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七零,换嫁短命技术员后》 第1章 你是说,你喜欢你妹夫? 泉水村 “姐,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你妹夫了?” 1970年的泉水村,白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长的一模一样,从小到大不管是容貌还是穿衣打扮,都毫无区别,连右眼角的一颗泪痣都没有半点区别,别说邻里邻居的,就算是亲戚朋友都能认错。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勤快的出名、一个懒惰到出名。 一个一天能拿满工,家里家外一把抓,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好姑娘,一个从小就身体虚弱、只能混吃等死,每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开饭,吃啥? 大家都说,这对姐妹俩以后的命运绝对是天差地别的。 今天,又在同一天出嫁,白父好歹是大队长,两个闺女同一天出嫁,竭尽全力的大办,给两个闺女置办了嫁妆。 白安宁盘腿坐在炕上,看着没人注意她,偷偷摸摸的拿出半块桃酥飞快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连五官都在宣誓着两个字,满足! 老天奶啊,肚子是真饿啊,她昨天晚上都没吃饭,鸡还没叫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叫起来化妆打扮了。 这年头结婚也没什么好东西,白家的条件已经算比较不错一些的,好歹给做了一身大红色的新衣服,新鞋子,头上别一朵花,脸化的跟个红屁股似的。 白安宁在自家三婶子给她化好,并非常满意的夸赞她好看之后,趁没人注意赶紧给擦了擦,总算是没有红的那么夸张了。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白安宁吓的赶紧一口全给吃进去,差点给自己噎死:“咳咳咳...” 同样身穿大红嫁衣的白安静走了进去,一个箭步上前,掐着白安宁的脸:“活的,真的是活的,还是热乎的,真好。” 白安宁使劲伸长了脖子将那一口桃酥给咽下去:“姐,你干嘛啊,我要不是热乎的那不是死人了嘛。” 什么情况啊,姐不是被妈叫过去了吗,一回来怎么咋咋呼呼的,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呢。 还有,为什么姐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却变的这么奇怪呢,眼眶通红通红的,泪眼朦胧,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要知道,哭是她的强项,姐姐从小就坚强,手上被磨起了水泡都不会哭的,总是嫌弃她软弱又没出息,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白安宁第无数次恍惚,没错,她是胎穿,前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日日加班加点干的社畜,谁看到都嫌多余的主,来到这里之后,却生在了这样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爹娘疼爱、兄弟姐妹和睦、还有一个和自己同时来到这个世上的亲姐姐。 唯一最让她感到痛苦的事情是,这个时代条件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是真的饿啊,肚子整天咕噜噜的响。 “哦哦哦,接新娘子咯!” 就在白安静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脸色大变,她顾不上多想,已经来不及了,连忙抓紧妹妹的胳膊:“来不及解释了,你记住,一会你要嫁的是城里的秦技术员,我要嫁的才是许恒,听到没有。” 白安宁都被整懵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姐,你怎么回事?” 白安静手忙脚乱的上炕,跟妹妹互换位置坐好,盖上大红盖头,还好为了公平起见,爹娘给他们置办的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再说一遍,我要嫁许恒,你听明白没有,你要是敢搞破坏你就死定了。” 白安宁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一向对她温和的姐姐居然这么坚持,如此的严肃,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姐姐喜欢许恒? 以前也没发现啊。 姐姐名声好,干活又麻利,家里家外一把抓,定的是城里的秦家。 秦书成是制药厂的研究技术员,为人沉默寡言。 而她因为身体弱,爹娘想着嫁的近一点,在眼皮子底下还能关照关照,于是就给她定下了家庭不太富裕,但是一家子老实人的同村许家。 许恒是家中长子,魁梧有力,干活的一把好手,勤快的很。 白安静依然不放心,压低了声音继续警告:“你千万记住,我要嫁许恒,你要嫁秦书成,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白安宁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姐姐一直在强调这句话? 她一定会死? 这句话听上去并不是诅咒的语气,而是一种急迫和浓浓的担忧。 或许真的是双胞胎之间莫名其妙的心灵感应,白安宁甚至能感觉到姐姐的害怕。 等一等,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姐姐是重生? 白安宁愈发觉得有可能,她都能胎穿,遇到重生,也没多难接受。 “接新娘子咯。” 秦许两家几乎是同时进来的,看到炕上盘腿而坐的两个新娘子,都有那么一点恍惚。 知道白家这一对是双胞胎姐妹花,长的一模一样,怎么连衣服甚至是红盖头都一模一样呢。 白母林敏是最清楚的,大女儿坐在左边、小女儿坐在右边。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高兴的事情才对,可是嫁闺女还是让她心下酸楚,忍不住的红了眼。 两个闺女一起出嫁,心里还怪不好受的。 白安静生怕自己这个傻妹妹会坏事,好在对方一直都默不作声的,乖乖跟着秦家那边走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安宁,别怪姐狠心抢你的婚事,姐都是为了你好。 到了秦家之后,一阵熙熙攘攘之后白安宁被送进了房间。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安宁才自己扯下红盖头,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开始琢磨起来。 秦家是双职家庭,秦父是肉联厂的会计、秦母是棉纺厂的工人,秦书成则是更加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制药厂的技术员。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是不会缺儿媳妇的,怎么也看不上他们这种乡下人才对。 但是秦书成本人除了在专业方面,完全就是个少言寡语,甚至都拒绝跟人交流的人,为人木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甚至恨不得见人就跑的那种。 以至于到了二十五岁都没能结婚。 秦家人着急了,便开始在村里找,只要能好好过日子,不嫌弃儿子闷葫芦的就成。 白安宁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一盘点心吸引了目光,拿起一块塞自己嘴里。 她已经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她老姐可能是重生了。 那可比她这个胎穿牛逼多了,毕竟她对于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么换亲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2章 你真是个好人 白安宁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只能放弃,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嫁秦家与嫁许家对她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 本来她和许恒也仅限于认识,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代表。 她目前最关心的是,到底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 自从胎穿到这里之后,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民以食为天,一点都没夸张,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秦家虽然是体面的城里人,可是在城里哪儿哪儿都要票,所有的粮食都是有定量的。 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还真不一定能吃的饱。 秦家有三个孩子,老大秦书远是个小学老师,妻子何萱,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秦邵瑜,小名欢欢! 秦书成是老二,还有一个妹妹秦书雅也已经出嫁。 白安宁消化着这些消息,外面各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氛围好像与她无关似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似乎是没有想到白安宁会自己将盖头给揭下,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迅速的移开了目光,如果仔细看便不难发现,男人的耳根通红通红的。 白安宁毫不避讳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事实上她之前见过秦书成一面的。 秦母带着秦书成去过她家一趟,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对,毫不夸张的说,应该是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她那个时候就有些担心,姐姐真的能跟这样的人相处的了吗? 毕竟她姐姐那可是个十足十的急性子,干事麻利的很,不管说话做事都喜欢干脆利落,一向都喜欢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拖泥带水。 人和人之间要是没有交流,那怎么过呢? 但是爹娘觉得秦家的条件确实不错,一家子都有工作,秦书成还是技术员。 家里人在她和姐姐两个人之间比较之后,觉得还是姐姐更合适。 毕竟,在为人处事各方面,姐姐都吊打她好几条街,她是出了名的懒,身体也弱,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至于她原本要嫁的许家,条件一般,甚至算的上家徒四壁的那种,家里人又多,不过胜在一家子都是老实人,是出了名的好相处、与人和善。 家里弟兄五个,许恒是老大,早早的便承担起了一大家子人的重担,干活卖力,一个顶别人三个,永远都是满工。 白安宁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秦书成便已经默默的移动到书桌前,翻开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丝毫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而且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白安宁撇了撇嘴,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毕竟秦书成少言寡语是大家公认的,这人又是个搞研发的,不怎么需要跟人交流,要不是因为这人性格孤僻,也不可能到这个时候都娶不上媳妇儿啊。 白安宁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不说就不说咯,没什么大不了的,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靠在被子上闭上眼睛。 她真的太困太困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薅起来梳妆打扮,一大堆的习俗,到了秦家之后也有一些习俗要进行,好不容易才能喘一口气,又累又饿的。 当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秦书成有些局促的回头,发现女孩已经睡着,面对着他这边的方向侧躺着,完全就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秦书成盯着白安宁看了许久,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恼,心下紧张的不得了,他不想娶媳妇儿,奈何家里人全给安排好了。 他要怎么和这个女孩子相处呢? 他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这女孩才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 自己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就这么多了一个人,以后要怎么办?他知道自己从小就不是个讨喜的人,上比不过大哥、下比不过小妹。 他也很烦跟陌生人去交流。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新娘子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已,上次去白家的时候,他都如坐针毡。 没有人喜欢他的,这个女孩子过段时间说不定也会开始讨厌他,会过不下去的吧。 秦书成看了一会,之后便转过头来继续看自己的书,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外面院子里的亲戚朋友吵吵嚷嚷的,各种大嗓门、说笑声不绝于耳,而房间里的小两口就好似跟外面的一切都无关,全部隔绝在外似的。 一个看书,一个睡觉。 外面秦家六婶左右看了看:“这新娘子在里头不出来正常,小二也应该出来跟大家唠唠嗑吧,给长辈敬酒啊。” 按理说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多热闹啊,晚上还有闹洞房的环节呢。 秦家大嫂何萱八面玲珑的在亲戚朋友面前张罗着:“哎呦,六婶,你还不知道我家老二吗,他那性子,就算是强行给他拉出来,他也只会干杵着,就别为难他了。” 她嫁进秦家都七年了,早就看的清楚,她那个小叔子一天能说十个字,就算是话多的情况。 一般都是嗯、好、不、行! 你就算是气死,急死,这人也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新进门的弟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乡下人可不好相处啊,不少乡下人不讲理还泼妇呢。 今天别说敬酒了,连闹洞房的环节都取消了。 六婶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对也对,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长大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这娶个媳妇儿日子可怎么过啊。” “好不容易才给他娶上媳妇儿,可别跑了。” 大家也不再继续提这个,毕竟秦书成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都清楚。 房间里,白安宁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是盖着被子的,鞋子也被脱掉了,难怪会睡的这么香呢,现在什么时候了? 等一等,不对。 白安宁用那个那灵验的鼻子闻了闻,立马看到床头柜上一碗喷香喷香的红烧肉。 不过白安宁还是有理智了,没有忽略掉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点着灯看书的男人。 “这是给我的吗?” 秦书成转过头来,却不敢去看白安宁的眼睛,只是沉默着点头。 他听到白安宁睡着的时候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叫,一定是饿了,便出去端了一碗进来,只是又不好叫醒对方,只能先放到旁边。 想着等人醒来再吃好了。 白安宁简直感动到无以言表:“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秦书成:“......” 第3章 该不会是哑巴吧 白安宁是真的饿了,知道这就是给自己的,连忙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来,满足的眯着眼,满脸的享受。 爽,这才叫人吃的东西啊。 她都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吃过红烧肉了,太香了。 每当饿肚子的时候,白安宁总会无比唾弃前世的自己,生在那样的好时代居然不懂得珍惜,还各种减肥,挑食、真是造孽啊。 现在好了吧,吃个饱饭都要虔诚的祝祷。 满满一大碗,上面是红烧肉、下面还有其他的饭菜,白安宁吃的无比满足。 秦书成不禁被她这满足的小表情给看呆了。 对啊,结婚这么繁琐这么忙,她一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吧。 明明是狼吞虎咽的样子,却一点都不显得粗鲁,反而还挺好看的。 白安宁对食物那叫一个虔诚,三下五除二吃完,擦了擦嘴,这才发现秦书成好像一直在看着她。 是她太粗鲁,吓到新郎官了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秦书成立马低下头去。 白安宁四处看了看,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天是黑的:“几点了?” 结婚当天还能睡成她这个样子的,恐怕也是没事了吧。 晚上没有来闹洞房的吗?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环节,但是入乡随俗嘛,村里好多人结婚,那闹洞房都很热闹的,难道是城里人不兴这个吗? 秦书成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他比了一个八的数字。 白安宁秀眉微挑,吓了一跳:“都已经这个点儿了?你怎么没叫我啊。” 八点对于前世而言,是社畜还在加班的时间,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真的已经不早了。 干一天农活,吃完饭倒头就想睡。 村里条件更差,还要点煤油灯,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大部分家庭是舍不得的。 秦书成:“......” 为什么要叫呢? 她看上去很困的样子,睡的也那么香,干嘛要把人叫醒呢。 再说了,要是真的把人叫醒,他更加不自在,他不喜欢自己的房间多出来一个陌生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自处,但是也不想出去。 因为房间外面的人更多,总是要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七嘴八舌的,相较而言,面对一个和面对几十个几百个,他好像没的选。 白安宁想到当初媒婆在她家时的那种介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好,秦书成同志,我叫白安宁,你可以叫我安宁。” 秦书成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神中显然多了一抹怀疑之色,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媒婆告诉他们家的新娘子,好像是姐姐白安静吧。 白安宁是妹妹啊。 只是秦书成并没有太多的纠结,毕竟按照他爹娘的想法,白家能点头答应就好,是姐姐还是妹妹,不在意。 毕竟从相亲到今天结婚,前前后后也只有十天。 也对,好像是不一样,这对姐妹俩真的一模一样,但眼神却是不一样的。 这个很明显。 白安宁虽然也不算什么话痨,但是秦书成这么一声不吭的,真的不是秦家人为了骗婚,隐瞒了是哑巴的事实吗? “你能不能说句话啊,好歹给我个回应也好啊。” 秦书成为:“嗯!” 白安宁:“......” 好吧好吧,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回应呢。 秦书成指了指房间里的红色搪瓷洗脸盆,又指了指旁边的暖壶。 他打的是热水,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凉到差不多了,添点暖壶里的水,用来洗漱正好。 白安宁也没客气,起身去洗漱,这脸上化成这个样子,确实不舒服。 说实话,这小房间还没有他们村里的屋子大呢,在家里她和姐姐一个屋子,一大盘炕翻来覆去的。 而眼前的房间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口樟木箱子、一个书桌,就已经紧巴巴的,没什么可以活动的空间了。 等白安宁洗漱完之后,秦书成起身端着洗脸盆去外面倒水。 “书成、书成你过来。” 秦母杜美玲看着儿子从房间里出来,立马将人叫住,拉到一旁去,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多说几句话啊,新娘子没嫌弃你吧?” 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这个闷葫芦的傻样子,会被对方给嫌弃。 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儿,可别出什么差错。 杜美玲气的不得了,她生的明明是个健康的孩子,偏偏搞的跟个哑巴似的,她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不管怎么劝,怎么沟通,就是没用。 一个大男人,性格孤僻,不爱说话,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书成端着洗脸盆,垂着脑袋,微微点头:“嗯!” 应该没有嫌弃他吧? 这个他也不明白,但是白安宁的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厌恶的眼神,反倒一直在笑着。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杜美玲看着他点头,勉强算是放心了那么一点点,小声叮嘱着:“记住娘说的话,别一声不吭的,你成家了,娶了媳妇儿是不一样的,你又不是哑巴。” “你给我记住了,好好过日子,别把媳妇儿气跑了知道吗?” 她好不容易才给找到了这么个媳妇儿,乡下人,娘家又老实,应该不会太难以相处。 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这傻儿子,明明读书挺厉害的,工作也好,偏偏这脾气叫人来气。 秦书成沉默着点头,他不是哑巴,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杜美玲挥挥手:“行了行了,早点回屋里去吧,记住了,多说几句话。” 人家哑巴还会比划手语呢,这小子就好像压根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似的,一点交流的欲望都没有。 “一定要多说几句。” 转身要回房的瞬间又想到了什么,猛的转身:“但也别胡说八道听到没有?” 她这个儿子,平时沉默寡言的不说话,时不时说一句的时候,也能给人气个半死,专往人肺管子上插刀子的那种。 总之,说不说都有点气死人不偿命的嫌疑。 秦书成眼神有些茫然:“......” 这到底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呢? 秦书成端着洗脸盆回到房间,便看到白安宁坐在他的书桌前,对着一个小镜子,拿着木质的梳子梳头发。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上。 透过镜子中的反光,女孩精致娇俏的五官清晰可见。 他刚才翻看的那本药物研究书籍,被整整齐齐的放到旁边一些的位置。 第4章 是前世许诺的来生啊 白安宁回过头来:“抱歉啊,占用一下你的书桌,我会收拾好的,不会随便乱动你的东西。” 实在是这房间太小了点,真的=没有空间了,没有梳妆台,她只能借用书桌的位置。 秦书成这样沉默寡言的孤僻性子,想来应该有不喜欢被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秦书成点头:“嗯!” 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但是想到白安宁是他的妻子,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房间都算白安宁的,这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他们还要一起过日子的,即便是有些不太开心,他也得学会去习惯。 白安宁看着秦书成那紧张的好像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到底谁才是新娘子小媳妇啊。 “你这么害怕我啊?我是人,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秦书成听这白安宁的话,羞红了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拿着自己的书躺到床上,只占据了一点的位置,几乎稍微动一下就会掉下去的那种。 他只是不习惯,没有害怕。 不过,白安宁这样子,好像并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白安宁也不客气,她这个人没别的优点,随遇而安,心态超好的,拉开被子躺了下去:“晚安。” 看着秦书成这小媳妇似的紧张模样,想必今天晚上是没有发生这样那样事情的可能性了。 该不会秦书成最大的毛病,其实不只是沉默寡言的闷葫芦,而是有什么其他的隐疾吧? 秦书成看似淡定,实则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连拿着书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看着白安宁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看上去好像也并没有不开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屋子里的灯给关掉,缓缓躺下。 尽量让自己靠近外面一些,让两个人中间可以隔出一段距离,楚河汉界。 白安宁下午毕竟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有点清醒,不太睡得着,黑暗中,这样透过窗帘洒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到一点点。 既来之则安之是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白安宁就真的心如止水一点都不忐忑。 她更多的是想家,以及考虑着和自己换嫁之后的姐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书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了解我,以后我们要在一起生活,我们是夫妻,我希望,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互相商量、互相包容,可以吗?” 秦书成没想到白安宁会对他说这些,诧异之际应声道:“嗯!” 他明白,夫妻一体,他娶了白安宁,就得好好照顾白安宁。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这个不讨喜的性子,白安宁以后会不会讨厌他。 与此同时的泉水村许家,此刻还沉浸在热闹中,在许家凑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同龄人之间更是各种起哄。 直到后半夜闹洞房的人才离开。 就这许恒还是赶了好几拨人,去开了好几次门,才确定人都走开了。 只剩下彼此两个人,互相看一看对方,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气氛愈发变的暧昧起来。 白安静有些羞涩的红了脸颊,时不时看一眼自己面前的男人,前世,他们羁绊半生,直到最后的时刻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走到一起。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各自的身份,姐姐和妹夫,怎么能在一起呢,即便是爹娘都不同意,终成他们二人一生遗憾。 如今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得珍惜。 这一次,她一定要和许恒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许恒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个大老粗,家里条件不好,能娶的上媳妇儿对他而言已经很开心了。 白家不嫌弃他家穷,他是心怀感激的,新娘子还这么漂亮体贴,唯一让他觉得担心的是,自己条件比不上白家。 安宁又是个娇气的,从小身体不好,嫁到他家,会不会适应不了。 许恒有些手足无措的,缓缓上前坐在炕沿:“安宁,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白安静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摇头:“恒哥,我是安静,不是安宁。” 这事是瞒不住的,早晚都要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说清楚。 否则只会搞的麻烦,让大家都没法做人。 要是能回来的更早一些,她还能争取一下,可她一睁开眼便是成亲的这一天,接亲的两家人已经到了门口,她没的选,没有任何的考虑时间,只得硬着头皮逼着妹妹换亲。 当然。她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也是为了救妹妹一命。 许恒有些意外,不明所以:“这...是搞错了吗?我这就告诉白叔去。” 许恒着急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出错呢,他们家当然是没的挑的,结婚前白叔告诉过他,要把小闺女安宁嫁给他。 安静本来是要嫁到城里去的啊,怎么会来他家。 许恒第一反应便是出了差错,或许是今天接亲的时候两家都接错了人。 白安静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眼神真挚:“没搞错,没搞错,要嫁你的人,本来就是我,你误会了。” 许恒有些茫然:“是...是吗?” 所以,是他理解错误了吗? 安静没道理拿这种大事来骗他,谈婚论嫁本就没几天,想着赶年前将事情办了,估计真的是他想错了吧。 白安静笑容温婉:“要嫁给你的,是我,你不开心吗?” 许恒本就是个老实人,急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生怕白安静会误会什么:“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好。” 白安静可是出了名的好姑娘,能给他当媳妇儿,是他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白安静微笑着,只是在笑容中带着多少的苦涩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甚至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前世,她甚至亲眼看着许恒离世,一生处处是遗憾。 似乎一切都是从他们各自结婚的这一天开始的。 我们曾千千万万次许诺来生,真的得到了来生。 许恒看着白安静,憨厚的傻笑着:“安静,我一定对你好,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知道,他们家跟城里人的秦家根本就没办法比,但他会努力的,不能让白安静跟着他受委屈。 白安静认认真真的点头:“我相信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恒说的都是真的,在未来的几十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许恒抓住了时代的机会,富甲一方。 是真正的大老板。 第5章 我也是新人啊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呢,白安宁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书成媳妇儿,开门开门,这都几点了,有没有点规矩啊,开门,都几点了快起来做饭,大家还要去上班呢,你可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白安宁原本就有些起床气,被吵醒之后烦躁的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几点啊。” 秦书成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白安宁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表微蹙眉,迅速的穿好衣服去开门。 平时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呢,还不到做饭的时间点啊。 杜美玲看到门被打开,还以为是新娘子呢,结果是自己的儿子,让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教育的话语卡在了喉咙上,说不出来。 伸出脑袋去,想看看房间里的情况的,但是被自家儿子给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没好气的给了儿子一个大白眼:“你出来干嘛,去喊你媳妇儿起来做饭啊。” “结婚第一天新人做饭是规矩,乡下人连点勤快都没了?” 再说了,现在全家可就这么一个闲人,谁来做饭不是很明显的吗。 村里出来的女孩子,难道不应该很勤快的吗?她还以为这个新儿媳妇会早点起来,主动表现表现呢,等来等去的也听不到动静。 自己只能来敲门提醒。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要个乡下儿媳妇的,奈何自家儿子这样子,太不争气了点。 白长了一个脑袋,不知道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秦书成不说话,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上,朝着厨房走去,动作麻利的忙碌起来。 昨天才办完宴席,家里还剩了不少的东西,随便凑一凑也比平时要丰盛许多。 爹娘是有工作的人,都忙,从小他们就要学会自力更生的,做饭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 杜美玲恨铁不成钢的跟在儿子的屁股后面:“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玩意儿,刚娶了媳妇儿就护上了,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呢,今天就应该让你媳妇儿做。” “你这么屁颠屁颠的跑来做饭,以后她还不得无法无天,骑在我们头上吗。” 这个傻儿子啊,刚结婚就这个样子,以后还不得被媳妇儿给拿捏的死死的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平时跟个傻子似的,愣的很,她甚至都怀疑这个儿子会不会不光是不喜欢说话,甚至连耳朵都可能不太好。 她一直想着,要是成了家,或许会有所改变,谁知道这一成家,变化会这么大。 秦书成手中的动作不停,开始熬粥:“您说的新人。” 都说新人做饭了,新人又不光是白安宁一个人,他不也是吗。 更何况白安宁刚嫁进来,面对的本来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连东西在哪儿放着都不知道,该多不方便啊。 这种感觉,他多少能体会的到。 杜美玲无奈了,一开口就怼她一句,学习挺好的一孩子,怎么就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呢:“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这个样子,小心被媳妇儿拿捏欺负。” “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还了得?你个傻子,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啊,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新媳妇刚进门就给拿捏住了,她这个傻儿子啊。 秦书成好似压根听不到自家亲妈的念叨似的,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里的动作。 秦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大,隔音也没多好。 厨房虽然在院外面,但是跟屋里是连着的,白安宁听了一耳朵明白了大概,要说老婆婆磋磨儿媳妇的做法,她也算是见识过的。 各种各样的。 不过秦书成虽然沉默寡言的不说话,人还是不错的,能主动站在她这一边,还怪不容易的。 毕竟很多男人都不会这样。 白安宁躺下眯了一眼,看着差不多了之后起床, 秦书成已经做好了早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何萱看着老婆婆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开口:“弟妹你刚起啊,我还以为这早饭是你做的呢,看着书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还给我吓了一跳呢。” 事实上,她一早就听到动静了,婆婆是去叫新媳妇的,结果只有小叔子出来。 看不出来,她这个平时憋不出一个屁的小叔子,还是个会疼媳妇儿的。 新娘子不起来做饭,还忽悠自家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们这个小院住着这么多人呢,进进出出邻里邻居透过厨房的窗户难免会看到,只怕是早就被人看到了。 白安宁笑容甜美,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全当没有发现一家子人挂在脸上的不满,看向自己身边的秦书成:“是吗,你可真厉害。” 秦书成:“......” 这是在夸他的意思吗? 他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做了一顿早餐而已,平时他也有做了,从来没人夸赞过他啊。 原来,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何萱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又继续说道:“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啊,新婚第一天,天还没亮就起来收拾家里,给一大家子人做早饭,还是弟妹你好福气啊。” 当初她战战兢兢,生怕给婆家留下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竭尽全力的想做到最好。 白安宁一双好看灵动的大眼满是真挚和崇拜的看向对方:“是吗,大嫂你可真厉害啊。” 这话她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啊,一点的不掺假的,毕竟她确实佩服这种勤勤恳恳,做事麻利的人。 比如她姐,她们长了同样的一张脸,但是姐姐可比她要出息多了,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这么一比,她简直就是个废物。 何萱喂着儿子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白安宁那真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好赖话的吗? 她的意思是,新娘子就应该勤快点啊,要干活麻利,多少有点奚落对方的意思,真是没听明白吗? 何萱觉得白安宁大概是故意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弟妹啊,洗衣做饭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你来做合适,书成还要去上班的。” 这个小叔子性格孤僻,但确实是个聪明人,制药厂的研究人员,那可是技术工。 白安宁全当自己没听懂的意思:“所以啊,书成他真的很好,家里家外都这么优秀。” 秦书成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耳根子越发红了起来。 他真的这么好吗? 第6章 下马威开始了 杜美玲听不下去了,面色不悦的白了大儿媳妇一眼,又看向白安宁:“安静啊,你...” 白安宁开口打断:“妈,我叫安宁,您叫错了。” 白安宁仔细想过这个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即便她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可这不是能瞒得住的事情。 更何况,没有这个必要,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还是一开始说清楚的好,否则相当于一大隐患,以后不知道会搞出什么麻烦事来。 杜美玲有些诧异:“安宁?” 这下连一直沉默寡言没有说话的秦父秦建文也愣住了,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啊,他知道小儿媳妇家是一对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但是结婚前媒婆说的是姐姐白安静啊。 白安宁淡定的拿起筷子:“对啊,我是安宁,有什么问题吗?” 白安宁应该庆幸,还好两边都没有过多的交涉。 不管是许家还是秦家这边,都只是提了亲,并没有指定一定要嫁谁都情况。 要不然,这么一搞,还真是不好应对。 杜美玲有些怀疑自我,看了一眼丈夫,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同样的茫然,心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他们搞错了吗? 杜美玲看着白安宁那稳如泰山的淡定模样,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安宁,既然你已经嫁了进来,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些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 白安宁这么淡定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他们搞错了,不对,应该是媒婆传话传出了差错吧。 这个媒婆也太不靠谱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错了呢,这不是开玩笑吗。 何萱喂着儿子,竖起耳朵听着,来了来了,训话的环节这不就来了吗,她就知道不会少的。 欢欢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肯好好吃饭。 白安宁微点头:“妈,您说!” 来了来了,下马威这不就开始了吗。 杜美玲端着自己做婆婆的架子:“城里不比你们乡下,很多东西你慢慢熟悉,但是我希望你作为儿媳妇就要有儿媳妇的样子,今天早上这样的事情,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家里人都有工作要忙,家里的事情,你多上点心,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大家都要上班,家里可不就是白安宁这么一个闲人吗。 白安宁听着这些话,心下没什么感触,说实话,比起很多恶婆婆,杜美玲这样的城里人,已经很端着架子,要面子了。 说话还拐弯抹角的。 可惜了了,她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脸皮还是厚的。 全家人去上班,那不就意味着,家里就她一个人躺平吗,不错不错,这个她喜欢。 杜美玲看着白安宁这乖巧听话的样子,还算是比较满意,又叮嘱了几句,之后便不再说什么。 吃过饭之后,大家都要去上班,只有秦书成因为结婚放了几天假,可以在家里待着。 以及学校已经放假的欢欢。 其他人走后,秦书成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了起来。 白安宁看着如此积极主动的男人,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也不好打击积极性对不对。 就目前而言,秦书成除了不爱说话,行动上还是不错的。 是个眼里有活的。 要是个什么都不干的,那她还真有点麻烦呢。 院子里的邻居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厨房里的动静,李婶子调侃道:“书成怎么是你在洗碗啊,你媳妇儿呢?” 另外一个周婶子笑的带着深意:“哎呦喂,这还有不明白的,书成是个疼媳妇的啊。”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做早饭的也是秦书成。 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见到秦家那位新媳妇儿呢,真是稀奇。 真看不出来,秦家这个闷葫芦还是个疼媳妇儿的。 又或者说,新媳妇儿才刚进门,就已经拿捏了这闷葫芦? 秦书成听到了大家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原本就垂下的头,开始变的更低。 他平时也会做饭洗碗啊,为什么今天大家要这么说呢。 欢欢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一双大眼好奇的盯着白安宁,满是探究:“小婶,你可以给我买糖吃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婶婶,昨天家里那么多人,他都没有看清楚。 小婶婶好漂亮啊,看上去还很温柔的样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他喜欢。 白安宁看着主动靠近她的小团子,伸出胳膊去牵着欢欢的小手:“你可以吃糖吗?” 小孩子嘛,喜欢吃糖很正常,但是能不能吃可就不一定了。 欢欢开心的眨眼睛,几乎要跳起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 好呀好呀,他喜欢这个小婶婶,终于有人可以给他买糖吃咯。 秦书成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白安宁摇摇头,指了指牙齿,表示不可以。 欢欢喜欢吃甜的,老是想方设法的偷吃糖,对牙齿不好,还屡教不改,大嫂因为这个没少揍这小子。 收效甚微,依然不长记性。 白安宁收到了这样的暗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不起啊,小婶婶没有钱,等小婶婶有钱了给你买好不好?” 欢欢瞬间有些失望:“好吧,小婶婶真可怜。” 这么大个人居然没有钱,太可怜了。 他还以为大人都有钱呢。 白安宁:“......” 可怜? 她哪里可怜了? 小孩子精力十足,欢欢没一会便跑出去找小伙伴去玩耍。 秦书成收拾完厨房之后,回到房间去。 白安宁也怪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说实话,秦家是真的不大,还住着这么一大家子人,着实有些挤的慌:“我能借你的书看看吗?” 秦书成已经坐到了书桌前,闻言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点头表示可以,给了白安宁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自己去挑。 他的书不少,但更多的是关于药品研究方面的,白安宁只怕是不会感兴趣吧。 白安宁前世是搞设计的,加班加点最后猝死,只是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兴趣。 生命诚可贵,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本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秦书成坐在书桌前,而白安宁则是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两个人互不打扰,居然还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向喜欢一个人独处的秦书成,心中的反感也不知不觉减少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敲门声。 第7章 嫁给他很委屈吧 白安宁与秦书成互相对视一眼。 “我去开吧。” 白安宁想着秦书成这种孤僻又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性子,率先站起来去开门。 这人性格如此,还是不要为难他的好。 秦书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是真的不想跟人打交道,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 哪怕是家里人,他一般都是尽量避免交流,能不见就别见了。 白安宁去打开房门,便看到外面站着两个中年女人,脸上挂着探究的笑容。 两个人看到白安宁,精明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就是书成媳妇儿吧,长的可真是好看啊。” “哦对了,我们就住在一个院里,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呢,算是看着书成他们长大的。” 还真没见过秦家这个小儿媳妇呢,按道理昨天新媳妇儿应该露面的,还有闹洞房的环节呢,也就秦家情况比较特殊,取消了。 以至于大家都还没见着新娘子呢。 难免有些好奇。 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新媳妇,一点都没有那种土里土气的怯懦和粗鲁,反倒是还挺漂亮的呢。 比魏家的儿媳妇还要漂亮。 白安宁笑了笑,请两个人进来:“快进快进,进来坐。” 她好像听到过这俩人的声音,就在今天早上秦书成洗碗的时候,调侃问话的,应该就是这俩人。 俩人也不客气,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白安宁去倒水:“二位婶子你们先坐。” 俩人四处看了看:“书成呢?他有婚假,应该没去单位上班吧。” 秦家的环境她们可太熟悉了,特意跑来,也是为了来看看这个新媳妇儿的。 白安宁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到一旁:“书成他在看书呢,婶子们找他有事?”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摆摆手:“没有没有,他爱看书,是个好苗子,让他看吧。” 实话说,虽然是多年的邻居,可是秦书成就是个闷葫芦啊,有头脑,却不爱说话,平时见了最多就是点头微笑,就算是问好了。 他们可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言。 就算是现在把秦书成叫过来又能怎么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李婶子盯着白安宁看着:“书成媳妇儿,我们啊也是闲着没事儿来找你聊聊天的。” 看上去还真不像个乡下闺女。 怪漂亮,还有礼貌的样子,老秦家还挺有福气。 白安宁太熟悉这样的画面了,八卦是每个人的特性,不管乡下还是城里人都是一样的,她这个新娘子,在邻里邻居的眼里是个好奇的角色。 “谢谢二位婶子,你们人可真好,我叫白安宁,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以后咱们多来往。” 这个年代的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秦书成是技术员,想要分房子也没有这么简单。 这也就意味着,她或许要在这个小院里住上好些年,人际关系还是要搞好的,没坏处。 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唠嗑还是擅长的。 没一会儿,白安宁就将婆家一家人的一些习惯性格都给套了出来。 别说,还挺管用的。 房间里的秦书成看着书,思绪却早已经飘远,两只耳朵竖起来,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有些担心白安宁面对着完全陌生的人,会不会紧张,无法应对。 思考着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应该出去帮帮忙,只是... 他真的不擅长,出去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好。 反倒是会让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或者问他点什么东西,他应对不了。 直到听到外面的客厅里传来女人之间的开怀大笑,两个婶子的大嗓门中夹杂着白安宁那轻声细语的声调,如同沐浴春风般的温和。 秦书成松了一口气,他好像真的有点想太多的,白安宁一点不拘谨,反倒是还和婶子们打成一片。 明明之前大家都是毫无接触的陌生人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就唠上了吗? 白安宁还挺厉害的。 这么厉害的人,却嫁给了他这样的人,白安宁应该也会感到委屈的吧。 两个婶子都属于健谈之人,聊起来便忍不住,拉着白安宁说个不停:“真是个好姑娘,就是可惜...” 周婶子连忙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快别说了。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不能说啊,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万一要是传到秦家人耳朵里,这不就是挑事吗。 秦家老二虽然不喜欢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但是脑子好啊,是技术员,每个月的工资可比普通工人的工资要高多了。 白安宁嗑着瓜子,微笑着,也没有继续追问,秦书成不喜欢说话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总是有人夸大其词,想着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 两个人一直到快要做下午饭的时候,才起身离开:“安宁啊,我们家就住在隔壁,你改天来家里坐坐,咱们再接着聊啊。” 白安宁送两个人出门:“好哩,谢谢婶子,我一定去。” 送走了两个人,秦书成从房间里出来,探究的眼神看着白安宁,她居然可以和两个陌生人聊这么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话题呢。 白安宁看着他这样的眼神也觉得有些好笑:“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有花儿吗?” 秦书成连忙低下头,摇摇脑袋。 白安宁看了一眼时间:“要准备晚饭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秦书成点头,走进厨房里,主动忙碌了起来。 这些事情本来也是他应该做的,他没觉得白安宁嫁过了,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做这些琐事。 要是他上班,估计就做不了了,能做的时候,自然不会推辞。 白安宁站在他的旁边,帮忙打下手。 “哇,书成你好厉害啊,刀工怎么这么好,比我厉害多了。” “哇,好香啊,你真厉害。” 白安宁毫不吝啬于对身边男人的夸奖,满眼的崇拜和笑意,完全就是一副被折服的小迷妹模样。 开玩笑,能耍嘴皮子的事情,干嘛要那么麻烦呢。 而且很显然,秦书成非常吃这一套,虽然依然沉默寡言的,但是,那红成猴屁股似的耳朵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 别说,闷葫芦也有闷葫芦的好处啊。 白安宁的各种夸赞随口就来,以至于让秦书成有些飘飘然,听不下去了:“我...我没你们好。” 做饭而已,有这么厉害吗? 连他切菜的动作都能夸好几句。 白安宁微笑着,盯着他的脸:“当然有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第8章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秦书成被夸的不好意思,差点就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可以了,别再这么夸他了,他没有这么好的。 白安宁现在只是不了解他,要是时间久了,只怕是是会和大家一样,对他避而远之,无比嫌弃吧。 欢欢玩够了回来,跑进厨房:“小婶婶,肚肚饿了。” 他喜欢和这个漂亮的小婶婶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白安宁摸了摸欢欢的小脑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小婶先带你去洗手好不好?走啦走啦。” 欢欢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刚才和小伙伴一起玩耍时的趣事:“小婶婶你都不知道,我可厉害了,他们都佩服我。” 杜美玲是第一个到家的,一开门便看到了儿子和儿媳妇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白安宁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那个闷葫芦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别人说再多,也最多回应一个嗯。 杜美玲看到这样的一幕,情绪有些复杂,她当然是觉得厨房忙碌应该是儿媳妇的事情,老二一个劲的凑热闹算怎么回事啊,想要敲打敲打。 但是鉴于自己儿子这种跟哑巴差不多的德行,又有些心虚。 算了算了,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白安宁这是刚嫁过来,能想着和老二多接触接触是好事,可奈何她这个儿子他不争气啊。 万一要是时间久了,白安宁受不了要离婚怎么办? 杜美玲想到这里,愈发心烦:“安宁,辛苦你了。” 白安宁从厨房探出头来,腰间还系着围裙:“不辛苦,妈您洗洗手先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她辛苦什么啊,饭又不是她做的。 不过嘴皮子倒是耍了挺多的,有点渴了。 秦书成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去拿起暖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给!” 今天说了那么多话,不渴才怪呢。 白安宁受宠若惊般的接了过来:“谢谢你啊,你对我可真好。” 秦书成:“.....” 他今天一天受到的夸赞,快要赶上二十多年的多了。 白安宁在秦家的日子,过的还算是勉强不错。 家里其他人都要上班,她要么跟秦书成一起看看书,要么就陪着欢欢玩一会,悠然自得。 到来三天回门的日子,杜美玲提前准备好了要带回去的东西,罐头、桃酥、肉、酒这些的。 “书成,你别老是这个样子,到了家里也说几句话,听到没有?” 他们好歹也是城里人,准备的礼物当然不能太寒酸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儿子这一声不吭的德行。 秦书成点头:“嗯!” 他尽量吧。 其实要是有的选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去白家的,倒不是他对白家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真的真的不想去面对陌生人。 毕竟根据上次的经验,白家光是兄弟姐妹就有七个,再加上还有侄子侄女什么的,完全就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 面对那么多的人,还让他多说几句话,他应该说点什么? 大家都不熟,哪有话说呢。 杜美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抱太大的希望:“你可长点心吧,小心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跑了。” 秦书成看向正在一边照镜子臭美的白安宁,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会吗? 杜美玲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说实话,她这儿子,那完全就是一表人才,但凡要是性格好一些,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的。 白安宁穿着新衣服,扎着两根麻花辫,连头绳都是红色的小花,看上去十分喜庆。 秦书成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是当下能买到的好牌子,看的出来平时十分的爱护,就跟新买的似的。 白安宁坐在后座,手抓住秦书成的衣摆:“走吧,出发,你还记得路怎么走吗?不记得的话我给你指路。” 从城里到他们泉水村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秦书成点头表示知道,他去过两次,一次是相亲的时候,第二次便是结婚当天去接亲。 城里的路还好走一些,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白安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左看看右看看,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曲,手中剥着花生。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偷摸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抓了一把花生。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吃到点花生都是一种幸福啊。 白安宁心情大好,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着自己吃,一点都没在意到秦书成的感受。 连忙又剥了一颗,递到秦书成的嘴边:“张嘴,这个花生可好吃了。” 秦书成原本在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心如止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花生,那白皙纤细的小手,忽然有些愣神。 这是,特意给他的吗? 白安宁好像处处都在关心他,对他好。 白安宁坐在后座,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当然是给你的呀,特意给你剥的,快吃,张嘴,我举的胳膊好酸啊。” 秦书成闻言连忙张嘴,男人好看的薄唇不经意间碰到了女孩的指腹,如同一阵电流般席卷全身,这种奇怪的感觉,让秦书成迅速脸红了起来。 白安宁可不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会如此的丰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给秦书出递一个。 秦书成心猿意马,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安宁给的花生会比他平时吃到的要好吃许多呢。 真奇怪啊。 “白安静你好大的胆子!” 这边两个人正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而另一边,同村的白安静和许恒小两口已经到了白家。 别人分不清楚,可是当爸妈的怎么可能会分不清自己的孩子呢。 白母林敏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心下大惊,和丈夫互相看了一眼。 只是还依然抱着一些侥幸心理,于是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将女儿给拉到另一个屋子里去。 “安静?” 白安静知道瞒不过去的,更没打算瞒着,点头答应:“妈,是我!” 林敏气急攻心,差点站不稳,身子摇摇欲坠。 白安静连忙扶着她:“妈,您先别着急。” 林敏看着女儿这坦然的样子,便知道绝对不会是接错了人这种巧合,只有可能是女儿自己的主意。 林敏恨铁不成钢,指着女儿:“你...你,你怎么样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那是你亲妹妹啊。”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要是不想嫁秦家,你直说啊,这是做什么啊你。” 这两件婚事,可都是两个女儿自己点了头的,如今又闹这么一出,算怎么回事。 她这个大闺女从小就聪明,怎么办了这种糊涂事呢。 白安静深吸了一口气:“妈,这事儿安宁是知道的,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里是个能受苦的呢,她比我更适合嫁到城里去。” 她也想要早点安排,可是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啊,一睁开眼便回到了结婚当天,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她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爱情,她想要和许恒在一起没有错。 同样的,她也是为了安宁。 因为... 因为安宁嫁给许恒,没多久就出事没命了。 第9章 注定小命不保吗 林敏此刻心里乱糟糟的,原本她满心欢喜的等着两个女儿回门,心情激动,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女孩子嫁人是喜事,可是对于她这个当娘的来讲,更多的是担忧和牵挂。 现在却又给了她这么大的一场打击,让她又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你少扯这些没有用的,结婚前我都跟你们有说过,是你们自己点头答应的,安静啊安静,那是你的妹夫,你怎么能这样呢。” 但凡要是提前商量,都能考虑,现在就这么给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到底是谁的主意? 安宁就没有这个胆子,那就是个整天光知道吃的主。 什么谁比谁更合适。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难处,安宁身体差,又娇气,只怕是适应不了的。 白安静重活一世,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母亲,即便是骂她打她,她都情愿,一时间忍不住红了眼,抱住林敏:“妈!” 从前她不懂,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无奈,如今能亲人团聚,爱人就在身边,是最大的幸福与满足。 林敏气不打一处来,拍着她的后背:“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你。”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别人家会怎么想?” “你妹妹那边又怎么办?” 林敏固然生气,心下却忍不住的犯嘀咕,安静一向比较独立坚强,不喜欢依赖她,怎么这么反常呢。 林敏心下着急,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生米煮成熟饭了,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询问起了具体的情况。 得知大女儿这边没什么其他问题,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小女儿:“也不知道安宁那边怎么样了。” “你妹妹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啊你,我看你怎么办。” 