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 第308章 你就是太善良! ...... 祝余靠在软垫上,脸色依旧苍白,刚顺过来的气息又浅了些。 她轻轻拉了拉谢临怀的衣袖。 谢临怀却没理她,反而故意扬声应道,“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你忘了你这条命全靠你命大,才能捡回来,昏迷这些天,除了大师兄守着你,这些鲛人......” 话到嘴边,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鲛人。 “除了三长老来看过一眼,连个送汤药的人都没有。” 许是谢临怀的表演太过夸张。 祝余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五师兄演过了啊。 这是干嘛呀。 差不多得了。 而且她也拿了好处的。 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 祝余却并不知道,这是谢临怀的真心话。 祁鹤一和商时序也没动静,反而一脸认同,就差对谢临怀竖个大拇指了。 显然他们也不爽很久了。 先前是顾着大师兄,小师妹也没醒,不好发作。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大殿上。 沧溟手握镶嵌鲛珠的法杖,目光落在祝余身上。 “是我族疏忽了,祝姑娘救我父王性命,便是鲛人族的贵客。” 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取凝魂珠浆来,再把秘境的暖玉髓取一块,给祝姑娘补养灵力。” 话音刚落,一名鲛人侍女便端着一个琉璃盏走来,盏中盛着淡蓝色的浆液,浆液里悬浮着细碎的珠光,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那便是凝魂珠浆,能快速滋养受损的灵力,寻常鲛人根本难得一见。 “这凝魂珠浆每日服一盏,不出三天,姑娘的灵力便能恢复大半,暖玉髓可贴身佩戴,能温养经脉。” 沧溟看着祝余开口道。 鲛人王沉渊上前两步,“是本王考虑不周,往后姑娘在鲛人族的一切所需,尽管吩咐,本王定当全力满足。” 祝余刚想要起身,却被祁鹤一和谢临怀一人一边按住肩膀。 她只能微微颔首,轻声道,“王上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必如此。” 谢临怀看着那琉璃盏和暖玉髓,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嘴硬道。 “这是你们该做的。我小师妹舍半条命救你,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他却主动接过琉璃盏,小心翼翼地递到祝余面前,“小师妹,快喝了吧,补补灵力。” 转眼间琉璃盏便递到了祝余嘴边。 “快快快,师兄手都有点酸了。” “......” 祝余接过琉璃盏,轻轻抿了一口,凝魂珠浆入口即化,一股醇厚的灵力瞬间顺着喉咙涌入经脉。 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春雨滋润般,十分舒服。 浑身暖洋洋的。 沧溟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祝姑娘,本殿有一事想问,你可知江入年此人?” 闻言,鲛人王抬眼看了沧溟一眼,这个名字。 好久没听过了。 “江入年?” 祝余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知。” 沧溟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底的任何一丝异动。 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难道她真的不知,还是伪装。 这时,祝余看到沧溟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探究的目光。 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对。 大脑飞速运转。 直觉锁定一个人。 试探道,“我听师兄说,是大祭司曾拿来一样宝物为我疗伤。” 她话并未说完,沧溟却知道她的意思。 “正是。” 闻言,祝余抬了抬眼皮,“那晚辈想来是见过一面。” 脑海中那道海面之上的身影愈发清晰。 看来那次,不是意外。 是蓄意而为。 话已至此,沧溟大概明白了。 便不再追问。 此时也可以确定,是被江入年坑过。 不然他怎么可能下这么大手笔。 他可没良心那东西。 “祝姑娘以后离他远点便好。” 祝余抬头冲沧溟笑了笑,面上笑的人畜无害。 “晚辈估计以后还会见到大祭司口中的人呢。” 沧溟哽住,脑海中莫名浮现江入年的笑脸。 如出一辙。 那厮每次这样笑,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沧溟移开目光,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鲛人王身侧。 她与鲛人王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手中法杖轻轻敲在地面。 沧溟法杖点地的瞬间,殿内流转的水波骤然凝作细碎银鳞,簌簌落在祝余脚边。 随即凝聚成一枚通体透亮的珠子。 她垂眸望着祝余,声音多了几分深海般的沉敛。 “此乃凝水珠,可御水避寒,聊表谢意。只是我族久居深海,无以为报,唯有一事相告,西南方海域突现天降异象,怕是有惊天机缘降世。” 祝余指尖轻捻起一片飘落的银鳞,眼底笑意未减。 “大祭司是说,那机缘恰巧在我要去的方向?” 沧溟心头一紧,果然如江入年那般,一点就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皱眉补道,“那异象虽显机缘,却也引来了各方修士窥探,祝姑娘保重。” 危机重重。 她是不会让顾之恒随他们一起去。 更何况他现在是鲛人族的大殿下。 他不能离开。 起码现在不能。 祝余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凝水珠,沉默着没有说话。 祁鹤一伸手抓过,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一番。 嗤笑道,“不就避水珠,还啥玩意凝水珠,有啥区别。” 避水珠这东西,他们多的是。 祝安给他们一大把。 用都用不完。 沧溟:“......” “得了得了,我们不需要你们这东西,今儿来也就是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来着道个别。”祁鹤一双手一摊道。 “小恒不能和你们离开。”沧溟直言道。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 “若我偏要离开呢。” 殿内流转的水波突然凝滞,一道清越的灵力波动自殿门处漫开。 顾之恒墨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眉眼温润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他身形未停,几步便落在祝余身旁。 脸上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道,“小师妹...” 祝余收回眼中那抹惊讶,仰起脸笑道,“大师兄我很好。” “小师妹放心,师兄自是要随你们前去的。” 沧溟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水灵气敛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让,“祝姑娘应知小恒是我族未来的王储,他的根在深海,不能随你们走。” “什么叫根在深海,大师兄得师父教导,玄天宗倾力培养,才得如此天才,与深海有个毛关系。” 谢临怀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炸道。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他死了? ...... 要脸不要。 这脸皮厚的。 有血缘又如何。 这世上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的至亲至爱。 他们未曾养育过大师兄一刻。 现在说什么根在深海。 师父他老人家听见不得气的当场撅过去。 “临怀。” 谢临怀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顾之恒的声音只得闭嘴。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的鲛人王,肩背骤然垮了几分。 他原本凝着威严的眸中,先是掠过一抹刺痛,随即翻涌开浓得化不开的愧色。 顾之恒上前半步,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躺着半截断掉的触手。 刹那间,大殿上一片寂静。 察觉到一缕熟悉气息,沧溟一愣。 手中的法杖不自觉握紧,那是,幽澜的气息。 瞬间她便知晓了顾之恒的意思。 随即她便移开视线。 罢了。 “祸神的爪牙已经想伸到深海来,我不能呆在这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母亲这笔血海深仇,我必须亲手去报。” 顾之恒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鲛人王,“我知你们想弥补我,想让我留在深海安稳度日,但血海未报,我做不到。请你们放心,待我斩了顾炎,了却这桩心愿,我自会回到深海,留在鲛人族,撑起这珊瑚殿。” 他语气诚恳,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犹豫。 “大师兄你——” 祝余眼疾手快的拉住谢临怀的袖子,无声的冲他摇了摇头。 大师兄背负的东西太多。 这个场合不适合他们说话。 鲛人王望着顾之恒坚定的眉眼,喉结滚动良久,终究是松了口气,眼底的愧色渐渐沉淀为心疼与期许。 “罢了,一切以自身为重。” 对于这个孩子,他最终还是选择放手。 顾之恒心口微动,对着鲛人王与沧溟深深拱手。 鲛人王瞬移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我们等你回来。记住,无论何时,深海都是你的退路,鲛人族都是你的后盾。” 顾之恒颔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行人,沉声道,“我们走。” 谢临怀和祁鹤一立刻应声,率先朝着殿门走去。 顾之恒最后看了一眼鲛人王与沧溟,转身跟上,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中的光影中。 鲛人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立刻传令下去,让族中最精锐的卫队暗中随行,务必护好小恒的安危。” 沧溟躬身应道。 殿内的水纹缓缓流转,映着两人凝重的神色。 另一边,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西南海域。 待灵舟驶出深海,海面的风愈发强劲。 谢临怀站在船头,抬手按住翻飞的衣袍,望着远方天际。 只见越靠近西南海域,天色越不对劲。 云层已然染成深紫,隐隐有雷光在云层后滚动,哪怕隔着百里海面,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气。 灵舟如离弦之箭,穿梭在海面与云层之间,青金色的灵光在深紫色的天际下格外耀眼。 西南方的异象越来越近,雷光愈发清晰,蜃气中隐隐浮现出上古灵脉的轮廓。 “那就是突然现世的秘境?看着倒像是块肥肉,难怪引来这么多修士。”谢临怀皱眉道。 搁这老远都能看到。 还悬浮在半空。 不知为何谢临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跟个空中半岛似的。 下面就是海。 要是整个岛掉进去了。 那岂不是就玩完了。 宋弦思走到他身侧,目光沉凝地望着那片异象,“恐怕还会有不少邪修。” 祁鹤一凑到祝余身旁,笑嘻嘻道,“小师妹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大机缘向来可遇不可求。 祝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祁鹤一笑道,“四师兄想去?” “还好还好,我这不寻思着赶巧了,顺路吗。” 祝余抬头看向那座漂浮在半空的岛屿,开口道,“是挺巧。” 巧的不能再巧了。 海风卷着咸腥与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顾之恒立在舟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抚上腰间的镇脉佩,玉佩泛着淡淡的温光,稳着体内躁动的鲛人气息。 “大师兄。” 一道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抬眸看到祝余正在冲他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下。 “怎么了小师妹。” “大师兄你把那半截触手给我呗。” “?” “小师妹你要那玩意干什么。”商时序不解道。 “有用。” 顾之恒眸色微顿,找了好半天,才在储物戒里翻找出来。 还好当时他没随手扔了。 差点找不到。 祝余接过盒子,将其打开。 里面的东西隐约透着邪异的黑气,被顾之恒用灵力封印着。 祝余伸出指尖,还没触碰到,便觉一股阴冷的邪气顺着指尖往上窜。 她却浑不在意,指尖凝起一点淡绿色灵光,轻轻点在上面,封印的灵力瞬间被她解开一道缝隙。 那半截触手露了出来,尤其恶心。 商时序凑过来瞧了瞧,差点忍不住,“这东西又腥又臭,小师妹你要它干嘛。” 祝余看了良久,随即定定开口道,“大师兄这触手谁的?” “幽澜。”顾之恒轻轻吐出几个字。 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来。 商时序不禁咂舌道,“那不是冒充大师兄那个。” 冒牌货吗。 想到这,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顾炎那老东西还真是拿自己儿子不当人看。 连至亲血脉都能献给祸神。 真是丧心病狂。 几人一阵沉默。 “他死了?”祝余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死了。” “他想杀大师兄你?然后被大师兄你反杀了?” “不是。”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目标一开始并不是我。” 言外之意,他死了纯属是因为他菜。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来个瓮中捉鳖 ...... “不是找大师兄的?” 那他跟大师兄动什么手。 这不是找削呢。 顾之恒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他是奔着深海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和顾之恒杠上。 大概是他心里对顾之恒是极其怨恨的。 他始终固执的认为。 若不是顾之恒,他始终都会是鲛人族高高在上的大殿下。 顾炎多年畸形的引导,他的心理早已扭曲。 “深海中除了大师兄哪儿还有跟他有仇的人?” 祁鹤一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商时序拧了一下。 可显着你了,说什么呢。 脑子又忘带了。 在一旁良久未语,像个透明人的彦夜缓缓开口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受祸神命令而来,而深海中有祸神所忌惮的人。” 说话间,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祝余。 祝余:“......” 祝余嘴角抽了抽,她吗?他在点她吗? 她有这个能耐? 怀疑不过一秒,祝余便欣然接受了。 别说,她还真有点能耐。 对于自己的实力,祝余总是自信的。 她向来不喜欢否定自己。 闻言,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祝余。 跟答案写脸上了似的。 没办法。 谢临怀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对祝余的信任简直达到了百分之一万。 只要小师妹在心里就无比安心。 安全感满满。 师父都没给过他们这种感觉。 谢临怀他们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总之很玄。 他们称之为玄之又玄。 谢临怀一拍脑袋,一道灵光闪过,“不好,我知道他的目标为什么是小师妹你了?” “?” “小师妹你忘了,你毁了顾炎多少东西了。” 这能不被惦记上吗。 “.......” 顾之恒轻轻摸了摸祝余的头顶,视线落在祝余耳鬓处的那缕头发上。 原先的那缕霜白如今已经变黑。 可顾之恒始终忘不掉见到祝余时,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甚至因为灵力枯竭,发上竟然爬上了一缕霜白。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久久不息。 那种感觉让他难受的几乎窒息。 “小师妹放心,师兄会用生命去护着你。”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我知道的大师兄。” 祝余摆摆手,将那截断掉的触手用灵力包裹着悬浮在半空。 略一思索。 若这是顾炎亲儿子的,那用上面的气息是不是能卜算出顾炎的大概位置。 至亲血脉的气息总是难以割舍。 “我知道的大师兄。” 她指尖凝着的灵力骤然收束,转而扯下脖子上的铜钱。 祝余屈指轻弹,三枚铜钱应声落在触手下方。 灵力如薄纱将两者缠裹,她垂眸凝神,眉心泛起一点淡金灵光。 “以血脉为引——” 祝余垂眸沉喝,淡红色的雾气缠上铜钱。 铜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道银芒,在她身前悬浮成一个小小的卦象。 见状,其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一幕,生怕错过点什么。 起初卦象紊乱不堪,两股力量相撞,让铜钱几次险些落地。 血红的汁液顺着灵力纹路渗出,却被铜钱散出的金光逼成细碎的光点,融入钱身。 三枚铜钱在半空飞速旋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祝余的额角渗出细汗,灵力如溪流般灌入铜钱,心神紧系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脉牵引。 忽然,铜钱旋转的速度骤缓。 最终稳稳落定,正面朝上的两枚铜钱星纹相对,指向西北方。 而背面朝上的那枚,纹路竟隐隐扭曲,边缘泛起淡淡的黑芒。 “西北方向......秘境?” 祝余心中一动,此刻卦象的气息与那处灵光完美契合。 一切呼之欲出。 她收起铜钱,“去那处秘境,顾炎八成在那里。” 话音落下,祝余视线投向那处秘境,手指紧了紧。 “秘境不是还没开吗?我们去守株待兔?” “不。” “是去瓮中捉鳖。” 几人对视一眼,只一眼便听明白了祝余的意思。 那只有一种可能,顾炎那老货此刻正在那处秘境里。 而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谢临怀双手一拍乐了,“他奶奶的,我们就去给这秘境捅个底朝天。” 他还就不信了。 这次还能让那老货跑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秘境开始前做好准备。” 顾之恒率先颔首,素白的指尖轻点桌面,划出秘境周边的简易地形图。 几人三言两语敲定细节。 一路御空疾驰,风卷着西北海域的咸腥气扑面而来。 上空早已被一层淡雾笼罩,雾霭深处隐约可见秘境光门的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暮色四合时,几人抵达距离秘境最近的临汐城。 