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if周尔襟穿到婚后(6) “你先洗吧。”周尔襟凝视她,视线依旧深邃却有要溢出来的温柔,“我有点事想自己坐一会儿。” 太好了。 不然等会儿就完了,感觉他今天真能折腾死她。 虞婳庆幸,扶着沙发边有点跌撞地挪走。 他今天吃枪药了吗? 而周尔襟看着“放映结束”的字眼,怀里仍然残存虞婳身上的味道,闻着她发间的幽香,一切真实到不能再真实。 幻觉和梦境都不能有如此合逻辑的世界观。 而且他清醒如此。 他并不是很相信世界上有时空穿越这种事,但起码可以肯定,这个虞婳是真实的,存在的,是他所爱的人。 他不会分不清自己所爱之人是真是假。 虞婳洗完澡下楼,准备吃晚饭,周尔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如常在吃饭。 她穿着浅肤色的吊带睡裙走过去,坐到了周尔襟身边。 周尔襟正在夹菜,肩膀忽然微沉,他夹菜动作停住了,没有乱动。 是虞婳靠在了他肩膀上。 虞婳长发都倾泻在他胸膛上,她上了一天班,此刻卸了力: “好累。” 周尔襟滴水不漏地按照自己看见的新闻、和虞婳的聊天记录应答: “这么累,三代机进行到哪一步了。” 虞婳不觉有异,自己咕哝:“还是在画图,要突破很难。” 周尔襟替她夹菜:“吃完饭上去好好休息。” 虞婳像迎风张大嘴巴喝西北风的动漫人物,靠在他肩膀上不动弹,直接张开嘴:“啊。” 周尔襟喉结一滚,但拿了勺子,挖饭,把菜放在饭上,喂到她嘴里。 虞婳咬住勺子的那一刻,握着勺子一端的周尔襟手都控制不住地一颤,而虞婳没感觉到,把饭菜席卷走,靠在周尔襟肩膀上嚼嚼嚼。 周尔襟都能感觉她像一只仓鼠一样,腮帮子抵着他的肩膀有规律地运动。 可爱得人震颤,想捏捏她。 他握着勺子,感受着这一刻满心充溢的情绪起伏,知道机会不多,趁时深记体会。 虞婳把那一口饭菜咽下去,又张开嘴巴“啊”。 周尔襟重复操作,低头看着她吃。 虞婳已经习惯周尔襟在她疲惫得失力的时候喂她吃饭。 从周尔襟第一次不经她同意就给她洗澡,在她醒后给她喂饭开始,他们就默默延续这个习惯。 她喜欢,周尔襟好像更喜欢。 她吃了好几口,一抬头,发现周尔襟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地看着她。 好像第一次看她吃饭一样。 虞婳:“……你怎么不吃了?” 他声音也温柔:“先看你吃,哥哥不饿。” 虞婳:“……”她就知道。 虞婳又张开嘴,指着自己的嘴:“啊。” 周尔襟又有条不紊地把饭菜塞进她嘴里。 虞婳抱住他的腰:“今天和胡老板谈得顺利吗?” 她这种依赖几乎令人上瘾得窒息。 ”没什么问题。”周尔襟又挖起一勺饭菜,递到她唇边,虞婳张开嘴卷走。 她想坐在周尔襟身上,但又只是低头看一眼他大腿,又抬头无辜看他,好像什么都不懂。 正常来说,周尔襟应该把她直接抬到他腿上了。 但此刻周尔襟看着她露出那种从未见过的表情,细眉微微抬高,因此眼睛变得有点圆,眸中水波楚楚,像一种有意的勾引,男女之间会有的暗示。 虞婳也会对他做这种表情。 周尔襟一时间都心空,略握着勺子,和她四目相对,好似带电流火花地对视。 虞婳脖子都酸了,周尔襟都没意识到是要抱她到腿上。 甚至还柔声细语问她:“不吃了吗?” 虞婳:“?” 这么明显的暗示,周尔襟看不懂吗? 他反应好奇怪,像个处男。 但他们家哪里还有处男, 布洛芬吗? 虞婳想了想,还是决定明白点,她冲着他张开双臂,意识是抱她。 这次周尔襟终于看懂了,他搂住虞婳,声音低哑:“要抱抱?” 虞婳声音绵绵的:“嗯,要坐你腿上吃。” 周尔襟一时间浑身的肌肉血管都贲张,因为她一句话恐心跳失频死在原地,但只是应一句好。 伸手,裹着她腰身和大腿,把她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她坐下来的那一刻,周尔襟已有轻微反应。 虞婳感觉到了。 她细想,很快找到了原因:“是我妈请人给你配的那些药特别有用吗?” 周尔襟不知是什么药,但他面色如常,还能继续喂饭,把勺子碰到她唇边:“你觉得呢?” 虞婳诚实道:“我觉得好像蛮有用的……” 周尔襟在背后很轻笑了声,将这事敷衍过去:“吃吧。” 虞婳未多想,又吞下一口饭菜。 吃得差不多了,她靠在周尔襟身上,拨弄自己的头发:“我头发是不是有点干枯了?” 她还在捋自己长发,发间幽香弥漫周尔襟鼻息,她还轻轻握住周尔襟空着的那只手,让他握住自己的长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尔襟手心的长发柔顺丝滑,像摸着一段丝绸。 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摸她的长发。 此刻被她塞进手里,他粗糙指腹如待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着。 虞婳见他只是摸她头发,又不发出评价,应她到底干不干枯。 她抬头看,周尔襟眼神似乎很淡漠,但手一直捋着她长发,那眼神表情,好像在色情地摸她一样。 虞婳都有点不自在,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哎呀。” 长发被抽走时,在他手上丝柔而过,像是摸一条蛇一样,滑得不像话。 他低声说:“不干枯。” 虞婳还以为他要不理她了,她应:“不干啊……这段时间总是盘起来,我感觉变毛燥了。” 他声音低得好像根本没开口,是通过胸膛震鸣传达给她的:“嗯,不干。” 虞婳才发现周尔襟碗里的饭才吃了一半:“你不吃了吗?” 周尔襟的声音蹭着她颈窝过:“等会儿再吃。” 虞婳想不到他是因为珍惜和她的相处,她还说:“吃饱了有点想睡觉。” 他柔声细语:“我抱你上去刷牙睡觉?” 虞婳自然而然转身,攀着他的肩膀,眼睛和他对视着。 这是这样的对视,周尔襟都觉浑身筋骨触电般发麻,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 ?哥:只犹豫一天就欣然接受自己是虞婳老公的身份(正正领结)(骄傲) ? 周尔襟:“是的,我是虞婳的老公”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7) 虞婳奇怪他怎么不动,还轻轻摇他肩膀,声音温柔:“抱我上去呀。” 周尔襟终于有动作,他手臂钳制住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 但他抱她的姿势有点不一样,他抱得很缠绵,让她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着他胸腹,比起抱她上去,更像是借机拥抱,连这抱她上去的机会都在珍惜。 虞婳都感觉到了他今天的不同。 周尔襟好粘人,要抱可以睡觉的时候在床上抱的,可以抱一夜。 虞婳的丝绸裙摆垂着,一直随着周尔襟的步伐,轻轻拍打周尔襟手臂。 坐上电梯,空间又小,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无端的,虞婳觉得气氛稠密得让人难以挣脱,周尔襟一直看着她,和她对视,他视线又深又重,好像隔着空气一直蹂躏她,哪怕他什么都没做,都感觉被他侵入了。 一直把虞婳看到不好意思,错脸避开他视线,靠在他肩上:“你别看我了。” 周尔襟垂眸,低声在电梯里回响:“怎么了?” 还问她怎么了。 虞婳声音闷闷,陷在他怀里,但他怀里的气息又致密,那种浓重,带有浅淡香调的味道。 不止是礼节香水的味道,甚至可以说香水味很淡,真正浓重的是那股男人的味道,极难形容,但散溢着雄性血气方刚的勃发感。 以前也有,但随着他们相处时间长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安定松弛的气息。 周尔襟一路抱她出了电梯,走在走廊上,他走得不快,就让虞婳觉得这段时间有点难捱,好像这拥抱的时限被他刻意拉长。 一直稳稳把她抱到浴室,等她洗漱完。 虞婳看着镜子里的周尔襟:“你不下去吃饭吗?” 她踟蹰说:“我要睡觉了。” “好,我等会儿上来。”周尔襟才终于依依不舍离开浴室门口。 虞婳自己裹着被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左想右想,还有点莫名期待,但终究是累得睡着了。 再醒来,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摸,虞婳朦胧从梦境中醒来,想睁眼还睁不开,感觉有人从她的眉眼摸到嘴唇脸颊,又摸她的头发。 因为那只手指腹有点粗,像一只蜥蜴在她脸上爬。 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发现周尔襟坐在床边,房间里只有很弱的夜灯光,感觉已经很晚了。 他一直凝视着她,眼神隽永又深刻,像涔涔水线细流。 她迷蒙地说:“在看什么?” “看看你。” 她很顺畅接受了这个理由,因为周尔襟平时也偶尔这样,她揉了一下眼睛:“你上床看。” 周尔襟却好像在犹豫什么,虞婳不懂,她拉拉着他睡衣门襟:“你不抱着我睡我不习惯。” 对方还是没有马上上床,起码过了几秒,他才起身,顺着她的意上了床。 但他上了床也没有抱着她,而是规规矩矩在他的位置躺下。 虞婳太困了,不等和他说什么,又睡着了。 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十几分钟,总之时间并不太短。 黑暗中,虞婳感觉被子里有只大手试探着,犹豫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那感觉像想用力又不敢用力。 大拇指指腹轻轻抚着她手背,欲轻欲重的力道像拿一只毛毛虫蹭来蹭去。 虞婳逐渐被摸醒了,意识到是周尔襟在被子牵她的手。 她困倦,但有一点意识。 有点奇怪,周尔襟怎么这么清纯。 但周尔襟只是这样和她十指相扣牵一下,都做足心理准备。 这辈子有机会和她十指相扣,如偷窃来的幸福。 无论他是在哪里,这感觉在他心底似海啸一般喷发。 虞婳感觉到周尔襟一直这么牵着,他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但他手太大也太硬,像个夹板一样夹住她五根手指。 她吐字不清地说:“…别摸我了,你老是把我摸醒。” 突然听见虞婳开口,周尔襟沉声应句好,缓缓松开她的手。 他知其实现实里他们的距离很远,即便是这样都很越界。 虞婳挪了一下窝,滚进他怀里,把头靠在他肩侧,枕着他手臂,贴着他睡。 周尔襟在微光中看着她。 但虞婳想睡却有点睡不着了。 她摸一边的手机,看见现在三点了。 熄灭手机,就看见屏幕倒影里,周尔襟正看着她,而且是一瞬不瞬地看着。 虞婳忽然解锁手机打开相机,脸贴着周尔襟的胸口,睡在他肩膀上,拿起手机,对着他们现在的情态拍下一张照片。 她把手机递给周尔襟看。 周尔襟看着屏幕里亲密相贴的两个人,衣着又单薄,暧昧地睡在一起。 但屏幕里是他和虞婳,两个人近得可以接吻。 虞婳:“你好过分。” 周尔襟喉间微涩滚了一滚:“嗯?” 虞婳却忽然说:“我想要。” 周尔襟不明白,低磁的声音在她头顶泛开:“想要什么?” 周尔襟这人,他明明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然为什么一直勾引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婳有点难耐,她爬到周尔襟身上趴下。 周尔襟身体上一沉,女人的重量不算有压迫力,可他心跳如鼓擂。 虞婳都听见了,他心跳得好快:“你不舒服吗?” “没有。”周尔襟应。 “你心跳好响。”虞婳指出。 周尔襟:“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在哪睡的?”虞婳问。 “在你隔壁。” 虞婳:“好吧。” 可能他确实要禁欲,一直这样不行。 他心跳频次都有变化了,以前很稳,接近运动员的心率,平时跳动频率是沉稳偏低的。 过了会儿,周尔襟说:“能不能把刚才的照片传给我?” 他连一张和她的单独合照都没有。 即便知道带不走,他都想要多看看。 虞婳说话轻得像朵云:“你自己弄呀。” 周尔襟握着她手机,却不知道她密码,开口问只会露馅。 而虞婳拿起周尔襟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解锁,用共通的控制软件,把照片复制到他手机上。 周尔襟看着她用控制软件轻而易举复制过去。 这意味着他们两个的手机都是共通的。 他之前都未见过这种软件。 第二天早上虞婳起床的时候,感觉周尔襟眼下有点青。 “你昨晚又没睡好吗?” 周尔襟喝了一口温水,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是,睡得很好。” 虞婳今天有事要忙,草草吃了几口就去上班了。 佣人说起科大最近给太太安排了早课,周尔襟才知她现在已经在科大教书。 她不在研究所了。 所以,他会把靠近研究所的别墅卖掉。 这里离科大更近。 而周尔襟昨夜看了一夜虞婳的ig主页。 没有了所有和周钦有关的帖子,哪怕本来虞婳从不会直接发周钦。 只是有一两条帖子稍带关联。 但一个不会公开私事的人,主页却有十几张她和他的合照。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8) 虞婳和他之间,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一段关系。 联结程度比周钦那种飘渺的深很多。 甚至她会公开在主页展示他。 但现实里,虞婳连公开和周钦的关系都没有过。 这种感觉,他慢慢细磨嚼食着,是食髓知味的感觉。 这世界独有他如此幸福。 他是虞婳的丈夫。 即便是假的都好,他都想要。 周尔襟自己坐了很久,才准备出门,去花航看看是什么情况。 有一个电话不合时宜,一大早就打进来,像是并不顾及接听的人是否还在休息。 他拿出手机,备注上写着岳母。 应是虞阿姨。 虞婳的妈妈从他小的时候就对他很友好。 即便关系并不亲近,每年生日,他都会收到虞阿姨寄来的礼物。 这一份,是周钦没有的。 他一直将其当做秘密,说出来,怕惹已经没有父母的周钦难过,所以一直顾全。 这几乎是他和虞婳唯一的牵连。 可以每年收到她母亲寄来的礼物。 有时可借机打一个电话表达感谢,似无意问一句虞婳的近况。 他划向接听,那头的声音死寂冷漠:“来一趟薄扶林,八点前到,我在薄扶林等你。” 周尔襟的好字都没有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 而且和现实虞求兰的语气有很大差别,现实里虞阿姨和他说话多数是慈爱的。 但这通电话听得出是虞阿姨的声音,却很冷硬。 周尔襟略思索片刻,很快就换好衣服出门。 这时间其实算紧迫,这里的他还没有考下evtol驾照,只能开车前往薄扶林,尽量提高速度。 到达虞家别墅时,只差两分钟就到八点。 时间卡得很紧。 周尔襟停车进门,虞家的佣人对他有些爱搭不理,只看他一眼,没有指引,直接走开了。 也是有些异样。 幸得周尔襟对虞家布局清楚,自己走到正厅。 虞求兰已经坐在正厅喝茶,看他来了,眼皮略抬了一下。 周尔襟猜称呼应该有变,试探性礼节周全地开口道:“妈。” “你也不用叫我妈。”虞求兰放下杯子,“这次是有事要问你,你坐下吧。” 周尔襟大致猜到,这里的虞求兰对他的态度并不算太好。 但他也面色稳然,坐在虞求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等着虞求兰说话。 虞求兰看他赶过来,又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块积家的手表。 视线移开,虞求兰淡漠道: “现在你们俩也走到这一步了,我之前几个月一直和虞婳说离婚,是虞婳非要和你在一起,甚至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拿她没办法。” 离婚。 好似暗中有根弦受力欲崩。 虞求兰抬眸看周尔襟一眼,无波无澜: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会一直由着她跟你吃苦,你自己把属于虞婳的部分转给她,有些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 虞求兰的话似有千斤的重量,忽然在这场美梦中压下来。 这梦并不是处处完美,在这个梦里,在虞阿姨口中,他似乎是一个卑鄙拖着虞婳的男人。 周尔襟声音依旧沉稳:“我们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 听着女婿的承诺,和信誓旦旦要和虞婳结婚时一样,什么都可以舍得,也的确什么都做到了。 但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 虞求兰淡淡说:“你也知道,现在飞鸿还能在,是因为虞婳她要你,她把所有专利都写了你的名字,她辛辛苦苦早出晚归,用飞鱼救了飞鸿一命,不然她自己独享,是可以做大,而不是给你填窟窿。” 这段时间周尔襟了解到的,虞婳的专利都有他份,和他一起挽救了空难后差点破产的飞鸿。 这些话不虚,真实情况,难说是否比这话分量更重。 