白安静心下也是有担忧的,秦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些人可不好相处。 只是她现在更多的还是庆幸,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大不了离婚好了,总好过安宁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小命。 只要想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就那么死在了鲜活的二十岁,她就无法释怀。 外面,许恒是家里的顶梁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家里的主心骨,虽然老实,但是为人处世这些都做的很好,陪着白父和几个哥哥聊天。 白父对于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许家条件不好,可是许恒这是个好孩子啊,干活麻利,为人正直。 城里的路好走,一旦到了村里,路上便开始颠簸了起来,白安宁只能抱着秦书成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说实话,颠的屁股是真的疼啊。 下次,她一定要在自行车的后面放个坐垫,太遭罪了。 秦书成感受到腰上传来的温度,有些尴尬,又不敢说什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赶到白家去。 路过的村里人热情的打招呼:“安静回来啦。” 白安宁回了一个微笑:“婶子,我是安宁。” 婶子尴尬一笑:“呀,又认错了。” 转念一下,不对啊,嫁到城里的不是安静吗,怎么是安宁呢? 难道是她记错了? 白家这对姐妹花,长这么大没少闹出过乌龙来。 白安宁一回到家,立马开始了习惯性的撒娇环境:“爸妈,我回来了。”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许恒,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为别的,想到这个差点变成她的丈夫,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姐夫好!” 羞耻羞耻,太羞耻了,根据她多年看的经验,爱恨纠葛,啧啧啧。 许恒点头:“安宁!” 他们是同村的,大家都从小就认识。 这对姐妹俩,是真的像啊,只要不开口,根本看不出一点区别来。 许恒又对着秦书成伸出手:“你好,我叫许恒。” 许恒看着白安宁穿着新衣服,甚至还穿着一双小皮鞋,打扮的这么好看,又想到白安静,心下有些愧疚,自己家条件不好,他现在竭尽全力,也给不了安静什么。 他一定会努力的,不能让安静跟着他一直过这种苦日子,在兄弟姐妹中抬不起头来。 秦书成伸出手去握了一下,微笑点头,只是依然不说话。 白安宁连忙解释:“姐夫你别介意,书成他不爱说话,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别的意思。” 秦书成这样的性子,很容易给第一次打交道的人留下一种不好相处的印象。 许恒倒是不在意:“没事没事。” 林敏找了个借口,将白安宁也给叫走。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出去有些着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恨不得跟上去。 在这里他谁都不认识,只认识白安宁,现在白安宁这么一走,他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白父白长春笑着招呼两个女婿坐下:“来来来,都坐,快坐,一会就能开饭了。” 秦书成这个古怪的性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 刚才妻子已经偷偷告诉他们了,自己家人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心下感叹着,这两个闺女胆子也太大了,什么糊涂事都敢干。 林敏在另外一个屋子里指着两个闺女教育:“你们两个是想气死我吗,我的心脏啊,还有什么是你们俩干不出来的,啊。” 白安宁发挥着自己撒娇的不灵,挽着母亲的胳膊:“妈,别生气别生气,我们的错,我们没脑子,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也算是皆大欢喜对不对。” “你看,姐姐跟许恒俩人处的挺不错的,秦书成这人除了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您就别担心了。” 安慰好了母亲,白安宁还想要单独问问姐姐。 白安静看着眼前的妹妹,那一张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安宁,姐姐对不起你。”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厚道。 白安宁从兜里拿花生除了继续剥,坐在炕沿上,眼神中并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思:“姐,现在你能告诉我,因为什么了吧?” 白安宁确实不怪,一来她对于嫁给谁更不在意,二来,她自然更加在乎自己的亲姐姐啊。 姐姐跟她一样大,却从小就照顾她,她从小身体不好,又干不好活,姐姐也没有怪过她,反倒是护着她。 虽然说姐妹俩之间也会有闹不愉快的情况,那都是小打小闹的,不伤感情。 所以,白安宁依然坚信,姐姐不会害她的。 白安静跟着坐到炕边,就像曾经无数次姐妹之间嬉笑谈话似的,忽然笑了起来:“你真的不恨我吗?” 白安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说,我会死的。” 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一句话,如果姐姐真的是重生,那么就一定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 这个时代虽然很像曾经的年代,但是白安宁这么多年也发现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白安静心里咯噔一下:“安宁,你相信人真的能重新来过吗?” 白安宁点头:“信啊,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老姐啊,你妹妹我都是穿来的,重生什么的,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白安静陷入到了回忆中:“我承认,我很自私,我爱许恒,没有能和他在一起是我一生的遗憾,这一次,不管多难,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白安宁完全就是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然后呢?” 细节呢?细节呢? 展开讲讲啊,她最喜欢听八卦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 白安静面色复杂的看着妹妹:“安宁,我是自私,可我也不能看着你出事,你在嫁给许恒不到半个月,就落下水没命了。” “咳咳咳...” 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还是自己的死讯。 白安宁被一颗花生米卡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瞬间脸憋红了起来。 难道她注定小命不保吗? 第10章 眼睛都移不开 白安静连忙去拍她的后背:“你是傻子吗这么蠢,吃个花生米都能卡住。” 忙活了一小会,总算是顺了下去,白安宁安慰着自己,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是她傻子,而是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死讯,她是真的没办法淡定的好吗。 白安宁顺着气:“别管我别管我,你接着说,我真死了?死透了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知道后续的事情发展啊。 白安静都不知道说她点什么好了:“是,你出事了,大家谁都没有想到。” 白安宁一时间有些惊讶,所有自己的小命,就只活了这么久? “所以你不希望我嫁给许恒,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吧?” 白安静点头,她想过妹妹或许会恨她,可是安宁并没有,反倒是无比的坦诚,这么一来,更加显得她就是一个龌龊的小人:“是,你落水归根结底是因为许家的那些麻烦事导致的。” 安宁不嫁许家,自然也就不会有那样的意外发生了。 也算是一种皆大欢喜的场面吧。 白安宁又想到了秦家:“那秦书成呢,你上辈子嫁给秦书成,也过的不幸福吗?” 就目前看来,秦书成最大的问题就是性格缺陷。 姐姐的性子她了解,这就是个干实事的,但凡能自己做的事情,肯定不会说出来。 前世姐姐已经嫁给了秦书成,又为什么会和许恒这个妹夫情投意合,爱恨纠葛呢? 这关系混乱的,多少有些烧脑了。 提到秦书成这个人,白安静的脸色愈发有些难以言说,握住妹妹的手:“秦书成他...” “我们结婚没多久,秦书成就工作出现意外,没命了。” 跟妹妹出事的时间几乎是一前一后。 诸多打击,都在击垮着曾经的白安静。 秦书成死了,妹妹也死了,她过的很不容易,依靠自己一点点的熬着。 而许恒也没有再娶,更多了一道克妻的传言,之后他们之间接触多了,彼此扶持,一路走来,早已经互相爱慕,却又没办法说出来。 没有人会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白安宁傻眼了,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是听错了吗? 秦书成也死了? 所以说,她和秦书成两个人,都是倒霉蛋短命鬼? 活的好好的,突然知道自己或许命不久矣,白安宁即便是再怎么心大,也无法淡定下来。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时间一直待在一起,很快二嫂就来叫人:“安静安宁,别聊了,快出来吃饭了。” 主要是,她真有点担心那位城里姑爷的情况啊。 从来到家里到现在,毫不夸张的来讲,就只说了一个好字,之后再没开过金口。 都不知道多少次望眼欲穿,朝着这边屋子看过来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秦书成性格如此,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城里的知识分子瞧不上他们乡下人。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起身先出去应付情况。 白安宁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也算是简单的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自己很可能小命不保,也不知道没有嫁给许恒,会不会从而改变她的命运走向。 同样的,秦书成居然也是个短命鬼,他们俩也算是倒霉蛋凑一块,倒霉到家了。 二嫂看着这两个小姑子:“你们姐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知道这姐妹俩关系不错,只是这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再加上现在嫁的人家条件差这么多,以后的日子,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吧。 白安静:“没什么,随便聊聊。” 她只盼着,这一次,安宁能好好的活着。 白安宁暂时将这些有的没的给抛之脑后,笑着和家里人聊了起来:“二嫂,这个红烧肉是你做的吧?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艺,二嫂做的红烧肉一绝。” “书成,尝一尝。” 白安宁知道秦书成木讷又胆小,主动的往他碗里夹菜。 秦书成小声的开口:“谢谢!” 白安宁坐到了他的身边,总算是让他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安全感,不然,他是真的应对不来的,他不知道应该和大家说什么。 估计大家也不喜欢他吧。 白长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希望,两个女儿都能各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别出什么幺蛾子。 “书成、许恒,你们俩多吃点,都是自己家人别见外。” 许恒立马的点头应话:“谢谢爸!” 白长春看向秦书成:“书成,我家安宁从小身体不好,娇气,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你多担待担待。” 城里人跟他们乡下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秦书成点头,心下却在想着,为什么要多担待呢,他觉得白安宁很好啊。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两个新女婿不可避免的是主角,不少邻里邻居还特意来看看。 秦书成默默的挪了挪,靠着白安宁更近一些。 白安宁冲他眨眨眼:“想不想吃桃酥?” 秦书成下意识的摇头,随即又点头,他看着白安宁这个样子,好像是想要吃的意思吧。 白安宁表示满意,去拿了一块桃酥,给侄子侄女分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自己和秦书成分了分。 桃酥可是精贵的东西,平时哪里能随便吃的到啊。 “小姑小姑,陪我们去跳皮筋。” 白安宁是孩子王,四个侄子侄女平时就喜欢围着她转。 白安宁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在各自聊着天,气氛很好,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的:“走吧走吧,说好了,不许拉我后腿明白吗?” 白安宁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崭新小皮鞋,有点舍不得,去自己的屋里换上一双之前的鞋子。 秦书成一直盯着白安宁的身影,看着那道身影娴熟的跳皮筋,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现在的白安宁好像才是真正的开心,和前两天在他们家时候的样子,不一样。 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笑的含义不同。 邻居黄奶奶扯着大嗓门调侃起来:“看看这新女婿,眼睛都要粘在小宁身上了,小两口感情真好。” 秦书成听到这话,立马收回了目光,低下头。 白安静表情复杂,秦书成这样的人,不算难相处,但是真的叫人很累,根本无法靠近。 第11章 傻乎乎的 许恒与秦书成两个新女婿的状态完全不同。 许恒主动开口了几次,看着对方不怎么回应的样子,也不再自讨没趣。 秦书成是技术员,他一个种地的,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许家就在本村,走两步就回去了,方便。 而白安宁两个人则要住上一晚,明天再回城。 走之前,白安静又拉着妹妹叮嘱了几句:“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当心点,,长点心,要是真的过不下去就找机会离婚。” 白安静是重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想不通的,不能那么死脑筋,什么脸面不脸面呢,在未来,离婚很正常。 白安宁表情苦哈哈:“我知道了。” 她也想多活几年啊。 白安静与许恒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时不时互相看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恒哥,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获得所有人的祝福,堂堂正正的站在一起,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 许恒看着眼前的妻子,心底下定决心:“安静,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安静。 白安静微笑着点头,主动牵上对方的手:“好,我相信你。” 当然相信了,前世,许恒便通过自己的努力,富甲一方,是他们村,不对,是他们公社、他们市都最出息的一个人。 白家 林敏早已经把屋子给收拾了出来:“你们俩早点睡吧,有什么要用的招呼一声,暖壶里的水都是新灌的。” 这屋子是白安宁姐妹三个一起住的,之后大女儿嫁了出去。 现在剩下的两个女儿也嫁出去了,还真有些伤感,闺女出嫁之后,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眼泪。 既高兴又担忧。 白安宁挽着母亲的胳膊:“知道了妈,你都忙活了一整天了,快回去早点歇息吧。” 白安宁送母亲出了屋子,转头便看到还傻愣愣的坐在小板凳上的秦书成,感觉这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啊?”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着秦书成喝了挺多,还以为是这人酒量好呢,搞的她爸都有点懵逼。 尤其是,秦书成的操作有点叫人看不懂,叫一声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然后就闷头干了。 然后她爸不明所以,跟着一起喝,好嘛,晚上几个人都喝了不少。 秦书成脸不红心不跳,就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扶着额头:“没事。” 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那就只能多喝点,弥补一些。 他看的出来,白安宁在家里的状态很好,自己好像除了一个城市户口和工作,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委屈了白安宁。 白安宁为他倒了一杯水:“什么没事儿啊,呐,先喝口水,睡一觉。” 白安宁从樟木箱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来,给自己铺好。 寂静的深夜,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 白安宁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秦家对她而言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难免会觉得进行不自在。 很快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下意识的朝着旁边侧过去,抱住身边的人,腿十分自然的搭在旁边人的身上:“姐。” 一大早,秦书成是被鸡叫声给叫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还有点疼,估计是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真的为什么莫名有一种好像要窒息似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秦书成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白安宁既然抱着他,胳膊就搭在他的脖子上,腿还搭在他的身上。 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抱着他,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这火炕显然要比他家的那床要大多了好吗。 秦书成心下着急,想要推开白安宁,却发现不管怎么样都推不开,更让他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尤其是,白安宁还在往他身边凑,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身上。 秦书成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莫名的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难以缓解,目光愣愣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孩子。 白天编着辫子的头发散开,有些微卷。 精致的五官,眼睫毛长长的,睡着的时候好像小猫似的。 奶奶说,眼睫毛长的姑娘凶巴巴的,秦书成觉得奶奶这句话一定错了,白安宁一点都不凶。 鼻息间是淡淡的香味,是他从来不曾闻到过的,淡淡的,一点都不排斥。 白安宁丝毫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一些什么,睡到自然醒,满足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嘴里还在撒娇般的嘤嘤嘤了好半天。 “睡的可真舒服啊。” 还得是在自己家最好了。 身边早已经没有了人影,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 起的还挺早嘛。 等到白安宁倒水洗漱,对着镜子梳好了自己的头发出来之后,发现秦书成正坐的笔挺,和他爸以及二哥四哥小弟在一起眼对眼。 白长春看着自己这懒闺女终于起床,总算松了一口气:“安宁,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起床,书成可是一早就醒了,你这毛病可得改改,听到没有。” 秦书成不光是起的早,甚至还要进厨房去帮忙。 他们怎么可能让新女婿做饭呢,连忙把人给请到主屋去,几个人在一块坐了大半天了,想方设法的找话题。 秦书成一共就说了三句话,还是在问到关于工作的事情之后,搞的他们父子四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白安宁坐到秦书成的旁边去:“爸,哪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真不是她胡乱编的,她小时候确实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感冒,爸妈差点以为她养不活。 “她挺好的!” 白二哥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盘算着开春之后怎么种庄稼,忽然抬起头来,这声音好陌生啊,是谁在说话? 最后目光定格在自己这个城里妹夫的脸上。 好像是秦书成的声音。 闷葫芦说话了,还在夸他小妹? 唉,还是太年轻啊。 第12章 是的,我结婚了 白安宁十分受用,对秦书成抛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你也不错。” 不错不错,还知道夸夸她,对这样的闷葫芦可是很不容易的。 孺子可教也! 其实,秦书成除了闷葫芦不会说话,又性格内向,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起那种出息没有一点,脾气倒是一大堆的好多了。 再者,秦书成好歹还是正正经经上过学,是制药厂的技术员,工资并不低。 白长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下有了几分安慰,他不图别的,这俩人能相处的好就成。 他就是担心,自己在小闺女娇气,没有安静聪明能干,在婆家不知道能不能应对。 这俩人,能合的来吗? 从前他只想着,男人嘛,话少点不算什么毛病,可谁知道居然能少成这种地步,也就比哑巴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为人处世方面,完全是空白的状态。 吃过早饭,白安宁被嫁在了同村的好友柳佳佳给叫走。 “安宁,快坐快坐,外面冷吧?你这个围巾怪好看的呀,当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了。” 白安宁给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好啊你,笑话我是吧。” 两个人坐在一起哈哈大笑,聊了大半天。 直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白安宁准备回家去,等吃过了中午饭,他们还要赶着回城呢。 一路上哼着小曲,走过小桥,心情不错。 “小宁!”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安宁心底咯噔一下,转头,果然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少年意气风发,小跑着走到白安宁的身边,眼神中是无比的坚定和克制:“小宁,我回来了。” 男人因为一路跑来的缘故,还在大喘着气,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薄汗,看的出来很焦急。 白安宁看着这个人,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哦,知道了,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着白安宁就想先离开,被男人伸出的胳膊拦住了去路。 男人眼睛直直的盯着白安宁,满腔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又不断的劝着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他不能随便发脾气,吓到安宁怎么办呢。 “小宁,我今天早上刚回到村里,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男人说着,忍不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挠了挠头笑了起来:“我知道,村里的婶子大娘的都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闲话,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白安宁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坦然的点头承认:“不是闲话,是真的,我结婚了。” 白安宁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男人,谢怀敬,隔壁村的,只比她大一岁。 因为她姥姥家是隔壁村的,小孩子嘛,经常会往那边跑,于是两个人从小就认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两人的关系,一起长大,还是有好感的,谢怀敬还隐晦的表示过,要上她家提亲,只是... 在这个年代,什么谈朋友都是要受到别人指指点点的,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单纯的互相有几分好感而已,少女怀春的时候,她睡不着时有会去想,嫁给谢怀敬的话好像也不错。 她是没有抵触的。 到底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谢家看不上她,觉得她不是个过日子的,阴阳怪气的在她妈面前说了很多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临近年关,谢怀敬在自己母亲的安排下去外地走亲戚,今天一早才回来的,一听到这个事立马就跑了过来。 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比不上白安宁如今冷静的一句:我结婚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才走了十多天,怎么回来就变样了呢。 谢怀敬整个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的,他听到了很多,一会说白安宁嫁给了许恒,一会又说白安宁嫁给了城里的技术员,听的他心里乱糟糟的。 “小宁,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呢,别说这种气话。” 白安宁不想有过多的纠缠,也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干嘛要跟你说这种气话呢,我真的结婚了,昨天是我回门的日子,下午就要回去了。” 谢怀敬早在白安宁说话的瞬间,眼眶变的通红,呼吸变的急促,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白雾:“你...你怎么能结婚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谢怀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心还想着要早点娶安宁呢。 他只是去走了一趟亲戚,前前后后不过十多天的时间罢了,怎么一回来就变了呢? 谢怀敬还希望白安宁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来气他的,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白安宁的穿着打扮,看上去的确不像是在家里时候的样子, 白安宁只觉得可笑:“我为什么要等你呢?我结婚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又不是偷偷摸摸的嫁人的,光明正大好吗。 再说了,谢怀敬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疑她呢? 他们两个之间,只是认识的朋友罢了。 谢怀敬被问的哑口无言:“我...我一心想要娶你的,安宁,我是想要和你一起过日子的,我知道我妈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可是那只是她的想法而已,不代表我的意见呀。”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说服我妈了,你...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谢怀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一直在爸妈面前说着安宁的好话。 怎么一转眼,人就这么嫁出去了呢。 他要是在家的话,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怎么就偏偏发生在了他不在家的时候。 白安宁立马打断他:“谢怀敬同志,麻烦你放尊重一些,你们家是怎么想的,跟我没关系,咱们没可能。” 如果是,曾经她有过设想的话,在谢怀敬的母亲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绝对没有可能了。 她白安宁又不是恋爱脑,自己上赶着去找不痛快。 谢怀敬试探性的开口:“你...你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有恶意的,你没必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更何况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的,安宁,我们都可以解决啊。” 白安宁撇了撇嘴:“同志,我家要开饭了,好吗?” 第13章 这是我爱人 白安宁都不想说什么了,谢怀敬这个人确实还不错,但是谢家... 算了,她不想评价。 在此之前,其实没感觉有什么,直到几个月前的一次。 谢母跑到她家来,阴阳怪气的,说什么人要有自知之明,他们家三代单传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还打算娶个勤快的媳妇儿能操持家里。 又一直在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嫁出去啊,从小就身体弱,养的娇气,那单薄的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生的了孩子呢。 一番话可是给她妈妈气得够呛的,当即就发了脾气,拿起扫帚把人给赶了出去。 这些,谢怀敬真的就一无所知吗? 这就是什么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 可笑的是,之后谢怀敬还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不要彩礼可不可以。 白安宁什么都没说,全当没听到,转身就走。 拜托,他们都还没开始谈婚论嫁呢,一桩桩一件件就已经开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谢怀敬看出白安宁对他的距离感,这让他无比的挫败:“小宁,我们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的。” 他可以说服家里人,爸妈早晚会同意的。 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呢,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嫁人,难道就是担心他去闹事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呢。 白安宁答的斩钉截铁:“绝无可能,一点可能都没有。” 从那次之后她就清楚,绝不可能的,谢家那样的情况,谢怀敬这位三代单传的独苗,她可不敢去染指,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大少爷。 白安宁想要回家,好几次都被谢怀敬给拦住,有些恼火:“你到底想干嘛啊!” 人言可畏,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了,说闲话怎么办。 谢怀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挽留白安宁,再多看看她。 白安宁一巴掌呼了上去:“现在可以冷静了吧?” 真的是,人话听不懂,非得叫人动手啊。 白安宁转身想要往家去,却发现秦书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心里咯噔一下。 妈呀,这真叫修罗场现场啊,怎么办怎么办,秦书成听到了多少啊? 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尤其是秦书成还是个内向的性子,什么事情都不说出来,鬼知道这人心里会琢磨一些什么东西呢。 谢怀敬伸出手去。 白安宁一个蛇形走位,小跑着上前挽住秦书成的胳膊,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是爸妈让你来叫我回家吃饭的吧?” 秦书成有些愣住,对于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有些不太习惯,有些僵硬,不过倒是也没有要推开白安宁的意思。 谢怀敬眼睁睁的看着白安宁热情的去挽上了别人的胳膊。 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一步错步步错,他晚了一步,就错过了所有啊。 白安宁开口介绍了起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秦书成!” “老公,这是我们隔壁村的,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谢怀敬同志。” 谢怀敬整个人都是懵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您好,我是谢怀敬。” 爱人? 多陌生又多么亲密的称呼啊,原本他也可以的。 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气质非凡,还戴着一块手表,不愧是城里人。 听说还是制药厂的技术员,很有出息。 是啊,他拿什么跟这样的人去比,所以,这也是安宁选择别人,却不愿意等着他的最大原因吧? 秦书成不说话,只是伸出手去,简单的和对方交握了一下,便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走吧老公,我们回去吃饭,下午还要回家呢。” 谢怀敬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错了,全错了。 他那无法说出口的情谊,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小宁,你会幸福的对吗? 可我...又该怎么办呢? 白安宁好几次去看秦书成,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刚才我们俩说的,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秦书成点头:“嗯!” 其实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跟别人一比,还真没什么优势。 白安宁连忙解释:“你可别多想啊,我们俩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就算是不嫁给你,也不可能跟他有关系的。” “秦书成,我们是夫妻,你知道什么是夫妻的意思吗?我们或许要在一起度过很多年,所以,你有什么想法,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可以吗?” “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说出来,我只能一直猜来猜去的。” 秦书成沉默着,似乎在犹豫什么,忽然,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没有多想。” 其实他真的没有多想什么,白安宁和那个谢怀敬也没说什么东西。 更何况,他能看的出来白安宁眼神中的那种不耐烦和烦躁。 可是,白安宁在奔向他的时候,包括现在,一直都是笑着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连眉眼都在笑的模样。 明明他们也只认识了几天时间而已,他也没做过什么,可白安宁却对他这么好,还一直夸他。 白安宁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那就好。” 白安宁不知道的是,秦书成并不是被家里人打发出来找他的,而是在白家有些拘谨,想着出来找她。 直到,吃过饭,要返回秦家的时候,林敏把女儿单独拉到屋子里,语重心长的叮嘱了起来:“安宁,城里人跟咱们这里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你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婆家不比娘家,书成看上去又是那样的性子...” 林敏有诸多不放心,安静能干,现在又在一个村里,事事都方便。 安宁就不一样了,这孩子的性子有些娇气,又远在城里,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够不着。 白安宁嗑着瓜子:“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林敏翻了个白眼:“你快别吃了。” 她差点忘了,这个闺女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馋! 什么都馋啊。 白安宁满脸的无辜:“我饿啊。”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是真的饿啊。 第14章 他们家可要不起 谢怀敬一直都没有走,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山上,一直等到看着秦书骑车带着白安宁离开村子的一幕,这才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许多关于两个人之间的回忆,他一直都觉得,他和安宁之间应该是不必说出口的互相有意才对。 怎么就变成了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只要想到白安宁的笑容会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他就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也对,他哪里能比的上城里户口,并且还有着工作的技术员呢,瞧不上他多正常。 感情算个屁啊。 谢怀敬失魂落魄的朝着自己家里赶去。 谢母看到儿子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小五,小五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啊。” 她是真的担心,儿子一回来,听到别人的几句闲话就跑了出去,她真担心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一走就是大半天。 她在家里着急的不得了,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去找找看,这个傻孩子啊,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谢怀敬魂不守舍的坐到了凳子上,眼神呆滞:“妈,安宁结婚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谢母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自然,随即又有些反感:“知道啊,你见到她了?儿啊,白家那闺女都已经嫁人了,你也就别惦记了,妈回头给你找个合适的姑娘。” 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白家闺女,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娶回来能是个干活的料吗? 从小就身体不好,看着只怕是个不好生养的。 要是白安静的话,她倒是还比较满意,那是个勤快的,家里家外一手抓,肯定能照顾的好他们这一家子,是个过日子的。 他们家三代单传,她生了四个闺女才终于生下了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娶到白安宁这么个祖宗回来,他们家可要不起这么个媳妇。 她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让儿子娶白安宁回家的。 万一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她家怀敬可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不能被耽搁了。 谢怀敬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回忆起了家里人的不对劲:“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走亲戚,明明之前从来都不去的,我一走,安宁就嫁人了,妈,你是故意的吧?” 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去挽留安宁的,说什么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宁嫁给别人。 他喜欢了安宁这么久,一直在期盼着,有一天两个人可以一起过日子。 谢母拿着抹布这边擦擦,那边抹一抹,声音有些不乐意:“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不成吗?” “再说了,嫁人就嫁人,关咱们家什么事啊,我早就说过,你跟白安宁的事情,我绝不答应。” 她确实是故意的,从她听说白家要说亲的时候就生怕自己这个傻儿子会做点什么,特意找了个借口把人给支了出去,正好,回来一切都晚了。 难过几天也没什么,反正事情已经妥了,她呀再也不需要担心,等过几天,找人给儿子说个勤快能干的好媳妇。 算白家人识趣,要是白家那个小狐狸精是个不要脸的,她肯定要闹的。 她可不管白安宁会嫁给什么人,总之,不管去祸害谁都成,就是千万别来祸害她儿子。 谢怀敬感觉自己的心都死了,脑海里全都是刚才白安宁和秦书成这一块的画面。 这是我的爱人! 他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安宁。 要是他早一点缠着家里人去提亲的话,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是他自己的错。 谢母安慰着儿子:“小五,别想这些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那个白安宁也没有多好对不对。” 谢怀敬严厉的开口打断母亲:“妈,你别这么说小宁,她哪里不好了。” 谢母脱口就想要骂街,好歹是忍住了。 管他呢,反正白安宁都已经嫁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妈回头就让你大姐她们几个给你好好张罗张罗。” 谢怀敬烦躁的回到屋里去,躺在炕上不愿意动弹:“我不需要。” 他只想要安宁。 除了安宁,他谁都不要。 白安宁可不知道谢家有什么情况,此刻的她正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小幅度的摇晃着腿。 “秦书成,你们制药厂都干一些什么啊?会不会很危险?” “你平时工作一定要小心点,安全最重要。” 白安宁发现秦书成好像愿意接她的几句话,逐渐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说,那也好过之前这人一句话都不肯说的情况啊。 白安宁现在也不知道该先担心谁了,前世他们俩都是短命鬼倒霉蛋,都得悠着点啊。 白安宁的这些叮嘱,落到秦书成的耳中便变了一番滋味,原来媳妇儿这么关心他啊。 “哟,看看,小两口回来咯。” 刚进职工院,熟悉的人就开始看着他们俩调侃起来。 白安宁熟络的和大家打招呼寒暄:“周婶子,吃了没呢?”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欢欢看到两个人,撒欢般的跑了过来:“小叔小婶你们回来啦。” 白安宁从兜里拿了晒干的果干递给欢欢:“尝一尝好不好吃。”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家里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何萱下意识的第一眼就去看白安宁带回来的回礼。 都是一些粮食什么的,还真不少,这大白菜看着保存的可真不错。 忍不住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别说,他们这些城里人看着表面风光,每个月就那点粮食,都是有定量的,就那么点票,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还没乡下人粮食多。 白家人还怪大方的。 “书成,你有没有好好表现,没惹你老丈人不高兴吧?” 听说白家人口多,就小叔子这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的德行,还真可能惹人家不痛快。 跟这么个人过日子,谁能不憋屈呢。 秦书成还是一如既往,不搭话,默默的低着头。 白安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会呢,我爸妈很喜欢书成的。” 何萱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多少有点藏有深意:“也是!” 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 城里户口、技术员,在乡下人眼里,称的上一句金龟婿。 第15章 该不会是狐狸精吧 何萱笑着拉着白安宁一起往厨房去:“弟妹,正好你回来,今天我给你打下手,让咱们都见识见识弟妹你的好手艺。” 新媳妇儿哪里有那么好当的啊,她看着这个弟妹也不知道是真的坦率,还是偷奸耍滑,总之,没少占便宜。 当儿媳妇的,谁不是老老实实的,一进门生怕会有什么差错。 尤其是白安宁还是个乡下人,嫁到城里是多不容易,更加应该会来事点才对,结果呢? 就连新婚第一天新人做饭的规矩,都有秦书成跑出来打岔子。 就她小叔子那个脾气性格,也不知道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就这么听白安宁的话? 何萱不是想要为难谁,就是觉得白安宁这么偷奸耍滑的那可不行,谁也不想占便宜。 要是不给白安宁点厉害瞧瞧,说不定以后还要骑到她脖子上作威作福呢。 她怎么说也是当嫂子的。 杜美玲对此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了,在她看来,两个儿媳妇互相较劲,比着谁更有勤快才好呢。 对于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也比较满意。 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吃,白菜保存的不错,看着就是好。 还拿了一小块肉。 虽然小,可也很不错了。 她有了解过,白家作为乡下人,虽然家里兄弟姐妹多,那也不是那种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家。 白父是大队长,有点子能耐在身上。 杜美玲美滋滋的坐到沙发上去,拿起了自己已经织到一半的围巾。 现在啊,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她也算是能放松一些。 不对,只要老二别给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媳妇儿跑了,就成。 想到这里,杜美玲忍不住又有些犯头疼,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回到屋里去看书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想着娶个媳妇儿也能让这孩子改变改变,也不知道这个主意能不能行。 现在时间还短,要是久了,会不会受不了呢? 毕竟他们这些做爸妈的都拿这个儿子没办法,提起来只能唉声叹气的。 欢欢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奶奶一会笑呵呵的,一会又开始叹气了。 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大人的世界可真奇怪,想不明白。 而厨房里,白安宁又发挥起了自己的夸夸夸本领,声音里满是崇拜:“大嫂你也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大嫂,好香啊,我怎么感觉大嫂做的粉条都格外的香呢?大嫂,你有机会一定要教教我。”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夸人总是没有错的。 毕竟,谁会不喜欢听好话呢。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白安宁太清楚婆媳和妯娌之间能产生多大的矛盾,能避免还是要尽量调解的。 毕竟,大家同处于一个屋檐下,不知道要这么过多久,要是整天算计,那都不只是头疼不头疼的问题。 别讲什么相濡以沫,那都是扯淡,谁还没有点小九九呢,可至少大家能和谐一些就可以了。 何萱被夸的腰板挺的直直的,眉眼微挑,嘴角带着一抹骄傲的微笑:“这算什么,都是小事情,很难吗?” 这个年代,大家都以勤劳致富,劳动最光荣为骄傲。 何萱心下得意极了,看看吧,什么乡下人能干,这还不是不如她吗。 她早就说过,这老秦家离了她何萱根本就不行的。 从前她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婆婆还时不时的阴阳怪气,说她不够好,老是喜欢拿别人家的儿媳妇跟她比。 她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好? 整天累死累活都讨不到点好处。 讲太多,丈夫也会觉得麻烦,心里多少是有委屈的。 这个弟妹长的不错,说话也怪好听的哩。 等一下,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何萱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锅铲,忽然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不应该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本意是拉着白安宁来做饭的啊。 怎么现在变成她在这里炒菜做饭了? 这算什么事啊。 刚才聊着聊着,白安宁只是下了个米熬小米粥,她怎么就拿起了铲子做起来了呢。 这该不会是什么狐狸精吧,三言两语给她说的五迷三道的。 啊呸呸呸,她在想什么东西呢,可不能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万一被拉出去批斗怎么办。 不行,她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被糊弄过去。 何萱清醒过来:“弟妹,下一个你来吧,说好了让嫂子见识见识你的厨艺的,嫂子怎么能抢你的功劳呢。” 她得坚定一点,不管白安宁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白安宁则是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接过铲子:“好,我来,嫂子麻烦你看看锅里的粥怎么样了。” 其实刚才何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她只需要做点收尾工作就好。 晚饭相对简单一些,不过晚上秦建文还要去单位值班。 白安宁又拿出了爸妈给她带回来的咸菜。 “爸妈、大哥、嫂子,这是我家自己做的咸菜,你们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秦建文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错,忍不住就着小米粥多吃了几口:“不错!” 他们也都是乡下人出身,机会好进了单位,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家里的亲戚很多还在老家住着。 白安宁夹起一点辣炒白菜到秦书成的碗里,通过几次吃饭她发现,秦书成好像还挺喜欢吃辣的。 秦书成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思来想去,夹起一块豆腐给白安宁。 礼尚往来,就是如此。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的到,哪怕只相处了几天的时间,白安宁却对他很好,丝毫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处处为了他好。 夸赞他。 饭桌上的其他人,除了专心扒拉饭的欢欢,其他人都有些愣住,看着这一幕有些震惊。 小二会给人夹菜? 而且没看错的话,好像还对白安宁笑了笑。 大哥秦书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都说男人成了家会不一样,对小二好像也有点效果。 这是好现象! 吃完饭要洗碗的时候,何萱打定主意不会帮的,为了避免自己架不住白安宁那张小嘴,找了个借口去教儿子写作业。 谁知道,秦书成十分主动先提着桶到院子里去提水,之后走进了厨房,动起手来。 第16章 想入非非 秦书成手伸进去盆里,微微蹙眉:“凉!” 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把水热一热。 这么凉的手,等洗完手得多凉啊。 白安宁可不是什么逞强的人,秦书成要是不干的话,她还得想想办法,怎么撺掇对方干起来,毕竟男人要是当甩手掌柜,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那真气人的好吗。 好在,这人自觉性不错嘛。 有这么个眼里有活儿的男人,真的很省事好吗。 “我烧点热水。” 白安宁看着秦书成专心致志干活的样子,并没有离开,在旁边另外一口锅烧起了热水,家里好几个暖壶呢,都得灌点热水,用的时候方便点。 杜美玲看着这一幕,心下干着急,想要去把自己这个傻儿子给拉出来,又忍不住考虑后果。 这个天杀的,她整天有着操不完的心。 一天天的,话不会说两句,给媳妇儿干活倒是挺麻利,以后时间久了,还不得帮媳妇儿牵着鼻子走吗。 杜美玲深吸一口气,心下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她不着急,先稳住。 这俩人感情好点,也不是坏事,最好能早点生个孩子,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白安宁在厨房里,时不时逗一逗秦书成,看着对方一不好意思就开始耳朵红的样子,觉得蛮有意思的。 “你耳朵好红啊。” 秦书成恨不得快点找个地方钻进去:“你别说了。” 她的嘴巴怎么会这么厉害的,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都叫人招架不住。 关键白安宁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比如他妈和大嫂,一言不合就开骂。 包括他妹妹也是,嘴巴厉害的很。 白安宁不一样,一开口就让他想找地缝。 白安宁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模样,故意凑近一些,踮起脚尖,在秦书成的耳边哈气:“为什么啊?成哥是不好意思了吗?” 秦书成手上的动作顿住,手里的碗差点掉到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脑袋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你...你不能这样。” 她怎么能这样呢。 凑他这么近,声音还这么软软糯糯的,这怎么能行呢。 白安宁手搭到男人的肩膀处,一脸的天真:“怎么样?为什么不能?我是你媳妇儿啊。” 谁说闷葫芦不好了,这闷葫芦可太好玩儿了。 这不是就开口说话了嘛,又不是哑巴。 再说了,那哑巴还能阿巴阿巴两声哩。 秦书成这么内敛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干那事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啊呸,白安宁啊白安宁,你又在想什么玩意呢,洗洗脑子洗洗脑子。 等到收拾完,秦书成去书房里看书,白安宁被杜美玲拉着一起聊天。 当然了,更多的是她想要快点试探出这个新儿媳妇的性格和处事方式。 这个小儿媳妇,看着憨厚,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 “安宁,在家里还习惯吧?” “书成这孩子不爱说话,不过你别看他这样,他还是很出息的。” 别人的传言都只是传言,只有自己真的相处之后,才能体会到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白安宁点头表示认可,秦书成是出息的,这一点她绝对认同,技术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含金量很高的好嘛。 看凭头脑房间里那满满当当的书,也能看出来秦书成的执着。 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秦书成还坐在书桌前看书。 这一点白安宁是真的很佩服:“你保持一个姿势,一直在看书,真的不会觉得累的吗?” 让她看看什么的还可以,要是看书,那还是算了,她一直都是个浑水摸鱼的主,真没有这么出息。 秦书成摇摇头表示不会。 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在他的世界里,看书是一件很开心,叫人满足的事情。 白安宁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冷好冷,还是被子里最舒服。” 偏头看着男人,别说,还真别说,赏心悦目啊,秦书成别的不说,这张脸还是很棒的,帅啊。 帅的叫人想入非非。 啧啧啧,啊呸,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秦书成看着她要睡觉,合上书本,关掉灯躺到床上。 或许是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白家时候的情况,秦书成莫名的有些忐忑,心跳加速,媳妇儿会不会突然又来抱着他睡呢? 这样不好,不过... 他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不是傻子,夫妻是最亲近的人,只是他们在此之前是完全陌生的,总要有一个相处的过程。 或许,时间久了,白安宁会觉得他无趣,或许会后悔嫁给他这样的人,想要离开呢。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如果之后白安宁后悔了,他会放手的。 秦书成神经紧绷着,之后便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偏头看过去。 睡着了? 看上去睡的很规矩,和昨天晚上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是有回到了自己家,所以才会有一种放开自我的感觉吗? 次日,白安宁看着满盆的脏衣服,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虽然不如姐姐勤快,可她好歹也是胎穿,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不过她干的那点活,在别人看来差太多了,完全就是个懒的。 怎么着,家里所有人的脏衣服全部被她给承包了啊。 白安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洗衣做饭,而且是给一大家子人当老妈子。 她这个猪脑子啊,在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躺平的了呢。 秦书成看着她苦哈哈的表情,觉得有趣,主动拿过小板凳和搓衣板。 白安宁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情好了一些,动手先去洗自己的衣服。 “成哥,你们制药厂有什么临时工吗?” 虽然说这些国营厂子之后都会不景气,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这个时候的国营厂子,还是有前途的,大家都积极投身其中,干的热火朝天,挤破头都想要有一个工作的机会。 哪怕是临时工,都很难。 就比如大嫂何萱,这么久了还一直是棉纺厂的临时工。 可即便是临时工,也是不少人羡慕的对象。 别说什么个体户这些的,她是穿了,不是换脑子了,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再说了,这个时候,个体户那还早着呢,那叫投机倒把,情况很严重的。 秦书成还真被她给问着了,仔细想想又摇摇头:“不知道!” 第17章 坏女人 他从来都不关注这些,只专心致志的搞研发,厂子里很多事情他真不清楚。 他只清楚自己领域的事情,别人都不喜欢和他打交道,自然也没有人会在他的身边说什么。 不过制药厂是大厂,应该是不缺人的,招工名额少的很,有些年轻人都是顶替了父母的名额进来的。 秦书成后知后觉,看向白安宁:“我可以问问。” 想要工作是好事,他当然是支持的。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能找厂里的人帮忙问一句,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而且... 他最担心的是,这个到底应该怎么开口,应该问谁,主任? 他还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他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 平时工作不忙,他就自己搞搞研究什么的。 白安宁微笑着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不管能不能行,总之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从前她压根没有想过要进厂工作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容易的事情,厂子招工的要求严格,即便是临时工都不容易,尤其是需要城市户口。 即便是她真的有心想要做点小本生意,赚点小钱,可那还需要好多年才能等到放开的政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原本对她的安排是嫁到许家的,村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工分。 可是,现在她阴差阳错的嫁到了秦家,总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的。 目前最好的打算就是找工作。 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可不行,秦书成好歹是制药厂的人。 也不知道她和秦书成俩人这一次会不会成为短命鬼。 未知的东西难以预测,或许从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产生了蝴蝶效应。 白安宁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她只能先过好当下的日子。 秦书成摇摇头,表示不麻烦。 他倒不是觉得白安宁麻烦,只是在头疼,自己应该怎么跟人交流。 他最大的烦恼就是交涉问题。 白安宁想要去工作是好事,他家大嫂也是在结婚之后进了棉纺厂,只是正式工太难,只能做临时工。 他爸妈答应了,等过两年退休就让大嫂接班。 白安宁搓着衣服,无数次的期盼着,要是有洗衣机该有多好啊。 敲门声响起,白安宁去开门,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是嫂子吧,我找秦哥。” 秦书成听到声音站了起来,擦擦手,走上前去。 制药厂临时有点事情,叫秦书成回去。 秦书成看了白安宁一眼,之后跟着一起离开。 这么一来,家里就只剩下白安宁一个人。 哦不对,欢欢玩累了就跑回来。 “小婶婶,笑笑他们玩跳皮筋,我输了。” 白安宁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在家里的时候,她可是孩子王,几个侄子侄女都喜欢缠着她一起玩。 动作温柔的摸了摸欢欢的脑袋:“这有什么啊,有输有赢多正常。” 欢欢喜欢这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婶婶:“小婶婶,我饿了。” 白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 不开玩笑,这个时代最大的感触就是饿。 秦家是城里人,看上去体面,可也没多余的粮食啊,紧张的很。 白安宁起身去热了两个玉米面馒头。 她第无数次的唾弃曾经那个减肥的自己,啊呸,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欢欢好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白安宁的屁股后面。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红薯干,自己也吃了起来。 她妈做的红薯干最好吃了。 也不知道家里人现在怎么样,姐姐上辈子那么艰难,这一世,终于得偿所愿,应该是幸福的吧? “有人在吗?” 敲门声响起,是一道温和的年轻女声,白安宁觉得有些奇怪,这声音好像不是他们院子的人吧,怪陌生的。 “我去开门。” 欢欢拿着红薯干,一蹦一跳的主动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白安宁探出头来:“欢欢,谁啊?”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只是眼下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忧郁。 “你找谁?” 欢欢气呼呼的:“小婶婶你别理她,她是坏人。” 欢欢气的连红薯干都觉得不香了,他记得的,这个阿姨还骂过小叔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坏女人。 白安宁走上前,将欢欢护在自己的身后:“请问你找谁?” 欢欢这样的反应,难不成有什么过节吗? 女孩朝着里面看了看,家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其他人了,温婉的开口:“你好,我叫顾菁菁,是住在隔壁的,我跟书成是同学。” “书成不在家吗?” 秦书成结婚不是有婚假的吗,怎么不在家? 要知道秦书成的性子,只要不上班的时候,就一定在家里。 欢欢更气了:“你个坏女人,你别找我小叔叔。” 这人就是欺负小叔叔老实,不说话。 白安宁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还特意强调是同学,处处透露着古怪,还有欢欢的态度,都不对劲:“他不在家,我是他爱人,有什么事等他回来我帮你转达。” 顾菁菁微微摇头,眼底划过了一抹失望:“没关系,等他回来再说吧,打扰了。” 顾菁菁忍不住多看了白安宁几眼。 听说秦书成的媳妇儿挺受院子里的人欢迎,是个乡下人,没什么文化。 没想到,这女孩还挺漂亮,一点看不出来是什么乡下人的样子。 秦书成那样的性子,两个人真的能合的来吗? 欢欢气鼓鼓的:“你这个坏女人,不许找我小叔叔,离我家远一点。” 顾菁菁并没有搭理一个小孩子,转身离开。 