这座靠海的孤城因秘境异象骤然热闹起来,街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修士。 酒肆茶馆里全是讨论秘境凶险与机缘的声音。 偶尔也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就住这家临海客栈吧,视野开阔,能盯着秘境方向。” 宋弦思指着街角一栋三层小楼,楼檐下挂着的望汐楼牌匾被海风浸得泛白,却透着几分清净。 几人装作寻常修士模样,付了灵石入住二楼靠窗的房间。 推窗望去,西北方的秘境雾霭清晰可见,夜色中那层淡雾泛着冷光。 与海面的波光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谢临怀趴在窗沿上,嚼着灵果含糊道,“这破城人真多,咱们可得盯紧点。” 顾之恒站在窗边,指尖凝起一缕灵力,遥遥指向秘境方向,眉头微蹙。 “秘境屏障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恐怕不到两日就要开启了。” “来的时候看好多修士都已经去海岸等着了,要不明天一早我们也去吧。” 几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次日一早,临汐城便热闹起来。 祝余他们一行人也是早早便赶到那里。 早已人山人海。 满是闻声而来的修士。 还有不少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子弟。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这浮夸的出场 ...... 次日一早,临汐城便热闹起来。 祝余他们一行人也是早早便赶到那里。 早已人山人海。 满是闻声而来的修士。 还有不少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子弟。 临汐城临海的岸边,修士们三三两两聚成圈子。 或盘坐调息养精蓄锐,或举着法器眺望西北方的秘境雾霭,议论声裹着海风飘得很远。 祝余几人找了处视野开阔的礁石旁驻足。 谢临怀百无聊赖地用剑鞘戳着地面。 顾之恒靠在礁石上闭目养神,指尖却始终凝着一缕灵力,留意着周遭的气息异动。 祝余目光扫过人群中,眉心微蹙。 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边,却一时找不到源头。 秘境入口外,风卷着灵雾滚过嶙峋怪石。 数百名散修挤在坪边的坡上,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几乎要盖过远处海浪拍崖的轰鸣。 “听说这次秘境连通东海古墟,说不定有上古修士的本命法宝。” 瘦高修士搓着手,眼神发亮,“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抢得过那些大宗门。” 身旁几个散修立刻凑过来点头,“我也听人说,若是能得机缘,说不定我这停滞已久的境界还能突破。” “别做梦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修士嗤笑一声,指尖捻着半片干枯的灵草。 “没看见东边那片云吗?是青鲨岛的人来了。” 还能有他们什么事。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东方天际线处,十余艘覆着玄铁的战船破开灵雾驶来。 船舷上刻着狰狞的鲨鱼图腾,甲板上修士衣袂翻飞,腰间令牌泛着蓝光。 正是东海域三巨头之一的青鲨岛势力。 人群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骚动。 “真的是青鲨岛!他们也来了。” “不止呢!你看那边——”有人指着另一侧的云端。 只见三艘白玉飞舟踏云而来,舟身萦绕着七彩霞光。 舟首立着的修士皆着月白道袍,发间束着玉簪,正是以丹道和阵法闻名东海的蓬莱阁。 “蓬莱阁的人也到了!听说他们阁主的亲传弟子都来了。” 坡上的散修们瞬间噤声不少。 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忌惮。 一个背着药篓的女修低声道,“完了,东海域的两大势力都来了,咱们这些散修怕是连秘境的门都摸不到……上次黑风秘境,青鲨岛的人直接把咱们拦在外面,抢了所有入口令牌。” “还有水云寨!” 突然有人惊呼,只见南方的海面上,数十艘乌篷船疾驰而来。 船篷上挂着黑色骷髅旗,船头站着的修士个个面带凶光,腰间挎着弯刀。 “水云寨的海盗也来了,他们最不讲理,碰到了连储物袋都要被抢空!”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散修们面面相觑,原本躁动的情绪被沉重取代。 几大势力都来了。 他们这些散修还能抢到什么机缘。 有人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就算他们来了又怎样?秘境入口开启时混乱,咱们说不定能混进去捡点漏!” “捡漏?” 旁边的修士冷笑,“咱们这些没靠山的散修,在他们眼里跟蝼蚁没区别。” 话音未落,青鲨岛的战船已经停靠在海岸边缘。 为首的修士纵身跃下,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目光扫过矮坡上的散修,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蓬莱阁的白玉飞舟也缓缓落地。 月白道袍的修士们鱼贯而出,神色清冷。 矮坡上的散修们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叹息,混着灵雾里的海风,弥漫在秘境开启前的紧张空气里。 角落里,祁鹤一看到这一幕,啧啧道,“不愧是东海域的上四宗。” 东海域有七大势力相互制衡,分为上四宗和下三宗。 顾炎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却连上四宗都没混进去。 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忙活些什么。 瞎忙活。 “海上秘境开启时往往入口会随潮汐显现,估计还要等半个时辰。”宋弦思抬手拂去袖上的海沙,目光扫过攒动的人群,“就是人太多了,等会儿开启时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夸张的唳鸣,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只见天际线处,一团“五彩斑斓”的身影正慢悠悠飞来。 领头的是三只翼展数丈的墨羽玄鹤。 可鹤羽上居然用金粉镶了密密麻麻的祥云纹路,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生疼。 玄鹤背上驮着的竟是一座铺着大红锦缎的木台。 台边挂着数十串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台柱上还缠着金红相间的绸带,活像凡间嫁娶的喜轿。 更离谱的是,木台四周站着十几个衣饰浮夸的修士。 “这是......哪个家族的排场?”一个女修捂着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临怀盯着木台上那个穿着鎏金锦袍、摇着玉骨折扇的身影。 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是楼不弃。” 怎么能这么骚包。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石化。 只见楼不弃站在木台中央,折扇“唰”地打开。 谢临怀一行人:“......” 祝余几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疯狂吐槽。 “我算是服了。”谢临怀扶着额,一脸生无可恋,“玄鹤镶金粉也就罢了,挂铜铃是什么操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还有那锦袍上的牡丹,我的天。” “最绝的是那把扇子,画个公鸡当图腾,他是想在秘境里一鸣惊人吗?” 说话间,楼家的玄鹤已经缓缓落地。 木台刚一沾到地面,楼不弃就带着一众家族子弟跳了下来。 脚步故意迈得又大又稳,腰间的玉佩撞出一串杂乱的声响。 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楼不弃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指挥着家族子弟在海岸边占了块最大的地方。 又让下人搬来铺着锦缎的座椅,优哉游哉地坐下。 等着秘境开启,那副张扬的模样,简直了。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这给谁家偷来了 ...... 楼不弃神情高傲的扫过一圈。 对于周遭时不时扫来的目光,丝毫不在意。 他招招手,一直候在身侧的楼序便躬身过来。 “少阁主有何吩咐?” “有没有谢清风的消息?” 那小子难道死了不成。 好歹吱个声啊。 “呃......没有。” 楼序说完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自家少主的脸色。 见楼不弃并没有发火的迹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楼不弃敛下眸中神色,摆摆手,“派遣一些人继续盯着冥水宗。” 而另一边,谢临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 祁鹤一见状贱兮兮的凑过去,“骂你的也不一定啊。” “滚一边去。” 烦人。 “楼不弃怎么也来了。”谢临怀开口道。 万一秘境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楼不弃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行吗。 “每处秘境对修士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毕竟里面的天材地宝是货真价实的。 