尽管这可能只是一场虚境,周尔襟没有躲避,只是承担这责任:“这些我明白。” 虞求兰也没有准备听他说,只一味把利害关系告知: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也就是虞婳这个性格,认准了不管你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都不会抛弃你。” 联姻。 周尔襟想起这两天耳鬓厮磨。 美好得他只觉得是想象。 这样的感情,是联姻。 似乎那根弦突然崩断。 虞求兰眼神偏冷,明明和虞婳瞳色相似的眼睛,却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一条条和周尔襟说分明: “但你自己清楚,你本身是没有什么抗风险能力的,你现在完全靠你的妻子,有什么打算吗?” 周尔襟这两天大致把工作上的事了解完,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此刻酝酿两秒组织措辞,准备开口的时候。 虞求兰却道:“没有是吧?” 她根本没有给周尔襟留话口,完全像是给周尔襟判了死刑: “你知道虞婳比你年纪小不少,而且她现在是杰青,追在她身后的人很多,比你资产多的人不是没有,她性格老实所以很多事情不愿变动,但你是商人,我的话,你应该听得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尔襟其实已明其意,但仍镇定问了一句:“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虞求兰喝了一口茶,依旧不苟言笑: “我看着你长大,愿意让虞婳和你结婚,是因为你当时和我承诺的事情都做到了,给虞婳的十亿婚礼,不动产,机场股份,给虞氏的油田。” 虞求兰话锋一转:“但这半年,你一直拖着她吃苦。” 这样锋利的说辞。 周尔襟并没有坐以待毙,现实里他没有和虞婳在一起的机会。 但现在,他甚至都已经牵到虞婳的手,难以因为外人的评判就随意放开,更何况,现实里虞婳和妈妈的关系也不好。 虞求兰倾向的,不一定就是虞婳真正所求。 他并不会在只听一面之词的时候,就做下决定。 这并不尊重虞婳。 哪怕是一场虚境里的虞婳。 周尔襟基于事实,平静相对: “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花航目前的市值已经接近飞鸿中心公司,低空航司,目前花航是第一家,我们离您说的吃苦,恐怕有很远距离,而且我有一定掌控集团的能力,并不会让虞婳再冒险。” 虞求兰好像猜到他会这么说。 她转而换了个方向:“你们两个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我不评价,但你比我清楚,以前虞婳喜欢周钦,他们俩算自由恋爱,但周钦不像话,虞婳她自己也发现了。” 原来这里,虞婳也和周钦有一段。 并不是完全无关,只是切割得太干净。 他丝毫没有发现。 水杯里的茶水不断骤起涟漪。 虞求兰继续说:“但是你比周钦靠谱很多,更像能照顾虞婳一辈子的人,我才愿意松口,可这次破产之后呢?如果再出现破产情况,不是你一两句承诺就可以避免的。”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9) 周尔襟正对着这压力,没有躲避:“以前飞鸿产业单一,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扩展花航的其他业务,尽量增加抗风险能力。” 虞求兰深深呼吸,将一口浊气呼出去后,她依旧平波不起: “实话实说,作为我的子侄,我很欢迎你,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但做女婿,你不是我唯一的人选,虞婳一直想着二十五岁一定要结婚,你当时是那个最合适的人,但如果不合适了,长痛不如短痛。” 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有很多并不算美好的东西都流溢出来。 他以为是一场轰烈的恋爱,毕竟虞婳和他如此亲密,桩桩件件,他会误以为虞婳对他的感觉不比他少。 但这里的虞婳,原来是按部就班选择了他。 周钦的确没有定性,还不能承担责任,不适合共度一生,虞婳不选他,意料之外,但是合乎情理的。 这两天相处,虞婳对他不像没有感情,但周尔襟了解虞婳,她是一个极负责的人,大抵愿意为了婚姻关系去培养感情。 先结婚,后恋爱,符合她的效率标准。 她应对他有男女之间的好感,不然不会选他,但这份好感除去婚姻缘由外有多深,他不知道。 外人眼里,这只是一场联姻。 虞求兰不想再多说:“你做生意太过于冒险,这不是第一次,你自己也差点因为建机场导致飞鸿破产,我不能让她一辈子都为你兜底。” 正厅气氛安静到几乎落针可闻。 虞求兰没有说得那么严厉了,推心置腹,但更让人不得不去思考虞婳处境,知道虞求兰并不是恶人, “我为男人兜底一辈子的生活已经过倦了,不会让我的女儿也过这种日子,你可能觉得我是坏人,但这就是我为虞婳的绸缪。” 她起身,说的话又变得体贴,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年年送他生日礼物的阿姨: “我送你出去,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周尔襟起身的动作都稍慢。 虞求兰将一个盒子递给他:“昨天没来得及贺你生日快乐,三十一岁了,希望你一年比一年更成熟稳重。” 那礼物好似有千斤重。 上车后,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价值千万的RM表。 周尔襟合上表盒,闭上眼睛。 傍晚,虞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她躺在沙发上睡觉。 醒来的时候,周尔襟就坐在旁边看她。 很罕见的没有抱她上去。 虞婳揉揉眼睛:“几点了?” “八点。”周尔襟坐在她身边。 虞婳拿起周尔襟手边的水想喝,周尔襟却微微抬高手:“已经冷了,我给你再倒一杯。” 水都冷了,周尔襟在这里坐了多久? 虞婳自然而然地在周尔襟还没起身时,伏在他背上: “哥哥,中午怎么没有回家,想你了。” 周尔襟背都微僵,承着她的重量。 虞婳趴在他背上又睡着了,周尔襟放下杯子,就着她这姿势,把她背上楼。 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虞婳依稀睁开一下眼睛,感觉流程不对: “你不帮我洗澡吗?” 周尔襟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柔和深沉:“先睡觉吧,不用急着洗,让人换一套布草就好了。” 虞婳翻过身来,周尔襟以为她还是想先洗澡,虞婳却牵住了他放在床边的大手。 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又睡着了。 室内安静无声。 只剩下两个人相执的手,脉搏相贴共震,好像这爱在耳边轰鸣,轰鸣到如神经衰弱时躺下就能听见的震天心跳声。 这种心跳声,从他得知她和周钦有牵连的那一天起,就响彻他的世界。 因此,他夜夜想到她的时候,就会因为遗憾酸涩得无法入睡,那种阵痛无法缓解,他只能吃胃药去压一阵阵悸痛的胃壁。 听着鼓膜震震的声音闭眼。 他以为这场幻境是给他的礼物,幻境里的她和他是相爱的。 原来也无法忤逆事实,多少留下强扭事实的痕迹。 虞婳半夜醒来,周尔襟不在房间,她迷蒙爬起来,发现周尔襟在阳台抽烟。 但她记得周尔襟半年多前就不抽了,也不是强戒,家里其实还有之前的烟盒打火机,但周尔襟很久都没有碰过了,就任由它们被放在原地。 周尔襟手边的烟盒,看起来还是新买的。 虞婳开口问:“哥哥,你不是不抽烟了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周尔襟回头。 虞婳裹着一张大披肩,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我去洗澡了,你怎么还不洗澡上床?” 周尔襟在她面前熄掉烟,让人有种看不清他的感觉:“去洗澡吧,我让人换布草。”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和周尔襟不熟的时候,那时,她觉得周尔襟不怒自威,有种大家长的感觉,她在他面前也一向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一直到两个人互相了解,她才逐渐没有这种感觉。 虞婳没有多想:“那我去洗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 虞婳趿拉着拖鞋走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床上换了新布草,只是周尔襟没有过来。 想着他迟早都要上床睡觉,虞婳没有管他,自顾自躺下了。 第二天很早,周尔襟就回了老宅。 阳光很好,周钦刚好在家里草坪和陈问芸打网球。 周尔襟坐在沙滩椅上,看着周钦在阳光下和陈问芸笑着聊天。 他其实大抵知道周钦什么地方吸引她。 是自由。 虞婳是美好但不自由的一条鱼,困在四四方方的缸里出不去,周钦则做事不必顾及任何规则。 这一点,他在第一次知道周钦带她逃课的时候就知道了。 周钦他们打了好一会儿,陈问芸说打不动了,周钦才把拍子递给佣人,用毛巾擦着汗,走到沙滩伞下灌水,坐下休息。 “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大嫂呢?” 周尔襟却平静捕捉到周钦真正想问的人:“怎么问起你大嫂?” 周钦心脏漏跳一拍,他想掩饰过去,但终究知道,在大哥面前,他什么都掩饰不了。 大哥比他成熟太多,什么都看得穿。 “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些想法。”周钦苦笑,“我第一次知道雪港原来是因为你爱她才建造的时候,就知道,我远远比不上你。” 雪港。 周尔襟身上血管骤缩。 周钦当然猜不到眼前的人还不知道雪港已经建成,他苦涩道: “你是配得到幸福的人,但我连付出一点都很吝啬,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所以,她才会那么喜欢你,却对我弃之如敝履,我给她的本就不多。”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0) 这两天周尔襟为了尽快着手处理工作,了解的大多是低空evtol的事情,见的也是相关合作商。 而高空事宜全都交到飞鸿的高管们手上,作为高空机场的雪港自然也在里面,周尔襟管得少。 他这两天的确偶然听见过、搜索他和虞婳时看见过雪港零星字眼。 但他是下意识认为那是一个预案。 因为几年前,雪港这个名词就一直被提起,但一直无法往下推。 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太恻痛,像看见她和周钦并肩前行一样,需刻意将视线避开。 他心心念念要建起的雪港,被数次否决,他一遍又一遍游走在董事间,欲实现这私心。 都不得其法。 都未想到。 这里可能有雪港。 周钦不知道周尔襟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了多大的震颤,但他开口: “大嫂…和我关系近的时候,也是若即若离的,我看不透她,她不会公开我,也不会像袒护你这样袒护我,以至于这么多年,其实我都还没有了解她。” 周尔襟压着心底的雀跃,想到雪港可能在这个时空存在,他似无波说: “是你对她没有上心,她已经对你够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作为男人,和我说这些话合适吗?” 周尔襟看似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钦笑意有些苦涩:“也是,我还是小孩子,但大哥你已经是大人了。” 但周钦看着周尔襟,视线坚定: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对大嫂有什么想法,大嫂对你的感情比对我深得多,要破产的时候,大嫂都对你不离不弃,我就知道,她真的爱你。” 全世界好像都在拆他们,两个人都有追求者,而且破产危机之下,不是真的没钱这么简单,追债的人追到科大去找大嫂,网上还有铺天盖地的破产传闻。 虞婳最要面子,这些无疑要她的命。 但她那段时间表现得就像是这些对她毫发无伤,她只要和周尔襟在一起。 他甚至偷听到爸妈私下讨论,说如果虞婳想离婚,也不要拘着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好再留她,不然只会拖累她。 所有人好像都做好了他们会离婚的准备。 但他们没有离,虞婳始终和大哥站在一起。 那时,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好的人。 也知道自己终究和大哥不一样,面对这样的风波,他不可能挽大厦将颓,和大哥大嫂一样,能起死回生,甚至现在生机勃勃的,势头不小。 虞婳也不会这样袒护他,因为虞婳当年只是有点喜欢他,不是爱他至此。 周尔襟听着这番话,反问一句,“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不知道,就是感觉这两天哥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周钦发自内心道, “而且这都是我一直想对说的心里话,我也希望你们白头到老,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自从他和虞婳分手之后,大哥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但这两天很奇怪的,大哥甚至问他最近工作情况。 就像四五年前,大哥对他很是包容,还给他发零花钱的时候。 好奇怪。 周钦已经很久没有从大哥身上感受到这种包容温和。 周尔襟听着对方的话。 恍然间,想到这么大的危机之下,所有人都施压。 虞婳还要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联姻负责。 按他的人品,他知道自己主动提离婚才更体面,不愿拖着她。 如果这个世界是处处都合逻辑的,他本人一定向虞婳表达过离婚。 但她都和他站在一起。 这其实,只能证明,虞婳很爱他。 不管联不联姻,这些天感觉到的亲密无间,她毫无抵触的依赖温存,都是真的。 所谓责任只能捆住她不会抛弃他,但怎么会在这样紧迫、双方都忙得不可开交,连见面时间都很有限的时候,还要抵死亲密。 这些不是一句责任就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真的相爱至此,对对方的感觉无法掩饰,所以见面的所有时间里都形影不离。 周尔襟忽然起身。 周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哥?” 周尔襟淡声道:“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你先陪着妈妈。” 周钦松了一口气:“好,哥你快去吧。” 而周尔襟路上一直搜索雪港。 这次,准确的搜索带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跳出来的是各路新闻,里面都附带了照片。 他心跳极快地点开,高大的航站楼,宽阔的机场跑道,室内的置景。 每一处,都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比预想中更尽善尽美。 报道里称湖雪机场是目前当市最大的机场,可容纳二十架飞机同时起飞,而且专门有evtol用地,在今年拿过机场全球专项奖项。 司机开车的速度不快,但听见后面的老板忽然说: “张叔,尽量快点。” 司机想老板应该是要去雪港办急事,一脚油门踩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周尔襟到了雪港。 只是站在航站楼前的广场上,人就显得很渺小,很多旅客拉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他看着恢宏航站楼外镶嵌的小花logo。 即便他没有见过这图画,只看一眼,他都知道,这logo出自谁手。 因为他是会将她废弃草稿纸都收起来珍藏的人。 对她的画图风格、笔触习惯都无比熟悉。 只看一眼也知道是谁画的。 如果是一场梦,一场幻境,真能有如此真实的一切吗? 亦或者这里根本不是梦境幻境,而是,这里就是四年后。 四年后,他和虞婳是伉俪情深的一对。 按这逻辑,甚至一切是合理的,虞婳是求稳务实的人,即便被周钦吸引,恐怕注定会因为周钦的放浪形骸,无法依托而放弃他。 这一点,他在看见周钦很多举止时,都无数次希望她放弃周钦。 哪怕不和他有牵连都好,周钦算不上是她的良人。 