白安宁看着对方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隔壁顾家? 两家的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谁跟谁都不说话,这个顾菁菁又是怎么回事呢。 顾菁菁的穿衣打扮,一看都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条件还蛮不错的。 杜美玲一回来,欢欢立马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杜美玲闻言警铃大作,立马看向白安宁。 “安宁,你别搭理顾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顾菁菁。” 这个挨千刀的顾菁菁,还敢来搞破坏。 要是敢胡说八道什么,看她撕烂这个小狐狸精的脸。 他们家好不容易娶到了儿媳妇。 这个挨千刀的,就是见不得他们家好。 见不得老二好。 第18章 什么关系,谈过吗 白安宁愈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而且,问题还非常的大:“妈,这个顾菁菁是怎么回事,她跟书成关系很好吗?” 顾菁菁下午时候的那种眼神,打量她的模样,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不好形容。 杜美玲面色不悦,甚至是带着几分怒火的:“好什么好,谁跟她这种忘恩负义没良心的东西好了。” “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娘没撕烂她的嘴都算客气了,什么玩意儿啊。” 顾菁菁? 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晦气,简直晦气死了。 顾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一窝子没心肝的东西。 跟这么一家子当邻居,真是倒霉。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贱人,她家书成怎么会娶不上媳妇儿的。 说实话,书成的性子确实不好,可她儿子再怎么说那也是有好工作的,长的也不差,不至于真的娶不上媳妇儿。 还不是被顾菁菁给害的吗。 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个挨千刀的,干的都是一些什么破事,这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脸跑到他们家来的呢? 白安宁看着平时还算是保持优雅,要面子的婆婆,此刻居然破口大骂,一副恨到牙痒痒的样子,恨不得想动手,更加笃定事情不简单。 她嫁进来这几天,这个婆婆小心思怎么样暂且不谈,形象还是很顾及的。 “她和书成是有什么关系吗?” 一开口就要找秦书成,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不熟的样子,现在家里人又是这个反应,不应该啊。 杜美玲立马反驳,就好似生怕会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谁跟她有关系,我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以后这个女人要是还敢来家里,你直接把人给轰出去,别跟她废什么话,也别留什么面子,咱们家跟隔壁家,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和平相处,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从前他们都以为,歹竹出好笋,结果,顾菁菁才是顾家最大的那个狠人。 杜美玲的心情那是一点都好不起来的,一肚子火气,对上白安宁的眼神,心里又咯噔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尴尬的露出一个微笑,生怕被察觉到什么,转身就走。 杜美玲将大儿媳妇叫到一边:“老大媳妇儿,你嘴巴严实点,别在安宁面前胡说八道,知道没?” “你要是敢多嘴,我饶不了你。” 她家这个大儿媳妇,多少有点大嘴巴在身上,有什么事喜欢跟人闲聊。 何萱拍拍胸脯保证:“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还能这么没轻没重吗。”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妈,你说顾菁菁今天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啊?” 她肯定是不会说的,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到时候她不就成了全家的罪人了吗。 万一要是白安宁因为这事而跑了,她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可是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啊。 尤其是顾菁菁自己,都当上官太太了,平时也不见经常回娘家,怎么这么巧合就回来了,还跑到他们家来。 这个女人,心机深的很。 从前她也以为,这就是个可怜又善良的姑娘。 被这么一提醒,杜美玲脸色更难看:“谁知道这个狐狸精是怎么想的,她就是见不得人好。” 她家书成好不容易成了家,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杜美玲晚上跟丈夫一合计,干脆摸黑去了顾家一趟,找到顾菁菁特意警告了一番。 结果回来之后,气更大了:“什么玩意儿啊。” 秦建文安抚着妻子:“小点声,老二媳妇儿还在外面呢。” 何萱看着坐在沙发上啃红薯干的白安宁,忽然有个疑问,这要是白安宁真的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白安宁又不是傻子,家里的气氛显然不对劲,还有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大有文章。 “大嫂,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如果说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是一种逃避的话,何萱看着她的眼神中,便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显然,这一家子什么都清楚,全都想要瞒着她。 秦书成莫非有什么很大的事情吗? 可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的话,姐姐应该会告诉她才对,不应该啊。 何萱咯噔一下,眼睛往其他地方瞟:“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话讲啊,哦对了,明天早上我休息,我来做早饭吧。” “那什么,我先回屋了。” 回到屋里,何萱又忍不住和丈夫闲聊起来:“你怎么想?” 秦书远摇摇头,这事,还真不好说。 白安宁回到房间,用自己刚洗完脸的水,又掺了一些热水泡脚,看着正在看书的秦书成,这人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吗?”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秦书成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安宁的脚上,很好看。 谈,谈什么呢? “我问了主任,厂子最近不招人,有消息会告诉我的。” 媳妇儿上午问过他招工的事情,应该是想聊这个吧。 白安宁觉得这人不光是闷葫芦,钝感力还挺强:“今晚的事情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秦书成满脸问号:“......” 今天晚上有什么事? 很正常的大家一起吃饭,然后各自回屋,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吧。 家里要用的水他刚才都已经提回来了啊。 白安宁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隔壁顾菁菁下午来家里找你,你们俩很熟吗?之前谈过?” 白安宁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大概就是这俩之前可能有过一段吧。 秦家人担心她会多想,都在瞒着她。 秦书成下意识的朝着窗户外看了一眼,那是顾家的方向,收回目光:“不熟,是同学。” 什么算熟呢? 他们从小就认识,又是邻居,还是认识的。 要说熟络的话,确实算不上,真的不知道顾菁菁为什么会在厂子里闹那么一出,好像受了他的欺负似的。 他这个人,从小性子就这样,身边又没什么朋友,大家自然不会有人站在他这边。 而他的解释,没有人在意。 白安宁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房间就这么大,书桌和床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距离。 秦书成从椅子上站起来,跨一步,坐到床边上,很认真的看着白安宁,眼神仿佛在说:我在听! 第19章 你弄疼我了 白安宁故意凑的更近一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真的只是同学?” 要真的这是同学和邻居的关系的话,为什么一家人会都是这样的反应呢? 总不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秦书成这个当事人,还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吧。 秦书成瞬间脸红,下意识的往后躲开一些,对方这直勾勾的眼神,压迫感,都让他莫名的心跳加速。 白安宁怎么可以这么大胆的呢,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挺近了。 之前抱他是因为睡着了,现在可不是,他们两个都非常的清醒。 白安宁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甚至喉结不断做着吞咽动作的模样,更凑近一些,声音也变的更具压迫性:“你倒是说话啊,想什么呢?” 秦书成在后退,白安宁在逼近,本就这么大点地方,秦书成撑不住倒在床上,白安宁一时间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收力道显然已经晚了,一起倒了下去,压在秦书成的身上,鼻子和鼻子磕到一起。 “啊...你弄疼我了。” 好疼啊。 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何萱正在织着毛衣,听到这话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巨大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没看出来,书成那么个闷葫芦,还挺厉害啊。” 看不出来,真的没看出来,啧啧啧,挺激烈。 出于好奇心,何萱甚至特意竖起耳朵,想听听还有没有什么后续。 秦书远掀起被子躺下,也觉得有些尴尬:“睡觉睡觉。” 这个老二,也不知道注意点。 搞这么大动静! 那边,秦书成听着白安宁的抱怨,更加愧疚:“对不起!” 白安宁本来是想要立马挪开的,可是看着秦书成那一副憋屈的模样,就跟煮开的螃蟹似的。 忽然又转变了主意,一手撑着床,一手挑起男人的下巴,散落的长发如同羽毛般落在对方的脸上、脖颈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书成这个反应,真的很难叫人淡定,忍不住都想要去挑逗一下似的。 秦书成想要推开白安宁,但是看着对方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担心自己要是动手的话会伤到白安宁,这样不好。 “我和她没有关系,真的。” 他和顾菁菁确实没有关系,从来就没有。 白安宁保持质疑的态度:“那她找你做什么,她那个样子,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秦书成,我们是夫妻,你懂什么叫夫妻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们是要在一起度过几十年的,应该坦诚相待,你觉得呢?” 秦书成:“……” 在一起几十年吗? 所以在媳妇儿的心里,是不是真的不嫌弃他,愿意跟他过日子呢? 秦书成犹豫了片刻:“我真的跟她没有关系,顾菁菁也已经嫁人了。” “之前倒是出过一件事情,她跟厂里人说我喜欢她,我真的没有。” 什么叫喜欢? 连家里最亲的亲人他都觉得是一种不知道怎么相处的无奈,又怎么会搞什么男女朋友呢。 白安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问清楚前前后后是怎么回事。 她要是一无所知,完全两眼一抹黑,那算什么,永远处于一直被动的位置吗? 这可不行。 秦书成脸红到极致,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你…你能不能先起来点?” 他要组织语言。 而且…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不合适啊。 白安宁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充斥在他的鼻吸间,让他莫名的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白安宁露出一个笑脸:“不能,就这么说。” 逗自家男人,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不逗白不逗。 原本还亮着的电灯泡啪嗒一下暗了,房间里瞬间变的一片漆黑。 白安宁坐直了身子:“又断电了。” 白安宁有些无奈,城里比乡下条件好,但是这电也是非常的不稳定,说断就断了。 时不时就要来这么一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白安宁坐起来的瞬间,身上压制的压力消失,秦书成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这种心情。 他明明是觉得很尴尬的,为什么在媳妇儿离开的时候,又这么不舍呢。 是的,不舍。 黑暗中,白安宁并没有发现什么,这个时候再去点煤油灯已经没什么必要。 动作十分熟练的盘腿坐着:“没电就没电吧,你接着说啊,我听着呢。” 秦书成慢悠悠的坐起来,活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第20章 人善被人欺的小可怜 秦书成不太会表达,但是他觉得白安宁说的没错。 他们是夫妻,是未来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不就应该坦诚相待吗。 白安宁一直都对他不错,还夸他,处处为他好,他不能瞒着自己媳妇儿。 白安宁听完,只觉得秦书成还真是个小可怜,人人都知道秦书成是个闷葫芦,比哑巴好不了多少,所以,这也就成为了别人攻击他最好,最轻松的点。 别说什么善良不善良的话,人善被人欺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在秦书成看来,自己日复一日的生活,枯燥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每天似乎都是一样的。 忽然有一天,就传出了秦书成喜欢顾菁菁,青梅竹马,爱到无可自拔的消息。 圈子就这么大,家属院和厂子里都在疯传。 秦书成本就不善言辞,一句无力的没有,根本没有丝毫的份量可言。 其实几句闲话本来也没什么的,毕竟两个人年纪相仿,还是邻里邻居的,要是真的成了也没什么。 但是,顾菁菁在一天下午,大家下班的时间将秦书成堵住,委屈又可怜的说着,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求他不要纠缠。 顾菁菁声泪俱下的表示,自己胆小害怕,可是她真的不喜欢秦书成。 白安宁忍不住啧啧啧的感叹:“这段位够高的啊。” 事情出了不到半个月,顾菁菁就和面粉厂厂长的儿子结婚。 秦书成声音有些闷闷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错了,自己这个样子还纠缠,甚至连自己家里人都觉得,肯定是他有错在先。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 所以,白安宁又是怎么想的呢? 是不是和大部分人的想法都一样呢? “我真的不喜欢她,我们不熟。” 虽然是邻居,但是在他看来,只算个熟人而已。 白安宁看着他这个样子都觉得好笑,忍不住戳戳秦书成的脸:“你这个样子,受了多少憋屈啊。” 只是,顾菁菁不管当年是因为什么,现在都已经嫁人了,还来家里做什么? 总不会就是单纯都闲着没事干,寻找存在感吧? “想不想报仇?” 秦书成有些不理解:“报仇?” 什么意思,他媳妇这是想干什么? 白安宁悠哉悠哉都躺了下去,翘着二郎腿:“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到时候就明白了,放心,你媳妇儿不会害你的。” 她这个人,虽然是个摆烂的性子,但是,有什么仇当然要当场就报啊。 要是不报,那可太憋屈了,别扯什么各退一步,谁不是第一次做人啊,干就完了。 啊也不对,她这应该算是第二次做人,没关系,不重要。 顾菁菁既然跑到家里来,总不可能是闲的没事干吧,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主动出击呗,多大点事啊。 秦书成摸黑将洗脚盆端出去,倒掉水,回到房间之后,钻进被子里。 黑暗中,他看不到媳妇儿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安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生什么气,想什么呢。” 秦书成已经去了厂子,就开始正常上班,再加上快要过年了,厂子里还有不少的活动。 白安宁想的没错,第二天,敲门声再次响起。 顾菁菁露出微笑,手中拿着一双手套:“安宁,昨天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你和书成结婚的时候我家里有事也没顾上回来。” “这个是我亲自做的手套,希望你别嫌弃。” 白安宁一把将人拉了进来:“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那里的话。” 送上门来,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第21章 你们可一定要好好过 顾菁菁穿着小高跟鞋,突然被这么拉进来,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扶着墙角才没有摔倒,忍不住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这女人力气这么大的吗?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好像弱不禁风似的。 乡下人从小干农活出身,果然是不一样啊。 顾菁菁看着那满脸笑容的白安宁,有些摸不清楚这人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你不嫌弃就好,你和书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啊。” 她跟这个白安宁不熟,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听别人口中的描述。 大家都说,秦书成和这个乡下媳妇儿的感情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在此之前,大家还都在猜测,秦书成这样古怪又不招人喜欢的性子,会不会真的一辈子都一个人度过呢。 白安宁亲昵的挽着顾菁菁的胳膊坐到沙发上去,热情的倒水:“谢谢菁菁姐的关心,我们俩还挺好的,书成对我可好了。” 顾菁菁心下不由得咯噔一下,面上保持着不动声色:“是吗,那可太好了,书成他性子就那样,无聊又无趣的,你能包容他可太好了。” 包容吗? 这哪里是什么包容不包容的事情啊,秦书成那样的性格,根本就改变不了,从小到大都是那个样子,连家里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去改变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白安宁这个人性格太外向了吗? 结婚才几天时间呢,很多事情白安宁根本就不明白。 只是对于白安宁现在这样的表现她是有点意外的,她们可一点都不熟,还能这么热络的对待她,不应该啊。 难道秦家人没有告诉过白安宁点什么吗? 很快顾菁菁自己便想通了,也对,秦家人恨不得将事情捂的死死的,阿姨昨天晚上还特意去找她,生怕被人知道了。 怎么敢告诉白安宁呢。 想到这里,顾菁菁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被蒙在鼓里,还怪可怜的呢。 秦书成怎么就在这样的时候,结婚了呢。 白安宁的手里还在拿着那双手套:“菁菁姐,这个手套是你亲自做的吗?” 顾菁菁端坐着,眼神中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忧郁感,眼神中分外温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们俩能喜欢。” “我和书成从小就认识的,他现在能过的好,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这个手套确实是她亲手做的,亲手为秦书成做的。 当年的事情,算是她对不住秦书成,但她别无选择。 秦书成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可是...这样的性子,真的要过下去一生的话,该有多累啊。 白安宁笑着:“当然过的好了,而且还会更好,不过菁菁姐,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事情吗?” 顾菁菁站了起来:“这个,你可以去问问叔叔阿姨,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书成。” 果然啊,怎么会不好奇呢,白安宁现在能笑的出来,都来源于无知,乡下人,没有靠山。 她有些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才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安宁,虽然我们还不熟,但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有时间来我家玩儿,随时欢迎。” 白安宁看着那手套,显然是男人用的,啧啧啧,段位高的绿茶就是不一样啊,这不是明摆着给秦书成的吗。 打一巴掌给个糖吃? 果然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道理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适用的。 她可听说,顾菁菁虽然嫁的好,但是自从结婚之后,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怎么这么巧呢。 两个人聊着,顾菁菁看着白安宁完全一副拿自己当成了好姐妹的样子,一直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微笑。 乡下人就是头脑简单,什么都不考虑。 这么一点时间,就能说这么多啊。 顾菁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我们改天再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白安宁多半是无聊吧,毕竟刚嫁进来,又没有工作。 白安宁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菁菁姐,常来家里坐坐啊...”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白安宁好似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上。 刚下了一场雪,还没来得及清理,雪沾满了白安宁的衣服。 “菁菁姐,你推我做什么?” 顾菁菁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你胡说什么呢。” 这人明明就是自己摔倒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对,不是不小心,恐怕是故意的吧。 还真是她小瞧了这个乡下人。 就这么大点地方,其他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周婶子:“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啊,书成媳妇儿你这是咋了,快起来快起来。” 其他人都跑了出来:“是啊是啊,这地上多凉啊,没受伤吧?” 刚才顾菁菁进秦家的一幕,大家可都看到了,本来就在嘀咕着,这顾家丫头是怎么回事,好戏就来了。 白安宁本就长的乖巧,此刻小脸通红、泪眼朦胧的模样,愈发显得我见犹怜,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分明都已经十分委屈,眼眶都红着的,眼泪一直都在眼眶中打转,倔强的不肯掉下来,轻咬着下唇。 “菁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比不上你这样的城里人,可你干嘛要推我呢?” 绿茶? 那就看看谁更茶。 第22章 绿茶我是认真的 顾菁菁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已经围上来的人,又不好说什么:“安宁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推过你?” “来,快起来吧。” 顾菁菁蹲下来,温柔的想要将人给扶起来。 白安宁却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浑身战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胆怯。 周婶子看着这样的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将白安宁给扶起来:“快起来,没事吧?这天寒地冻的没给伤着吧?” “你看看这,手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李婶子看着顾菁菁,撇了撇嘴:“菁菁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书成媳妇儿怎么招惹你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你推她做什么啊。” 天寒地冻的,这要是摔伤了怎么办。 昨天晚上她可看到了,杜美玲气势汹汹的跑去过顾家,能是什么原因呢? 这可真是大热闹。 顾菁菁今天跑到秦家去的时候她还在犯嘀咕,这是什么意思。 秦书成这媳妇儿,真不错,对人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顾菁菁嫁人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 今天这个样子,杜美玲要是回来知道了,肯定跟顾家没完。 这两家人的仇,是越来越深。 顾菁菁看着大家对她那种质疑的眼神:“我没有,我只是...” 白安宁胆怯的开口打断:“大家别这么说,菁菁姐肯定不是故意要推我的。” “其实菁菁姐说的都对,我就是个乡下人而已,当然比不上菁菁姐这么好。” 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格外的恰到好处。 这人不是擅长演戏,给人头上扣帽子吗,那就继续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绿茶,她也是专业的。 顾菁菁忍不住蹙眉,这个乡下人还有两副面孔啊,演的还挺不错的,瞧瞧这一举一动。 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对她还是那么的热情,一出门就来一个假摔,在大家的面前演上这么一出,她要是看不穿,那才是真的傻。 这女人还挺沉得住气的,有点脑子。 李婶子看着白安宁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打抱不平:“菁菁啊,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针对安宁做什么。” 顾菁菁肯定和白安宁说什么了。 白安宁虽然是乡下人吧,可是人还挺礼貌的,再说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新婚小两口,顾菁菁跑来胡说什么呢。 这不是搞乱子吗。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顾菁菁垂下脑袋,眼神中多了几分失望:“安宁,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什么时候推过你的呢?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书成之前的事情,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又何必这个样子呢。” “你别害怕,书成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不会抛弃你的。” 这位的人立马露出了八卦的眼神,吆喝,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吧,还真是。 这俩人凑一起果然是因为秦书成的事情。 白安宁满脸的委屈和疑惑:“菁菁姐你说什么呢?你和书成什么事?你们难道不就是同学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一连两天跑来我家,送书成手套,不断跟我打听书成的事情,还关心我们的夫妻关系怎么样,又推我,我...” “你那些话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白安宁就已经忍不住泣不成声,靠在李婶子的肩头哭了起来。 同情弱者是大家的共同点,再加上本来就是顾菁菁先跑到秦家去的。 难不成还能是白安宁自己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送手套? 顾菁菁之前不是一直在哭诉不想被纠缠吗,这怎么还主动送秦书成手套呢。 这不是引起误会吗。 在巷子里玩耍的欢欢听到动静跑了回来,拨开人群,笑笑的人儿挡在白安宁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顾菁菁:“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我小婶婶。” 爸爸告诉过他,他可是男子汉,他要保护家里的人。 小婶婶是小叔的老婆,那就是家里人。 李婶子安慰着白安宁:“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没事,婶子送你回家。” “菁菁啊,你说你这是做的什么事啊你。” 顾菁菁平时都不回娘家的,这都回来两天了,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这两天还都去过秦家。 顾菁菁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白安宁一眼,她今天是着了这个乡下女人的道了。 不过也好,她现在算是知道了白安宁的真面目,之后可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白安宁被几个人扶着回了家里。 李婶子还是有点好奇:“安宁啊,菁菁和你说什么了?” 热闹谁不喜欢看啊。 其他人的眼神中也露出了好奇,就差来一把瓜子。 白安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我...我不能说别人的坏话,大家邻里邻居的,不好。” 李婶子摆摆手:“害,你这孩子就是善良,没事,婶子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放心,我们不能出去胡说的。” 其他人跟着点头,对,没错,出了名的严实,听到的消息可从来不会过夜,老严实了。 白安宁委屈极了,一直在哭:“菁菁姐她说,我碍眼,我也不知道她干嘛要这么说。” 顾菁菁回到家里,依然有些气不顺,拿起搪瓷杯将里面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顾母织着毛衣:“你也是,你跟她起什么冲突啊,这么撑不住气。” 顾菁菁对这个后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吃饱了撑的吗,我推她干什么,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是她低估了这个女人。 秦书成那么一个老实的人,娶到了这样一个有心机的老婆,还不得被玩儿在股掌之中,耍的团团转啊。 顾母翻了个白眼:“你冲我喊什么,是,你这个厂长儿媳妇多厉害啊,我们都得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菁菁啊,你弟弟的工作,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顾菁菁嫁的好,对她可没有以前那么尊重。 甚至她还得看别人的脸色。 顾菁菁没心思和她吵,她自己的事情又能和谁去诉说呢? 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她。 顾菁菁看着窗外,秦家门口那红到似火的喜字,多碍眼啊。 如果... 如果当初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第23章 媳妇儿受委屈了 秦书成今天下早班,下班之后一如既往的,第一时间回到家里,心下还在琢磨着晚上做点什么好,明天他是晚班儿,上午倒是可以和平时一样去图书馆看看。 就是不知道媳妇儿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 毕竟,挺无聊的。 结果刚进家属院,就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书成,回去多安慰安慰你媳妇儿。” “书成,对你媳妇儿好点儿。” 秦书成:“......” 他就正常去上了个班,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都在说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怎么了,还有这种眼神,看着就不对劲。 秦书成不擅长打交道,对于大家的这些话无法回应,只是低头推着自行车往自己家走着。 停好自行车,下一秒那调皮的侄子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小叔你蹲下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秦书成表示疑惑,不过还是蹲下来,大概又想跟他说什么玩耍的趣事吧。 欢欢凑在自家小叔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小叔你回去哄哄小婶婶,有人欺负小婶婶,小婶婶哭了一下午呢,一直在哭,眼睛都肿了,小婶婶好可怜啊。” 秦书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啊。” 为什么会哭呢,谁欺负她了? 秦书成忍不住去想,自从结婚之后,他和白安宁相处,对方是那种很开朗很好的性格,似乎永远都在笑着。 眉眼弯弯,连眼睛都会笑。 哭? 白安宁哭了,居然还哭了一下午,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欢欢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小婶婶被推倒了,手都红了...” 秦书成第一次没有耐心听完,立马就想要进去先看看白安宁,被侄子拉住。 “小叔,小婶婶是需要哄的,你得买糖,吃糖心情会好,你现在进去能干嘛?” 秦书成觉得有道理,单手拎起了欢欢,朝着供销社的方向去。 “小叔,要大白兔奶糖哦。” 秦书成沉思了片刻,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还有呢?” 白安宁趴在房间的床上,翻看着自己刚买到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果然啊,还得是这种故事书最好看。 这种小书太有年代感了,氛围感十足啊。 “哈哈哈哈...” 秦书成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愣住了,表情有些茫然。 她不是在哭吗?不是很难过吗? 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难道...是哭着哭着就笑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秦书成敲了敲房门。 里面看的正嗨皮的白安宁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来:“谁?” 秦书成推门进来,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白安宁那红着的眼眶,又联想到侄子说,白安宁哭了一个下午,心脏莫名的抽疼。 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去。 她一个人,肯定很委屈吧。 白安宁盘腿坐着,看着是他回来状态轻松多了:“你回来啦。” 秦书成愈发感到愧疚,媳妇儿嫁给他受委屈了。 明明那么难过,哭了那么久,还要强挤出笑容来面对他。 秦书成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白安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么好的吗? 这么多的好吃的,有桃酥、鸡蛋糕,妈呀,这是要过年了吗,秦书成是什么神人吗,她刚在琢磨想吃点好吃的,立马就出现了。 “这么多,你发工资啦?” 秦书成摇摇头:“还没有。” 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呢。 男人看着白安宁这欢快的笑容,好似个特别容易的小孩子似的,被这种欢乐的模样所感染,忍不住嘴角小幅度的上扬。 笨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巧克力。 “欢欢说,吃甜的可以让人心情好。” 白安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买这么多啊,你是不是把供销社所有的品种都买了一遍?” 这人真的是,就算是城里人,买东西也没有这么舍得的。 桃酥、鸡蛋糕、糖、这些可都是大家平时都舍不得买的,他还买这么多。 秦书成盯着白安宁的笑容:“你喜欢吗?” 媳妇儿笑起来真好看。 只要不哭,怎么都成。 白安宁直起身子一些,双手捧着秦书成的脸,靠他更近一些:“喜欢,我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只是,秦书成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秦书成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好似被电了一般,立马坐了起来:“我...” “你...” 白安宁耸了耸肩,摊手:“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是我男人,我不能摸摸你的吗?” 要不要这么纯情。 不过就是因为这么纯情,才好玩啊。 有秦书成这样一个人,似乎还真的蛮不错的。 秦书成脸红的很,一时半会根本就缓不过来:“你...能...也不能,那什么,你开心就多吃点。” 秦书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就好像他再晚离开一会儿,就会被白安宁给抓回去似啊。 “哈哈哈哈哈...” 白安宁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在床上打滚。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东西,这男人在这么逗啊。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特意给她买了这么多的好吃的。 另一边的顾家,顾菁菁还在和自己的弟弟聊天,看到秦书成的出现有些意外:“书成,你怎么来了。” 顾菁菁的确很意外,她结婚之后,回来的很少,也就在制药厂的时候有时候能见到一两次,都是没有任何交流的。 秦书成是特意来找她的吗? 顾菁菁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记忆回到很多年前,秦书成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快坐快坐。” 秦书成并没有要坐的意思,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顾菁菁:“你为什么要欺负安宁。” 就像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冤枉他,指责他。 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性格奇怪,可是安宁不一样。 安宁没有做错什么。 顾菁菁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手撩了撩自己刚做的时兴发型:“你在说什么呢,安宁跟你告状了?” 事实上,顾菁菁所意外的不是白安宁会告状,那样一个有心机的人,当然会费尽心机让大家都知道。 她意外的是,秦书成这样的人,连自己受了委屈都会默不作声的咽下去,就因为一个白安宁,特意跑来质问她? “啪...” 第24章 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顾菁菁捂着自己被扇的脸颊,整个人都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摇摇欲坠,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秦书成,你在做什么?” 就因为今天的闹剧,秦书成就跑来打她? 这算什么。 秦书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秦书成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更何况是动手。 还是对女人动手,什么意思? 秦书成从没对任何一个人动过手,合着她是这个例外? 可笑,太可笑了,她是不是还应该庆幸啊。 就连在一边看热闹的顾母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书成你这是做什么,跑到我家里来闹事啊。” “这可不是在你们秦家,你当我们家没人的吗。” 被一个闷葫芦,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人跑到家里来闹事,他们顾家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没看出来啊,这个秦书成还能像个男人似的来这么一出。 也是,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儿,万一要是跑了呢。 顾母不高兴白安宁和顾菁菁这个闹剧到底是谁对谁错,她就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她比较关心的是自己家的事情。 秦书成不后悔自己的举动,眼神冷淡到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不熟,别去招惹安宁。” “有事,直接来找我。” 顾菁菁捂着脸,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当然了,此刻对于她而言,内心深处的那种震惊和难以言说的心情远远比这一巴掌要疼的多:“你就这在意她?” “秦书成,你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吗?白安宁没那么简单,你早晚被你这个好媳妇儿给卖了。” 这才结婚几天啊,本来就是相看介绍的,能有多少感情,秦书成就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白安宁有多大的本事,能改变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啊。 就这个样子,秦书成以后被白安宁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秦书成不管她在说什么,自己只有一个原则:“离安宁远点,不许招惹她,你别再去我家。” 安宁都哭了,她那么爱笑,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居然哭了一下午,多委屈啊。 而这一份委屈是因为嫁给了他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所造成的。 秦书成说完之后,转身回去。 卖了他? 不会的,安宁不是那种人,绝对不可能。 顾菁菁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秦书成固然聪明,可是为人木讷无趣,懦弱、没有担待。 什么时候为人出过头呢? 这是第一次。 顾菁菁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脸上的红印仿佛在嘲笑着她的狼狈。 别人有就罢了,连一个秦书成都能对她动手。 秦书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书成,你就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被人哄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顾母忍不住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呸,老秦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些没脑子的玩意儿,什么人啊。” “菁菁,你说你也是,你去招惹他们做什么。” 顾母心下只觉得讽刺,这个顾菁菁啊,聪明的时候挺聪明,傻起来也够傻的可以啊,还当是从前的时候呢? 人家秦家现在,那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想看到顾菁菁好不好,还在这里得意什么啊,自作多情。 顾菁菁去拿自己的包打算回去:“我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她有多少的痛苦和无奈,只有自己最清楚。 最没有资格来指责她的就是顾家人,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顾家推着走的。 顾菁菁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回自己家里去。 白安宁,有点东西,就是不知道,能坚持的了多久呢。 顾母朝着门口啐了一口:“得意什么啊,嫁了个好人家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德行,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也不知道帮帮家里,要这么个闺女有什么用啊。” 秦书成回来之后,发现白安宁已经在吃着鸡蛋糕。 “给,一起吃。” 秦书成摇摇头,示意她自己吃就是了。 很奇怪,白安宁吃东西就是给人一种好像很香很好吃的感觉。 白安宁还是想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感觉奇奇怪怪的。”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还有些红的眼尾:“你哭了。” 白安宁从这个句话大概就能猜个大半,难怪呢,又是买糖又是买鸡蛋糕什么的,这么破费,连动作和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 家属院这么多人,消息早传遍了,秦书成肯定是已经听说了。 所有,这是在讨好她,或者说,是在哄她开心的意思吗? 秦书成怎么这么有趣啊。 “我又没吃亏。” 演戏而已,她又没有真摔着,至于哭,那就更简单了,这一点她老擅长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一点不管放到什么时候都永远适用。 她不得绘声绘色的给大家演讲演讲啊。 没有一丝丝的委屈,全是对于自己演技的肯定,顾菁菁显然是平时绿茶习惯了,套路别人的人,现在忽然被反套路,很不习惯。 那样子恨不得想给她掐死似的。 秦书成愧疚的垂下脑袋:“对不起。”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 白安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关你什么事啊,过来,吃一个。” 秦书成犹豫了片刻,拉过椅子坐在白安宁的身边。 白安宁动作麻利的撕开一个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塞进秦书成的嘴里:“怎么样,甜不甜?” 秦书成:“甜!” 白安宁刚才塞过来的时候,指腹碰触到了他的唇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甜,很甜,好像比平时的糖更甜一些。 难道是这次的糖成分不一样,多加了一些糖分的缘故吗? 白安宁看着他这动不动就红温的纯情模样,忍不住的想要笑:“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秦家其他人回来之后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杜美玲,当即便跑去了顾家:“顾菁菁呢,给老娘滚出来。” 别跟她说什么冷静,她冷静不了。 这老顾家就是摆明了看着他们家好欺负啊,非得折腾着让她家老二打光棍是不是。 她昨天都已经警告过了,今天还能搞出这样的事情来,变本加厉,这就是故意要骑到她的头上来撒野。 顾母心道不妙,拦在她面前:“菁菁她回去了,你要找就上陈家找她去。” “我说美玲,你别跟个疯婆娘似的啊。” 第25章 一点出息都没有 杜美玲一肚子的火气气没地方撒,扯住顾母的头发就开始厮打起来:“你还有脸说,你又算什么东西呢,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她看着这一家子不爽已经很久了。 平时其他事情有矛盾,吵几句也就算了,现在这是什么? 这明摆着就是要搅散他们家啊。 当她好欺负吗。 顾家是什么人,从上到小没一个好东西,这么多年了,她看的比谁都清楚。 书成已经被这家人害的够惨了,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家,又去找白安宁的麻烦。 就这么想让他们家书成打光棍是不是。 这个顾菁菁,怎么就这么没有良心呢,年纪不大心可真够黑的。 她真想要回去抽死当初的自己,对这种人好有什么用,还不如喂喂一只小狗。 顾母也是个泼辣的,从来不是什么会忍气吞声的:“说什么呢你,你个泼妇,老娘我可不怕你。” “你骂谁呢你,你家就是什么好东西?我呸,跑到我家闹事来了,当老娘我是好欺负的吗。” 这个顾菁菁,自己惹出事情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不负责任。 院子里的其他人又围了上去,他们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有后续,毕竟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么多年又一直都不合,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有的闹。 秦书成下厨做饭,等到其他人回来之后,饭菜已经上桌。 何萱试探性的看着白安宁:“弟妹,你没事儿吧?” 她听隔壁院子的婶子说,白安宁受欺负了,那叫一个委屈啊。 传言这种东西嘛,一向都是越传越离谱,脱离事实和逻辑性。 总之到现在,已经传遍了。 这顾菁菁到底怎么想的,欺负白安宁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白安宁吸了吸鼻子,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嫂子,我没事儿。” 何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弟妹,我告诉你啊,你这样的性子可不行,咱不欺负别人,可也不能受人欺负,谁怕谁啊。” “谁要是欺负,你就上啊。” 这乡下人不应该是泼妇,比较厉害吗,怎么出了白安宁这么个受气包啊。 白安宁挽着何萱的胳膊笑了笑:“谢谢嫂子。” 何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你谢我做什么啊,你得厉害点,懂吗?扇巴掌扯头发都不会吗?不是,你没见过你们村里的人打架啊?” 啧啧啧,这两口子都是这种叫人欺负的德行。 她之前真是想多了,就白安宁这样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还有,干嘛这么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啊,她们是妯娌,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吗? 那别人家的妯娌不是正经干架就是心里干架,总之就是各怀鬼胎。 她这个妯娌怎么感觉好像有点脑子不好使似的呢。 白安宁委屈巴巴的往何萱的肩头去靠:“嫂子,我害怕。” 没见过? 开什么玩笑,她见的多了好吗,再加上他们家本来就人员众多,光他爸这边就有一堆兄弟。 鄙人不才,那也是参加过混战的好吗。 村里打架那都不叫打架,那场面,啧啧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场面之壮观。 什么扯头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那都是直接开瓢的。 不见点血的那能叫掐架吗。 何萱撇了撇嘴:“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家,还是得靠她啊。 离了她根本就不行。 欢欢古灵精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过他可不敢把小叔叔给他两块糖的事情说出来。 要是说了,爸爸妈妈肯定要揍他的,不许他吃糖。 杜美玲看着这个小儿媳妇,心情有些复杂:“安宁,以后再遇到顾菁菁你也别搭理她。”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跟妈说。” 她是想要在儿媳妇面前端起点当婆婆的架子的,可是现在情况特别。 这个顾菁菁就是个老鼠屎,她现在就担心顾菁菁这种见不得人好的德行,会不会挑拨离间,跟白安宁说点什么有的没的。 她可不想娶回来的儿媳妇就这么跑了。 她倒是想直接去陈家找顾菁菁,可是陈家毕竟是有身份地位的,她这么直接找过去,不太合适。 白安宁乖巧的点头:“谢谢妈。” 杜美玲一直在琢磨着今天顾家的事情,心下一肚子的气,恨不得直接就去找顾菁菁好好算算账。 都嫁出去了,平时也不见得回来,这不是故意回来给他们家添堵的是什么啊。 琢磨的太专注,以至于她都忘记,今天的晚饭又是书成做的,想要敲打敲打白安宁的事情。 晚上,白安宁吃着桃酥,泡着脚,感觉人生的美好就是如此的简单。 秦书成这人,其实还蛮不错的啊,闷葫芦自然有闷葫芦的好处,尊重人,还周到又细心,这很好啊。 秦书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端洗脚盆倒水:“早睡睡吧。” 她今天一定很累吧。 次日上午,秦书成白天不上班,在厨房里做玉米面饼。 白安宁站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手也干的不得了,不行,我得给炉子里多添点炭去。” 秦书成偏头去看她,这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活力,是他从没有过的。 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安宁,安宁快开门,出事了。” 白安宁刚给家里的炉子添上炭火,急促的拍门声便响起,这声音是她家二哥啊。 白安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开门:“二哥,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白二哥顾不上多说什么,这大冬天的,一路跑来还大喘着气,额头冒着一身的汗,整个人都紧张极了:“你姐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白安宁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回事,姐怎么样了?” 白二哥也着急:“还在医院没醒呢。” 白安宁瞬间联想到之前白安静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前世她嫁给许恒没两天就意外去世。 这一次,她没嫁,嫁到许家的是姐姐,所以,出事的人就变成了她姐姐吗? 白安宁慌了,手都在颤抖,连忙去拿外套就要出去。 秦书成全部都听到了,关掉火,穿好自己的外套:“骑自行车快一点。” 秦书成又跟隔壁李家借了一辆自行车。 第26章 这能叫没事吗 秦书成带着白安宁骑一辆,白二哥自己骑一辆。 路上白二哥简单说了几句,白安静是去后山的时候,被人推下坡的,还好许恒救的及时。 其实家属院这边距离医院并不算多远,可白安宁就是觉得这一段路走的格外的漫长。 曾经白安静对她说的那些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白安宁一向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淡然摆烂心态,对她而言重新活一次,家人在身边,吃饱喝足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一次,她是怎么都淡定不了的。 姐姐喜欢许恒,要嫁给许恒,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在意的是姐姐的安危。 难道有些注定的结局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吗? 如果说谁嫁给许恒,谁就会接受这种意外死亡的命运,那么,是姐姐替代了她。 又或者说,一切无法改变的话,她和秦书成,不也是短命鬼的结局吗?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姐姐那么好,怎么可以有事呢。 白安宁紧紧的抠着自己的手,想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那些想法根本就控制不住。 一到医院,白安宁马不停蹄的冲了上去。 秦书成停好自行车,在后面追。 他这个人嘴巴笨,他担心白安宁,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这个时候白安静已经回到了病房里,人也清醒了,许恒正守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深情款款的看着彼此,在说着什么。 “姐,姐...” 白安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一个肘击怼开许恒,自己凑到最前面去:“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这一怼,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白安宁看着病床上的白安静,虽然脸色是差了一点,但是好在人是没事的,她一路上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还好还好,还好没什么大事。 天知道她这一路有多害怕,就怕自己来晚了,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还好人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许恒被这个小姨子推的踉跄两步,有些尴尬的挪到旁边去。 只是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格在白安静的身上,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秦书成跟在后面,进来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难免有些拘谨的感觉,忍不住手攥紧了一些,和许恒对视点头一下,算是问候。 白安静表情有些无奈,摸了摸妹妹的脸:“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 安宁现在这个样子,紧张又慌乱,肯定是胡思乱想了。 事实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意外还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是她太大意了。 白安宁却不这么想:“什么叫好好的啊,都进医院了还是好好的吗?” “你要是好好的就不会进医院了,你看看你脸色有多差,这才结婚几天啊就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着,许恒这人多少带点克在身上是吗? 不管是谁嫁给他,都要倒霉,有送小命的危险性啊。 许恒知道这些不满是针对自己而来的,他没什么好辩驳的,自己本就愧疚,白安宁说的也没错:“小妹,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安静,我的错。” 白安宁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呢,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姐嫁给你是过日子的,不是去送命的,你怎么回事,我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许恒这人算是那种典型的糙汉类型,不过长的是真不错,浓眉大眼的,是一直很端正的长相。 这前夫哥到底能不能靠谱点,怎么着,克妻是吗? 克完这个克那个。 许恒愧疚的低下头:“是我的错,绝不会有下次的。” 他绝不会让安静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书成站在旁边看着,有些傻眼,都不敢和自己媳妇儿说话。 安宁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笑眯眯的模样,第一次见这么严肃发脾气的样子。 他媳妇儿,好像也有点厉害啊。 以后会不会揍他呀? 白安静握住妹妹的手微微摇头:“安宁,这真的不怪你姐夫,你别对他发脾气啊。” 白安宁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护着他。” 不怪他怪谁? 白安静没什么大事,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许恒主动承担责任:“小妹说的对,是我的错,我要是多长个心眼,就不会让安静有事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家的那点破事。 白家人责怪他是应该的。 白安宁对他这样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大家都知道,白家这对姐妹是双胞胎,从小就感情亲厚,吵最凶的架,处最好的关系。 白安宁才懒得听他说什么话,只关心自家姐姐怎么也了:“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安静摇摇头:“我没事,就一点擦伤而已,你姐夫第一时间就送我来医院了。” 她本以为,重来一次,很多事情都会变的顺利,却不想变故更多。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她怀疑,重来一世的,不只她一个人。 白安静将人选支了出去,做了个手势示意妹妹靠近一些:“安宁,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重生的人或许不只我一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会发生什么,是真不好预料。 安宁前世就早死,秦书成也死的早,都没什么头绪。 许恒前世最后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老板,重新来过的人会盯上许恒不算奇怪。 白安宁有些傻眼,这是出现什么bag了吗? 这么多重生者,要聚在一块开大会啊。 这还怎么玩儿。 白安静:“你呀,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她这个妹妹,傻乎乎的,整天没什么追求,她是真的担心。 白安宁看着姐姐这斗志满满的样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愧是她老姐啊,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迎难而上。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吧。 “姐,你就那么喜欢许恒吗?” 要是离开许恒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的话,为什么不呢。 白安静非常的坚定:“我爱他,老天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她。” 前世,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却无法跨越世俗的眼光。 好不容易,他们才堂堂正正的走到一起。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因为那个人是许恒,是谁都无法替代的许恒。 白安宁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这大概就是恋爱脑的执着吧。 第27章 不喜欢被打扰 许恒去打了水返回,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了这句话。 安静对他,对他的家人都处处周到,他怎么能让安静陪着他吃苦受委屈呢。 许恒啊许恒,你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呢。 许恒很清楚,自己没什么优点,家徒四壁不说,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白安静从嫁给他的那一天,从未嫌弃过他。 甚至,有时候他也不明白,安静眼神中的那些情愫到底是什么含义。 秦书成坐在走廊里,坐姿端正。 许恒想着,给她们姐妹俩一些说话的空间,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坐到秦书成的旁边:“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书成微微摇头表示没事。 白安宁晚上想要留在医院陪着,白安静拒绝了:“你和妹夫早点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你姐夫在呢。” 她就是一点擦伤,不严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宁现在又已经嫁人了,秦家那些人不算好相处,她是清楚的。 阴阳怪气的婆婆,处处算计、打小算盘的嫂子。 秦书成虽然没什么坏习惯,可是这个丈夫简直就是个透明的,永远都是那样无动于衷的样子,连句话都不说。 这种感觉很憋屈。 别因为她的缘故,给安宁添麻烦,那就不好了。 许恒跟着道:“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安静的。” 白安宁淡淡的瞟了一眼信誓旦旦的男人,多少带着几分怀疑的含义:“那好吧,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你照顾好我姐。” 回去的路上,白安宁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自行车上一言不发。 习惯了她活力四射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秦书成属实有些不习惯:“你别不开心。” 白安宁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姐她真的很好,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如果说重生者不只一个人,那么对方一定是虎视眈眈的,姐姐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就这么喜欢许恒,非许恒不可吗? 秦书成声音闷闷的:“你也很好。” 他不了解其他人,更不了解白安静,但是他只知道一点,他媳妇儿就很好。 