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们就算现在冲过去嚷嚷,这秘境里有危险。 又有多少人会信他们。 哪个秘境不是危险重重。 祝余抽回目光,对这谢临怀开口道,“五师兄不必担心,楼不弃身旁有不少高手保护,我们到时候看时机行事。” “啊呸!谁担心他了?” “?” 重点是这个吗。 就在这时,天海相接处忽炸起万道紫金霞光,海面翻涌成千米巨澜。 深青色漩涡吞天噬地,秘境入口如琉璃穹顶破开虚空,氤氲仙雾裹挟着上古灵气倾泻而出。 周遭修士骤觉磅礴吸力席卷周身,筑基修士直接被气流掀飞,金丹修士攥紧法器仍身不由己向漩涡扑去。 元婴修士祭出本命法宝抵抗,却见秘境光纹缠上法宝,连人带器一同拽入那片朦胧仙域。 转瞬便被秘境迷雾吞没,只留海面漩涡渐收,霞光漫卷天际。 祝余一落地便觉周遭灵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脚下是覆着灵纹的玉色石台,四周古木参天蔽日,枝头垂挂着流光溢彩的灵果,远处更有琼楼仙阙隐在雾霭之中。 与外界的惊涛乱象截然不同。 未等她稳住心神,石台周遭便亮起淡金色禁制纹路。 低阶修士触之即被弹飞,灵力紊乱难平。 而金丹元婴修士联手催动灵力试探,却发现禁制仅拦阻片刻便缓缓隐去,似是秘境在筛选准入者。 祝余破开禁制,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糟。 看来是把他们都分开了。 祝余心头一沉,凝神唤出镜灵煜,白色灵光一闪。 一声传音入她识海,“主人,此地灵力古怪,能隔断神魂联系,方才被卷入时我便与你断了感应。” 祝余垂眸低声道,“禁制筛选后竟把人都分了。” 这里面可比她想的更加危险。 眼下要先找到师兄他们。 还有彦夜。 不知他们遇到危险了吗。 一道白光闪过,镜灵煜半空盘旋一周后折返。 “西侧百丈外有淡红光纹,似是另一处禁制,且灵识探查到地底有微弱异响,恐有妖兽蛰伏,此地不宜久留。” 祝余颔首,略有所思,“咱们先去西侧光纹处看看。” 万一是个好东西呢。 祝余足尖点地,沿途古木遮天,灵草丛生,却静得只剩风声。 “小煜煜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安静的诡异。 镜灵煜不解,“安静不好吗?” 它最不喜欢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打扰它了。 在水云涧千百年来都是它自己。 它早已经习惯了。 转瞬间,镜灵煜便猜到祝余心中所想,开口道,“你是怕其他人遇难了?” 祝余没说话,显然被猜对了。 “那主人你大可放心,这秘境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秘境,祸神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造个这样的秘境的,至于其他人,他们可能连禁制还没破开,你以为谁人都和主人你一样优秀?” 祝余怔住,一时之间没接上话,不是。 “在小煜煜眼中我这么厉害?” 夸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么直白。 “难道不是吗?”镜灵煜不解道。 如此天赋,紫阳那老头都望尘莫及。 再说了,它堂堂圣灵器的主人,怎么可能不优秀。 “你不必担忧你的师兄,上古秘境可遇不可求,话说这秘境本不该降临到这东海域。” 也不知道哪位大能的家被偷了。 有够倒霉的。 这秘境是真的,镜灵虽然不知道祸神怎么把顾炎塞进来的。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镜灵话音未落,周遭虚空忽然漾开细碎光纹。 祝余脚下玉色石台竟缓缓浮现出上古符文,流转着岁月沉淀的古朴灵光。 上古秘境从非天然形成,皆是上古大能耗尽心血铸就。 或是为藏毕生修为传承,或是为封印世间凶物,亦或是留存一族道统,每一处秘境都藏着大能的执念与后手。 这般秘境需引天地灵脉为基,以自身本源灵力画阵,再借星辰之力加固空间壁垒。 寻常修士连窥见门径都难,更别提仿造。 祸神能将顾炎送入,已是动用了逆天手段,绝无可能撼动秘境根基。 祝余循着西侧疾驰,镜灵煜在旁掠空随行。 沿途古木灵草渐稀,越往前越是罡风阵阵。 待天边透出刺目光柱时,一股浓烈的妖气与灵力碰撞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她敛了身形藏于古松之后。 凝神望去,只见光柱周遭已乱作一团,竟是数名身着青黑劲装、额间凝着蛇形印记的妖族蛇修。 正围击两名修士,蛇修指尖泛着幽绿毒芒,身法诡谲如灵蛇,招招直取要害。 那两名修士已是灵力耗竭,衣袍染血,勉强以法器相抗。 却被蛇修缠得难以脱身,其中一人嘶吼着祭出本命飞剑,反倒被为首蛇修挥袖震飞,毒掌直拍其心口。 祝余心头一凛,正欲出手。 镜灵的声音也在识海响起,“是蛇族旁支的影蛇部,天生擅隐匿与毒术,想来是循着光柱灵气,盯上了里面的机缘。” 机缘? 祝余隐匿在暗处,眸光一凝,看清二人怀中紧护的是枚嵌着流纹的古玉符,料定这便是机缘所在。 她按捺住出手冲动,指尖轻捻灵诀。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被耍了 ...... 先让镜灵用数枚引灵香往东侧密林飞去,灵香燃出淡青烟气。 散出与光柱同源却更浓郁的灵气。 又暗中以灵力拨动周遭古木上的灵纹,引动零星灵光坠向烟气处。 影蛇部众修本就紧盯机缘,骤闻东侧灵气异动。 为首蛇修竖瞳一缩,疑心有更甚的宝物现世,当即遣两名手下前去探查,场中围击之力先弱了几分。 未等余下蛇修反应。 祝余再催灵力,将林间正在飘落的树叶,瞬间凝成锋利的叶刃。 速度之快,借着风势精准射向蛇修握毒爪的手腕。 叶刃裹着微薄清心灵力。 虽伤不了人,却能暂时封滞他们的毒力运转。 蛇修们吃痛间攻势一顿。 趁这间隙,祝余摸出三枚静音符贴在周身,足尖点着古松虬枝悄然绕至战圈侧后方。 指尖凝出两道柔劲灵力,精准打在那两名修士的后腰穴位上。 二人身形微顿,随即会意。 假意灵力不支往西侧踉跄跌去,恰好避开为首蛇修拍来的毒掌。 为首蛇修见状怒喝着追击。 祝余趁机掷出数枚困灵钉,钉在蛇修脚边布下简易困阵,淡白光纹乍现。 她再扬手撒出一把迷尘,迷尘遇风化作细碎光点。 影蛇部畏光,下意识抬手遮挡。 趁此间隙,祝余立刻传音给两名修士,“往西侧石涧退,速走!” 二人虽惊疑,却知是有人相助,当即循着声音方向狂奔。 祝余则祭出长剑虚劈数下,剑风扫向东侧灵香烟缕处,引得剩余蛇修尽数朝那边追去。 她自身则借着阵法余韵与古松遮蔽。 悄无声息绕去西侧。 待为首蛇修识破是调虎离山之计,再想去追时,早已没了三人踪迹,只剩光柱旁的灵韵还在缓缓流转。 “该死!”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你问我?” 为首蛇修眼神狠戾,森然竖瞳里翻涌着杀意,利爪狠狠攥紧。 掌心毒芒迸射将周遭碎石碾成齑粉,厉声斥道,“一群废物!连两个人类修士都看不住,还让不知来路的帮手搅了局!” 手下蛇修垂首噤声,周身气息都透着惶恐,无人敢触其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心知此刻追寻已是徒劳。 那三人借着秘境地形隐匿,再耗下去只会错失更多机缘。 当下冷声道,“那玉符定是秘境引路之物,丢不得!你们分两队,一队留守光柱附近探查踪迹,一队随我去回禀少君,就说寻得秘境引路玉符,却被人类修士联手外人劫走,还请少君定夺,调人手封锁灵脉方向,绝不能让他们带着玉符深入秘境!” 众蛇修齐齐应命。 为首蛇修又扫了眼光柱方向,眼底阴鸷更甚,旋即转身掠向密林深处。 身法迅疾如电,沿途草木皆被其周身散出的毒戾气腐蚀枯萎。 只余下几道黑影留在原地,循着微弱气息仔细搜寻。 而密林深处,隐约有更浓郁的妖力蛰伏。 密林深处,越往深处走,周遭草木越是枯败焦黑,连空气都似凝着寒毒。 为首蛇修行至一处覆着黑鳞纹的巨石前。 骤然敛息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急,“属下叩见少君,有要事禀报!” 话音落,巨石周遭瘴气陡然翻涌,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踏出。 周身妖力沉凝如渊,未散却已压得空气发颤,低阶妖灵皆蛰伏在地不敢出声。 赤灵竖瞳狭长冷冽,扫来的目光无半分温度。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嵌着蛇牙的玉戒,只淡淡吐字,声线清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何事慌慌张张,扰我炼化灵核。” 那股上位者的矜贵与狠戾浑然天成,未动分毫,已让为首蛇修脊背发寒,不敢抬头直视。 为首蛇修垂首不敢抬。 语速急促地禀明玉符被夺、人手折损的始末。 话音刚落,周遭瘴气灵气骤然暴涨。 黑风卷着碎石簌簌砸落,连空气都凝着刺骨寒意。 赤灵指尖摩挲玉戒的动作陡然一顿,狭长竖瞳骤然缩成细缝。 淡青眼尾泛起凛冽戾气,清寒声线淬着冰碴。 “一群废物,连块引路玉符都守不住,还让外人搅局。” 他抬手轻挥,一股无形妖力迸发。 为首蛇修猝不及防被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古木上,口吐黑血,周身骨节咔咔作响,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赤灵缓步上前,玄色衣袍扫过枯败草木,指尖凝出一缕幽黑毒丝。 悬空轻点,毒丝便钉入为首蛇修肩头,语气平淡却藏着致命狠劲。 “限你半个时辰,带齐影蛇部所有好手,循着那几人的气息追,活要见人,死要见玉符,若再失手,你便去喂护圃的噬灵藤。” 幽黑毒力顺着蛇修经脉蔓延。 蚀得他浑身剧痛,却忙伏地叩首,“属下遵命!定不辱命!” 赤灵收回目光,竖瞳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废物。 指尖玉戒亮起暗金流光。 赤灵收敛周身戾气,向着后面法阵走去。 法阵中央,一个黑袍少年正垂首调试着阵中的傀儡。 指尖掐着炼傀诀,淡紫色火焰在掌心跃动,正将一枚灵晶嵌入傀儡胸腔。 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连发丝都染着几分炼器时的霜白。 