周尔襟孤身站在广场前,长风从遥远的海面吹来。 但虞婳,真的会爱他吗? 他抬步走近这梦寐以求的机场,机场里行人行色匆匆,各路入驻店铺整齐排列在楼中,前面有一片硕大的室内湖。 看见那片湖的时候,周尔襟脚步都慢了。 他欲知是否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但这意味着能证明这到底是哪里的证据,让人心跳加速。 他抬起长腿,走到玻璃栏杆边,终于看清了这室内置景的全貌。 一片广阔的室内人工湖,周遭种了一圈热带植物,葳蕤翠滴,打理得极好,郁郁葱葱添满各个角落,倒映在平静湖面上相映成趣。 而湖面上,立着一个穿牛角扣大衣的女孩雕像。 只是看见那雕像时,周尔襟的心脏就似被一只大手用力抓着。 他几乎是早有预料一样,去看人工湖另一侧。 有一个男人雕像坐在长椅上,悠远地望着湖面上的女孩,脚边还有松鼠雕像在讨食。 那视线凝聚,单方面遥遥望着那女孩,好像已经在此矗立多年,只为遥远看她一眼。 这是他甚至没有画在纸上,只是有个潦草构想的置景。 甚至一切完善得都比想象中更好,并不是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像是想到这个置景的人不断完善,不停修改以臻完美,才能达到的结果。 和他想象中不完全一样,却能完美达到他的预期。 这个世界的逻辑圆满到不可能是一场幻觉一场梦,他却一直囿于这二者,却未想过,这二者都不符合要求。 说是不可思议的穿越,说是平行时空,说是走马灯,甚至都比二者可信。 这个世界,和真实的世界没有区别。 这个世界的虞婳是真的爱他,不是他想象的。 良久。 周尔襟才抬步离开机场。 傍晚,周尔襟仍然思绪颇多,正在一边洗澡一边思索。 虞婳的声音忽然响在门外:“尔襟?” 周尔襟听见,稍关了水,心底起伏地应一声:“嗯。” 虞婳站在门外,神态自如地略颔首。 周尔襟正准备重新开水继续洗的时候,却有开门的声音响起。 他动作停住。 隔着淋浴区和洗手台的一道玻璃长门,玻璃已经被雾气腾腾覆盖,暂看不清外面。 但洗手台忽然响起放水的声音,他依稀能看见一道清瘦身影立在台前,应有个人站在台前洗手。 想到底是夫妻,进来洗手也不算什么,周尔襟欲作镇定,想继续开水洗澡。 外面的放水声停了,听起来像是要出去。 周尔襟刚松一口气。 隔在其中那道玻璃门就忽然被拉开,没有任何准备,周尔襟就被虞婳看了个精光。 虞婳清冷的脸在雾气中依旧疏离。 线条流畅的巴掌小脸,形如柳叶又寡淡幽婉的长眸,小巧精致的唇,处处如他魂牵梦萦的一样。 她视线一寸一寸淡淡地往上移,从周尔襟笔直的长腿看到周尔襟清俊的脸。 每一寸都看得干干净净,没有放过,但她表情毫无变化,好似没看见他在洗澡一样。 音色如霜的声音悠淡问: “干什么呢?” 其实这事实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周尔襟努力做出一副老夫老妻已经互相看过不知多少遍的样子,去拿旁边的浴巾,但他反应都有点僵硬了,演得并不算极好: “等会儿出去找你。” 虞婳却没有退出去,甚至还走进来,满室蒸腾雾气熏面,她走近他,抬手,昳丽的脸庞仰起,平静看着他: “回家了也不出声?” 她声音甚至有些柔软,似带着很轻撒娇的意思,可她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人也不出去。 “刚刚应你了。”周尔襟下颌线绷得微紧,要极力忽略眼前荒唐大胆又旖旎的一幕,他这辈子从未面临过这种画面,还需强上弓假装这一切是日常。 假装他是已经结婚两年,对此根本不会有太大反应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听清,太小声了。”虞婳不仅未走,还继续留在原地,根本没有走的意思,手也没有移开。 像一种读心术,不需要开口,他的身体已经将他想法暴露无遗,即便他表面上装得再斯文镇定,对此毫不在意。 他不是那种孟浪的人。 尤其是对虞婳,他尤想尊重她,不愿在她面前做出任何逾矩像登徒子的事。 他声音低沉如钟:“刚回来,身上脏。” 虞婳轻哦一声,还问他:“你怎么不开水了,不洗了吗?” 周尔襟声音哏得发哑:“婳婳。” 她尾音清冷上扬:“嗯?” “先出去。”他劝她。 虞婳却淡声:“你怎么这么自私?” 被雾气扑面的周尔襟:“……” “就只自己关起门来洗,不让别人洗,不知道我身上也脏吗?” 虞婳一身干干净净,穿着整齐,衬衣半裙体面,甚至很禁欲,是她去科大给学生们上课穿的衣服。 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训话,不知为何,周尔襟莫名觉得这种语气熟悉。 不知她从哪学的。 面对这气氛和情况,虞婳动作甚至很熟练,熟练得让人不知如何应对,还问他:“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尔襟的脖颈都绷紧了,青筋微跳,她衣着体面,他完全坦诚相对。 浴室内雾气重重,弥漫得好像一个蒸笼,把所有的旖旎都包裹在内,不向外延伸,困在只有他和虞婳的世界里。 但这种困法,实是难熬,仿佛被一朵花苞包住,外面只是柔软的花瓣而已,但层层密布无法逃脱,虞婳说着他把她身上都弄脏了。 周尔襟冷俊的面庞红得如蒸汽上脸,还强作镇定:“抱歉。” 但他从无经验,不知该说什么,这窘迫面红从未有之,虞婳却忽然对他笑。 那笑容如星光点缀在她脸上,不算很浓郁,但带些天真意味,和她如此对视让人心念意动。 周尔襟几乎是本能的,视线一移不移地看着她,想多看她一眼。 虞婳终于走出去,安静在洗手池洗手,音调如玉珠坠地清冷的声音慢慢响起:“可远观亦可亵玩焉。” 像评价这个为了禁欲装得好像没有邪念的哥哥,只轻轻撩拨就顺杆上了,根本没有当高岭之花的能力。 她抽了张洗手巾,一点点擦拭干净自己白皙的细指,从上到下,摸完人家她又轻飘飘地走了。 周尔襟没作声,但迅速拉上了门。 耳根滚热,他轻轻扶住满是水汽的玻璃门。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1) 周尔襟穿好衣服出去之后,在书房见到虞婳。 虞婳也换掉了那一身被他弄脏的衣服,像是已经洗过澡,穿着吊带睡裙,卷曲乌黑的藤蔓长发若有似无随她动作遮掩她的肩膀和小臂。 虞婳只是坐过来,他下意识微避。 她却趴在了书桌上,眼睛注视着他,又不说话。 周尔襟本来要工作的,都被她盯得有点无所适从。 虞婳看了一眼手机,又转回头,趴着看他:“哥哥,你不吃饭吗?” 周尔襟才发觉现在八点钟了,他还未从刚刚的事情脱身,一时都忘记未吃饭。 他想装自己很镇定地起身,却不慎撞倒了旁边的雕塑。 雕塑碎了一地,把他紧张暴露无遗。 但他还未有动作,虞婳就先淡定摁了管家铃,让管家找人上来收拾。 佣人过来收拾的时候,周尔襟背对着虞婳,不敢面对着她,怕自己表情会泄露。 但虞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们走吧,我都饿了。” 周尔襟僵硬点了点头,和她并肩走出书房。 虞婳主动牵住了周尔襟的手,另一只手也搭在他手臂上,像是妖精一样缠在他身上,但外人看着,也只是虞婳挽着他手,这样清纯得体的亲密方式。 周尔襟被她牵着的那只手都略僵,不知道该如何摆动。 一直这样和她牵着,他试着回握她的手,明明不远的距离,他都感觉想让这时间慢一点。 虞婳也感觉到了,周尔襟回握自己的手,她态度四平八稳,只是任他将自己的手包在掌心。 到了餐厅,虞婳没有像上次那样要他抱着喂,但虞婳切好一只两头鲍,用叉子递到周尔襟唇边,还清声叫他:“哥哥。” 她身上香气已经漫过来,食物抵到他唇边。 他没有马上吃,虞婳还用叉子戳戳他的唇,好奇问他: “你怎么不吃?” 周尔襟终于咬下食物,虞婳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薄唇微动,看着他咀嚼食物时下颌微绷的肌肉线条,看他吞咽时候浮凸喉结的鼓动,脖颈筋线浮起又落下。 她眼睛一直带笑看着他,那种妩媚迷离的笑意,周尔襟见过。 他来这里第一秒,对上的就是虞婳这样的眼神,那时他们正在。 以至于想到这一点,周尔襟骨子里都一激灵,整个人像是突然收紧的面粉口袋,只剩表面无事。 虞婳又叉一块碰到他唇边: “再吃一块,你说过的,有鲍灵素,可以预防癌症。” 周尔襟当然不知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是否说过,他只是又吃下那块鲍鱼。 虞婳才开始自己吃饭。 这样的考验,如果这个时间点的周尔襟一直经受,不知如何承受得住。 吃晚饭,周尔襟欲处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虞婳忽然说: “今天晚上气温和风速都很适合散步,我们去海边走走?” 周尔襟微微垂眸片刻,又凝视她,他睫毛在光下恰好打落一片阴翳,启唇问:“是约会?” 虞婳的笑意很浅:“是呀。” “好。”周尔襟掩饰片刻紧张。 他特地换了一件自己觉得好看,又显得不刻意的卫衣。 虞婳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穿了一件平时不常穿的酒红色卫衣,接近勃良艮红,但的确显得他肩膀宽宽的,人像衣架子,胸腹平坦得性感,皮肤也被衬得寒白,比她像混血。 两个人走出家门就开始牵手,周尔襟那日只是在被子里试着和她十指相扣,此刻却是真的和她十指相扣,在夜风里散步,人都有些发飘。 虞婳指着天边的一颗星星给他看:“你看,金星。” 那颗星星追在明月旁边,是月亮旁最亮的一颗星星。 周尔襟看过去,衣袂随夜风飘动,他准确说出:“金星伴月?” “嗯。”她驻足观察,“我身边也有颗金星。” 周尔襟未立刻明她意思。 虞婳用臀侧撞撞他:“怎么不理你的白月光?” 周尔襟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他大掌握在她细臂上,声音沉温: “别撞哥哥。” 虞婳半边身子都微麻,没想到周尔襟会忽然搂住她。 他没有低头看她,而是同样看向了遥远的明月。 虞婳努力平息,又说起:“金星和月球之间,应该存在某种特殊引力,有另一种可以形容的引力,存在于冥王星和它的卫星卡戎之间,叫潮汐锁定。” 周尔襟搭话:“就像地球和月球这样?” “是,地球和月球永远锁在一起,可能还要过几百上千亿年,太阳坍塌才会一起变成灰烬。”虞婳被他揽着,靠近他的地方暖融融的,风吹不走热度。 虞婳抬头看周尔襟,视线同样被风吹得很轻,晶莹得像一块琥珀色尖晶石,一直凝视着他。 预料到下一秒可能会有一个吻,周尔襟还未做出反应。 家里的佣人就拿了东西追过来,叫着先生太太,打破这气氛。 周尔襟反应淡漠,看不出想法地的回头:“有事?” 佣人气喘吁吁却笑着说:“不是,是太太刚刚让我们拿垃圾袋和拾物钳。” 虞婳和他解释:“是我叫的。” 她伸手去接过垃圾袋和拾物钳,周尔襟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开始捡垃圾。 很熟练地用拾物钳捡起一个塑料瓶,塞进垃圾袋里。 这举止太突然,周尔襟未立刻明白她想做什么。 她捡起那个瓶子,回头对他说:“今天刚好有空,我一直想和你晚上一起再来。” 周尔襟定在原地。 虞婳在海滩上走着,脚印深深浅浅,但垃圾都被她捡进袋子里: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在海边捡垃圾了,上次一起,还是在春坎角。” 这样隐秘,又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他从来不会对人说的爱好。 被虞婳这样完全接受地摆出来,这样突然又直击人心。 应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对她说过了 周尔襟很久都没有动,只是看着虞婳,好像要把她刻进脑海里。 直到虞婳再回头,和他说:“尔襟,我们一起捡。” 他才有动作,开始安静地和她一起捡垃圾。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2) 虞婳:“之前你说你到哪里旅游就会捡到哪里,我在想,如果可以做一种公益活动,在海边立小站台,低价借给游客编织袋,然后收回来的垃圾一袋给一笔十几元的回收价,会不会让更多人愿意自主捡垃圾。” 周尔襟捡起一个塑料袋,也捡起自己的心动:“很不错的想法,我试着去完善推行。” 虞婳却站直身体,摇了摇头:“不用做了,我已经开始做了。” 她站在海滩里,一涌一涌的潮水没过她的脚背:“哥哥,我欠你很多年的生日快乐,我想留给你一个礼物,你三十一岁,我都没有送你礼物。” 她走近两步,多数时候都克制内敛的人,眼睛亮得不像话: “这是你喜欢的事情,你喜欢在商场上大展宏图我喜欢,捡垃圾我也喜欢。” 这应温情的时刻,周尔襟心底潮涌,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她踩着海水走近,看着他凛俊的脸,毫无顾忌也不躲避地和他说: “周尔襟,我爱你。” 周尔襟心念微动,拿着拾物钳的手都略跳。 海风吹着虞婳的长发,她在夜色中眼眸清亮如星,泛着夜色水光一样的清凉: “无论是多少岁的你,我都喜欢,我后悔没有早发现你一点,那我们就会提前幸福很久,而不是现在才幸福。” 虞婳在周尔襟印象里一直是内敛又不喜欢外露心绪的人,要听她对普通事情发表一句看法都不容易,她却可以私下里对他说这么热切直接的话。 无疑,他是被极度偏爱的。 他面对幸福要到来时,却更小心翼翼,轻笑一声,曾经的煎熬酸涩全都在片刻间泛过心尖: “要是早一点了解我,你当时不想结婚,也可能觉得我有点古板严肃,不适合谈恋爱,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 虞婳却摇摇头,周尔襟本以为她要说爱每个时刻的他这种话,却没想到虞婳说: “你不古板,你好骚。” 周尔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虞婳笑得兔牙全部露出来,还想憋笑:“你好骚,我喜欢。” 周尔襟思索片刻,放下钳子,斯文地走过去,却用手臂夹住她肩膀,把她整个人夹在自己胸肌和手臂,他低头说:“谁好骚?” 明明他声音不大不小,也不像之前训话那样强势,甚至温温柔柔轻轻飘飘的,却吹得虞婳颈窝里又痒又麻。 两个人好像暧昧期的时候打闹一样,连身体轻微触碰都有感觉,虞婳被他夹着还忍不住一直笑,却想了想,故意说: “就是你啊,不是你骚还有谁骚,你洗澡都不锁门故意让人看,不锁门不就是让我进去看吗?” 周尔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说话的,虞婳竟然会这么说话。 他又幸福又无奈又想笑: “不上锁就是让人看,以前去老宅聚餐,你怎么不在我洗澡的时候开门进来看?” 虞婳无辜地说:“那个时候不熟,早说你不介意,那我就能看到二十出头光着的周尔襟了。” 周尔襟忍不住泛笑,低头看着她:“婳婳,你怎么是这样的?” “白月光也是人呀,白月光也喜欢看这个,而且你长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怎么这么没有奉献精神?” 虞婳还是一脸老实,被周尔襟夹着,如果不是她说的话太放纵大胆,会感觉她还是被欺负那个。 她还补一句:“而且被我看得不开心,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弄脏我一身。” 她学习能力会很强,把周尔襟语气学了个十成十,虽然说出口有点羞耻,但故意这么说,还看周尔襟表情。 周尔襟都难以控制自己从腰眼震起的泛麻,甚至都有些难顶的耳热,耳根泛红。 她怎么能如此直言这男女轶事,他年龄更大都说不出口。 周尔襟声音都好似小了些: “哥哥是男人,你这么摸怎么会没有反应?” 发现他真的不好意思。 “原来不能摸的吗?”虞婳熟练装傻,还像个受害者一样,怂里怂气地说,“我还以为光着站在那里的男孩子就是让人摸的。” 明知她是在逗他,但周尔襟的脸都涨红了。 虞婳第一次见他脸红,以往都是他把她弄得面红耳赤又不管她。 她一头靠在他胸口上,又软绵绵说:“哥哥,好爱你。” 周尔襟虽然害羞,但心脏软得不像话。 她下一句话就是柔软地贴上来:“今天晚上还想摸摸你。” 周尔襟如被雷击,他脉搏都在手腕震震跳,他俊面全红,却低声说:“你怎么一直摸别人?” “你不是别人。”她贴着他胸口,”你是我的婚内私有财产。” 周尔襟喉结滚了又滚:“结婚两年了,还没摸够吗?” 虞婳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好像所有的错处都不在她身上,是有人引导她这个无辜少女做这些羞耻的事的: “之前我都没有怎么摸过你,你还叫我摸,我不好意思,现在不一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尔襟忍着脸上的滚烫,寄希望于夜色太深,希望她看不出来: “哪里不一样?” 她面对面抱住他的腰身:“现在我觉得你好可爱。” 周尔襟被她撩得从脖子开始到头顶都是红的,像是有蒸汽贯通全身,最后蒸汽从头顶冒出来。 但又会想到来这里的那天晚上,酸涩妒忌到无法呼吸,他假装自然地问一句:“在你摸过的人里,对我算是满意的吗?” 