白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嘛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回到秦家已经不早了,家里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别的不说,这家里真的是太小了,一大家子挤在一块。 秦书成是技术人员,一般情况是有分房优先权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分房子。 秦书成去打了水:“洗漱完早点睡吧。” 白安宁点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秦书成,你平时也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她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即便是重新活一次的人,难道就能确定一切的在掌握中?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她也有些担心秦书成的情况。 秦书成只当媳妇儿是在关心他,腼腆的点头:“好!” 两个人躺在床上,就在秦书成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呼吸一紧,白安宁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 床本来就不大,白安宁又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 秦书成犹豫再三,伸出手去,抱住白安宁。 这种感觉挺奇怪了,他枯燥的生活中闯入了一抹亮色,占据了他的世界,可意外的,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开始有些习惯起来。 安宁,晚安! 白安静没什么大事,两天之后就出院了。 白安宁那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 白安静亲昵的去摸了摸妹妹的脸:“知道了知道了,你多厉害啊,在秦家自己当心点。” 前世结婚没多久秦书成就出了事,之后她就离开了秦家,回了村里。 白安宁又看向了许恒:“姐夫,这次我姐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你不会包庇吧?” 推她姐的那个人,可是和许家沾亲带故的,平时走的挺近。 李笑梅,都是一个村的,偷奸耍滑,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一直都不对付。 白安宁之前还和这人掐过架来着。 据她姐的描述,这女人之后也一直出幺蛾子。 许恒正色,郑重其事的保证:“我一定会给你姐一个交代的。” 这事他太清楚了,安静受了伤害,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他要是去晚一点怎么办? 小妹对他这样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 白安宁:“最好是这样,姐,你们路上慢点。”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白安宁忍不住有些伤感。 离家这么远,她想要回去都不方便。 白安宁没有直接回秦家,而是去了制药厂等秦书成下班,两个人一起回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制药厂,和后世那种规模是没的比的,但是制药厂已经算的上是当地很有名,待遇各方面都很好的厂子了。 下班的时间点,大家陆陆续续的下班,有说有笑的,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白安宁还有些好奇。 这是谁家人的人啊,好面生,之前没见过。 顾菁菁第一眼注意到了白安宁,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安宁,你怎么来了?” 这个白安宁,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直接找到制药厂来了。 白安宁好似压根没有过几天前的那事儿似的,热情的打招呼:“菁菁姐,我来找书成。” 顾菁菁的穿衣打扮算的上是最时髦的,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可是厂长的儿媳妇,身份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顾菁菁微笑着,上下打量白安宁,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又这么年轻,才刚二十岁。 谁会不喜欢,不着迷呢。 “安宁,有些话你别怪我多嘴,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你也知道书成的性子,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多交流,你们刚结婚,你还是不要跟他对着干的好。” “你这么跑到单位来找他,我担心他会不开心,影响到你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她也是好心提醒,秦书成怎么会和人正常的相处呢,只会不断的逃避。 白安宁微挑眉,已经注意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秦书成:“是吗?” 顾菁菁完全一副大姐姐的姿态:“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你的。” 第28章 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秦书成一出来便注意到了白安宁,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的眼神放光,有些意外。 安宁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接他的吗? 是不是等很久了? 早知道的话,他下班之后就应该早点出来的。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连围巾都没有戴啊。 秦书成快要走近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顾菁菁,瞬间紧张了起来。 对于顾菁菁这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不想和对方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顾菁菁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找,当不认识就好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顾菁菁怎么会和安宁在一起,安宁那么温柔胆小,会受欺负的。 前两天顾菁菁就把安宁给气哭了。 顾菁菁维持着端着温和的笑容:“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我也是担心你。” 她可不是什么挑唆,说的全都是实话而已。 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白安宁有心机是不错,可是奈何秦书成是个木头啊,没有用武之地。 白安宁微微摇头:“怎么会呢,我知道菁菁姐你也是一番好意,我还得谢谢菁菁姐。” 秦书成走上前:“安宁!” “你...你怎么了?”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在抬头看向他时,那瞬间红起来的眼眶,瞬间心慌,连忙停下自行车,走到白安宁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她怎么哭了呢。 即便是这么委屈,白安宁还想着不被他看到,低下头慌忙去擦掉眼泪。 顾菁菁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这女人怎么回事,演戏就算了,这一瞬间就能冒出眼泪来是怎么回事?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她欺负人呢。 秦书成搂住白安宁的肩膀:“别哭啊,怎么了?” 白安宁委屈的将脑袋靠在秦书成的肩膀:“我没事。” 的确没什么事情,你来的正好,演个戏而已。 顾菁菁自己凑上来找存在感的,可不怪她借题发挥咯。 秦书成小心翼翼的拍着白安宁的后背安抚。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下班的时间,人来人往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顾菁菁和秦书成,都算是厂里很出名,很特别的那种人。 大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谁会不喜欢看热闹呢,多稀罕啊。 顾菁菁看得出来秦书成眼中的那种质问和生气,有些憋屈:“秦书成同志,我什么都没干。” 秦书成就这么任白安宁靠着? 还安慰,这个木头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呢。 这种眼神,还想要再打她一巴掌吗? 秦书成的那一巴掌,几乎已经成为了顾菁菁的一大心结,她居然被打了,被秦书成给打了,简直是可笑。 白安宁到底有什么本事啊,这么容易就迷惑了秦书成。 白安宁站好,只是下意识的往秦书成的身后去躲:“菁菁姐没有欺负我,她也是好心好意的提醒我不要打扰你的工作,书成,你别误会。” “其实我觉得菁菁姐说的挺对的,我只是想见你,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书成,抱歉,我以后不会了。” 白安宁都被自己搞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办法,自古情深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嘛。 顾菁菁脸色实在没办法好看:“安宁,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白安宁声音愈发低了:“不是吗?菁菁姐你不是说,我要是来单位书成会不高兴的。” 她也没胡说啊,顾菁菁的原话而已。 秦书成揽着白安宁:“你吓到我爱人了。” 安宁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顾菁菁还这么咄咄逼人。 顾菁菁有些破防:“我干什么了吓到她?” 秦书成这个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除了学习好,其他一无是处,没有看出来这个白安宁是在演戏吗。 被一个乡下女人耍的团团转。 “噗嗤!”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菁菁同志,你这管闲事管到人家的家务事,不合适吧?” “就是啊,人家媳妇儿来找自家男人,有什么不能行的,你这是着的哪门子的急啊。” “秦工,你这媳妇儿长的挺漂亮啊,好福气。” 大家都知道厂子里最木讷的秦工不久前结婚了,娶了个乡下姑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本来以为村里来的,会是那种土里土气的,没想到还怪漂亮的呢。 白安宁扯了扯秦书成的衣摆:“菁菁姐也是好心提醒我,不要打扰你而已。” 秦书成异常的坚定:“你是我爱人。” 为什么不可以来找他? 媳妇儿来着他,那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可以。 顾菁菁为什么要对安宁说这种话。 顾菁菁可不想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她已经够没面子了:“算我多管闲事。” “安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我问心无愧,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这个白安宁,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 秦书成安抚着白安宁的情绪:“不哭了,我们去买糖。” 白安宁忍不住想笑,到底是谁教他的啊,不开心就要吃糖? 上次就是这样,买了那么多的桃酥鸡蛋糕什么的。 白安宁:“我们回家吧。” 秦书成骑着车子,带上白安宁,朝着家里的方向去。 秦书成一如既往的话少,基本上都是白安宁在说,他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其他人也各自都散开了。 “秦工对他爱人还挺不错的,这结婚是能改变一个人哦。” “反正我来了这么久了,就没听秦工说过什么话,” “人家平时在实验室,咱们也见不着啊。” 顾菁菁气不打一处来,直到回到家门口,才消化的差不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又忍不住多出了几分忧郁感。 又回到了这里,这里,算什么她的家呢。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推开门走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看着报纸,抬了抬眼皮,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和嫌弃,冷哼了一声。 顾菁菁先回自己的房间去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便进了厨房,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每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年,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很幸福的。 第29章 这是真的缺心眼啊 到了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做着准备。 单位也放了几天假,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当然了,还夹杂着几声吵架声。 家属院就这么大,一个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谁家有点什么事,用不了半天就都传开了。 谁家还没点矛盾了呢。 白安宁同样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她又乖巧,和谁都能聊的来,基本上已经把大致情况全给了解到了。 就拿他们家来讲,和秦家最最不对付的,就是隔壁的顾家。 真要说起来,这里面还有点说道,据说很多年前,他们两家的关系确实还挺好的,之后就不行了,越来越紧张。 发展到现在,那就跟仇人差不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拿对方当空气似的,连表面付都懒得做。 更不会打招呼。 白安宁又想到了顾菁菁,这人寻找存在感的目的是什么呢? 按理说,顾菁菁嫁的好,完全实行了质的飞跃,没道理盯着一个秦书成才对,这么做,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 白安宁下午在厨房帮着一起炸丸子,过年前要做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何萱看着周围没人,用胳膊撞了撞白安宁,小声道:“弟妹,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咱妈今天早上念叨了大半天,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她一开始觉得,白安宁就是个偷奸耍滑,会耍嘴皮子,哄人开心的主。 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人是真傻,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连别人阴阳怪气的言外之意都不懂。 婆婆都念叨了一上午了,也没见白安宁有一丁点的反应,是真不懂吗? 家里这么多活儿呢,当婆婆的肯定是不会干的,就盯着儿媳妇。 往年就她自己一个人,今年多了一个白安宁,怎么觉得好像更麻烦了呢。 白安宁不光傻,还懒,能是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 秦书成一向都是不管事的,谁都不管,也就不存在劝白安宁这种事。 白安宁专注的盯着丸子,这炸丸子的火候可是最关键的,要控制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那才香呢。 “我知道啊,妈喜欢念叨,咱们当晚辈的,听一听就好了,总不能去和妈计较,让她闭嘴吧?” 今天一大早,秦书成出去之后,婆婆就开始了,各种阴阳怪气的讽刺,那可都是冲着她来的。 说什么乡下姑娘连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怎么可以这么懒。 什么家里这么多活看不到的吗。 反正都是在暗戳戳的让她听的。 白安宁没别的优点,脸皮还是厚的,阴阳怪气而已,想说就多说点咯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事情,问题不大。 杜美玲不觉得说多了嘴巴干,她是无所谓的。 今天她这个辫子编的还蛮不错的,开心。 归根结底杜美玲就是想在她面前端起当婆婆的架子,磋磨磋磨儿媳妇,还好面子,不想要担上什么恶名。 何萱瞪大了眼,合着就是这么理解的啊? “弟妹,咱们是当儿媳妇的,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你也没干什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这不合适啊。” 谁不是当儿媳妇的,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的,就怕哪里做的不好,惹的婆家人不高兴。 这么多年了,自己累死累活有些时候也落不着什么好。 白安宁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婆婆念叨了一上午,嘴皮子都念干了,白安宁愣是像没想到似的。 即便是当面说,也能装疯卖傻的。 年纪小? 拉倒吧,二十岁,也不算小了。 白安宁干点活那是真不麻利,就拿做饭这件事说吧,只要秦书成在的时候,肯定要一起帮忙的。 公公婆婆也暗示过几次,这俩人都跟缺心眼听不懂似的。 答应的好好的,下次继续不改。 白安宁:“怎么不合适?我刚结婚,不在房间里造娃干嘛。” 何萱:“......” 不是,这是能说的吗? 新婚小两口感情好这个大家可以理解,但是谁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好吧,她确定了,白安宁不是装傻,这是真的有点缺心眼啊。 何萱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隔壁的声音,都忍不住脸红,这俩人,还挺合拍。 白安宁要是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让何萱脑补到这么多的话,一定会喊冤的,自己真是冤死了。 她和秦书成那绝对是纯友谊啊,盖被子纯聊天的那种。 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关系,比兄弟还要兄弟,一点别的都不掺杂。 就秦书成那个腼腆的样子,被她摸摸脸都能脸红大半天好不好。 那最多就是牵个手,就算很亲密了,其他的真没有啊。 “吆,你们俩这是在忙呢,还是在讲究谁的坏话呢?” 杜美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身后,悠悠的开口。 这俩人凑在一起聊什么呢,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从前只有何萱一个,现在可倒好,两个儿媳妇要是合起伙来想找她的麻烦,那还了得。 她这个当婆婆的,还有什么地位和话语权可言。 何萱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妈,您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不是在聊做饭的事情吗。” 婆婆怎么神出鬼没的,站在这里多久了? 这老太太,就喜欢玩阴的,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可没少吃亏。 还没地儿说。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婆婆从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来,只在没有人的时候阴阳怪气的折腾人。 白安宁也有些意外,不过比起关心杜美玲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更关心自己的丸子,将炸好的丸子捞到盆里,重新下一批:“妈,您尝一尝,现在火候正好,最好吃了。” 杜美玲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我可没这个福气,东西就这么点,一大家子呢,大家唔...” 杜美玲话还没说完呢,嘴里就被塞了一颗丸子。 别说,还挺香的呢。 “嫂子,你也尝一尝。” 何萱也被塞了一颗,余光去瞟了一眼婆婆,那脸色,多少有点难以形容。 何萱忽然觉得,缺心眼好像也有点好处,压根听不明白人话,也没有烦恼啊。 杜美玲撇了撇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俩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真的不是凑在一块研究怎么对付她吗? 白安宁:“哦,也没什么,就是聊聊生孩子的事。” 杜美玲:“......” 何萱:“......” 又来了又来了,她可没有啊。 第30章 不想看到她哭 杜美玲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最关键的是白安宁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好羞涩的。 “那你...你抓点紧。” 算了算了,她都懒得说了。 这个缺心眼的,要么听不到她说话,要不就是这么语出惊人。 也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早点生个孩子。 老二本来就结婚晚,同龄人这个时候早都两个孩子了。 生孩子是大事,先办大事比较重要。 杜美玲转身就走,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安宁,你说话注意点。” 白安宁故意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何萱差点忍不住笑,连忙开始剁馅以掩饰自己的表情。 这是白安宁嫁过来之后过的第一个年,一家人齐聚在一起。 秦建文看着坐在一起的一家人,端起酒杯:“好好好,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老二的终身大事解决好了,算是今年他们家最大的喜事。 “爷爷,我也要。” 欢欢哒哒哒的跑到爷爷奶奶的中间去。 秦建文将宝贝孙子给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还小,不能喝酒的,等你长大再喝。” 欢欢努着小嘴有些不乐意:“爷爷,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啊?长大以后是不是可以每天都吃好多好多的糖。” 何萱忍不住了:“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偷吃糖了,你的牙还想不想要了。” 欢欢抱紧了爷爷的脖子:“爷爷救命啊,妈妈又要揍我。” 秦书远扯了扯妻子:“大过年的,别骂了,回头再收拾他。” 爸妈护着孙子,这个时候不适合动手,回屋随便打。 何萱勉强算是听进去了。 也对,大过年的,不打孩子,改天一块给补回来。 白安宁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果然,没什么是一句大过年的解决不了的。 秦书成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白安宁的碗里。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即便是城里人,想吃一顿排骨那也是很不容易的,也就过年的时候有这种待遇。 一来是钱和票,二来是抢都抢不上。 这还多亏了秦建文在肉联厂工作的缘故。 香,真香啊,这道红烧排骨是秦书成的拿手好菜,味道果然好。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满足的小模样,抑制不住的跟着勾起了嘴角。 何萱注意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 瞧瞧人家,再瞧瞧她家这个。 她是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觉得自己男人比小叔子还要木头。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秦书远只觉得奇怪,这好端端的瞪他做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啊?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秦建文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书成,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以后要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明白吗?” 他是真的担心。 要说傻吧,这孩子学习还挺好。 要说哑巴吧,那也会说话啊。 偏偏为人处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不是没有试着去开导过,都没什么效果,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不爱说话,不爱和别人交流。 他就不明白,秦书成为什么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呢? 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没有人会包容他的。 秦书成闷闷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有责任,白安宁嫁给他,他得对白安宁负责任。 杜美玲瞪了一眼丈夫:“好了好了,快点吃吧,菜要凉了。” 老二这个样子,他们也没办法。 还好,这孩子脑子好,又是研究技术员,搞研究的工资高,还不需要和人有太多的交流。 她担心的比较多,儿媳妇要是嫌弃老二跑了怎么办? 又或者是个厉害的,把老二糊弄的团团转。 现在看来... 白安宁多少有点缺心眼啊。 应该不会有那样的心机吧? 她之前打听的时候,都说白家人品好。 欢欢吃饱之后就开始撒欢,又凑到白安宁的身边去:“小婶婶,你能给我买好吃的吗?” 旁边的何萱对着儿子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当你妈我耳朵聋了听不到啊?” “弟妹你可别惯着他,什么都不许给他买。” 这孩子就会到处卖乖,越长大越淘气不听话。 欢欢哼哼唧唧的不开心,缩在白安宁的身边。 晚上,回到房间之后,白安宁开始对着镜子哼着小曲梳头发。 没办法,房间就这么点大,那真是什么都挤不下,一桌子即是秦书成的书桌,又是她的梳妆台,一举两得。 秦书成坐在床边,好几次欲言又止,手绞在一起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白安宁从镜子里看到男人那小可怜的模样:“你干嘛呢?干什么亏心事了?” 被点破的秦书成瞬间紧张了起来,没想到白安宁注意到了他:“我...没有。” 他没干什么亏心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安宁眉眼弯弯,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煞有其事般的点头:“哦,那就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秦书成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安宁的事情呢。 白安宁索性转过去:“那是什么?” 秦书成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这人啊,压根就不会说谎,有点什么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了。 秦书成默默的,将手伸口袋里,拿出一盒雪花膏来,塞进白安宁的手里。 他真没干什么亏心事,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拿出来,怎么和白安宁讲。 白安宁有些意外,看着自己手中的雪花膏,这东西也不便宜,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秦书成一个大男人,尤其还是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懂得要给他买这个的呢。 “给我的?” 秦书成点头:“是!” 之前白安宁说手干,肯定能用的到这个。 白安宁打开盖子,凑近去闻了闻,味道挺香。 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以后那么多的化妆品,雪花膏已经是很难得的护肤品。 别说,效果还是可以的。 正好刚洗完脸,用的着。 “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白安宁说了很喜欢,秦书成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白安宁还是像现在这样,笑起来好看。 他不想看着安宁哭。 白安宁转过去,对着镜子抹到脸上。 秦书成这个人,不懂得为人处世,却会如此笨拙的对一个人好。 第31章 我可以不出去吗 白安宁躺在床上,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思绪飘远。 她倒不是在秦家过的不开心,只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现在,一切热闹结束之后,躺在床上,身处于这个环境,忍不住会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时候。 她是胎穿,早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白家就是她的家,那些就是她的家人。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肆意而开心,妈老说她是个跟屁虫。 家里又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总是格外的热闹。 那种欢声笑语,又或者一言不合就互相吵起来。 那些熟悉的画面,明明就在昨天似的,怎么就那么遥远呢。 秦书成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低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可是白安宁刚才明明还在说说笑笑的,挺开心的啊,现在怎么了? 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吗? 白安宁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然后便感觉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 稀罕啊,秦书成主动牵她? 对于秦书成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绝对算的上难得。 白安宁侧过身去,正对着秦书成:“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念家里人,想念在家里时候的感觉。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家里人在吃什么,肯定有她爱吃的。 还有姐姐,嫁到了许家,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如今这个时代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许家就更差了。 秦书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原来是想家了,不是对他有意见:“初二就可以回家了。” 白安宁离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家,来到了他们家,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肯定会有不适应的。 尤其是,他们两家离的还这么远,来回都不太方便。 不过他有自行车啊,有自行车就不一样了,以后等他休息的时候,都可以送安宁回家。 白安宁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沉浸在那种不太愉快的情绪当中,露出了一个笑容:“好!” 她一向不是什么会内耗的性子。 白家那边,热闹之后,林敏也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两个闺女都嫁出去了,这年过的,还真有点不痛快。 也不知道她们过的咋样。 白长春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你这是干啥。” 实话说,他心里也不太痛快。 秦家是城里人,规矩多,安宁又是那样的性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安静倒是勤快,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只是许家的条件是真不怎么样,今天一早他还偷摸去送了点粮食。 要不然,真担心饿着。 他也就是相中了许恒这个人,能吃苦,品行端正。 林敏没好气的推了老伴一下:“我还不是在担心安静和安宁啊。” 次日一早。 白安宁本来想着要好好睡个懒觉的,结果一大早外面就开始传来来各种聊天的声音。 即便是拿被子捂住头也挡不住那大嗓门。 这大早上的,才几点啊,这么多人。 这大嗓门,而且还不止一个,吵的人耳朵都要出问题了。 白安宁崩溃的坐了起来,时间还早着呢,走亲戚的人就到了,大家要不要这么勤劳啊。 在自己家里多睡会不好吗? 虽然她也喜欢聊,但是这仅限于是在她睡足了之后的情况。 这个年代大家的团结性真的太强大了,走亲戚都这么热情。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一样,只不过大家一向都知道她身体不好,还懒,所以出现的最晚也没什么意外的。 大家在主屋聊天,她自己在旁边的屋子里睡觉。 现在不一样啊,就这么大点地方,客厅里说话,里面听的一清二楚。 白安宁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气冲冲的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我能不出去吗?”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出去的晚,但也是需要露露面的。 每一次大家都会喜欢拿她和姐姐做比较。 姐姐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勤劳的好姑娘形象,而她,就是这个反面教材。 好女孩得到了名声,坏女孩得到了睡眠。 大家对她的期望值一向很低。 秦书成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郑重其事的点头:“能!” 白安宁裹着被子,不愿意离开这温暖的被窝:“真的?为什么?” 秦书成看着她那被抓到凌乱的头发:“因为我也不出去。” 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这种场合从来都不会露面的。 所以不出去很正常。 秦书成一向性格如此,所以对于白安宁这样的要求,表示非常的理解。 他们俩就在房间里待着,没什么不好的。 白安宁打了个响指:“干的漂亮,听你的。” 心安理得的重新躺下。 这好处不就体现出来了吗,秦书成不爱出去,自闭,她也不出去,多正常啊。 白安宁干脆拿被子连头一块盖上,继续躺着。 秦书成转过身,继续看书。 白安宁掀起一点被子:“话又说回来,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你看书真的能看的进去吗?” 不是被干扰的吗? 秦书成有些茫然,默默的点头表示可以。 他看书整个人都沉浸在书里的内容,外面的一些动静,其实是干扰不了他的。 白安宁对着他竖起大拇指,随后又缩了回去:“还是被窝里最舒服啊。” 客厅里的杜美玲,好几次朝着房间看过去,又看一眼时间。 这都已经几点了,老二媳妇儿怎么还不出来。 没听到亲戚朋友都来了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二也就罢了,从小就这德行,是绝不可能出来的,可是白安宁不能这样啊。 要不然大家还以为小两口都是一样的德行。 有人忍不住问了:“美玲,你家新娘子的,叫出来给咱们都看看啊,听说你这个儿媳妇长的还怪漂亮的呢。” 杜美玲尴尬的笑着:“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二什么样子,他就这种性子,他媳妇儿听他的。” 她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吗? 她当然也希望白安宁能大大方方的出来一起聊天唠嗑啊。 这人怎么回事,还不出来。 只能自己圆回来了。 何萱跟着道:“是啊是啊,小两口嘛。” 白安宁真是缺心眼。 该不会是被秦书成拦住不让出来吧? 杜美玲给儿媳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敲门。 正在嗑着瓜子的何萱:“......” 关她什么事儿啊。 第32章 小祖宗回来了 何萱有些无奈,站起来去敲门:“弟妹,弟妹,安宁你快出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她多少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白安宁是真的缺心眼还是故意的都不重要,总之,这人是真不按照常理出牌就是了。 自从白安宁嫁进来之后,婆婆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这大概就是有对比才有感触吧。 从前老是对她阴阳怪气的,现在好了吧,遇上了一个听不懂阴阳怪气的。 嘴皮子磨破了都没辙,反正就是听不明白。 即便是直说也没用,白安宁还擅长脸皮厚和转移话题。 给人夸的五迷三道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她婆婆这人还要点面子,算是遇上对手了。 敲了好几次,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何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的。 因为出现在门口的人根本就不是白安宁,而是秦书成啊。 “书成啊,你...” 秦书成个子高,站在门口挡的严严实实:“嫂子,我要看书。” 何萱:“......” “我不找你,我找安宁,快让她出来吧,也认认人,多聊一聊。” 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 她还能说什么吗? 外面都已经聊的这么热火朝天了,还能看得进去书呢? 她嫁进来这么多年了,和这个小叔子说过的话那真是少之又少,这也就比哑巴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吧。 还有,她也没找秦书成啊,她是来叫白安宁的。 秦书成:“她跟我一起看!” 秦书成不等何萱继续说什么,直接将房门给关上。 何萱撇了撇嘴,心里骂骂咧咧的,这俩人真是一个德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一起看。 秦书成是个书呆子这一点她知道,白安宁能看的明白吗? 读了几天书啊。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有人阴阳怪气道:“看样子,这小两口还挺像的啊。” 儿子出息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个奇葩。 这种古怪的性子,谁能受的了,压根就不是个什么正常人。 还有人干脆将话题转移开来:“还是书远好啊。” 不过啊,当老师真赚不到什么钱,远不如一个厂子里的工人。 秦书远是个性子好的,坐在旁边。 秦书远算的上的别人嘴里好孩子的代表。 杜美玲的心情不美妙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个叫人省心的。 白安宁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打着哈欠醒来,看着秦书成依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书,是真的很佩服。 这人这么自律的吗,简直跟机器人没什么差别好吗。 要是她的话,看书那得换一百八十个姿势才行,绝对没办法老老实实的坐下去。 秦书成看着她坐下起来,主动让开书桌的位置,坐到床边去。 白安宁要照镜子梳头发,他还是靠边的好。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识趣的眼神。 秦书成只是不爱说话,心里比谁都明白啊,这就是个没事干大事的。 初二这天,一大早杜美玲就准备好了让白安宁带回去的礼物。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在白家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儿。 杜美玲脸上端着笑容:“安宁,你们先晚点回去,书雅一会就回来了,等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们再回去吧。” 老大那边她已经说过了,算是吃个团圆饭。 杜美玲心里美滋滋的,难得看着这俩人也顺眼了许多。 书雅今天就要回来了,她特意准备了书雅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就等着人到了。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白安宁倒是没什么意见:“好啊。” 说起来,她还没见过秦书雅呢。 结婚那天她也没见到,说起来,这算的上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书雅比她还大两岁,去年结婚,嫁的也不远,男人也在肉联厂上班,算起来还是秦父的徒弟。 秦书雅本人也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秦书成默不作声,拿出了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何萱戳了戳白安宁:“得,小祖宗要回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别招惹这小祖宗,离她越远越好。” 她这个小姑子啊,娇气的很,在家里那可是地位不一般啊。 也就是现在嫁出去了,要不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所以,当初秦书雅结婚的时候,她是真开心,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安宁来了兴致:“怎么说?” 难不成很凶?或者蛮不讲理的那种? 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够热闹的哈。 何萱看了一眼婆婆,继续着自己手里的事情:“等一会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总之,能离远点就离远点吧。 前些年家里鸡飞狗跳的,她可没忘了。 这一家子人,就没有个省油的灯。 比较起来,秦书成算是最老实的,毕竟这人一向跟不存在似的,存在感非常的低。 在她看来,秦书雅完全就是被惯的。 “呀,书雅回来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李婶,忙着呢。” 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声音。 杜美玲第一时间去开门:“小雅,张石,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呢。” “小雅你慢点,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啊?” 杜美玲心疼的去扶着女儿,小雅去年结婚,现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白安宁从厨房探出头去,秦书雅的五官容貌完全像杜美玲,母女俩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听大嫂刚才那话里有话的样子,只怕是没少受这个小姑子的气。 此刻,秦书雅挽着杜美玲的胳膊撒娇:“妈,我想死你了。” 杜美玲扶着闺女坐下:“妈也想你啊,多回家里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欢欢蹦蹦跳跳的凑到秦书雅的身边去:“姑姑,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秦书雅摸着小侄子的脸:“姑姑也想你呀,给你带了好吃的,去找你姑父拿。” 秦书雅也是第一次见到白安宁,之前都只是听说,那娇俏的模样,长的还真是不错,难怪之前爸妈一直在她面前夸,她还以为是太夸张了:“二嫂好。” 这女人,真能跟她二哥相处的来吗? 二哥是什么样的,他们这些家里人可是最清楚的。 乡下人事儿最多了,别到时候搞的她们家乌烟瘴气的。 她之前是真的不太同意爸妈找个乡下儿媳妇的主意。 白安宁面对着秦书雅的上下打量,露出一个浅笑:“好!” 这种打量人的目光就好像在审视什么商品,想要挑出点毛病来似的。 叫人很不舒服。 第33章 慢走不送 秦书雅笑的甜美:“二嫂,你们家是不是有干不完的活儿啊?” 村里那不就是整天下地干活儿吗,灰头土脸的。 白安宁抓了一把瓜子:“是啊,多的很,根本就干不完,小妹这么好心去我家帮忙干点啊。” “你放心,你这么勤劳,我肯定让我家多给你分配点活儿干。” 直接贴脸开大,那就好玩了,来啊,谁怕谁。 她还真就喜欢和这种直来直去的人玩,爽! 秦书雅摸着自己还没显出来的肚子:“二嫂你长这么大是不是头一次进城啊?不是我多嘴,城里和你们乡下还是区别蛮大的。” 白安宁这才刚嫁进来,好像还挺理直气壮的,一点没有那种刚到别人家之后的那种拘谨感。 大嫂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白安宁是真傻啊,还是故意的? 白安宁这种悠然自得的姿态,让秦书雅看着十分的不爽。 是,她承认白安宁长的是挺漂亮的,那又怎么样。 她家双职工家庭,二哥还是技术员,娶了白安宁这么个没工作的乡下人。 何萱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心下还有点小小的雀跃,来了来了,热闹这不就来了吗。 她就知道,秦书雅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那嘴就跟有毒似的。 偏偏家里其他人还都喜欢用一句年纪小来应对。 小什么小,一直就是这个德行,明明就是秦书雅的错,还恶人先告状,搞的公婆都跑来念叨她。 谁家小姑子这个德行啊。 她还真想知道,白安宁要怎么办,要是干起来,秦家人肯定是站在秦书雅那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白安宁。 白安宁煞有其事般的点头:“那确实是不一样,我们家住山里,茹毛饮血,一般直接吃人的,你这样的,去了都不够分的。” 秦书雅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你能嫁到我们家,大概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说实话,你还真是配不上我二哥的。” 虽然她也有些看不起自己这个二哥,但是,白安宁就是高攀了。 白安宁:“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可以帮你缝上,这个我真有经验,我干过。” 秦书雅这种嘴巴欠的,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城里不一样,她都没动手,果然,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哦对了,缝嘴巴这种事情她还真干过,请叫她白嬷嬷,谢谢! 秦书雅的脸色刹那间难看了起来:“你怎么说话的,说的是人话吗。” 白安宁满脸无辜的摊手,一副你是不是玩不起的样子:“我正常说话啊,我说的要不是人话你能听的懂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不是人啊?” 秦书雅蹭一下站了起来:“二哥你能不能管管她?” 秦书成抬起头,看看自己家小妹,又看看白安宁,继续低头看书,什么都没说。 目前看来,白安宁是占上风的。 至于他家小妹... 书雅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不是聋子。 秦书雅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被欺负是不是?” 她真是急疯了,居然会指着二哥会给她出气,这怎么可能啊。 二哥这人什么德行,当他不存在好了。 白安宁不乐意了:“怎么跟你哥说话的,你要是想打架就直说。” 就秦书雅这娇纵任性,一点都没把秦书成放在眼里的德行,只怕是从前也欺负过秦书成吧。 当她瞎子看不出来啊,秦书雅看着秦书成的眼神里,是毫不避讳的嫌弃和厌恶。 厌恶? 老娘的男人轮得到你来厌恶吗,你算老几啊。 秦书雅不服气的原地跺脚:“妈,你能不能管管啊,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 她还真不敢和白安宁动手,乡下人干粗活儿的,力气肯定很大,她才不要吃亏呢。 这女人比大嫂蛮横多了。 杜美玲听到自己宝贝闺女的哭诉,立马从房间里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你还有孩子呢,可不能生气知道吗?” 何萱叹了一口气,得,白安宁要倒霉咯。 她就知道,只要秦书雅回来,就是鸡飞狗跳,没个消停的时候。 白安宁也不差啊,挺厉害啊。 她都已经提醒过了,别招惹这小祖宗,偏不相信。 自己经历一遍,以后就什么都懂了。 刚嫁进来的就是天真,一看就是在娘家没见识过这种局面。 秦书雅委屈的挽着母亲的胳膊:“这还是我的家吗,我看我还是快点走好了,二嫂这分明就是不欢迎我。” 杜美玲急了:“安宁你怎么回事。” 欺负到她家小雅头上来,这还了得? 白安宁翅膀硬了,想干嘛,这个家还轮不到她白安宁当家做主、胡作非为。 白安宁依然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你要是嫌弃娘家,就回去好了,没人拦着你,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种时候谁要当鹌鹑啊,对付秦书雅这种人,你退一步她就会想要进十步。 不服就干,谁怕谁啊。 惯坏了没关系啊,二嫂教你做人。 杜美玲急眼了,上前几步:“你跟谁说话呢你,这是秦家,不是你们小山村。” 秦书成看着自己母亲上前,当即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杜美玲的面前。 杜美玲没好气的拍了儿子一巴掌:“你干什么你。” 这种时候他站起来做什么,护媳妇儿?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自己亲妹妹都受委屈了看不到吗,还护着白安宁。 这女人到底给老二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不应该挑这么好看的。 狐媚子。 白安宁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弱势呢,只是她没有料到秦书成会站起来,护在她的面前。 这人,还是挺义气的嘛。 杜美玲推了儿子一把:“你起开,没看到你妹妹被欺负了吗?” 秦书成是个诚实的人:“没!” 谁能欺负的了秦书雅啊。 明明就是秦书雅先招惹安宁的,不怪安宁。 白安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双臂环胸,比秦书雅还要委屈:“妈,我真没想到你们秦家都是这种人。” 杜美玲傻眼了,这什么跟什么啊,白安宁欺负她家小雅,反过来还委屈上了? 白安宁:“您闺女说了,这个家在她眼里根本就屁都不是,她压根就不想回来,看到每一个人都让她觉得恶心,根本配不上她。” “她还骂书成没出息。” “说爸妈你们...唉算了,话太难听,我可说不出口。” 秦书雅瞪大了眼:“你放屁。” 这都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的? 这怎么还能胡说八道呢。 第34章 都是第一次做人 杜美玲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话会是自己闺女说出来的,她家小雅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乖的很。 当然了,有些时候是有点任性,那又怎么样呢,小姑娘家家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白安宁一个刚嫁进来的就想要跟她家小雅过不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秦家,还轮不到白安宁撒野,谁也不能欺负她的闺女。 但是白安宁这一份义愤填膺、信誓旦旦的样子,也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 白安宁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妈,我是真不明白小妹到底是瞧不上我呢,还是瞧不上这个娘家。” “转头又说什么,我和大嫂都是外人,屁都不算,在这个家里那就是活该累死累活伺候人的命,对她那就必须得当祖宗似的才行,不然就没完。” 杜美玲有些听不下去了:“你别胡说,小雅不可能说这种话。” 这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要是真的,谁听着也不痛快啊。 小雅真的这么说了? 不能够,她是不会相信的。 白安宁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妈,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在小妹说出来之前,我也不相信这是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一个当嫂子的,好端端的得罪自己小姑子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大嫂啊。” 何萱原本正竖着耳朵听呢,点到了自己心里立马咯噔一下,面对着朝着她投过来的目光:“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在厨房来着,没听清楚啊。” 都看着她干嘛,别盯着她啊,跟她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她看热闹贵看热闹,可一点都不想要被拉进这种局面。 秦书雅这个人记仇,这次没有占到便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她真有点佩服白安宁,真刚啊,一点都不带怂的,直接硬碰硬。 一开始就这个样子,以后的日子要难过咯。 秦书雅不依不饶:“妈,你管不管啊。” 白安宁板着脸:“妈,小妹这不光是瞧不起我们,她压根是瞧不起这个家里所有的人。” 秦书雅气愤极了:“你能不能闭嘴,轮的到你说话吗。” 秦建文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蹙眉不满:“小雅,少说几句。” 这才多大点功夫,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小雅这么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秦书雅气的咬牙:“你给我等着。” 白安宁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别等着啊,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干啊。” 谁要让这种大小姐啊,反正她是不会让的。 秦书雅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早晚要出了这口气的,长这么大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二哥完全就是个摆设,自己妹妹都被人欺负了,还反倒是护着别人。 怎么就没见二哥这么护着她呢? 这个白安宁,只怕是个会搅的家宅不宁的那种女人。 白安宁看着这人走开,翻了个白眼,是的,没错,就这个样子,离她越远越好。 白安宁凑到秦书成的面前小声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秦书成这次没有思考,直接摇头。 他没觉得媳妇儿凶,是小妹太过分了。 白安宁哥俩好似的揽住秦书成的肩膀:“漂亮!” 孺子可教也,以后秦书成她罩着。 秦书成:“......” 漂亮? 他一个男孩子,好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吧。 这不对啊。 直到吃饭的时候,秦书雅都没去搭理白安宁,直接无视。 杜美玲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小雅,你可要多注意,你这是头胎很辛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妈。” “平时不要太辛苦,知道吗?” 张石是个蛮阳光的人,很会说话:“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雅的。” “小雅现在在我们家,那就是重点保护对象,我爸妈对小雅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好呢。” 杜美玲很满意:“你是个会来事的,妈信你。” 张家条件跟他们家倒是差不多,就这么一个儿子,两个人又是自由恋爱,杜美玲没什么意见。 小雅喜欢就够了。 结婚之后,张家人对待她家小雅也一直都不错。 小两口感情好,家里也没什么婆媳矛盾。 白安宁全程没有插嘴,别人一家其乐融融,她就不要干涉了,只顾着全心全意的吃自己的好了。 没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 直到白安宁伸出筷子去,夹到了最后一块红烧肉时,秦书雅立马动手,拿自己的筷子去抢:“二嫂,我最喜欢吃红烧肉。” 本来就不多,最后一块了,白安宁怎么好意思去抢的呢。 白安宁点头:“然后呢?你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了?” 这一盘红烧肉,吃的最多的就是秦书雅。 还有,明明就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来跟她抢的。 这哪里是为了这一块红烧肉啊,分明是别有所图。 何萱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秦书雅霸道习惯了,这下有个不怕事的来治了。 白安宁也是,这种时候了,没想着让,直接对上。 杜美玲有些不太乐意了:“安宁,你就让让小雅不好吗,你是当嫂子的。” 白安宁直接夹了过来:“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叫我让,我在家的时候也没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嫂子们让着我啊。” 秦书雅:“白安宁你...” 秦书雅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白安宁将那一块红烧肉放到了欢欢的小碗里。 原本她是抱着一定要争个面子抢回来的心理,看到这一幕,又没办法继续说。 如果是白安宁,她一定要论个高低的。 可是现在红烧肉到了欢欢这里,她总不可能去和一个小孩子去争什么吧。 欢欢歪着小脑袋,对着白安宁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更加可爱:“谢谢小婶婶,小婶婶最好了。” 秦书雅捏紧了筷子,轻咬着自己的下唇。 真会当什么老好人啊。 何萱微挑眉,心下一点爽到,反正又不关她什么事,最后还给了她儿子,挺好的。 白安宁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杜美玲看着孙子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吃完饭之后秦书成便去将东西放到自行车上,忽然又想到什么,大步流星的跑回房间去,拿了一个小垫子绑在后座。 村里那段路不好走,颠的很,坐着不舒服。 第35章 跑了怎么办 秦书雅注意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妈,我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周到了,他们俩能合的来吗?” 她二哥这个人,性格古怪,根本就没法正常交流。 你说一百句对方也不一定会回应一句,真的很憋屈的慌。 什么时候是这种周到细致的人了吗? 还懂得照顾人,真是稀罕啊。 那乡下的路多颠啊,费自行车。 她二哥这个人,平时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自行车的,别人想借都不许的那种。 杜美玲正在打着毛衣,啧了一声,有些不赞成:“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还盼着你二哥不好啊?” 她就怕这俩人合不来。 到时候万一要是跑了,怎么办? 小雅说的这话她听着都头疼,她想要端着当婆婆的架子是一回事,人不能跑了啊。 白安宁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一定要离婚怎么办? 书成这种闷葫芦,有些时候自己家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刚结婚的新娘子。 她还是很希望成家之后可以改变改变书成的。 秦书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二嫂人真不怎么样,我也希望二哥过的好啊。” 就白安宁这样的,可一点都不实在。 “您就不担心二嫂这样的,会把二哥哄的团团转?” 杜美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多了几分担忧:“怎么不担心,我就是担心这一点呀。” 她当然有考虑过这个啊。 只是...书成那个样子,能跟人正常交流都是一个大问题。 会吗? 就算是会,那肯定也是有难度的啊,她看着白安宁也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样子。 “你二嫂多少有点缺心眼,应该不至于。” “还有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老是想什么说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知道吗?时间久了张家人会有意见的。” 秦书雅可不这么认为,这个二嫂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们俩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知道了,张家人对我好着呢,张石就更是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谁都不能反驳我。” 杜美玲确实也挺满意这一点的:“爸妈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张石是个老实孩子。他家里也不复杂。” 秦书远也带着老婆孩子去了何家。 何萱忍不住嘀咕起了家里的事情。 秦书远不太赞成:“弟妹和小妹都不太懂事,太胡闹了。” 这俩人但凡有一个愿意退一步,也不会吵起来的。 小妹毕竟年纪小,被家里人惯着长大的。 不过也是,弟妹也年纪小。 何萱忍不住有些委屈:“那我就活该做那个最懂事的?我欠你们的啊。” 秦书远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到哪儿去了。” 不是在说弟妹和小妹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哪里去了。 欢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何萱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弹了个脑瓜崩:“没什么。” ———————————— 路上,白安宁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围巾手套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两条腿悠哉悠哉的晃悠着,哼着小曲。 “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吗?” 秦书远点头,表示好听。 虽然这些旋律他之前都没有听到过,不过白安宁哼出来,确实还蛮好听的。 白安宁似乎有着无限的活力,永远都是乐乐呵呵的,很开心的模样。 白安宁傲娇的仰着下巴:“你就忽悠我吧,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好?” 秦书成多实诚啊,当时就急了:“我没忽悠你,真的。” 他说的都是实话。 后座有了垫子,路上的颠簸路段确实好了一些。 刚走到村口便看到有人在打架,这种场面在村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谁家还没打过点架啊,常规操作。 一言不合,板砖开瓢! 白安宁本来想着先回家,没打算多管闲事的,毕竟村里这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根本就捋不清楚的。 结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白安宁不淡定了,立马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你敢动我姐一个试试。” 白安宁看到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必须是她亲姐啊。 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那可不行。 白安宁冲进人群:“李笑梅又是你,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嚣张,找事是不是。” 上次对白安静下黑手的就是这个人。 而且白安静说过,重生的人不止她一个,另外一个一个就是李笑梅。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整天就盯着她姐不放是不是。 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哦对,许恒上辈子最后富甲一方,富得流油,李笑梅如果真的是重生的话,那么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这些她管不着,但是这个人真的很欠。 找她姐麻烦,她可不答应。 李笑梅看到白安宁同样没什么好脸色:“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找你,你这个城里人就待在城里得了,少回来惹人烦。” 白家这对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还都长了同样一张脸,一模一样啊。 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这对姐妹俩的婚约怎么还互换了。 这个她想不通,但是她很清楚一点,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谁也不能阻拦她。 白安宁多什么嘴,这就是个早死鬼。 哦对了,还有那个城里的技术员。 秦书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安宁已经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 连忙将自行车停下来,跟在白安宁的屁股后面。 