战旗浮现,旗杆黝黑,旗帜翻腾。 心灵深处【特性】跃迁、寻踪进发。 迈步向前,脚、腰、身躯连成一条斜线,臂膀微收。 杀! 战旗掷出。 脱手的瞬间,旗帜消失。 再次出现,已然抵在炎魔真君背部。 刺啦! 旗帜贯穿身躯,撞碎空间,拖著万丈魔躯落在大地上。 山河崩裂,血色溅起万万丈。 张元烛臂膀收回,迈步向前,来到支离破碎的山河上空。 万丈魔躯被死死的钉落大地,血色顺著伤口流淌而出,形成了大片岩浆湖泊。 青年手掌探出,按在旗杆上,重瞳俯瞰向下,望著那竭力挣扎的残躯。 “结束了!” dalsdalsdatg 丹田之內九层灵台震动,一股股法力、煞气汹涌而出,进入战旗。 噼里啪啦~ 五指间青金雷霆绽放,顺著旗杆蔓延向下,撕裂血肉,摧毁骨骼,埋灭神魂。 霎时间,万丈魔躯寸寸崩灭,一颗赤红心臟,悬浮半空,缓缓跳动,一枚戒指落於碎石。 青金色雷霆繚绕心臟,好似一条条雷蛇,抹去著其上怨气、恨意、不甘,残留著精纯的生机与道则。 手掌发力,拔出血魔旗,悬浮身后,猩红旗帜隨风舞动。 隨即,手掌向前,握住了那颗赤红心臟。 啪~ 雷霆散去,山岳大小的心臟极速缩小,被握在掌心。 他五指轻轻摩擦,感知著其中传递而来磅礴能量,面庞笑意更甚。 一番廝杀,终究是他贏了! 而且,此战收穫巨大。 手掌一翻,真君心臟、地上洒落的血色、白骨,尽皆收起。 隨即,他才將目光投向 了、躺在坑洞中的暗红戒指。 意念一动,暗红戒指飘起,落在掌心。 五指合握,仔细感知。 “果然是储物戒指。” 张元烛頷首,一道道纹路自掌心生成,覆盖戒指,隔绝探测。 身躯微侧,看向了炎魔宗山门,残垣断壁,满地疮痍,还有一层薄薄骨灰。 魔宗上下,已经被炎魔真君血祭的乾乾净净,自然无需他出手。 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清点此战收穫,提升力量,继续斩杀魔修。 炎魔宗不过开始! 思绪之间,赤影徐徐散去,消失在战场。 一个时辰后,片片白纸如雪落下,遍布废墟每一角落。 繚绕著黑雾的身影,於纸雨中若隱若现。 “怎会如此快的败亡!” 无奈的嘆息,在空中迴荡。 “呵~” “老鼠出来了!” 突然,一声莫名轻笑传出。 下一剎那,白皙的手掌撕裂漫天纸片,按在了黑雾上。 嘭~ 黑雾连同空间炸开,露出一纸人。 纸人洁白如玉,脸颊胭红,一双眼眸点著墨跡,邪异而魔性。 纸人还未开口,已然在绝强力量下,化作碎片粉末。 张元烛显露身影,隨手甩落著指尖纸粉,眼中带著讥讽:“躲在暗中的臭虫,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没有回应,唯有寂静。 片刻后,赤影散去,消失离去。 张元收敛气息,隱藏暗中,重瞳深邃,仔细探查著每一丝波动。 许久过去,確定没有任何生灵到来后,才真正离去。 身化虹光,很快来到山岳前方。 他手掌伸去,一缕青光绽放,撕裂岩石,开闢洞府。 脚下一道道阵纹蔓延,相互勾连交织,化作阵法,覆盖山岳。 隨即,才迈开脚步,进入洞府,盘膝而坐。 连续数日屠戮魔修,加上斩杀金丹真君。 法力也好、气血也罢、乃至神魂,都消耗极大,需要恢復。 思绪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恢復法力、气血的宝药,吞服而下,恢復征伐消耗。 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青法力、气血才恢復到最佳状態。 之后,便清点起了此战得失,衣袖甩动,一青铜镜、一黝黑锁链落在地面。 孤光镜高然明亮依旧,但镜面裂开了数道细长裂缝,皆是在法宝碰撞、自爆中受到的损失。 不过还能动用,依旧可以征伐敌手。 至於玉铁灵链,张元烛手掌伸出,抚过锁链,摇了摇头。 锁链断裂三截,被彻底摧毁了。 好在,损失一件中址煞器,却也斩杀了一位金丹真君。 將掌中黝黑锁链收入储物袋,孤光镜悬於腰间。 张元烛动念间,两道流光自周身绽放,悬浮身前。 一颗赤红如玉的心臟,一枚暗红戒指。 他瞥了一眼真君心臟,便將目光投向了储物戒指。 手掌抬起,一缕缕青光绽放覆从五指,抓向了戒指。 一把抓住,五指紧握。 同一时刻,道道神秘纹路、符文,自掌心生成,包艺戒指。 很快,戒指上的禁制便被破开。 没有迟疑,灵识化丝,一点点涌入暗红戒指。 霎时间,储物空间中物址映入脑海。 灵石粉末! 灵药粉末!! 各种杂物粉末!!! 整个储物空间中的灵物都被摧毁,什么都没有剩下。 张元烛神情平静,並未有太大波动。 敌手终究是魔道真君,若是临死前连这点席绝都没有,才太过可笑。 不过生死瞬间,也极可能有些许灵物被错过,或者来不及摧毁。 灵识不断涌入,仔细翻找空间每一汗角落。 咦! 青仆面露诧异,手掌一翻,一枚暗红玉简浮现。 他五指轻点,確认是正常玉简后,眼中闪过些许玩味。 “有趣!” 张元烛轻语。 坚如神铁的宝物都被摧毁,却独有一枚脆弱的玉简残存。 如此自然有趣的很。 脑海中二十层琉璃宝塔亢动,一道道光辉绽放散发著不朽不坏气机,护且神魂。 一切妥当后,才分出一缕灵识探查玉简。 ≈ap;gt; 第491章 无量眾生,我替他们抉择!(4000) 第491章 无量眾生,我替他们抉择!(4000) 轰~ 道道烈焰自脑海中生成,而后化为一行行字跡。 《赤焰魔傀》血肉为基,宝木为身,视彼为我,以微知著,火为桥樑,报应不爽” 玉简中,记载了一门高深的咒杀之法。 通过血肉、灵木铸造魔傀,然后摄取敌手气机,隔著漫长距离,直接咒杀。 张元烛仔细翻阅,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这部咒杀之法,越是观摩,越是像在针对傀儡宗,其上记载了画皮、纸人、 六欲峰可能规避的方式,以及需要应对方法。 青年越是观看,眼中怪异越多。 “若是真如玉简上所述,確实值得铸造赤焰魔傀进行咒杀。” 他手掌摩擦著玉简,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润,面庞带著几丝意动。 画皮峰也好,纸人峰也罢,手段诡异,一些强者,確实较难击杀。 而且,魔修太多,一位位斩杀过於耗费时间,若是能够直接咒杀群魔,可以减少许多麻烦,也能避免错漏。 不过修行经文《赤焰魔傀》的前提,咒杀之术必须为真。 不再迟疑,心中轻语: 掌御!” 手中玉简消失,心灵深处四色神光形成的镜面,也隨之发生了些许变化。 掌御:【四级】玉简(特性:魄) 霎时间,一种本能在身躯涌现,好似《赤焰魔傀》修行过千万遍,铸造的每一细微之处,都可以极为精通。 既然是【四级】特性,那么所获得的本能,必然是金丹真君层次。 张元烛细细感知著周身变化,並没有立刻开始铸造,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赤红如玉的心臟。 手掌探出,轻握真君心臟,感知著其中磅礴血气、浩荡能量、以及玄妙道韵,各种有形无形之物交织匯聚,於心臟中演绎著种种变化。 “火之大道吗?” 青年低语。 炎魔真君行走在火之大道上,参悟的道则也是火之道则,而火自然包含於阴阳一道。 他心中涌现万千念头,思绪著如何利用这颗真君心臟。 片刻后,张元烛嘴角扬起,做出了抉择。 外物终究是外物,如何比得上自身力量增强,这颗心臟,最大价值,依旧是增强自身。 手掌抬起,將赤红心臟放於腹部。 下一 剎那,赤红如玉的心臟,融入丹田,浮现於灵台之下。 咚咚咚~ 心臟跳动,如雷霆轰鸣,一股股气血、道韵、生机冲刷而出,浩荡如江河。 气血涌入周身各处,没有被吸收,反而化作一条条魔龙,与紫金色血气廝杀,进行磨礪。 生机向著九层青台而去,化作自身法力。 玄妙的道韵,还有其中交织的道与理,被快速参悟,然后融入煞气。 这一刻,真君心臟每一次跳动,他的修为都在增加,向上攀升。 dalsdalsdatg 张元烛感知著自身变化,脸庞笑意更甚。 以现在的修行速度,要不了多久,他的修为便会迈入新的境界。 得失清点完成,真君心臟也有去处,那么就剩下《赤焰魔傀》铸造了。 毕竟多一种手段,也会增添一分把握。 张元烛衣袖挥动,血肉、灵木,浮现身前。 灵木漆黑,血肉溢出缕缕血气,尽皆不俗。 “暂且动用凝煞层次血肉、灵木,熟练铸造。” 手掌伸出握住灵木,另一只手掌凭空一拉,法力匯聚的青刀浮现掌心。 五指紧扣刀柄,向著灵木挥动。 刀影重重,木屑飞溅,不时间一旁血肉撕裂,落在灵木上。 一切都极为熟练,仿若铸造过千百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 刀光散去,血肉消失。 三具巴掌大小的傀儡,悬浮身前。 每一具傀儡,都浑身鲜红,面容邪异。 张元烛仔细打量著三具魔儡,隱去掌中青刀,开始最后一步魔傀铸造,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手掌摊开,食指前伸,一滴紫金血色,自指尖泛起。 滴答! 血液滑落,化作一道道符文,遍布魔傀周身,向著內部蔓延。 刺啦~ 一道裂缝浮现,而后直接撕裂两半。 张元烛看了眼损毁的魔傀,手掌挪动,指尖血色滴向剩余的魔傀。 片刻后 嘭~ 又一具魔傀损毁,化作木屑落下。 他面无表情,总结著两次铸造失败的缘由,指尖血色落向最后一具傀儡。 滴答! 紫金血色落下,化作密密麻麻符文、纹路,向著魔傀內部涌去。 与此同时,魔傀周身血色如火燃烧,尖锐的笑声、哭嚎声,迴荡在洞府中。 不知过去来了多久,鬼哭狼嚎声散去,面前唯有一具燃烧著血焰的傀儡。 张元烛感知自身与魔傀的联繫,回忆著动用咒术的方法。 “与其说是一种咒杀之术,不如说是秘宝铸造技艺。” 青年低语。 衣袖挥动,收起魔傀。 隨即取出玉阳真君血肉、木鸞真君血肉、以及炎魔真君血肉,还有杜家神树枝叶,开始重新铸造赤焰魔傀。 刀光闪烁,木屑飞溅,点点血色飘落,侵染傀儡。 最后,张元烛血液滴落,化作各种符文。 一道道高深、玄妙气机,在洞府中升腾。 一具具燃烧血焰的魔傀,铸造成功,悬浮半空。 整整耗去了一天一夜,耗尽了所有灵材。 洞府內,青年起身,望著悬浮半空的三具魔傀,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金丹血肉、金丹宝木,这样的宝物铸造,自此咒杀之术出现后,恐怕都没有几例。 dalsdalsdatg 手掌身躯,將三具赤影魔傀收起,放入储物袋中。 隨即,步伐迈开,向著洞外走去。 闭关结束,各种手段皆已准备完成,是时候继续扫荡魔修了。 数步间,离开山岳,隨意选定一处方位,疾驰而出。 山川、布满熔岩的大地、鸟兽,不断自身下划过。 一路向前,若是遇到城镇、城池,都会停下身影,斩杀所有魔修,度化所有冤魂。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杀戮到癲狂。 血色侵染河山,残骸洒落丛林,一位位获得消息的魔修仓皇逃入荒野,隱藏各处。 坠魔山,血色平原。 横跨数千里的城池,已然化作废墟。 一层层佛光自天宇垂落,一位位无辜的魂魄,自大地升起,向著佛光中央的存在,跪拜行礼。 张元烛跌迦而坐,赤袍隨著佛光翻腾,一双重瞳温和,周身散发著一股大慈悲、大智慧。 纵使再过苛责的佛门弟子来此,也要虔诚拜下,敬其如敬佛。 自来到魔土以后,斩杀魔修万万,渡化无辜魂魄又何止千万、万万,数之不尽,渡之亦不知尽头? 自魔道败退至此,两千年来,也唯有他一人如此作为。 张元烛抬头,望向苍穹, 眼中慈悲散尽,化为冷酷决绝。 “你们还在等什么?” 如此大摇旗鼓的诛杀群魔,傀儡宗诸位金丹真君的围杀,却始终没有到来。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杀下去就行了! 千般算计,万种谋划,但若是想要杀他,终究还是走到面前,以力相爭。 而且 “我快突破了!” 张元烛嘴角扬起。 一个多月以来,炎魔真君心臟日夜於灵台下跳动,他的修为、肉体增进很多,要不了几日,便能迈入新的层次。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无辜魂魄渡尽,佛光散去。 他缓缓起身,看向了远方。 一片片纸张飘落,一缕缕黑雾瀰漫开来,纸人、纸马、纸轿子於黑雾中前行。 瞬息之间,黑雾扩散到赤影十里外,一血色纸人,自黑雾中走出。 拱手,行礼! “纸人峰太上长老——宗飞章,见过擎苍道友。” 张元烛头颅微侧,漠然的望著黑雾中重重阴影,皆是纸身,没有一位修士本身。 纸人没有等到青年回应,已然继续开口:“我等与道友並无仇怨,反而颇有渊源。” “仙兵谷七大道脉纸人道脉,便是出自纸人峰,我等与道友也算半个同门。” 此刻,黑雾中也传来一声声喧囂:“张道友,何必做灭绝残杀之事,难道还想要诛尽魔道?” “坠魔山已经偏僻至极,正道、佛门都不管不提,何必自寻烦恼。” “现在退去吧,纸人峰將不再插手古崖山事。” dalsdalsdatg 或劝解、或威胁、或交易,生灵百態尽皆展现在眼前。 张元烛面容未有丝毫变化。 臂膀抬起,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空气、灵气、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都为之沸腾,发出阵阵狂啸。 五指张开,遮蔽大日,盖压山河万里。 这一刻,领头的纸人麵皮掀起层层褶皱,扬天嘶吼:“张元烛,我等不过一些纸人罢了,杀之何用?” “而且,纸人若破,我等本尊必屠戮万万凡俗,出心头之火。” 这些才是他们敢来面见此人的原因,对方不是喜欢拯救就那些螻蚁吗? 百万、千万凡俗性命要挟,总归会有那么一丝理智吧。 张元烛眼眸半遮,扫视群魔,自见面 后第一次开口:“我从不接受威胁!” 臂膀下压,手掌落下。 霎时间,纸人破碎、黑雾埋灭、山河成灰,四野八荒盪起万丈烟尘。 他手掌收回,五指摊开,露出一缕缕魔修气机。 心念一动,燃烧著血焰魔傀出现在身前。 魔傀面容邪异,张口一吸,魔修气机尽皆吞入。 轰~ 魔傀燃烧的血焰化作漆黑,邪异的面庞模糊,浮现出一张苍老面庞,隨之幻化种种形象,少年、青年、中年、女子 张元烛眼神酷烈,手掌抬起,掐起一古朴印诀:“灵血为引,因果为弦;彼身彼魂,映於此间;离阴隔阳,同感同伤!” “敕!” 刺啦~ 魔傀头颅滚落,化作飞灰。 血色平原南,幽静山谷中。 数十道身影盘膝而坐,手掐法诀,眼眸紧闭。 突然,端坐在最前方的老者睁开双眼,神情阴冷,喃喃自语:“交涉失败,那人想要与我等不死不休。” “那就杀,道统传承万载,拥有秘术、秘宝,难道还杀不了一位真人。 纸人峰修士依次醒来,有人怒吼。 “他猖狂不了多久,待到宗门大事结束,诸位真君腾出手来” 刺啦~ 老者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山谷中数十位修士头颅,同时滚落而下,化作灰烬。 血色如泉水般,自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 这一刻,山谷化作血腥地狱。 “我咒” 沙哑的声音,自一些残躯上传出,还未有几个呼吸。 心臟、胸膛、四肢,尽皆断裂,成为肉糜,生机散尽。 张元烛立身长空,望著身前没有头颅、五臟、四肢的魔傀,额头轻点。 “咒杀效果不错!” 通过冥冥之中因果,他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结局。 隨即,青年抬头望向长空某处,一双重瞳绽放青乌二色光辉,璀璨耀眼,如同两轮相互盘旋的大日。 咔嚓~ 目光所及,空间寸寸崩了,露出了一袭白影。 dalsdalsdatg 那是一纸人,纸张如玉,脸颊胭红,双眸点墨。 它於空间碎片中,漂浮游走,观摩赤影。 “一路跟隨,阁下窥视如此之久,可否找到我的弱点。” “纸人峰 真君,见过张道友。” 纸人作揖,鲜红的嘴唇带著浅笑。 “道友心怀慈悲,欲要替这无量生灵,向魔道討个公道,可知 ” “若无我等两千年来的护持,驱离妖族,这坠魔山凡俗早就化为残骸,生灵绝灭,那还能活著。” 张元烛手掌落下,搭在莹白长尺上,踏空向前。 “痛快一死,也胜过如今扭曲而活。” “嘿~,道友非这眾生,又岂知这眾生心念。” 纸人低笑,躯体寸寸崩灭,气机也在散尽。 嘭~ 如玉纸张堙灭,化作飞灰,飘洒虚空。 张元烛止住步伐,眼神幽深如渊,望著粉末,一字一字吐出:“无量眾生,我替他们抉择!” 与此同时,飘落的纸粉,好似听到了青年低语,幻化一行字跡。 纸渊道城,望道友前来一见! 青年重瞳半眯,一抹眸光迸发,崩碎字跡。 这一剎那,一缕天蓝色气息,自字跡中飘出,落在了赤影面前。 