虞婳仰头,声音都贴着他锁骨过:“你是我摸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都没有对比,也只能满意了。” 周尔襟有些意外。 那他来的那一晚。 她跟着周钦走…… 虞婳微微扬起细眉:“怎么了,你以为我摸过谁?” 周尔襟声音轻徐:“周钦。” 她声音明明没有故作的嗲意,说的话却甜得发腻:“没摸过他,他瘦得跟把柴一样,我不喜欢,我喜欢你这种。” 她缠着他脖颈,跳到他身上,双腿缠在他胯骨之上稳住。 她突然跳上来,周尔襟差点没有把持住,还稍微摇晃了一下才稳住,但两个人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面面相觑,他甚至都会有点不敢看她眼睛。 气氛热到好像下一秒欲焚身于海。 看着周尔襟视线有些不自然左躲右避,虞婳故意说:“你多好呀,什么都有。” 知道她评价的是什么意思。 周尔襟全身都发紧,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他低声说:“你没洗手。” 虞婳不仅没有挪开她的手,反而凑近看他:“没洗手就不能摸你吗,那我们没洗手的时候多了去了。”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下一秒就可以亲上了。 周尔襟的呼吸都深重燥热,虞婳都感觉到他呼吸稍深了。 他还强耐着说:“捡得差不多了,回家吗?” 他大概率不知道这边的海岸路灯把他通红面色照得一清二楚,虞婳只是手背略碰到,都感觉到他脸烫得吓人。 虞婳本来自己也不好意思,但看他羞耻虞婳就不害臊了。 这样亲密的事,以前在没人的场合,周尔襟经常越界做,哪怕在公共场合,只要周围没人,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敢和她大放厥词,好像这些词是关心她吃没吃饭起没起床一般。 极其不要脸。 她歪头:“不抱了?你怎么跟个处男一样?” 周尔襟胸膛又稍剧烈强控制地起伏一下,他没说话,站在海滩边任她缠抱着,哪怕自己的脸是泛红的。 虞婳看着他的样子,两人长久间对视。 二十六岁和二十七岁,其实算同龄人,思维相近,他们没有机会同龄去谈一场恋爱。 周尔襟其实幻想无数次,如果和她同龄的不是周钦,是他,是不是他们之间会有可能。 会不会她选他而非周钦。 虞婳垂首,咬了他脖子一口,柔软的唇瓣贴到周尔襟脖颈上,他深呼吸着,感受齿尖压着皮肤的细痛。 她抬头,看见他脖子上有个明显的牙印才放过他。 周尔襟脖颈有很轻的刺痛感,但他不知道虞婳为什么这么做,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确定这是否日常亲密项目: “怎么咬我?” 虞婳趴在他身上:“你不喜欢吗?” 周尔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那个明显的牙印,都还有点痛。 虞婳缠在他身上:“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咬你吗?” 周尔襟闻言,怕露馅,他低声闷闷像水牛一样嗯了一声,看起来很好逗也很听话。 哪怕被咬也不吭声。 之前周尔襟根本没有让她咬过脖子,最多就咬穿衣服不露出来的地方。 虞婳装困:“我们回家吧,到睡觉的时间了。” 睡觉…… 周尔襟已经刻意两个晚上没和她睡,今天晚上不知应用什么理由。 今晚他们两个人都待在一起,而且她都…那样对他了。 抱着侥幸心理,想她都已经玩弄过他,应该没有兴趣再折腾了。 周尔襟脸还是发烫地背着她回去。 到家里,重新洗澡换过衣服后,虞婳躺在床上,看坐在床边假装玩手机的周尔襟。 她攀到他后背上:“哥哥,你在看什么?” 而周尔襟的手机上,明晃晃是虞婳的ig主页。 她身体柔若无骨缠着他,她能感觉到周尔襟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声音轻悠:“你在看我们两个的合照啊。” 但周尔襟感觉她每句话都带着钩子,好像要把他拔离可以隐藏自己的水面。 她不是鱼,他才是那条鱼。 不用鱼饵就可以被她轻而易举钓上。 周尔襟一直咽口水,虞婳都发现他硕大的喉结一直在滑动,她伸手,轻轻用掌心托捂住他脖颈。 “哥哥,你喉结怎么一直动?” 周尔襟只能努力控制住自己,让喉结不要再滑动。 但他僵硬得太明显,本来男人脂肪比例就少于女人,肌肉比例高些,身体相对硬朗,现在更是僵得虞婳都虞婳都被硌到了。 而且周尔襟还不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婳想了想:“老公?” 周尔襟控制住自己不要让喉结滑动。 她像一滩水一样贴着他,似真的不懂一样,还好奇天真地问: “你怎么硬硬的?” 周尔襟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在虞婳看不见的地方握着床单,大手将床单都抓皱,皱收很大一片。 偏偏虞婳平时性格还老实,周尔襟分不清她是真不知道,无意说了一句让他误会的话,还是有意挑逗他。 她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变了一下动作,从后面缠着他肩膀用身体贴着他,周尔襟清晰感觉到异常柔软的触感,他知道是什么。 但感觉她应该是无意的,他只能强作无事。 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特意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尔襟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显得身经百战,和她有过无数亲密接触。 “不睡觉吗?”他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听就知道他不对劲。 但周尔襟也不敢清嗓子,因为她手还摸着他喉结。 虞婳没走,还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和他交颈,两个人温热的脖颈又贴到一起,周尔襟更僵硬了。 她偏偏很柔软像是撒娇一样依赖他:“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平时白天都见不到你。” “我尽量中午也回家。”周尔襟哑着声音说。 本来周尔襟中午就都会回家的,否则没必要把花航、实验室选址都安排在西贡附近,两个人三点一线, 只是这两天,周尔襟才不回家。 虞婳亲他的侧脸,差一点亲到他嘴唇,周尔襟的呼吸陡然急促。 这对他来说,是初吻。 幸好虞婳退却了一步,没再亲上来:“那你抱着我睡。” 她松开捂在他喉结上的手。 周尔襟嗯一声。 但说着要抱,周尔襟刚刚躺下,虞婳却趴到了他身上,两个人身体重叠。 周尔襟有些艰涩:“婳婳?” 虞婳却提上被子不回答他了,躺在他胸口上,就这么睡着了。 怕惊扰她,周尔襟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许多。 虞婳听着他的心跳入眠。 之前没有这样睡过,她一直想,却不好意思主动趴过去,因为怕周尔襟调侃她,最后她自己肯定又不好意思地爬下来,不敢一直在他身上睡。 不然周尔襟能调戏死她。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3) 但今夜,虞婳枕着周尔襟的胸肌,整个人贴着他宽阔高大的身体,满足地睡着了。 周尔襟以为是平时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就和虞婳这么睡觉,一直不敢动她。 等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周尔襟也不知不觉入睡。 第二天早上,周尔襟睁开眼,虞婳正在床前穿衣服。 她外衣都脱掉了,纤瘦却坚韧的背上有一对蝴蝶骨,她看上去是内敛禁欲的人,因为书卷气的加持,很久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是带一定神性的,但她背对着他脱掉衣服。 周尔襟几乎是看见的第一秒,就如火烧移开了视线。 虞婳穿上内衣,又把衬衫穿好,将长发从领口挽出来,穿上安全裤和半裙,她走到衣帽间,开始照镜子,整理自己衣着。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尔襟一直闭着眼,她坐到床边,看见他脖子上那个印记颜色稍微沉淀,变得若隐若现,她俯下身亲他侧脸: “哥哥,起床了。” 周尔襟表现得像是刚醒来,很平静地坐起来,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如果不是发现自己上衣没了,他还能演下去。 他不动声色把被子提上来,拉到胸上的位置。 他其实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脱过上衣,但夫妻之间特地提这个,又显得他不对劲。 虞婳:“妈咪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好。”周尔襟仿佛淡定。 一直到虞婳走了,这周围的空气才让人敢呼吸。 但去上班的时候,刘秘书一直欲言又止,直到见一个周尔襟本来就很熟悉的合作商。 双方洽谈愉快,周尔襟精准拿捏住了这次合作,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他略松一口气,感觉自己还是能hold住四年后的商业交际,至少过了一关。 准备送走合作商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开始赞扬: “早就听说周董和虞教授伉俪情深,原来真的不虚,看来我也得学习学习,是不是家里和睦对事业也有进益。” 网上的确很多说他和虞婳之间故事的帖子,说青梅竹马,白月光,这些词语都很多,他喜欢虞婳,在这个世界是公之于众的。 不像在四年前。 虽然奇怪此刻被提及,周尔襟也坦率地浅笑说:“多谢谬赞,合作愉快。” 对方也伸手:“合作愉快。” 只有刘秘书在旁边想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开口。 直到合作商走了,只剩下刘秘书和周尔襟两个人待在办公室。 周尔襟内心还稍有些庆幸,处理好了一桩稍有挑战性的事,他正在看刚刚签下的文件。 刘秘书忽然出声:“boss……” 周尔襟抬头:“还有其他事?” 刘秘书都不敢说,只是颤颤巍巍抬起手指了一下周尔襟脖子,又尴尬笑了一下:“您脖子好像被蚊子咬了,有个红印。” 周尔襟本不以为意,但抬手触碰刘秘书指的那个地方时,有点微痛。 下意识以为真的有蚊子,却突然间记起,虞婳昨晚在海边,咬了他一口,就是这个位置。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回忆起合作商那个暧昧的眼神,观察的视线。 才懂对方说“周董和虞教授真是伉俪情深”的意思是, 你和虞婳玩得真大。 毕竟除了床笫之间,要从哪里留下这种痕迹。 意识到合作多年,年纪比他大不少,一直觉得他稳重的合作商,以为他和虞婳… 尤其他和虞婳在外面都有很体面的身份。 周尔襟耳根发热,身体好像都不由自己掌控。 他仿若无事,动作很小地虚挡着那个牙印,强作镇定:“你先去忙吧。” 刘秘书马不停蹄地跑出这是非之地。 今天boss大摇大摆地就来了,感觉像有意炫耀自己有老婆一样。 虽然很多年前就猜到boss喜欢自己世妹,他一直给boss创造机会见面。 但追到了也不用这么张扬吧。 boss…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尔襟进卫生间看,早上洗漱时未注意到的地方,那个牙印已若隐若现,尤其是那个牙印不太大,看得出来是女人咬的。 仿佛看见这个牙印都看得见姿势。 周尔襟身体里好似有热浪阵阵往上顶。 他手撑住洗手台两侧,脸都发热得不像话。 婳婳真是…… 他心底感觉又非责怪又非生气 甚至有些过热的亲密感,好像被她挑逗是这样理所应当的事。 周尔襟在意识到有多少人看过他脖子上的牙印后,阵热一直未褪。 傍晚回老宅,他正和父母聊天,了解父母这四年的情况。 两个人总体上都没怎么变,只是把飞鸿股份全都给了他,陈女士把自己整得更年轻了几岁,周仲明身体小毛病稍微变多了些,但总体上无碍。 有高跟鞋的声音传入,踩着厚重的木地板,声音是闷响但清的,没有过分响得吵人,反而这女性信号很悦耳。 虞婳走进来:“爸妈。” 周尔襟抬眸。 她比之四年前也有不少变化,气质松弛从容,虽然还是相对内敛不外扬的,但他爱的人变得舒展,他视线凝在她身上一刻未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母都已经习惯,但凡虞婳在的场合,周尔襟的视线就会一直待在虞婳身上。 虞婳打完招呼,自然而然坐到了周尔襟旁边。 她的香气一下爬上来,体温也贴着他那半边身体。 陈问芸说着:“最近在科大教书还顺利吗?” “还顺利,只有看学生作业和出考试题目的时候稍微忙一点。”虞婳浅笑。 她说着,直接就抓住了周尔襟放在沙发上的手。 周尔襟差点一个激灵。 但虞婳还在正常和陈问芸聊天,只是当着父母的面,牵住了周尔襟。 对周仲明陈问芸来说司空见惯,只是对周尔襟来说,并不是很容易当成常事。 可她就这么牵着他,和父母聊天时,还很自然就窝在沙发里,靠在他肩膀上,像是有点懒倦地听着父母说话。 周钦来了,周尔襟下意识欲坐直,规避这动作,多少难免心虚。 虞婳察觉到周尔襟想躲,不仅平静地牵着他的手,还一下靠在他胸口上,和陈问芸聊天: “妈咪,哥哥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有时候会翻来覆去,而且心跳频率还比之前快。” 周尔襟心跳更快,即便知道这个时间,自己和虞婳才是一对。 但远远看着他们的时间太长,他熟悉的情况是周钦和她亲近。 他如一个窃贼。 偷偷在其他时间线拥有别人的伴侣。 而周钦听见他们私密的事情,心里有点翻浪,但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怕父母察觉,怕惊扰虞婳,都已经分手多年还让她不适,就显得他越发可憎,无能。 周尔襟余光看见周钦坐下来,自顾自拆一瓶儿童牛奶喝着。 如果他未记错,这儿童牛奶是给他和虞婳的狗喝的。 周尔襟:“……” 虞婳也看见了,但她只和陈问芸聊天。 陈问芸思索着:“应该是最近花航上升期,压力大了有点焦虑,我让厨房给他煮点安神汤。” 虞婳就这么在周钦面前,没有挪动。 妈妈已经帮他找好理由,周尔襟应:“应该是,最近的确工作积压相对多。” 过了会儿,虞婳说着先回去休息,陈问芸说:“哥哥,你陪婳婳先回房间休息,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婳婳累了。” 周尔襟嗯一声,他起身,虞婳拎着自己的包和他并肩,刚到电梯门口,虞婳忽然悬空。 突然近距离看见了周尔襟没有表情但下颌线微紧的脸,帅脸猛地放大,他手臂稳稳抱住她,好似不需要用力一样,把她钳制住腿弯和后背抱紧。 虞婳不是不让他抱,但有点意外:“怎么忽然抱我?” 周尔襟只是微僵着不说话,但紧紧抱着她,好似她是偷窃来的宝物需要更快欣赏藏匿,才不会被别人抢回去。 哪怕这宝物问他为什么偷窃,他都以闭口不答,来执行他依旧要继续的偷盗行为。 好像不招供,就可以躲避追查一样。 周尔襟抱她还抱得有点紧,像是没有什么男女经验的人,不知道什么松紧能让对方舒服,只是一味紧紧抱着。 周尔襟没有手空着,贴近按键盘,意识是让虞婳去按。 但虞婳故意不按房间层,按了一个地下层。 她像是没察觉周尔襟突然来的占有欲,还扬唇和他说: “妈咪在地下层新弄了一条玻璃走廊,可以看外面的花房,又不用吹风,我们两个一起散步,你帮我拍点照片吧,放到学校官网上。” 周尔襟的确爱好摄影,有很多相机。 意识到虞婳不介意他这样抱着,他略松一口气。 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应该一直和虞婳就是这样的亲密程度。 下到地下层。 的确挖出一条绕着别墅的玻璃走廊,恰好能看见庄园内的亭台楼榭、山石环绕,而且有一段是在湖里,玻璃外面的下半截就是深深湖面,还有一群锦鲤好奇在玻璃外面看着他们。 虞婳笑着说:“你看,它们好肥,妈咪把它们养得好好。” 那一群锦鲤的确都和胖头鱼一样,体型大还是一方面,身体圆滚滚,鱼尾飘飘在水中好像发着光。 见她有兴趣,周尔襟突然开始开屏: “理论上来说,锦鲤可以活到七十岁,日本活得最久的锦鲤有226岁,这里有一只是我出生时投放的鱼苗,除此之外还有周家其他人的。” “这样啊。”虞婳真不知道,她只是以为随便养养的观赏鱼,她隔着玻璃伸手去逗弄外面的锦鲤, “你记不记得?薄扶林别墅也有一批鱼,有只叫鱼婳,飞鱼的鱼,和我性格很像,不亲人。” 周尔襟却明显误会了,甚至好像有点紧张:“你提这个的原因是?” 本来虞婳没多想的,但他这个反应,她忽然明白了,她哭笑不得: “你不会以为我要把它们俩凑一对吧?” “不是吗?”