这场面他看着有些胆战心惊的,很不习惯。 这是在打架的意思吗? 安宁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这么多人,要是打起来,会受伤的。 白安宁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你欺负我姐还说跟我没关系?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好好用用吧。” 李笑梅压根没有把白安宁放在眼里:“起开吧你,你懂什么。” 白安宁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前世就是个早死鬼,这一次,就算是没死,那也不关她什么事儿。 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白安静可不一样,她怎么能让白安静捡到这么大的便宜呢,绝对不行。 这一次,富家太太必须得是她,谁都不能跟她抢。 谁跟她抢,她跟谁没完。 如今挡在她面前的,就是这个白安静。 “啪!” 第36章 跑什么啊 白安静没打算忍着这种人不断蹦跶,将白安宁拉到自己的身后,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整天往我家跑,你自己没有家是不是?” “李笑梅你拿别人都当傻子,以为全天底下就你聪明是不是?” “从前怎么没见你和许家关系这么好,演戏给谁看,我家不欢迎你。” 白安静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巴掌,另一只手直接扯住了李笑梅的头发。 李笑梅是什么人,她可太清楚了,没少搞事情。 就凭着是许母的那边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一直在给她使绊子。 前世的李笑梅瞧不起许恒,甚至没少奚落和嘲笑过对方。 现在可倒好,整天跑到许家去献殷勤。 各种讨好她婆婆,以及四个孩子。 可没少说过她的坏话。 还老是在许恒面前晃悠。 原本她只是有些怀疑李笑梅这些反常的举动。 直到不久之前,李笑梅算计她,让她受伤之后,她想明白了,她重来一次,或许其他人也可以不是吗。 李笑梅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这人胆子是真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想要她的命。 这种情况下,她又为什么要对李笑梅手软呢? 她要是无动于衷,就只能等着被人算计。 李笑梅不服气,两个人厮打在了一起:“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敢打我,你个不要脸的。” 白安静是什么好东西,死了自己男人,还想要嫁给自己的妹夫,我呸!不要脸。 但凡要是早一点,她肯定不能让白许两家结亲的。 李笑梅借题发挥,找了不少人,因为屁大点小事,找白安静的麻烦。 白安静从小就干活的一把好手,力气大,轻轻松松制服发疯的李笑梅,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都打起来了,其他人也不能干看着啊。 白安宁薅住最先想动手的那人:“怎么着,你也闲的慌是不是?这么喜欢当狗腿子啊。” 这俩人都是平时和李笑梅关系好的,看样子,是早有准备,带着人来找她姐麻烦的啊。 李笑梅被掐着脖子,呼吸不上来,更说不出话来,憋的脸通红,死死的抓住白安静的手,想要挣脱开来。 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李笑梅确定,白安静肯定不敢,杀人偿命。 但是看着白安静那狠厉的眼神,又忍不住觉得害怕。 白安静手段不差,前世混的也挺不错的。 “都住手!” 许恒听到消息快跑了过来,连忙将白安静给护在自己身后。 整个人阴沉着脸,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气势极具压迫感。 李笑梅刚才被掐着脖子,有些呼吸不上来,脸通红,此刻终于获得了呼吸自由,一时间还有些缓不过来,哑着嗓音告状:“许恒哥,白安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她那样子。” 但凡要是再早一些,嫁给许恒的人一定会是她,哪里轮得到白安静来抢这个位置啊。 谁又能想到,如今穷的叮当响、家徒四壁的许恒,未来居然会抓住时代发展的机会,一跃成为了万元户,成为了当地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富得流油。 整个许家都跟着水涨船高,是他们全村,不对,全公社都混的最好的一个。 而那个时候的她,却因为选错的路,处处碰壁,也早已经把许家人给得罪狠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余地。 早知道的话,她就应该一开始就和许家保持好关系。 而许恒,居然喜欢上了白安静,这俩人一直陪伴在一起,走的很近。 所以,白安静怎么不是不要脸,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夫,真是丢人现眼。 许恒眉头紧锁,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跟着李笑梅的两个女同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不想要继续参与。 白安宁伸出胳膊去拦住俩人:“退什么,想跑啊?” 许家人确实老实,但是许恒自己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脾气不算多好,真要是发起火来的话,他们可不是对手。 许恒盯着李笑梅:“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媳妇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指点点的?” “你最好少往我们家跑,和安静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真不是他待见李笑梅。 他很清楚,李笑梅之前挺瞧不起他们家的。 最近又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就是从他结婚之后开始的,李笑梅跑他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不怎么赞同,但是因为李笑梅和他母亲处的关系好的缘故,他又不好直接赶人。 白安静上下打量着李笑梅,心下考虑的更多。 李笑梅既然也是重生的,很显然如今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许恒的身上,绝对不会因为什么小事轻易放弃的。 还真有点麻烦,李笑梅不算多聪明的人,但是这个人狗皮膏药似的,缠人的本事是很强的。 现在更是一直在讨好的她的婆婆。 婆媳之间本就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矛盾,李笑梅再这么添油加醋的添乱,搞的家里关系更加紧张。 李笑梅不服气,可她又不想要给许恒留下什么坏印象,不然自己以后更难:“许恒哥,白安静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白安静结婚没几天就克死了自己男人啊。 只是李笑梅似乎忽略了一点,要是真要这么论的话,前世的许恒一结婚,白安宁也死了。 许恒非常坚定:“不需要。” 白安宁撇了撇嘴:“啧啧啧,姐夫,上次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不会让我姐姐受委屈,会给她一个交代,就是这么交代的?” 她是真有点不待见这个前夫哥,啊不对,姐夫哥。 招蜂引蝶,身边怎么就这么多的麻烦呢。 以后是首富又怎么样,这一路鬼知道有多少的糟心事。 她姐也是死心眼。 李笑梅恨的牙痒痒:“关你什么事。” 这个白安宁完全就是个懒货,还有脸说话啊。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这个时候,白安宁应该已经出事了。 变了,很多情况都变了。 话又说回来,要是白安宁嫁给许恒,然后早早的出事,可比现在的局面要容易多了。 白安静不是个好对付的。 白安宁:“你脑子要是被门夹了,我劝你回去再多夹几次。” 第37章 你不会懂的 许恒能感觉到白安宁对他的怨怼,上次安静受伤,他也很心疼。 她们姐妹俩关系那么好,白安宁对他有意见是对的。 虽然不是他的直接责任,但确实是他没有能照顾好安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答应过不会让安静受委屈,现在却又是这样的局面,换做是谁都会有意见,会生气的。 白家人通情达理是一回事,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家孩子吃亏的。 “我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 李笑梅指着自己那凌乱的头发和被掐红的脖子:“许恒哥,我可没找过她的麻烦,是她先欺负我的,你看看啊。” “她今天敢这么对我,明天就敢把你们家搞的天翻地覆,她根本就不适合你。” “她这么针对我,就是见不得我和婶子走的近,婶子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你们长大,我多陪陪婶子有什么错。” 李笑梅辛辛苦苦的跑许家,讨好许家的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一切都顺利一些吗。 白安静也是命大,上次就光有一点擦伤,根本没什么大事。 好在她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许母很喜欢她。 早晚她会找到机会的。 毕竟许母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许恒不可能不顾及母亲的看法。 许恒板着脸:“你活该。” “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你要是再跑到我家去,别怪我赶人。” 他之前什么都没说,都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 看样子,他前些天的警告,李笑梅根本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李笑梅只觉得委屈,她这么绞尽脑汁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许恒吗。 可是许恒却是对她这样的态度,当她是个仇人似的。 是不是在许恒的眼里,不管她做什么,都比不上白安静。 李笑梅有一肚子的委屈,却也无处宣泄,她可以和别人打架什么的,但不能给许恒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白安静你等着,日子还长呢,她有的是机会。 她想要的,早晚会得到的,咱们走着瞧。 白安静挽住妹妹的胳膊:“走了走了,别管这些破事,快回家吧,爸妈还等着你们呢。” 李笑梅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她得想个办法。 要不然再怎么下去,整天蹦跶,烦都得烦死。 白安宁凑到姐姐的耳边小声嘀咕:“姐,你真的不后悔吗?许恒有这么好?” 她姐这个人,肯吃苦肯努力,脑子也好,怎么就这么喜欢许恒呢。 上一世那得有多爱,多么情感纠葛才能到了这种地步,这一次还要这么不顾一切啊。 遗憾归遗憾,上辈子难道不累吗? 或许是她没经历过,理解不了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吧。 白安静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你不会懂的,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这是她前世心心念念求来的来生,怎么会不珍惜呢。 为什么要后悔。 白安宁心下默默吐槽,好吧我确实不懂,你开心就好。 反正跟她关系不大,她只盼着姐姐能得偿所愿,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秦书成推着自行车默默的跟在后面走着。 安宁刚才的样子,和平时区别还挺大,她好像有很多面。 许恒与他走在一块,简单的问好。 他见过话少的人,但是像秦书成这样,能少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书成是对谁有什么意见,故意不想说话的意思呢。 白家人多热闹,林敏一早就开始准备好了,时不时就朝着门口去看一眼,都不见人影。 “爸、妈,我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熟悉的呼唤,林敏连忙往门口跑:“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这么久啊,冷了吧,快坐下暖和暖和。” “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一家人之间别搞的这么客气。” 林敏知道秦家条件好,再怎么样也是城里人,还是双职工的家庭。 可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安宁能过的好。 说实话,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闺女。 秦书成叫了人之后便默默的坐到了旁边。 家里大黄狗跑进来,凑到他的身边去,好像很感兴趣似的,汪汪汪的对着他叫了好几声。 林敏摸了摸小闺女的脸:“你手套和围巾怎么不戴好啊,从小就身体差,小心感冒了。” 白安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进门之前刚摘的,没事没事。” 刚才在村口她怕碍事就给摘下来,丢到自行车的篮子里了。 到处看了看,发现家里难得的安静:“对了妈,我大姐有来信回来吗?” 今天初二,二哥他们都陪着嫂子回娘家去了。 她家大姐白安心,前几年就跟着姐夫随军去了,回来的机会并不多。 不久前她们俩结婚的时候刚回来过。 距离太远,回来一趟不方便,今年就不回来了。 林敏点头:“有,她过的挺好的,让咱们都别担心。” 她这个大闺女啊,是最懂事的,又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帮着一块干活。 之后...算了算了,过去的那些破事就不提了,总之,安心算是苦尽甘来,现在日子过的好起来了。 白安静陷入沉思,大姐现在是过的不错,但是之后会遇到一些麻烦事,怪糟心的。 信上又不好说,下次大姐回来的时候,她得跟大姐好好聊聊。 白安宁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过永远都是自己家里待着舒服啊。 傍晚的时候,外面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就在一家人饭吃到一半时,响起了敲门声。 白长春站起来:“你们吃,我去开门,估计是老周找我的。” 他是大队长,平时来家里找他的人不少。 他们这些庄稼人,也就这些日子还好一些,等开了春可就又有的忙了。 “来了来了,老...” 白长春以为是自己的老伙计,看到站在门外的谢怀敬愣了片刻:“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 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啊。 之前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闹的怪不愉快的。 谢怀敬的头发上还飘着一层雪花,可见出来有一些时间了,一开口嘴里哈着热气:“叔,亲戚送了条鱼,我想着你家人多,给你们送来。” “不是什么大事,您就收着吧。” 谢怀敬知道,白安宁今天肯定会回来的。 院子里还停着的自行车,同样验证了他的猜测。 第38章 偏不让他如愿 白长春这个大队长,平时没什么架子,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这么多年,大家都很服他:“孩子,你的心意叔领了,东西就不用了,谁家也不容易,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过不去。 可是谢家之前说的那些话,在他这里可过不去,那么的挑剔贬低他闺女,他这个当爸的,怎么能不难受。 他要是不计较,都不配当爸。 他家安宁怎么着,也用不着谢家人来挑东捡西的,那么羞辱。 嫌弃什么?轮得到他们来嫌弃吗。 他的闺女又不是非要嫁到谢家去不可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他们家烁那些话,真要是嫁过去了,安宁能有好日子过吗? 谢母那个挑剔,哦对了,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太。 一家子都是这种货色。 谢怀敬坚持着:“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就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谢怀敬将鱼挂到了门口,撒腿就跑,生怕会被追上来。 他知道两家现在已经闹的不愉快,白家人只怕是不想要看到他吧。 白长春想将人拦住,可惜没拦住,已经跑开了:“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啊你,何苦呢。” 谢家这小子什么意思啊,总不能还在惦记着他们家安宁吧? 安宁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不死心。 他对谢怀敬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谢怀敬不坏,可是谢家那样的情况,他是说什么都不能让安宁嫁过去的。 那么挑剔的公婆,安宁能有好日子过? 时间久了,谢怀敬也会改变的。 谢怀敬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去,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安宁过的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安宁没有错,爸妈也没有错,错的人是他。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一心一意想娶的姑娘嫁给了别人,憋屈有什么用,事情已成定局,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初他要是坚持一点,再努力一点,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谢怀敬回到家里,只说了一句不吃饭了,便把自己给关在屋里。 谢家二姐有些奇怪:“小弟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大姐用胳膊撞了撞,使眼色示意她快别说了。 白家那姑娘嫁人了,她小弟那点心思落空了。 尤其结婚那几天还是被她妈给骗着出去的,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一回来人家姑娘嫁人了,小弟肯定难受啊。 要说她妈这事干的是真不厚道,那也没辙,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谢母原本还在笑着,脸色瞬间难看,瞪着几个闺女:“吃饭都堵不上那么的嘴,你小弟心情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你们四个都上点心,好好给小五留意留意,找个好姑娘。” 什么放不下,时间久了有什么放不下的。 谢大姐勉强的笑着:“知道了妈。” 她妈就是不肯如了小五的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白家 看着白长春提着一条鱼回来,林敏有些惊讶:“谁啊,哪儿来的鱼?” 白长春将东西放到厨房,回来重新坐下:“没事,老周家小子送来的。” 这么多人,还是别提谢怀敬了,对安宁不好。 回头让老二回来之后给谢家送点东西去,他们可不占人家这些便宜,落人口舌。 到时候那家子人该说他家安宁的坏话了。 白安宁吃的很满足,还不忘记给秦书成夹菜。 就凭秦书成这个孤僻又内敛的性子,她要是不照顾着点,这人是真不敢夹菜啊。 也不知道秦书成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格的呢。 按理说秦书远和秦书雅都不这样啊。 “这雪下的还挺大,一会可以去堆雪人了。” 林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闭嘴吧,就你这小身板,老实在家里待着,小心感冒了。” 白安宁不乐意的努着嘴,哼哼唧唧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小时候身体是真的差,那个时候别说家里人了,她自己都怀疑她能不能顺利长大。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已经好多了,没那么夸张。 白安静持着同样的态度:“别不当回事儿。” 她希望安宁这一次,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下去,不要再发生那样的意外。 秦书成有些局促,但是白家的这种氛围确实可以叫人很舒服。 他不喜欢交流,但是听着大家聊天也觉得挺不错的。 白长春看着这两个女婿,简单的聊了几句。 这俩人的性格以及家庭各个方面,都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换亲这个事情一直让他心里很不安,总担心这两对会出什么问题,闹矛盾。 只是现在看来,安静和许恒过的还不错。 至于安宁... 他不太好评价,他不是针对秦书成,只是秦书成这么的内向,安宁又跳脱,时间久了会不会有隔阂呢? 第二天要回去的时候,林敏准备了不少的特产带上。 又小声叮嘱白安宁:“安宁,秦家不比在咱们自己家自在,你自己多照顾好自己,勤快点,知道吗?” 白安宁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妈,你都已经说过好多次,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闺女是嫁人,又不是给别人当仆人去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家又不是没有活儿干,干嘛跑到别人家去干活。 是不是全天底下的妈都是这么叮嘱的? 从小就说什么,要勤快、要顾家,到了婆家要好好对公婆。 这种话她听的真的要耳朵起茧子了。 女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个婆家似的。 她家大姐那可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好女儿、好媳妇儿的代表,那简直都已经是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结果... 还好大姐现在过的不错。 人呢,一定要有随时抽离,重新开始的勇气。 林敏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别不当回事,处不好关系,你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他们家人要是欺负你,可一定要跟爸妈说,知道吗?” 这样的教训,她已经吃过一遍了。 他们家是村里的,不比城里人有工作体面,但要是欺负她家安宁,她有绝对不答应的。 一开始他们家其实也没想要跟城里人结亲的,是秦家主动找媒婆来她家说亲的。 白安宁抱了抱母亲,鼻子有点酸溜溜的:“知道了,谁能欺负我啊。” 欺负人? 那就直接干啊! 第39章 是对我有意见吗 白安宁是为数不多嫁到城里,还嫁的不错的,村里不少人看到她都要聊几句。 “安宁,回去了?” 白安宁热络的和大家打招呼:“回了嫂子,回头再聊。” 李嫂子:“好好好,下次回来记得来家里坐坐啊。” 等人走开之后,那人直接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道:“这么个懒姑娘还真是好福气,嫁了个技术员,真是没天理。” “这大概就是懒人有懒福吧。” 有些事情,还真是羡慕不来呢,白安宁怎么就嫁了城里人呢。 说来也奇怪,之前听说白安静嫁城里,白安宁嫁许家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了。 大概是他们消息听错了吧。 旁边的黄奶奶立马道:“什么好福气啊,你们不知道,白安宁这个男人,有点毛病,要不然你以为人家一个有工作的城里人,为什么要找个乡下的?” “等着看吧,她的日子不好过,天上哪里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啊。” 还能什么好事儿都让白家人占上? 想什么呢。 李家嫂子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什么毛病?” “那人要是真有什么毛病,白家能同意让白安宁嫁过去?” 谁还没点好奇心了。 黄奶奶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到底什么毛病谁又知道呢,不过反正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城里人是那么好嫁的?” “白家这闺女是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出了名的懒姑娘,之前谢家那个不是打死都不乐意让白安宁进门,你们忘了?” “也就是长的漂亮,可是长的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谢家那事儿是没闹大,但是知道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邻里邻居的,有些人都听到了。 吴家婶子凑过来:“我娘家跟谢怀敬是一个村的,我还问过呢,谢怀敬她妈说,白安宁身体不好,八成不会生养。” 黄奶奶眼神一变:“真的假的?真要是这样,那安宁在秦家只怕是也过不下去吧。” 几个人凑一块聊的热火朝天,看到白二嫂回来,立马又扯开话题。 二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啊。” 这几个可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说东道西、爱嚼舌根讲究人。 路过的狗都能说出一堆来。 一看到她,那眼神就变了,肯定跟她有关系哩,要不然就是跟他们家有关系,总之就是不能让她听到的那种。 李嫂子熟络的拉过来:“这不是正说周家那事儿呢,我跟你讲啊...” 谢怀敬站在村口,本来他都想好了,他想送白安宁点东西,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可是当远远的看到自行车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躲开。 直到两个人过去之后,这才出来,盯着那背影。 耳边还回荡着白安宁的笑声。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他觉得安宁好像更加漂亮了似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想见见安宁,哪怕是说两句话也好。 又担心白安宁不想见到他。 小宁,你过的开心吗? 可是我过不去怎么办? 那边,白安静回到许家之后,被许母单独叫进屋里。 “妈,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许父走的早,许母一个人拉扯着五个孩子,过的很不容易,看上去要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许母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看了一眼窗外,确定许恒已经出去:“安静,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能娶到你,是我们家的福气,是许恒的福气。” 白安静的好名声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这孩子是个过日子的,家里家外一把抓,干活的好手。 自从嫁进来之后,对她,对那几个孩子都照顾好很好,她是满意的。 有白安静在,再加上她儿子那么勤勤恳恳的,这个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白安静坐在旁边,手上也没闲着,拿起竹筐里面的另外一只鞋底跟着干了起来,动作十分麻利:“妈,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婆婆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单纯的跟她聊闲话的样子。 许母本来就是个利索干练的女人,索性开门见山:“安静,我知道你们小姑娘之间可能有点矛盾,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笑梅这孩子其实本性不坏。” 她和李笑梅的妈妈那边沾点亲戚,还是挺喜欢李笑梅的,这孩子讨人喜欢。 她原本以为小姑娘家家的,就是点小矛盾,现在看来,好像不只是小矛盾这么简单。 甚至还不许李笑梅来家里,这个她就有点意见了。 白安静到底是不喜欢李笑梅,还是不喜欢李笑梅来家里找她聊天? 白安静才刚嫁进来,对于家里的一切全都上手,完全已经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 本事是本事,可她还没老到那种地步吧? 白安静听明白了,这是为了李笑梅的事儿啊:“妈,李笑梅跟我不对付,您这么喜欢她,所以,你是不喜欢我的意思吗?” 前世她和许恒真正确定心意之后,许母已经走了。 更何况他们没有真的在一起过日子,也就没有跟这个婆婆相处过。 许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这是在怪我吗?笑梅怎么得罪你了?” “她都跟我说过了,上次推你的人真的不是她,你不要老是这么针对她。” 白安静的气势太强了,根本就不懂得服软。 这一点,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安静不再说话,不想起冲突,但是,李笑梅也别想再进许家的门。 ———————————————————— 年后正常复工,其他人都开始了正常上班。 连欢欢也去上学,家里就只剩下白安宁。 别说,还挺爽的,至于干活什么的,她只干自己那一部分,其他的免谈。 杜美玲倒是阴阳怪气,奈何她没反应,完全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啊。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好处,城里人要面子啊。 秦书成只要下班早,做饭的任务就包在他的身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建文吃着玉米面馒头,忽然说起了一个消息:“肉联厂招临时工,不过这事不太轻松,老二媳妇儿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去看看。” 他们两口子之前就琢磨过,给白安宁找个工作,临时工也可以。 到时候再过一些年,等他们退休了,正好可以让两个儿媳妇接班,也算稳定。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招人的厂子真的太少了。 第40章 能养的起你的 秦建文和杜美玲的想法是,如果能在棉纺厂找到个工作最好,更适合女孩子干。 别的地方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更不好打听。 肉联厂不太适合。 但是棉纺厂暂时没有招人的打算,不好办。 恰好肉联厂这边有个机会,近期要招几个临时工。 只不过秦建文有些担心,白安宁只怕是不会想去的,厂房的活太累了,一般人受不了。 别说,要是让他去,他估计也干不了。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干会计的活儿。 所以,他们俩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抱有太大的希望。 总不能全家人,让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去干最重的活儿吧。 白安宁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惊喜:“好啊,谢谢爸。” 她想要躺平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要是没有工作的话,在城里生存,要比在村里更困难。 受限制的地方太多。 别说什么个体户,现在距离个体户的时代还早着呢,如今的工厂蒸蒸日上。 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七年的时间,更别提其他。 只是她就算是有心,找工作也没这么简单。 再加上她的户口还没迁过来。 没想到秦建文会主动提起这个事情。 速度还挺快。 杜美玲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孙子碗里:“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这事有点辛苦,你可能得杀猪,厂房的工作,有些男人都受不了。” “要不就再等一等。” 杜美玲的心情很矛盾,白安宁在家里也不会多干什么,她看着就头疼。 光会耍嘴皮子了。 赶紧出去吧,眼不见为净。 好歹她还能安慰自己,人是去上班的。 何萱也觉得白安宁大概是不懂:“弟妹,肉联厂的工作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杀猪切肉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害怕。” 那是肉联厂,不是家里做饭。 家里小半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着点肉。 就算是见到,那么点东西,家里这么多张嘴,分下来也就能尝个味儿。 秦书远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爸,这种事您其实都没必要开口,不合适。” 白安宁? 拿刀? 切肉? 算了吧,一点都不合适,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没他媳妇儿看着靠谱。 秦书成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拧着的眉头已经很说明问题。 只有欢欢这个小鬼头眼神亮着:“好耶,小婶婶去肉联厂的话,是不是咱们家就可以每天都吃到肉肉了?欢欢想吃小酥肉。” 何萱对着儿子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你,你当肉联厂是你家开的?” 公公就在肉联厂上班,他们家能经常吃到肉吗? 每个月就那么点票,最多也就是比别人少个排队,机会多一点能知道点里面的消息。 可要说经常吃,那是不可能的,谁家也没这个条件啊。 还想天天吃到,哎呦喂,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白安宁不管大家说什么:“爸妈,我可以啊,真的,没开玩笑。” 实不相瞒,她上辈子虽然是干设计的,可是... 奈何家里是干这种老本行的,从小就接触,什么杀猪杀鸡,手到擒来,从来不用第二刀。 所以长大之后,最大的目标就是逃离,她坚决不要再碰刀了。 谁能想到啊,还能遇上胎穿这种诡异的事情。 还得干会老本行。 别的不说,肉联厂的工资那绝对是高的。 再说了,虽然不能天天吃到肉,但还是有点方便的。 曾经她万分唾弃想要逃离的老本行,关键时刻还是管用的。 命运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秦建文表情有些难以言说:“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万一要是去两天就不去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那不得给人念叨死啊。 白安宁喝完自己碗里的粥:“确定啊,爸、妈,放心吧,我可以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怀疑。 结婚这些日子,白安宁这人,嘴巴很甜,会哄人,可是去上班可不是光嘴甜就可以解决的,没人看好。 秦建文:“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真有这个想法,等下个月我带你去。” 他是个会计,厂房的事情他可关照不了那么多。 白安宁点头答应:“好!” 晚上白安宁回到房间便看到秦书成趴在床底翻找着什么:“你干嘛呢,藏了什么宝贝啊。” 秦书成没有回答,单腿跪地继续在床底的小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没多久,找出一个小铁皮盒子,用袖子擦了擦,献宝似的递到白安宁的面前,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白安宁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看着那满是年代感的铁皮盒子,有些茫然,抬头看着秦书成:“什么啊,给我的?” 藏这么严实,一看就是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给她了? 这不太好吧? 秦书成依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示意她打开。 白安宁放下搪瓷杯,接过盒子打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起身去拉紧窗帘:“你哪儿来的?” 盒子里有票,还有一些钱,白安宁数了数,二百一十块五毛二,有零有整。 在这个情况下,能有这么多钱,绝对可以算的上巨款,秦书成这小金库有点太多了吧。 秦书成坐到白安宁的身边:“攒的。” 他的工资还不错,平时没什么花销,只固定每个月给家里十块钱,算是交公。 这个不光是他给,大哥家也一样。 小妹没嫁人之前也要交的,比他们少一点,八块钱。 白安宁有些震撼:“那你还挺能攒啊。” 交公之后还能攒下这么多,秦书成也是个人才啊。 估计大部分的支出,全部都用到了买书上面吧。 不过也是,秦书成是城里的研究人员,搞研发的人,工资要比普通的工人高多了。 要不是因为性格孤僻,为人木讷内敛,那完全就是个香饽饽啊。 白安宁数了一遍,有些依依不舍的盖好,还给他:“行了,你快收好吧,小心被人看到。” 钱嘛,不管在什么时候那都是好东西,谁会不喜欢啊。 还有那些票,没有票,光有钱也白搭。 不过,再好也是别人的,又不是她的。 秦书成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白安宁干脆塞进他怀里。 秦书成又重新塞到白安宁的手,目光坚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忐忑。 白安宁:“你什么意思?” 第41章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秦书成声音很低:“给你的。” 他工作这几年,就攒了这么多,以后还能攒。 白安宁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你攒了这么久的老本全给我了,你确定?” 秦书成怎么会这么好玩儿啊,一本正经的。 还主动上交工资,挺有觉悟啊。 秦书成对上白安宁的目光,只是一瞬间又立马低下头:“嗯!我能养家,你别去肉联厂,很辛苦。” 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就很不赞成,想劝劝白安宁不要冲动。 肉联厂的工作太辛苦了,白安宁这么瘦瘦弱弱的,去了会吃不消的。 他的工资好歹也不算很低,还是能养的起家的。 不出意外的话,研究人员有优先分房的特权,过两年正常就能分到单位的房子。 其实去年分房按理应该有他的名额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轮到他。 白安宁这下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别说,心里还挺暖的。 秦书成只是不喜欢说话,跟人交流的时会紧张,心里可比谁都清楚明白。 伸出手去,捧着秦书成的脸:“谢谢你,不过,我想去肉联厂,和你能不能养的了家没有关系,你别想多了。” 秦书成如此笨拙的想要表达他有养家糊口,养活她的能力。 却又是如此的真诚。 秦书成很优秀,但是,她也总得为自己考虑。 秦书成不理解:“为什么?” “这些都给你,以后的工资也都给你。” 这样,可以吗? 白安宁摸着男人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工作我还真干的来。” “我真的想去,这个理由可以吗?” 秦书成有些不理解,但是看着白安宁这么兴致勃勃,很确定的样子,又有些动摇,白安宁真的是自己想去吗? 可是为什么啊? 那么辛苦,不适合她干。 “那...那你要是干的不开心就回来,我能养的了家。” 如果白安宁开心的话,当然是她的开心和意愿最重要。 白安宁独自一个人,来到他们家,要和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融合,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安宁点头,收回了手:“好好好,你就等着瞧好吧。” 秦书成深邃的眼眸下快速的划过了一抹失落,她怎么收手了呢,为什么不继续摸摸他的脸呢? 难道是觉得他的脸摸着不舒服吗? 不应该啊,他刚洗了的脸,很干净。 要不他也去抹点雪花膏? 但是,男人抹雪花膏是不是不太好啊,算了,还是留着给白安宁用吧。 他看着白安宁还挺喜欢的,回头再买一盒。 白安宁想了想,还是把盒子交给了秦书成:“呐,快去收好吧,小心被人看到。” 还挺信任她的。 结婚前一晚,爸妈给了她和姐一人二十块钱,以防不时之需。 秦书成接过来,重新放回了老地方:“你要用钱直接拿,不用告诉我。” 白安宁已经起身去倒洗脚水,打算泡泡脚:“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小金库全给偷了?” 秦书成眼神真挚:“你会吗?” 为什么要偷呢,白安宁要是需要的话,直接拿走不就好了。 媳妇儿都拿走,肯定有她的道理。 白安宁:“......” 妈呀,这如同一汪清水般清澈、不掺杂一丝丝杂质的眼神,太叫人有罪恶感了。 好嘛,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算了算了,结束这个话题,不能带坏孩子啊。 秦书成最后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 杜美玲看到这一幕心里又不痛快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完蛋玩意儿。” “老二媳妇那是个嘴巴厉害的,哄的人团团转,肯定是把老二给哄着了。” 这娶个媳妇儿,还得她儿子伺候? 这哪里是娶媳妇,是在找小祖宗吧。 秦建文闭着眼睛想睡觉,有些不耐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你找老二去,他也听不进去啊。” 生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儿子,他们也很无奈啊。 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戳他们的脊梁骨,说三道四的。 杜美玲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让她去肉联厂吃吃苦头也好,小年轻,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二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放心啊。” 白安宁下午睡多了,到了晚上还不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秦书成:“有心事?” 白安宁要是现在觉得后悔的话,还来得及的。 白安宁睁着眼睛,偏过头去:“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秦书成:“没有!” 只是白安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不想睡。 “我明天休息。” 白安宁:“所以呢?你要去图书馆吗?” 她也算是摸清楚了,秦书成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爱往图书馆、书店这种地方去,回来的时候总要带着几本书。 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书卷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 秦书成声音很低:“我们出去逛逛。” 白安宁来了这么久,应该还没到处去逛逛吧。 小妹以前只要有时间就喜欢跑去供销社、百货大楼这些地方。 白安宁来了兴致:“好啊。” 秦书成大约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吧,正好去逛逛。 第二天要出去,白安宁对着镜子特意打扮了一番,可惜啊,这个年代那是真没什么化妆品,全靠天生丽质。 完美! 秦书成坐在旁边,看着她慢慢的收拾,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看的出来白安宁的心情不错,这是个好现象。 早知道的话,他之前就应该早点这个干的。 白安宁涂好口红,打了个响指:“走啦走啦,出发。” 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漂亮啊。 回头她要弄个头发去,烫卷的,绝对好看。 秦书成站了起来。 看着俩人要出去,院子里的人取笑道:“哟,小两口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安宁一路上跟人闲聊问好,绝不让话掉地上。 秦书成紧张到有些冒汗,白安宁到底怎么做到的?不管熟悉还是不熟的,都能接上话。 真的不会紧张吗? 周婶子处理着大白菜:“这成了家还是不一样啊。” 李婶子凑过来:“秦家老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你说他们俩有话聊吗?” 什么感情啊,怎么联络感情? 第42章 从前没有,现在有一个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手臂,两个人走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养眼。 能逛的地方不多,百货大厦算是最受大家欢迎的地方。 白安宁吃着饼干到处逛逛,看来看去,确实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至于饼干是哪儿来的,那当然是刚才在供销社买的呀。 这种压缩饼干还挺香,比后世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食好吃多了。 香香的。 秦书成全程没说什么话,只是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白安宁的身上离开过。 白安宁时不时捏着一块饼干塞进秦书成的嘴里:“好吃吧。” 售货员看着这么俊男靓女的,多看了几眼:“同志,你眼光可真好,这个包可是真皮的,从省城进回来的货,你瞧瞧这颜色、这质感,多配你啊,背出去绝对有面子。” “这个包就剩下这一个了,这就是缘分啊。” 小姑娘怪好看的嘛,谁不喜欢和美女打交道啊,好看的包就是要配这么好看的人。 就是看着眼生,之前没见过,不知道在哪儿上班的。 白安宁仔细看了看,这质感确实是不错。 秦书成已经去摸兜,小声询问:“多少钱?” 他也觉得挺适合白安宁的。 白安宁好像还没有包呢,到时候去上班,用的着,方便一些。 售货员心下默默的加分,这位男同志一直都不说话,她还以为是不乐意呢,原来还是个痛快又大方的啊。 就在白安宁想着再考虑考虑的时候,秦书成已经付了钱,站在一边默默的等着她。 “秦书成,真的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很好吗?” 这人可真是,谁说没有眼力劲了,这不挺有的吗。 真诚才是必杀技。 秦书成微摇头。 没有,从来没人夸过他什么。 倒是有很多人嫌弃他。 或许是因为他不讨人喜欢吧,很多人说他的时候,甚至都不会背着他,听的一清二楚。 从前没有,现在有一个。 白安宁! 白安宁会夸他,好像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有些时候那些词夸的他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爸妈一直说,成家能改变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菁菁你快看,那好像是秦工吧,我是不是看错了?” 顾菁菁被同事扯着,指了一个方向让她看。 顾菁菁原本就是心事重重的,她今天没打算出来逛,架不住同事叫了好几次,都找到家里来了,再拒绝真的不太好。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买点东西吧,正好再置办一身新衣服。 顾菁菁心事重重,又不想被同事看出来,要维持着那种贵夫人的姿态,这么久了,她甚至已经有些麻木。 人人都觉得她过的好,可她的痛苦没有人能理解和明白。 听到同事的话,顾菁菁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还真是。” 她不会认错的,那人不是秦书成又会是谁呢? 旁边那个很显然是白安宁。 秦书成这样一个人,居然会陪着妻子出来逛街? 这怎么可能呢,她认识秦书成这么多年了,秦书成那个逃避、懦弱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八成是被白安宁强行拉过来的吧。 这么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夫妻感情怎么能好的了呢,白安宁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同事有些好奇:“那是秦工的爱人吧?长的还挺好看,过去打个招呼。” 顾菁菁连忙将人拉住:“算了,秦工什么性子,别人不清楚,咱们还是不清楚吗?去打招呼他也不会回的,你不是想去看看楼上那件马甲吗?走吧。” 白安宁那种演戏做作的样子,她已经领教过了,根本就不讲理。 这个时候还是算了,她倒是要看看,白安宁要怎么把这日子过下去。 总有一天白安宁会自己后悔的。 同事觉得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秦工真的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上次我跟他说话,说了三句他都没回我,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白安宁买完包之后,看着秦书成:“咱们都逛了一大圈了,你到底想买什么?” 秦书成难道不是想要出来买东西吗? 怎么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反倒是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买了几样小东西。 秦书成摇头。 他没想买什么啊,今天本来就是为了陪着白安宁才出来的。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白眼:“少来,那你干嘛要今天出来啊。” 总不可能是单纯的只为了陪着她吧?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是她也不敢这么自恋啊。 她还没那么大的魅力。 自恋的结果会是自取其辱的。 最后,秦书成不知道怎么解释,选了一支钢笔和墨水。 这个白安宁率先付钱。 秦书成不太赞成:“不行!” 白安宁十分自然的挽着男人的胳膊:“怎么不行,干嘛不行,谁说不行的?你看看啊,以后只要你用这支钢笔,就会想到我,是我给你买的,是不是感觉还不错啊?” 秦书成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啊,那他明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情确实不错。 那么媳妇儿拿着包包上下班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到他呢? 想到这里,秦书出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白安宁余光扫到:“......” 不是,笑起来还挺好看啊。 一个钢笔就开心成这个样子? 该说不说,这孩子是真好满足啊。 顾菁菁和同事去楼上看过马甲之后又折返回来。 同事忍不住吐槽:“这也太贵了,我来来回回看着好几次,就是舍不得,也就是刚发工资,冲动了,好看吗?” 顾菁菁笑着:“喜欢就买,这个马甲很适合你,特别好看。” 两个人聊着,走到了摊位前。 顾菁菁一眼就注意到,之前那个很显眼的包包不在了:“同志,之前放这里的那个包呢?不是很大,红色的,皮质的那个。” 售货员刚给那个空位补上:“哦,卖了,同志你来的不巧,刚给卖了,一对小两口买走的。” “那男同志还挺大方,女同志也漂亮。” 顾菁菁有些失落,那个包还挺好看的,忽然想到什么。 小两口? 刚才他们看到秦书成和白安宁的时候,好像就在这边,难道是他们? 白安宁这不是算计秦书成吗。 这个包可不便宜。 第43章 这得闯多大的祸啊 秦建文一直觉得白安宁会后悔,这又不丢人。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看就瘦弱,干不了很正常,大家都可以理解。 别到时候别人又说他们当公婆的故意欺负儿媳妇。 可是没想到,白安宁还挺坚定,愣是一点要反悔的意思都没有。 不只是秦建文这么想,家里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意见。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被隔壁顾家给知道了,顾母汪娟知道了,将白安宁要去肉联厂的消息散播出去,现在全大院,不对,几乎是全家属院都知道了。 都在等着看笑话。 汪娟有事没事提一嘴:“唉,这秦家也怪可怜的,生了那么个奇奇怪怪的儿子,又娶了这么个脑子不好使的儿媳妇,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我看老秦和老杜得操心一辈子。” 这些话传到了杜美玲的耳朵里,没忍住又去找对方互骂了一通,各种诅咒的话,着实很美妙。 骂完之后,杜美玲回到家里又忍不住的心虚:“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还不得被顾家那些人给笑话死啊。” 何萱明显感觉到平时阴阳怪气的婆婆,这几天都没心思挑她的刺了。 “妈,您别这么想,万一弟妹真的能行呢。” 杜美玲看着她:“你觉得可能吗?” 何萱:“......” 不可能! 她这不也是顺嘴一安慰吗,怎么还较真了呢。 直到要去的这一天,秦建文还在再三确定:“你真的想好了?你要是去了,可没有反悔的余地,我是没办法在里面给你周旋的,明白吗?” “还有,你不要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到时候干两天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厂房的工作是最累,也最不容易干的,白安宁,真的能行吗? 白安宁看着对方这怀疑的目光哭笑不得:“爸,您都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不会反悔的。” 秦建文没话可说了:“行吧。” 到了肉联厂大门口,秦建文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寒暄几句,对着白安宁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你就一直直走,走到最前面,然后左拐继续直走就能看到了,进了厂房找孙主任,他是负责管理这一批临时工的,去吧。” 有事儿可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他老老实实的干了一辈子了,其他的什么人际关系他是真不擅长。 再说了他都已经提醒过白安宁,该说的丑话全说在前面了,是白安宁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秦建文又忍不住想,这孩子应该是到了城里之后太自卑了,有个工作机会也不好好想想要就直接凑上去。 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完全就是在逞强。 白安宁表示明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哩,那我先走了,爸您慢点。” 旁边的同事多看了几眼:“老秦,那是你家亲戚?结婚了没?小姑娘蛮好看的啊,给我儿子介绍介绍。” 秦建文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去去去,滚一遍去,介绍什么介绍,那是我家小儿媳妇。” 什么人啊,没点眼力劲。 还惦记上他家的人了。 对方听到之后瞬间尴尬,连忙去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呦,看我这个嘴,胡说八道的,我还以为是你家什么亲戚呢。” “原来是小二的媳妇儿啊,小二好福气。” 秦建文家的那个儿子? 了解,那可太了解了,谁不知道啊。 性格出了名的孤僻奇怪,之前追人家女同志,还被人家当面指出来不要纠缠,挺有名的呢。 秦建文有些担心这边,不过他也不能插手,还不如好好干自己的事情。 秦建文还想着,晚上回去白安宁要是抱怨哭诉的话,让杜美玲安慰几句,就算是撂挑子,也别第一天就撂啊。 心里藏着事情,想着早点回家。 刚走没几步就遇上了厂房的孙主任。 对方都已经走过去了,之后又折了回来:“老秦,你那个儿媳妇可以啊,怎么不早点送来,咱们厂子里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秦建文傻眼了,那表情就跟活见鬼了似的:“孙主任您客气了。” 孙主任是他们肉联厂唯一的一位女同志主任。 这个人了不得啊,很强势,有能力,干劲十足。 平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 人家好歹是三厂区的主任,他虽然是财务科,那也就是个正常职员,混了半辈子,连副主任都没混上呢。 他儿媳妇? 谁? 白安宁吗? 不应该啊,白安宁才第一天上班而已,还能被主任夸? 他才不信呢,绝对不可能。 那白安宁那个样子,被批评倒是有可能。 对啊,他这个脑子,领导说不定是在说反话呢,就是对白安宁有意见的意思啊。 不行,他得回去好好问一问,是不是闯祸了。 “主任,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批评她。” 孙主任摆摆手,先走一步。 批评? 批个头,她今天可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啊,光彩的很。 这个白安宁,有点东西,真给他们女同志增光,以后绝对差不了,她说的。 就是得让他们这些看不起人的男同志好好看看,女同志不比任何人差,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口号而已。 秦建文继续走着,又遇到了生产科的齐主任。 一个有一些微胖,头发不太多的中年男人,对方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会计科的老秦是吧?” 秦建文诚惶诚恐的赔着笑:“是是是,主任您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各科的领导都主动跟他打招呼啊。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面子了? 要说处好关系为了以后方便,那也是跟他们科的主任,不是他一个普通工人啊。 齐主任拍了拍秦建文的肩膀:“你那个儿媳妇不错,有点东西。” 说完之后便走开了。 秦建文更加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生产科的齐主任,那是有名的笑面虎,永远都是笑脸相迎。 刚才齐主任笑的那么和蔼可亲,肯定不一般。 完了完了,这到底是闯了多大的祸啊,第一天居然就惊动了这么多领导。 妈呀,会不会连他的工作也要受到影响? 第44章 这个搅家精 杜美玲下班回来的路上看着自家那个走的飞快,还觉得有点奇怪,追了上去:“老秦,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风风火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秦建文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位没什么人关注他们,这才凑到妻子的耳边小声说了起来:“你说说,我哪儿来的那么大面子,能让两个主任都亲自主动跟我打招呼?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都可都是平时咱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凭什么跟我打招呼,还那么热情。” “尤其是齐主任,他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的越深,代表事情越严重,你觉得呢?” 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就想要尽快见到白安宁,好好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光干不好活儿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难不成还烧了厂房? 那也不应该,要是这样他应该能听到点风吹草动。 一连得罪了两个主任,哦不对,这还是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说不定还有呢。 这个老二媳妇儿怎么就这么能耐呢,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她可倒好,第一天就办到了。 有这么个小祖宗,他们秦家何愁有好日子过啊。 杜美玲听的心惊胆战,也跟着害怕了起来:“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完了完了,这个惹祸精,才去第一天就搞事情,她要干嘛啊,这样的媳妇儿要她干嘛,来祸害咱们家的吗。”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千挑万选,结果就选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早知道的话,就不应该娶她进门的,坏了坏了,坏大事了。” “现在怎么办啊,老秦,你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白安宁怎么样先不提,可别影响到老秦的工作。 他们家可经不住这样的打击。 秦建文现在烦的很,自己的心还悬着呢,哪里有空去安慰妻子:“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笑话,回家去再说。” 他在厂子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好歹是正式工,没有什么重大失误,正常是不会随便开除的。 两口子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里。 何萱回来之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哎呦喂,这...这是咋了?” 气氛不对劲啊,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有事儿。 有大事儿! “那什么,我先去做饭吧。” 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今天是弟妹第一天去上班的日子。 八成是跟这个有关系吧。 只是白安宁人呢? 最后等秦书远回来,白安宁都还没回来。 秦书远询问了两句,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敢再说什么。 爸妈现在憋着一口气呢,一点就能着咯。 看着墙上的表,杜美玲的耐心已经耗尽:“她人呢?” “这个搅家精,惹出事来知道不敢回家了,她该不会是跑了吧?” 知道没脸见人,倒是别干那糟心的事儿啊。 一向跳脱的欢欢也不敢闹了,一直黏在妈妈的身边。 爷爷奶奶怎么了,好奇怪啊,看着好吓人,他都不敢过去说话了。 至于白安宁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此时此刻,最有发言权的人应该是秦书成。 没错,白安宁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制药厂。 两个人厂子离的倒不算太远。 两个厂的下班时间差半个小时,等她过去之后正好。 真不是白安宁恋爱脑,主要是她不想让这人伤心难过啊。 昨天晚上,秦书成磨磨唧唧的就是不关灯睡觉,嘴唇动了好几次,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在她的逼问下才凑明白,好吧,秦书成完全就是因为担心她。 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万一要是受伤了什么的。 老天奶啊,真没想到她这个哑巴新郎还是个苦情戏剧本,心细如发啊。 最后白安宁干脆保证,不管怎么样,下班第一时间去找他,是好是坏都告诉他。 就这秦书成还是睡不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秦书成甚至还想要送她来着,被白安宁严厉的拒绝了。 又不是三岁小朋友第一次上幼儿园,送什么送,多不像话。 白安宁到了制药厂,便发现秦书成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安宁!” 秦书成第一时间推着自行车,几乎着小跑着冲向白安宁。 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头发上别着一个好看的小卡子,闪闪发亮。 那天刚买的包包斜挎着。 售货员说的没错,这个包很适合白安宁。 白安宁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男人,有那么一刹那间的恍惚。 男人身上带着一种书卷气,神采奕奕。 秦书成的声音很好听,富有磁性的嗓音叫出了她的名字,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这要是... 停停停,大黄丫头想什么呢,龌龊,太龌龊了。 怎么能对这么真挚、如此纯粹的大男孩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呢。 唾弃自己三秒钟。 白安宁踮起脚尖,去理了理秦书成那被风吹了的短发,声音甜腻:“看到我就这么开心啊,说,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太好看了,垂涎我的美色?” 秦书成这样的老实人,显然是有些跟不上白安宁的节奏:“是...不不不,不是。” 他看到安宁是挺开心的。 但不是因为垂涎安宁的美色。 不对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安宁长的确实漂亮,是很美。 对...也不太对。 哎呀,这话应该怎么说才对呢。 白安宁拍了拍秦书成的脸,坐到了自行车后座:“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啦,我们回家。” 秦书成默默的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回家两个字。 “上班,还好吗?” 秦书成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不知道白安宁那边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应付的来。 白安宁从口袋里拿出几粒花生:“挺好的啊,今天我刚去,下午就赶上了来到视察,还有外省来的人,还不错。” 别说,今天有点过于精彩了,好久没干这老本行,胳膊居然有一丁点的酸。 秦书成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愉悦的情绪,放心不少:“那就好。” 白安宁开心就好,证明这一天过的还挺好。 是啊,他媳妇儿这么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好的。 第45章 这就尴尬了 秦书成骑着车子,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莫名的,想要和媳妇儿单独待一会。 听着媳妇儿坐在后座絮絮叨叨的说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他也感觉这一天好像格外的有意义。 白安宁似乎永远都有是这样阳光明媚的模样,如此的鲜活,又对他好,关心着他。 尤其是在路过稍颠簸一些的路面时,那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放在他的腰部,很奇妙。 他读过那么多的书,却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这种感觉。 “爸妈,我们回来了,呀,大家都回来啦。” 白安宁一进门先解围巾,脱外套,她又不是傻子,家里的氛围显然不太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情况啊,这是要开会吗? 