赤灵敛声屏气上前,姿态毕恭毕敬。 全然没了方才对下属的狠厉,“先生。” 黑袍少年指尖动作未停,火焰稳稳托着灵晶归位,傀儡躯壳泛起一阵微光。 他才淡淡开口,声线清冽带着几分疏离,“何事。” “此前寻得的秘境引路玉符虽被截走,但本君已命人去追,定能追回。” 少年终于转过身,眼底染上一抹兴致。 “截走?” 黑袍少年眉梢微挑,眼底兴致愈浓,指尖淡紫火焰缓缓敛去。 只留傀儡胸腔处灵光隐隐跳动。 他垂眸脑海中陡然掠过一道清隽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又要见面了。 不枉他用玉符为饵。 赤灵见状心头微怔,不是。 他疯了? “不用追了。” 赤灵一愣,连忙躬身问,“先生,这玉符关乎九转灵株,若落入他人之手。” “无妨。” 少年抬手打断,周身冷寂气场稍散,笑意染进眼底。 “能破影蛇部的围堵,倒有几分意思,我亲自去会会。”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不如同行 ...... 他抬手一挥,将傀儡置于法阵中央,淡紫火焰缠上周身。 只留一句淡语飘回,“守着,他还需在火中炼制两天,另外,继续炼化余下灵核。” 赤灵望着少年绝尘而去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父君为何如此器重此人。 赤灵抬眸望向法阵中尚未炼制成的傀儡。 想死?不可能。 享受本君赋予你的永生吧。 与此同时,西侧石涧。 那两名修士好不容易逃出来。 少女一下子瘫坐在光洁的青石上,后背抵着湿冷岩壁。 抬手拍着起伏的胸口,杏眼还泛着惊魂未定的水光,语气带着颤音。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些蛇修的毒爪好吓人,再晚一步我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说着还后怕地缩了缩肩膀,指尖无意识揪着染了泥污的裙摆。 身旁少年也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着少女苦笑,“可不是,多亏有人出手相助,不然咱们手里的玉符保不住,小命都得丢在光柱旁。” 这么丢人的死法。 只怕族内都没人来给他们收尸。 少女歪着脑袋,眼底满是好奇,“哥,你说救我们的是谁呀?看着悄无声息的,明明没露面却把那些蛇修耍得团团转,也太厉害了吧,会不会是隐世的前辈呀?” 少年刚要开口揣测,便听得林间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二人立刻警觉起身,转头望去,就见祝余踏着石间青苔缓步走来。 长剑归鞘藏于腰间,周身气息平和。 少女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救的我们?” 而他身旁的少年也同样是不可置信。 他也本以为会是个修为高深之人。 竟......是个小姑娘。 看着还没小瑶大。 兄妹二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眼中满是真切的感激。 少年率先反应过来,忙拉着妹妹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若非你,我们今日定然难逃蛇修毒手。” 少女也连忙跟着躬身,杏眼弯成月牙,软糯道谢,“是啊是啊,你方才的法子好厉害,那些蛇修都被你骗得团团转呢!” 说着她又好奇地抬眼打量祝余,眼底满是欢喜。 “你也是来秘境寻机缘的吗?方才你引开蛇修的灵气,看着和玉符上的纹路很像呢。” 闻言祝余单手掐诀,一丝灵气自她掌心逸散开来。 “你说这个吗?这是我做的障眼法。” 对于现在的祝余而言,一缕气息而言,还是很容易的。 “这么神奇。” 说着少女满眼好奇的凑上前去,却被一只大手拽回。 “小瑶不得无礼。” 说完,少年不好意思的望向祝余。 祝余满不在意的挥手,“没关系,你们的伤好些了吗?” 说着祝余下意识的就想把手伸进储物戒摸出几颗丹药来。 少年注意到祝余的动作,“多谢道友,我与家妹体质特殊,寻常丹药于我们而言无用。” “哥哥你——” 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投来一个眼神。 少女只得悻悻闭嘴。 什么嘛。 哥哥又来了。 这里哪有那么多人惦记他们的血脉灵力。 大惊小怪的。 祝余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角眉梢一挑。 轻咳两声,“在下祝余,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少年上前一步,“在下灵清和,这是我的妹妹,灵瑶。” 闻言,祝余微微点头。 目光扫过灵瑶气不过的样子,忍了忍笑意开口,“看二位方才护着玉符的模样,想来这物件该是秘境关键吧?” 灵清和闻言神色微敛,颔首道。 “实不相瞒,这玉符是引路之物,标着灵植圃的方向,我们兄妹正是要往那边去。” 一旁灵瑶立刻接话,早把哥哥的眼神抛到脑后。 “是啊,玉符上还刻着破解禁制的口诀呢,就是那些蛇修太讨厌,追着我们不放!” 说着还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模样鲜活又讨喜。 灵清和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没再拦着妹妹。 “道友既懂引动上古符文,想必也是为秘境机缘而来,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灵植圃外有禁制,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灵瑶立马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对呀!你超厉害的,有你在我们肯定不怕蛇修啦。” 祝余挑眉轻笑,应了下来,“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灵植圃瞧瞧,那就结伴同行。” 灵瑶瞬间喜笑颜开,凑过来小声跟祝余搭话。 “别管我哥哥,他就是这样死古板,说话没意思透了。” “小瑶。” 这丫头。 灵清和无奈轻点灵瑶的额头,又对着祝余拱手致歉。 “舍妹心性跳脱,言语无状,还望道友海涵。” 灵瑶捂着额头吐舌偷笑,挽住祝余的胳膊晃了晃,“祝余别理他,咱们快赶路,早到灵植圃才安心。” 祝余含笑颔首,倒是让她想起了师兄们。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灵清和便取出引路玉符,指尖凝起灵力催动,玉符浮起淡绿光晕,三人当即循着灵光快步前行。 一路草木渐密,灵气愈发浓郁,却也透着几分诡异静谧。 灵清和全程凝神戒备,时不时提醒二人避开暗藏的坑洼与带刺藤蔓。 灵瑶也收敛了嬉闹,只紧紧跟在两人身侧。 不多时前方光影骤变,灵植圃的淡绿光罩已然在望。 可近前却没有半分安宁,地面裂着蛛网般的缝隙。 无数深褐噬灵藤破土疯长,藤身覆满尖刺,泛着乌青寒芒。 藤尖滴落的黏腻黑汁落在草木上,转瞬便将其蚀得焦黑枯萎。 “是噬灵藤禁制!” 灵清和脸色骤变,猛地拽住灵瑶往后急退,恰在此时,数条藤蔓如毒蛇般窜出,直扑三人面门。 祝余反应极快,指尖灵光乍现,凝出淡青色光盾。 藤蔓狠狠撞在盾上,当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光盾转瞬便淡了几分。 灵瑶吓得攥紧哥哥衣袖。 灵清和趁机摸出玉符,急声道,“玉符有破禁口诀,我来引动!”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挠呢 ...... 他指尖灵力灌注玉符,却不料周遭噬灵藤愈发狂暴。 竟有藤蔓绕开光盾,直缠向灵清和手中的玉符。 祝余见状侧身掠出,抬手斩出数道剑光。 斩断袭来藤蔓,可噬灵藤源源不断。 黑汁溅落地面冒起白烟,眼看光盾即将碎裂,灵植圃近在咫尺,危机却步步紧逼。 灵清和咬咬牙,将灵力尽数灌进玉符,高声念起破禁口诀。 “木引灵枢,火断生煞!” 玉符瞬间爆发出莹白灵光,朝着噬灵藤扫去,藤株遇光簌簌回缩,却仍有顽劣藤蔓逆势扑来。 祝余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指尖翻飞掐诀。 引动天地间的木灵气,凝出数簇参天巨藤,精准缠上那些顽抗藤蔓,将它们牢牢锁住。 反手甩出数张御火符。 灵火遇藤便滋滋作响,灼烧得藤蔓蜷缩焦黑,黑汁滴落处烟气直冒。 她趁藤蔓受创间隙,快步掠至灵清和身侧。 指尖符文叠印在玉符之上,淡金符文与莹白灵光相融,破禁之力顿时倍增,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禁制核心。 转瞬之间,漫天噬灵藤便被灵光压制、灵火烧灼得只剩焦枯残段。 地面缝隙渐渐合拢,灵植圃外的凶险禁制终被破开。 那层淡绿光罩也随之漾起柔和涟漪,露出入口轮廓。 祝余拍拍手,随意吹落手中符纸。 符纸随风飘落。 “祝余你竟然是木灵根。”灵瑶欣喜道。 “啊?很稀奇吗?” “木灵根不稀奇,但你竟能引动天地间的木灵气。” 这才是最稀奇的。 淡绿光罩的涟漪缓缓收束,入口凝成半人高的拱形通道。 内里隐约飘出草木清香,正是灵植圃的入口。 祝余闻言挑眉,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竟有细碎的绿芽虚影在指缝转瞬即逝。 她自己倒浑然不觉。 灵瑶身旁还立着沉默的灵清和,此刻也微微颔首。 “寻常木灵根多是引自身灵力催芽,能勾连天地木气的,已是半步契合灵植之道。” “是啊,我与哥哥也是木灵根,哥哥已是元婴的修为,还不能勾连天地木气。” 而且哥哥还是极品木灵根,在族内已然是佼佼者。 闻言,倒是勾起祝余一抹兴趣,忽然凑到灵瑶面前。 祝余此刻散落的发丝被她随手用一根青藤束起。 鬓角利落,几分少年意气混着灵植蕴养出的清润,扑面而来。 她凑得极近,灵瑶鼻尖先撞上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祝余引动天地木气后周身萦绕的气息,清浅却沁人,惊得她往后微缩了缩。 脸颊瞬间漫开薄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极品木灵根都不成?” 