周尔襟却很诚恳,半垂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连身边的鱼都想凑一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偏偏他看起来很真诚。 虞婳真服气了,她轻盈笑着,用戴着粉色钻戒的手戳戳屏幕,那些鱼被她手上的戒指吸引,蜂拥到玻璃前看她。 “鱼就是鱼,让它们自由吧,池鱼思故渊,把它们谁移走都不太好,我们就是因为比鱼自由,才会有机会走到一起。” 周尔襟却看见了她手上的钻戒。 前几天她戴的是另一款蓝钻婚戒,所以他分不清到底是想象还是现实,但虞婳戴着这枚,无疑证明着这世界的真实。 虞婳正戳玻璃,周尔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她手上那枚粉钻戒指。 她略略扬起细长眉尾:“在研究所有人偷过之后,我就不经常戴它,但今天是回家,应该没关系。” 周尔襟的视线凝聚在她手上。 她的手很美,指骨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和手指等细,白皙没有太多纹路,甲面微鼓偏窄,淡粉色,像指尖点了薄腮红一样。 那枚粉钻婚戒戴在她手上,美得摄魂。 哪怕去除他对虞婳的滤镜,这画面都极美丽。 他低声:“这枚戒指在你手上,比原来更美。” 虞婳慢条斯理问:“你还要说多少次,总是说话这么夸张,是它本来就很好看。”周尔襟视线移到她的脸:“你更好看。” “听你说话,总会觉得自己好像万中无一。”虞婳还是有点自我认知的,她笑说,“可我只是稍微有点姿色而已。” 他却看着鱼,好似不敢看她眼睛直说,只是他表现得像是那个世兄淡淡评价: “不是有点姿色,你是很漂亮,迄今为止你是我见过外貌最出众的异性。” 虞婳思索:“你…是无论多少岁,从小到大都这么想吗?” “嗯。”他也去敲玻璃,肥鱼全都被吸引来,还以为有鱼粮吃。 虞婳是真的有点好奇,犹豫着问:“你应该见过很多明星演员,为什么还觉得我比较惹眼?” 他微垂睫毛,温淡说:“客观上是最漂亮,所以主观上这么说。” 周尔襟竟然真的觉得他客观。 虞婳略思索着歪头:“我其实有时候好奇,你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会在想什么?”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4) 心脏漏跳一拍,鱼尾和天光泛着银光,倒映在她脸上,光影美得如波荡摇春,周尔襟望着她。 两个人之间好像没有隔着四年的光阴,而是二十六岁的虞婳就在和二十七岁的周尔襟聊天。 他慢声说: “二十六岁那个时候欲望很大,对于想要的事物,有如果不能得到,就会终生刺痛的感觉,但二十七岁的时候,我经受了很多打击,觉得” 他忽然停住。 虞婳追问:“然后呢?” 周尔襟凝眸看着她:“觉得可能很多东西,本来就是会抱憾终身的,忍痛才是常态。” 永远建不起来的雪港,那一年和周钦在一起的她,被医生诊断说截趾的那只脚脚面神经有问题,再也不可以长时间骑行的自己。 事业,爱情,爱好,全面崩盘,他觉这世界对他不公平。 他一遍遍和自己说没关系,可是痛苦和遗憾不会因为他的自言自语就停止。 他除了每天工作之外,没有其他事做,一旦停下来就会反复嚼咬那些痛苦,像狼在咬自己的尾巴。 虞婳若有所思:“那个时候的你会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可思议,像个梦吗?”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他看着一墙之隔的那些鱼,“是真是假都没关系,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即便醒来还是得不到。” 他的底色是痛苦的。 但和虞婳结婚时的周尔襟,是包容的,成熟的,对万事万物看法都很平和。 他转过头来看她:“可能这些鱼也会梦到大江大河,梦到自己万顷波中得自由。” 虞婳:“我也一直在想,如果飞鱼三代研发失败,这辈子都没办法把三代带到世界上怎么办,万一你变心怎么办。” 周尔襟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她会担心他变心,他们都亲密到这个程度了,像是附骨而生的一对夫妻,根本想象不到不在一起会怎样: “担心我变心?” 虞婳看着锦鲤在水中飘荡: “越是坚定、轰轰烈烈的感情,就越怕会有变质一刻,因为我把你看得很重要,这段感情对我来说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会害怕,万一有一天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我会难以接受。” 她脸上水色空蒙,依旧是克制的:“我不想做那种因为失去一段感情就要死要活的人,但你对我太重要,我就会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滑向那种人,我之前太傲慢了,以为自己高出别人什么。” 周尔襟思索片刻,没有去诠释自己的爱有多坚定,而是道:“你相信遗传吗?” “嗯?” “我爸喜欢陈女士很多年,能做到爱慕期间完全不和其他女性接触,我爷爷也从一而终,即便是我家族里后来夫妻感情淡漠的人,他们也都对婚姻负责到底。” 周尔襟的手指轻搭在玻璃上, “唯一一个离婚的长辈,是女方坚定要去做极地生态维护,不愿意耽误我的长辈,坚决要离,即便如此,我的长辈至今每年都还在给她打高额抚养费,每年还陪她去北极住两个月。”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5) 他以事实支撑做他的理论,而不是空荡荡保证:“你害怕真心变化,但可以相信我的基因。” 虞婳的心跳略快。 周尔襟和她不同,他性格偏外向,会社交,见数不清的人,她和他在一起后,偶然刷到那种经历过轰烈恋爱,最后走向崩塌的帖子。 譬如地震时逆着人流冒险去挖自己,双手鲜血淋漓,带着自己逃出生天的男友,五年后被自己捉奸在床,譬如花光积蓄借了上百万就为了把自己拉出绝症的爱人,多年后指着她的鼻子说如果当时你死了,我就有钱了。 她看见的时候,其实难免多想片刻。 是啊,他是周尔襟,对人最狠最坏都留有余地,更何况对枕边人。 虞婳调侃:“还以为你要说‘怎么敢怀疑哥哥对你感情的?哥哥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周尔襟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自己这么油腻。 这么油腻,到底是怎么栓住她的。 本来她就比他年轻,受欢迎,追求者多,这个时间点的自己还没有点危机感。 这么不通自省。 他微赧:“哥哥想办法让现在的自己改,尽量不那么油腻。”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油。”虞婳笑着说,“给我拍几张照片,要不油的,学校官网要用。” 周尔襟拿出手机,准备好了专业的构图,但发现随意拍她都很好看,根本用不上构图。 她就是如此美丽。 现在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拍她,再也不需要去看大合照,或违背良心地偷偷拍她。 虞婳站在片片波光中,幽静的绿色恰合她气质。 她看了一眼他拍的照片,自己的确美丽,但有点单调,只有她自己。 虞婳忽然靠在他怀里,拿过他的手机拍了一张。 但看一眼照片,还是不太亲密。 周尔襟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拍完。 但虞婳忽然伸手搭在他脖颈上,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同时手机拍下这画面。 是虞婳不可能做的事,这样张扬。 但突然被强吻一下,唇上压着女人的唇,那感觉噬骨,他身上好似有电流顺着筋脉往下流。 他眼神晦暗难辨,但深得让虞婳都感觉有片刻不自在。 但眼见周尔襟嘴上都有她的口红了,她还是问: “你总是看我ig主页,是喜欢我们两个的合照吗?” 周尔襟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垂眸看着她,这种不回答只凝视的感觉让人不自在,她下意识往外走一步,却被周尔襟大手揽住腰,和他贴在一起。 她还未来得及展示那照片。 周尔襟的气息压着她,在极近的距离间对视。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气氛太有攻击力,她都会有点退缩。 但他一垂首,却只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不敢。 虞婳笑了一声,故意清慢问: “你想在这里和我接吻吗?” 她眼瞳如琉璃,周尔襟喉咙微干,却发出轻嗯的声音。 虞婳把手机放在旁边花架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周尔襟心跳略快地环着她,在湖水环绕中,慢慢将唇压到她的唇上。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 两个人唇瓣相贴那一瞬间,他有难以言喻的舒畅和麻痒,如饮山间甘泉。 周尔襟整个人好像都被一只大手抓握,渴望已久的亲密,他连吸吮都几乎有些小心翼翼。 虞婳任他处置,在短暂又漫长的相贴后,周尔襟开始在她唇上慢慢地辗转,不像以往那样熟练又热切,好像随时随地抓着她就可以接吻。 此时的周尔襟动作不算是生涩,但有点缓慢,试探一样的啄吻。 那些锦鲤围在他们身边看,有个别模仿他们,两只胖鱼的鱼嘴碰了碰,鱼鳍一直煽动着,像差点要溺水一样。 他大掌完全托住她的后脑。 间歇,他有些情迷意乱,好像是要确定什么,低声叫她:“婳婳。” 她柔软嗯一声。 依旧是清霜般的脸,周尔襟一下将她摁在玻璃上。 到了饭点,陈问芸让佣人去叫虞婳周尔襟下来吃饭。 但见两个人一直不来,想着也别太早开餐,去取瓶合适的酒。 一下楼梯,刚刚走过拐角。 略错眼,一对年轻人在玻璃长廊里忘情地拥吻。 没有做声,陈问芸又按兵不动退了出去。 周仲明见陈问芸空手回来,下意识以为自己老婆不知道酒位置在哪,毕竟陈问芸喝酒不多。 但刚站起来,陈问芸就支使周钦:“小钦,我想起来厨房还有半瓶,就喝那个吧,你帮妈咪去拿一下。” 陈问芸还问:“老公,喝白葡萄酒行不行,我最近比较喜欢喝白葡萄酒。” 生活中的小事,周仲明一贯都是依陈问芸的:“好,喝白葡萄酒吧。” 周钦去厨房拿酒的时候,刚要碰到酒瓶,却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大哥大嫂还是不在桌上。 只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 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手在半空中颤抖,重重握住那瓶白葡萄酒,才真的稍微看不出抖得厉害。 他故作镇定,回到餐桌上放下那瓶酒,却一言不发。 很久这个吻才停止。 周尔襟暗恋虞婳的日子太长,他还未亲吻过,这个吻真正意义上算是他的初吻,初吻给了虞婳,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夙愿得偿。 虞婳拿走放在旁边的手机,好像有点惊讶:“你没按暂停呀?” 周尔襟还未反应过来:“什么?” 她抬眸看他:“手机好像把我们拍下来了,你不小心摁到录像了吗?” 他和虞婳初吻的视频。 虞婳将手机递给他,观察他表情。 到周尔襟手里,视频就开始自动播放。 一开始她主动,后面他翻过身来把她压在玻璃上,只是看着,周尔襟的耳朵都灼热,安静地不停吞咽口水。 他垂眸,视线又落到她被蹂躏得发红的唇。 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很慌乱,看向旁边的鱼:“没关系,拍到就拍到吧,不发出去就是了。” 虞婳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哦……” 翌日周尔襟回花航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工作。 来这里四天了,之前几天都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工作做得不多。 但他发现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所有策略都很保守。 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而且正常来说,现在花航正在初期,如果事事都求稳,那就很难有什么突破。 他细思之下,忽然想到,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应该经历了破产危机,因为之前大胆的发展策略,间接导致飞鸿有此结局。 而且。 周尔襟想到虞求兰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恐怕也有其他外力因素导致自己改变了发展策略。 但偏偏是以往的发展策略才适合现在的花航。 因为他曾经用这种发展风格将飞鸿从百亿带到万亿,这就是适合创业初期的风格。 要稳扎稳打,那是之后的事情,起码要在花航已经稳定运行三四年后。 现在花航的所有合作商都是最熟悉最信得过的那一批,也因此铺货渠道少了很多,可是这个时间点,飞鱼应该最需要大力宣传。 这样畏首畏尾,只怕会让花航发展规模受阻。 为了和虞婳在一起,他有此变化,他能理解自己,但到底是因噎废食。 周尔襟深思熟虑之下,给自己留了一封长信,不管他还会不会回去,都应该善后。 他召人开会,重新制定发展策略。 当然总体上是稳进的,没有忽视这个时间点自己的担心。 花航的大部分高管都是飞鸿的自己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周尔襟猛扎猛打,这段时间明明是公司刚开始,却死气沉沉,有些话也不好劝,毕竟飞鸿是怎么式微的,大家都知道。 忽然听见周尔襟说要修改发展策略,一个两个都突然精神起来。 周尔襟重新定了宣传渠道、合作范围、发展目标。 听着这新的发展策略,气氛比起之前好了不少,这才是大家熟悉且擅长的风格。 周尔襟的心腹,哪个不是和他理念相近才被筛选出来,要突然改变思路,真不是易事。 宋敬琛坐在桌尾,若有所思。 散会的时候,宋敬琛叫住周尔襟:“周董。” 周尔襟回头。 周钦那个很斯文内秀的朋友微微笑着。 周尔襟和对方交集很少,不算太了解。 而对方意思不明地浅笑一下:“我能和您聊聊吗?” 周钦这位朋友是靠得住的,四年后这位坐到了机长们能坐到的最高位置,也不算奇怪。 周尔襟应:“当然。” 两人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天台沙滩伞下,宋敬琛端着咖啡问:“您怎么会突然改变发展策略?” 周尔襟不动声色:“之前的策略不适合花航,尽早修改为妙。” 宋敬琛笑笑,却忽然道:“您的旧伤还好吗?” 突然被这样问,周尔襟微怔,他身上只有一处旧伤,照理来说宋敬琛应该不知道,但这四年时间,难说互相之间是否有交流过: “还好,已经没事了。” 宋敬琛却坐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一瞬间,好像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极速流淌而过。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16) 但很快,宋敬琛又没头没尾地说:“您是幸运的。” 周尔襟不解一个机长为何会和他说这种话。 就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像上下属,又像遥远的朋友,又隐隐有敌对之意。 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这四年,他似和这位机长有不同寻常的关联。 宋敬琛忽然低头笑笑:“听说这段时间虞教授进了科大,忘记托您给虞教授送启程礼。” 他将一个小礼盒从内袋拿出,轻轻推到周尔襟面前。 周尔襟倒不知他和虞婳有私交,只知道周钦和虞婳见面,每一次,只要是大聚会,这位宋机长似乎都在。 可能多少交流过。 周尔襟没有立刻去拿这礼物。 宋敬琛笑着,忽然说:“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很多东西,可能本来就是注定的,即便换了时间点和境遇,也会始终如一。” 他声音略低一刻:“我好像从来就没有入过局。” 对方说话云里雾里。 虽然说的话有个别词触动到他,但周尔襟不喜欢和不太熟悉的人交心。 尤其是他不太清楚,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是否和宋机长有相对深的交情,周尔襟转移了话题: “最近宋机长拿到了北极星奖,还未恭喜宋机长。” 北极星奖是民航最高荣誉之一,用以表彰飞行员飞行技术或英勇行为。 