坐一排是什么意思。 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吗?应该跟她没关系吧,她正常上下班,也没惹祸啊,很正常,非常的正常 杜美玲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有些阴阳怪气的:“你还好意思问?” 白安宁脱下外套挂起来,十分自然的坐到旁边去:“为什么不好意思,难道跟我有关系?” 那就奇了怪了,秦家人夸赞表彰的方式有点小特别哦。 这是闹哪一出啊。 秦书成则是比较熟悉这样的氛围,不对劲,很不对劲,要出大事的架势。 秦书成紧挨着,坐到白安宁的身边。 秦建文脸色铁青,语气冰冷:“你今天第一天上班,都发生了什么。” 白安宁一天就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们家庙小,哪里还是容的下这一尊大佛。 白安宁耸了耸肩十分轻松,和家里其他人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也没什么啊,就是刚好遇到了联合视察工作,交流指导。” “然后脱颖而出,被表扬了几句而已,小事情。” 说起来也是巧,第一天就让她遇到了这样的架势,不过她却是看出了几分不对劲。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感觉是有人暗戳戳的想要搞事情,被她歪打正着搅散了。 当然,巧合是一回事儿,她要是没有点真本事的话,成为笑话的,也将是她。 秦建文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恩?表扬你?” 话说到一半才忽然反应过来。眼神一变再变,话音一转。 原本这么好半天堆积起来的气势,有些消散大半的趋势。 杜美玲也奇怪了,表扬? 白安宁有什么本事啊,还能受到表扬? 在说大话吧。 只有秦书成一个人是最淡定的,这一次不是因为他性格如此,而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他早就说过,安宁很厉害的。 被表扬多正常。 只是好辛苦啊。 白安宁:“对啊!” 咱能不能边吃饭边聊啊,真是饿了。 秦建文现在脑子更乱了,他觉得自己现在都转不过来弯儿了:“等一下,你先说清楚,仔仔细细的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表扬你啊?” 白安宁大概讲了讲:“就这样啊。” 她去了厂房之后,这一次厂房的临时工只招了十个人,其中就她一个女同志。 大家眼神中的那种瞧不起和看笑话的鄙夷,她看的一清二楚。 压根就没有人看好她,只觉得她这种人,完全就是来闹笑话的。 之后做了好几个比试,有不少领导都盯着。 白安宁不管是什么项目都完成的很漂亮。 要几斤几两就是几斤几两,从来都是一刀,分毫不差。 姐的眼睛就是尺。 之后孙主任看着她的眼神,就变的格外的炙热,就跟看着自己的亲闺女似的。 来视察的领导还看着她夸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厂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女同志这么厉害,再接再厉。” 白安宁也算是一战成名,之前看着她万分鄙夷的那些人,眼神变的奇奇怪怪的。 有的人是佩服。 而有一些人只觉得不甘心,愤愤不平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得意什么啊。 显摆什么啊。 秦建文听完之后傻眼了,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安宁,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原来领导不是说反话,而是白安宁确实有这个能力。 这... 当然,傻眼的不光是秦建文自己,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眼神古怪的很。 白安宁还有这手艺? 最终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去,总结为:乡下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杜美玲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什么,虽然领导是夸了你,可你刚去,还是要勤快点,跟同事都打好关系,不要太骄傲,明白吗?” 还好还好,还好他们还算是淡定,刚才没有直接发火,要不然这不是摊上事儿了吗。 骂完之后才知道的话,多尴尬。 搞的他们就跟恶毒公婆似的。 白安宁:“知道了,所以现在能开饭了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白安宁又想起了今天中午的时候,在肉联厂的食堂吃饭,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秦建文开心了,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快开饭吧,大家都饿了。” 好啊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他就放心了。 领导连带着对他都高看了几眼,不错不错。 真是给他长脸。 小姑娘怎么了,女同志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他老秦家的儿媳妇那就是不一样。 羡慕不来。 白安宁这个儿媳妇还真是娶对了。 此时的秦建文显然忘记了不久之前自己在心里是怎么骂的。 人都是要忘本的嘛。 何萱小声询问:“弟妹,厂房的工作那么累,你能受得了吗?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很累?” 白安宁吃着玉米面饼:“还好吧,就是胳膊有点酸。” 杜美玲吃完饭之后,第一时间出去院子里闲聊:“呀,老周,这纳鞋底的手艺还得是你啊。” “是是是,我家安宁今天第一天上班,这孩子,就是太不低调了,第一天去就让领导给夸了,好几个主任都夸她呢。” 杜美玲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故意站在靠近顾家的位置,扯着嗓子,生怕别人会听不到。 这边是棉纺厂的家属院,对于肉联厂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清楚。 这怎么能行呢,得叫有些好事的人清楚清楚啊。 第46章 再管就是小狗 汪娟气的牙痒痒,手上的力道快要把筷子都给弄折了。 “得意什么啊,什么嘴脸,切,不就是个临时工吗,就她家老二那个德行,时间久了,能不能留的住这个媳妇儿都不一定呢。” 杜美玲就是小人得志,喊这么大声给谁听呢,当她傻啊? 有什么好得意的,再怎么样也就是个临时工。 她都懒得说,秦家为什么要娶个乡下儿媳妇儿啊?还不是因为自己儿子不成器啊,跟个傻子似的。 “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谁信啊,我反正是不信。” 他们家跟隔壁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杜美玲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她显摆什么,还指着她能出去夸上几句? 我呸,想都别想。 绝对不可能。 顾父不想参与这些,闷头吃饭。 汪娟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到底有没有和菁菁聊聊啊,小争的工作能不能安排,她这个当姐姐是一点都不上心。” “我看啊,她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根本就瞧不起咱们这穷娘家。” 顾菁菁嫁的好,厂长的儿媳妇,那是贵夫人, 这一点她当初还真是想不到,这丫头还挺厉害,结果啊,他们是一点光都沾不到。 顾父也有些发愁:“回头我再去找菁菁聊聊,她也得跟家里人商量,再等一等。”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好办,还是他这个闺女根本就没有上过心。 等杜美玲显摆完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她都说了这么半天了,就不信顾家那些人听不到。 之前汪娟都说过一些什么的?那个时候她也担心白安宁会干不下去,不太好反击。 现在好了,她有底气,那就必须得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晚上的时候,白安宁去外面打水回来,看着何萱在厨房里:“大嫂。” 何萱在看着火,回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这个欢欢快气死我了,你都没看到他写的那个作业。” “那个字就跟狗爬过似的,看的我火大。” 她是看不下去了,干脆出来找点事情做,让秦书远去管好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头疼去吧,她得出来缓口气,不然真忍不住想动手。 这孩子,皮的很,玩起来撒欢的玩,学起来那是一丁点都学不进去。 白安宁安慰道:“欢欢还小呢,慢慢教。” 欢欢这孩子活泼,还是很懂礼貌的,绝对不是那种魔丸。 何萱心里有一件事,也不知道该跟谁讲,到处看了看,小声凑道白安宁的耳边:“我今天看到小妹了,她一个人躲着哭呢。” 白安宁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秦书雅那张傲娇的脸,以及那瞧不起人的姿态:“大约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 就秦书雅那种性子,稍有不容易都会感觉是天塌了,早已经习惯了被大家都围着的感觉,要是不顺着她的心意,必然会受不了那种落差感。 何萱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我还好心好意的上去安慰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安宁故作沉思:“她数落你了,对你没有好脸色是不是。” 问都这么问了,那答案很难猜吗? 开卷考试的既视感。 何萱忍不住就想要大嗓门,克制着自己:“就是啊,你说她是不是不识好人心?就是给她惯的,我好心好意问问她,结果人家还骂起我来了,还不让我跟家里说。” “我真是不长记性,吃饱了撑的去管她那些破事儿,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反正肯定是不管了。” 秦书雅这个小姑子,根本就没有一点良心嘛,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个小祖宗,现在还这个德行。 这姑奶奶的事情,她反正是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的。 再说一句她就是小狗。 不说就不说,搞的就好像她很想管这些破事儿似的。 白安宁听了听,一笑而过,她可没有那种多管闲事的习惯,谁又能干涉的了那么多呢。 到头来还搞一个吃力不讨好。 何萱心里有气,对着白安宁大吐苦水,讲了好多关于以前的事情。 她这个嫂子当的,那是真不容易。 一开始她特防着白安宁,到现在...她是真觉得这人有点缺心眼。 多少有点实诚。 杜美玲出来拿东西,看着这俩人凑这么近,警铃大作:“你们俩干嘛呢。” 凑那么近做什么,关系有那么好吗?两个儿媳妇凑一口绝对没好事,这一点她有经验。 秦建文兄弟好几个,她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这俩该不会是凑在一块讲她的坏话吧,想造反啊。 白安宁笑笑:“我们在商量明天早上谁做早饭的事儿。” 何萱立马道:“今天早上就是我做的,我不管,反正明天我是不会做的。” 别想占她便宜,白安宁的能懒则懒她是真领教过。 但凡跟她客气点,那是真不客气啊。 白安宁委屈巴巴的,语气中带着撒娇:“可是大嫂你做饭真的很好吃啊,我就喜欢吃大嫂你做的,嫂子...” 何萱就怕自己架不住,连忙回房去。 杜美玲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白安宁:“懒死你得了,你不能争点气啊,做个饭能怎么?” 白安宁就不能勤快点吗?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 老二已经是那样子,白安宁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跟何萱比起来差远了。 白安宁拌了几句嘴之后回到房间,难得的,秦书成已经上了床,当然了,这人还是在看书。 “你整天看书真的不觉得无聊吗?” 秦书成:“不会!” 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看书比出去面对其他人要好多了,他更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被打扰。 不对,白安宁的话,可以打扰打扰。 半夜,白安宁迷迷糊糊间睁开眼,感觉到有什么在压着她,还有一声声的呢喃。 秦书成已经睡着,只是胳膊还横在她的肚子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睡觉就睡觉,挨她这么近做什么,还抱这么紧,难道是没有安全感吗? 这么个大男人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呢。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火炕的好处,这床太小了,都没地方给她挪的。 “别走...不要走...” 白安宁听清了那一声声的呢喃,轻轻的拍着男人的后背:“不走,乖啊,快睡,我在呢。” 秦书成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抱的更紧。 第47章 第一次为自己争取 白安宁顺利在三厂房开始正常上下班,孙主任对她很看好。 他们肉联厂的女同志不多,其中厂房这边的更不多,尤其是像白安宁这样的小姑娘,几乎没有。 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刀功了得,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她十分看好这个苗子,只要好好的干下去,绝对差不了。 希望这小姑娘别让她失望啊。 这天,白安宁正常下班,却在厂门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姐!” 白安宁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过去,挽住了白安静的胳膊撒娇;“姐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至于旁边的许恒,被白安宁给忽视了。 白安静温柔的为妹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是啊,来看你的,我去了你家只见到了你婆婆今天休息,我才知道你已经上班了,怎么样,辛不辛苦,能适应吗?” 重来一次,看到自己前世的婆婆,白安静也有些不太自然。 她们是双胞胎,白安静觉得自己是姐姐,从小就格外照顾这个身体弱的妹妹。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安宁这个样子,吃不了苦的德行,能行吗?可以受得了吗? 前世秦家并没有给她找什么临时工的工作,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结婚没多久,秦书成便出了意外。 秦家人大受打击,杜美玲几乎是一夜白了大半的头发。 之后她就离开了秦家回到了村里。 虽说有过一场婚约,可她跟秦书成之间根本就没有交流,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更别提什么夫妻之实。 她应该感到庆幸,安宁没事,还健健康康的站在她的面前,和从前的无数次一般,对着她撒娇,喊着姐姐。 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秦书成的劫难或许也过去了吧。 毕竟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样也好,安宁没心没肺的,神经大条,一向都是有今天不谈明天的性子。 她希望安宁能过的好,如果真的过不下去,离婚也好。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可以改变。 白安宁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上次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分给白安静:“挺好的啊,我在这里上班一切都挺顺利的,姐你尝一尝这个,很好吃的,哦对了,我这里还有桃酥。” 她用纸包着,很干净的。 她这个人,是真受不了饿,总喜欢往包包里放点吃的。 甚至她这两天发现,秦书成好像知道了她的小习惯,会偷偷往她的包包里多塞一点,生怕饿死她似的。 白安静接了过来:“你呀,还是老样子。” 白安宁笑眯眯的:“对了姐,你还没说你跟姐夫为什么来城里呢。” 村里离城里还有一段路呢,来回不算方便,平时没什么事没人会来。 提到这个,白安静有些娇羞,看了许恒一眼,笑道:“我怀孕了。” 她今天早上觉得头晕眼花的,村里的赤脚医生把脉说怀孕了,许恒有些担心她,干脆借了自行车,带她来城里医院检查检查。 最后确定就是还有了,没其他什么问题,孩子很好。 她要当妈妈了。 前世她到死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看着周围的人幸福美满,自己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这一次她终于弥补了这种遗憾,她嫁给了许恒,有了她们共同的孩子,真好。 她忍不住开始想着以后的场景,属于他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的吧。 白安宁有点傻眼,饼干吃到一半,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安静:“真的?这是好事儿啊,我又要有小外甥了。” 额滴神啊,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结婚才三个月,已经怀上了? 她这个前夫,啊呸呸呸呸,姐夫是真有点东西啊。 她是真的感觉这个年代的人怀孕那就跟喝水一样的简单,而且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太厉害了。 这俩人的样子,眼神几乎都要黏在一块,一刻都不舍得分离似的,一看就感情特别的好。 别的都不重要,她姐姐开心快乐最重要。 姐就是太懂事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勤劳的好名声可不是一天两天赚出来的,这样活着多累啊,有活儿就抢着去干,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 这还是姐姐第一次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争取,她其实挺开心的。 姐姐得偿所愿。 要说他们白家,那也是家风很正的,只可惜,教育极好的名声,在她这里算是断了。 大家提起她就止不住的摇头,说她这样的姑娘绝对不是适合娶回家过日子的。 勤勤恳恳的一家人,迎来了一个懒闺女。 白安宁叮嘱着:“姐,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别老是那么辛苦,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白安静只觉得妹妹长大了:“我会的。” 她最近有些心事太重了,因为她怀疑... 有一个知青或许也重生了,这么一来,局面可就更乱了。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跟她是一样的,时不时就有可能冒出来一个,都是变故。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一段,白安静在快到家属院的地方停了下来:“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白安宁不舍得放手:“姐,你不跟我回去坐坐啊?你就多陪陪我嘛。” 她是没心没肺神经大条,可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会想家,想亲人啊。 白安静摸了摸妹妹的小脸:“我已经去过家里了,给你带了点东西,时间不早了真的得回去了。” 白安宁依依不舍的:“好吧。” 一直目送着两个人离开,白安宁才转身回去。 许恒关心着妻子的情绪:“累了吧。” 一大早就出门了,到这个时候,一定累了。 白安静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不知道会长什么样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更多一些。” 前世她孤苦伶仃。 许恒跟她一样,在安宁出事之后没再娶,直到最后混到那样的地步,也一直在为弟弟妹妹铺路,自己没有妻子,没有孩子。 许恒第一次当父亲,当然也很激动:“像你,好看。” 第48章 才不要当后妈 两个人回到家里之后,天早已经黑了。 许母担心的一直看着外面,连手里织毛衣的速度都一次比一次慢:“这怎么还没回来啊。” 这都一整天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跑城里做什么啊,他们乡下人都是赤脚医生给看的,老大偏是固执,什么都听不进去,非要再去一趟医院。 这不是乱花钱吗。 去一趟医院又能怎么样?那就是去花钱的。 白安静平时挺靠谱的一个人,怎么一点不知道劝一劝,日子可不能这么过,得精细一些。 李笑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他们是出去办事的,在旁边陪着聊天:“姨,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通过她的努力,不难看出,许母对白安静这个儿媳妇还是挺有意见的。 婆媳之间哪里有那么和睦,总能找到点突破口的。 白安静得意的太早了,早晚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个家是她的,许恒是她的,未来许恒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 白安静不许她来许家又怎么样,她照样来,白安静敢吵架吗? 敢跟姨明着过不去吗? 要知道,许恒可是个很孝顺的,不一定会站在白安静那一边。 许母不太确定是不是怀孕了,也不想提前告诉任何人,只有自己心里有数。 “妈,大哥大嫂回来了。” 二妹许燕喊了一嗓子。 许母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回来了,快去快去,把饭菜端出来。” 锅里还热着饭菜呢,特意给他们留的。 李笑梅心下有些鄙夷,许家的情况是真不这么着,家徒四壁的,吃的还没她家好呢。 她看着都有点难以下咽,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也太苦了。 许恒发家还得好多年,在那一年,许家的情况是真差劲。 那四个弟弟妹妹年纪都小,狼吞虎咽的,根本就喂不饱。 就许恒这么一个劳动力。 要不她还是晚点再嫁给许恒吧,这苦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比她家干活还要累的多。 许恒扶着白安静的胳膊走进来。 看着他们两个人那含蓄的笑容,许母心放到了肚子里,这就没什么不明白的了,确定了,确定了。 她家大孙子来了。 许母连忙上前,抓着白安静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快坐下快坐下,累坏了吧?先吃饭。”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啊。 白安静果然不错,干活麻利,刚嫁进来就怀上了孩子,好好好,太好了。 这下子李笑梅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姨什么时候跟白安静这么好了? 这么紧张,至于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啊。 不对劲,一定有问题。 许恒也注意到了李笑梅的存在,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在我家的。” 李笑梅永远都不知道长记性吗。 这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整天跟他们家过不去,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谁啊。 也就是他妈看不明白。 李笑梅委屈巴巴的:“许恒哥你这是什么话啊,我是来看姨的。” 许恒就是个没有脑子的,白安静有什么好啊,前世喜欢,这一次还这么维护,她没有白安静漂亮吗? 是,白安静是漂亮,她也不差啊,她还比白安静更会讨人欢心。 怎么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要是平时,许母肯定会维护李笑梅,但是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笑梅,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爸妈等着急了。” 白安静和李笑梅不太对付,还是别起什么争执的好。 白安静这刚怀孕,还是别招她的好。 “安静,医生怎么说,孩子怎么样?” 没什么比她的孙子更重要。 白安静温婉的笑着:“挺好的,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李笑梅傻眼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孩子?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白安静怀孕了? 怎么会这么快,这么一来,岂不是对她更加不利吗,这怎么能行啊。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白安静占了,对她不公平。 李笑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紧攥着拳头,不甘心、愤怒、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白安静可以,她不可以? 她已经输过一次了,这一次,绝不能再输,富太太的位置是她的,谁都不能和她抢。 白安静,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凭什么挡着我的路。 真要是让白安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以后岂不是要当后妈? 不行,她才不要当后妈,白安静的孩子,她看着都烦。 许家人这个时候可顾不上关心李笑梅的情况,许母拉着白安静,心情激动:“先吃饭先吃饭。” “都累了一天了,安静,吃完饭你们早点休息。” 说实话,她是感激白家的,他们家的条件没有白家好,白安静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好孩子。 白安静自己其实也没怎么缓过神来,这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她前世没能得到的,如今都有了,她是幸福的。 但是她得提防着点李笑梅,刚才被李笑梅听到了这个消息,这女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择手段。 对啊,重生的,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既然这样,也未必都是坏事。 许恒端着洗脚水,一如既往的坐着小板凳为妻子洗脚。 他心里想着很多,今天看到白安宁,那神采奕奕的模样,他和秦书成的条件比起来差远了。 自然也给不到安静什么底气。 他得努力安静过上好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让安静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抬不起头来吧。 白安宁嫁到城里,男人还是研究人员,一般人都比不上。 大姐白安心之前那个男人虽然混蛋,可是现在过的也不差,有个当兵的男人,随军在外。 —————————————— 白安宁这天下班后,发现今天轮休的秦书成就站在厂大门外。 “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 秦书成十分自然的接过了白安宁的包包:“嗯!” 他今天休息,特意卡着点来的。 秦书成好几次去看白安宁的小脸,手放在裤兜里,犹犹豫豫的,最终也没拿出来。 要说什么啊。 秦建文和同事一起走出来,刚好看到,心下憋屈。 这臭小子,还知道来接媳妇儿。 这么有心,怎么不知道等一等亲爸呢。 第49章 你自己不会干吗 白安宁早看出来秦书成的不对劲了。 这人多实诚啊,有点什么东西全写到脸上了,根本就藏不住事。 可是这一次她还就偏不问了,让他急一急。 她倒是要看一看,秦书成能憋的了多久再告诉她。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绕道另外一条街去,顺便到处看看。 秦书成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是止不住的去看白安宁的手。 纤细、白皙、很好看。 指甲是那种淡淡的粉色。 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干过重活儿的。 有些人都说,肉联厂的人身上都会带着浓郁的味道,可是他觉得白安宁一点都没有。 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 白安宁喜欢睡前抹完脸之后,再给手上也抹上雪花膏,香香的。 而且白安宁只要一下班就会换上自己干净的衣服,完全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 完全就是十七八岁的稚嫩模样。 白安宁挽着他的胳膊,要是开心的时候,还会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几下。 走着走着,秦书成忽然停下。 白安宁有些奇怪:“怎么了?进去看看啊,我想买点白糖,家里的糖罐子都快要空了,再买点红糖,用的着。” 白安宁顺着秦书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张石,秦书雅的爱人,之前他们见过一面,看上去很有礼貌、谦虚的一个人。 而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跟一男一女似乎在理论着什么,还被对方推了好几次,愣是一点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赔着笑脸。 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那个女人似乎在从中调解着什么,站到了张石那一边。 白安宁有些看不懂了,怎么看见这个情况有点怪怪的呢:“要上去看看吗?” 秦书成摇摇头表示拒绝。 没有这个必要。 一来跟他不想要多管闲事,二来,小妹也不喜欢他过问家里的事情。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估计就是有点小冲突的意思吧,张石这个人,包括张家人,对小妹一直都不错。 小妹过的好就可以了。 他总不可能整天追着别人去管闲事吧。 白安宁表示理解,不再考虑这个,先去供销社买糖。 要是有个冰箱就好了,多方便,可惜啊,现在还太早了,想要用上冰箱,还得好多年。 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电视机也没有,最小的那种黑白电视也没普及到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 两个人出来之后,又遇到了张石,这一次,只剩下张石和刚才那个女人在一起,两个人似乎还聊的挺愉快的样子。 “该不会...” 白安宁的大脑忍不住开始脑补。 秦书成却是语气笃定:“不会的。” 张石跟小妹是自由恋爱,两个人感情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好歹,想破坏自己美好的家庭呢,那不是自己找事吗。 白安宁没再多想,聊起了别的:“我姐前几天拿了南瓜来,我给你做南瓜饼吧,很好吃的,还有南瓜子,炒一炒味道也不错。” 她虽然说懒,但毕竟是农村人出身,在这个时代下,懒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干,要说她是个生活白痴的话,那就更夸张了。 该会的她都会,只是没有两个姐姐还有嫂子她们那么的能干罢了。 她也算发现,这个时代,跟她曾经的后世,还是有些出入的,大体差不多,只是一些时间线和情况有点小小的变化。 秦书成有些期待:“我跟你一起。” 他也会干,不能光让白安宁一个人辛苦啊。 回到家里,白安宁张罗着要做南瓜饼,欢欢蹦蹦跳跳围在一边:“小婶婶,你的南瓜饼和妈妈做的好像不一样啊,好吃吗?” 平时没什么好东西吃,难得做出一些改变,小朋友首先是最激动的。 白安宁想到了家里的那几个侄子侄女,也是这样,总是跟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她嫁人之后,除了爸妈,最惦记她的人,估计就属那几个小家伙了。 白安宁拿了一块小饼干给他:“一会做好你就知道了,先出去玩儿吧。” 欢欢吃到了饼干,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出去找院子里的小伙伴。 妈妈真小气,都不舍得给他买饼干,还是小婶婶好。 可惜,小婶婶要是可以给他买糖的话,就更好了。 白安宁负责研究着做南瓜饼,秦书成动作熟练的准备其他东西。 白菜粉条、土豆片、小米粥,热上几个玉米面窝窝头、这些都属于常规配置。 确实也没什么更稀奇的。 家里每个月的支出都是有数的,白面馒头也不是每天可以吃到的。 秦书成想了想,又炒几颗鸡蛋进去。 杜美玲回来之后又不乐意了:“安宁,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秦书成在的情况下,一定会去厨房帮忙,怎么着,做个饭自己一个人做不了,就一定要让自家男人帮忙? 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啊。 白安宁全当没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秦书成帮忙又怎么了,做饭又不是女人的责任。 那她没嫁过来之前呢? 在他们家可没有这个规矩,她那三个哥哥都很勤快的。 小弟也不差。 杜美玲不乐意了,深吸了一口气,先瞪了一眼自己那个傻儿子。 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媳妇儿的,自己就没有一点主见。 平时他们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呢? 杜美玲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个儿子了,其实算起来,也是他们对书成有些亏欠。 要是一直养在身边的话,或许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杜美玲想起了往事,心下有些酸楚。 “欢欢,回家吃饭了。” 欢欢期待南瓜饼已经很久了,白安宁将饼做的小小的,甚至还做出了形状,看上去很精致:“好吃,真甜,小婶婶你真厉害。” 杜美玲心疼了:“放了这么多的糖,能不甜吧,要是都照这么做,日子还过不过了。” 白糖多贵啊,做个饼就放这么多,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安宁,你真应该跟你大嫂好好学学。” 这才是勤俭持家的女人。 何萱忍不住挺直了腰杆,吆,难得啊,居然开始夸她了。 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情况。 白安宁依然当听不见,给秦书成夹菜:“怎么样,甜不甜?” 秦书成:“甜!” 第50章 不要我了 杜美玲拉着白安宁,非要教她织毛衣。 白安宁端着搪瓷杯,水还是烫的,轻轻的吹着。 水里面她加了一点白糖,喝起来甜甜的,让人心情都好。 当然了要是不让她织毛衣就更好了:“妈,都快要开春了,织毛衣给谁穿啊,总不能大夏天的穿个毛衣出去晃悠吧,那不得捂出痱子啊。” 至于吗。 她一点都不想织毛衣,她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享受时间。 杜美玲手上动作不停,听到这话更觉得来气:“你现在就织着,等天气冷了不就直接能穿了吗?” “这么点道理很难理解吗?” 白安宁怎么一点都不懂啊,一点作为乡下人的朴实和勤劳都没有。 工作做的好,就可以不顾家里的事情了吗? 看看何萱,那不就是家里家外一把抓吗。 从前她对何萱这个儿媳妇其实不太满意,现在有了白安宁的对比,她瞬间感觉,还是何萱懂事。 两个人正说着,何萱房间里传来动静。 “啊啊啊,我不要写了,妈妈坏。” 欢欢哭嚎着跑出来,扑进白安宁的怀里,就这还不服气,继续嚎着:“我不要妈妈了,我今天晚上要和小婶婶睡一起。” 妈妈太凶了,老是揍他。 小婶婶一直都笑眯眯的,肯定不会揍他的。 白安宁被这小屁孩子扑的这个人后仰了几分,得亏是沙发,这要是凳子她估计就被扑地上了:“呀呀呀,你慢点,又不好好写作业啊?” 小孩子这个时候最愁人了。 就好像他们家,白家人多,孩子也多,整天鸡飞狗跳的,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叫嚣声。 这种时候,侄子侄女就喜欢往她这边跑,闹着要跟她一起睡。 这种环境,她老熟悉了。 何萱拿着鸡毛掸子出来:“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有理了,你给我回来。” 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不气她都不行,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 就知道告状,找靠山。 秦书远也从房间里出来,板着脸:“秦邵瑜,给我回房间。” 一提起学习就开始作,椅子上是有钉子吗?根本就坐不住。 学习就得从小时候开始,总不能当个文盲吧。 现在就只是学个认字,还这么难。 小树不修不直遛,必须得关。 欢欢不肯:“不要不要不要。” 爸爸生气了,都叫他大名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不要回去。 今天晚上要是回去,屁股肯定要开花的,明天还怎么去找小花玩儿啊。 杜美玲毕竟是当奶奶的人,忍不住心疼,拍了拍孙子的屁股:“你们两个干什么啊,别吓着孩子。” “好好教不就行了,可不许打孩子。” 说来也是奇怪,真是隔辈亲,从前自己这三个孩子,她也是打过的,可是现在就是见不得孙子挨打。 欢欢一哭她就难受。 欢欢看着有人为自己撑腰,也得意了起来,躲在白安宁的怀里:“就是就是,打孩子是不对的,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 爸妈老是喜欢揍他。 秦书远眼眸微凝,闪过一抹危险的信号:“秦邵瑜,我数三个数!” 揍孩子果然还是得趁爸妈不在的时候。 欢欢更害怕了:“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今天晚上就要跟小婶婶一起睡。” 他不要回去。 何萱上前:“你是不是傻啊你,不许去。” 小叔子和弟妹新婚小两口,多这么个小不点算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添乱吗。 她可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白安宁摸了摸欢欢的小脑袋:“乖啊。” 她当然是很喜欢欢的,但是好像这样也不合适啊。 秦书成打开房门,一声不吭,只是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安宁。 他在房间里看书,家里就这么大,外面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欢欢要跟安宁一起住? 那他住哪里? 秦书成出现的这一刻,瞬间变的静悄悄的。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白安宁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否则怎么会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委屈来呢。 看错了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 杜美玲:“老二你干嘛呢,有事儿?” 何萱出其不备,出手把儿子拉回房间去:“走走走,快回去,别逼我扇你。” 白安宁立马跟着站起来,捧着自己的搪瓷杯哒哒哒的朝着秦书成跑过去:“我也先回去了。” 快跑快跑,不然又要抓住她织毛衣了,她才不想织毛衣呢。 她还是喜欢躺着,一直躺着,做个废物米虫挺好的。 “哎哎哎,等一下!” 杜美玲想要叫住人的时候已经晚了,房间的门被关上。 这个懒媳妇儿。 白安宁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去:“哎呦,我的腰好酸啊,终于回到我亲爱的房间了。” 喝一口白糖水,啊,真甜。 “你要尝一口吗?对了,你刚才站在门口想说什么?” 秦书成默默的坐到了白安宁的身边:“没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动静,有点心慌。 他不是对欢欢有意见,他只是担心... 担心白安宁是不是要抛下他了,他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 秦书成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终于鼓起勇气,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白安宁的面前:“看看。” 白安宁本来想着去找那最后一块鸡蛋糕的,屁股都已经挪起来一半儿了,又重新坐下去:“什么啊?” 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接过盒子打开,瞬间被闪了一眼:“手表?你哪儿来的?” 白安宁压制着自己的声音,盒子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崭新的。 妈耶,她不是看错了吧。 秦书成拿起手表,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又笨拙的戴到白安宁的手腕上:“买的。” 他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白安宁,果然是这样没错。 白安宁皮肤白,戴上真好看。 白安宁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想到了,上班用的到。 只是一直没有票,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托人拿到了票,这才买到的。 一切值得。 白安宁怎么会不知道一块手表有多不容易,秦书成似乎一直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的,将最好的一切都笨拙的捧到她的面前来。 所有,今天秦书成的几次欲言又止,都是因为这个事吗。 第51章 小叔的黑眼圈 秦书成盯着手表:“很好看,适合你。” 他从看到这个手表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一定很适合安宁。 今天去接白安宁下班,那个时候他就想拿出来的,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之后又好几次跃跃欲试,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拿了出来。 白安宁却是不太好意思:“这表不便宜,你就这么给我了?” 说到底,他们结婚也没多久。 又要弄票,又要等货,秦书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念头的呢? 秦书成的感情,或许早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 也是,秦书成这样一个真诚的人,他不懂得弄虚作假,给予到了全部的真心。 这样的人,爱的太沉重了,太容易受伤。 秦书成很坚定:“是你的。” 白安宁值得,手表再不容易搞到,也都是小事,能让白安宁方便一些,就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喜欢吗?” 秦书成送出去之后又忍不住开始紧张了起来,他挑的款式,白安宁会喜欢吗? 白安宁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别人一片真心捧在她的面前来,她还要反过来去伤害对方的真心吗:“喜欢,当然喜欢了,你眼光正好。” “成哥最好了。” 秦书成的眼光真不错,女士的腕表,偏小巧一些,戴在手腕上别有一番滋味。 秦书成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白安宁看着那双真挚又单纯的眼眸,如此的真挚,如同一汪清水般的清澈,不掺杂一丝丝的杂念。 又想到刚才秦书成毫无预兆的打开房门,那有些带着委屈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缓缓靠近,薄唇贴在秦书成的脸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啪嗒!” 几乎在同时,灯灭了。 这种操作,显然是又停电了。 黑暗中反而又给了白安宁几分大胆,对着男人的唇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又飞快的离开。 “停电了,睡觉睡觉。” 而反观秦书成,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缓不过神来。 拉住白安宁的胳膊:“你...” 他不是傻子,又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白安宁这么主动亲他... 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如果此刻没有停电的话,秦书成那通红的脸绝对能让白安宁刷新认知。 发烧都不能红到这种地步的。 白安宁摸黑将搪瓷杯放好,钻进了被子里去。 停电了那就睡觉吧。 这要是在后世,这个时间点,那完全就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嘛,必须得玩手机、刷视频啊。 现在的她,活的可真健康。 被迫的! 秦书成这个晚上一直睡不着,黑暗中不断重复着刚才的那个画面,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部都是白安宁。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媳妇儿为什么要主动亲他,只是因为手表的事情表示感动,还是喜欢他的意思呢? 他这样的人,也会被人所喜欢吗? 秦书成在梦里回到了曾经的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去白家,被爸妈拉着去的,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其实就是白安宁。 对方正在厨房偷摸烤红薯,他看到了。 她们姐妹俩虽然长了同样一张脸,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但是,从眼神和举动就能看的出,性格大相径庭。 不一样,她们是不一样的个体。 之后便是结婚的那天,白安宁那鲜活的模样,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仿佛会笑。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秦书成第二天居然罕见的睡过了头。 “秦书成,秦书成,起床了,快点起来吃饭,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白安宁都已经收拾到差不多了,看着一向自律的男人居然还没起,上前去摇晃着。 伸出手去摸了摸男人的额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这也不烧啊。” 平时秦书成可不这样,反正至少她嫁过来之后,没见过。 秦书成有些局促和羞愧,自己只是怎么了,怎么能睡到这个时候的呢:“我没事。” 秦书成很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感冒,更没有生病,他只是... 他只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再加上一直在做梦,所以才起这么晚的。 吃早饭的时候,欢欢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小叔,你的黑眼圈好重啊,你昨天晚上是没有睡觉吗?” 何萱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巴:“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别说废话听到没,小心揍你,吃完送你去学校。” 这个倒霉孩子,什么都想问一问,话怎么这么多啊。 余光瞟了一眼黑眼圈的秦书成,心下琢磨了起来,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还能因为什么啊,这俩人,还挺能折腾。 上次那动静... 也对,白安宁之前也能那么大大方方的说出关于造孩子的话题,好像并不奇怪。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秦书成这样的性子,还这么折腾,人不可貌相啊。 欢欢委屈巴巴的:“唔唔唔...” 他又没有说错话,小叔叔真的有黑眼圈,一定是没有好好睡觉,小叔不乖。 妈妈干嘛不让他说实话呢。 何萱用眼神威胁:“老实点。” 秦书成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像心虚似的,都不敢去看白安宁。 到了单位,也有些恍恍惚惚的,不过他这个人一向内敛,不爱跟人打交道,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办公室另外一个老苗拿着记录表走过来:“书成,我借你钢笔用一下。” 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手都要碰钢笔。 秦书成忽然急速将自己的钢笔收起来,别到领口,拉开抽屉,拿出那一支原本的:“给!” 老苗原本没多想,但是他这个举动,就有点反常了,上下打量着秦书成:“你怎么回事,这钢笔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金子做的啊?” 秦书成的手一直在摸着钢笔:“没有!” 不是金子做的,却是最珍贵最珍贵的东西。 这是安宁送给他的第一支钢笔。 安宁说了,用钢笔写字的时候就可以想到她,没错。 是这样的。 老苗不理解,切了一声:“你这么奇怪,你媳妇儿能受得了你吗。” 就没见过秦书成这样的,算什么男人。 第52章 我媳妇儿说我是最好的 “我媳妇儿很喜欢我。” 本以为秦书成不会回答,毕竟平时他说话,秦书成也不搭理,这人的存在感还没有一只猫猫狗狗大。 当然了,不能否定了秦书成的才华,这人是真有想法的。 “一会咱们俩一块去车间看看,质检那边有点小毛病。” 老苗自顾自的说着,都打算走开了,却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而坚定的嗓音。 老苗那表情都好像活见鬼似的,连忙推开窗户去看外面:“奇了怪了,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随后又折了回去:“秦书成同志,刚才那个话是你说的,还是我出现幻听了?” 难不成真的有鬼?他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那些鬼故事都是真的? 啊呸呸呸,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否则会被拉出去批斗的,可不能被别人给知道。 这属于思想问题,非常严重。 秦书成不再回答他,继续写着自己的研究想法。 老苗仔细一想,不对,刚才那个好像就是秦书成的声音,没有鬼:“你这是喜欢你媳妇儿?” 秦书成这个人孤僻,其实他们俩关系也不怎么好,只是因为一个办公室里面,比起其他人而言,接触的要多一些,能说的上几句话的那种。 秦书成结婚的事儿他当然知道啊,只是还没见过那姑娘,听说是乡下人,才二十岁。 也不知道长的怎么样,乡下人只怕是有些习惯不太好吧。 秦书成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她很好。” 如果是其他话题,他不想回答,觉得没什么必要,还不如专心致志的干自己的事情。 但是事关白安宁的话,就不可以这么随意了。 他不想让别人误会安宁什么。 安宁是个很好的人,对他也很好,妈有时候会说安宁的坏话,可是他都看在眼里,安宁并没有做错什么。 白安宁是第一个对他这么耐心,还对他很好,不嫌弃他,会一直孜孜不倦的跟他分享各种趣事的人。 老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连忙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对面,那眼神中的八卦根本藏都藏不住。 “我看啊,你分明就是喜欢你媳妇儿,很喜欢对不对?” 按理说,都成夫妻了,那都很正常。 但是秦书成啊,这绝对不能跟正常人比较。 尤其是他知道,这俩人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一面就直接结婚,哪儿来的什么感情呢。 秦书成:“......” 对方的沉默并没有让老苗打消了心思,继续喋喋不休:“你喜欢你媳妇儿,你媳妇喜欢你吗?” 秦书成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吻,一抹可疑的红晕悄悄爬上了男人的耳朵。 是啊,安宁喜欢他吗? 之后,老苗不管怎么问,都再问不出一句回答,都无语了:“就你这个闷葫芦一个,你媳妇儿跟嫁了个哑巴似的,喜欢你干嘛啊。” 秦书成这次有反应了:“我媳妇儿说我最好!” 老苗:“......” 得得得,这傻孩子没的救了。 这傻德行,只怕是被人卖了都还在给人数钱吧。 “对了,跟你说个小道消息,咱们单位又出来几套房子,筒子楼那边,跟我家很近,数量不多就二十套,少的可怜,多少人盯着呢,你可上点心,别再让人抢了你的名额。” “秦书成,我比你大两岁,算你哥哥,好心劝你一句,你现在也是成家的人,不能再这么下去,要打算打算的。” 他们这个年纪分房子确实算年轻,可是他们作为研究人员,是有分房优先权的。 跟普通工人不一样。 他就是上次分到了房子。 秦书成但凡要是上点心,上次分房就应该轮到的。 分房的机会不多,这一次就出来这么二十套,多少人眼睁睁的盯着、等着呢,有些知道了小道消息的滑头早就已经在私底下活动了,开始给领导们送礼。 秦书成要是再这样默不作声,只怕是这次分房,也要被延后。 毕竟大家都清楚,其他人没有分到房子会闹,秦书成不会啊。 表面上大家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秦工,背地里多少人说他傻呢。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鬼知道还得再等多久。 他们厂子算是优秀厂代表,各方面待遇好,有些厂子已经好多年都没分过房了。 秦书成从前不太在意这些,这次却不一样,在心里琢磨着这些话:“谢谢!” 他清楚大家对于他的看法,也知道老苗这些话是掏心掏肺的。 他家房子确实小,本来只是两个卧室,其中一个被隔开,算是三室,不管是他这边,还是大哥那边,都很小,没什么空间。 从前没有结婚的情况下还好,他和大哥一间、小妹一间。 之后大哥结婚,占了相对大一点的隔间,又从主卧隔了一个小空间,小妹搬了过去。 大嫂是临时工,没有分房的指标,大哥在小学当老师,学校的工资并不高,房子更紧张,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要是能分到房,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家里都好。 上次他以为可以轮到自己的,被安排给了困难的同事。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吧。 另一边,白安宁上班之后其实过的并没不算顺利。 她一个女同志,而且还是瘦巴巴的年轻女同志,说一刀就一刀,还获得了领导的表扬,这让多少老同志都没有面子啊。 什么意思,当他们肉联厂没人了吗? 居然轮到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出风头,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哩。 这还了得。 这就直接导致,很多人都想要给白安宁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非要比试比试,一比。 哎,你猜怎么着,赢了。 然后一个不服两个不服,白安宁整天都在忙着和人比试,直到现在,肉联厂的老师傅基本上都跟她比的差不多的。 服,心服口服了,一刀,真就一刀啊,绝对不动第二刀,没天理啊。 哦当然了,也有口服心不服的那种,恨的牙痒痒,背后狠狠地啐上一口。 第53章 和副厂长什么关系 私下比试的事情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是奈何比的越来越多,白安宁都有点疲了。 事情就闹到了领导那里。 孙主任都不知说点什么好了,这些人就是太骄傲了,总觉得自己比谁都厉害,压根就接受不了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的事实。 比就比吧,比了也好叫他们都消停点。 这些天下来。她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更加刮目相看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 谁要再跟她说什么巧合,就给她现场巧一个试试。 至于那些依然还在偷偷说风凉话的人,没必要计较,毕竟谁又能做的那么完美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呢。 于是乎,就在秦建文中午去食堂的时候,看到了刘副厂长跟自家小儿媳妇说话的画面。 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他看的没错啊,那女孩就是他家儿媳妇,怎么跟刘副厂长站在一起啊? 这位刘副厂长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年轻有为、长的还是一表人才的,是去年才调任过来的,听说是省城人,上面的关系很硬。 老厂长眼看着就要退休了,副厂长上位,就是时间问题。 谁不想要讨好这位,可是刘副厂长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刘副厂长为什么会和白安宁站在一起呢,白安宁就是个新来的,还是厂房那边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临时工。 而且两个人看上去聊的还挺不错的样子。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旁边的同事用胳膊撞了撞秦建文:“老秦,你家这个儿媳妇可以啊,跟刘副厂长有亲戚关系?你有福气。” 没看出来啊,居然这么低调,老秦这是要发达的意思? 人人都知道,这位刘副厂长自从来了之后,大刀阔斧搞改革,虽然年轻却很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做事不留情面,想跟她套近乎可不简单。 秦建文:“没有啊。” 白家的情况他很清楚,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土里刨食的农民,没什么特别厉害的亲戚。 怎么可能认识到刘副厂长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呢。 也就是有个三哥和大姐夫都是当兵的,可是都离的很远,根本都不在本地。 白安宁为什么能跟副厂长说的上话,他也不明白。 难道还是因为之前视察,白安宁表现好的事情? 要真是这样,白安宁能得到副厂长的器重,好事啊,连带着他也能跟着沾光。 白安宁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她和刘副厂长的交流非常的正常,完全就是在谈工作。 “白安宁同志,你是我们肉联厂的骄傲。” 他着实被这个女同志给刷新了认知,看上去乖巧又柔弱的女孩子,刀工却可以这么漂亮,太厉害了。 有这样的人才,是肉联厂的骄傲。 谁说女同志不如男同志的? 有些老同志就是太骄傲了,根本就不服气。 年底的优秀员工,一定得有白安宁的名字。 他亲眼看到了白安宁的手艺,手起刀落,没有一丝丝的拖泥带水,很多干了几十年的人都不一定有她的那一份从容不迫。 简直就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农村姑娘怎么了,农村姑娘比谁差?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白安宁在干活的时候,那一副专注的模样,和平时下班后,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状态完全不同。 这个女同志,绝对有前途。 白安宁被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副厂长您太客气了。” 再夸下去她可是会骄傲的。 不过这个副厂长真的很不一样,如此年纪就是副厂长,长的还这么好看,气质还好。 身居高位却又谦逊有礼。 简直是梦中情人的级别啊。 刘副厂长又叮嘱了几句工作的事情:“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刘副厂长明显看的出来,白安宁的眼界不差。 到了周末,白安宁想着回家一趟,秦书成连忙表示自己也要去。 杜美玲忍不住犯嘀咕:“平时你不是不爱出门吗,现在怎么积极了。” 稀奇了,平时那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人,今天居然主动愿意出去? 不是怕见到人吗,去白家做什么。 白家那么多人,一大家子,大人小孩加老人,那都不是一般的多。 秦建文倒是觉得这是好现象:“正好,泉水村距离秦家村不算多远,给你奶奶他们带点东西去。” “啪嗒!” 秦建文话还刚一出口,杜美玲手里的东西便放下,脸色阴沉,甚至还带着几分怒火的感觉,死死的瞪着丈夫。 秦书远夫妻俩带着儿子出去玩儿了,这个时候并没不在家。 白安宁从这一变化感受到了几分不同,看这样子,她婆婆好像跟奶奶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秦建文已经站起来去收拾:“你奶奶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去看看她,她会高兴的。” 平时大家都忙,一般都顾不上回家去。 杜美玲起身去拦住:“你自己的日子不过了?家里那么多孝子贤孙,用的着你献殷勤吗,我儿子凭什么让别人高兴。” 当年的那些事情,她可没忘,现在让她别计较,她是做不到。 都以为他们有工作,他们住在城里,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想来打秋风,知道什么啊。 他们一家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还得顾忌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凭什么。 秦建文却在这件事上格外的坚持,推开妻子:“你这是干什么,尽孝心谁尽的是谁的心,我妈都七十岁的人了,我给点东西怎么了。” 平时顾不上回家去,家里就他这么一个有工作的人,他可是家里人的骄傲。 杜美玲死死的拦住怎么都不许:“我告诉你秦建文,你别太过分了,你家那些破事我都不想提,你别得寸进尺,你们家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明白吗?” 秦家兄弟三个,秦建文是老大,她婆婆那可是个泼辣的,年轻时候她没少受过憋屈气。 就因为他们家有工作,全家人都想要扒着他们这一家吸血,难道就属他们活该? 可从来没有心疼过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 其他两家都不交钱,唯独他们家需要,还狮子大开口。 但凡家里有点什么事情,都要开口跟他们家拿钱。 她活该当这个冤大头? 第54章 不喜欢他们家 秦书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眼神有些古怪,手默默的捏着自己的衣摆,青筋凸起,显然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白安宁不太明白,可她注意到了秦书成的古怪,只是因为单纯的不愿意和人打交道,还是... 和秦家之间,有什么故事? 这年头,家家户户人多,谁家没点故事呢。 动手掐架那都是家常便饭。 秦建文老口子因为这个还吵了起来,杜美玲说什么都不许丈夫再怎么过分的将自己家的东西倒腾出去。 凭什么啊。 没消停超过两个月,又开始了,他们家就很有吗? 家里三个孩子,还要给秦家搬,这个家还要不要了,日子不过了? 别人不知道、不懂,秦建文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吗,他们就这点定量。 只是杜美玲再怎么不情愿,最终也没能拦得住。 秦建文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了不少,甚至连一些简单的日用品都给装上了。 杜美玲气的想要砸东西,拿起来碗又放下,砸了自己的东西还得买。 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秦建文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你眼瞎吗,你家里那些人都是什么样,你不清楚?” 秦建文又偷摸塞给秦书成五块钱:“这个你单独拿给你奶奶,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跟她计较什么,当小辈的孝顺孝顺,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别听你妈啰嗦,你奶奶还能活多少年?” 为人子女的,孝顺自己的父母天经地义,他妈也很不容易。 他就不明白了,杜美玲只要提起他家里的事情就要闹,年轻的时候闹,现在都当上奶奶了,还是老样子。 杜美玲快要被气炸了,拉过白安宁来:“老二媳妇儿,你给我听好了,书成是什么样的性子,结婚这么久你也清楚,他太老实了,他是你男人,要是回去村里有人要欺负他,你可得护着他,听到没有?” “别让他受欺负。” 杜美玲那叫一个担心着急,恨不得自己跟着去,好吧,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去。 这些年她都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的。 她可不想见到那些惹人烦的。 就这样,时不时那些人就要打秋风,她防都防不住。 所以这些年,他们家其实真没什么积蓄。 要是老大还好点,老大那人不好糊弄,是个能压的住厂子的,何萱更是个厉害很懂得维护自己小家的利益。 这也让她欣慰不少。 书成不一样,白安宁...这人倒是嘴巴挺甜,会哄人开心,可是这有什么用啊,那一家子全是会算计的,就跟狼看到羊似的,只怕是应付不了。 她了解自己儿子,叮嘱再多也改变不了。 只能寄希望于白安宁的身上。 她这一辈子都没能争的过那一家子也就罢了,当年书成... 算了,不提了。 想起那些事情,她就糟心。 白安宁思考了片刻,认真的询问:“妈,我想问一句,在意方式吗?” 杜美玲有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方式?” 白安宁眼神十分清澈:“就是万一我要是得罪了大家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我要是说话做事不合适,气到了奶奶的话,爸会不会怪我啊?”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着杜美玲的态度,大约可以猜测到几分。 欺负秦书成? 那不就是欺负她的人吗,这还了得。 她白安宁的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吗。 杜美玲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并没有将白安宁的这番话当回事儿:“这有什么,总之一句话,别吃亏,别被欺负,得罪他们又怎么样,你最好能他们全都治的服服帖帖的才好。” 白安宁能有多大的本事啊,别被欺负到头上就可以了。 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气到老太太?白安宁只怕是没有那个本事,要是真能气到那是好消息才对。 她婆婆那个人,很有一套,别看现在年纪大了,半点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二房三房都恨不得想占点好处,都挺阴的。 白安宁点头,表示放心了:“好的好的,明白了。” 有这句话她就放心多了,她倒是要会一会这秦家人有多离谱。 公公那个样子,多少有点愚孝在身上。 路上,白安宁询问了几句关于秦家的情况,秦书成都没有吭声。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些人吗?” 