天蓝气息如海纯粹,如星空浩瀚,让赤影眼瞳微缩。 “叶真传!” 手掌伸出,接过天蓝气息,仔细感知。 这缕气息,確实属於叶谨仙。 第492章 张元烛:我来了,你是在搞笑吗?(4000) 第492章 张元烛:我来了,你是在搞笑吗?(4000) 张元烛內心翻腾的情绪收敛,手掌合握,天蓝色气息徐徐散去。 叶谨仙假死脱离仙兵谷,加入了傀儡宗圣峰,这样的消息虽然隱秘,但是魔道金丹真君確实有机率知晓。 自然也能够以此为威胁,想让他步入陷阱。 但是,以他对叶仙子的了解,对方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其智慧、手段、机缘都极为不俗。 而且,自己早已不拖欠叶真传任何情谊,力若能及,尚可伸出援助之手,但也不会让自身陷落於绝地。 思绪间,青年心灵深处七宝妙树轻颤,【特性】寻踪进发。 霎时间,莫名的感触涌现心田。 他身躯微侧,看向了傀儡宗方位,嘴角咧开。 “果然是假的。” 纸渊道城,坐落於坠魔山东北部,群魔呼啸,繁华异常,是纸人峰的自留地o 而傀儡宗山门,与纸渊道城方位完全不同。 那么接下来,可操作的余地就很多了。 纸渊道城要去,但不是现在。 取下腰间孤光镜,轻轻一拋。 青铜镜悬浮身前,进发刺目光辉,如大日升腾,炽热而光明。 他迈步向前,身融大日。 轰~ 大日轻颤,撞碎空间,巡视血色平原。 坠魔山东北地域,一座城池坐落於群山间。 城池漆黑,如同一只盘臥在地的巨兽。 狰狞而魔性! 城墙之上,一张张兽皮、妖皮、人皮搭在墙沿,流淌著缕缕血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超靠谱 】 城门下,一道道身影排队入城,杂乱的话语,飘荡在空中。 “听说了吗,血色平原都被荡平了,所有修士皆被诛杀。” “青阳斋还是佛门,他们想要与我等再起征伐吗?” “不!好像是旁门出手,数百万里斩尽杀绝,太过惨烈了。” 突然,喧囂声归於寂静,所有修士,所有生灵,都抬头望天,眼中充斥惊惧o 天碎了! 咔嚓~ 苍穹如镜面破碎,一轮大日挤出虚空,来到城池上空。 霎时间,无穷光辉绽放,充斥天上地下每一寸细微之地。 百里城池寸寸崩灭,一位位魔修连哀嚎都未发出,已然化作尘埃洒落。 一个呼吸都不到,整座城池都被抹去,化作了歷史。 隨之,佛音响起,渡化无辜魂魄,恢復受伤凡俗。 一切都轻车熟路,盏茶间,诛杀魔修,渡化冤魂,尽皆完成。 大日颤动,顺从著感知,向著最近的魔城而去。 酷烈而决绝,没有半丝缓和的余地。 他就这般破城诛魔,一路杀伐,向著纸渊道城而去。 四天时光,百座城池崩灭,万万魔修诛尽。 不问缘由,无视威胁,杀的所有生灵都为之胆寒、颤慄。 疯子! 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 这是所有残存魔修心中的念头,他们本就癲狂,喜欢杀戮或折磨生灵。 但也从未遇到这般存在,身化大日,巡视天地,明明光辉璀璨,却破灭百万、千万、万万生灵。 还要一边念叨佛经。 “张元烛,说什么狗屁渡化,因你而死凡俗,胜我百倍、千倍。” “你才是真正的魔,一尊前所未有的大魔!” 有修士携带滚滚魔气,衝杀而出,竭力嘶吼。 却在一层层佛光中,化作了尘埃。 张元烛停止诵经,周身散发著圣洁佛光,其中流转道道佛文。 每一枚佛文都传出万千祈祷叩拜之声,好似无量生灵诵读经文,礼讚佛陀。 不知过去了多久,佛光散去,露出一袭赤影。 他目光垂落,望著赤色衣袍,感知其中孕育的伟力。 这件练气时,灼阳道脉赠予的衣袍,经过佛文秘法重铸,以及渡化无量眾生,早已到了一种超脱凡俗的地步。 纵使开创《摩柯袈裟渡》的高僧,也远远未达到如此地步。 只差最后半步,这件灵材普通的衣袍,便要化为法宝。 张元轻抚赤袍,手掌自然垂落,抬头遥望前方。 天际尽头,夕阳西下,山河暗淡,半轮红日,散发著如血余辉。 一庞大的黑影,宛若最古老的巨兽般,盘臥在天与地交接处,散发苍茫的气势。 那是一座城池,纵使相隔数万里,依旧可以看到轮廓。 “纸渊道城,我到了!” 青年喃喃,降落在地。 手掌轻拍妖宠袋,一道黄色兽影窜出,围绕著赤影奔行。 “汪~,道主!” 张元烛手掌落下,轻拍狗头:“一位敌手,需要你来帮助。” 手掌一翻,三具燃烧著血焰的魔傀、一枚玉简,悬浮掌心。 “玉简若碎,直接摧毁魔傀,记住一具具摧毁便可。” 话语飘荡之际,四件物品已然递到了大黄面前。 青年嘴角微扬,带著戏謔与肆意。 真的以为,抹去气机,便可以避免咒杀吗? 或者说,他何时说过,只有摄取气机,才是发动咒杀的必要条件。 大黄爪子探出,接过四件器具,点了点头。 “道主,我不会让你失望。” 张元烛頷首。 脚掌轻跺,一道道纹路自脚下蔓延开来,覆盖周边山河,形成一方遮掩大阵。 他挎尺向前,靠近纸渊道城,周身气息迸发。 如天柱佇立,撑开天地。 巍峨而浩大! 嗡~ dalsdalsdatg 城池颤动,一张张白纸飘落,一道道黑雾升腾而起,一具具纸人站立城墙,俯看向前。 “你终於来了!” 声音层层叠叠,充斥著邪异。 张元烛面无表情,感知著同出一源的纸人,头颅微侧:“只有你一人,寻死吗?” “在这片地界杀你,一人就够了!” 纸人低笑。 一具具纸人抬起双臂,十指合握。 嗡~ 空间掀起层层涟漪,开始变得模糊,流转著种种画面,血色山河、累累白骨、残垣断壁,仿若古老的战场,正在靠近世间。 同一时刻,一股无可阻挡吸力涌现。 咔嚓~ 没有迟疑,张元烛直接粉碎怀中玉简。 满城纸人齐齐一顿,接近世间的战场都止住不前。 紧接著,一声悽厉哀嚎响彻城池、山河,大片纸人崩灭。 而此时,张元烛出手了。 他五指紧扣长尺,一步迈出。 抽尺,出臂! 杀! 莹白光辉绽放,好似一道永恆长存的仙光,越过万里长空,分割阴阳,划过城门。 霎时间,城墙撕裂,仙光扫灭成片纸人,点在了一普通房屋。 轰隆隆~ 房屋连同空间轰然炸开,一道消瘦的身影,一手扶著断裂的首级,一手抬起 抗衡著莹白光辉。 嘭~ 右手连同臂膀粉碎,身影跌蹌后退。 “这怎么可能?” 纸人真君低喝。 明明已经模糊自身因果,散去所有残留的气机,却依旧遭受了可怖的咒杀。 没有回应,唯有更加璀璨的莹白仙光。 长尺挥舞如龙,如影隨形,碾爆层层空间,让虚空都掀起涟漪。 同一时刻,张元烛左手抬起,並指如笔,轻轻一划。 刺啦~ 虚空撕开,露出狭长而不规则的裂缝,宛若一面古镜浮现。 此时,悬浮於头顶的孤光镜落下,与身前古镜开始重合,纹路、镜面发生变幻。 镜框开始铭刻著玄妙纹路,镜面泛起白光,映照著山河日月、星辰万物,孕育著无穷生机。 啪~ 五指按下,紧扣镜框,一个反转。 镜背向前 漆黑! 毁灭!! 杀伐!!! 唯有最深沉的绝灭与死亡,象徵阴的极致。 此为——阴阳镜! 纵使还未彻底完善,依旧进发强绝威力。 紧扣镜框的指尖,轻轻一点。 轰~ 天地昏暗,一道乌光迸发,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死去。 dalsdalsdatg 灵气衰亡,生机流逝,就连虚空本身都在凋零,露出混沌之色。 吼! 纸人真君仰天嘶吼,法力、气血、道则沸腾,竭力向著一旁躲避。 噗~ 半边身躯直接化为飞灰,飘洒虚空。 还未有过多反应,一黑白二色古镜已然当头砸下。 暴戾而蛮横! 霎时间,胸膛、躯干、单腿,直接爆开,血色如雨落下,染红虚空。 唯有一颗头颅,被拋出攻伐范围,极速逃窜。 纸人真君清秀的面庞,满是狰狞与不甘。 他不服啊! 布下如此多手段,將敌手引诱到这般绝地,还未发动,自身就已经濒临陨落。 “张元烛,我还没有败!” 纸人真君怒吼。 一颗金丹,自头顶浮现,便要开始燃烧。 正在此时,冥冥之中咒杀再次落下。 咔嚓~ 面庞裂开一道道缝隙,璀璨的金 丹开始暗淡,就连蓄势待发的气机,也在瞬间衰落。 永恆长存莹白光辉抽过头颅,黑白二色古镜自虚空深处镇压而下。 顷刻间,金丹散去,头颅粉碎,所有属於纸人真君的气机,都埋灭一空。 此时,张元烛才缓缓收回长尺,孤光镜上黑白二色光辉散去。 青年重瞳深邃,扫视虚空四方,確认敌手彻底陨落。 “修为不差,但却只会逃窜算计,无一颗爭杀之心。” “你到底多久未经歷征战,这般陨落,让人发笑。” 张元烛低笑。 自交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已然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一方面,乃是咒杀之术强横,本就是针对傀儡宗开创。 另一方面,便是纸人真君未在遭受咒杀的第一时间,燃烧金丹进行搏杀。 一丝迟疑,便失去先机,数招后直接陨落。 这就是搏命,不会容许半分犹豫。 张元烛目光收回,投向了掌中孤光镜。 本就撕裂的镜面,裂痕更加狭长,几乎贯穿了镜面,將青铜镜劈成两半。 组合法术一阴阳镜,尚未完善,藉助煞器施展后,自然而然的造成了不小损毁。 呼~ 轻吐一口气息,手掌一翻,將孤光镜收起。 离开虚空,来到纸渊城上空。 此刻浩大城池寂静无声,一具具纸人立身各方,没有半丝气息。 张元烛盘膝於空,双掌合十。 清风吹拂,赤袍翻腾,一缕缕佛光绽放,相互交织,化作漫天佛文。 每一枚佛文,都传出诵经之声,神圣而庄严。 “我已斩杀魔道真君,为诸位討还些许公道。” 两千年来,普渡生灵的慈悲之音,第一次迴荡在这座魔城。 dalsdalsdatg 霎时间,天上地下,整座城池,都在佛光下颤动。 纸人化作飞灰,魔气、怨气、阴气尽皆散去,残存的无辜魂魄跪拜后一一离去。 每渡化一位魂魄,布满佛文的赤袍都会更加明亮一分。 时间流逝,五天五夜过去,纸渊道城冤魂渡尽。 张元烛依旧未曾离去,静静盘坐於空,周身佛光如水流动,带著说不尽的慈悲。 “礼讚,大德大威之士。” “叩拜佛陀,万寿永存!” “望 我佛诛尽群魔,渡尽苦海。” 无量眾生礼讚,尽皆加持於这一赤红道袍。 一道道佛文浮现而又隱去,缕缕佛光变换,最后整件衣袍都化为红金交织的佛袍。 “法宝!” 张元烛眼眸半垂,望著一身赤金衣袍,感知其中孕育的器灵,还有伟力。 他面庞露出一抹笑意,意料之外的收穫。 那么接下来,便是自身修为了。 隨即,立身而起,动念间,赤金佛袍重新化为了赤红道袍。 一步迈出,消失在了长空。 至於曾被召唤而来、差些降临现世的战场,他並未前去探查。 纸人真君既然认为那处战场可以斩杀他,自然要谨慎些,无需节外生枝。 毕竟,他此来坠魔山的目標远未完成。 张元烛先是前往不远处大阵,將大黄收入妖宠袋。 之后,远离纸渊道城废墟,遮掩气息、模糊因果,寻到一座荒芜山岳。 青年降落山岳之巔,一道兽影,直接从妖宠袋中窜出。 大黄亲昵的摩擦著赤袍,张口一吐,赤焰魔傀飘到赤影身前。 “汪~,道主,还剩下一具魔傀。” “做的不错,辛苦了!” 张元烛手掌落下,摸了摸大黄狗头,隨后才接过赤焰魔傀。 “我將闭关修行数日,山岳周边隨意玩闹,勿要离去太远。” 话语飘荡之际,道道流光自储物袋飞出,化作阵盘,落於四方,掩埋地下。 一桿杆阵旗竖立,猎猎舞动。 一道道纹路自脚下蔓延,覆盖千里河山。 瞬息之间,一方大阵便布置完成,张元烛拍了拍狗头,盘膝坐下。 大黄也走到一旁,趴在地上,兽瞳中满是尊崇。 它知道,道主又要突破了! 第493章 突破,凝煞境第四步(4000) 第493章 突破,凝煞境第四步(4000) 大岳之巔,一道赤影盘膝而坐,內视周身。 血肉呈现紫金色光泽,筋骨、五臟繚绕著缕缕雷霆,迸发著磅礴气血。 丹田之內,九层青台下,赤红如玉的真君心臟,缩小一半有余,却依旧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进发出一股炽烈气血,游走周身,磨礪自身血气,亦会增添一丝修为。 青台之上,黑白二色煞气翻腾,近乎要彻底覆盖第四层灵台。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上,青、红、紫、蓝四色神光流转而成的镜面,相比於以往,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境界:凝煞境三步(九成八分) 只差最后一丝,便可以尝试突破,迈入新的境界。 这一刻,张元烛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怀中取出木盒。 指尖轻点。 嘎吱~ 木盒打开,露出一通体漆黑的花朵,宛若黑色宝石般晶莹剔透。 这是他覆灭玉阳神庙后,获得阴属性宝药之一,正好於此,化作更进一步的资粮。 空出的手掌抬起,一把抓住漆黑花朵。 五指轻握,感受著指尖传来清凉,还有其中蕴含的能量。 张元烛重瞳半眯,將宝药递到嘴边,一口吞下。 轰~ 花朵入口即化,一股股阴冷能量先是充斥周身,隨即在强绝的意志下向著丹田匯聚。 瞬息间,丹田內充斥层层黑雾,悬浮飘荡。 九层灵台颤动,其下心臟抖动,绽放一缕缕赤红雾气,向上漂浮。 这一刻,黑色雾气与赤红雾气交织,尽皆涌向九层青台。 法力呼啸,煞气翻腾,覆盖向下。 数个呼吸后,煞气彻底覆盖第四层灵台,向著第三层灵台而去。 轰隆隆~ 如怒海狂澜,疯狂冲刷礁石,却始终无法向下分毫。 时间流逝,黑红雾气尽皆化作资粮,法力、煞气、法则愈发澎湃激盪,翻腾向下。 与此同时,赤龙、青鸞、玄武、麒麟、白虎,五大神兽虚影,分立丹田五方,仰天长啸。 隨后迈步向前,登上灵台。 哗啦~哗啦~ 一条条锁链自神兽虚影上绽放,缠绕两仪劫生煞,將其拉扯向下。 锁链绷直,煞气汹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咔嚓! 一声枷锁破碎的声音,在心田响起。 黑白二色煞气蔓延向前,侵染一丝第三层灵台。 肉体、灵识也开始急速蜕变。 “突破了!” 张元烛轻语。 神情平静,没有太过激动。 於他而言,凝煞一境突破,本就是应有之事。 若是连他都要被卡在凝煞某一境,那么世间就不会有金丹真君! 思绪间,眼眸徐徐闭合,开始体会肉体、灵识、法力的蜕变。 脑海中,二十层琉璃宝塔震动,一道道琉璃光辉冲刷向上,匯聚塔顶,渐渐形成一道崭新塔影。 身躯內,皮肉、筋骨、五臟不断增强,向著更高层次蜕变。 丹田內,灵台璀璨,一道道法力生成,澎湃激盪,如汪洋大海。 他的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强,向著更高层次攀升。 日夜轮转六次,精、气、神的蜕变,才彻底结束。 脑海中二十一层琉璃宝塔佇立中央,流转著不朽不灭的光辉,护持神魂。 肉身强横,远超龙象,气血澎湃如星河,滔滔不绝。 法力、法则开始相融,近乎不分彼此,流淌於灵台上下。 “凝煞境第四步,成了!” 张元烛轻语。 此刻的力量,寻常金丹真君都可以轻易镇压,纵使无量宫那位明心真君,也能够正面征伐,分出生死。 而这,不过是短短三载岁月,自凝煞境一步起,便修持到了这般。 他不但没有隨著境界的提升变慢,反而越来越快,向著更高层次攀升。 这样的事情,翻遍古史也不曾见到。 他双手张开,怀抱山河、星空、天地,以及 这个时代!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 声音平静,却带著说不出的自信与坚定。 心臟跳动如战鼓,气血流转间浪潮声迴荡,脑海中涌现万千念头,皆被一一斩断。 他平復內心激盪,双臂平放於膝,开始规划之后修行道路。 修为已至凝煞第四步,短时间內,无法突破,只要正常炼化炎魔真君心臟,吞服神树精华,参悟龙凤阴阳玉石便行。 於他而言,最需要做的应该是参悟——《玉液还魂光》! 只有將 这门恢復神魂的法术修行无缺,才能真正完善组合法术一阴阳镜,从而化作术印,匯聚於灵台。 这是对阴阳一道的验证,也关乎日后道途。 张元烛一边思绪日后修行,一边从怀中拿出记载法术的玉简,参悟起来。 大约翻阅两个时辰,便將《玉液还魂光》收了起来。 他立身而起,遥望山河。 身在魔土,不会有太多修行时光,唯有在血与骨中参悟,才是最好的抉择。 而且 “傀儡宗,是否还有能与我抗衡的敌手,我很期待。” 张元烛嘴角扬起,肆意而张狂。 这般力量,终於可以试探下魔道底蕴,会不会如想像中那般可怖。 若是傀儡宗力量不够 呵! 张元烛眼神森寒,那就很有趣了。 他取出猩红战旗,背负於后。 动念间,一抹剑光自怀中迸发,遁入衣袖。 血魔旗、明皇剑准备完成,青年手掌落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青色铃鐺,悬於腰间。 中品煞器回春铃,是他在秘境斩杀青阳道院圣女江星野后,得到的器具,攻伐之力尚弱,但疗伤之力不差。 此刻张元烛背负战旗,腰挎莹白长尺,身披赤红衣袍,重瞳明亮璀璨。 “此行,诛魔!” 