周尔襟了解公司情况的时候看见了。 周尔襟顺着往下说:“有影视公司咨询花航,想问宋机长是否愿意授权,将FB817事件改编成电影。” 话题就这样熟稔顺滑地流向其他地方,被迁移离开虞婳。 对方太会控场。 宋敬琛像是终于认命,也知道这话不该说,他依旧很礼貌地道: “可以,但虞教授的选角,我要亲自钦定,只有这一个要求。” 周尔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时间,他看向桌上那份礼物。 宋敬琛说话很体面也很合情理: “如果没有虞教授的改造,估计就没有安全迫降,这样重要的科学家,我想,不能随便选一个人就搪塞演过去,这是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了。” 周尔襟没有多说:“好,我会让秘书转告影视公司。” 宋敬琛像是知道周尔襟不会收那礼物,直接看了一眼手表就起身: “我还有一个航班要开,周董,不打扰您。” 对方礼貌颔首就离开,只留下桌上那份礼物。 周尔襟坐在咖啡厅,搜索宋敬琛,很快就搜索出关于宋敬琛的各路新闻。 一直往下翻,就看见关于宋敬琛私人感情的讨论。 只一分钟,周尔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忽然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虞婳在的大聚会,宋敬琛一定在场。 宋敬琛和他怀揣一样的心思。 虞婳的男友是周钦时无所谓,但现在,虞婳的另一半是他。 周尔襟打开那份礼物。 里面是一条蓝宝石手链。 送的还是贴身的首饰。 忽然想起刚来的时候,虞婳还和他说过另一个名字,说她没和对方待着,让他别生气。 — 虞婳回到家的时候,周尔襟正在浴室冷静。 外面响起脚步声,周尔襟大抵猜到是虞婳回家了,但他紧绷着,没有作声。 佣人说周尔襟回来了,虞婳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他,直到靠近浴室才听见些微水声。 她拧开卫生间的门,随口好奇问:“你不是要八九点才回家吗,现在才四点多,不忙?” 周尔襟听见了,但心里有事,只是反应平淡应一句:“今天还好。” 虞婳点头,没有说话,她洗完手就在旁边抽出洗手巾擦干净手。 她似要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周尔襟竟然隐隐有种失落的感觉。 下一秒玻璃门又直接被猛地拉开,她似笑非笑,微微歪着头,好像看他笑话: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出去?” 骤然又被她看光,丝毫没有保留,周尔襟这次竟然不觉得唐突,甚至隐隐有点开心,哪怕损失的是自己。 连自己都会被自己这想法惊到。 他想被虞婳这样对待。 蓦然间察觉自己,不要脸。 虞婳不出去,就站在门边和他亲昵地聊天:“你今天好像不开心,为什么?” 她这样突然来亲近他,熟悉亲密地聊天。 “没什么。”他隐隐希望虞婳继续问,却表现得好似完全平静。 虞婳还靠在玻璃门上好奇看着他:“没有不开心,为什么这么早回家,还不和我发消息?” 周尔襟这次没去拿浴巾,竟然希望她多看自己一眼,但表现得就像平常:“突然想回家休息一会儿,没来得及和你说。” “这样啊。”她微笑着和他说,“今天我的课都爆满了,好多不是我们专业的学生过来听课,教室位置都不够,还有很多站着听的学生。” 只是她和他说几句话,周尔襟忍不住心情好转,他轻笑: “看来是虞教授很吸引人?” 她笑不深,但莫名让人心情很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应该是吧,我看见学校的内部论坛有讨论我的帖子,还以为我去上课,大家会嫌我讲得枯燥,可能是我经常拿真家伙去学校演示,大家在论坛上说跟着我可以见世面。” 她如此可爱,周尔襟眼底泛笑:“有真才实学的老师和水课的老师很不一样,能上科大的也大部分是有自己想法的尖子。” 虞婳的笑脸有点莫名萌,两颊微微鼓起来,像一只仓鼠: “你又夸我了。” 周尔襟微赧,他站在水帘下,却没有稍微拿浴巾遮挡的想法,还努力装作镇定和她说: “要不要过来抱抱?” 虞婳趴在玻璃上:“你确定吗?” 她唇色绯红,问他的时候樱唇一张一合。 周尔襟假装自己对此毫无波澜,是个老手,压着血液里的沸腾和颤抖:“嗯。” 虞婳在玻璃门外脱掉了拖鞋,赤着脚走进来。 她一走进来,就有股含笑花的幽香散开,女人的气息柔媚得极限。 周尔襟鼓起勇气关掉水,微微张开手臂,想要一个拥抱。 虞婳却没有立刻投入他怀抱,而是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衣扣,她今日穿的衬衫有设计,扣子有些难解,她还咕哝道:“有点解不开。” 她抬头,又乖乖笑着安抚他,想让他别急:“等我一下。” 她一点都不防着他。 意识到她误会了,周尔襟触电般将视线移开,身体开始不自觉发热。 “你好久没有主动说一起洗了。”虞婳将衣裙褪掉。 周尔襟视线都不知该往哪看,而虞婳脱掉贴身衣物,把自己的长发从肩前捋走,挂到耳后。 但对周尔襟来说,她还是那个跟在妈妈身后的世妹。 只不过他对她有爱慕而已。 虞婳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她还呢喃说:”今天好累,我本来也想回家洗澡补一下觉的,没想到和你想的一样。” 她靠在他身上,一切触觉都无法忽视。 她还说着:“开一下水呀。” 周尔襟四肢僵硬,伸手开了水。 热水从天花板的位置淋下,两个人像站在热带的一场雨里。 虞婳似和自己亲密的人呢喃:“这几天胸口有点痛,我怀疑是不是肿瘤复发了,里面有新的结节。” 本来还在耳热的周尔襟忽然间把视线转回来看着她。 ……她得过癌症? 虞婳还说着:“但我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你帮我摸一下有没有。” 说着她就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做过手术的地方,还让他捏捏,那柔软触感清晰传来,周尔襟瞬间从担忧变为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虞婳还抓着他的大手让他捏,担心地问: “是不是有啊?” 周尔襟手指都僵着,但又担心,万一真的有。 挣扎之下,他硬着头皮,努力摈弃邪念,抵抗着无措去认真辨别,让自己当成这只是为她指检,试图验证她的病症。 他之前怎么没有在手机里查到痕迹,原来她得过癌。 周尔襟忽然想起手机里有个备忘录,写了预防癌症的注意事项,当时他还以为是这个年纪的自己注重保养了,没想到,是她已经得过了。 千丝万缕连起来,想起前两天她喂他吃鲍鱼,说他说过鲍鱼有鲍灵素,可以预防癌症,如果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怎么会如此注重预防。 只可能是身边人或自己遭受过病痛折磨。 他太迟钝。 这几天其实就应该发现。 有如轻浪的愧疚涌上心头。 而虞婳靠在他怀里,被他摸得有点受不了,他完全当成检查就摸得格外实,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淡漠认真,大掌完全验无遗漏地揉过,像是担心她的确有结节。 坚硬的手指一寸寸包着她帮她分辨着,比之前第一次帮她指检的时候还认真,他好像不知道他这手有多大,这样握着任由她流出他指缝,即便她自己看都有些受不了。 虞婳靠在他怀里不自觉轻轻扭动,抵抗着这羞耻感觉,撑着他胸口,任他复查指检这曾经生过结节的地方。 周尔襟摸了一遍,没有摸到硬块,反而除了那个很浅的刀口外,都看不出她有做过手术。 他松了口气。 应是没有。 他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却依旧担忧,低声细语安抚说: “应该没有复发,别担心,等会儿出去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遍。” 虞婳抓着他另一只手臂,声音轻柔:“你手不拿开吗?” 周尔襟才似闪电雷击般,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把她摸了个遍,现在都还未松手,他还觉得自己是不孟浪的人。 周尔襟都猛然自省,他怎么这样… 他立刻松手,一张俊面强作八风不动的淡峻样子:“没事,别担心,有我在这里。” 虞婳依赖他说着:“我知道,你一直都陪着我。” 周尔襟低声问:“之前长肿瘤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虞婳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拉着他的大手,在玩他骨节分明的长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也不是很痛,只是隐隐作痛,做手术的那段时间有点折磨,在里面挖了五六个肿瘤,那个时候里面都是瘀血,两个月才完全消下去。” 只是听见这些话,周尔襟都隐隐心疼。 不是简单的肿瘤,都已经长成阵。 他太不称职,让她得了这病痛。 虞婳说着:“我们等会儿去附近的医院吗,要不散步过去?” 周尔襟却道:“不散步,开车过去。” 其实最近的医院走路五六分钟也到了。 周尔襟紧张成这样,都不像之前从容不迫,经验十足,也不会把紧张传递给她丝毫的样子,即便去复查也让她感觉像两个人出去约会一样轻松。 虞婳开口:“抱抱。” 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周尔襟想带她去检查的心情略急,虞婳看出来了。 她有意提:“你帮我洗吧。” 周尔襟开始帮她洗,虞婳还指点:“哥哥,我擦不到后背,你帮我擦一下。” 对她提的要求,此刻周尔襟无法拒绝,她背对着他,细腻莹白的肩,两侧腰线呈现下陷的弧度。 周尔襟拿过沐浴液帮她抹开。 她特地用屁股撞一下他,却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一样,还认真道歉:“不好意思哥哥,撞到你了。” 周尔襟强忍:“没事。” 他蹲下来帮她洗,虞婳看着他发顶,他像有照顾人的天赋一样。 他尽快给她冲干净,洗完澡出来,周尔襟还帮她吹头发,帮她穿衣服。 带她去一趟医院,幸好无事发生,她的状况良好,并没有复发。 周尔襟回家的路上都轻松很多,像是胸口大石下去了。 到家后,周尔襟一直翻自己电脑里的相关记录,很快找到一堆之前自己写的注意事项记录,满满当当十几万字。 虞婳等他看完大概,忽然说:“你还没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周尔襟被她叫回神,想到自己今天才发现的那些男人,除了牵扯稍深的,甚至还有些是他自己截获的,她本人都不知道。 他微微忍耐着,思来想去,还是薄薄吐露出一句: “你身边怎么这么多哥哥?” 虞婳整理书本的动作停住了,她好奇问:“怎么了,又出现新的男嘉宾了?” 她那不以为意习以为常的态度,让周尔襟意识到,这应该是常态。 这么多人…都喜欢她。 虞婳调侃:“全世界最最好看的异性难道不是应该众星捧月?” 周尔襟完全没有对这句话有质疑,只是低声说:“也是。”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穿到婚后(完) 他竟然真的觉得这话很对。 虞婳笑着:“就只有你觉得我这么有吸引力。” 周尔襟看着她,不明她为何如此说。 明明就有很多男人对她有仰慕之心。 虞婳略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希望对方脾气好,能包容我,又希望对方有万里挑一的能力,还想对方外貌出众,希望对方为我无条件真心付出,爱我,把我放在他自己之前。” 周尔襟从未听过她的择偶标准,如果之前就知道,他应该会觉得没有那么绝望。 他有机会努力,到她面前一争。 他全都可以达到。 还以为她喜欢周钦那种,和他天南海北的性格。 虞婳眼睛澄澈又清醒,像一片自知分明的镜湖,可以倒映出所有心念,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所以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泊,我没有明确的择偶条件不是因为谁都可以,而是因为我事事都苛刻,说出来显得我不够清高,不够与众不同。” 周尔襟浓郁的眉眼好似有黑海涌动,走近她: “你想和我联姻的时候,我满足了这些要求吗?” “如果你没有让我感觉到你隐隐满足这些条件,我不会决定和你结婚,而且在这些之上,我还需要对方是我有好感的性格,很难。” 虞婳坦白得把自己的精神世界赤裸展示在他面前,以前从未对他说过,现在却像是希望他极速了解自己一样, “我对一个人失望不会开口说,只会在心里扣分,等分数低于及格线我会不声不响地离开,但你的分数,在我这里现在还是满得溢出来的,很多事我只有轻微的反应,你都可以知道我想要什么,这不容易。” 周尔襟真心说:“因为做这些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我本来就想做。” “所以你不会觉得被索取有负担,但换一个人,估计就很难和我相与。” 她比所有人都拎得清,看得清其中关窍,只是语气是温温柔柔的, “他们有人的内耗比我还严重,有人只是视我为野心的里程碑,有人喜欢我只是情窦初开却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她徐徐道:“而你满足,你二十七岁就满足这一切。” 风从露台吹来,桌上的书被风哗哗翻开。 虞婳和周尔襟面对面站着,周尔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时又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她只是偶尔涉及这字句。 但虞婳莞尔:“怎么,我猜错了?” 她略歪头,好奇说:“不是二十七岁,难道是二十六,还是二十八?” 周尔襟定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 他又高又挺拔的身躯站在面前,背对着门,即便他随意穿一穿牛仔裤黑T恤都很好看,有种紧实拔长向上的感觉,站在面前极养眼。 二十七岁和三十一岁有很大的差别。 他连走路姿势都会有轻微不同,更别说眼神,他二十七岁的眼神是忍耐克制压抑的,但黑得人有欲火被他勾起,三十一岁完全成熟松弛,好像随意跑进他怀里胡闹都没事,他都会漫不经心笑着应对。 虞婳喜欢看着他。 她笑眯眯游刃有余地说: “你看见周钦这么心虚,应该不是二十六,对我这么小心翼翼,应该不是二十八?” 周尔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智商力压世上大部分人的前沿科学家,一个年纪轻轻上位的高知分子,还是和他日夜耳鬓厮磨的妻子。 零件轻微磨损她都可以看出问题。 如果她表现得完全不好奇,不觉得他有奇怪变化,反而意味着她在陪他演。 那这些天…… 周尔襟想到她和自己接吻拥抱共浴,明知他是二十七岁的周尔襟,还和他这样。 刚刚甚至脱了衣服让他摸她。 周尔襟有点不自然:“你什么时候觉得不对的?” “第一天隐隐察觉到了,第二天确定了你年龄。”虞婳风轻云淡说,好像没觉得和二十七岁的周尔襟做这些有什么所谓。 周尔襟终于打算提醒她一下,有些紧张道:“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世妹。” 虞婳还凑近看他,她身上香气都睡入他怀里,让人神魄都被她勾着: “所以更要让你体验一下啊。” 她投入他怀里中,抱着他硬紧的腰:“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接吻,不能做这些事情?” 周尔襟说话有点艰涩,但她这样抱过来,他又可耻地希望她再抱久一点: “但你和我说这些事,我相当于是冒犯了你,提前使用这权利。” 虞婳却没有松手,还如他心底隐隐所愿地说:“所以我们从接吻拥抱做起,把情侣会做的事情做个遍,今天晚上我还打算和你做另一件事。” 周尔襟心跳有点快:“我们吗?” “是啊,当然是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和其他人吗?”虞婳略仰着脸和他四目相对。 周尔襟还是将自己的担心些微吐露:“可我是二十七岁,实际上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冒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甚至会觉得是,性骚扰。 “觉得对我不尊重?”虞婳说出口。 “嗯。”他只能略有涩意地应,虞婳在他心里地位太高,他不应该如此。 虞婳轻轻浅浅地应:“那我也不会来贴你,但我们两个不要一起睡了吗?” 周尔襟还在挣扎犹豫,但前几天他就是这么选择的:“也可以。” 