秦书成脸色并没不太好看,沉默着摇头。 原本去白家,他心情还是不错的,白家人对待他真诚,最重要的是有白安宁。 现在还得顺便再去一趟秦家,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白安宁明白了,有秦书成这个态度她就放心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了其他事情。 秦书成也想起了分房子的事情:“这一次应该会有我们的房子。” 白安宁确实惊喜:“真哒?那真是好消息啊,我们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这可是好消息,她还以为要再等几年呢,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平房虽然方便一些,但是一家人挤在一起,也有很多问题。 远香近臭,住在一块怎么会没有矛盾产生呢。 筒子楼也不错,那也是属于他们的房子,她要布置成那种温馨的样子,是属于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小日子。 秦书成被白安宁的笑声感染到。 走到一半,白安宁叫停:“停停停,换我骑一会。” 光坐着多没意思啊, 秦书成:“我可以的,不累。” 怎么能让安宁受累呢,他这么大个男人,有的是力气。 白安宁坚持:“我知道,我就是想骑一会,快点快点,你坐后面,我带着你。”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这么坚持,也就不再劝,安宁什么时候累了,随时换他就好。 这种自行车其实没有后世的那种好骑,白安宁刚开始的伤害还有一些东倒西歪的,之后就好多了。 秦书成坐在后面,还真有几分小媳妇儿的架势。 “姑姑,是小姑姑,小姑姑回来咯。” 在村口玩闹的小侄子看到白安宁,跳了起来,欢快的拍着小手:“姑姑。” 白安宁停下车子,蹲下来去抱起小侄子:“木木!” 秦书成主动推着车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给孩子。 木木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小姑父!” 第55章 没脸没皮 白安宁将小侄子放到自行车的后座,声音柔和的劝着:“你乖一点,小手放在这里,小心掉下来知道吗?” “千万别乱动,小脚不要乱晃,小心把脚搅进去,知道了吗?” 木木是四哥的大儿子。 她家人口众多,光是兄弟姐妹就七个,目前为止,侄子侄女在身边的有四个,二哥四哥家各两个,三哥在部队,三嫂随军,也有两个孩子,夫妻俩自己带着。 目前为止是六个,但是二嫂刚又怀上了。 大姐是再婚,自己生了三个,大姐夫身边有三个,想想都头大。 白安宁不得不感叹,大家是真的很喜欢人多是福这句话。 尤其是在村里,有人就意味着劳动力,意味着昂首挺胸。 他们白家就属于那种家族兴旺的那种。 但是要让她这么生的话,她是真害怕啊。 木木开心的点头:“知道的小姑姑,木木乖乖。” 小朋友的快乐很简单,只要看到自己的小伙伴,木木便会开心的大喊:“看我看我,快点看我,我在坐自行车哦,是我小姑姑的。” 有一起玩的小朋友眼神中都是羡慕:“哇哦,木木你好厉害啊。” 木木被夸的更开心:“我也觉得。”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朝着白家的方向去。 二嫂正在扫着院子,瞧见他们进来还有些惊讶:“呀,小妹和妹夫回来了,快进屋。” “星星,去地里叫你爷爷奶奶去。” 快开春了,地里的活逐渐开始劳动起来,庄稼人闲不住,一吃饭就跑到地里去翻地。 祈盼着丰收。 二嫂忍不住打探起了消息:“小妹,听说你在肉联厂上班了,是不是真的?” 她也是听安静回来说的。 还得是城里人啊,果然就是不一样,小妹这才嫁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工作,是赚工资的人了,多体面啊。 人人都说这个小姑子是个懒的,懒人有懒福怎么了。 再说了,她很清楚,这个小姑子不是那种什么娇纵任性,无理取闹的人。 也不知道安静怎么想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家里人还能不清楚吗? 本来就是说好的安宁嫁本村,安静嫁城里。 爸妈的本意是安静有主心骨,安宁不一样,娇气又身体差,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好,有点什么事情都能帮衬的上,传个话,一家人都能去帮帮忙。 谁知道安静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的问题,回门那天才知道,居然是反过来的。 看看现在,安宁过的挺好,就是这妹夫话也太少了点。 白安宁挽上嫂子的胳膊:“是真的二嫂,不过我就是个临时工,跟正式工没法比的。” 二嫂拍了拍她的手:“那也不错,好好干,说不定时间久了就有转正的机会呢。” 她嫁进来都快十年了,这小姑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秦书成默默的拿着东西,跟在白安宁的后面,保持着一些距离。 “妹夫,到自己家了,别客气。” 秦书成只是微笑点头,并没有吭气。 二嫂再次感叹,这新女婿就是含蓄。 她那男人,如今去了她娘家,完全就是熟门熟路,跟自己家似的。 林敏听到自己闺女回来,连忙撇下锄头往回跑。 别看她都快点六十的人了,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书成,你快坐,吃罐头吃罐头。” 平时舍不得打开的罐头,就是为了家里来亲戚朋友的情况。 秦书成有些颇为拘谨:“谢谢妈。” 其实,不用这么热情的,大家当他不存在就好。 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谁都不搭理他为妙。 林敏不赞成的瞪了一眼女儿,小声嘀咕:“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回来拿这么多东西,又是罐头又是茶叶糖果的,还有肉,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自己都日子不过了,你公婆不得念叨你?” 这傻孩子,一点不知道为自己考虑,傻乎乎的。 谁不是从媳妇熬成婆的,那点道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 她这个傻闺女啊,想对娘家好没有错,那也不能这样,会给自己招惹麻烦的。 比起这些什么东西,她更希望闺女能过的好。 白安宁撒娇般的努着嘴:“妈,你就放心吧,我又不傻,你闺女我现在自己赚钱。” 她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当然了,跟秦书成这样的正式工,还有研究人员没法比,只有十八块钱。 但这可是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啊,她还是很满足的。 林敏眼神中满是骄傲,布满老茧的手去摸摸女儿的头发:“妈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也不能这样。” “你得为自己考虑,赚钱就好好的攒着,你有自己的小日子过,自己的手里有钱才是最大的底气,明白吗?” 她从安静那里已经知道了安宁有工作的消息,高兴了好些天。 秦家不错,她家闺女以后也是有工作,赚工资的人了。 好,好消息,太好了,她也能放心很多。 白安宁点头:“我知道的妈,你闺女我又不是傻子。” 林敏:“你呀你,知道你有几分小聪明。” “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叫人操心的,谁知道,现在居然是你二姐。” 林敏一直觉得,三个女儿里,安宁会是最叫人放心不下的那一个。 安心沉稳,安静踏实。 唯独安宁,这孩子不是那种大家眼里勤快的好孩子。 谁知道现在,反倒是安宁最叫人省心。 白安宁听出来端倪来:“姐怎么了?许家出什么事了?” 林敏说起来都有些无奈:“许家倒是一家子老实人,为了本性良善。” “但是安静的那个婆婆,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自己拉扯五个孩子长大,是个厉害的,你姐那性子你也知道,家里家外一把手。” “性格都强硬,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安静的婆婆现在还年轻,不过四十岁出头,当然不希望儿媳妇比她更加厉害。 “你姐夫倒是对你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子好多女同志都围着你姐夫转,真是稀奇了。” “没脸没皮的。” 白安宁抓到了重点:“好多女同志?” 不是李笑梅吗,还有谁? 第56章 你真的不后悔吗 二嫂立马插嘴:“对啊,说起这个还真的稀奇的很,就许家那个家庭情况,咱们都清楚。” “就是从这段时间开始,好多人都有意无意的围着许恒打转,那个李笑梅。” “还有隔壁村的周霞、知青点最好看的那个楚丽英,都跟着魔似的。” 许家就在一个村,屁大点消息都能迅速传开,他们可清楚的很。 不过好在许恒态度坚定,谁都不搭理。 白安宁有点消化不了这些消息,李笑梅她知道,可是那个隔壁村的,和知青又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知青,要知道,下乡的知青一般情况下处事都是比较低调的。 孤身在外除非脑子有毛病,否则谁会没事干,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呢。 倒是也有知青下乡之后嫁到本地的例子。 可是许恒都是已婚了啊。 而且这种情况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那些人也都是重生而来? 至于原因,当然是许恒前世富甲一方,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生意做的非常之成功。 白安宁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姐这情况…是真的很糟糕啊。 这么多重生的人,有着重头再来的机会,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一个已婚男人的身上呢? 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干吗? 未来那么美好,春风吹来处处是机会,就盯着一个男人? 然后一群人掐架,啧啧啧… 想想都可怕。 林敏提起这个就头疼:“都是小姑娘家家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 安静那边的情况,真够糟心的,现在还怀着孩子,多影响心情。 好着安静性子稳,沉得住气。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你啊,多留个心眼,过好自己的日子,明白吗?” “要是有什么事,记得传个信回来。” 白安宁已经剥起来花生:“还得是我妈炒的花生,就是好吃,秦书成你尝一尝,真的很好吃的。” 秦书成坐着不自在,索性搬着小板凳去了院子里。 大黄凑到他身边,这画面多少还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林敏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那一份是?” 白安宁专心致志的剥着花生,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去灶台烤个土豆吃:“哦,那是给秦书成奶奶带的东西,明天回的时候我们去一趟秦家村。” 林敏眼神变了变,看了一眼门外的秦书成,确定对方听不到这才小声提醒:“秦家那老太太可不好对付,你尽量别招惹她。” “去一趟就早点回去吧。” 白安宁眉眼弯弯,带着笑容:“哟,妈你这消息挺灵通啊,这你都知道?” 他们跟秦家村又不是一个公社,还是有一段的。 她都没去过那个地方,陌生的很。 林敏看着她这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白了一眼:“你忘了啊,你姨嫁到秦家村了,这点消息我还打听不到?” 秦家那老太太是个厉害的,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不住在一起,一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面。 干扰不到! 秦家这一房早就在城里扎根,没关系的。 白安宁竖起大拇指:“我那四个姨好像没有嫁到秦家村的吧?” 没办法,不是她记性不好,实在是亲戚太多了,不管是她爸还是她妈,两边亲戚都多。 林敏提醒道:“我堂妹,三大爷家的小闺女,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哩,我们小时候关系可好哩。” “你姨是个热心肠,还是妇女主任,要是秦家人欺负你,就找你姨,她会帮你的,别吃亏。” 白安宁心服口服:“明白了。” 干的漂亮,走到哪儿都有亲戚。 真好。 小时候抱过她? 这样的话她不知道从多少人嘴里听到过。 虽然她不行,但是她爸妈行啊。 二嫂忽然想要点什么,灵机一动:“对啊,我大姑也是秦家村的。” 白安宁微笑:“……” 漂亮。 吃过饭之后,白安宁先眯了一眼,打算去许家看看情况。 秦书成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 白安宁:“你不是不乐意接触人吗,去陌生的环境,可以吗?” 她是完全理解秦书成的性子的,世界这么大,难道每个人都一样吗? 大大方方的固然好。 可是秦书成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社恐了一点,好像也没事吧? 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书成是有犹豫的,但是还是想要跟着白安宁,不分开,于是点头:“我可以。” 要是白安宁不在的话,这白家也只是他一个人,他也很煎熬的。 还不如跟在白安宁身边的好。 白安宁也没再说什么,主动挽着秦书成的胳膊:“那走吧。” 秦书成愿意主动接触新环境,去面对人,这是好现象啊,她当然愿意陪着。 到了许家之后,敲门没人开:“肯定全都去地里了。” 许家小的那两个在上学,不上学的那俩都是可以干活的情况。 干脆也到地里去。 一路上白安宁介绍着:“看到那条河了吗?我小时候特喜欢去河边玩儿,我还抓到过一条鱼呢,真的。” 这个村子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她熟悉的模样,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回到这里,她好像才是最肆意,最最放飞自我的状态。 正聊着,迎面遇上了一个女知青,就是刚才提到过的那位楚丽英。 不愧是知青点最漂亮的女同志,哪怕是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衫,也难掩俏丽。 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 “楚知青。” 白安宁本是客套的打个招呼便想离开的,楚知青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安宁同志,你难道真的不后悔吗?” 原本属于自己的婚姻,被自己的亲姐姐给算计去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还嫁给了一个跟哑巴没什么区别的早死鬼。 这可真是亲姐姐啊。 她有些怀疑,白安宁到底知道多少。 白安宁警惕起来,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楚知青你做梦还没醒啊?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 楚丽英上前几步:“原本要嫁给许恒的人是你,你们姐妹俩换嫁,不是吗?” “白安宁同志,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第57章 重生又不是重新换了一颗脑子 这话一出,秦书成大为震撼,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自己无法形容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并不是他记错了,本来要跟他结婚的,确实是白安静。 这一点没有错。 是因为白安静不情愿,所以才换成了安宁的,是吗? 也就是说,差一点,他就娶不到安宁了? 秦书成此刻心里不断在重复着这些念头。 他差一点就遇不到安宁了。 要是遇不到安宁,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没有换亲这个插曲,现在是什么样? 安宁… 白安宁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身边人的不对劲,而是看着眼前这位:“楚知青还真是热心肠,这么喜欢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我的事,好像跟你没关系。” 楚丽英果然什么都知道,否则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后悔? 为什么后悔,因为许恒以后会那么有钱有作为? 还是因为她早死? 这些人真的很有意思啊,重生一次就可以这么高傲,自以为是? 仿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似的。 重生,是重来一次,有了先见之明,占据优势没有错。 但是不代表重生就是重新长了一颗脑子啊。 整天哪儿来的那么灵机一动。 楚丽英并没有生气,而是更加笃定:“你以为你们姐妹感情好,可是你真的知道你姐是怎么想的吗?” “你傻乎乎的被人代替还感谢别人?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安静单纯的只是为了白安宁? 错了,这是为了自己而已。 不过,前世这个时候,白安宁早就已经出事,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白安宁是脑子有坑才会被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就挑唆到亲姐妹之间的关系:“楚知青,你说完了吗?” 别说她还早死,就算没有这一出,她对那个许恒也没什么感情。 不对,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楚丽英找到她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楚丽英用着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白安宁:“你现在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傻,真是太傻了,她看着都觉得可怜。 白安静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个女人心机深的很。 白安宁? 这就是个蠢货,她一片好心提醒,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既然听不进去,那就不怪她了。 前世的两个倒霉蛋凑到一块,又能得到什么好下场呢。 即便是这俩人真的逃脱了早死的下场,也没什么用,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人罢了。 秦家现在看上去似乎还不错,但也只是现在,过几年社会的发展会快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秦家这样的家庭,已经风光不了多久了,秦书成未来或许还要面临着下岗的危机。 白安宁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楚知青,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 “我们是亲姐妹,难道你一个外人,会比我还了解自己的家人?倒是你这个知青,不好好劳动,整天干什么呢?” “上面让你们这些知青上山下乡,是为了让你们换个地方生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家人好欺负啊。” “你要是再找我姐的麻烦,我饶不了你。”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盯着她姐姐。 许恒有钱又怎么了,就这么香饽饽啊。 谁的成功是一步登天的。 楚丽英都被气笑了,她真多自作多情啊。 好言难劝该死鬼,白安宁就是这种鬼。 罢了罢了,她和这样不知好歹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白安宁这么自以为是,那就走着瞧好了,总有一天会了然的。 “什么人啊,给我姐制造麻烦就算了,主意还打到我身上来了,我看上去像傻子吗?” 白安宁絮絮叨叨的,然后发现身边的人有些奇怪。 回头看去,只见男人眼睛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白安宁给吓坏了,连忙走近一些:“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说话吓到你了?” “你到底怎么了。” 结婚这么久,白安宁还没有见过秦书成这个样子。 平时的秦书成虽然木讷、胆怯,也没有这个样子啊。 楚丽英那几句话就给吓到了? 不应该吧。 秦书成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情绪当中,他不想表现出来,但是又克制不住。 尤其是白安宁这么着急关心的模样,让他更加抑制不住。 豆大般的眼泪甚至不需要经过脸颊,直直的坠落,滴在衣服上。 白安宁更急了:“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句话啊,秦书成,你是不舒服吗?” “有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啊,都可以解决的。” 秦书成依然不说话,而是毫无预兆的伸出胳膊,将白安宁抱的紧紧的。 那模样,就好像一松手,人就会从他怀中消失似的。 男人如同一个害怕失去至宝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偏执的想要全部占有。 白安宁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啦好啦没事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我这不是都在你身边吗,有我陪着你,别怕。” “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个楚知青给刺激到了?走,咱们找她去,我揍她一通给你好好出出气。” 秦书成声音中带着颤抖:“安宁,别不要我,好吗?” 白安宁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这么好,我一直都在呢,别怕别怕。” 这人,跟个小孩儿似的,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要说秦家的家庭情况,也不至于有太大的缺陷,怎么就养出了这样的秦书成呢。 秦书成抱的更加用力,愈发委屈:“你会,你本来就没打算嫁给我。” 白安宁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秦书成在意的,是换亲这个事实。 这个楚丽英,不作能死吗,典型的见不得人好,真是太欠儿了。 “秦书成,你先放开我,要喘不上气儿了。” 听到这话,秦书成连忙松开,那委屈的模样,让白安宁想到了家里的大黄。 秦书成啊秦书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呢。 根本就藏不住一丁点事啊。 “秦书成,你想听实话吗?” 第58章 秦书成你个傻子 秦书成坚定无比的点头,他当然想听实话。 可是…他又担心,这些实话或许会让他更加无措。 白安宁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那我告诉你,我压根就没喜欢过许恒,从来没有。” “我是你媳妇儿,你在害怕什么呢?” 白安宁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是搭伴过日子,要是能处的好一些自然是好的,总比相看两相厌要好多了吧。 她没有想到,发展到了现在,秦书成对她的依赖性居然会这么的强。 也对,秦书成这么真实的人,好像并不奇怪。 白安宁忍不住去想,这么单纯的秦书成,要是被人骗了,他该多难过啊,只怕是根本走不出来吧。 白安宁在后世,见惯了各种浮躁的感情,让她开始望而生畏。 胎穿到这里之后,她更是摆烂的很,就想当个米虫,当然了,她的愿望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年代,无疑是一种奢侈。 秦书成,这个傻子。 白安宁踮起脚尖,吻上男人的薄唇。 秦书成,你这么傻,就不怕我会骗你吗? 本来是想着和那天晚上一样,蜻蜓点水之后便迅速抽身。 谁知道这一次还真是她太天真了。 就在她想要抽身的时候,秦书成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呜呜呜…” 妈呀,磕牙,磕着她牙了,好疼啊。 到底会不会啊,喘不上气了。 也对,这人要是会的话,才有大问题呢好吗。 一吻结束,白安宁拿帕子擦着自己的嘴,娇嗔的瞪着始作俑者。 她真是神经了才会觉得这人善良。 啊呸! 男人,狡猾的男人。 秦书成按着白安宁的肩膀:“安宁,你别不要我。” 别丢下我! 秦书成还是听进去了一点,安宁说,根本就对许恒没有一点意思。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他偏执的想要将安宁牢牢的困在自己身边。 他无法想象另一种人生是什么模样。 他只知道,她不想离开安宁。 白安宁:“那可就得看你表现了。” 白安宁用手指戳戳男人:“行了行了,快点走。” 还好这个时候旁边没人,万一要是被别人看到刚才那个画面… 咦,她白安宁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呀。 指不定得给她传成什么样子呢,正事儿正事儿,先忙正事儿要紧。 到了地里,白安宁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姐姐。 在村里没什么孕妇就不能干活的习惯,很多都是大着肚子快要生了,还在地里忙活着。 并且以此为骄傲。 此时此刻的白安静也一样,正在地里忙着锄地。 “姐!” 白安静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抬起头:“安宁,你怎么回来了。” “你一切都顺利吗?” 白安静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妹妹,安宁能过的好,她就放心了。 她就担心安宁会再出什么事情,她真的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妹妹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 白安宁将人拉到一边,特意叮嘱秦书成别跟过来。 “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光一个李笑梅蹦哒吗,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啊,这些人围着你,你这日子得多糟心啊。” 她姐嫁了一个许恒,引起了这么多的麻烦,全都是烂摊子。 白安静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疲惫:“你都知道了。” 她也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陪着许恒慢慢开始。 可是身边的糟心事却是越来越多,倒不是她怕着这些人,而是觉得心烦的很。 尤其是她的孕期反应有些强。 白安宁:“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白安静无奈的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没关系。” 现在她已经不再意外,就算再多冒出来几个重生的,她都能够非常平静的接受了。 白安宁摸着姐姐那粗糙的手,偷摸从兜里拿出一盒雪花膏塞给她:“你用的着。” “你都怀孕了,要多照顾自己,明白吗?” 哪怕许恒以后会很有钱很成功又怎么样呢,她姐姐要陪着吃多少苦头。 别说什么她双标狗,她这个人帮理不帮亲的。 白安静欣慰都点头:“是是是,我知道的,我们家安宁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许恒放下锄头,主动打招呼:“妹夫!” 秦书成:“姐夫好!” 许恒已经习惯了秦书成这种闷不作响的样子,压根没想着秦书成会回应自己。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回了。 稀奇啊,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秦书成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 作为男人的直觉,许恒可以敏锐的感觉到秦书成对他表达出来的那种敌对。 为什么? 他们这连襟,好像没什么矛盾吧,秦书成为什么要看他不顺眼,嫌弃他? 不对啊,一开始秦书成也没有这样过,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 毕竟秦书成这种性子,跟正常人真的很不一样。 “妹夫这是上火了?” 许恒比较仔细,发现秦书成嘴角破皮,想来应该是上火起泡了吧。 秦书成不再搭理他。 没错,安宁是他媳妇儿,许恒就是姐夫。 姐夫,就是个姐夫,永远都只能是个姐夫。 他才是丈夫、是爱人、是相伴一生的人。 没有如果。 白安静知道妹妹在担心自己:“你就放心吧,我能应付的了,你姐夫对我很好。” 那些人完全都是在胡乱蹦哒,许恒对那些人只会越来越厌烦。 白安宁晚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要出发。 因为去秦家村,一大早就得出发。 “爸妈,等周末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林敏将东西都放在自行车上:“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过好爸妈就放心了,这些小咸菜你爱吃,还有点红薯干,回头我让你二哥给你送去。” 这次还是别带太多东西的好,意思意思就得了,免得到了秦家村,都被那些人给打劫了。 秦书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心情肉眼可见的差。 白安宁不知道他有什么阴影,但是不喜欢秦家人这一点,已经实锤了。 出门前,婆婆还那么叮嘱过,别让秦书成受欺负。 快到秦家老宅的时候,秦书成终于开口了:“进去放下东西就走,你别怕。” 瞧不起他可以,欺负他媳妇儿可不行。 白安宁拍着他的肩膀:“乖,不说话,别影响我发挥。” 第59章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秦书成不赞同她的说法:“我们早点回去吧。” 安宁不懂,情况不一样。 奶奶很厉害的,还有二婶三婶,以及他那些堂弟堂妹,没有一个是好应付的,白安宁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看的出来,白家虽然人多,但是一大家人都十分的和睦,跟他们家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宁想的太简单了。 秦家的环境,他太清楚了,白安宁这么温柔善良,这么的娇弱懂事,怎么会是这些人都对手呢。 秦书成心下早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他不能让安宁跟着自己受委屈啊。 只是… 秦书出抓住自行车手柄的力度愈发发紧,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 白安宁注意到了这下意识的肢体语言,捏了捏他的胳膊:“来都来了,肯定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怕他们做什么。” “倒是你,笑一个嘛,板着脸做什么,我就喜欢看着你笑。” 比起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其他人。 秦家人要是正常点,那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想出点幺蛾子,她也是不怕的。 秦书成平时回来的极少,但是他小时候在村里住过几年,不乏有上了年纪的人认出他来。 “呀,这不是老秦家那孩子吗,叫书成是吧?老刘,你看看是不是,我没看错吧?” 一个精神头不错的老爷子也认出来了:“没错没错,是建文家儿子,书成,就是他。” “书成,这是你媳妇儿吧?长的真好看。” 秦家办喜事,大家的知道的。 不是说秦书成娶了个村里的姑娘吗,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 这模样,这派头,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城里人吧。 身边有人打招呼,只是让秦书成愈发感到紧张了起来。 并没有回应的意思,低下头去,恨不得能隐身,让大家都看不到他才好。 秦家老宅跟其他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秦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在这个缺衣少穿的年代,能活到这个岁数确实不错。 秦老太太已经不去地里,靠三个儿子交钱交粮食养着。 老太太身体硬朗的很,看着自行车进院,第一时间扯着嗓子:“不中用咯,瞧我这眼睛都不成了,这是谁来了?” 她那个大儿子是有工作的人,出息,这些年她腰板挺直,满意的很。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个大儿媳妇,自私自利的很,抠抠搜搜,成爱算计。 她儿子是个孝顺的偏偏摊上了那么个没良心的媳妇儿。 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还能修理修理,可惜没什么机会。 还好她儿子还是孝顺的,没被迷了眼。 还有她那个长孙秦书远,圆滑的很,人人都说秦书远好,她却从来不这么认为。 好? 书远从来就没有实际性的对她这个奶奶好过,话说的还挺漂亮。 秦书成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终于拿着东西踏进了主屋:“奶奶!” 秦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已经花白的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 经过岁月洗礼的眼眸依然透露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精明。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甜甜的叫人:“奶奶好。” 秦老太太眼神凌厉的上下打量着白安宁:“你就是阿成媳妇儿啊,我这个当奶奶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结婚这么久了,她这个亲奶奶还是第一次见到孙媳妇,真是稀罕啊。 说出去都能叫人笑话死。 白安宁啊,白家的那个双胞胎闺女,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那个杜美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双职工家庭,她孙子还是研究员,凭什么娶个乡下姑娘? 杜美玲这个当妈的像什么样子,哪里有一点当妈的样子,他们家真是作孽了才会娶到这么个祸害。 白安宁心道,这在内涵谁啊这是。 面上却完全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奶奶您真好,早就听书成说,您是个和蔼可亲的好奶奶。” 这下来到秦老太太有些不自在了,她? 和蔼可亲? 是在说她吗? 她是什么名声,自己还是清楚的,白安宁这话,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你用不着说这些话来讨好我,没有用,书成,你坐到奶奶这边来。” 秦老太太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秦书成坐过来。 秦老太太早就想给这个新孙媳妇一个下马威了,白安宁要是再不来,她都打算亲自去一趟城里。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媳妇儿一进门就当祖宗供起来? 就是秦书远那个抠门的媳妇,也没在她这里占到便宜,看到她怂的很。 秦书成整个人都很紧张,一个字都不敢说,小幅度的挪了挪位置,挡在白安宁的前面。 秦老太太的一点笑意彻底消失殆尽:“书成,你这是对我这个奶奶有意见?” 秦书成拿出父亲给他的钱,放到老太太的手边,之后又重新站回到刚才的位置:“我们先走了。” 他不喜欢这里,甚至是有些厌恶的情绪,想要快点离开。 秦老太太迅速起身,张口就嚎了起来:“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一把年纪要被儿孙嫌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头子,你怎么就走那么早,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你倒是来接我一起走啊。” 老太太一声嚎,听到动静的大家陆陆续续都跑过来。 有热闹了又有热闹了。 趴在墙头上的,堵到门口的,全部就位。 秦书成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拉着白安宁的手:“我们走。”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觉得,我们现在能走的了吗?” 走? 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好走吧。 白安宁很明白,婆婆走之前的那些叮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担心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管,别说话,跟你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秦书成的人设还是有好处的。 白安宁看着外面的情况,走了出去。 秦老太太正一边拍大腿,一边哀嚎着,正打算继续发挥,就见白安宁朝着她走过来,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秦老太太:“……” 干啥呢干啥呢,这是干啥呢? 几个意思啊? 第60章 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秦书成瞬间紧张,想要上前去扶,但是想到安宁刚才对他的叮嘱,生生忍住了。 安宁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地上多凉啊。 她就这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难道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看上去脸色也那么的差。 白安宁完全就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着,小脸胆怯的低垂,连看都不敢去看老太太。 “奶奶,您别这样,真不是孙子不孝敬您,我们家真的没钱了。” 有些时候,绿茶远比争吵更加有用,就比如现在。 就算老太太有千万个不是,只要她和对方吵起来,她绝对不占上风。 一个孝字压死人,唾沫星子淹的,肯定是她这个孙子媳妇儿。 秦老太太气笑了:“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算计到老娘头上来。” 还是她小看了这丫头片子,这是要当着大家的面给她上眼药的意思啊。 年纪不大,小心思可不小,这个白安宁可比何萱要难对付多了。 她一开始还想着,秦书成这样的,比哑巴好不了多少,护什么媳妇儿啊。 她一句话,秦书成都恨不得能吓死,那没出息的德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这么多的孙子里面,最最不喜欢的就是秦书成。 没出息,真不像是他们秦家的人。 也就是有了体面的工作,勉强还算是说得过去吧。 还有,白安宁手里这帕子哪儿来的? 谁家小姑娘这么不值钱,哭哭啼啼的。 白家人是怎么教闺女的。 她打听到了白家这个最小的闺女没有两个姐姐贤惠,但是也没听说过这还是个爱哭的啊。 泼辣无所谓,她有的是法子治那泼辣的。 跟她比泼辣,再等一百年吧。 她吃过的盐不比白安宁吃过的饭还多。 走过桥比白安宁走过的路都多。 跟她比,我呸! 众人竖起了耳朵,有乐子谁会不乐意看啊。 后面赶到的人就跟瓜田里的猹似的:“咋了咋了,这是咋了?那是谁?谁家小媳妇啊” 抓着一把瓜子的大娘呸一下吐掉瓜子皮:“地上那个是书成媳妇儿,哎呦,造孽哟,人家小两口大包小包的来看秦老太,结果就这,唉。” 这里面还有钱的事情啊,那就精彩了,确实像是秦老太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毕竟这老太太,啥事儿没干过啊,曾经还折磨跑了一个小儿媳妇。 对方嘴里念叨着咋能这样呢。 “咋了咋了?” “我明白了,肯定是老太太要钱,人家给不了,她打了孙子媳妇儿。” “这秦老太,老毛病又犯了,她家孙子什么情况,她还敢这么欺负孙媳妇儿。” 然后传着传着,后面来的得到都消息就是,秦老太打了新婚不久的孙子媳妇儿。 白安宁拿着帕子,委屈的想要掉眼泪,又强忍着。 还特意默默的调整着角度,尽量保持着让更多的人能看到她的情况。 “奶奶,您也知道这几年我们家三个孩子连着成家,是真的拿不出多余的钱了,要是有,怎么可能不孝顺您啊。” “再说了,我这个当孙媳妇儿的就想问一句,您要五百块钱干嘛啊?” 秦老太太当即就要发作,扬起了胳膊。 秦书成看着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护在白安宁的面前:“奶奶!” 看热闹的人找到机会,连忙都围了上来劝架。 “干什么啊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就是就是,你一会老太太要五百块钱干什么,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好心的大娘扶着白安宁站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呢,别怕啊。” 人家一个新媳妇儿,第一来,就被这么折腾? 什么呀。 端架子也不是这么端的。 秦老太太一向都是说一不二,家里人绝对不可以忤逆她,谁要是敢忤逆她,绝对没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娘我什么时候管你要过钱,说瞎话不打草稿,老娘我撕烂你的嘴。” 白安宁害怕的往护着她的大娘怀里缩,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甚至是小幅度的颤抖:“奶奶您别生气,就当是我胡说八道好了。” “我知道,您瞧不上我,您不喜欢我,可是书成是您亲孙子,您骂他做什么。” 秦书成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这一番连环操作,直接傻眼了。 安宁是真的哭吗? 可是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一转身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真的,他也有点看不明白,这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局面吗? 护着白安宁的汤大娘那种骨子里的打抱不平被激发了:“老姐姐,你差不多点就得了,咱们说句不好听的,你家书成娶个媳妇儿不容易,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啊。” 都是一个村里的人,秦家的情况他们可太清楚了。 秦书成这种为人,奇怪的很,娶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秦老太太看着这些人更烦:“你们懂什么啊,这丫头片子她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是,她是想要利用人言可畏来压制白安宁。 想当他们秦家的儿媳妇可没有这么容易。 可是她还没开始呢呀。 反倒是白安宁先给折腾起来了,哭哭啼啼的就跟死了人似的。 好啊,怎么还全都站到白安宁那边去了呢。 白安宁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愿意,更是不敢反驳:“奶奶说的对,是我的错,您说什么是什么,是我不懂事。” 汤大娘心疼极了:“好孩子,你别怕,有大家伙给你做主呢。” 又看一眼秦书成,唉,这姑娘嫁到这家,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折腾到现在,地里干活的其他人也接到了消息,秦家二房和三房的人都赶到。 秦书成在看到秦二婶的时候,那种眼神都变化十分明显。 白安宁想看不到都难,呦呵,又来活儿了。 想到在来的路上,秦书成说过,因为爸妈工作忙,照顾不来孩子,他十岁之前,都是在村里住着的。 秦小叔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就头疼: “行了行了,都回去都回去,自己家没事儿干嘛。” 秦二婶看着白安宁:“书成媳妇儿,都是一家人,别这样。” 哭哭啼啼的看样子也是个没出息的。 也对,要是有出息,就不会嫁给秦书成了。 白安宁好似找到了亲人似的:“二婶,我妈有几句话让我告诉你,能单独说吗?” 第61章 我是小人啊,有仇就报 秦二婶也有些奇怪,忍不住确定:“我?” 确实是她吗? 杜美玲有话要跟她讲? 讲什么啊,她们妯娌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那个大嫂啊,小心眼的很,可偏偏命好。 人家是城里人,双职工家庭,比他们好太多了,每个月都有工资有票,住在城里,那是体体面面的城里人。 白安宁小声说着:“对,我妈特意交代了,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秦二婶越发好奇了,什么事儿啊,居然这么神神秘秘的。 难道是杜美玲有什么事情有求于她? 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年大哥两口子工作太忙了,顾不上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 商量之后,就把小的送回老家,给点钱。 秦书成跟她家老大是同岁,所以,她就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个责任。 秦书成在村里的那几年,基本上都是她照顾着的。 杜美玲为了孩子,那些年对她态度好的不得了,还会偷偷瞒着婆婆补贴她一点。 真不是她自夸,秦书成那傻子,跟她家儿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 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就是秦书成更加命好一些而已。 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呢? 要是她儿子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比秦书成要优秀的多。 大哥一家也是小气,根本都不想着帮侄子安排安排。 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这样? 秦二婶琢磨着杜美玲能有什么话带给她,领着白安宁进屋。 白安宁走了几步,回头对着秦书成勾勾手,示意他跟过来。 秦书成本来就担心,又记着白安宁不让他插手的话,正在左右为难。 看着白安宁勾手指,立马就大步跟了上去。 勾住了白安宁的小拇指。 安宁真的好厉害啊。 可是她什么要跟二婶走呢? 秦老太太不乐意了,想要跟上去。 秦书成是傻子吗?是路边的狗吗?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没有一点骨气呢,别人勾勾手指就跟去了。 她都没眼看呐。 秦二叔拦住她:“妈,等一等,看看他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他肯定是站在自己亲妈这边的。 秦书成这个傻子,胆小的很。 这个媳妇儿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不合适,根本就不合适。 秦二婶是个泼辣又不失圆滑的人,八面玲珑。 三个儿媳妇里,数她跟老太太最是一条心,两个人就跟亲母女似的。 进到屋里,秦二婶看着白安宁居然一屁股坐到了炕沿,那架势,哪里是要谈话的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书成媳妇儿,作为一家人二婶劝你一句,学聪明一点,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新进门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想折腾点什么? 真不是她小瞧谁,白安宁? 看着就是个柔柔弱弱没出息的德行,刚才还哭成那个样子呢。 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能算计的了谁啊。 她看着,还没有那个何萱有两把刷子呢。 白安宁淡笑,直视着眼前这个人:“二婶,所有的事情书成都已经跟我说了,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秦书成微蹙眉,他现在还年轻,记忆应该不会有偏差吧。 他确实不觉得,自己有跟白安宁提过什么。 刚才也只是说了,他小时候在老家住过几年,没说其他的啊。 安宁是怎么盯上二婶的,有那么明显吗? 她一眼就看出来,二婶之前经常欺负他,偷摸掐他的事情? 秦二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看了看秦书成,又看向白安宁:“说什么?呦,所以你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啊?” 她很清楚,秦书成恨不恨她不清楚,但是害怕她是绝对的。 秦书成从小就这个德行,随她怎么摆布。 告诉白安宁? 真是天大笑话啊,怎么着,找了个媳妇儿来对付她? 怎么这么好笑啊,她都不知道应该先笑谁比较好了。 真是两个傻子凑一家啊。 就秦书成这个德行,都不敢告诉大哥大嫂吧。 白安宁耸了耸肩:“不可以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了,她这个人还是喜欢有仇当场就报。 反正她又不是什么君子。 她是有仇必报,加倍奉还的小人。 秦二婶笑了几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行行行,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算账。” 她还真想知道,这个账要怎么算,怎么着算,说出来让她见识见识。 白安宁站起来,走到秦二婶的面前,手里扯过枕巾,直接塞进对方的嘴里。 抬手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头发,轻轻松松的将脑袋压在墙上。 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几个巴掌连环扇,啪啪啪的… 秦书成看的傻眼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这还是他媳妇儿吗? 他媳妇儿不是那么温柔善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胆小怯懦的吗? 怎么会这么厉害? “安宁,你小心手疼。” 这巴掌声太大了,秦书成都担心他媳妇儿扇的手疼。 安宁这么温柔,肯定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的。 她那么怕疼,这么打人手肯定很难受。 秦二婶快气死了:“呜呜呜呜…” 有没有天理了,小心手疼? 听听,快听听这是什么话啊,是人话吗,挨打的人是她。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啊。 平时就算是掐架,那也是互相撕,现在这是单方面的挨揍,情况可差多了。 听到屋里面传了动静,大家都想当然的觉得,是白安宁受欺负了。 至于秦书成,一向什么都不管,不会插手的。 白安宁那个样子,绝对不是秦二婶的对手。 秦老太太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 该,就应该这个样子,好好治治白安宁。 当长辈的,动个手怎么了,没什么不行的。 汤大娘看不下去:“你们快进去看看啊,这样不好。” 刚才赶人赶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赶不走的,依然在院子里站着。 秦老太太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这就是什么家的事情,外人管不着。” 屋里,白安宁揍满意了,压着秦二婶的头,凑在对方的耳边:“二婶,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记住了,下次见面,我还会这样的。” 声音甜腻,轻声细语如春风拂过,却莫名的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第62章 觉得我是悍妇吗 白安宁在出门前,刻意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委屈的捂着脸出门:“秦书成,我真没想到你们家人都是这样的。” “我好心好意带着这么多东西来看,就换的这样的结果?没听到人家都说了吗,不稀罕,根本不稀罕。” “你还不快点把东西拿上走啊,回家。” 秦书成是目睹了全过程的,脑子里有一堆问题想要问,却也明白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 连忙去主屋拿上了所有的东西就走。 白安宁委屈的捂着脸看向秦家人:“二婶说的没错,你们全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秦书成骑自行车,白安宁十分娴熟的斜坐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 秦老太太琢磨着刚才那句话,老二媳妇儿说她什么坏话了? 好啊,这是看着她年纪大了,都想要造反的意思啊。 她跟老二媳妇儿关系好是一回事,但是不代表对方可以忤逆她。 儿媳妇就是儿媳妇,怎么可能跟亲闺女一样,反正在她这里,是绝对不可能一样的。 汤大娘忍不住:“老姐姐啊,你们家这是干什么啊,书成娶个媳妇儿不容易,你们一家子联合起来欺负人家姑娘,这合适吗?” “都是爹生娘养的,真不能这么干啊。” 她真的看不下去了,没有这么办事的。 教育归教育,哪怕是不喜欢,想磋磨磋磨,也不能第一次来就动手吧。 秦书成是什么人,谁不清楚啊,这么大年纪才结婚真的不容易。 这要是闹狠了,人家这姑娘跑了怎么办。 他们就没想过这个? 秦老太太烦死她了:“起开吧你,我们家的事儿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滚滚滚,滚回你自己家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这两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走就走啊,把东西拿走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东西呢,可都不便宜。 全拿走了。 这可是孝敬给她的啊。 不行,她得跟老大好好说说,必须得让老大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 汤大娘眼瞧着人都已经走了,热闹显然是看不了,干脆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朝着自己家回去。 “什么玩意儿啊,狗娘养的,我呸!” 跟这秦老太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太太。 毕竟她只端架子,可没动过手。 这秦家这几个人,真不地道,太狠了。 那姑娘怪可怜的,她都觉得看不下去。 几个人边走边聊:“太不像话了,真过分。” “就是啊,我看,他们就是欺负秦书成那闷葫芦的性子。” “对对对,没错,你这个话说的有道理的。” 等到人散去之后,秦家其他人才进屋,结果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着了。 “怎么回事?” 秦老太太,不对,应该说所有人都觉得,肯定是秦二婶打了白安宁,他们都听到打人的巴掌声了,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 只见秦二婶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枕巾,脸被扇都跟猪头似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秦二叔连忙上前,给她解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干的?” 咦,他媳妇儿人长的不算差,这被打的跟猪头似的,也太丑了。 秦二婶咬牙切齿的站起来:“白安宁,是白安宁那个贱人,是她。” 这个小贱人,此仇不报,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另一边,秦书成骑车离开村子之后,特意放慢了速度,改为下来推着车子走。 白安宁坐在后座,指间熟练的重新缠绕着麻花辫。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你都这么看了我好几次了,干嘛,觉得我是个悍妇是不是。” 秦书成都已经回头看了她好几次了。 她全都看到了。 确实,她今天的操作,确实不符合平时的人设。 但是她并不后悔,干了就是干了,后悔是什么玩意儿,她可没那么多闲心思去考虑那些无聊的问题。 秦书成答的果断:“看你好看!” 这个可是实话,他媳妇儿长的就是很好看啊。 他觉得,比电影里的女明星还要好看多了。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娇嗔的白眼:“秦书成,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连你都学会油腔滑调这一套了呢。” 秦书成语气坚定的又说了一遍:“真的,你好看。” 他没有油腔滑调,他说的真的是实话。 白安宁:“那是我本来就长的好看,刚才的事情,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秦书成这个样子,显然是有好多话想要说的,却又憋着,犹豫着。 白安宁表示完全理解自闭和社恐人士,但是,真的这么能忍的吗? 秦书成犹豫着:“我觉得你做的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安宁,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无条件的为他出头。 白安宁本不需要这样的,完全因为给他出气。 这么好的安宁,他该怎么报答呢? 白安宁弄好了头发,又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非常满意,一点毛病没有。 “我教你一句话,记住了,不服就干,谁不是第一次做人。” 说完之后白安宁就后悔了,对啊,她不是第一次做人。 这句话不太严谨,不过没关系。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提过好了。” 秦书成脸色并不太好,不太想要去回忆:“我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大家都不喜欢我。” 不管是他爸妈,还是家里其他人。 他比不上大哥成熟稳重、井井有条,也比不上小妹会讨父母欢心。 在村里,他又比不上堂弟堂妹。 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边缘化。 一开始他说话没人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想说了,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然后,他就成为了大家眼里的怪人。 倒是也无所谓,他觉得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好的,他可以只做自己,静静的看书,不掺杂这纷纷扰扰的一切。 可是白安宁不一样,跟任何人都不一样,是闯入他生活中的一抹亮光。 白安宁从包里拿出一块水果糖:“别人不喜欢你是别人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问题。” 第63章 秦书成,做人不要这么憋屈 白安宁将糖塞进男人的嘴里:“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可惜没带着饼干,她其实还是觉得供销社的小饼干更好吃一些。 那味道比后世的很多大牌都要好的多呢。 秦书成点头。 是啊,很甜,比他任何时候吃到的都要甜。 所以甜的到底是糖,还是其他呢? 不对,要说有什么比这个糖更甜,还是有的。 白安宁的唇… 秦书成很确定,一切的变化都是从白安宁出现之后开始的。 自从白安宁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一切全都变了,这一抹亮色让他灰淡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安宁是那么的活泼乐观、善良,对他又好。 不管别人怎么看,安宁都始终对他好,不停的在夸赞着他。 甚至那么胆小的人,却是为了他而出头。 可他又能为安宁做点什么呢? 比起来,他这样的人,好像真的配不上如此好的安宁。 白安宁:“别老是把别人的错误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来,关你什么事。” “有仇当场就报,这才是正经的做法。” “秦书成,做人不要这么憋屈。” “我教你一句话,先苦不一定后甜,但是先甜,一定甜,明白了吗?” 秦书成大受震撼,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能这样吗? 没听说过,但是感觉…好有道理啊。 安宁说的肯定是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反正听安宁的肯定没有错。 “明白了!” 白安宁嘀咕着:“这还差不多。” 秦书成这个人,在别人眼里是性格缺陷。 可是这人真的不差啊,哪里有那么糟糕,分明单纯的就跟一张白纸似的。 秦书成的脑海里都是刚才二婶被揍的那一幕。 解气吗? 当然了,必须是解气的,为曾经小时候的他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除了那种解气的心情,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心疼安宁。 扇巴掌扇的那么响,手一定很疼吧。 安宁这么在意他,还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白安宁坐在后座,絮絮叨叨的说着,有小时候的事情。 也有这些日子来,她上班遇到的一些事情。 秦书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还是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心下却默默的记住了关于白安宁说每一件事。 他无法去想,如果按照正轨,他没有遇到安宁,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行,不能这么想,他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 他只知道,安宁是他的媳妇儿,他们是要一起共度余生的夫妻。 比俩人先到家的,是秦家打来的电话。 秦老太太跟秦二婶婆媳俩都憋着气,根本不打算善罢甘休。 俩人一合计,直接跑到村长家里去打电话。 村长家有唯一一部电话,有什么情况,都靠这个。 秦家也没有电话,是打到家属院门卫这边的。 秦建文听着电话里老妈声泪俱下的哭诉,心里不舒坦,但是又忍不住发出疑问:“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书成媳妇儿,胆小的很,应该…不敢吧?” 白安宁气的他老娘差点犯病,这个他是有点相信的,年轻人做事不周全,他肯定得好好教一教。 这个账必须算,他老娘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受这种气呢。 可是…要说白安宁打了二弟媳这个事情… 他是真的有点消化不了,真的假的? 白安宁就是个耍嘴皮子的,平时胆子也不大,动手? 就算是动手,就白安宁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二弟媳的对手呢。 白安宁那小身板,挨揍倒是有可能。 他那个二弟媳可是很厉害的主,平时打架什么的,都是一把好手。 秦二婶委屈死了:“大哥,天地良心啊,你那个儿媳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回来看看。” “你快点把那个女人给赶出去吧。” 她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白安宁就是个疯女人,这么对她,她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泼妇,完全就是个泼妇。 她的头发都被薅掉了一大把,现在还头皮发麻呢。 秦老太在旁边帮腔:“离婚,必须离婚,让他们两个人离婚。” “儿啊,听妈的一句话,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咱们秦家绝对不能要这种女人,让她走。” 白安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她没有办法? 这口气,她必须得出了不可。 就算是要离婚,离婚之前,她也一定不会让白安宁好过。 秦建文心疼母亲,安抚好了家里人,回到自己家里去。 杜美玲正在领着欢欢玩儿。 “你跟我进来。” 杜美玲只觉得奇怪,丈夫这板着脸的样子,看上去怪吓人的。 怎么回事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是去遛遛弯儿,怎么一回来就这个德行。 “出什么事了?” 秦建文把事情复述了一遍:“你说说,这像话吗?你都不知道,妈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杜美玲听的傻眼了,但是那嘴角止不住的想要上扬:“你胡说什么呢,有没有点脑子啊。” “自己家人什么样子呢不清楚吗?秦建文,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都当上爷爷了,怎么还这么听你妈的话呢。”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书成跟安宁是不是那种人。” “反正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给老太太气成这个样子,还把二弟媳给揍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秦书成跟白安宁俩,谁都不像是能干的出来的那种人啊。 肯定是那婆媳俩又在胡说八道,见不得他们一家子好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真是这个样子的话,她才真的要拍手叫好哩。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人能治治了。 秦建文气愤的很:“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妈都多大年纪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气到了妈。” 他猜到了,这些话里面肯定有点夸张的成分在。 但是从妈的语气里也听的出来,确实被气的不轻。 那俩人就算是没有真的动手,也肯定惹到家里人不开心了。 杜美玲也不乐意了:“秦建文你就是个王八蛋。” 你们全家都是王八蛋。 打人? 别说她不相信这些话,就算是真打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 第64章 爸,您想进步吗 秦书成想着,这个时间家里肯定已经吃过饭了,索性直接带着白安宁去国营大饭店吃饭。 白安宁满意极了,吃的非常开心:“唔,这个味道真棒,你尝一尝。” “你老是盯着我看做什么啊,吃啊。” 白安宁都不知道秦书成是怎么想的,国营大饭店的大师傅手艺是真的很棒的。 民以食为天,吃饭面前,其他都是小事情,都得靠边站。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一个,当个快乐的米虫,没心没肺的过好每一天。 可是秦书成不一样,这人压根没动几筷子,一直在盯着她看。 这人什么情况啊,不饿的吗? 这么好的饭菜,难道就勾不起一点食欲? 她不相信。 “我脸上有花吗?” 秦书成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白安宁可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往秦书成的碗里夹红烧肉:“那不就得了,你快吃啊。” 秦书成动起了筷子,心下默默的补充一句,虽然没有花。 但是…他觉得媳妇儿比花好看多了。 