他单臂搭在量天尺上,一步迈出,来到大黄身边將其收入妖宠袋。 衣袖甩动,遍布千里的大阵被撤去。 隨即向著坠魔山中部而去,大步流星,赤袍翻腾,战旗猎猎,乌髮隨风舞动o 一股撑开天地,唯我唯一的气势,肆意升腾,瀰漫山河,充斥每一寸细微之地。 妖兽跪拜,群魔胆寒,凡俗祈祷。 未有丝毫遮掩,就这般於无量眾生注视下,向著坠魔山中部而去。 他速度並不快,一步步向前,不断逼近魔道。 这一刻,一道道消息、情报,通过各种手段,向著天下各方传去。 天地震动,无穷势力,都將注意集中於坠魔山內。 一位金丹层次的强者,攻伐魔道山门,已经两千年没有发生了。 旁门也好,正道也罢,都心绪复杂。 尤其是青阳斋、剑门、佛门,更是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而傀儡宗也在第一时间,召回了攻伐逝川平原的力量,开启护宗大阵。 时间一天天 流逝,一道道消息轰传天下。 “张元烛一路向前,覆灭千座魔城,绝灭魔修。” “屠戮八百万里魔修,血染山河,他还在前行。” “六欲道城破灭,满城生灵死绝,六欲峰修士退回傀儡宗。” “擎苍真人距离魔宗不过一百九十万里 ” 大河之畔,浪花朵朵,水雾瀰漫。 一袭赤影立身岸边,望著雾气中倩影,第一次停下了步伐。 张元烛挎尺而立,重瞳堪破虚妄”,直视女子。 女子身披蓝色衣裙,髮丝光滑如绸缎,瞳孔如最纯净的海洋,泛起神光。 没有任何动作,立身水雾,便是天地中心,吸引了所有光辉。 叶谨仙绝美的脸庞,带著温和笑容,红唇微张:“张师弟十数载未见,一切安好!” 张元烛面无表情,步伐重新迈开。 塔~ 层层水雾散开,露出十里空旷。 他止步於女子三步之外,徐徐开口:“师姐修行至凝煞一境第五步,超乎所料。” 十数载岁月,对方修行到这般地步,纵使张元烛都要为之诧异。 远超寻常天骄,太快了! “相比於师弟,连跨筑基九层,至凝煞境四步,我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叶谨仙神情柔和,望著青年俊朗而坚毅的面庞,美眸中带著追忆。 谁能想到,昔日一凡俗城池中乞儿,会成为搅动风云、斩杀金丹真君的至强者。 当初一时布局,竟然造就了如此盖世奇才,纵使记忆中那最繁华的太荒岁月都不可见。 张元烛默然,静静地观摩女子,眼中並未有太多波澜。 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叶师姐,可是为傀儡宗而至,或者说为圣峰而来。” 叶谨仙侧身看向了滔滔江河,红唇轻启:“它们配吗?” 赤影侧身,同样將目光看向了江河,手掌轻抚莹白长尺:“自然不配,其金丹之言终究为虚,旁门一生都是旁门。 1 他早已不是当初对金丹一境什么都不知道的练气修士了,修行旁门功法,纵使改移魔道根本法,又能在结丹时凝聚几缕道韵护持法果,抗衡大道长河冲刷。 叶谨仙沉默。 她当初终究是被金丹真君算计了。 虽然脱离了仙兵谷泥潭,但也拜其为师,结下了因果,好在尚没有步入绝路o 女子手掌伸出,五指张开,一缕莹白雾气如同小蛇般游走於掌心。 “师弟,可还记得此物?” “这是?” 张元烛眉间轻皱,感受到了熟悉气机。 川源秘境道碑前,他曾留名碑首,力压龙尊,获得一玉匣。 玉匣布满各种禁制,纵使以他的阵法造诣,都无法破开。 而这缕气机,正是他於逝川平原赠予女子之物。 叶谨仙五指轻点莹白仙雾,美眸复杂,轻语:“天地所予,一缕造化之气,对於我突破金丹有所帮助。” 顿了顿,再次强调:“也仅仅是我!” 闻言,张元烛手掌一番,一笼罩於莹白仙雾中的玉匣浮现。 手掌伸出,直接递到了女子面前:“既然只於你有用,拿去吧。” 坦然而平和! 叶谨仙望著递来的玉匣,看著繚绕的莹白雾气。 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了柔和。 这才是那恩怨分明的少年,刚烈、真诚,从未有丝毫改变。 芊芊玉手伸出,轻抚玉匣,莹白仙雾去匯聚於掌心,化作一雾团。 她红唇轻启,低语:“造化之气乃天地所予,但此玉匣应为一位尊者所铸,其中之物不菲,师弟珍重。” 指尖轻点玉匣,飘落赤影怀中。 张元烛頷首,接过玉匣。 “师姐此来,可还有事?” 叶谨仙天蓝瞳孔中闪过些许凝重,芊芊细手抬起,抚去繚乱青丝:“坠魔宗底蕴深厚,万载传承,手段眾多,师弟当慎之又慎。” “我知道了。” 张元烛额头轻点。 无需女子提醒,他也不会大意。 魔道狡诈、残酷,自当各种手段齐全,才来此试探。 “师弟有所准备便可。” 叶谨仙笑容明媚,周边一切都显得黯然无光,衣裙隨风翻飞。 “心中可还有疑惑,皆可询问?” 张元烛五指轻点莹白长尺,重瞳深邃,轻语:“傀儡四峰,何为圣峰?” 画皮、纸人、六欲皆有所了解,唯独圣峰从未接触。 闻言,女子天蓝色眼眸浮现一抹笑意,开口:“圣峰是傀儡宗极为特殊的一方道统,实力略强於其余三峰,最重要的是————” “圣峰功法,大部分都克制画皮、纸人、六欲。” 张元烛一时间, 竟然有些错愕。 修行克制其它三峰功法的道统,不但没有被其余三峰破灭,还与其一同组成魔道宗门。 不过如此的话,圣峰於他而言,也如同其它三峰,並不特殊。 此刻,柔和女声顺著江河翻腾,传递而来:“圣峰也好,傀儡宗也罢,皆是魔道,皆可斩之,无需有所顾忌。 “自当如此!” 张元烛手掌抬起,两杯灵酒,悬浮身前。 他指尖轻弹,一杯漂到女子面前,一杯被他握起。 “久別重逢,当饮一杯。” 叶仙子脸庞含笑,举杯向前。 砰! 玉杯碰撞,酒水洒落。 两人一饮而尽。 大河滔滔,浪花翻腾,一赤一蓝两道身影,临江饮酒。 一杯接著一杯,最后玉杯拋落。 相背而行! 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轻语,飘荡於空间。 “就此別过,愿他日还能够相逢。” 张元烛大步向前,脑海中回忆著相见的点滴。 呼~ 一口浊气吐出,轻笑出声:“师姐有大隱秘。” 他虽然未探查女子,却也能从点滴中察觉异样。 无论是玉匣上流转的造化之气、还是昔日恰到好处的推衍、以及十载凝煞五步的修行速度,都证明叶仙子的特殊。 不过,每一位凝煞、金丹修士都拥有各自的机缘,他也不例外。 自不会隨意探查! 第494章 傀儡宗前,血战!(4000) 第494章 傀儡宗前,血战!(4000) 塔! 张元烛止步,重瞳明亮,遥望前方。 天宇漆黑如墨,山脉连绵不绝。 嘶吼、哭泣、咆哮、尖啸,各种嘈杂声迴荡不休。 魔气、尸气、毒气、怨气,世间所有负面气息,都映入眼帘。 遮天蔽日,將一切都显得模糊、诡异。 但依旧可以看到,四座占地辽阔,好似扎根九幽的庞大山峰,佇立於天地之间。 “傀儡宗,我来了!” 声音並不高昂,却越过层层大阵,传入了眾生耳中。 轰轰轰~ 一股股气机升腾而起。 有血色光绽放,瀰漫山河,道道身影在血色中尖啸:有妖异紫光,迷离眾生,顛覆六欲;亦有神圣光辉,璀璨圣洁,却也冰冷到了极致。 每一道光辉,都要比山峰都要浩大,都要魔性。 每一道光辉之中,也都有一道伟岸的存在,立身其中,俯瞰向下。 双方目光越过大阵交织。 空气凝固,带著压抑。 咔嚓~ 大片空间破碎,露出漆黑虚空。 “今日至此,倒是选了好时候。” 声音沙哑,层层叠叠,如万万生灵同时开口。 下一剎那—— 哗啦~哗啦~ 浪花翻涌的声音,自圣峰中传出。 紧接著,虚幻的河流浮现,浪潮翻涌,激盪澎湃,每一滴河水,都晶莹剔透,交织著道与理。 同一时刻,一股玄妙的气机瀰漫开来,极速扩散四方。 万里! 十万里!! 百万里!!! 好似没有极限般,映入无量眾生心田。 张元烛昂首上望,感知玄妙气机,手掌向后轻握旗杆,嗤笑出声:“求金!” 难怪,他於魔土闹出如此动静,依旧没有遭到围杀。 若是傀儡宗能够诞生一位金丹真君,诸多魔修陨落,自然算不上什么,不过———— 眼前几位魔道真君,恐怕也不会想到纸人真君会陨落吧。 思绪间,地涌金莲,天降甘露,草木翠绿,鬱鬱葱葱。 “傀儡宗圣峰何秋仙,修行三百七十九载,今日证道求金,天地共鉴之!” 一披著白袍的中年,盘膝於大道长河下,一枚法果遁入大道 长河。 金丹突破,开始了。 “呵!” 一声轻笑落下。 突破金丹,大道长河显现,无法被打扰,但他的敌手从来都不是一个凝煞境的魔修,而是整个魔道。 张元烛一步迈出。 轰! 皮肉、筋骨、五臟颤动,气血流转於四肢百骸间。 无穷大力,自身躯中进发。 周边灵气、空气、尘埃,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都在沸腾,发出阵阵狂啸。 与此同时,他抬臂,他挥旗! 旗落如刀! 万万刀光绽放,劈杀而下,斩向傀儡宗大阵。 这些刀光彼此交织、碰撞,演绎著种种生灭气象,可怖至极。 这一刻,画皮、六欲真君面色微变,对方比预料中的强上太多。 没有迟疑,法力混杂著道则澎湃而出,一道道法印打出,加持阵法。 匯聚於群山上空的怨气、阴气、尸气————,所有负面气息,都匯聚於护宗阵法,化作漆黑纹路。 好似一轮吞噬所有光辉的黑洞,自大地出现,迎向了战旗。 瞬息之间,两者已然越过长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震动虚空的轰鸣声下,黑洞如冰雪遇到烈日般急速消融。 猩红战旗劈碎层层大阵,磨灭滚滚魔气,杀向了血色光辉与紫色光泽內的存在。 画皮、六欲真君面色冰冷,不过凝煞境真人,却这般狂妄,欲要同时对决两位金丹真君。 天骄?奇才?今日葬在此地吧!” 两位真君齐齐迈出一步,双手抬起,结出古朴印诀:“道术万象归真!” “道术红尘欲界!” “杀!” 万里血光璀璨,一张张画皮於血海中长啸、哭泣,极速窜出,聚合为一尊万丈魔神。 魔神繚绕血雾,面孔变幻不定,好似千面千相,一声怒吼,天地都在抖动。 双臂抬起,横击向天! 与此同时,紫光大盛,妖异邪魅,映照种种光怪陆离之景。 有爱而不得,有怨恨离別,也有贪婪无知,世间六欲,滚滚红尘,向著旗帜翻涌而去。 一尊魔神、一方红尘欲界与劈落战旗,不断——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触! 咔嚓!嘭! 刀光暴戾,红尘妖嬈,战旗猎猎,魔神怒吼,三道攻伐疯狂碰撞。 无穷劲风生成,席捲四野八荒。 山河磨灭,一道道空间碎片,如流星般冲向八方,盪起万丈烟尘。 张元烛神情从容,一臂持旗下压,一臂甩动衣袖。 咻! 金黄战剑腾空而起,亿万剑光同时迸发而出,极致的锋芒剎那之间撕裂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傀儡宗內群魔凝望长空,只觉天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无可形容的剑光世界! 剑光各异,或浩荡,或凌厉,或狠辣,或决绝,好似无穷生灵同时挥剑。 画皮真君也好,六欲真君也罢,直视如此剑威,尽皆神情凝重。 却也都在下一剎那,凝重的神情化作了一抹异色,不自觉停下了搏命手段。 那横空剑光,错过了画皮、六欲,越过了猩红战旗,斩在一座飘落著白纸的浩大山峰上。 白纸成片破碎,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想要抗衡剑光,却也在剎那破灭。 剑光炽烈,覆盖山峰每一寸细微之地。 噗噗噗~ 霎时间,群魔於哀嚎中化作灰烬。 “叛逆者,自当诛杀殆尽!” 张元烛声音冰冷。 傀儡宗四峰都该死,而纸人峰最当斩尽杀绝。 明皇剑锋芒惊世,轻轻一颤,亿万万剑光匯聚,化作一直插天宇深处的剑柱o 动念间,金黄剑柱轰然劈落。 轰隆~ 纸人峰自中心裂开,向著两侧塌落,而后又在刺目剑光中化作尘埃。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傀儡宗四峰之一纸人峰,就这般消失在了。 存活的魔修沉寂,金丹真君眼瞳微缩,不过短暂交手,一峰就这般消亡了。 纵使有纸人峰弟子残存,也绝不可能恢復往日盛况了。 轰隆隆! 又是一声震动虚空的轰鸣声,血魔旗倒飞而回,两种道术一一溃散。 双方隔空对峙,虚空压抑。 一方身披赤袍身,神情从容。 一方纸人、六欲並肩而立,气机相融,如魔似妖。 “金丹中期!” 低沉的声音,自圣峰传出。 圣峰那位始终没有出手的真君第一次开口。 纸人、六欲两位真君身躯更加紧绷,盯著赤影。 张元烛右手持著血魔旗,左手轻握明皇剑,重瞳幽深。 金丹中期,金丹一境的划分吗?” 青年心中推测。 关於金丹一境,他曾询问过仙兵谷两位真君,却未获得明確解释。 毕竟,按照宗门內两位真君所言,这个时代的金丹一境尚在开创,只有强弱,未曾有明確划分。 但是,此刻他却在魔道金丹真君口中,听闻了金丹中期一境。 是这千年岁月內,才明確的境界划分吗? 不过,此语之后,圣峰真君便不再开口,继续护持何秋仙破关。 哗啦~哗啦~ 大道长河滔滔向前,不知其始,亦不知其终,交织著无穷道与理。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间或者永恆。 盘膝於大道长河下的白袍中年,轻嘆一声,带著悲凉与遗憾。 缓缓起身,向著圣峰真君方位跪倒:“弟子无能,让老祖失望了。” 大道长河隱匿,一枚布满裂缝的法果浮现。 中年的躯体,也如陶瓷般崩裂道道缝隙,將要破碎。 “失败了!” 张元烛神情漠然,感知著对方急速衰落的气息。 毫无疑问,坠魔山给予厚望的人杰,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將要倒在大道旁。 呼~ 轻吐一口气息,张元烛五指紧扣明皇剑,便要再次出手。 突然,沙哑的笑声,自盘膝於圣峰之巔的真君口中传出:“並未失望,刚刚好!” 似在感慨,又像是在讚嘆。 下一剎那,圣峰真君手掌探出,一把抓住碎裂的法果,直接吞下。 同一时间,圣洁光辉绽放,覆盖白袍中年。 轰! 神圣光辉如火燃烧,將濒死的中年化作一缕缕纯白云雾,向著圣峰真君匯聚。 这一刻,圣峰真君的气机,不断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好似没有极限一般,向著更高层次跃进。 张元烛重瞳半眯,绽放著极致锋锐,圣峰真君明显是通过某种秘术,直接吞下了何秋仙。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只是炼化一位金丹都没有成就的真人,会提升这般巨大。 但张元烛知道,他需要 身子前倾,一步踏碎万里河山,掌中神剑轻颤,伴隨著一声轻喝,斩了 出去:“来,接剑!” 一剑腾空,撕裂虚空,混沌色遍布周边,似有无尽画卷,伴隨著堪称璀璨的剑光铺面展开。 大雪纷飞夜,一乞儿拾石而起,登临仙路;堂皇富丽宫殿,九十九层台阶上,帝王高坐殿堂,俯看眾生。 满是魔气的废墟焦土之中,佛陀前行,点燃烛火;狂笑肆意的万万魔修,隨风消逝。 这一剑,是帝王將相。 是黎民乞丐。 是曾经,亦是现在。 是二十多年修持,一路前行所见所闻。 这是斩尽诸魔的灭杀之剑,也是救赎无量眾生之剑! “这样的剑,这样的气魄 圣峰真君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眼眸之中倒映著诸般景象变化,破关的步伐,生生收了回来。 手掌探出,神圣光辉交织间,徐徐按下! “极好!” 巨掌化生,自天而落,圣洁光辉迸发,傀儡宗內已被光辉充斥。 与此同时,六欲真君、画皮真君並肩向前,直接出手。 红、紫两条江河生成,纵横万里虚空,激盪澎湃,席捲向前。 双方攻伐,近乎瞬间相触,隨之炸开! 傀儡宗数万里大地,剧烈震动,一位位魔修连哀嚎都未发出,已然被廝杀的余波搅碎。 江河向前,巨掌按下,肆意虚空的剑光开始寸寸塌陷,向后溃散。 “凝煞境第四步做的这般地步,已经足够惊艷,当初星海之中,应当带你一同归去的。” 当年星海中央,他带著叶谨仙回归圣峰,却无视了眼前之人。 圣峰真君轻嘆,面庞满是惋惜。 □中嘆息,出手却愈发决绝。 掌中神圣光辉,愈发璀璨,也愈发冰冷,已然极尽光辉,演化出来一丝黑暗。 金黄剑气急速溃散,消失在虚空。 张元烛神情带上一分郑重,並未退避,反而再迈一步。 轰隆~ 身躯中气血涌动,如雷霆炸裂,晃动虚空。 丹田內九层灵台震动,一股股法力、法则澎湃而出,加持自身。 脑海中,二十一层宝塔进发琉璃光辉,道道灵识绽放。 持著血魔旗的手臂抬起,与肩齐平。 旗帜如火翻飞,轰然刺出! 杀! 极致锋芒绽放,瞬息之间,贯穿虚空,洞穿层层血光、紫光, 抵在了两条滔滔江河上。 嘭~ 血、紫两条江河撕裂,继而被猎猎战旗覆盖。 枪锋趋势不减,刺向了六欲真君。 这一刻,层层紫光堙灭,露出一身穿紫色华服,面庞蕴含奇异魅力的少年。 