虞婳却忽然暴击他一下: “其实你为我受伤那个时候,我去医院看你,如果你和盘托出,那个时候我就在病床上和你一起睡,哄你睡觉了。” 她柔软地望着他:“你那个时候那么痛。” 周尔襟有点震惊,但是心底竟然泛起甜蜜,想到那个时候,她可能就会爱上他。 那是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 “但你不开口说。”虞婳似乎轻轻怨他,但更像是嗔怨。 周尔襟的反应坦率赤忱:“我怕你觉得负担,毕竟是身体受损,如果你愧疚。” “不。”虞婳却打断他,“我会立刻爱上你。” 周尔襟心脏都猛跳。 虞婳莹润的眼睛又望着他,让人几乎无法拒绝: “所以,我们两个今晚一起睡,就当作是在医院那个时候,我留下来在异国他乡陪你入睡。” 周尔襟拒绝不了,这诱惑在前,他也希望那个时候,如果虞婳留下来陪着他: “好……” 换过睡衣,虞婳特地把灯关掉,房间里黑漆漆的,真的有点像在异国他乡那个截趾的夜晚,脚上的血管神经都被碾烂重新修补,身体极度疼痛心底又酸涩。 想着,如果她可以久留片刻就好了,哪怕只是远远坐着,和他聊聊天。 周尔襟躺到床上,感觉自己受旧伤那个位置其实隐隐作痛。 每当湿度偏高,气温变冷的时候,那个地方总是会微微酸痛,并不强烈,却提醒着他这里受过伤。 像是很多很多年都没有愈合。 黑夜里,他感觉到柔软的身体慢慢枕到他手臂上,她的香气,她的长发,她的手。 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分的触碰,甚至没有离得特别近,只是面对面交臂躺在一起。 她小声说:“尔襟哥哥。” 周尔襟喉头都略紧:“嗯。” “你为什么为我受伤?”她声音清甜柔软得不像话,真的像十八九岁的虞婳,只不过更像是对极度亲密的人才会有的口吻。 她平时说话声音极淡,并不怎么搭理别人。 他有点说不出口,甚至说出来的时候有点紧张:“因为我喜欢你。” 她不是问过就算了,还追着轻轻问:“你是很早就喜欢我了吗?” “嗯,你在读大学,忽然来老宅,在玻璃花房的那个时候。” “怎么这么早。”她枕着他手臂好奇,“我那个时候不会很像小孩子吗?” 周尔襟有点拘谨,但实话实说:“不是特别像,那个时候你已经像大人了,看背影,我以为你是我妈妈叫来和我相亲的哪家千金。” 虞婳在黑夜中噗嗤笑了,好像在笑他这误会滑稽。 她问:“现在脚还会痛吗?” “有时会,在我的时间点痛得比较频繁,但是这个时间点没有痛过,可能是身体已经习惯了。” 她略长地哦一声,又问:“自己一个人住在病房里,会不会很孤独?” 过去的种种回到眼前,周尔襟在夜色里隐匿自己片刻孤寂,简略带过:“会。” 她很轻很轻地靠在他怀里,只用额头轻抵:“我陪着你。” 这距离感恰到好处,真的像在当初那个病房里。 她如果当时留下,当时和他有感情交集,就是这样。 虞婳的声音带着一点谨慎和徐徐的退缩感:“我不能一直和你睡,被我妈妈发现就麻烦了,她还挺…严厉的。” “你可能不知道。”周尔襟却忽然提起。 虞婳好奇:“不知道什么?” 周尔襟低喃:“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现在受伤住院,刚好收到阿姨寄来的礼物,她每年都给我寄生日礼物,今年她给我买了一个智能小机器人,在病房里陪着我。” “是这样吗。”虞婳好像有点不舒服,“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隐隐感觉像是吃醋,周尔襟不解:“怎么了?” 虞婳像是青春期抱怨一样: “她对别人都比对我好,她一直对我就很不好,有一次我表妹来我家,她也是对人家笑脸相迎,表妹要吃什么,我们家就吃表妹喜欢的菜系吃了好几天,她都没有关心过我喜欢吃什么。” 周尔襟很自然捋捋她的长发,像是给她撸毛安抚:“那你喜欢什么菜系?” 虞婳靠在他怀里嘀咕:“东欧菜西班牙菜川菜湘菜都喜欢。” 周尔襟想了想:“阿姨确实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但没关系,以后这些菜我都会陪你吃。” 虞婳忽然窝进他怀里:“以后我都和你吃饭,不想和她有交集了。” “每顿饭我都陪你吃,但关于妈妈的事,我们慢慢来。”他伸手揽住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婳在他怀里闷嗯一声。 过了会儿,他说:“其实我提起你妈妈,是想说我每年都会打电话,谢谢她送我生日礼物,今年我故意和她说我在英国做手术。” 虞婳:“嗯?” “然后我知道你还在这附近度假。” 虞婳:“?” 周尔襟抵抗住坦白的赧意,这显得他太厚脸皮:“我就问阿姨,婳婳最近忙不忙。” 虞婳想起来,那一年虞求兰突然和她说周家的哥哥在伦敦做手术,毕竟是这么近的关系,让她去看一下。 本来她不太想的,但是想到异国他乡他一个人,肯定很孤单,所以当天就去了。 现在想起来,完全是周尔襟这个老狐狸引导的。 后知后觉,虞婳气得笑了,略微咬牙切齿说:“…你还真是,心机深沉。” 周尔襟有点不好意思但实话实说:“嗯,我好想见你。” 虞婳:“你二十三岁就已经这么老谋深算了。” 周尔襟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谦虚了,厚着脸皮说:“还好。” 他好像还在回味无穷:“那天你特别漂亮。“ 他这恋爱脑,虞婳听得都无语:“那天我都没化妆没洗头。” 周尔襟搂着她薄肩,微微低下头,可以闻到她发丝的幽香:“没打扮也漂亮,我想亲亲你。” 他突然主动要亲,虞婳轻轻锤他一下,却也思索片刻,声音很细地说:“那就亲一下吧,不要在病房里太大动作,虽然是单人病房,但别人可能会知道的。” 周尔襟呼吸浓重:“好。” 黑暗中,虞婳感觉到有唇压在她唇上,她不自觉把窝在他怀里的自己张开,周尔襟略压在她身上。 过了好久,虞婳的衣扣都解开了一排,他还摸了她。 说着不要亲不要抱不要一起睡,他第一次主动,就是舌吻。 ……… 周尔襟平躺着,但手臂还略搂着她。 好久他都不说话。 虞婳好奇:“你在干嘛?” 周尔襟好像在黑暗中微醺笑了一下,紧接着虞婳就听见:“你嘴好甜。” 虞婳:“……” 她没立刻去扣衣服扣子,贴在他身上浅浅呼吸着。 但她手没老实,周尔襟忽然感觉后腰一紧,他突然拘谨起来:“你…别摸哥哥。” 虞婳好像懵懂一样:“不可以吗?我们都在这里睡一起了。” 周尔襟紧张:“不行。” “好吧。”虞婳偃旗息鼓地松开他,也只是靠在他怀里和他说着小话。 但周尔襟却感觉已经回不到刚刚了,虞婳才发现他有反应了。 虞婳陪着三十一岁身体的二十七岁周尔襟cos二十三岁的他,以为他反应会像以前,没想到以前的周尔襟就很禁不起撩拨。 原来他不是后面才变得这么流氓的,他本来就很流氓,他们第一次接吻那会儿,他兜里就有车钥匙。 她忽然弱弱说:“我还没做过呢,我有一个在学校读书的搭子,她经常和我说和她男朋友的事情,我一直想,这种事情是什么感觉。“ “嗯?”周尔襟没想过她当时那个年纪,会想这种事情。 虞婳好像真的想要一样,试探着他:“我们不试试吗?” “但是”周尔襟这一刻说不出来理由,他都很难违心,他明摆有反应。 虞婳却发自灵魂地叩问:“你不想吗,你都还比我大五岁,你真的完全没想过这些吗?” 周尔襟不欲深说,但耳朵已经开始发烫,想避开这话题。 过了一会儿,虞婳像真的在病房一样,还关心他:“你的腿可以吗,我这样不会弄到你的腿吧?” 周尔襟略有点紧张:“可以。” 她从旁边抽屉摸了一个盒子开始拆,像是关心他不会用,她一步用到位。 抵达峰顶的时候两个人相拥着,呼吸都贴近得好像在对方的热气里生存。 周尔襟又不好意思,又的确有些许开心。 自己都觉得这是梦,整个人是悬浮的:“婳婳,你相信我说的这种事吗?” 虞婳却并没有让他动摇:“相信,时间并非不可逆,速度超越光速、和在特殊引力场情况下,理论上,时间可以倒流。” 黑暗中,她清越的声音让人有安全感:“金星伴月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引力,你和我之间,也许也存在某种引力,把你拉扯到我身边,看看我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周尔襟的胸膛好似通达了,这段时间的很多紧张顾虑全部都消散。 无论能停留多久,他都想把这段时间过好,因为这是他和虞婳的人生。 从那天起,虞婳叫周尔襟都是叫尔襟哥哥。 但是有一天,虞婳正吃饭的时候叫他一声尔襟哥哥。 “你叫我什么?”周尔襟忽然放下筷子淡声问。 虞婳没反应过来:“尔襟哥哥啊。” 周尔襟想也不想:“叫老公。” 虞婳转过头来看周尔襟,他眼神特别镇定从容,像是已经被爱意滋养过很久的人,毫无丝毫紧绷谨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哦,老公。” 周尔襟吃完饭回书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忽然发现桌面上有一个信封。 他打开,是自己的笔迹,是用德语写的,像是故意为之,只给他看自己看的内容。 虞婳的德语学得并不太好,尤其是,他写的是Kurrent手写德语体,乍一看只看见一堆斜线和连笔波浪,不容易辨认。 虞婳是看不懂这种字体的。 片刻,周尔襟轻轻放下信封。 措辞非常有礼貌,但每一句都挑刺,说自己油腻,策略保守。 所以年轻的自己看自己,也会觉得看不顺眼。 周尔襟无语低笑一声,却又打开电脑,开始对着信里提到的点开始总结写笔记。 针对性的策略写完后,他忽然感觉有一瞬间的头晕,好像有什么在脑海中抽离。 等捏了一下眉心再醒来,他就看见电脑上写了一系列草案。 关于事业的,关于和虞婳相处的。 虽然和他这段时间做的不一样,但条条框框和指出的点都非常有针对性,说得一针见血,是他自己都没有明确意识到的问题。 应是最近太累,无意识写了这么多。 窗台的风吹进来,那封信无声落到地上,在周尔襟眼前离开,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进来的虞婳看见,蹲下捡起,这手写体和周尔襟现在的字迹有轻微区别,她不作声,但安静地收好。 收下这二十七岁周尔襟留给她的礼物。 如同他最爱的那本书《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样。 她收到了一个最亲密,在不同时间点却最陌生的男人来信。 也许世界真的存在某种引力。 — 周尔襟猛然醒来的时候,是正在和刘秘书电梯里聊天。 刘秘书发现boss忽然扶着电梯,像有点头晕,连忙关心:“boss,您怎么了?是最近跑雪港的事情太累了吗?” “boss?” 在短暂的失神后,周尔襟的意识逐渐回笼,看向电梯。 却发现这电梯不对,不是兰钦会的电梯,不是他离开时坐的那部。 周尔襟斟酌片刻后试探道:“我是最近有晕厥吗?” “晕厥?”刘秘书觉得奇怪,“没有啊,上周您在兰钦会坐电梯的时候,电梯的确失控,但当时就是有点不舒服,然后检查发现身体没事。” 刘秘书明显对最近这几天话题很感兴趣,还在喋喋不休: “这次您两天就把全部不同意建立湖雪机场的董事们整得服服帖帖,把雪港议案通过了,我都没有想到您这么厉害,原来您有没告诉我的后招。” 虽然不知道boss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怪,感觉boss还是那个boss,可是能力好像变强了很多很多。 不是说现在不强的意思,而是感觉boss像经历过更大的风浪,眼前这些小困难对boss来说就是蚊子挠痒痒,三两下解决了。 湖雪机场这件事都拖了半年多,怎么说服所有人的? 而且这两天听见周钦机长和虞小姐好像有争执,周钦机长把虞小姐一个人扔在很远的机场。 boss毫不犹豫就直接去接虞小姐了,刚好和折返回来的周钦机长面面相觑。 以前boss绝对会克制距离,不会和虞小姐有任何不合适交集,就像是一个关系不远不近的大哥。 周尔襟听闻停滞不前的雪港议案通过了,略诧异抬眼:“是吗?” “是啊。”刘秘书说起,“对了,您刚刚说有封信要留给一个重要的客人,但我怕丢失,您要不先拿着?我弄一份扫描版好保险。” 一封信递到周尔襟手上,他不解地拆开。 打开只有寥寥几行手写德语,很简练有力,字体熟悉又不算完全熟悉,比他写得要稍好。 “虽有父母取名的故事在前,但对你来说,尔襟的直译其实应是你的襟翼,无论在哪条时间线,作为她的襟翼,记得助她高飞。”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虞工是周钦长辈好不好? 刚好陈问芸下楼,看见周钦在看,她有意提了一句: “这模型漂亮吧,是你大嫂做给我的,听你大哥说,这襟翼上面的零件还是歼十五襟翼的真零件磨成的。” 周钦心跳平白快了几秒,表面仍然淡定:“是说这几个位置吗?” 他指给陈问芸看,陈问芸看了一眼,应道:“是,就是这个位置,你说你大嫂多有心啊,还真用战斗机的机翼给我做零件,我都不敢随便拿,怕摔了。” 歼十五的襟翼。 周钦蓦然间立在会客厅里无法动弹。 骤然意识到他丢掉的不是什么随便买的手链,而是来之不易的一份珍贵礼物。 脑海里浮现起虞婳送给他这手链时,掌心有道新鲜清晰的疤。 无数个画面在眼前猛然晃过,那个疤始终盘踞在画面正中间。 他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疤是怎么来的,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捏着她的手问怎么弄的,她只是说在实验室失手他也没多注意。 但此刻,他才后知后觉。 飞机襟翼硬度极高,不是容易打磨的。 她的疤时间出现得刚刚好,很大可能就是为了打磨他喜欢的飞机襟翼给他。 更遑论要拿到这战斗机襟翼有多困难。 这不是普通民航机或是货机,这是战斗机,一层层的封闭保密,只是一片襟翼恐怕都要签下不少条约,要用什么交换,更是他想不到的。 如此蓬勃深重的心意,她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当时只和他说生日快乐。 他当时随手将手链扣到手上,她看见了,一贯有些木讷温吞的脸上也浮了笑意。 现在再想起来,她那一刻的笑意有很多深意他根本没读懂。 她付出了多少,对他有多喜欢,她从来都不说。 可此刻,他要极力装作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妈,这个evtol的模型能不能送我?” 陈问芸没想到他说这个:“你要这个?” “是,我以前挺喜欢歼十五的,大哥带我看了很多纪录片,所以——” 还没等他说完,陈问芸就慈爱笑着:“喜欢就拿去玩吧,我已经给我的朋友炫耀过我儿媳妇造的空中汽车了,不紧要了。” 儿媳妇。 有一瞬间,周钦以为她说的是虞婳是他的妻子。 她怎么从来不说。 一贯如此闷声闷气,竟然一直不说。 周钦托着那个模型,一时间好像被海淹没,有种酸涩感从五脏六腑卷起来,后悔的感觉如同海啸。 即便再多错漏,起码她赌气要和大哥联姻的时候,倘若他多说一句,她都不会有意向嫁给大哥。 虞婳并不知道周钦又如何再偶遇那条手链手牌拼成的模型,偶遇她抛弃的手链。 她一大早起床,看了一眼表,七点多。 和周尔襟吃早餐,还好周尔襟是穿衣服吃的,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自处。 吃完早饭她独自去了研究所。 而林千隐比她还早到,听见昨天在楼上发生的事,以为自己听错。 滑天下之大稽。 宫敏的脑回路未免太过清奇。 “听说宫敏看见了你男朋友和虞工私下里有见面,说得板上钉钉的,当时好多人都信了。” 八卦的同门有意观察林千隐脸色,“师妹,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关系,你可要注意了。” 片刻,林千隐眼珠一转,她轻飘飘道:“虞工和我在接触那个帅哥是有关系啊。” 骤然听见大反转,周围人的耳朵瞬间竖起来,哪怕不八卦的都几乎想把耳朵贴过去。 昨天虞婳可是要告宫敏的! “有什么关系,是追过飞鸿那个高富帅吗?” 刚好宫敏气息恹恹地进来了,听见前面那句话。 林千隐嗤笑一声。 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轻易把虞婳和飞鸿继承人的事说出去,虞工自己都没说,应该不会太想说。 慢悠悠道:“什么啊,虞工是我接触那个帅哥的亲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听见这话的宫敏更是死挺在原地,一张脸雪白: “你刚刚说什么,虞婳是周钦的亲戚?” 亲戚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林千隐更是轻飘飘看着这个造谣的主谋,一开始进研究所还和她形影不离,觉得对方越来越面目可憎: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严格来说虞工甚至还是周钦长辈。” “原来是亲戚啊。”周围人恍然大悟。 难怪宫敏会看到虞婳和飞鸿次子在一起。 于是看到长得好看的一男一女就把人家凑一起。 结果这下出大丑了。 众人心里不禁幸灾乐祸,或是庆幸还好昨天下午没附和宫敏。 ”哦…所以虞工和飞鸿也有点关系,难怪飞鸿不要所里赔违约金,原来是虞工的原因。” 众人一息间又是醍醐灌顶。 宫敏的脸上都挂不住了,却不敢置信:“什么……亲戚?” 