祝余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声音压得略低,透着点探究,“那这天地木气,难道是修为到了便能引动?” 灵瑶突然不敢抬眼望他,只垂着眸盯着她衣襟上绣的细小草纹。 小声道,“族中长老说,勾连天地木气,从不是看灵根品阶与修为深浅,得靠......靠与草木的缘法,强求不得。” 一旁的灵清和见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 轻咳一声上前半步,不动声色隔开两人,语气依旧沉静。 “先论灵植圃考验,入口纹路已渐亮,再耽搁恐生变数。” 祝余这才直起身,笑着挑眉,没再逗灵瑶,指尖轻弹。 那枚刻着“育枯”的令牌便在掌心转了圈。 “急什么,既有机缘引动木气,这考验于我该不算难。” 灵清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挠呢。 长老不都说外面的修士都很含蓄谦卑吗。 莫非是在骗他。 话音刚落,拱形入口突然亮起莹白纹路,三道淡青色令牌从光罩中飘出,分别落在三人掌心。 令牌上刻着“辨株”“育枯”“引灵”三字。 “这是灵植圃的入门三考验,需各自完成,令牌亮起即为通过,若半个时辰内未完成,便会被自动送出。” 祝余低头看着掌心育枯令牌,刚想开口,脚下地面忽然轻颤。 三道独立的光门从入口两侧浮现,将三人分别笼罩。 祝余身形一稳,已身处一片枯寂林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株叶片焦黑、根系枯萎的灵草,令牌悬在半空,微光指引着她上前。 另一边,灵瑶踏入满是相似灵株的药田,需在混杂的伪株中辨出三株正宗的凝露草。 灵清和则立于一方无草木的空地前,令牌要求他引动周遭灵气,催生出一株能扎根的灵芽。 祝余蹲下身,指尖轻触枯草根须。 想起方才灵瑶说的天地木气,试着放空心神,不再刻意催动自身灵力。 片刻后,周身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生机。 她掌心漾起温润绿光,顺着枯根缓缓渗入。 那些焦黑的叶片竟慢慢褪去暗沉,冒出细小的嫩尖。 可没过多久,林地突然刮起干热风,刚冒头的嫩芽瞬间蔫软。 令牌光芒也黯淡几分。 考验竟还有环境变数。 此时,灵瑶那边已辨出两株凝露草。 却被最后一株与伪株纠缠的灵草难住,二者叶脉纹路几乎一致。 唯有细看才能发现正宗凝露草叶尖有极淡的银点。 灵清和引灵过程顺遂,灵芽破土时却遭遇灵气乱流,需稳住心神重新梳理灵气脉络。 三人各遇阻碍。 而远处光罩外,隐约有一道身影注视着三道光门里的动静,指尖捻着一枚记载灵植圃规则的玉简。 祝余见状,索性盘膝而坐,彻底沉下心感知天地间的木气。 淡绿色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顺着她的经脉流转,再缓缓渡入枯草之中。 这次她特意分出一缕灵气护住嫩芽,抵挡住干热风的侵袭。 随着第三株枯草抽出新叶,祝余掌心的“育枯”令牌骤然亮起,林地光门随之松动。 她刚踏出光门,便见灵瑶正拿着最后一株辨出的凝露草,令牌微光闪烁。 而灵清和那边也稳住了灵气乱流,灵芽已长成寸许高的幼苗。 三道令牌同时亮起的瞬间。 灵植圃的拱形入口彻底敞开,内里灵木葱茏,灵气扑面而来。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会不会嫉妒疯了 ...... 灵清和与灵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中的惊异之色。 “哥哥她。”灵瑶欲言又止。 灵清和沉默着,看着面前的少女。 祝余拍了拍衣角沾着的草屑,抬眼望向那片葱茏秘境。 回头看到兄妹俩略带古怪的神色,开口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灵清和神情飞快恢复正常,掩住脸上异样。 “不知为何倒是觉得祝姑娘有些亲切。” 这回轮到祝余脸色古怪了。 大兄弟你那是觉得亲切的样子吗。 分明是怀疑她。 不对,她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虽然祝余是借着他们的玉符才能进来,可她也救了他们。 蹭个玉符,捡两条命很值了。 “大概是我面善,好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早点进去拿了机缘才是正事。 刚要迈步,却被灵清和伸手拦下。 “灵植圃内灵气浓郁,却也生着不少有灵智的护圃草木,贸然闯入容易触怒它们。” 灵清和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扫过入口处隐在藤蔓后的细碎符文。 灵瑶也跟着点头,将手中凝露草收进玉盒。 “护圃草木认主不认人,只对契合灵植道者放行,方才你以天地木气育枯,应当能让它们少些敌意。”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祝余的好奇。 “你们好像对这个秘境很了解。” 就连煜都不知道这些。 这兄妹两人倒是十分熟悉。 就跟来这秘境就奔着这个灵圃来的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视线。 “这关乎族内秘辛,祝姑娘恕在下不能多言。” 见状,祝余自然识趣,也不再多问。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踏入拱门。 一入内,浓郁的草木清气便裹着清甜的灵韵涌来。 两侧灵木参天,枝叶交错成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不知名的灵花攀着树干绽放,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灵光。 走了约莫半刻,前方忽然传来簌簌声响。 只见一片半人高的灵草突然拔地而起,叶片如利刃般竖起,拦在三人面前。 灵清和脸色微变,“是噬灵草!它们专吸修士灵力,寻常手段根本驱不散。” 灵清和当即祭出一柄青色木剑,灵力灌注剑身,就要劈过去。 “慢着。” 祝余抬手拦住他,缓步上前,指尖漾起一缕淡绿木气。 她没有催动灵力,只是将那缕木气轻轻拂在噬灵草的叶片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噬灵草,竟缓缓垂下叶片,茎秆也温顺地向两侧倒伏,让出一条通路。 叶片擦过祝余的指尖时,还带着几分亲昵的轻颤。 灵瑶看得目瞪口呆,“它们认你为主了?” 祝余挑了挑眉,收回手笑道,“不过是借了点天地木气,让它们知道我没有恶意罢了。” 灵瑶、灵清和:...... 灵瑶凑过去,小声道,“哥,你说二长老看见祝余会不会疯了。” 嫉妒的发疯。 “......难说。” 怎么会呢。 外族对天地生灵的掌握怎么会强过他们。 三人继续往里走,越深入灵植圃,灵气便越浓郁。 一旁的灵清和眉头紧蹙,眼底的疑惑如云雾翻涌。 他望着前方的祝余,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指尖悄然捻诀,一缕极淡的木灵气如游丝般,循着风的轨迹悄然向她探去。 这缕灵气带着独有的清冽气息,本是用来试探血脉的引子。 寻常外族之人触之只会觉得经脉滞涩,避之不及。 可那灵气刚一触碰到祝余的衣角,便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 瞬间被一股更为温润的木气裹挟着,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祝余似有所觉,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这......” 灵清和猛地僵在原地,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几分,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中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怔怔地望着祝余。 一旁的灵瑶注意到他的异常,凑过来关切道,“哥你怎么了。” 看到啥了,这么震惊。 稳如老狗的哥哥也会露出这般神色。 “没,没事。” 灵清和很快的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越往深处,祝余的木灵根震颤得越发厉害。 隐约间,她竟听到了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还有一道苍老的意念。 在她脑海中缓缓响起,“小家伙,随我来......” 那道苍老意念裹挟着草木的清润气息。 在祝余脑海中盘旋不散,既无恶意,也无威压,反倒像长辈对晚辈的温和召唤。 祝余脚步微顿,抬手示意灵瑶和灵清和稍安勿躁。 凝神回应那道意念,“前辈是何人?为何唤我?” 意念没有直接作答,只化作一缕极淡的绿芒。 从林间深处飘来,落在祝余掌心,竟是一片脉络清晰的古木叶片,叶片上还凝着一滴晶莹的灵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千年青檀树灵。” 灵瑶失声轻呼,盯着那片叶片满眼震惊。 灵清和也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四周悄然静立的草木。 方才还摇曳生姿的灵花收了花瓣,连枝头聒噪的灵鸟都敛了声息。 显然是树灵散出的威压,让整片灵植圃都安静了下来。 祝余握着那片青檀叶,只觉一股醇厚的生机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下一刻,林间深处传来簌簌响动,一道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 蜿蜒着缠上祝余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牵引之意。 灵清和眉头微皱,随即便是了然。 “哥哥,二长老不说这是族内先辈为我们留的机缘吗?”灵瑶不解道。 为何树灵会选择祝余。 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看清人? 