少年面容俊美,笑容温和,眼神仿佛春日吹动的柳枝,让人感到亲近。 少年望著刺来的战旗,心神凝重。 动念间,紫色盾牌,自怀中飞出,急速膨胀,与星辰齐大。 如同截断天地的壁垒,挡在了身前。 鐺~ 虚空崩裂,盾牌颤动,而后斜飞而出,於虚空留下绵延万里的沟壑,撞碎战场外层层空间。 而战旗继续向前,直刺六欲真君胸膛。 却在下一刻,被一覆盖神圣光辉的手掌抵住。 嘭~ 锋芒埋灭,旗帜横推向后。 此刻,圣峰真君一手按灭无穷剑气,一手横推猎猎战旗,强势到了极点。 纸人、六欲真君,默默来到圣峰真君身旁,气机合一,並肩向前本就强横的气息,再次向上攀升了一个台阶。 如仙魔,似天地,强大到了超越想像。 “张元烛,若是跪服,让我等留下禁制,尚且有一丝苟活可能。” “纵使道兄未曾藉助那具分傀,迈入新的层次,却也远超你的想像。” “金丹一境,比道兄走得更远之生灵,这段岁月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ap;quot; 冰冷的声音,迴荡在虚空,试图动摇青年意志。 第495章 魔影?大势至罗汉?(4000) 第495章 魔影?大势至罗汉?(4000) 张元烛神情漠然,赤红衣袍翻飞,绽放缕缕佛光,带著渡尽苍生的慈悲。 心灵深处,【特性】:搬山、御岭、擎天、撼地迸发。 他一手握剑、一手持著战旗,大步向前,迎面而去。 一步迈出,面庞开始模糊,赤龙儺面浮现而又消融,化作赤金色鳞甲,生成一双龙角。 第二步迈出,青鸞滩面浮现,而后如水融化,匯聚於背部,成为青色羽翼。 青年一连迈出五步,五大神形一一浮现,赤龙、青鸞、玄武、白虎、麒麟神兽优势,皆聚集於一身。 张元烛气息不断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法力、法则、气血、灵识,都达到了修行以来,最巔峰状態。 心中杂念,尽皆斩去,唯有战意升腾。 “来战!” 张元烛大喝,金黄战剑劈落,猩红战旗横扫。 刺目剑光,血红旗帜,攻伐向前。 魔道三位真君同样如此,取出各自法宝,以最强盛的姿態,开始对决。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四道身影急速交手。 紫金色血气、圣洁光辉覆盖战场,炽烈燃烧。 双方毫无保留,化千招、百招为一招,进行最惨烈的廝杀。 剑与掌相撞、旗与盾拼杀、意志与意志对拼、道与道碰撞 不时间,有血色溅起,白骨落下。 杀! 张元烛低吼,明皇剑斩破层层光辉,杀向了画皮真君。 血海为之乾枯,画皮凋零,欲要一剑梟首。 一旁六欲真君笑容邪魅,迈步向前,紫色光泽绽放,顛倒迷离,扰乱心神。 同时手中盾牌,化作神岳横压而下。 而圣峰真君一掌拍出,神圣光辉大盛,轻易击溃剑光,於赤影身上溅起点点血色。 这一刻,圣峰真君面庞不但没有喜悦,反而为之变色,这一剑为虚。 直接看向了六欲真君,想要开口提醒。 一袭赤影,已然侧身,直面六欲真君,嘴角咧开,森寒酷烈。 五指紧扣旗杆,臂膀抬起。 法力、法则、煞气、气血,周身一切力量,尽皆涌入血魔旗。 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辉, 也没有赫赫威势,唯有快! 这一刺,快到了极点。 瞬息之间,战旗贯穿虚空,撕裂紫色光泽,抵在了盾牌之上。 嘭~ 盾牌四分五裂,直刺六欲真君眉心,危险! 很危险!! 极其危险!!! 紫袍少年温和的面容变得扭曲,各种护身手段、秘术,根本没有时间动用,只能竭力躲避。 这一刺,接不下会死的! 刺啦~ 战旗穿肩而过,掀起大片血色,六欲真君面庞苍白,嘴角却浮现一丝笑容。 他躲过去了! 而张元烛重瞳半眯,感知背后袭杀而来的两位真君,已经没有横扫战旗的时间。 青年望著掌中猩红战旗,目露惋惜,吞气吐息:“爆~” 霎时间,一道道裂缝,自旗帜、自旗杆浮现,一缕缕光辉自缝隙中涌出,璀璨炽烈。 隨后,血魔旗这件法宝,於一位位生灵注视下,轰然炸开。 轰隆隆~ 火光、血光绽放,比烈日都要璀璨千百倍,顷刻间淹没六欲真君。 与此同时,两道攻伐一前一后,击在赤影背后。 嘭~轰~ 羽翼溃散,翎羽飘落,玄色麒麟甲、赤金色龙鳞尽皆破碎,五大神形在瞬间被击破大半。 张元烛横飞而出,紫金色血色如雨洒落,渲染虚空。 塔! 一步踏下,止住倒飞身形。 他一手持著折断旗杆,一手握剑,血色自嘴角流淌而下,背部凹陷,露出紫金骨骼,五臟六腑浮现丝丝裂纹。 张元烛直视两道並肩而来的存在,脸庞笑容肆意。 “继续!” 一双重瞳绽放青光,浓郁的生机充盈周身每一寸细微之地。 秘术乙木回天术”绽放,淡淡红光涌现,恢復伤势。 腰间回春铃轻颤,发出悦耳铃声,修復自身。 剎那间,三重恢復手段齐出。 断裂的骨骼弥合,五臟六腑修復,血肉蠕动,皮肤重现。 一个呼吸都不到,张元烛伤势尽復,衰落的气息重新恢復巔峰。 手掌一翻,掌御旗杆,明皇剑直指前方。 此时,圣峰真君、画皮真君停下步伐,遥望持剑青年,麵皮抽搐。 这般恢復手段,真的可能將两人耗死。 画皮真君回过 神来,开口:“六欲道友、纸人道友尽皆陨落,不应该再迟疑了。” “是我大意了,不该抱著侥倖心理,应直接动用底蕴。” 圣峰真君轻嘆,心中带著一丝悔意,不过转瞬即逝。 就算两位真君陨落,只要能够斩杀眼前大患,都是值得的。 而且,只要自身闭关一段时日,修为必然更进一步,足以弥消六欲、纸人两位金丹陨落的影响。 很快,圣峰真君便做出抉择,圣光暗淡,身影散去。 画皮真君同样消失。 下一剎那,傀儡宗上下颤动,一缕缕黑雾自画皮、纸人、六欲、圣峰四峰地下涌出。 这一缕缕雾气没有半分邪异,看著极为普通。 不过出现的瞬间,张元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魔道两位金丹真君,当著他面交谈,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动用了底蕴。 而且,认为这种底蕴,他必然无法阻挡。 思绪间,黑雾已然笼罩傀儡宗內外。 隨即,雾气中浮现一苍白阶梯,蔓延向上,朦朧而模糊。 纵使一双重瞳,也无法堪破那层层雾气,看清阶梯最上方。 张元烛只能模糊的看到,三十三阶梯上,佇立著一古老石门,散发一种道韵。 於青年观测石门时 嘎吱! 紧闭的石门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魔影,自其中走出,俯看向下。 没有任何言语,魔影抬手 按下! 一股剧烈的危机,自內心深处涌现。 没有任何迟疑,三百二十四道青色光环,自周身浮现,上下悬浮,將其衬托的宛若神明。 一层星光自天落下,化作星纱,披在身上,护持自身。 金光绽放,如液体般於周身流转,散发著不朽不坏气息。 回春铃升起,悬浮头顶,垂落道道青辉。 同一时刻,张元烛掌中明皇剑轻颤,一剑挥出,斩下向苍白台阶。 一切手段都在剎那完成,却於下一瞬间 嘭~ 剑气凝固,如烟花般炸开,四分五裂。 一股强绝到无可形容的力量,无形无状,击碎剑光,而后降临周身。 回春铃直接化为粉末。 三百二十四道青色光环,齐齐暗淡而后崩灭。 神秘而静謐的星纱,也扭曲变形,撕裂成点点星光。 流淌於周身,散发著不朽不坏的金色光辉,也为之破碎。 紧接著,皮肤撕裂、血肉破碎、骨骼断裂,一股压力充斥血肉中每一寸角落,要將他生生碾死。 强大!诡异! 张元烛面庞冰冷,重瞳半眯,死死的盯著三十三台阶上魔影。 这是一位远超想像的东西,是生灵,还是什么诡异之物,纵使此刻都无法分辨。 但却拥有极强的力量,超越了他所遇到的敌手。 种种念头在脑海涌现,最后一一斩断。 傀儡宗底蕴虽强,却杀不死他!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上器具开始变换,【特性】:跃迁、穿梭、挪移同时进发。 赤影直接消失,而后出现在千里外,快速远去。 三种涉及空间的【特性】交织,一息都不到,已然远遁三万里。 张元烛立身长空,深深看了眼傀儡宗方位,而后身化青光继续远去。 若傀儡宗底蕴仅仅如此,那么下一次来,魔道必亡。 做不到瞬间斩杀他,连【特性】替死,都未曾动用,那魔影拥有的力量,便不会超越金丹一境。 至於三十三层台阶上石门后,是否还拥有其它隱秘。 到时候,修行至凝煞一境尽头甚至突破金丹,手持龙尊残器,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斩杀。 现在需要做的,便是继续诛杀群魔,渡化无辜生灵,增强修为。 另一边。 傀儡宗山门上下,瀰漫的黑雾渐渐淡去,三十三层苍白台阶,以及那立身门前的魔影,尽皆消失,好似从未存在。 唯有两道伟岸身影,立身天空,扫视著满是狼藉的宗门。 四座扎根九幽、探入苍穹深处的山峰,也只剩下三座,傀儡宗弟子也在征伐余波中损失小半。 画皮真君收回目光,眼中带著忌惮:“先贤机缘巧合所得宝物,竟然没有能够斩杀那小辈。” “要知道,此物涉及了道君,经过宗门数万载修復,於金丹一境根本就是无 敌的存在。” “一千九百前正魔之战,那位接近金丹一境尽头、传闻有望突破到菩萨的大势至罗汉,就是陨落在此物下。” 圣峰真君不言不语,眼神冰冷,带著刺骨杀机。 他手掌虚握,瞥了一眼画皮真君:“特殊的逃命手段罢了,论战力远不及那位大势至罗汉。” “待我闭关突破,再进一步,持 著道统底蕴而出,必然可以斩杀此子。” 话语飘荡之际,大步向著圣峰而去,数步之间,消失不见。 画皮真君眼神闪烁,望了眼六欲峰,身影徐徐散去。 此战傀儡宗伤亡惨重,一位金丹真君陨落,一峰彻底破灭,但是於他来说,未必是输了。 傀儡宗山门前一战,已然由各大势力暗子传回,世间震动。 魔道真君接连陨落,一方传承可能断绝。 纵使当初正魔之战中,魔道的损失,也只比此次惨重些许。 逝川平原,源水仙城畔。 青阳斋山门,数道身影並肩而立天宇深处,遥望魔土,神情复杂。 “傀儡宗势力全面收缩,撤回了坠魔山。” “剑门道友,已然確定长虹一气剑被那人所得,欲要攻入魔土。” “无量宫占据驭神原,不断派遣弟子增添力量,似要长久占据。” 低沉的声音,在数位真君间传递。 局势有好有坏,却也称得上相对平稳,眾人之间氛围却愈发沉重。 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一道模糊的喃喃传出:“你们说,那人若是突破金丹一境,世间將变成何等模样?” 诸位正道真君沉默,都知道那人所指为谁,苍穹之中的氛围却愈发压抑。 “他突破不了的,所学太杂、太多,纵使寻到天地至宝,且不顾潜力直接动用,成功的机率也没有几分。” 似在安慰自身,又带著某种期盼。 南漠,须陀山,心禪寺。 大殿之中,一身穿僧袍,秀髮即腰的女子,盘坐蒲团,手握玉简。 散发著佛光的眸子,徐徐自玉简收回,轻语:“道兄还是这般性格,刚烈、自信,以及” “慈悲!” 法言俏丽的面庞渐渐模糊,眼中带著追忆:“若是你的话,该如何摧毁那件魔物。” 她双掌合十,轻诵佛经,缕缕佛光绽放,遮掩倩影,照亮大殿,露出了背后与女子面庞一般无二的佛像。 大势至罗汉! 正道谋划也好,魔道算计也罢,张元烛都不在乎。 他疾驰长空,不断从储物袋中拿出灵药吞服,恢復自身伤势,驱除沾染的未知能量。 哇~ 青年吐血,修復的伤势,再次浮现,道道裂缝充斥周身。 张元烛眉间紧皱,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动用秘术、吞服灵药恢復 魔影造成的伤势,都会在再次浮现。 伤口处沾染的莫名气机,驱离十分困难。 呼~ 轻吐一口浊气。 不能拖延,必须想办法立刻驱离这些气机。 隨即,不再前行,降落在山巔。 张元烛盘膝而坐,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飘出,悬浮身前。 青叶、树枝、生命精华,皆是自杜家神树上获得的宝药。 此刻,青年没有迟疑,动念间,赤金色烈焰生成,包裹各种宝药,开始提炼。 滴答!滴答! 一滴滴液体涌现,片片青叶、树枝化作飞灰。 不过盏茶时间,身前便出现了一大团青色液体。 液体晶莹剔透,流转间映照著草木鸟兽,好似一方方世界聚合为一。 所有的杜家神树精华、青叶、木屑,於此刻尽皆化作身前青液。 手掌抬起,指尖轻点。 一滴滴液体覆盖周身,整具躯体都浸泡在青液中。 这一刻,皮肤、血肉、骨骼、以及五臟伤势,尽皆开始癒合,而却又在瞬间撕裂。 血肉修復与撕裂不断重复。 而在这般毁灭与新生下,那一缕缕莫名气机,开始晃动,而后散去。 : 第496章 我非佛陀,不过灼阳一旁门修士(4000) 第496章 我非佛陀,不过灼阳一旁门修士(4000) 张元烛盘膝而坐,感受血肉一寸寸崩裂,其中痛苦,千刀万剐不足万一。 而血肉崩裂瞬间,便会被青色液体滋润,开始癒合。 痛苦与舒畅,毁灭与修復,两种极致的感触於心田交织,而青年的神情从容依旧,未有半点变化。 他只是感知著肉体一次次受创、一次次修復后,开始增强,体悟著神树精华涌入丹田,提升的法力。 他正在藉助那莫名气机的磨礪,向著更强迈步。 而这 “还不够!” 张元烛轻语。 眼眸闭合,全力感悟著身躯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毁灭与修復,於躯壳不断轮转,好似阴阳之道,让他感悟颇深。 丹田之內,九层青台颤动,流转著淡淡青光。 於下一剎那,化作了紫金灵台,迸发耀眼雷霆,充斥丹田。 之后,又变换为赤金灵台、冰蓝灵台。 木、雷、火、冰,四种法力不断转换,四部功法经文於心田流转,阴阳之道感悟愈发玄妙。 最后化为一缕黑白二色光辉,自身躯绽放,覆盖体表,诵经声徐徐传出。 阴阳为基,炉养百经! 过往所有翻阅过的经文,在心田流淌,交织匯聚,渗入阴阳感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身躯上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復,青色液体尽皆汲取,化作资粮。 而诵经声却愈发宏大,声震数千里,黑白二色光辉化做百丈光炉,悬立於山岳之巔。 一部经文,正在青年脑海中缓缓浮现。 大道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基,万物为铜,吾身作鼎,百经为药;焚异炼道,我路乃畅通” 心灵深处,【特性】无垢、忘忧、清心、慧心进发,念头涌动,不断填补著经文。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间或者永恆,一篇经文创立而出。 一枚枚文字,好似星斗般在脑海中绽放光辉,散发著玄奥气机。 这一部经文,由阴阳一道为根基; 《五藏引冰化元功》《炽阳真火录》《枯木轮转经》《紫电青霜录》四部修行过的功法为资粮,结合一路修行以来的种种感悟而成。 可以此为总纲,每修行一部根本法,都会化作此功法资粮。 不过此刻创立的功法,还极为简陋,需要继续完善。 张元烛感悟著浮现在脑海中功法,抬头望天,重瞳深邃,轻语:“此经尚有瑕疵,但日后必然能汲万经之精华,一切有情眾生之智慧,就叫” “《道经》!” 似与天对话,平和而温润。 声音飘落之时,周边百丈光炉散去,千里诵经声止住。 一切都在瞬间恢復了平静,张元烛身躯放鬆,背部靠著岩石,眼中带著回忆。 自古至今,困扰旁门无穷天骄、奇才之事,就这般出现了希望的曙光。 自蕴气至煞气修行的不同根基法,统统归入《道经》。 至於能否在突破金丹时,为法果凝聚道韵,抵挡大道长河冲刷,没有人清楚。 呼~ 轻吐一口浊气,看著傀儡宗方位。 如此长的时间,圣峰真君、画皮真君都没有前来,应该暂时放弃了追杀。 那么,接下来很多事情都可以从容应对了。 青年垂首,思绪著傀儡宗之战的得与失。 中品煞器回春铃破碎,法宝血魔旗折断,损失惨重。 但获得的战果同样丰厚,六欲真君伏诛,谢北伶將再无后患;纸人峰崩灭,道统近乎断绝;摸清了傀儡宗真正底蕴。 如此收穫,损失的法宝、煞器,也能够接受。 而且,此战之后,借著疗伤机会,汲取了储物袋內所有杜家神树的精华,肉体、法力都有了极大进步。 而这这般精进修为之事,尚未结束。 手掌探出,轻轻一翻。 一玉盒浮现在掌心,指尖轻弹。 嘎吱~ 玉盒打开,露出一繚绕著墨色雾气的木桩。 空出的手掌伸出,將其拿起,感知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是他覆灭玉阳神庙后获得的阴属性宝药,正好此刻吞服,与神树精华相合,更加快速的增进修为。 没有迟疑,手掌抬起,一口吞下。 牙齿如同利刃,上下咀嚼,將木桩粉碎,一股股能量涌向周身各处。 霎时间,一种清凉之感,充斥心田,带著难言的轻鬆。 