林千隐笑得很表面:“你管人家呢,人家是什么亲戚你都要管,你是不是管太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隐长得甜美眼睛很大,黑长直,瞳仁也很黑,腰细腿长,标准的甜妹。 刚开始很多人都觉得她纤弱好拿捏,但是她穿小众设计师品牌,故意背logo明显的奢侈品包包,明晃晃的富家千金,看起来就不好惹。 笑起来的时候反而有点阴利,让人不敢随便对待。 是很有威胁性的长相。 宫敏一贯拜高踩低,更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反驳,被林千隐一个眼神看得定住。 林千隐慢条斯理抱胸,步步逼人: “周钦和你什么关系,虞工又和你有关系吗?你怎么这么热衷别人的事啊?” 宫敏心里却觉得不可能,明明虞婳那些话就是对男朋友说的。 怎么会是亲戚。 可林千隐面前,她都不由得动摇。 难道真是她搞错了。 而且,虞婳和飞鸿有关系,是什么关系,难道虞婳出身也很不简单吗? “是……我说错了。”宫敏只好低头。 虞婳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闹剧,只是领导来办公室问她: “你爱人是不是有出入研究所?” 虽然对方问得莫名其妙,她还是应:“是。” 对方喝着茶,审视般慢悠悠给出一句:“但是外人出入研究所都要报备的。” “我报了,家属游园会的时候就有报。”虞婳不显不露,有点距离感地回复。 面前的领导却只是问:“但是现在毕竟不是游园会了,还是让你爱人签一份保密协议,更保险,你看是不是不搞特殊的好?” 虞婳没出声。 中午,虞婳回家了。 周尔襟一回来,看见虞婳放在餐桌上的文件。 还特地放在了他平时坐的位置。 “这是给我的吗?”他解着手腕上的表带。 虞婳慢吞吞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一五一十交代: “对,我们所里叫你签一份保密协议,你看着签一下,比较方便进出。” 周尔襟坐下来,和旁边的佣人开口:“帮忙拿一支钢笔。” 很快,钢笔到场,周尔襟游龙走凤签完。 下午虞婳把文件交给行政,行政又把文件交到中层正职领导手里。 两个领导都没看明白:“她老公签了个什么?” “……周什么还是风什么?”另外一个仔细辨别。 “写的是简体吧?她老公应该也是内地人。” 其中一个领导只说算了:“放着吧,签得这么不清不楚。” 对保密文件都这么敷衍,早晚有麻烦可以找她。 哪能随便就让外人进来。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也可以我来见你 虞婳坐起身来,她有点迷蒙,扶着床沿站起来。 去开门后,管家站在面前:“您现在方便吗?” “他还没回来吗?”虞婳还下意识问。 管家沉吟,组织用词片刻:“现在可能得您去看先生,先生那边有一点小情况。” 虞婳意识到如果不是有事,管家不会半夜叫醒她:“他在哪?” “在医院。”管家不多说废话。 医院…… 虞婳心里微跳,但仍然维持着镇定:“现在知道他受伤情况吗?”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按秘书的说法,应该是受了点轻伤。”管家准确告知。 虞婳脸上看不出焦急与否,一贯的清冷,只是直接披上一件大衣,遮掩住里面的睡裙,直接说: “走吧。” 在夜色中快速奔驰的车上,管家转告她具体情况: “之前翔鸟航空的旧人大量收购飞鸿散股,现在是个人股东里说话比较有分量的,要求先生出让一家下游分公司,让他们收购,不然就要投入其他董事阵营搅乱飞鸿布局。” 又是翔鸟航空。 虞婳眉头有很轻的结:“那尔襟是怎么受伤的?” 管家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如实告知: “谈判的时候对方已经答应了和解,但回来的路上,对方炸了隧道,差点出事,幸好先生的下属帮忙挡了一下,现在都在医院。” 虞婳也克制住自己的反应,只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判断到了哪里。 因为是半夜,车子不多,司机一路提速开到了医院。 乘电梯到达住院层,秘书已经在电梯外等候,快步带她到了周尔襟的病房。 周尔襟坐在病床边,并没有换衣服,衬衣有些微皱,一只衣袖挽起,手臂有包扎痕迹。 面色有点泛白,但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微皱着眉头在发消息。 是全须全尾的。 开门的声音响起,周尔襟以为是秘书,淡淡道:“先出去,我静一静。” 虞婳却走到了他面前,那股清冷浓馥的含笑花气息漫过来,周尔襟抬头。 就看见虞婳站在他面前,她长发披散着,穿着一件浅肤色羊绒长薄大衣,大衣系带系握着纤细腰身,领口的长V领隐约可以窥见她里面穿着的睡裙。 周尔襟停下发消息的手,看了一眼秘书,通报消息的秘书下意识低头。 但周尔襟都不说,只是温和问:“怎么过来了?” 但因为刚刚的事故,他吸入太多烟尘咳嗽过,嗓音沉哑。 一听就知道他有状况。 虞婳也只是仿佛镇定答:“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事故,过来看看你,正好我还没睡。” 但她一直看着他,目光在搜寻周尔襟身上的伤口,看除了手之外,是不是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那种视线几乎令人如被摄魄,她是在关注关心他的,这种关注犹如一种令人心境倒错的心瘾,令他回到以往时刻,每一次被她偶然关注到,都会心跳错拍。 现在是他。 周尔襟镇定道:“只有手有一点伤,同事伤得比较严重,正在做手术。” 虞婳沉寂两秒,却道:“别骗我。” 空气中有淡淡血液的铁锈味。 静止一瞬,如冰棱落地。 周尔襟也知道她有超脱他人的敏锐观察力,瞒不过她,不如如实相告:“肩膀有一点。” 虞婳回头看了一眼秘书:“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吧。” 秘书躬身,安静出去了。 虞婳才在病床边坐下来,她倒了杯水递给他:“肩膀的伤重吗?” 周尔襟用左手接过,虞婳便看出他受伤的是右肩膀。 他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看不出他刚刚从生死中跳脱出来: “不算重,回家让你看,刚刚包扎好不方便。” 虞婳顺着他,不提一定要看:“不算重就好。” 这个时候,他还记得哄她:“抱歉,本来说要回家,让你等了这么久。” 虞婳轻轻把手塞进他手心,大抵有失血缘故,他手是冰凉的。 虞婳此刻刚刚起床,手温热地握着他,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周尔襟在她查出疑似乳腺癌时握着她的手一样。 她声音温吞,却意思清晰:“我也可以来见你的,不是一定要你来见我。” 周尔襟略凉的手被她握紧,像在悬崖边缘被她抓住。 “我的同事伤得比较重,我蒙对方的恩,受伤不重。” 虞婳跟着他的话去问,尽量让话题轻松些:“是哪位同事,我见过吗?” “是董事会秘书,叫陈粒青,你见过,现在在抢救。”周尔襟声音低沉回应。 虞婳想起那个戴两个缇芙尼手镯的女孩。 万万没想到是她。 对方那么讨厌周尔襟,还是帮他挡了,人品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对方,现在在抢救的可能就是周尔襟了。 虞婳难以言喻心里的感觉,人性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看出根本,那位女士救了周尔襟一命: “我知道了。” 片刻,秘书在门外说:“陈小姐做完手术了,现在在icu,生命体征勉强稳定下来了,但还暂时不能去看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尔襟回应:“知道了。” 虞婳都逐渐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对方伤得这么重。意味着没有对方,周尔襟也会伤成这样。 秘书开口:“陈小姐的父母正在赶过来,我们空出航线派私人飞机去接应了,但二老的情绪相当激动,是否要派心理专家去安抚。” “能做的尽量都做,你时刻盯着,保证安全落地。”周尔襟应声。 秘书在外面应是。 虞婳起身:“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陈小姐的具体情况。” 这种情况下,周尔襟无法拒绝她的帮忙:“好。” 虞婳裹着大衣,一直走到icu外,秘书跟着她,刚好做手术的主治医师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都是口罩勒痕。 秘书开口:“郑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郑医生看了一眼虞婳,猜到对方身份:“是周太太吧。” “病人目前情况不是太好,颅内出血,颅骨骨折,颅脑受损,而且容貌也有点受影响,骨盆粉碎性骨折,腰骶从神经严重损伤,直肠穿孔,目前我们只进行了一部分手术,病人情况没法支撑更多手术。” 虞婳只是听到那些医学名词,都能想到里面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一个渊源不深甚至有些敌意的人伤成这样,对方的善良显而易见。 怕是给对方多少钱都无法弥补这些遗憾。 她压下心焦,表面上只是冷静:“好,我清楚了。” 医生提醒:“周先生已经联系了几位权威的外科专家过来会诊,到时候您可以在旁听具体情况。” “周先生的情况比较轻,肩膀和手臂有一道划伤,目前已经缝针处理过,但家属还是需要小心应对。” 原来他手臂上的划伤是和肩膀连在一起的。 虞婳独自走在医院长长的过道上,寂沉又极有重量的气氛压在心上。 ?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加更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五章 进攻 太坏了,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假装对她毫无心思,又假装顺水推舟答应她的联姻。 从决定联姻到现在半年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私心。 他也不告诉她。 虞婳掀起被子躺进去,把那粒珠子放在床头柜上。 但是一时间竟然庆幸,他提醒她关门。 如果不关门,今夜她怕是无法忽略正对面房间投过来的视线,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 一觉到天亮,虞婳醒的时候看见陌生天花板,还反应了一下。 一下想起这是周尔襟的房间,她立刻有浑身毛孔都似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拿起珠子,打开房间门,正对面周尔襟的房间门大开着,颇有欢迎光临的意思。 她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打开门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背脊微微倚靠着门,深呼吸放松着,猜着周尔襟应该还没发现她走了。 进了浴室刷牙洗脸,换衣服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这段时间她都有意在周尔襟面前打扮一下,但今日,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T恤,又翻出条灰色的运动裤,囫囵套上。 她平时上班半死不活的时候就是这么穿,不用动脑子又方便。 下楼的时候,看见周尔襟坐在餐厅里,她脚步都慢了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脚步声还是有一些。 周尔襟听见了,略略回眸看,虞婳正如常地走过来,细长的双腿被略宽松的运动裤裹着,白色T恤本就是短袖,又被她习惯性挽了一节上去,露出细臂。 偏偏她本身就是素色冷艳的,越是素越是冷,肤色极白,五官极优越,脱了刻意装扮的艳,犹如清月浮光。 注意到她今天穿得格外简单。 周尔襟淡淡道:“今天也很漂亮。” 虞婳差点绊了一下。 周尔襟脸上浮起很浅的笑意。 虞婳只假装一派淡定姿态,开始端起咖啡杯,接过管家递来的平板,开始看文献。 偏偏周尔襟不放过她,她一拿起平板开始看,他就放下自己的,看着她温声问:“看的什么?” 她又硬气又泄气:“你管我看什么……” “想和你看一样的。”周尔襟从容说给她听。 虞婳顶着他的视线:“你不要管我,看你自己的。” “好。”他微微笑着。 但虞婳能感觉的,他的视线还若有似无挂在她身上。 明明他都不说话,但存在感还是极强,她却无从挑刺。 周尔襟似故意似随口为之:“我的伤好很多了,你要看吗?” 声音一贯风度翩然的温润。 她应该接话的,虞婳硬着头皮:“怎么看?” 周尔襟起身,直接走到她身边,他站在她椅后弯下腰的时候,虞婳下意识躲了一下。 周尔襟像看出她心绪似的,悠然浅笑着,将右手伸到她眼前,在她眼下三寸的位置,让她看已经好得多的伤口。 虞婳不自觉认真看向他的手,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手侧,仔细看他的伤口。 因为缝针缝得很好,几乎没有留疤的征兆,亦没有增生,只剩下一条线能看得出来伤口,很干净很利落,仿佛只是受过一个小伤。 周尔襟另一只手搭在她另一边椅背上。 虞婳没有察觉的时候,还摸着他的手看,细白柔软的指腹蹭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干燥粗粝被柔荑捏着,幼滑的触感传来,周尔襟只是微微更俯身向她。 她反应过来之后,乍然松开他的手,才发现周尔襟另一只手也搭在她椅背上,像从后面搂住她一样。 她要是坐直就会贴到他怀里,她一下松开握着他手的手: “…你坐好。” “好。”他乖乖听话。 但他直起身,从容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和旁边的佣人说:“帮忙拿一下碗筷。” 佣人将他的餐具拿过来,重新摆好。 虞婳努力摆正视线不看他,只是吃早饭和看文献。 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道: “你不要再看我了…” 男人声音从容:“这样还感觉得到吗?” “嗯,很明显。” “对不起。” 虞婳听见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但他还看。 她忽然轻轻伸手推了一下他的上臂。 “嗯?” “别看了,我走了。” 他放下筷子:“好,我送你。” 她却拒绝道:“不要你送,你以后不可以总是和我那么亲近。” 面对她明确提出的要求,周尔襟温和道:“要怎样才可以?” 虞婳:“……我不说可以就不可以。” 片刻,他似好脾气地道:“好。” 她明明走得像是很自然,但心里却觉得自己像是落荒而逃。 偏偏上午虞婳接到通知,说上次那个无人机项目,要去飞鸿大厦那边交下差。 她心里祈祷着,却不知道应该祈祷见不到周尔襟,还是见得到周尔襟。 没想到在玻璃行廊上,恰好遇见周尔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换了一件门襟是风琴褶的衬衣,加上法式立领古典又优雅,衣摆贴腰收入墨色西裤,设计显得本来就长的腿更长,如同一个艺术家,英俊得令人发指。 他总是乍一眼以为随意从容,但实际上作为男人算花枝招展的。 他身后跟着助理,身侧是一个年纪相当的女人,和他似乎相谈甚欢,他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而女人也笑着,不知道和他在说什么。 迎面走来,他没有忽略她,在外人面前对她含笑颔首,只是这笑容定位似对郭院士的弟子,不似对她本人。 只是一错身,两人就向不同方向走去。 他身边那位女士依旧同他笑语。 虞婳知道大概率不是什么不合适的关系,大庭广众之下,坦坦荡荡的,但是她会有点忍不住去想。 周尔襟对那个女人也一样风度翩翩地浅笑,一样和煦温和,有说有笑的,共同语言很多,像是熟识朋友的样子。 终于,回到公寓午休的时候,她决定不再想,要在睡觉前给自己一个交代。 拿出手机,点开周尔襟的头像,像是不经意问: “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美女,是谁啊?” 过了一会儿,周尔襟回复了:“怎么问起这个?” 她摆脱着自己的嫌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片刻,周尔襟的信息即到: “如果只是好奇,不解答。”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虞婳一头撞进枕头里。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