灵清和摇了摇头,“祝余的木灵根能引天地木气,本就与灵植道契合,这是她的机缘。” “哥哥你别气馁,这灵圃中那么多机缘,你定然可以领悟灵植之道的。” 只是可惜了树灵。 这份机缘对哥哥而言,助益颇多。 灵清和无奈笑开,“傻丫头,你哥我是那么想不开的 人吗?我自有我的本事夺得属于我的资源。” 闻得此话灵瑶笑开,“哥哥肯定是最厉害的。” 灵清和宠溺的摸了摸灵瑶的头,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小瑶。” “嗯?” “算了。” 灵瑶抬眸,“什么啊?哥你要说什么。” 灵清和静默几秒,语气都带了几分认真,“小瑶你说祝余会不会与我族有关系?”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果然送上门的没好货 ...... 闻言,灵瑶猛地跳起,“哥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灵清和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灵叶,叶片在他掌心轻轻震颤,泛着淡淡的莹光。 “你忘了?只有灵族才能能引动木气为己用。” 也只有灵族才会对木灵气有着旁人难及的亲和。 这与寻常木灵根带来的根本不同。 灵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才的惊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可祝余她......她连灵脉都未曾觉醒。” 她没有感觉到半点灵族灵力的波动,怎么会是。 “未觉醒,不代表没有。” 灵清和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望向树灵的方向。 此刻晚风拂过,灵植们竟像是有了灵性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轻轻摇曳。 “我刚试探着引动了一丝木灵气靠近她,她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周身的气息与那丝灵气产生了共鸣。” 是只有同血脉的灵族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刻在骨血里的共鸣。 这话一出,灵瑶彻底愣住了。 灵族之人对天地灵气的亲和是刻在骨血里的,旁人强行引气靠近。 只会引发灵力反噬,唯有同族血脉,才会这般浑然相融。 祝余她真的是? 可族内隐世多年,怎么会有流落在外的血脉。 灵瑶摇了摇脑袋,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真相是无法改变的。 转而灵瑶声音带了一丝雀跃道,“这下好了,出来一趟还给族内带回去一个天才。” 二长老知道不得高兴疯了。 灵清和思忖一瞬,“不行。” “啊?” 什么。 灵族的血脉肯定不能流落在外啊。 祝余定是要跟她们回去的。 “小瑶,你说祝余身上没有灵脉,只有一种可能。” “哥你是说有人封印了她身上的灵脉?” 不让她显露在世人眼前。 更不想让灵族之人发觉。 灵清和点头,“小瑶,我们不能贸然带祝余回去,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至于长老那边,先瞒着。” “可......”灵瑶不解,“祝余既然是我灵族之人,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多可怜啊。”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 若是被邪修盯上,不得被吸干啊。 想到这,灵瑶更是想带祝余回去了。 “......”灵清和无奈扶额,“小瑶,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哥哥你狭隘了。” “......” 好想一巴掌拍飞这个妹妹。 忍住忍住。 自家的。 “小瑶,祝余身上的封印绝不是寻常之人便能下的,你可曾想过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用封印封住祝余的灵脉,我们若是如此莽撞行事,可能反而会将祝余置于危险之地,这些你想过吗?” 灵清和叹了口气,继续道,“小瑶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不知为何,灵清和有种直觉祝余的身份不简单。 话音落时,灵清和眸光沉了沉,眼底凝着深思。 灵瑶见他半晌不语,只凝眉沉思,心头的焦躁散了几分,嘟囔道,“哥,你又想什么呢?” 灵清和回过神,缓缓摇头,却道,“也许那封印不是害她,是护她。” “什么?” 灵瑶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灵清和抬眼看向一脸不解的妹妹,缓缓摇头,“小瑶,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没头没脑的,跟个二愣子似的。” “哥!” 灵瑶暴跳起来就想去锁灵清和的脖子。 可恶,竟然说她没脑子。 灵清和侧身闪避,钳制住她的双手。 “好了好了,我和你开玩笑呢,这灵圃里面机缘众多,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祝余那,等她回来再说吧。” -- 与此同时。 藤蔓牵着祝余,穿过层层灵木,最终停在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檀树前。 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宛如岁月刻下的纹路。 树顶枝叶繁茂,竟凝成一片淡绿色的灵云,云间隐约有一道佝偻的虚影,正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祝余身上。 “终于等到一个懂草木的人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意念,而是清晰地回荡在林间。 祝余抬眼望向那道虚影,拱手沉声道,“晚辈祝余,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夫乃此圃守檀灵,护这方草木万载,就等一个与草木同源的人。” 虚影的声音裹着厚重的灵力,“你若愿接,便需过老夫设的枯荣劫,成则掌圃中万千灵植,承木灵本源,败则灵根尽碎,化为本圃一抔春泥。” 祝余:......? 她没听错吧,灵根尽毁? 再见。 祝余毫无留念,转身就走。 檀灵见祝余问也不问,掉头就走,险些没崩住。 “你,你不想要这灵圃中的万千灵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辈觉得还是晚辈的灵根更加珍贵,前辈另寻他人吧。” 开玩笑呢,她干什么要拿自己的灵根去赌。 除非她疯了。 果然白捡的还是不靠谱啊。 祝余的脚步没半分迟疑,指尖的青藤都收得紧紧的。 生怕被这老檀灵偷袭了。 可身后的声音却没追来,反倒带着一丝沉沉的叹息。 漫在林间的灵韵都跟着淡了几分,“你当老夫说的灵根尽毁,是真折了你的灵根?” 祝余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檀灵见她松了口,声音缓了些,又添了几分怅然。 “老夫守这灵圃万载,掌的是草木枯荣道,岂会做断人灵根的蠢事?所谓灵根尽毁,不过是枯荣劫里的劫相,渡劫时木灵根会暂失灵力,如枯木断根,渡过去便会脱胎换骨,渡不过,才是真的灵根崩碎化泥。” “再者。” 檀灵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你若渡劫成功,接了守圃之任,并非困在此地做个守园人。这古檀树的木灵本源会与你相融,你往后掌的,便不是一己之木灵,而是这天地间万千草木的生息。” 他似是看穿了祝余的顾虑,又补了一句,“老夫知道你惜自己的灵根,可你想想,若木灵脉毁了,世间草木凋零,你的木灵根纵是完好,又能借多少灵力?护得住自己,护得住你想护的人吗?” 这话正中祝余心口。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攥着剑的手松了又紧,终是缓缓转过身。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渡劫难 ...... 古檀树顶的虚影见她回头,眼中漾起一丝微光,却没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她。 祝余抬眸望向那道佝偻的虚影,沉声道,“前辈所言,可敢以草木本源立誓?劫相只是暂失灵根,渡过后,既融木灵本源,且守圃并非困守,可自由出入护持天地草木?” 檀灵闻言,朗声一笑,周身灵云翻涌。 无数草木灵光聚成一道誓纹,烙印在古檀树的树干上,也映在祝余的眉心。 “老夫以檀灵本源立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便魂飞魄散,化为本圃春泥!” 誓纹触眉的瞬间,祝余能感受到那股厚重的草木诚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眉心的誓纹,抬眸道,“好,晚辈祝余,愿受枯荣劫,接守圃之任。” 话音落。 古檀树周身的灵气骤然翻涌,淡绿灵云轰然下坠,将祝余整个人裹入其中。 眼前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片死寂的荒原,寸草不生,黄沙漫天,连一丝灵气都无。 这是枯劫,她的木灵根在此地如被扼住咽喉。 灵力寸寸凝滞,指尖的青藤刚探出头便瞬间枯萎。 不等她适应。 荒原之下突然窜出无数灰黑色的枯根。 如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腰腹,狠狠往黄沙里拖拽,枯根上的死气蚀得她经脉生疼。 她挥剑斩断数根枯根,可斩去一根,便有十根从黄沙下钻出。 很快便将她的佩剑缠死,连手腕都被勒出深痕。 鲜血滴落在黄沙上,竟连一丝水渍都未留下。 就在她快要被拖入黄沙深处,灵根即将崩碎的刹那。 祝余忽然想起守檀灵的话,懂木,惜灵。 