而又在剎那间,绝强的意志浮现,將所有能量压向腹部。 丹田之內,一缕缕墨色雾气生成,如水粘稠,缓缓流动。 九层灵台佇立中央,古朴而充满生机,其上黑白二色煞气翻腾,滂湃激盪。 嗡~ 灵台震动,一缕缕 墨色雾气涌向青台,化作法力。 同一时刻,煞气向下,不断侵染第三层灵台。 不知过去了多久,阴属性宝药完全炼化,张元烛才结束此番修行。 他內视心灵深处,七宝妙树之上四色神光交织而成的镜面,发生了些许变化。 境界:凝煞境四步(三成一分) 一个多月! 自破关凝煞境第四步,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他就走完了三分之一道路。 无论缘由如何,是否吞服灵药,如此修行速度都超越了想像。 毕竟,修为的提升,从来不只是依靠吞服宝药便可,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天骄奇才,困死在一境数十年不得寸进。 呵! 张元烛轻笑,带著愉悦。 以现在的修行速度,纵使不再吞服宝药,要不了几年,也能迈入新的境界。 他缓缓起身,手掌隨意搭在莹白长尺上,目光收回,看向西方。 既然短时间內,无法击破傀儡宗,那就继续诛杀群魔,渡化无辜魂魄。 而坠魔山內,无辜魂魄最多的地方便是—万鬼渊! 青年眼帘半垂,遮掩心中情绪,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山巔。 五日后。 一处峡谷前方,张元烛挎尺而立。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峡谷,光线暗淡,隱约还能听到哭泣之声。 目光垂落,望著脚下灰白的尘埃,感知著无可形容的滔滔怨气。 “人如畜,一年生,胎儿七、八,残疾、怪异、屏弱皆拋此峡,百年轮迴,永无休止“” 。 张元烛聆听著峡谷內,飘荡而来的歌谣。 这是第二次聆听到这般歌谣。 十数年前,他踏入魔土,狼狈逃窜至此,聆听著无量眾生两千年苦难、恨意,无可奈何,只能渡化少许冤魂,而后匆匆逃离。 而现在 塔~ 张元烛大步向前,直入万鬼渊,赤袍无风而动,猎猎翻飞。 一层层佛光,散发而出。 “三毒火宅烧却时,方见灵山雪满衣,如佛亦如露,梦幻似 诵经声伴隨著张元烛步伐,在黑暗中迴荡。 哭泣声止住,尖笑声停下,歌谣亦在散去。 如同一轮大日,撞入黑暗,刺破数千年阴霾。 光明! 慈悲!! 温暖!!! 让一个个亡魂瞩目,而后清醒。 嘎吱!嘎吱! 张元烛踩著骸骨向前,每一具尸骨都极为幼小,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平常一阵阴风吹过,也会埋灭。 以至於骨灰漂浮,穿过佛光,沾满衣袍。 没有震落,没有拂去,他就披著雪衣”一步步向前,渡化无量魂魄,削去怨恨,让生灵平安归去。 此刻,佛光如同最温柔的手掌,抚摸懵懂的魂魄,送其离开。 “两千年恨与怨,我自一肩担之,为汝等討回公道。” “魔,我必诛尽,一个不留。” 低沉的声音,伴隨著炽烈佛光,洒落黑暗,迴荡在三万里天地。 一道道幼小的残魂,慢慢升起,向著赤影露笑,带著天真与无邪。 赤金色佛袍愈发具备佛性,猎猎翻飞中,破灭一位位万鬼渊中鬼怪。 如佛,似仙,大步向前。 一缕缕佛光不断扩散,好似没有尽头般,磨灭怨气,渡化恨意。 嘶~吼~ 一声咆哮,自万鬼渊深处传出。 紧接著,道道漆黑雾气升腾,抗衡佛光。 一浑身漆黑,面庞由千万婴儿聚集而成,每一张都带著无穷怨与恨,述说著世间不公。 缕缕阴气、户气,繚绕周身,满是恶意。 它止住於佛光边缘,望著那迈步而来的身影:“佛?” 声音层层叠叠,如千万婴孩哭泣,带著质问与恨意。 种种景象,越过佛光浮现在青年脑海。 有婴儿出生屏弱,被魔道带走,拋弃於此;有出生后残缺,一番折磨,满含怨恨,扔在峡谷;亦有生活尚可,却破碎於一场魔道试炼,倒毙在此地 “眾生悲戚,沉沦苦海,为何此刻才来。” 婴儿的恶意最过纯粹,此刻质问佛陀,於青年脑海中琉璃宝塔上掀起,点点涟漪。 张元烛步伐却未有丝毫变缓,头颅微侧,望著万鬼渊数千年怨气、阴气,孕育的存在。 “我非佛陀,不过灼阳一旁门修士。” 下一刻,手掌抬起,迎风暴涨,与星辰齐大。 每一根手指,都宛若如白玉般的天柱,完美无暇,破开天宇昏暗,露出浩瀚星空。 “而我来此,只为渡可渡之魂,救可救之人,而非感化” 赤影迈步向前,臂膀一压。 轰! 遮 天手掌落下,如天倾覆,可怖至极。 强横鬼怪剎那破碎,化作灰烬。 “魔头!” 张元烛手掌收回,重瞳漠然。 一凝煞巔峰的鬼物,也敢出现在他面前,进行论道。 真以为,他是那些吃斋念经的佛门弟子。 不要说凝煞巔峰,就是有金丹境鬼物来此,也要被他直接斩杀。 不过想来,万鬼渊还诞生还不了金丹鬼物。 那一境,太难突破,不是没有传承鬼物可以迈过的。 而这些鬼物修行至凝煞境,便拥有智慧,称得上新的生灵了,过往种种早已如烟云散去,不復存在。 心中思绪,步伐继续向前,佛光更加宏大,璀璨光明。 他双臂渐渐抬起,十指相合,成宝相庄严之状。 如一轮朝阳,沉入万鬼渊內。 是渡无量眾生,亦是修行!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瞬之间,又是三月时光。 自张元烛步入万鬼渊,已然过去三月。 曾经笼罩天宇的鬼气,消散一空,满是白骨的大地,长出的草木鲜花,漆黑的岩石,化作了褐色。 终年哭泣、哀嚎的峡谷,此刻唯有风吹树叶声。 和谐而又平静! 万鬼渊最深处,张元烛立身於一株参天古树前。 古树高达千丈,树干上满是各种幼小的鬼脸,树冠上结著一颗如婴孩般的果实。 最纯粹的生机与阴气,在千丈古树上流转。 青年手掌深处,按在树干上,感知其中一个个挣扎的魂魄,轻语:“凝煞巔峰,可能步入金丹层次的宝药吗?” 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 树干寸寸崩裂,果实一枚枚粉碎,一个个魂魄自其中飘出。 这魂魄透明虚弱,纵使在佛光的护持下,也不过是看了眼天地,便魂飞魄散。 张元烛却不言不语,安静的护持著困於宝药中的婴儿魂魄,重复著好似没有意义的举动。 隨著最后一缕魂魄崩灭,宝药枯竭,张元烛合十的双掌,徐徐落下。 “万鬼渊中无万鬼!” 青年轻语。 三个月渡化前行,踏遍了万鬼渊每一处险地,渡化了两千年来无量冤魂。 此刻他心灵深处,產生了一种圆满无缺之感,周身佛光收敛,露出了赤金色佛袍。 佛袍每一 丝灵线,都传出数不清的礼讚与祝福。 这件通过《摩柯袈裟渡》而炼製的佛袍,於万鬼渊中前行了数步,近乎要走到了金丹层次尽头,与完好的长虹一气剑相比,都不差什么。 这是坠魔山內,两千年来无量眾生的感谢与祝福。 若是能够诛灭魔道,抚平六千万里坠魔山过往所有不平事,这身佛袍,未必不能化为道君器。 而这,不过三月来的一种收穫罢了。 正在思绪时,一股股无可形容的大势,自天而落,带著亲昵与勉励。 张元烛抬头,重瞳幽深,看了眼苍穹深处,便收回了目光。 他继续思绪著,数月以来的变化。 虽是渡化冤魂,但修行从未落下。 三个月来日夜修行,参悟龙凤阴阳玉石,修为精进不少,凝煞四步,已然走完了一半。 而最大的收穫,乃是法术《玉液还魂光》的修行,不断渡化残魂,修復魂魄,让他对此术的感悟越来越深。 最多再过数日,便能將此术修持到圆满无缺之境。 ≈ap;gt; 第497章 阴阳镜成,圣峰真君现!(4000) 第497章 阴阳镜成,圣峰真君现!(4000) 张元烛挎尺而立,自怀中取出记载《玉液还魂光》的玉简,灵识探入,仔细观摩。 一抹玉光自眉间绽放,蔓延扩散,覆盖周身。 脑海之中,二十一层琉璃宝塔內,一金色小人盘膝而坐,双臂抬起,掐起印诀。 此刻,周身玉光愈发清澈明亮,如春日的暖风,温和而蕴含生机。 这一刻,他对於法术的感悟越来越深。 大约过去了两日,周身绽放的玉色光辉,猛然一缩,匯入眉间消失不见。 嘭~ 张元烛掌中玉简破碎,化作粉末,自指缝滑落。 他嘴角微扬,笑容平和:“此术功成!” 《玉液还魂光》圆满无缺,超越了所有修行过此法生灵,纵使开创者也不例外。 而且,组合法术阴阳镜,也隨著此术圆满,彻底完善。 丹田之內,已然发生变化。 九层灵台齐齐震动,法力澎湃而出,煞气翻腾呼啸。 灵台之上,阴阳玉树颤动,四色光辉垂落而下,笼罩丹田每一寸细微中之地。 灵犀笛轻颤,响起悦耳笛声,朵朵晶莹花瓣飘落,洋洋洒洒,绚丽非凡。 同一时刻,五幅儺面显现,隨即赤龙、白虎、麒麟、青鸞、玄武,五道神兽浮现,分立丹田,仰天长啸,搅动各色光辉。 轰~轰~ 各色光辉形成的浪潮翻涌,一道道纹路虚影,出现在丹田各处,玄妙的道韵充斥每一处细微之地。 並且这些虚影,隨著各色光辉翻腾、神兽长啸,愈发真实。 张元烛重瞳半眯,內视丹田所有变化,直至六道不同的纹路虚影浮现,面庞笑意愈甚。 他感受到了,寂灭之瞳、青玉灵眸、枯镜死光、乙木回天术、万森寂灭指、玉液还魂光,六种法术的熟悉气息“术纹!” 练气境出现,筑基境同样出现,於凝煞一境再次出现,並且將要验证自身道途,化作底蕴。 天骄奇才,灵台能够凝聚十二道术纹,已是难得,有成就金丹真君的潜力。 而他修持至此,整整凝聚了二十四道术纹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事跡,却真实不虚的出现在了青年身上。 张元烛思绪间,六道虚幻的术纹,隨著各色光辉浪潮翻涌而起伏。 最后,轻轻一跃,彻底出现。 轰隆~ 一股股巨大的压迫,自丹田蔓延向周身,血肉、筋骨、五臟都在颤动,承受著术纹诞生的压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元烛吐出一口浊气,面庞笑容愉悦。 步入凝煞一境后,无论是吞服神树精华、还是修行乙木回天术、乃至突破境界,肉身接连蜕变,终究承受住了术纹。 一边承受术纹带来的压迫,一边观测丹田內部变化。 只见六道术纹形成的瞬间,法力渐渐平復,神兽身影隨之散去,灵台上本命法器收敛光辉,丹田恢復了以往平静。 而六道术纹,亦是缓缓靠近,交织融合,化为一枚小印。 这枚小印,时而散开,时而化作光链,变幻不定,不断靠近灵台。 霎时间,九层灵台轻轻颤动,三条蔓藤般的纹路,不断闪烁。 这是组合法术,雪下种红莲、乾坤印、南天门,形成的印记。 或曾坚固灵台,让他从容筑基;或隨他对决敌手,纵横天地现在,第四道验证道途之术形成的小印,缓缓飘落,贴合於青台底部,而后彻底融入。 一剎那,小印消失,一道道纹路浮现在灵台底部,攀附向上,化作了第四条蔓藤,坚固灵台。 一股圆满无缺的感触,涌现在青年心中,身躯、灵台、灵识,都发出欢愉的颤动。 数载修持,验证阴阳之道的尝试 阴阳镜,成了! 张元烛眼眸睁开,臂膀抬起,手掌摊开。 一缕缕黑白光辉绽放,化作了一古朴镜子。 镜面为阳,蕴含生机,散发著朦朧白光,映照著草木鸟兽、大日东升、空间开闢之景。 镜背为阴,幽深漆黑,宛若吞噬一切的黑洞,演绎著山岳崩塌、皎月西坠、空间破灭景象。 古镜翻转之间,阴阳流转,孕育著无穷生灭之大气象。 这一刻,他对於阴阳法则的感悟再次提升,向著更高的层次跃进。 不知过去了多久,青年掌中的古镜散去,消失不见。 阴阳镜已然修行完成,那么接下来大部分精力,都將投注於《道经》完善之上。 当然,法力的修行、法则的感悟,也不能落下。 突然 塔塔塔~ 清脆的脚步声,自天际尽头传来,带著一种独特的道韵。 一缕缕霞光绽放,蔓延而出,铺满天宇,瀰漫山河。 张元烛头颅微侧,望著那自大地尽头漫步而 出消瘦老者。 老者身披金袍,乌髮散落,脸庞清瘦,一双眸子温暖而平和。 一举一动都与大道相合,各种奇光异彩自然而然涌现。 “圣峰真君?” 张元烛眉间轻皱,双臂垂落,重瞳半眯,绽放著极致锋锐。 对方给予他的感觉,相比於比傀儡宗时差別很大,也更加危险。 塔! 金袍老者止住步伐,停在十里之外:“张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目光扫视四方,感知著空空荡荡的万鬼渊,眼中儘是感慨:“相比於正道、佛门,你太过刚烈,也太过慈悲,容不得半点杂质。” “你若不经歷这般连天征伐,修行之路,必然比走的更远,更通畅。” 如同长辈指点后辈,带著一种说教。 张元烛面无表情,望著金袍老者,嗤笑出声:“我所走的道路,还不是阁下可以评判的。” “或者说,稍有突破————” 身躯微倾,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三万里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空气、 灵气排挤开来,席捲四野八荒。 紫金血气涌出,衝破各色奇异光辉,充斥天上地下。 “便忘了昔日败落!” 臂膀抬起,五指张开,剎那间指尖变换六次,每一次变化都是一种法术的巔峰。 紫金血气翻涌,明月、金日、山岳、草木————,世间万物一一自血气中跃出,涌入掌心。 五指猛然合握,好似一方世界被攥在掌中。 他迈步,他出拳! 拳光璀璨,拳意滔滔若银河倒灌,带著唯我独尊,败尽苍生的无上气魄,横击向前。 圣峰真君望著璀璨拳光,感受著那霸绝意志,眼中儘是讚嘆:“好法术!好拳意!!” “小友若与我同境,必然转头就走,可惜现在————” 话语飘荡之际,手掌抬起,一抹圣光绽放,於指尖流转交织变换,蕴含著无穷道与理,既而—— 徐徐按下。 “还不够!” 轰! 音波迴荡,无人可避,如同天地发音,无有不至,而隨其音波震盪,自有异力自天地之中诞生。 巨掌化生,自天而落,圣洁光辉迸发,天地瞬息间已被神圣光辉充斥。 一拳一掌跨越长空,於剎那间相触。 轰隆隆! 天地震 动,空间寸寸崩灭,露出了三万里漆黑虚空。 拳锋与手掌碰撞,紫金色血气与圣洁光辉交织,磨灭彼此。 嘭~ 短暂的碰撞,不过三个呼吸而已,肆虐天地之间的紫金血气已然寸寸埋灭,璀璨无匹的拳光消散一空。 似被一掌击溃! “不够吗?” 张元烛不但没有退避,反而再迈一步,踏碎层层圣光。 五指摊开,指节微弯,凭空一拉,光辉绽放,一柄金黄战剑浮现在掌心。 气血、法力、煞气、灵识,周身一切能量尽皆涌入明皇剑。 嗡~ 战剑轻颤,迸发一缕缕极致锋锐的剑光。 伴隨著轻喝,一臂抬起,斩出战剑:“如此可够!” 分明是一剑斩出,却好似亿万剑光腾空,而后变化不定。 时而如赤龙纵横,口衔战刀,扫平群魔;时而如帝王挥剑,诛杀不服;时而如草莽崛起,击杀大敌———— 剑光璀璨,剑意决绝,以极端暴戾强绝的姿態,向著圣光,虚空深处的圣峰真君,横掠而去! 一剑斩灭刺破圣光,抵在掌心。 刺啦!轰! 血色飘落,金黄战剑倒回。 剑光、圣光尽皆破灭,虚空恢復了平静。 两人隔著虚空对峙。 张元烛面无表情,五指摩擦著剑柄,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润。 圣峰真君目光垂落,望著掌心剑痕,动念间,剑气驱除,伤口癒合。 “真是惊艷,翻遍古籍,也无有你这般人杰。” 声音温和,却蕴含著最决绝的杀机。 手掌再次抬起,然后缓缓按下。 这看似平常的一掌,却让张元烛眼神中浮现出来凝重。 掌中好似可以看到星辰转动,山河大岳,冰川极地,圣光璀璨,好似世界生灭皆在这一掌中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升腾,瞬息之间笼罩天上、地下、四野八荒,冻结封锁一切时空变化。 掌速虽然极缓,却攘括了空间,巨大的压力自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將世界连同他一起拍灭。 “好掌!好掌!!” 青年仰天长啸,乌髮飞扬,右手紧扣明皇剑,左手取出圣阳枪(玉阳真君法宝)。 一步迈出,战剑挥落,刺目剑光绽放,似恆古黑夜中一道雷霆绽放,撕裂黑暗,照亮光明。 极尽璀璨,极尽锋锐! 与此同时,持著玉枪的臂膀微收。 下一刻,猝然刺出。 璀璨的玉辉,在瞬间充斥天上地下。 带著寒芒的枪锋,在这一刻浮现种种异象,有万丈炎魔伏诛、有群魔授首、有真君喋血、世界崩毁———— 这样恐怖的场景,在世间重现,天地都为之失色。 一枪、一剑、一掌越过虚空,不断——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触!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金黄战剑呼啸、玉枪纵横、圣光璀璨,各色光辉绽放充斥虚空每一寸细微之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光辉散去,露出一修长身影。 赤袍染血,胸膛凹陷,嘴角流淌著紫金血色。 张元烛手掌紧握明皇剑、圣阳枪,心神凝重,三月未见,敌手修为增进太多,必然是突破了。 不过,能战! 至於圣峰真君心中更是震撼,金丹境每一点进步都极为困难,而他更是突破一小境界,战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也是他敢持著秘宝,孤身一人前来追杀眼前之人的底气。 而现在,接连两次出手,竟然无法拿下此子。 呼~ 轻吐一口气息。 不能再拖延了! 金袍老者迈步向前。 “这个时代,古往今来,能与我相提並论者,也没有多少,却无法斩杀小友一介真人”” 。 “当初星海中央,我应该带你离去,而不是叶谨仙。 97 “她虽惊艷,却远不如你。” 塔! 一步迈出,一道模糊身影出现在老者身后,身躯挺拔,黄袍翻飞。 塔! 又是一步迈出,第二道身影出现在老者背后,身躯矮小,青袍猎猎。 塔! 步伐向前,一道道身影浮现,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姿態不同,气机差异,其面容却都与圣峰真君有著三分相似。 及至最后一步踏出,一身穿白袍,面容普通,曾於傀儡宗內正道求金的人杰,出现在老者背后。 一共五道模糊的身影,迈步向前,与圣峰真君並肩而立,神情冷厉,望向赤影。 他们双臂抬起,划过玄妙轨跡,虚空颤动,浮现一道道裂缝,露出混沌色光泽 。 冰冷的声音伴隨著虚空破碎,迴荡在六万里虚空、山河。 “道术六傀炼仙!” 虚空破碎,混沌气息肆意而出,六道惊世圣光,盖压大道,埋灭混动气机,攻伐向前。 以炼仙为名,其攻伐之力,足以震动世间,是傀儡宗创立以来最强道术。 张元烛直面如此攻伐,身躯不断传来警示,流淌而出的血色,如雾翻腾,繚绕周身。 刺啦! 圣阳枪、明皇剑插落虚空,他双臂同时抬起。 右掌摊开,朦朧雾气升腾,一黑白古镜於掌心,悬悬浮浮。 镜面为白,明亮而温和,生机流转,映照尘世美好。 五指合握,紧扣镜框。 一个翻转,阴阳转换,镜背向前,漆黑光泽绽放。 毁灭! 杀戮! 破灭! 光辉幽深昏沉,宛若吞噬一切的黑洞,瀰漫而出。 同时,左臂前伸,五指张开,一缕缕雷霆自指尖绽放,瀰漫扩散,蕴含著无穷道与理0 纵横交错间,一巍峨门户拔地而起,探入混沌深处,神圣而古老,孕育著革鼎天地的大气魄。 门户绽放著朦朧光辉,映照著种种画面,有大雪纷飞红莲生成,亦有日月轮转、星辰耀青天。 这些画面一一浮现,跃入现实,铭刻於门户。 一股镇压苍生,唯我独尊的气息,浩浩荡荡,瀰漫四散,充斥每一处角落。 张元烛双臂横推向前,攻伐而出。 阴阳镜!南天门!! 杀!!! ≈ap;gt; 第498章 离去魔土,万毒山,蚀魂毒殿(4000) 第498章 离去魔土,万毒山,蚀魂毒殿(4000) 铭刻着种种景象的神圣门户,横压向下; 吞噬一切光泽的漆黑,横贯混沌气流。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两道攻伐,瞬息间已然与圣光碰撞。 轰隆隆~ 仿若天地初开的轰鸣声下,虚空炸裂,混沌气息肆意。 巍峨门户横断混沌气流,挡下圣洁光辉,剧烈颤动,浮现道道巨大裂缝。 漆黑光芒与圣洁光辉,彼此磨灭,相互吞噬。 圣峰真君望着,急速崩裂的门户,不断磨灭的漆黑光芒,轻语:「结束了!」 如同神明审判,述说着必定的结局。 张元烛嘴角勾勒:「是该结束了!!」 紧扣镜框的手掌松开,露出一小巧玉树。 玉树精致,每一片树叶都栩栩如生,流转着青、蓝、红、紫四色光辉。 阴阳玉树浮现的刹那,正在与圣洁光辉纠缠的乌光轰然散去,露出四彩光辉。 红、青、蓝、紫相互交织,光流间一方方世界生成而又破灭,轻轻一颤,刷灭道道圣光,向着圣峰真君拂去。 噗~噗~噗~ 霎时间,一道接着一道模糊的身影破灭。 「什么东西?」 金袍老者竭力嘶吼,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再也没有最初的淡然。 动念间,各种手段齐出,却挡不住四彩光辉。 臂膀、胸膛、腰间储物袋一一消失,就在整具躯体都要被刷灭时,圣峰真君眉心绽放一缕苍白光辉。 下一刻,三十三层苍白台阶浮现,挡在了四彩光辉前。 铛~ 金铁交击声下,苍白台阶颤动,极速缩小,似乎要被四彩光辉刷落。 嘎吱~ 台阶最上,石门打开一丝缝隙,一道魔影迈步而出,俯看不断颤鸣的台阶,还有那四彩光辉。 「佛陀」 一缕魔雾垂落,扫灭苍白台阶上四色光辉。 一臂擡起,封锁天上地下,凝固时空变换,向着赤影抓去。 无穷压力袭来,面庞、身躯裂开一道道裂缝,紫金色血色流淌而出,染红赤袍。 而张元烛神情从容,望了眼跌坐在台阶下的金袍老者,嗤笑:「真是幸运!」 下一刻,衣袖甩动,明皇剑、圣阳枪消失。 心灵深处 ,【特性】穿梭、挪移、跃迁、破千法同时进发,血影消失于万鬼渊内。 此刻,金袍老者单臂扶着台阶,颤颤巍巍站起,低吼:「一定要斩了他!」 声音森寒,蕴含着最决绝的杀意。 对方成长太快了,本以为此番突破,便能斩杀此子,清除隐患,却没有想到对方同样进步极大。 要知道,老者此次突破,谋划四百载岁月,才于金丹一境前行一步。 那仙兵谷天骄,却不过短短三个月时光,力量便有了极大提升。 最后,更是不知动用何等手段,差些将他斩杀。 若非将秘宝存放眉心,刚才必然陨落了。 不能让对方活下去! 三十三层台阶上魔影,似乎感受到圣峰真君心中决绝,也像是好奇青年不凡,探出手掌轻轻一捞。 圣峰真君便出现在了魔影身侧。 下一刹那,苍白台阶一撞,撕裂虚空,深入混沌气流。 数日后,坠魔山中部,平原广阔,一望无际。 一座仙城伫立其上,好似一巨兽盘卧,一位位魔修于城门前进出,一道道魔气、宝物灵光自城池中升起。 嬉笑、喧闹声,不时传出,回荡在城池中。 透露着红尘繁华。 突然,明朗的苍穹,浮现一道道裂缝,继而,于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如同镜面般,轰然炸开。 一道血影,浮现在城池上方,目光垂落。 张元烛乌发披散,周身布满裂痕,胸膛凹陷,如同易碎的陶瓷般,随时可能破碎。 而周身赤袍破烂,却散发着一缕缕佛光,传递出一声声祈祷,束缚着即将撕裂的身躯,不断愈合伤口。 青年出现的瞬间,目光垂落。 他双眸湛湛,四个瞳孔深邃无比,有青辉、乌光、雷霆在其中流转,仿佛有生灭之力在孕育。 这双眼眸太过超凡,仿佛一眼就能洞穿内心,看透星河,被这种眸光盯住,城中嘈杂声瞬间归于寂静。 「魔修,自当诛绝!」 眸光绽放,两道光束喷薄而出。 青光与乌光交融,生机与毁灭为一,化为混沌之色。 这道眸光,盖压了日月星辰,傲视天上地下,横击四野八荒。 三万里内,所有魔修埋灭,化作尘埃。 最后,眸光冲刷向虚空,消失不见。 张元烛的身影,亦再次远去,向南疾驰 。 一盏茶后,苍白台阶浮现,魔影立身三十三层台阶上,掌中握着一缕眸光。 五指合握,眸光破碎。 它看向身旁,盘膝而坐,只有独臂、半边胸膛的金袍老者。 老者相比于数日前,气息更加衰落,形如枯槁,带着一种暮气。 「继续!」 「一定要借此机会,杀了他。」 沙哑的声音,自圣峰真君口中传出。 老者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浑浊的双眼,望向魔影:「若是无法斩杀,也要将其逼离坠魔山。」 魔影漠然,没有任何回应,驾驭着三十三层台阶,撞碎空间,追杀而去。 一时间,张元烛与圣峰真君,于数千万里魔土,开始一场又一场对决。 阵法、伏杀、毒素,青年不断出手,尝试用各种方式对战三十三层台阶,以及魔影。 最后,更是不顾龙尊可能存在的算计,直接取出龙纹青金鼎足,击向台阶。 可惜,他根本无法动用龙尊残器,没有太多威力,只能重新掌御。 不过接连出手,却也在圣峰真君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让其气机衰微至极。 自万鬼渊至坠魔山中部,而又至坠魔山南部,四千万里山河,一人一魔影一真君,不断出手,竭力拼杀。 轰隆~ 万里山脉崩塌,掀起滚滚尘埃。 张元烛立身丛林前,隔着万丈烟尘,望着那三干三层苍白台阶,以及其上魔影与金袍老者。 他手掌随意搭在莹白长尺上,布满裂痕的面庞,却带着畅快笑容。 「一月对决,真是痛快。」 「下次相见,汝这旧时代的残魂,我要亲手葬去。」 一次次对决,自然摸清楚了魔影些许底细,出手中带着太荒时代的痕迹。 转身,大步向着丛林走去,直至身影消失,三十三层苍白台阶上的魔影都没有出手。 一旁的圣峰真君目露不甘,却也无力再起征伐。 他已油尽灯枯,身躯内仅有的一丝力量,也是要将秘宝护送回傀儡宗,而不能让此物遗失在外。 最重要的是,那人已然离开了坠魔山。 唉~ 圣峰真君轻叹一声。 提起最后一丝力量,收起苍白台阶,向着傀儡宗而去。 与此同时,逝川平原与坠魔山关隘,六道身影,背负长剑,立身关隘上方,俯视荒 芜山河。 每一位存在,都散发着极致锋芒,无穷剑意升腾,搅动云霄,撕裂长空。 他们相视一眼,齐齐迈步向前,踏入坠魔山。 长虹一气剑,不容有失,魔道也好,旁门也罢,谁伸手,谁就死! 六剑齐出,剑门最鼎盛的一段岁月,不惧任何敌手。 另一边。 张元烛踩着枯枝落叶,深入丛林,周边树木渐渐变为五彩斑斓色,带着一种妖异。 青年面无表情,无视周边环境,一双眸子绽放青光,浓郁的生机充斥每一寸血肉。 淡淡红光浮现,修复周身伤势。 一滴滴玉液自天垂落,恢复灵识,愈合血肉。 青玉灵眸、乙木回天术、玉液还魂光,三道修复伤势的法术,同时进发,全力恢复。 断裂骨骼弥合、撕裂肌肉愈合、皮肤重现、周身一道道裂缝消失,他的伤势,正在以 极快的速度恢复。 赤袍无风翻飞,一缕缕佛光绽放,拂去血色,恢复洁净。 一个多月追杀,此刻终于有空闲恢复自身,清点收获。 步伐向前,手掌擡起,一缕四彩光辉绽放,绣着金色纹路的储物袋,浮现在掌心。 这是他与圣峰真君万鬼渊拼杀时,藉助阴阳玉树施展七宝妙术,刷落的储物袋。 五指微弯,轻点储物袋,一道道纹路自指尖绽放,开始破除禁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咔嚓~ 最后一道禁制破除,灵识涌入,仔细探查。 玉石、宝药、灵泉、星核,一件件珍贵宝物映入脑海,让青年面庞浮现笑容。 收获不菲,其中不少灵材,对于他来说都有用去。 动念间,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飘出,悬浮身前。 有缭绕着圣洁光辉的玉书,有散发着星光的星核,还有增加法力的宝药。 张元烛空出的手掌前探,先是握向了玉书。 指尖轻点,翻阅书页,圣洁光辉,化作一行行字迹展露面前。 目光深邃,缓缓翻阅。 啪! 玉书合上,青年面庞笑意更甚。 《圣心燃孽丹元录》一部从蕴气境开始,修行至金丹境的功法。 应该可以在金丹一境走出很远。 可惜,玉书上只是记载初入金丹境后些许修行,并不完整。 不过对于张元烛而言,已经够了! 《圣心燃孽丹元录》凝煞境经文,极其不俗,可以认真观摩,作为道经资粮。 随即,他便将玉书收起,目光投向了散发着星光的星核。 星核拳头大小,琉璃剔透,散发着玄妙道韵,蕴含着道与理。 这枚星核,相比于铸造量天尺那枚纯净太多,孕育的力量也磅礴太多。 绝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灵材,涉及了金丹层次,可以尝试铸造为法宝。 尤其对于行走星辰一道上的修行者,更是罕见,可以悟道之用。 张元烛手掌伸出,轻握星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细细观摩后,才将其收下。 再之后,目光投注于一方石盒。 手掌按上,指尖轻弹。 嘎吱! 石盒打开,一缕炽烈光辉冲出,瞬息之间,便弥漫十里,极速向着周边扩散。 呵~ 一声轻笑,灵识涌出,将光辉重新压入石盒。 重瞳垂落,堪破虚妄,透过圣洁光辉,看到了一枚纯白的果子。 光辉极尽璀璨,极尽圣洁,而青年却在其中看到一缕幽深。 光辉再过耀眼,生机再过充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遮掩那一抹光辉尽头,孕育出的魔性。 阳极生阴,若是寻常修士吞服,修为不会增加,反而可能倒退,或性格大变。 但对于张元烛而言,这却是少有宝药。 啪~ 合上石盒,将宝药收起。 同时把圣峰真君储物袋中,灵石、灵材尽皆取出,放出自身储物空间。 下一刻,掌心燃起赤金火焰,覆盖储物袋,将其化作灰烬。 五指张开,灰烬自指缝滑落。 而自始至终,青年迈步都未变过分毫,不断向前,周身伤势也渐渐愈合。 大约一天时光,青玉灵眸、太乙回天术、玉液还魂光,三种疗伤术,才一一散去。 他的伤势基本恢复,眼眸半眯,扫视着周边环境。 丛林五彩斑斓,枯枝落叶中穿梭着各种色彩鲜艳的虫蛇,空气中还带着淡淡香甜。 「毒?」 张元烛轻语。 心中却并未有太多意外,坠魔山向南地域,本就是蚀魂毒殿的地界,名为万毒山。 他曾护持法言、法定时,听闻两女讲解过蚀魂毒殿。 是最近千载才崛起的 道统,聚合群魔,称霸万毒山。 道统内分为五毒、天人、三元,三大毒脉。 每一毒脉,都诡异而强大! 青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万毒山的信息,以及需要应对的情况,或者说万毒山中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一些事情,需要亲自走上一趟,见识一番,才能清楚要做到何等地步。 是面对魔土时,斩尽杀绝。 还是如对决无量宫般,只是摧毁蚀魂毒殿。 张元烛眼神闪烁,思绪着未来局势。 呼~ 一口气息吐出,淡漠的低语,回荡在丛林间。 「蚀魂、傀儡一丘之貉,皆为敌手,踏着它们的血与骨向前,才是需要做的事。 待到境界再进一步,重回坠魔山,要与傀儡宗好好说道」。 张元烛大步向前,一道道青色光辉自周身绽放,上下悬浮,将其衬托的宛若一尊临尘神明。 光辉璀璨,护持自身,驱离各种毒物、毒虫、毒液。 身影渐渐远去,消失于丛林深处。 (还有耶) 第499章 五毒:我倒要看看阁下可以做到何等地步?(4000) 第499章 五毒:我倒要看看阁下可以做到何等地步?(4000) 古木参天,枝叶繁盛,一片片漆黑如墨的树叶,随风晃动。 看本书,??????9?????? 山川模糊,笼罩于雾气下,带着一种神秘。 嘎吱!嘎吱! 一袭赤影,踩着落叶而来,越过古林,走过群山,来到一条大河前。 张元烛重瞳垂落,俯看向下,一种种肉眼不可分辨的毒虫映入眼帘。 「不愧是万毒山,所见所闻,皆有剧毒。」 自坠魔山跨越山河而至,期间所遇毒物太多,对于寻常修士来说,环境太过恶劣了。 而且天地间的灵气,相比于古崖山、坠魔山都不如。 难怪蚀魂毒殿,不断侵袭魔土,甚至隔着傀儡宗,攻伐古崖山。 感触到这般环境,青年已经明悟了,蚀魂毒殿些许作为和原因了。 不过,无论原因为何,既然做出了,那自然就要承当相应因果。 昔日,毒殿联合妖族扣关古崖山,三大旁门合力抵御,他的长辈火老,便是在那一战中,耗尽生机,坐化于灼阳主脉。 而期间陨落何止火老,瀚海、苍梧、灼阳法脉太多同门死去,尸骨都未能寻到。 天梦泽中,亦是五毒一脉长老出手,与他征战,阻其归路 这些事情太多,双方之间必须迎来彻底的清算。 张元烛五指轻握量天尺,头颅擡起,一双眸子冰冷刺骨,遥望万里河山,观摩天地众生。 下一刹那,步伐迈开,消失在了大河旁。 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了一座城池前。 城池纵横数百里,城墙黝黑,却散发着莹莹绿光,还铭刻着一道道扭曲纹路。 城门之前,一位位修士进入城池这些修士,不同于旁门修士,也不同于魔修,多了几分阴冷、邪异。 他们或肩膀趴卧蟾蜍,或臂膀缠绕着蜈蚣,或者脖缠长蛇,不言不语,一片寂静0 而在赤影出现的瞬间,一道道目光投注而至,蕴含着诧异情绪。 这样衣袍、装饰,好像不是万毒山修士。 张元烛面无表情,无视诸多目光,迈步向前,越过一名名修士,步入城池。 「前前辈,来自何方?」 门户守卫,身躯本能的颤栗,声音断断续续。 下一刻,一道眸光落下。 砰~ 护卫连同门口诸多修士,齐齐跪下,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惧。 直至青年进入城池,无形的压力,依旧没有散去,将数百名毒修,死死按在地上。 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最后审判。 塔塔塔~ 张元烛行走在街道上,气息归于平凡,看到贩卖毒虫的摊位、店铺,听到了一声声喧嚣、嬉闹。 