她猛地敛去周身仅剩的灵力,不再硬抗,而是垂眸凝神,以木灵根的本源去触碰那些枯根。 她感受着枯根里残存的、几近消散的生息,将自己仅存的一缕木灵真气,轻轻渡入枯根之中。 这一念刚起,天地骤变。 死寂的荒原轰然碎裂。 祝余坠入一片火海,烈焰舔舐着她的肌肤。 周遭的灵木皆在燃烧,噼啪的烧裂声里,满是草木的哀嚎。 这是荣劫。 见草木盛极而焚,心若生惧,便会被火海吞灭灵识。 火舌卷上她的衣袍,烧得她皮肉生疼,眼前是熟悉的灵植圃模样,却成了一片焦土。 方才引路的藤蔓、圃中的奇花异草,皆化为灰烬。 她想抬手灭火,可指尖的木灵力刚动,火势便更烈,仿佛要将她的惜念都烧尽。 “惜灵非护灵,枯荣乃天道。”守檀灵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 祝余猛地惊醒。 草木有生便有死,荣枯皆是本相。 惜灵不是强求草木常青,而是守其生、顺其灭,护其本源不被外力亵渎。 她收了所有欲念,盘膝坐于火海之中,任凭烈焰灼烧。 却以木灵根护住周身草木的残魂,不令其被火海彻底吞噬。 火焰烧穿了她的衣衫,燎焦了她的发丝。 经脉被火灵与死气交替侵蚀,数次昏死过去,又被木灵根的本能唤醒。 她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眼前数次浮现出师兄们痛苦的脸,师门的方向,却始终攥着那一缕护灵的执念,未曾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火海渐熄。 焦土之上,竟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顺着她周身的木灵力,蔓延成一片新绿。 灵云散去,祝余跌坐在古檀树前,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树顶的虚影缓缓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九死一生,过了。” 话音落,古檀树的树干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莹白如玉,裹着淡绿灵光的檀木灵核缓缓飘出,径直没入祝余的眉心。 檀木灵核入眉的刹那,所过之处,被火海与死气撕裂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身的灼痛如潮水般退去。 那枚灵核在她丹田处凝作一团淡绿莹光,与她的木灵根紧紧相融。 檀灵的虚影凝实了几分,苍老的眉眼间满是释然。 目光扫过祝余丹田处的灵韵时,却骤然顿住。 眼中的赞许瞬间被错愕取代,连飘在灵云间的身形都晃了晃。 他抬手凝出一道淡绿灵光,轻轻探向祝余的丹田。 那灵光触到祝余灵根与檀木灵核相融之处时,竟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浅金色屏障弹开。 屏障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古老的符文,正隐在灵根脉络深处。 将一股更为精纯、却被牢牢锁住的力量封在其中,连檀木灵核的本源之力,都无法触碰到那道符文分毫。 檀灵的虚影僵在半空,半晌没说出话。 方才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怔愣与惊疑。 他活了万载,见过天地间无数灵根与封印,却从未见过这般符文。 那并非人为设下的禁锢,反倒像是与生俱来。 与祝余的灵根同生共死,封印的力量温和却霸道,连他这万载檀灵的本源,都窥不透分毫。 他还想再探究一分,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闪过。 镜灵煜挡下那方窥探。 语气不善道,“本座奉劝你不要作死。” “圣灵器?” “哼。” 檀灵身形一顿,收回探去的灵光。 随即大笑开来,“老夫后继有人啊。” 镜灵煜飞到祝余面前,小手探上祝余的脉搏。 还好没事。 这老树灵下手也怪不留情的。 煜目光扫过祝余身上灼烧的那些痕迹,肯定很疼吧。 便宜主人。 “树灵,你在这那么久,可知这灵圃是谁种植的。” 闻言檀灵愣了愣,时间太久。 久到他自己也忘记了。 “沧海桑田,万年时间转瞬即逝。” 镜灵煜静默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灵族。” 檀灵有些诧异,“你怎知?” “本座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镜灵。” “......” “你都知道,还问老夫作甚。” “哼,你灵圃中的另外两人是灵族之人吧,包括你这灵圃也是灵族之物,如若本座没猜错,这秘境是灵族某位先祖的吧。” “你这小娃娃究竟想问什么?” “谁小娃娃,本座诞生灵智之时,只怕你还是根苗呢。”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是缘也是劫 ...... 镜灵煜抬眸时,镜面凝出的眼波里翻涌着细碎的流光,半点不见孩童气,反倒沉得像藏了万古星河。 “问倒不必,你生于这秘境长于这秘境,将生灵万物领悟到这种地步也是不易。” 镜灵煜环视一圈,语气里带了一丝惋惜。 说话间,祝余已经彻底吸收那枚檀木灵核。 周身的灵光凝作淡金薄雾缓缓敛入经脉。 指尖轻颤时,能清晰触到檀木灵核融于灵海的温厚。 灵识铺展开,宽广了数倍。 就在这时,灵海中一滴纯粹至极的灵核精源,滴入灵海中央的一朵花苞之中。 那是通体泛着暗红微光的噬魂花,花瓣蜷曲,瓣尖凝着淡淡的灰败气。 精源坠向灵海中央花苞的刹那。 淡金色的温光便顺着瓣纹丝丝缕缕渗了进去。 原本蜷曲的花瓣竟微微颤了颤,那层覆在瓣面的灰败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几分,连细弱的灵息都凝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 祝余心神一震,忙敛了周身散逸的灵光,将刚突破的灵识尽数沉向灵海。 小心翼翼地裹住那株噬魂花。 她能清晰感知到,檀木灵核的温厚灵力对红蕖是极其有益的。 灵海之中,淡金的灵力与暗红的噬魂花灵气息渐渐缠融,没有半分相冲,反倒生出一种奇妙的相契。 檀木灵核本就蕴着生生不息的草木本源,恰好补了红蕖流失的生息。 而噬魂花灵的阴柔灵息,也将檀木灵力的温厚衬得更绵密。 竟反过来滋养着祝余刚突破的灵海,让那层因境界跃升而略显虚浮的灵壁,一点点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灵海中央突然漾开一圈淡红掺金的灵波。 那朵紧闭的噬魂花,竟缓缓舒展开了瓣缘。 一片、两片、三片,暗红色的花瓣层层舒展,瓣面凝着细碎的金芒,像落了星光,原本灰败的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润却不失凌厉的灵息,比受伤前更凝练了数分。 花苞舒绽的瞬间,一道淡红金纹自灵海直窜祝余眉心,顺着经脉流遍周身。 祝余缓缓睁开眼,指尖轻抬,一朵凝着金芒的暗红噬魂花便在指尖凝形。 花瓣轻颤,灵息清冽。 她能清晰感受到花灵传来的生机。 微风拂过,草木轻摇,祝余立在原地,周身淡金与暗红的灵光交织萦绕。 气息比之先前,更沉、更稳,也更具力量。 见此一幕,镜灵煜心下了然。 看来那朵花要醒了。 檀木灵望着她这副模样,抬手时,指尖漾开细碎的银纹,竟将祝余周身的灵气暂时定住,“你悟透了秘境的生灵万物,却没悟透这秘境的根。” 祝余回过神,敛了周身灵光,垂首作揖,“还请前辈指点。” 他在这秘境生养千年,只知秘境自成天地,却从未想过“根”在何处。 檀灵眼底的沉邃,显然藏着他从未触及的真相。 “檀木灵核是灵圃的心脏,你吸了它,便接了这灵圃的缘,却也接了这灵圃的劫。” 檀灵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一道声音在秘境中回荡。 “守得灵圃安,便得天地缘,此后,你便是这灵圃的新主,亦是这方生灵的归处。” 风过林梢,泉流叮咚,祝余立在灵圃中央,指尖拂过身旁的古木。 灵识轻唤,万千草木皆有回应。 祝余久久没有回神。 良久,她缓缓开口道,“煜,我觉得我好像处在一个局中,我看不透。” 太顺利了,一切顺利的诡异。 这个灵圃就像有人双手奉到她面前一般。 闻言,镜灵煜眼眸微动,“主人,你的路还很长,看不透,那便亲手斩断它。” “小煜煜你说的对。” 管他是什么。 送上门的机缘不要白不要。 说罢指尖凝聚出灵力,一朵小小的噬魂花,凝聚在她指尖。 祝余垂眸望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记得红蕖靠着灵池都快苏醒了。 可等她醒来,发现红蕖的本体蔫蔫的,活像快死了一般。 抬手去触,指尖只碰到一片蔫垂的花瓣。 那抹嫣红褪得发灰,花瓣边缘卷着枯焦的边,连萦绕在花身周围的灵息,都微弱得几乎抓不住,像风中残烛,一吹便灭。 心头的惊悸瞬间漫遍全身。 祝余几乎是立刻抬手扣住自己的腕脉,灵力顺着脉道细细探去,寸寸排查。 灵海稳实,经脉通畅。 别说致命的毒素,就连半分异恙都无,昏迷前那股蚀骨的灵力溃散之痛,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脉息的平稳,与红蕖本体的枯槁形成刺目的对比。 祝余的指尖猛地一颤,她怎会不明白,以她当时灵力溃散、灵海几近碎裂的模样。 若非有本源之力强行渡入,修补脉道、稳固灵海,别说安然醒来,怕是早已灵散魂消。 想来是红蕖感知到她的危殆,竟不惜自剖本源。 渡入她的脉中,替她扛下了灵力溃散的反噬。 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本就靠着灵池滋养才堪堪要苏醒的红蕖。 没了本命本源的支撑,便成了如今这副蔫蔫垂败、生机几近断绝的模样。 指尖的噬魂花轻颤着,红色花瓣凝着细碎的莹光。 却衬得祝余眼底的涩意更浓。 祝余垂眸望着指尖的噬魂花,指腹轻轻拂过花瓣。 指尖的灵力收了几分,噬魂花化作点点红色灵光散入掌心。 祝余抬眸望向灵圃出口的方向。 她定会让那朵嫣红的噬魂花,重新在世间,开得灼灼烈烈。 * 喜欢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请大家收藏:()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