红尘繁华,虫、兽嘶鸣,皆入心田。 「道友这身打扮,可是来自域外,可要来看此地特产。」 有戴着斗笠的黑袍者,盘坐在摊位后,指着一排头颅。 头颅幼小,没有一丝血肉,碧绿光点自空洞的眼眶漂浮进出,带着一种妖异。 若是仔细观摩,便会发现,这些光点,都是通体碧绿的飞蛾,于白骨中翩翩舞动「碧鳞蛾,以幼童饲养,待到吞尽血肉,便可以破茧而出,一只或许弱小,但成千上万只碧鳞蛾,练气十重修士都会感到棘手。」 张元烛默然,望着那一排骷颅,血肉、魂魄、乃至怨念都没有一丝,处理的极其干净。 不知过去了多久,青年都没有开口。 转身,继续前行。 他眼眸漠然,扫视四方,看到了满身伤痕的妇人,瘫倒在路旁,肚中鼓胀,传出虫类嘶鸣。 看到了,白骨与血肉交织,化作血色骨树,一如玉蟾趴卧树冠,被群修围观。 看到了百种、千种,残酷的培养毒虫方式,超越了想像。 塔~ 从城东走到城西,张元烛止住了步伐:「我不该对你等抱有丝毫期待!」 嘴角扬起,笑容森寒,指尖轻点长尺,一缕气机绽放。 轰~ 如天倾,似地覆,强横到不可思议。 封天锁地,凝固空间,数百里城池,诸多修士,都宛若琥珀中虫子般。 「诛!」 口含大道,一语落下。 嬉笑围观的毒修也好,贩卖毒虫的摊主也罢,乃至城池中所有因凡俗而孕育的毒物齐齐一震。 嘭~ 如烟花般炸开,而又被绝强的力量,压缩在方寸间,磨灭毒性,跌入尘埃。 一息都不到,满城修士死绝,唯有凡俗存活。 他们望着四周,茫然而不知所措。 张元烛手掌伸出,一抹青光绽放,温和而充满生机。 指尖轻弹,青光覆盖天宇,一滴滴青色 雨水落下。 霎时间,所有残存的生灵,伤势开始恢复,面色由苍白变得红润。 一位位凡俗跪倒在地,虔诚叩拜。 青年面庞未有半丝变化,向着最近的城池而去。 诛! 灭!! 杀!!! 一路前行,不断深入万毒山,所遇毒修,无论缘由,尽皆宰杀。 不同于坠魔山行事,他遮掩气息,模糊因果,一击灭城而后远去,并且动用的力量,始终在凝煞境。 如同幽灵般,不断覆灭蚀魂毒殿各处驻地,清除毒修,一个都未曾放过。 万毒山,红毒窟。 蚀魂毒殿深处,朱红如血的宫殿内,铭刻着各种纹路,闪烁扭曲,带着邪性,却也交织着一种道与理。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或身覆斑斓雾气,或者笼罩干淡淡黑雾。 「嘿!坠魔山中闹出了好大动静,六欲、纸人陨落,就连圣峰中那老家伙疑似受到重创。」 「若情报为真,于我等而言,却是少有的机会,坠魔山相比于古崖山资源更加充沛。」 「不急,再等等,一些东西还需要求证。」 两位毒道真君交谈,声音平和。 五毒真君手掌伸出,端起一杯茶水,小口慢饮,余光望向黑雾中身影,带着尊崇:「既然如此的话,是否传信天人真君,让其自无量宫归来,勿要再插手旁门之事,毕竟 「」 「那人并未陨落,只是不知所踪。」 三元真君默然,端起茶杯,望着杯中茶水,一双眼眸绽放缕缕乌光,映照着种种酷烈景象。 有生灵浮尸万里;有大妖呼啸山河,一吼落星辰;亦有万万毒物啃食天地 「凝煞境逆伐金丹,古籍中都不可见,却在我们时代出现了,是应运而生的人吗?」 三元真君喃喃,眼中乌光散去,带着疑惑。 他并未回应五毒真君,反而述说起了其它。 五毒真君慢饮杯中水,安静等待,并未催促。 眼前之人是他长辈,将混乱征伐的势力整合为一,驱离肆虐妖族,是蚀魂毒殿诸多修士心中神明般的存在。 纵使他晋升真君,依旧极为尊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元真君时而开口,述说着莫名话语,时而伸出手掌,进行推衍0 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将茶杯放下,重新看向了五毒真君:「你说的对,召回天人 一脉,勿要参合旁门内部事宜了。」 顿了顿,继续开口:「五毒,你不是缺少一只剧毒之物,无法合练道术。」 「最近万毒山西北部,大量城池失去联络,蚀魂毒殿驻守修士的魂灯熄灭,极有可能是一种凝煞巅峰毒虫所为。」 「你可以走上一趟。」 五毒真君颔首,将杯中茶水饮尽:「自会前去,凝煞巅峰毒虫罕见,又怎能错过。」 至于金丹境毒虫,两人从未想过,太荒时代灵物充沛,尚可能诞生,这个时代,勿要多想了。 两位真君几句交谈,随后五毒真君身影,徐徐散去。 一时间,朱红殿堂内,只剩下三元真君一人,其眼中带着疑惑与不解,低语:「怎会如此,应运而生也不应该于这段岁月,时代之初,修行之路都未完整,又能做的了什么?」 「千年之后,终究一堆黄土。」 七日后。 一道乌光横贯长空,张元烛盘膝于一莹白长尺上,握着玉书翻阅《圣心燃孽丹元录》,完善道经。 同时,一块焦黑的木桩,放在腹部,绽放着缕缕雷霆,毁灭中却蕴含着生机。 太乙雷击木,金丹层次灵木,乃是他对决青阳斋时,获得战利品。 平常都是盛放于石盒中,以雷鳞煞气温养。 此刻正好作为修行资粮,提升法力,参悟雷击木中毁灭与新生。 不时间,还有一道乌光,自身躯绽放,覆灭城池,碾灭邪修。 突然,张元烛将掌中玉书放下,嘴角微扬,带着一抹笑容。 等待了人,来了! 动念间,玉书、太乙雷击木收入怀中。 青年徐徐起身,手掌伸出凭空一握,脚下量天尺,落于掌心。 漫天乌光散去,露出莹白光辉。 他头颅微侧,望向了空荡处:「三元、天人、还是五毒?」 「张元烛?」 一笼罩在斑斓色彩的身影浮现,看着赤影,眼中尽是凝重。 五毒真君没有想到,会在此地遇到这人。 也在瞬间明悟,这是一场伏杀,而非毒虫肆虐。 「张道友与傀儡宗为敌,我等亦是傀儡宗敌手,可以合作,共同 2 「废话太多!」 张元烛嗤笑。 死了的魔修、邪修,才是好修士。 一步迈出,掌中莹白长尺挥出。 轰! 璀璨光辉绽放,散发惊世气机。 苍穹破碎,露出浩瀚星空,一道莹白光辉绽放,宛若仙光逆空而上,将星辰都击落。 带着无可匹敌之姿,横劈向下。 危险! 很危险!! 极其危险!!! 这一刻,身躯、心灵疯狂传来警示,让五毒真君面色愈发凝重。 丹田内法力、道则、血气蜂拥而出,斑斓毒雾弥漫开来,消融空间,于虚空内留下道道腐蚀过的痕迹。 这些斑斓毒雾,急速变换、扭曲 吼~嘶~ 蜈蚣、蟾蜍、壁虎、长蛇、蝎子于毒雾中攀爬而出,仰天嘶鸣,搅动虚空。 而后,携带着斑斓毒雾,冲击向上。 霎时间,两道攻伐已然越过虚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所谓的僵持,一息都不到,莹白光辉斩破五毒,撕裂斑斓雾气,抵在了中年胸膛。 嘭~ 身躯炸开,血与骨横飞,如大雨散落。 不过转瞬间,这些洒落的血肉聚合为一,重新化为了一面色苍白的中年。 他身旁还有一只没有气机的黝黑蜈蚣。 此刻,五毒真君面庞充斥惊惧,心中带着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强,一击破躯,差些将他斩去。 念头还未转动多久,一白皙的手掌,已然跨越虚空,横压而来。 手掌骨节分明,每一根手指都洁白如玉,宛若世间最完美的宝玉。 却在出现的瞬间,让五毒真君身躯颤动,怒吼:「想杀我,做梦!」 一枚金丹浮现头顶,直接燃烧,伤势恢复,血气、法力不断增强,气势如爆发的火山般疯狂攀升。 随即,一方碧绿小印,浮现在身前,周身之中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尽皆涌入。 嗡~ 碧绿小印微颤,无穷光辉绽放,横掠向天,击向手掌。 砰~ 小印倒飞,金丹熄灭,先是头颅炸开,而后躯干、双腿化作血沫。 而后于不远处,五毒真君再次浮现,一言不发,直接化作流光急速遁逃。 张元烛单手持尺,看着虚空中死去的蟾,还有逃遁的身影,眼中若有所思。 「替死之法,倒也有趣。」 话语飘荡之际,探出的手掌微弯,凭空一拉,一流转着四彩光辉的玉树浮现。 他头 颅微侧,面庞浮现一抹玩味。 那么如此,你还能活下来吗? 一步迈出,掌中玉树,当头砸去。 没有暴戾气机,也没有煊赫光辉,唯有四彩流光,拂过尘埃、灵气、虚空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最后覆盖逃窜的身影。 啊~杀~ 五毒真君咆哮,各种手段齐出,想要抵抗四彩光辉,却如石沉大海,寂静无声。 最后,整具躯体,都淹没在光辉中。 躯壳不断磨灭,留下一具具虫户,当第四具虫尸落下,五毒真君再次浮现于四彩光辉中。 中年面色已然没有怒意、狰狞,唯有平静。 成就金丹者,自非凡俗,皆是盖世天骄,于赤影出现的瞬间,已然可以知其目的。 五毒真君,望着那持树赤影:「蚀魂毒殿若灭,浩大疆域皆为妖族牧场,阁下到底是普渡众生,还是将无穷生灵自一个地狱,拖入更深的地狱。」 「我于轮回路上,倒要看看阁下能做到何等地步!」 嘭~ 头颅、躯干、四肢,寸寸崩灭,如烟尘散去,逝于四彩光辉。 (还有耶) 第500章 散修联盟,炼狱炎山(4000) 第500章 散修联盟,炼狱炎山(4000) 」黄泉路远,尘世众生,我自会安排。」 张元烛轻语,望着化作尘埃的身影。 一位金丹真君,短暂交手,已然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并非弱小,而他太过强大了。 凝煞境第四步,足以与金丹境走出很远的至强者争锋,如五毒真君这般初入金丹境,数招伏尸,才是应有之意。 思绪间,青年手掌一翻,先是将阴阳玉树收入丹田,随即,量天尺挎于腰间。 最后,他才将目光看向了、跌落于虚空角落的碧绿小印,还有一具具没有气机的五毒虫尸。 张元烛脸庞露出一抹笑容,伏杀金丹真君,收获自然丰厚。 ???9提供最快 衣袖甩动,收起四具虫尸。 手掌前伸,青光覆盖,对着小印,轻轻一招。 咻~ 碧绿小印飘落于掌心,散发着淡淡萤光,交织着道与理。 他目光垂落,仔细观摩,小印通体碧绿,铭刻五毒纹路,狰狞而妖异。 五指抚摸碧绿小印,感知着其中传递而来的伟力,面庞笑意更甚。 「法宝!」 动念间,一道道纹路自掌心浮现,蔓延碧绿小印。 镇封器灵,炼化器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约过去一个时辰。 嗡~ 碧绿小印轻颤,光辉大盛,比大日都要明亮璀璨,照耀万里天宇。 光辉所过之处,山河腐蚀,草木枯萎,空间都在消融,充斥着剧毒。 青年眉间轻皱,五指合握,散去小印光辉。 空出的手掌挥动,青光绽放,如大雨洒落,覆盖山河,修复所有。 眨眼间,草木复苏,山河重现,空间恢复。 天地恢复如初后。 张元烛这才擡手,将碧绿小印,拉到身前,心中轻语: 掌御!」 霎时间,小印消失。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摇曳,青、蓝、红、紫四色神光交织而成的镜面,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掌御:【四级】五毒印(特性:嫁祸) 「嫁祸?」 张元烛感知着身躯中传递而来的本能,瞳孔微缩。 他感到自己似乎,可以把某种东西自身上移开,接到其它地方。 手掌伸出,轻轻一 爪。 一只练气境妖兔自丛林中掠来,指尖轻弹,妖兽直接昏迷。 动念间,莫名的气息涌入兔子躯体。 随即,他锤了下自己胸膛。 这一刻,青年感到自己可以将受到的攻伐,转移到兔妖身上,也可以自己承受。 嘭~ 兔子却直接炸开,化作了血与骨,胸膛也出现些许被锤击的感触,「果然如此。」 张元烛轻语。 自身受到的伤害,可以通过某种气机,转移到其它生灵身上,生灵无法承受的部分,便会重新回归本尊。 「因果?还是其它东西?」 青年重瞳闪烁,推衍着种种可能,同时开始实验【特性】嫁祸的极限与用途。 嘭嘭嘭~ 一具具野兽、妖兽、毒虫炸开,血色充斥丛林。 他也渐渐摸清楚了【特性】嫁祸,可以渲染生灵,让其承受伤害,却无法渲染器具、 死物。 而一次性最多渲染五个生灵,只要生灵可以承受住伤害,便不会伤及本身。 不过【特性】嫁祸,想要渲染生灵,生灵必须自愿,或者没有丝毫挣扎念头。 这让他想起了【特性】替伤,两者之间较为相似,但是替伤乃是二级特性,只能渲染器具,承受一丝伤势,于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用处。 但是【特性】嫁祸不同,一番验证,理论上只要生灵可以承受住,他便不会受到伤势。 「自愿的生灵,还必须足够强大。」 张元烛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千种、万种念头,最后归于一。 面庞露出一抹无奈,轻笑出声:「炼尸!」 于他而言,这便是最适合的【特性】嫁祸的生灵。 他精通炼尸,甚至培育了一头凝煞巅峰冲击过金丹境的炼尸,在这个时代,古往今来,于炼尸造诣上,没有人可以超越他。 与其齐平者都寥寥无几。 最重要的是,他手掌正好有几具不错的尸体。 思绪间,张元烛盘坐长空,将刚才收取的四具虫尸取出,摆放于身前。 蜈蚣、蟾蜍、壁虎、红蛇,四种剧毒之物,纵使已经死去,其散发的缕缕雾气,依旧可以消融空间,毒杀真人。 青年手掌伸出,越过层层毒物,轻点四毒。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回荡在天地间。 「经过真君炼制,其坚 固程度,已然超越凝煞一境。」 张元烛判断。 四件虫尸完全符合要求,可以尝试炼制。 不过是动用黑角秘境获得的《白骨炼尸》,还是自炼尸法脉收获的《琉璃玉骨经》,青年思索着两经优劣。 《琉璃玉骨经》炼制僵尸潜力更大,却也修行时光漫长。 而《白骨炼尸》炼制白骨僵尸潜力近乎没有,却能更快形成战力,当然消耗灵物更大。 不过无论是《白骨炼尸》,还是《琉璃玉骨经》经过他修改与完善,都已经走出了前人枷锁,可以修行到凝煞境巅峰,冲击金丹境。 张元烛手掌轻抚毒虫,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清凉。 心中做出抉择后 《白骨炼尸》! 他需要增添一种近乎于底牌的手段,而非通过漫长时间的培养,炼制一头金丹虫尸。 青年不再迟疑。 双臂擡起,运转《白骨炼尸》。 嘻嘻哈哈呜呜~ 霎时间鬼哭狼嚎声响起,回荡天上地下。 一道道阴风、黑雾浮现,鬼影朦胧,飘忽不定。 千里天宇,化作一方魔域,赤影盘坐中央,轻诵经文,乌发乱舞,带着一种魔性。 与此同时,蜈蚣、蟾、壁虎、红蛇,四种剧毒之物,鳞甲、皮肤、血肉开始消融,所有精华尽皆流入骨骼。 一道道阴风吹拂而过,于骨骼上留下道道繁琐纹路。 吼吼嘶嘶~ 鬼啸虫鸣不断传来,尸气混杂着毒雾翻腾不休。 同时,一股股血色自储物袋中冲出,练气、筑基、凝煞修士的精血尽皆流入虫尸。 自坠魔山而始,他斩杀修士何止千万,其中不俗者精血,皆被收起,留作他用,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四具毒虫剧烈颤动,不时如同活物般攀爬,汲取血色,以及其中怨气与恨意,周身气息,也随着时间流逝,急速攀升。 五天五夜,张元烛掌中法诀接连打出。 他面前早已经没有原本虫尸,唯有四具大如房屋的白骨巨兽。 白骨如玉,虫尸狰狞,黝黑的眼眶,燃烧深黄魂火。 每一头虫尸都散发强横的气机,不弱于凝煞五步,其周身白骨更是坚硬如神铁,纵使金丹真君出手,也需要数招,才能将其击破。 「还没有结束。」 张元烛轻语,一臂落下,放于腹部,轻轻一抓。 一颗赤红如玉心脏浮现,心脏小巧,却在浮现的瞬间,散发出一种炽烈与爆烈。 如道亲临,让四具虫尸颤抖,发出惊惧的嘶鸣。 青年目光垂落,打量着掌中炎魔真君心脏,其中九成以上生机、玄妙已经化为资粮,被他炼化。 其中残余的金丹血,正好让虫尸更进一步。 五指猛然发力。 嘭~ 心脏炸开,血色溅起,染红四具白骨。 吼吼嘶嘶~ 霎时间,四具虫尸仰天嘶鸣,山岳崩塌,大河激荡,草木化作粉末。 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好似没有极限一般,不断变强。 而赤影再次掐起法印,将炎魔真君血色、怨气、恨意,以及不甘,尽皆炼入四具虫尸。 又是两日过去,张元烛才停下手中动作。 顷刻间,阴气散去,怨气堙灭,嘶吼鸣叫化为寂静,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蜈蚣、蟾蜍、壁虎、红蛇,四具白骨虫尸,悬浮身前,趴卧而下,极为乖巧。 青年细细感知四具炼尸气机,面露笑容更甚。 凝煞境巅峰炼尸,虽然至死都无法突破金丹境,但也足够了,以其骨骼坚固,纵使金丹出手摧毁,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手掌伸出,轻轻一招,四具虫尸急速缩小,化为四个白骨珠子,环绕手腕。 一缕青色光辉绽放,缭绕白骨珠,将其化作一串手炼。 与此同时,他心灵深处【特性】嫁祸进发,一股莫名的气机渲染四颗珠子。 这一刻,张元烛面庞笑容更甚。 他所思所想无错,炼尸也是一种生灵,可以渲染【特性】嫁祸。 自此后,将拥有一张底牌。 接下来,所做之事,也将更有把握。 覆灭蚀魂毒殿! 张元烛立身而起,臂膀随意搭在莹白长尺上,重瞳扫视四方。 他看到了一位位因为炼尸动静,而来围观的毒修。 眼神冰冷,重瞳绽放缕缕乌光,便要破灭三万里内修士。 突然,焦急吼叫,自人群中传来。 「前辈等等,在下乃是炼狱炎山夏家散修,非是魔道邪修。」 轰~ 乌光绽放,覆盖天上地下,三万里山河,一切都在破灭。 群修于哀嚎中落幕,挣扎也好,怒骂也罢,都改变不了注定的结局。 不知过去了多久,乌光散去,天地恢复平静。 长空中唯有数道身影,颤颤巍巍的站立,满是畏惧的望着挎尺青年。 他们余光扫视四方,一片死寂,再也没有生灵存活。 这就是魔道、邪修与旁门之间的厮杀吗? 残酷到超越想像,根本不是炼狱炎山边疆与妖族厮杀可比。 一瞬间,夏家修士已经打消了所有小心思。 一位满头灰白长发、身披道袍、怀抱拂尘的老者,走了出来。 行上一揖礼,神情恭敬,再次开口:「炼狱炎山散修夏家夏一宇,见过真君,祝前辈万寿无疆,得享大道。」 张元烛目光漠然,五指轻抚莹白长尺,感受着指尖温润。 「炼狱炎山,我自古籍上翻看过你等。」 「一千九百年前,正魔大战,魔道、旁门溃败,被驱离至荒芜偏僻之地,世间大半散修也被顺势驱离,看守妖族。」 他覆灭诸多道统,所收获经文、古籍众多,但其中描述炼狱炎山的也不过几句罢了。 那方地域太过恶劣,灵气极为匮乏,与妖土没有太大差别。 夏一宇面露苦涩,额头轻点:「我等先辈从未帮衬过魔道,却在一千九百年前被驱离到炼狱,挣扎求存。」 「此次前来万毒山,本想是与蚀魂毒殿合作,但是 」 老者眼中畏惧更甚,头颅垂下,带着服从与温顺。 「前辈扫荡邪修,斩杀毒道真君,世间震动,老祖特意传信于我等,若是可能必然要与前辈合作。」 老者没有遮掩,将自己一伙人到来的自的,直接讲出。 夏家等人这几天来,收集了不少眼前之人信息,正是有了模糊的了解,才会感到心惊肉跳,毫不迟疑,改变了目标。 毕竟,蚀魂毒殿能否熬过这次劫难都不一定,夏家自然不愿与其合作,将自身拖下水。 张元烛五指轻点长尺,发出清脆玉鸣。 「夏家老祖?」 夏一宇挺直身躯,向着南方行上一礼,眼中带着尊崇:「老祖乃是炎盟两大老祖之一,曾于边疆血拼妖族真君,将其斩杀。」 顿了顿,开口解释起来:「炎盟是诸多修行家族、散修联合而成势力,旨在互相帮衬,征伐妖族。」 这一刻,张元烛眼眸增添一分认真, 曾斩过妖族金丹的至强者,不会弱小。 至于对方如何于偏僻之地正道求金? 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鲫,化不可能为可能,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炎盟势力大致展露,青年才开口询问今日相见之事:「你们想要与我合作什么?」 「守望相助,共御妖族!」 老者直言,没有半点迟疑。 不同于旁门、魔道、邪宗都驱离了妖族,开始着手内部纷争。 诸多散修家族组成的炎盟,可还在与妖族征伐。 一千九百年血仇,不将所有存在于炼狱炎山的妖族斩尽杀绝,下至凡俗,上到金丹老祖,没有一人会善罢甘休。 闻言,张元烛沉默,似乎明白了炎盟处境,不过这些只是一位凝煞真人言语,如何能够尽信。 「可以合作,待到蚀魂毒殿覆灭,我将于此立下道统,看守山河,抵御妖族。」 「现在便需要,炎盟派遣大量散修北上,为我传道。」 他覆灭蚀魂毒殿,清除所有邪修,自然要为这片山河寻到安静,而不是成为妖族牧场。 他本来打算让玄阳道院,扮演过渡角色,暂且看守万毒山,护持一方,等待自家道统成长。 但现在有了更好选择。 炎盟! 毕竟玄阳道院终究出自青阳斋,与他友善也不过无奈选择罢了。 这些事情,他清楚的很! 而炎盟若真的能完成约定,他自然会投李报桃。 至于自家宗门仙兵谷,距离此地太远了,无法帮衬。 (还有耶) 第501章 诱杀,张元烛:我的志向(4000) 第501章 诱杀,张元烛:我的志向(4000) ?? 夏家老者闻言,面庞露出一抹迟疑。 如此作为就是拿炎盟、夏家弟子生命,保护新生道统。 对于时刻处于征伐的炎盟来说,抽出如此力量,跨越数百万里而来,好似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一想到情报中眼前之人心性,还有老祖交代,夏一宇眼中迟疑,便化作了决绝0 拱手,行礼! 「自无不可。」 「我现在便告知老祖,立即派遣炎盟散修,前往万毒山,护持前辈道统。」 张元烛五指轻握长尺,嘴角微扬,轻语:「我感到了诚意,若一切顺利,结局不会让你们失望。」 步伐迈开,向前而去。 塔塔塔~ 赤影踏空向前,直至临近夏一宇等散修。 夏家老者依旧弯腰拱手,极为恭敬。 「前辈,蚀魂毒殿天人一脉,正自古崖山绕道妖土而归。」 「这是他们归来路线。」 双手擡起,捧着一枚玉简。 塔~ 张元烛脚步微顿,重瞳幽深,面庞浮现莫名笑意。 「天人真君吗?我知道了!」 赤影低笑,手掌伸出,轻轻一招。 玉简飘落,握于掌中。 指尖摩擦,感知着传递而来的信息。 不言不语,身影渐渐散去,唯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长空中。 「万毒山、炼狱炎山间关隘,我为你等攻破,炎盟修士一月内,必须大举进入万毒山。」 一时间,长空中唯有夏家一行。 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夏家弟子走出,有些不解的望着老者,低声询问:「大长老,我们真的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告知天人一脉行踪,彻底与蚀魂毒殿撕破脸皮,万一———— ,「没有万一!」 老者擡头,灰白长发舞动,一双眼眸绽放精光:「蚀魂毒殿必亡!」 他可是了解那人在坠魔山所作所为,数万载传承的傀儡宗,都受到重创。 更不用说,创立不过千载蚀魂毒殿。 另一边。 张元烛身化虹光,疾驰天宇,规划著名行程。 诛灭毒修,传播道统,进而替代蚀魂毒殿。 —— 「岁月悠悠 ,大势在我!」 青年低笑。 他并不急切,只要一步步走下去,结局终究不太差。 现在最为忐忑不安,应该是蚀魂毒殿、傀儡宗,以及所有与他为敌的势力。 思绪间,赤影的速度越来越快轰! 前行的身躯止住,缭绕周身的光辉徐徐散去,露出了一披着赤袍的青年。 张元烛俯看向前,城池巍峨,密密麻麻的修士汇聚城中,喧嚣四起,繁华非凡。 怨气、恨意、阴气、毒雾————,各种负面气息,升腾而起,为城池增添几分邪意。 青年面庞漠然,手掌擡起,一缕青金雷霆自掌心泛起。 噼里啪啦~ 指尖轻弹,雷霆绽放,瞬息间弥漫三万里山河。 一切魔气、阴气、毒雾、毒物,都在瞬息间消散。 一位位邪修,于雷鸣中化作了飞灰。 一个呼吸都不到,三万里天地为之一清,无穷凡俗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就这般陨落了。 有人跪倒在地,虔诚叩拜;有人面庞满是泪水,激动嚎叫———— 人生百态,映入眼帘,却未在心灵掀起丝毫涟漪。 这样的情况,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一般而言,会直接离去。 但是这次,张元烛盘膝于长空,周身散发着一股玄妙道韵,黑白二色光辉绽放,化作道袍披身,演绎着阴阳之道。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上地下,一切有情众生心灵。 「吾为灼阳道脉之主—张元烛,今传道于汝等,天资卓越者、德行无暇者,可入我灼阳门下。」 不等众生回应,已然开口,轻诵经文:「混沌未判道为先,阴阳动静合自然;欲解真常须向己,身中别有一重天;天地洪炉,我身作鼎;阴阳为炭,百经为铅————」 天降甘露,地涌金莲,草木鲜花绽放,三万里山河都生机勃勃。 黑白二色光辉绽放,不断扩散,化作一阴阳道图,阐述着自身道统。 这一刻,张元烛是在讲道,亦是在映照已身,重温道途,查漏补缺。 众生如痴如醉,沉沦经文。 修行之路,第一次如此清晰,展露在所有生灵面前。 不知过去了多久,讲经声散去。 张元烛立身而起,臂膀随意搭在莹白长尺上:「《道经》蕴气篇、练气篇,传予汝等,百日蕴气功成者, 于月后拜入山门,可为灼阳道脉弟子。」 他直接将自身修行经文传于众生,没有半分遮掩。 至于此后,《道经》外泄,将被敌手研究,进而针对,他求之不得。 被针对,便代表拥有缺陷,需要完善。 若是有朝一日,能有盖世天骄,在《道经》造诣超越他,自会更加欣喜。 赤影目光扫过山河、无穷众生,一步迈出,直接离去。 自此后,张元烛一边斩杀毒修,一边增进修为,一边传道苍生。 时间流逝,蚀魂毒殿于万毒山内的统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崩溃,被一种新的秩序取代。 而《道经》蕴气篇、练气篇,也已极快扩散开来,轰传天下,被诸多势力寻到,仔细研读。 万毒山,红毒窟。 朱红阁楼内,一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端坐在台阶上,掌中轻握玉简,仔细翻阅。 而在黑雾对面,一朦胧的虚幻的存在,盘膝而坐,望着前方。 「好一部《道经》,欲融百家之长,而化阴阳之道,他就不怕将自己撑死。」 「如今更是将经文传遍天下,放任诸多势力研读,何其狂妄。」 虚幻的存在怒吼,更多的却是畏惧与担忧。 这样人,这样才情,这样的坦然,翻遍古史都不可见,却真实不虚的出现了尘世。 三元真君端坐台阶,将掌中玉简放在一旁,看向了虚幻存在: —— 「经文以《道经》为名,他这是要做道主。」 「其心甚大,才情不知能否接住这份狂妄。」 几句语落,一时间,朱红阁楼陷入了默然。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 「五毒道友陨落,道统秩序不断溃散,那人日夜逼近山门,炎盟突破关隘肆虐山河。 「」 三元真君述说着一月来发生的种种事迹。 天人真君沉默。 他不明白,前往古崖山前还强大的宗门,现在竟然落到这般地步。 不过数月时光,竟然一副分崩离析之状。 「三元前辈,勿要急切,等我归来,联手对敌,必然能够抵挡那人。」 「只要能够击破那人营造大势,炎盟自退,蚀魂毒殿必然稳定。」 话语飘荡之际,虚幻的身影散去,化为一枚玉牌。 叮当! 玉牌滚落,朱红 阁楼恢复平静。 妖土,一身披羽衣,白发披肩,仙风道骨的老道,横渡山河,疾驰向前。 轰~ 老道冲出虚空,万里大漠颤动,一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望着探入云霄深处的浩大山岳,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万毒山到了! 只要登上山岳,回归宗门,必然可以化解危局。 突然,天人真君面庞笑容一僵,眼瞳微缩。 一袭赤影自天而落,踏步向下。 风不流,云不动,天地、空间都陷入了沉寂,带着一种难言的压抑。 「张元烛,你竟然在此?」 天人真君喃喃。 —— 面庞僵硬散去,化作苦涩。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所有。 逼迫蚀魂毒殿是假,真正的目标是他,而且有天人一脉有长老透露他的行踪。 张元烛神情漠然,一臂膀随意搭在莹白长尺上,一臂自然垂落,气机锁定老道,封锁退路。 「我来送你入归去,黄泉路上蚀魂毒殿,必不会孤单。」 话语飘荡之际,身躯微倾,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灵气、空气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发出阵阵狂啸,空间如同怒海狂涛般激荡不休。 于这无穷晃荡下,他臂膀擡起,手掌前伸,五指张开。 轰~ 三万里天地一暗,唯有五根巍峨神岳,自天向下,带着拍灭一切的决绝。 激荡不休的空间、呼啸的灵气,宛若掌心一抹涟漪。 强横而暴戾,拥有横推所有的霸道。 这一刻,天人真君身、心感到了本能的危险,昂首上望,直面遮天巨掌。 没有半分迟疑,直接点燃金丹。 霎时间,整片空间都开始燃烧,陷入了光海,法力、气血、道则不断攀升、增强,而后汹涌而出。 化作一光柱,撑天而起。 一个呼吸都不到,巨掌已然拍击而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光柱寸寸崩裂。 一道身影纵使竭力抗衡手掌,动用各种法术,依旧跌跄后退,血色溅落,染红大地。 天人真君眼中满是震撼,怎会如此强横,超越了想像。 这真的是一位境界不过凝煞境第四步的真人,感觉比三元前辈都要强横不少。 轰~ 又是一声轰鸣,巨掌四分五裂,洒落而 下,荡起万丈烟尘。 披着羽衣的老者,大口喘息,面色苍白,头顶燃烧的金丹都暗淡,带着虚幻。 「不愧是你,才情天纵,战力惊世,我远不如也。」 「并创出《道经》,传播苍生,渡化群魔。」 天人真君面庞苦涩散去化作平静,没有眼白眸子中带着决绝,已然看到了对方真正目的,一字一字吐出:「你想破关金丹,成为道主!」 「道主?」 张元烛嗤笑,手掌收回,轻握莹白长尺,缓缓抽出。 「你们终究是看轻我了!」 他迈步向前,一尺挥落。 莹白光辉绽放,宛若一道永恒长存的仙光,璀璨耀眼。 瞬息间,撕裂长空,洞穿虚空,点向天人真君眉心此时,天人真君榨压周身所有力量,双手擡起,划过一道道玄妙轨迹,结出一方印诀。 平静的声音,越过仙光,回荡虚空。 「炼万毒为人,炼万蛊为地,炼世间万气为天,天地人三才,此为 」 他动作似慢实快,在演绎自身大道,好像要让敌手看清。 绿、乌、白三色雾气升起,急速聚合,扭曲变换,汇聚成一灰色雾气,升腾向上。 「道术天人五衰毒!」 灰雾扭曲,邪异魔性;仙光璀璨,永恒耀眼,两者瞬息间已然越过虚空,触碰一起。 滋滋滋~ 大片灰雾磨灭,莹白长尺洞穿雾气,直接抵在了天人真君眉心。 羽衣老道神情错愕,望着被洞穿的灰雾,这可是斩人寿命的剧毒,怎么没有一丝影响。 直至,看到眼青年手腕处的苍白骨珠,面庞露出一抹了然。 下一刻,头颅炸开,身躯撕裂,而后又被白骨珠子吞尽,化作资粮。 张元烛缓缓收尺,挎于腰间,望着残破山河:「一道之主,非我愿,三千大道之祖,才为我心。」 他似在自语,又像是述说,阐述自身所求。 弱小之时,尚且能够讲出自身所求,如今修持至凝煞,可斩金丹真君,又怎会遮掩自身志向。 随即,他才将目光投向了虚空中灰雾。 这些灰雾,可斩人寿命,若非他将伤势尽皆转移到了白骨尸魔上,对他也是一种麻烦0 而且,这些灰雾,对于一些寿元将近的强者而言,更是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当场坐化。 思绪间,空出手掌擡 起,四彩光辉绽放,阴阳玉树浮现,向着虚空中残余的灰雾轻轻一刷。 漫天灰雾气消失,皆被收下。 随即,张元烛望向了天人真君来时的方向。 心念一动,面庞模糊,青鸾傩面浮现,而后消融为液体,化作背后羽翼。 翎羽栩栩如生,宛若玉石,蕴含着生机。 羽翼扇动,飞。 轰! 一道青光疾驰而出,横贯三万里长空,深入妖土,寻找毒修踪迹。 天人真君既死,天人一脉自当消亡,斩尽杀绝。 不过一天时光,诸多披着白色衣袍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有人驾驭法器、有人乘坐飞舟、有人奔行于山河,气息强横,妖族退避,正在向着万毒山而去。 「什么人?」 「此乃蚀魂毒殿天人一脉,杂修速速退去。」 「不论是谁,立刻离开,再向前半步,杀!」 或询问、或厉声呵斥、或杀机森寒。 张元烛面容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擡臂,张开五指。 遮天巨掌浮现,盖压三万里苍穹,威压天上地下。 这一刻,群修寂静,呆愣原地,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陪着汝等真君,一同归去吧。 1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