路灯下,秦书成推着自行车,白安宁走在旁边,纤细的小手挽着秦书成的胳膊。 “秦书成,你以后多笑一笑嘛,笑起来多好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多浪费啊。” 秦书成五官长的很好,容貌是绝对不差的那种,个子又高,简直完美啊。 等到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 秦书成停着自行车,白安宁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讲着故事,两个人看上去和谐的不得了。 出门倒水的周婶看到他们小小:“回来啦,瞧瞧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秦书成结婚了也不一定会幸福,有几个姑娘能受到了这样的情况呢。 谁知道,一天天过去,呦呵,这俩人居然过的还真挺不错的,出双入对。 奇了怪了。 尤其是,白安宁这孩子,真是个会来事儿的,嘴巴甜都很,哄的大家都很喜欢。 长的还漂亮。 一时间真不好讲什么谁高攀谁这种话。 “回来啦,周婶我明天去您家坐坐。” 周婶笑着:“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我就喜欢跟你唠嗑。” 白安宁和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挽着秦书成的胳膊进门:“爸、妈,我们回来了。” 杜美玲看过来:“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杜美玲心情不太好,但是想到老家的人急的跳脚,又开心了许多。 今天下午,他们俩已经吵过一架了。 白安宁脱着外套:“已经吃过了。” 欢欢第一时间朝着白安宁扑了过去:“小婶婶,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小婶婶最好了,不知道有没有他买糖吃呢。 白安宁蹲下来,抱了抱欢欢:“小婶婶也想你啊,但是小婶婶真的没有糖了。” 她哪儿敢整天给小孩子的吃糖啊。 小孩子不懂事,她这个当大人的还不懂事吗。 所以,她是大人,糖还是给她吃吧,她牙口好。 秦建文板着脸:“何萱,带着欢欢出去走走,一会再回来。” 何萱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本来还想要看个热闹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小气,太小气了,让她听听又怎么了。 不过,算了,她也不计较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好事,白安宁这次真闯祸了。 躲着点也好。 何萱去牵儿子:“走了走了,欢欢,我们找岁岁玩儿去了,” 路过的时候,何萱给白安宁使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家人是什么情况,她当然清楚了,还好不住在一块,要不然谁知道会有多少的事情。 白安宁心领神会。 公公板着脸,婆婆一副懒得管的样子,就这情况,还用的着猜吗,肯定是关于什么秦家都事情,已经传回来了。 “爸,您是想说家里发生的事情吧。” 秦建文没好气的手拍着桌子:“你们还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要是被你们给气出个好歹来,你们能负的起责任吗,啊?” 他妈都那么大年纪了,老太太多不容易啊,怎么就都不知道体谅体谅呢? 这个家里,除了他自己,其他儿女对待老家的人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做人连最起码的孝道都没有了,还算什么人。 秦建文倒不是真的听着老太太的话,想要让他们离婚,但是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 白安宁也太不懂事了。 秦书成沉着脸:“跟安宁没有关系” 白安宁并没有要谈这个事情的意思,而是淡定的坐了下来:“爸,你在会计室干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什么变化,您就不想要在工作上有所进步,发光发热吗?” 秦建文已经有些不耐烦,看着白安宁:“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扯这些做什么。” 他现在就想要先搞清楚一件事,这俩人这一次回老家,到底是怎么气到老太太的。 老太太这么大年纪,怎么能受气呢。 秦建文甚至想着,要是事情很严重的话,他就亲自回去一趟。 白安宁面色严肃,语气淡漠:“我也在说正事儿,爸,您要是觉得您自己的工作都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全当我没说过。” “当我自作多情,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早上还得早起上班。” 说着,就要拉着秦书成回房间去。 杜美玲急了,拉住白安宁:“安宁,你什么意思,你爸工作怎么了?” 工作可是大事,白安宁这才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呀? 就老家那点破事,她都懒得讲,这么多年了她能不清楚? 跟工作比起来,当然是工作最重要啊。 秦建文也莫名有些心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怎么反倒是白安宁这个做儿媳妇的给她甩脸子呢。 白安宁依然淡淡的,一副受到伤害,不想说下去的意思:“我说了,您想不想进步,您既然是这样的态度,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杜美玲拉着白安宁坐下:“安宁,你别赌气,到底怎么回事,别打马虎眼了,你直接说。” 还不忘瞪一眼自己那个傻儿子,怎么一点都不会来事呢。 白安宁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抬手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爸,您在会计室干,难道就没有发现,副主任要准备离开了吗?” 第65章 你别添乱 秦建文瞬间就坐不住了,脸色大变,挪了挪屁股,眼神中满是震惊,声音里都带着不确定:“你怎么会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他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普通职员,一直原地踏步没什么进展,难道是他不想进步吗? 那是他根本没机会啊。 勤勤恳恳的干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了,还是这样,他能有什么办法。 人各有命。 副主任要走了? 白安宁一个刚去了厂子的临时工,怎么会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呢。 而且这还是他科室里的事情,他明天上班下班,居然都不知道。 还是从白安宁这里得到消息。 这种心情…着实有些难以形容。 白安宁坐姿端正,完全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这个嘛…” 秦书成先去厨房倒了水,试了试温度正好,端给白安宁:“先喝点水。” 一路上回来说了这么多的话,肯定累了。 或者说,今天一整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太混乱了,安宁太辛苦了。 白安宁接过来:“谢谢!” 其实她刚才清嗓子就是单纯的想卖个关子的。 但是,水都这么端到她的面前了,当然要喝啊,不耽误事儿。 秦书成这个人啊,存在感太低,永远都是这么沉默,但是又是那么的细心周到,观察到了所有的一切。 秦建文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他们会计办公室有两个副主任呢,但是一个来没几年的,后台很硬,应该不会,那就剩下年纪跟他差不多的余主任了。 杜美玲也竖起来耳朵,一脸的紧张:“是啊,你倒是快点说啊,正事要紧。” 什么老家的破事,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当然是正事最要紧。 她巴不得白安宁能厉害点,把那一家人全给收拾了最好。 她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秦家的事情。 白安宁喝完之后,默默的放下水杯,表情有些惊讶:“您不知道啊?余主任要调走了,爸,您都干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不想进步吗?” “您就打算这么原地踏步?” 秦建文思考了起来,确实有点小心思活络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的,哪儿来的消息,该不会是听什么人胡说的吧?” 这消息靠不靠谱啊。 该不会是什么小道消息吧,可不能胡乱相信的。 白安宁耸了耸肩:“我听刘副厂长说的,爸,您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事实上,她也不是听刘副厂长讲的,是那天听到厂房一个老师傅说的。 那人跟余副主任是亲戚。 余副主任要调走了,上面的领导都清楚,只是下面的人不一定消息那么灵而已。 白安宁会来事,跟其他人都处的不错,有些关系都摸清楚了。 秦建文大受震撼:“刘副厂长?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他想到了那天在食堂,看到白安宁跟刘副厂长有说有笑的那一个画面。 难道真的是他太小瞧这个儿媳妇了吗? 白安宁到底有什么本事,真的和刘副厂长关系这么好? 他可听说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刘副厂长,软硬不吃,怎么就会跟白安宁这么一个新去的临时工处这么好呢。 白安宁理直气壮:“闲聊而已,爸,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在厂里这么多年,这可是个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您可别怪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多嘴,您怎么就不能努努力呢,您是老员工,完全有机会。” “当然了,您要是觉得维持现状也没什么,就当我多嘴好了。” 杜美玲绝对听进去了,没好气的瞪了眼丈夫:“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听到没有,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秦建文是老员工没错,那都是会计室的老油条了,为人死板,一直就没有什么变动。 白安宁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好机会。 秦建文当然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要是可以的话,他当上副主任,到时候退休,各方面的待遇都会很不一样的。 “可是…就算是副主任要走,我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能接上这个位置?” 这个好像才是最主要的问题吧,凭什么呢? 就算是余副主任调走,还有其他人呢,他怎么就能确定可以当上这个副主任。 秦建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对白安宁有很大的期盼。 难道,白安宁是想通过刘副厂长的关系? 可是这个也不行吧,刘副厂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根本就不可能给开后门。 杜美玲也着急了,干脆挪近一些,坐到白安宁的身边,握住对方的手询问:“是啊安宁,你既然这么说,心里肯定有打算是不是?” 秦书成不乐意了,拉起白安宁就想回房间去:“别为难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事情又不是安宁的责任,没道理这么为难安宁。 秦建文不乐意了:“书成,你别添乱,说正事儿呢。” 他这个儿子,平时什么都不管不顾,现在整天就围着白安宁转似的。 添什么乱啊,他还没有问清楚正事儿呢。 杜美玲站了起来:“书成,你爸都事情要紧,先谈事情。” 秦书成坚持:“安宁累了。” 白安宁拍了拍秦书成的肩膀:“没关系,虽然是不早了,但是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为了一家人,我累一点也值得。” 秦建文连连点头:“对对对!” 还是白安宁懂事,顾全大局。 这句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一家人之间,哪里有这么多计较呢,心得在一处。 白安宁看了看两个人:“爸,您资历是有的,工作也可圈可点,没出过什么岔子,怎么就不可以?” “再加上,你多表现表现表现,八九不离十。” 秦建文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茶水:“不行不行,你这个主意不行,我怎么表现,厂长很少接触到。” “刘副厂长是个铁面无私的,跟他走动关系,行不通的。” 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情,怎么巴结讨好,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学的会的。 就算是他现在硬着头皮去表现,刘副厂长也不吃这一套啊。 第66章 简直没有天理 白安宁笑了笑:“爸,我不是让你去送礼的意思,刘副厂长可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他最看不惯都就是那种溜须拍马的人,您可千万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还真得感谢刘副厂长,公平公正,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有机会。 送礼? 这可是个门道,没那么简单。 就是因为有刘副厂长这样一个人,才能给大家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 白安宁是真的挺佩服对方的,年纪轻轻,才二十七岁啊,就已经那么成熟老练。 长的还那么好看,简直是没有天理。 秦建文更不明白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就别再绕弯子了。” 这都说半天了也没说到重点上啊。 送礼他虽然不擅长,但是也理解。 可是现在又说什么不是送礼,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能猜的到啊。 白安宁眼神无奈极了:“爸,您怎么就不明白呢,刘副厂长公平公正,这么一来,那些想要动歪心思的人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而你是有资历、有能力的,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勤快一些,机会不是很大吗?” “余副主任要调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免不了有人躁动,您对余副主任好一些,不要听风就是雨的。” “你工作的时候,多帮帮年轻人,展现作为老同志的胸怀,自然有人能看到。” 在这个时代下,勤劳肯干,确实是可以被看到的。 尤其是刘副厂长这个人。 这么一来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 会计室有资历的本来就没几个人。 这三四个人里面,工作能力都差不多,大家都平时懒散习惯了,得过且过的。 秦建文勤快起来,帮帮实习生什么的,这不就高低立现了吗。 杜美玲是完全支持的:“安宁说的对,你从明天开始,在单位勤快点,别整天看你那破报纸,看什么好看的,多干点活儿。” 要是真能当的上副主任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秦建文觉得有点道理:“要是真能当上,当然好。” 白安宁提醒了一句:“有一点,余副主任要走的消息传开以后,您可别跟着讨论这事儿,明白吗。” 秦建文连连点头:“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 秦建文扭扭捏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小声开口:“那什么,安宁,你要是见到刘副厂长,帮爸说几句好话。” 白安宁确实厉害,能知道这样的消息。 刚到了厂子里就出了大风头,厂子里现在都知道白安宁是他的儿媳妇。 连刘副厂长那边都能说的上话。 不得了,不得了啊。 白安宁敷衍的那叫一个脸不好心不跳的:“放心吧爸,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我不帮您帮谁,肯定会的。” 话是这么说的,她也见不到刘副厂长啊。 她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给刘副厂长当司机的,怎么可能每天都见到人。 人家是个副厂长,很忙的好吧。 白安宁看着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哦对了,今天回老家,奶奶和二婶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俩。” “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杜美玲拍了拍白安宁的手:“没事没事,这算什么事情啊,你奶奶老糊涂了,别管她。” “时间不早了,洗漱完了早点睡觉吧,怪累的。” 这算什么事啊。 不喜欢? 老太太那样子,喜欢谁啊,看谁都不顺眼。 她巴不得这辈子都别见面,别打交道才是最好的情况。 反正到现在为止,杜美玲都不相信,白安宁会打了二弟媳。 白安宁嘴巴厉害是真的,动手? 真不至于,这人怪胆小的,干不出来,绝对干不出来。 此刻的杜美玲绝对想不到,她以为都绝不可能,才是最天真的。 未来的某一天,杜美玲只会后悔,她怎么就会觉得这个儿媳妇是什么好欺负的呢。 秦建文是有意见的,但是聊了大半天,他还想着让白安宁帮他说说好话呢。 这种时候再敲打白安宁,显然不合适,算了,等回头再说吧。 何萱回来之后,发现家里并没有跟她想的那样乱起来,反倒是气氛很好的样子,都有说有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对啊,发生了什么? 不是因为老家的事情爸在生气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心情又这么好,发生了什么? 何萱觉得不对劲,回到房间还在琢磨了这个事情,戳了戳丈夫:“你说到底因为什么?爸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就这么完了?” 爸平时看着挺好说话都样子,却是个大孝子。 只要涉及到老家的事情,就格外的固执。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老是出幺蛾子。 这么大年纪了,真不知道到底图什么呢。 何书远擦着脚:“这谁知道呢,不过一家人和睦一点,是好事情。” 这个弟妹,嬉皮笑脸的,还有点小聪明。 时不时把他媳妇儿都哄的团团转。 老二摊上这么个媳妇儿,绝对不是对手。 何萱收拾着桌子:“好事当然是好事,我就是觉得奇怪啊。” 她一开始很担心白安宁不好相处。 现在,心放下了大半。 白安宁以为自己见不到刘副厂长,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遇到了对方视察工作。 果然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因为她的“一刀切”本事,刘副厂长还特意跟她聊了几句。 “白安宁同志,下周有兄弟单位来咱们厂子考察,到时候请我希望你可以出面。” 白安宁有些受宠若惊:“我?您确定?” 我就是个混日子的,把我当空气就可以的,让我胡吃海喝就得了。 一开始进来不得不出头,也是要立脚,现在…怎么还得表现。 刘副厂长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当然,” 白安宁是个有能力的。 这样出色的同志,不应该被埋没,她应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下班的时候刘副厂长特意跟白安宁走在一起,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白安宁同志,你可以干的很好。” 白安宁笑容苦涩:“过奖了过奖了!” 别啊,我就想当个小废物,混吃混喝就可以了。 第67章 你是不是怀上了 白安宁想要小小的挣扎一下:“刘副厂长,我…” 其实,真的可以不用这么看重她的。 她这个人没什么追求,挺满足现状的。 未来好些年,厂子还是有发展空间的,就这么混日子也不错。 刘副厂长抬手打断:“白安宁同志,别这么客气,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我叫刘玄逸。” 他很清楚,要改变一个厂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安宁同志不管是能力还是见识,都很不凡,就是他需要的得力干将。 就是为人太谦虚了,老是推辞。 他需要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得力干将,要是再有点积极性和冲劲就更好了。 到目前为止,他只看到了白安宁同志的工作能力,和… 吃饭能力。 上次在食堂见过白安宁,吃相很优雅,饭量也不错。 白安宁要是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气死的。 她一个女孩子难道不要面子的吗,居然说她饭量好。 谁家夸人是用饭量好这个理由来夸的呢,太离谱了好不好。 白安宁也不扭扭捏捏的客气:“刘玄逸同志你好。” 这名字,取的也挺好听了,在这样的年头,取这么特别的名字,难得啊。 也对,早就听说这位是从省城来的,家庭很不一般。 刘玄逸的身上,也确实带着一种贵公子的气场。 刘玄逸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听说你爱人是制药厂的研究员,很了不起。” 研究人员不容易啊,有知识有头脑,是栋梁之才。 制药厂可是他们当地的大厂。 是个不得了的人。 看样子,这对夫妻俩,都是能人呐。 白安宁也觉得秦书成挺了不起的:“是,我爱人他是搞研究的。” 白安宁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 秦书成只是不爱说话,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而已,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说秦书成没出息,这样的人怎么过、怎么活。 可是,秦书成明明就很优秀啊。 有文化,还爱看书,又细心周到,什么都懂,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是好像没有一个人能理解的了这种状态。 白安宁能找到许许多多关于秦书成的优点来。 下班的秦建文看到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幕,大受震撼。 我哩个乖乖,他儿媳妇简直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他们家的福星,大功臣啊。 他昨天还叮嘱,说说好话,今天白安宁就当个事儿办了。 看来,他当副主任的事情,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他秦建文也终于等到属于自己的春天了。 以后,谁要是敢说白安宁的坏话,他绝对不答应。 这孩子太好了,还这么厉害,为了这个家掏心掏肺的。 白安宁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刘副厂长这么干劲十足,好像盯上她的样子。 这么一来,她想要摆烂的愿望好像就更难了。 造孽,真的太造孽了。 晚上回到家,白安宁明显感觉到公婆对于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好的有些离谱。 “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话直接说就好了。” 笑的怪叫人不安心的啊。 难道就是因为昨天她说副主任的这个事情? 还是在密谋什么啊。 杜美玲明白丈夫说的话:“能有什么事啊,安宁,你工作辛苦,多吃点,妈做了肉末粉条。” 白安宁可是有功劳的,要是能让丈夫当上副主任,这可是大事情。 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娶对了。 何萱看着都快傻眼了,小声询问白安宁:“你是怀上了吗?” 何萱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而且觉得越想越可能。 要是白安宁怀孕了,公婆这样的态度,倒是也说都过去,毕竟是添丁进口的喜事。 白安宁刚咬了一口馒头,差点被这句话给呛死:“咳咳咳,嫂子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怀孕? 怎么可能啊,她跟秦书成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盖辈子纯聊天的夫妻关系。 就这样要是还能怀的上的话,那才叫奇怪了好吗。 秦书成连忙放下碗,轻拍着白安宁的背,给她顺气:“喝口水,缓一缓。” 男人眼神中的紧张和局促根本无法掩饰。 何萱理直气壮的:“怎么不可能,要说你们俩也结婚几个月了,怎么怀不上,我当然就是结婚没多久就有了欢欢的。” 她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还吓成这个样子啊,太夸张了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新婚小两口,白安宁这个时候怀孕,多正常的事情啊。 秦书成听明白在说什么,脸瞬间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跟安宁之间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呢。 杜美玲听到这话,无语是提醒到了:“就是说啊安宁,你们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孩子还是早点生的好。” 抱孙子也是大事,重要的很呐。 白安宁姐妹俩是同一天结婚的,白安静都已经怀上了。 白安宁好不容易缓过来,顺了气:“都看着我做什么,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 生孩子? 着什么急啊。 其他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秦书成的身上。 难道… 是秦书成不配合? 联想到秦书成这个人一向冷淡的性子,大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杜美玲晚上特意将儿子拉着,叮嘱了几句:“你说说你,长点心吧,媳妇儿在身边,有什么不乐意的。” “抓紧时间,生个孩子是大事。” 这孩子,怎么就什么事都要叫人操心呢。 白安宁长的那么漂亮,秦书成难道对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不满意吗? 秦书成没有说话,直接回了房间,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似的。 生孩子这件事情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希望安宁开心就好。 秦建文没有提的是,下午他又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 是秦老太打来询问他怎么收拾白安宁的。 秦建文孝顺老娘,但是想到自己的工作,不想再这个时候惹白安宁不高兴。 这么做太不地道了:“妈,年轻人不懂事您别生气,安宁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秦老太着急了:“你再说一遍。”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居然敢反驳她,这还了得。 第68章 不能要 秦建文用的是家属院的公用电话,周围还有人呢,不想被外人看热闹:“妈,您消消气,他们不对我会说说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他这位老母亲都这么大年龄了,平时他也很担心,偏偏又不在身边,只能竭尽全力送点东西什么的,孝顺孝顺。 秦老太可不满意这样的敷衍:“你是不相信自己的亲妈,相信书成夫妻俩是不是,你那个好儿媳妇气的我半死,还动手打人。” “我们秦家可容不下这样的儿媳妇,不行,绝对不行。” 她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一开口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明明就是要和稀泥的意思啊。 她的儿子一向孝顺,现在却这个样子。 以后眼里是不是要没有她这个妈了。 秦建文只觉得头疼,实话说他也不太相信白安宁打人的事情,可是又没有办法跟自己的老母亲去计较:“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我已经说过他们了。” 秦书成那胆子,谁都知道。 白安宁是会哄人,可是他就没见过这个儿媳妇动手啊。 秦老太可不是好糊弄的,她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几句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她心里那口恶气可缓和不了。 “我都说了,咱家不能要这么个女人,你让她走。”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她这个儿子一向孝顺,绝对没有这样的情况。 可是现在,娶了个儿媳妇居然不听她的话了,这可不行。 这就更加证明,白安宁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祸害。 秦建文现在看着白安宁怎么都顺眼的不得了,感觉就好像副主任都位置已经在跟他招手。 怎么会想赶人走呢。 再说了,结婚是开玩笑的吗?随随便便就赶人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尤其是,书成和安宁两个人处的也不错,一家人过的挺好的。 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秦老太气的骂了好几句:“好好好,你出息了,你们都出息了,我这个老婆子算什么啊,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说完,老太太直接挂掉了电话。 秦二婶忍不住煽风点火:“妈,看样子这个白安宁真的厉害啊,大哥大嫂全都护着,唉…看样子,咱俩是白白受气了。” 她被一个小小的白安宁给打了,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呢。 秦老太白了她一眼:“滚滚滚滚,都是没用的玩意,都给我滚蛋,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受过谁的气。” 这事情绝对没完。 她必须要给那个白安宁点厉害瞧瞧。 老大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亲自出马,去一趟城里。 别以为她这个老太太是好欺负的。 秦建文无奈极了,他心疼老娘,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工作更重要啊。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一点进展,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掉链子。 房间里,秦书成回来的时候,白安宁正在洗脚。 那白白嫩嫩的小脚,都叫人看的有些面红耳赤的。 白安宁觉得好笑:“你干嘛老是脸红啊,因为我长的好看?” 逗秦书成,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操作。 秦书成默默的走过去端起洗脚盆,出去倒水。 嗯,确实,安宁就是长的好看。 白安宁盘腿坐在床上,等着秦书成回来。 秦书成倒完洗脚水回来,一开门便看到了白安宁言笑晏晏,眉眼都带着笑容的模样。 貌美如花、明眸皓齿! 安宁本来就长的好看,此刻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盘腿坐着,长发披散着。 秦书成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下意识的喉结滚动。 “你…你怎么还不睡。” 白安宁耸了耸肩:“当然是在等你咯。” 她明显感觉到,秦书成跟她说话的频率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跟正常情况还是没办法比,至少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秦书成还是多说几句的。 秦书成不知道白安宁这是什么意思,默默的上床,躺到另外一边,主动握住白安宁的手。 白安宁故意逗他,将脸凑近,几乎将要碰到一起:“哥哥…” 秦书成心脏加速,扣住白安宁的后脑勺,吻上去。 有些事情如同食髓知味,自从有过第一次,那奇妙的感觉便叫人忍不住无限向往。 尤其是,白安宁还用着这么诱惑甜腻的声音。 白安宁也有些意外,秦书成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好像就是前两天回村,知道换亲的事情之后。 难道,秦书成是被这个消息给打击到了吗? 秦老太是个行动派,第三天就直接收拾东西跟着进城的货车到了家里。 杜美玲傻眼了:“妈,你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这不是天塌了吗,这老太太怎么来家里了呢。 原本平静的生活,要完了。 杜美玲一点都不觉得夸张,她可太有经验了,只要这老太太一作妖,他们家就没有好日子过。 尤其是老太太还大包小包的,看着这个样子,那里是住一两天的样子啊。 秦老太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老娘不能来是不是?这是我儿子的地方,老娘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有什么不对的。” 杜美玲本来就刚下夜班,打算睡觉的,现在更加觉得心力交瘁的。 上前接过婆婆的提包,领着人进屋:“您想多了。” 这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精神头是真的好。 怎么说来就来了呢,连个消息都没有。 “妈,您…打算住几天?” 老家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觉得他们富得流油似的,可是他们家也很紧张啊,房子就这么大,自己家人都挤不下。 老太太来了住哪儿啊。 秦老太太眼神凌厉,带着威胁:“我才刚进门,就想赶我走了?” 杜美玲这个扣扣搜搜的,那点小心思她还不清楚? 她不在一块过,杜美玲这些年过的太嚣张了吧。 杜美玲去倒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来的突然,都没什么准备。” 这个家,又要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第69章 想折腾谁啊 秦老太太嫌弃的看着那白开水,眼神里满满是挑剔&嫌弃:“这水一点味儿都没有,你倒是放点白糖啊,舍不得?”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老婆子配不上喝点好东西?” 瞧瞧这抠抠搜搜的样子。 她平时都不来,难得来一次,就是这么招待她的? 就是欠收拾。 这要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肯定是能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她一个老太太,大老远的赶来的,喝点糖水怎么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儿媳妇心里嘀咕什么玩意儿,对她有意见怎么了,忍着。 这是她儿子的房子,她来,理直气壮,怎么了。 她这些孩子里面,老大家的日子过的是最好的,双职工。 家里这些人全部都有工作,可是她这个老太太,真没沾上什么光。 每个月就那么点养老钱,寒碜谁呢。 城里的好东西好日子,她有感受过吗? 杜美玲心下疯狂的翻白眼,站起身去拿白糖。 奢侈,真是奢侈,还非要喝白糖,糖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都是要用票,用钱的啊。 糖水放好了,秦老太喝了一口,眉头紧蹙,更加不满意:“老大媳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尝一尝这有味儿吗?” “你要是对我这个婆婆有意见,就直说。” 杜美玲索性织起了毛衣:“妈,家里真的没多少糖了,我给你放了两大勺呢。” 不甜? 这哪里是什么甜不甜的事情呀,这就是老太太在故意挑刺的意思。 就算是把满满一罐子糖放进去,老太太也能挑出理来的。 杜美玲几十年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说就说吧,老太太说几句又能怎么样。 这老太太啊,只要占到一丁点的便宜,就会想要不断的占,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人 。 秦老太撇撇嘴满眼的嫌弃:“老咯老咯,就是招人嫌啊。” 杜美玲上了夜班本来就困,刚洗了几件衣服,想要去睡的,这么一折腾又被打断了:“妈,您路上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休息?” 秦老太盯着杜美玲,肉眼可见的嫌弃:“我问你,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连自己都儿媳妇都管教不好,出去丢人现眼吗。” 还得她亲自出马。 既然杜美玲管不好,那么她来好好管教管教。 杜美玲知道秦老太指的是白安宁:“妈,书成结婚不容易,您就体谅体谅孩子。” 杜美玲还真有点好奇了,白安宁到底是干了什么,能让老太太亲自追过来。 难不成真的跟电话里说的那样,动手了? 反正从老太太的反应看的出来,肯定是被气到了。 对于杜美玲而言,刚开始她就担心秦书成和白安宁回去会受气。 书成小时候在老家,过的并不好。 现在事实证明这一次并没有受到委屈,反倒是老太太被气到了,她还有点小小的激动之情呢。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肯定不是书成,书成那木讷的样子,干不出来得罪人的事情。 白安宁有点东西啊,好事,这是好事。 总不能一家人全当鹌鹑叫人欺负吧。 秦老太冷哼:“我体谅?谁又来体谅体谅我呢。”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让长辈体谅一个小辈的,你这个婆婆到底是怎么当的,让儿媳妇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 就白安宁那个德行,难道在家里不会胡作非为吗? 杜美玲觉得这老太太就是在没事找事,被白安宁气到之后就找茬:“妈,您这话就严重了,安宁不是那种人。” 是,她有些时候是觉得白安宁有点懒,偷奸耍滑的,但是总体来说,这个儿媳妇还算是不错。 嘴巴甜,会来事儿,跟家里人都和和气气的。 最重要的是,跟书成两个人之间很和谐。 她能感觉的到,自从结婚之后,书成明显开朗了一点点。 说话的频率多了一些。 跟何萱妯娌间,也没闹出什么矛盾来。 秦老太脸色更难看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里好了,她都动手了你知不知道,老二家的都被打成猪头了,到现在都没好呢。” 秦老太把那天在老家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当然了,其中带着很重的添油加醋成分。 不是那种人? 杜美玲是不是傻子啊,婆媳就是天生的敌人,当婆婆就要有当婆婆的样子。 难怪那个白安宁那么大胆,就是杜美玲的问题。 杜美玲这下不得不信了,看着柔柔弱弱的儿媳妇,真的打人了。 可是为什么是打老二媳妇儿呢,那人最是八面玲珑,怎么搞的? 杜美玲被老太太折腾了大半天,压根就没有时间去补觉,还得照顾对方吃喝。 老太太只带着一点菜,念叨了半天自己的功劳。 杜美玲深吸一口气,想要骂街。 是是是,就他们家的东西值钱,实话说,白安宁那次从娘家回来,不是带着一堆东西? 什么蔬菜咸菜红薯干,一看就是娘家人大方,打包的还精细。 白家人不差。 这老太太呢,她都懒得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可是秦建文这个大孝子就是怎么都看不出来。 老太太这次来了,也不知道要住多久,她看着还带了换洗衣服,显然一时半会是不打算回去的意思。 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这让怎么住啊。 真的容不下人的。 杜美玲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太太完全就是在故意折腾她,对她挑三拣四都愣是念叨着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得亏不住在一起,不然这个日子,绝对过不下去。 秦建文回到家里,看到自己老母亲,惊喜极了:“妈,您怎么来了,你要来家里提前说一声,我倒是去接您啊,怎么还瘦了呢,您身体不舒服?” 秦建文的孝顺可不是假的,关系着自己的老娘。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骄傲的很,她儿子多出息啊:“我这是被气的,被你那个好儿媳妇给气的。” “我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儿啊,你是知道妈这个人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那个白安宁,她不是个好东西。” 秦建文的笑容有些尴尬,他的老娘哟,真是为了这口气啊。 第70章 怎么住啊 秦建文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妈,你不了解安宁,这孩子其实真不错。” 他现在用的着白安宁呢,万一要是惹的白安宁不高兴,撂挑子不干了呢? 他的机会这不就白白错过了吗。 总之秦书成现在就是一副完全笃定的心态,肯定是白安宁跟领导处好了关系。 秦老太傻眼了,难以置信:“这女人给你们灌迷魂汤了?什么叫不错,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过是吗。” “她都在咱家动手了你知不知道。” 最可怕的是,现在村里人居然还在传是他们家欺负新媳妇儿。 天地良心啊,她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不教训教训白安宁,让这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她绝对不甘心。 老大平时很听她的,这次是怎么了,居然也开始反驳她了。 秦建文叹气:“妈,什么迷魂汤不迷魂汤的,你儿子我现在是关键时刻,多亏了安宁这孩子呢,您可别犯糊涂,跟她吵架。” 事实上,他一开始确实很生气,对白安宁很有意见。 但是白安宁一提起工作的事情,他现在也顾不上其他。 说起来,安宁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不容易。 秦老太听明白了,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直拍大腿合不拢嘴:“好好好,好事啊,妈就知道,我儿子是好样的,都要当副主任了,好孩子。” 老太太满眼都是骄傲,好啊,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好样的。 但是,为什么白安宁一个临时工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可能吧。 是不是太夸张了。 白安宁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乡下人出身而已。 秦建文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让白安宁伤心,这样可没有好处:“妈,安宁确实有功劳,这孩子有点东西。” 脑子怪好使的呢。 秦老太太勉强算听进去了,憋屈的很,她是来算账的,现在却告诉她是这样的结果,这怎么办? 就这么忍了吗? 那可不行,她不直接找麻烦,但是添堵还是可以的,总之,她不会让白安宁好过的。 这一次来,她就没打算短时间就回去。 “放心吧,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秦建文:“……” 怎么回事,有点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未来一段时间,家里会不太平的。 但愿是他想多了吧。 何萱下班看到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您来了,好久没见到您老人家了。” 这老太太怎么来了,完了,最能折腾的一个来了。 秦老太太撇撇嘴:“我怎么看着你不高兴的样子呢。” 不能跟白安宁作对,何萱总没事吧。 何萱有些憋屈跟委屈,深吸一口气,又一没办法和一个老太太计较什么。 “怎么会呢,您想多了。” “哈哈哈哈…” 人还没到,先到的是白安宁的笑声。 白安宁下班之后去制药厂等秦书成,所以两个人是最后回来的。 秦书成一直微笑着,听着白安宁的各种絮絮叨叨。 她都身边似乎一直都有着许许多多都趣事,讲都讲不完。 秦书成今天也得到了一个消息,老苗看到了名单,这次分房有他的名额。 也就是说,很快他们就能搬家,搬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里去了。 秦书成忽然有些期待那样的生活。 “真的,那个人特别逗。”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 这样的画面基本上每天都会上演,家属院的人都开始习惯。 周婶:“别说,自从结婚之后,秦家这小子,还是有点变化的。有点人气儿了。” 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秦老太太。 秦书成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将白安宁护在自己的身后。 白安宁倒是淡定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多大点事。 倚老卖老怎么了,老了可不是借口,她不吃这一套。 “奶奶!” 秦老太太精明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安宁:“哟,新媳妇儿回来了,安宁,你结婚这么久了,肚子还没有动静呢?” 她不为难白安宁,为了自己儿子的工作,她忍了。 但是她问这个总没有问题吧。 白安宁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了一口。 得,这才多久,就盯上她的肚子了,好家伙。 秦书成先开口:“不着急。” 他们结婚才多久,为什么要着急要孩子呢。 安宁现在刚上班,还是临时工,这个时候有个孩子可不合适。 这话一出大家全都震惊了,连秦书远都抬起头来。 他这个弟弟是真的不一样了。 正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所以才更加清楚从前的秦书成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会主动开口,还维护白安宁。 秦老太太满满的恨铁不成钢:“你懂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情,怎么会是不着急。” 这些孙子里,她最不喜欢,不待见的就是秦书成,他们秦家怎么会出了这样一个孩子呢,简直是丢人现眼。 秦书成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轻飘飘的:“传宗接代也用不着我们。” 大哥大嫂都已经有欢欢了。 白安宁听着,忍不住嘴角上扬,秦书成啊,优点可太多了。 秦老太哼了好几声:“傻了傻了,真是读书读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不是念叨饭菜咸了,就是说什么刀功不好。 要么就是念叨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他们从前那一代人吃苦耐劳 秦建文只觉得是母亲上了年纪的一种念叨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妈,您多吃点,家里没肉了,我明天买点。” 妈难得来一趟,当然要招待好啊。 秦老太点头:“好,还是我儿子最孝顺。” 她就知道,老大家条件好,日子过的不错,伙食就是不一般。 吃完饭,白安宁跟何萱一起收拾着餐桌,秦书成去外面打水。 秦书远出去一趟。 多了一个老太太,怎么住成了大问题。 秦老太太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让书远跟书成睡觉,我跟小萱和安宁挤一挤就得了。” 至于欢欢,可以去秦建文夫妻俩的房间睡。 白安宁满脸黑线,挤一挤? 不是,就那床本来就不大,又不是炕,三个人睡也太挤了点。 第71章 怎么不带我一块儿走 白安宁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妙,甚至有一种平静的死感,她想要平等的创飞每一个人OK? 床本来就小的很多,三个人挤,这要怎么挤啊。 尤其是还跟老太太,白安宁都怀疑,这老太太可能会晚上偷摸掐她。 还是她家的炕好,怎么翻滚都没的毛病。 何萱也不太乐意,跟老太太睡一块? 她都担心自己会睡不着啊。 这老太太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几乎都不太愉悦,不欢而散。 想方设法的在他们这里占便宜,她怎么能答应呢。 杜美玲知道,家里就这么点地方,这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比起今晚怎么睡,她更关心的是,老太太到底要留多久。 秦书成不开心了,恋恋不舍的看着白安宁。 他和自己媳妇儿睡一起才对,怎么就不可以了,现在还要让分开睡,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白安宁感受到那道委屈的眼神,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秦书成这个人太真诚了,有点什么全都写到了脸上。 得,很显然这是又不开心了。 晚上,秦书成躺在床上,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书远莫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你这什么意思,这么讨厌我?” 用不着这样吗,之前没结婚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也是在一个房间住的,书成虽然也不搭理他,但是也不这样啊。 现在这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秦书成不说话,沉着脸,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满脑子都在想,安宁那边怎么样了,奶奶会不会为难安宁呢。 秦书远坐到床边:“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你说实话,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书远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奶奶是什么性子,这老太太不好对付啊。 可是他们作为晚辈,确实没什么好办法,难道还能跟老太太吵起来?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为难,家事是捋不清的。 秦书成犹豫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老太太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是老太太不好相处,这个是确定以及肯定的。 兄弟俩躺在一张床上,都有点难以入眠的感觉。 秦书成侧身闭着眼,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白安宁现在怎么样了。 总之,他是觉得很不习惯的,他还是喜欢和白安宁单独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样的状态,才是他最轻松的时刻。 秦书远索性侧过身去:“书成,你变了很多。” 他们是一家人,是兄弟,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自从结婚之后,有了白安宁,书成就开始逐步一点点的变化。 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当然是好消息,他也希望弟弟可以活的开朗肆意一些,而不是永远把自己关在一个小世界里,隔绝和外界的交往与联系。 书成这个人,性子很难形容,想要让他上心,难,不是一般的难。 所以,白安宁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带给了秦书成不一样的人生。 秦书成的思绪被打乱:“奶奶会不会...” 会不会欺负安宁? 秦书成的记忆并不美好,毕竟当年的那些画面他记忆犹新,奶奶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秦书远:“不会的,你别想太多,好歹在咱们家,奶奶最多就是嘴上不饶人,又能做的了什么。”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难不成还真能动手啊,不会的。 最多也就是言辞针对。 也不知道老太太这次打算住多久。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要是久了,这个家绝对不得安宁。 另一边,白安宁躺在床的右侧,无奈极了,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老天奶啊,她还是喜欢身边有秦书成的日子。 自闭可太好了,她还能逗一逗秦书成,怪好玩儿的呢。 现在可倒好,身边是个老太太。 不是她讨厌老人,实在是秦书成这个奶奶,不值得。 “咳咳咳...” 秦老太太开始咳嗽起来,长篇大论的念叨起了自己 年轻时候是多么的不容易,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足了,还没有从前的人孝顺。 何萱听的烦,闭着眼睛,她明天还要上班啊。 “啊...” “啊...” 到了半夜,秦书成的房间忽然发出大叫的声音,瞬间家里人全部都惊醒。 秦建文慌慌张张的披上外套,拖拉着鞋子下床,面色紧张。 是他老娘的声音,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母亲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等秦建文出来的时候,秦书成已经出现在门口,急促的敲着房门:“安宁,安宁你怎么了,安宁!” 秦书成脸色惨白,嘴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无比的紧张。 他压根就没有睡着。 一听到动静立马就跑了出来。 只听到了奶奶和大嫂的叫声,没听到安宁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安宁那么善良柔弱,是不是受到欺负了。 秦书远也紧张了起来:“何萱,快开门。” 全家人都醒了,连最小的欢欢也揉着眼睛跑了出来。 杜美玲连忙先去给孩子穿好衣服。 房门被打开,何萱扶着腰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秦书远,这日子我是没法过了。” 谁懂啊,大半夜的她正做梦呢,就从床上掉下去了,吓都吓死。 秦书远走到妻子身边,上下打量:“怎么回事?” 只见此刻的房间里,何萱怒气冲冲,老太太坐在地上开始哭。 而白安宁,泪眼汪汪的坐的床上,看上去委屈极了。 秦书成第一时间上前,站到床边,抱住白安宁,轻轻的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抚着:“别怕,别怕!” 安宁这泪眼汪汪的模样,一看就是受到了委屈。 老太太在坐在地上,拍着地哀:“哎呦我的天呢,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老头子你走的早把我一个人丢下受苦,你怎么就不带着我一块儿走啊。” “我的命啊,我不活了!”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建文连忙去扶老太太:“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别胡说,您怎么了?” 老太太委屈极了,老泪纵横:“我要回老家,我要回家,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秦建文着急了:“妈,您怎么能说这种气话呢。” 第72章 踢下去 杜美玲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头大,她上了夜班,已经被折腾了一整天,早就心烦气躁的,好不容易解脱,可以睡觉。 结果刚闭上眼没多久,睡到正香的伤害就开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老太太在哭嚎,就跟死了人似的,一直叫唤着让老爷子带她一块儿走。 何萱怒气冲冲,一副想杀人的架势。 白安宁则是委屈的将脸都贴在秦书成的怀里,泣不成声。 这是要闹哪样啊。 这日子她过的真头疼。 秦建文也慌的很:“到底是怎么回事,妈你倒是说话啊。” 老太太扶着腰,恶狠狠的瞪着白安宁:“怎么回事,你倒是去问你的好儿媳妇。” “我告诉你们,离婚,必须离婚,我们秦家绝对不要这种女人。”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白安宁一个孙媳妇儿还敢这么忤逆她,大逆不道。 赶出去,必须赶出去。 秦书成紧张起来,将白安宁抱的更紧,一向风轻云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 谁都不能赶安宁走,安宁要是走,那他就跟着一起。 这道目光,让其他人都莫名觉得发怵。 这样的秦书成,太叫人感到陌生了。 杜美玲忍不住有些失神,她这个儿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好像木偶人似的,现在,才像一个鲜活的人。 白安宁拍了拍秦书成,示意他松开一点,看向大家,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老太太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吗?” 白安宁就是故意的,要折腾她这一把老骨头。 怎么就心眼儿这么坏呢,一肚子的坏水。 白安宁的泪水恰到好处的掉了下来,害怕的抱住秦书成,声音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 秦书成心疼极了。 安宁这么善良,这么温柔贴心,怎么会是她的错呢,绝对不可能。 秦建文心疼自己的老母亲,但是什么离婚不离婚的,这话真的有点吓到她了:“妈,别说气话。” 这可不能胡说啊,他能不能当上副主任,都要靠白安宁的。 这个小儿媳妇真的不错。 再说了,书成难得成家,怎么能就这么离婚啊。 赶时髦? 秦老太太只觉得自己能气到背过去,白安宁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吗?怎么能把一家人全都给迷惑成这个鬼样子的。 连她这么孝顺的儿子,都向着白安宁说话,这怎么可以呢。 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睡的好好的,她把我一脚就踹下了床,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秦老太太憋屈死了,她都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她是不会轻易走的,从儿媳妇到孙媳妇儿,她要从上到下好好调教调教,不能给他们老秦家丢人现眼。 结果大半夜的睡的正香,就掉下床了。 何萱也是一肚子的气:“是啊安宁,你怎么回事,不好好睡觉你折腾人干什么。” 她也来气啊,摔到地上,怎么会有好脸色,憋屈死了。 婆媳矛盾她可以理解,谁家跟奶奶较劲啊。 这老太太可比她婆婆要折腾多了。 秦建文傻眼了,看向白安宁:“真的?” 白安宁就算是睡相不好,那也不至于把两个人一起踢下去吧。 这三个人里,白安宁可是最瘦弱的那个。 不光是秦建文,其他人也不太相信。 白安宁害怕的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妈、奶奶、嫂子,我从小就睡觉不老实,睡着之后不受控制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白安宁很清楚,这老太太折腾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最好还是一劳永逸。 何萱不相信,狐疑的看向秦书成:“书成,是这样吗?” 白安宁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睡觉不老实,秦书成作为身边同床共枕的丈夫,当然是最清楚的人。 秦书成眼神笃定的点头,表示确定。 虽然安宁没有给他踢下床,但是晚上有时候会抱着他。 安宁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白安宁抱着秦书成:“是我的错,可是睡着之后,我也控制不了啊。” 何萱又气又无奈:“弟妹,你有这毛病怎么就不早说啊。” 何萱甚至有些同情秦书成,摊上这么个媳妇儿,能睡的好吗? 整天就这么挨踢? 那是真怪倒霉的。 白安宁眼神怯懦:“我怕大家笑话我,也怕奶奶误以为我是故意的。” 秦老太太手指着白安宁:“你少装,狐狸精做派,你就是故意的。” 演,还演,本来就是故意的,什么叫误以为?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看不出这点东西来? 秦建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安宁,那委屈又愧疚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假的,眼泪止不住的在掉。 肯定是真的,要是假的,还能这么说哭就哭? 一看就是真的理亏。 “安宁,这个确实是你不对,给你奶奶道歉。” 白安宁道歉非常痛快:“奶奶对不起!” 道歉而已,多容易啊。 秦建文开始安抚起了自己的老母亲:“妈,安宁不对,但是...这个确实也没办法控制对不对,要不...” “要不还是让他们小两口一块睡吧,让美玲跟小萱和你一个房间。” 杜美玲瞬间脸色难看,她一点都不想的好吗。 秦老太太不依不饶:“不行,儿啊,你还是我的儿子吗?你就这么看着你妈我受苦?” 白安宁默默的补充:“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尽量控制控制?” 何萱瞬间炸了:“你能控制的了吗?” 这是尽量的事情吗? 她可不想再被踢下去。 老太太当然也不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秦书成和白安宁这个睡觉不老实,喜欢踢人的继续睡两个人的房间。 秦建文和秦书远带着欢欢一间房。 杜美玲、秦老太太、何萱一个房间。 秦老太太气到睡不着:“美玲,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调教不了,要你有什么用,没出息的东西。” “还有你,何萱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是当嫂子的,你跟她打啊。” 严重缺觉的婆媳俩人几乎要崩溃。 何萱忍不住想,她现在踢一脚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73章 谁说我要走的 秦书成第一时间倒了热水,拿毛巾小心翼翼的给白安宁擦脸:“还好吗?” 安宁刚才一定很害怕的,还哭了这么久,眼睛一定很不舒服,用热毛巾擦擦眼睛会舒服一些。。 白安宁盘腿坐着,乖巧的好似一个小孩子,任对方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别说,还太舒服,蛮享受的。 “我没事,好的很,你别担心。” 秦书成这个人,还挺会配合。 这老太太,不想点办法,真不知道会住多久。 这一次主要是冲着她来的,又平等的折腾大家。 都是女人,还偏偏就喜欢为难女人。 自己淋过雨,就要撕烂别人的伞,希望别人比自己更加痛苦。 秦书成没办法做到不担心,放下毛巾,坐到白安宁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妻子,内心蛮是愧疚:“单位的房子应该快好了。” 要是正常情况下,应该过两天就会公布名单,下个月就能搬过去。 到时候拿到钥匙,他先过去打扫打扫,收拾出来。 之后他们就可以搬出去单独过日子。 安宁也可以过的轻松一些。 白安宁也在期盼着这一天:“好!”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筒子楼有很多的不方便,但是大家普遍住房紧张,能有一套自己的住处,已经很不容易了。 总比现在这样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块儿的好。 好歹是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么挤在一起,大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有摩擦。 秦书成握着白安宁的手,终于感到了一丝丝的安心,没有那么慌了。 白安宁侧身躺着,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快点睡吧。” 白安宁一向睡眠质量超棒,很快便睡着了。 秦书成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安宁刚才那委屈的模样。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书成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在白安宁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晚安,安宁! 次日一早,何萱和杜美玲婆媳俩人都是顶着黑眼圈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想杀人的心都有。 谁都不想做早饭,干脆大家都早点出发,去单位吃点得了。 老太太昨天后半夜压根就没睡,一直在念叨着自己这一辈子拉扯孩子长大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受了多少的委屈。 说他们现在这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好了,早上她们该去上班了,老太太在房间里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杜美玲狠狠地瞪着丈夫:“秦建文,自己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再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都别过了。” 她这个婆婆,就是见不得他们家过好日子。 秦建文十分的无奈:“小点声,妈还在睡觉呢。” “妈她这么多年不容易,在咱们家住几天又怎么了,咱们做儿女的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你就没有点孝心吗?”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只要涉及到他老家的事情,杜美玲就要发脾气,各种不痛快。 他知道自己母亲或许是脾气大一些,可是当儿女的迁就一些又怎么了呢? 杜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秦建文,你自己家的日子不想过了是吗?”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年轻时候就是这样。 现在他们都已经当上爷爷奶奶的年纪了,还是这个样子。 有孝心? 老太太又什么时候为他们考虑过,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应该的,贪得无厌,一次又一次的挖空家底。 就连书成结婚时候的彩礼,都是书成自己拿了一半出来的。 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有老家这些隔三差五各种找理由借钱的情况,他们家完全就是空架子。 当她是冤大头,还跟她讲孝顺,几十年,她早就听腻了。 何萱一早上都没说过一句话,秦书远送完孩子追了上去:“小萱!” 何萱一个头两个大:“你别跟我说话,我头疼。” 秦书远知道妻子委屈,没敢反驳什么。 白安宁要跟着刘副厂长去搞比赛的事情。 秦建文连忙叮嘱自己的老母亲,千万千万不要针对白安宁,不要打扰对方。 工作可是大事,要是受到干扰,没拿到好结果,刘副厂长一生气,他升副主任的事情只怕是也要泡汤了。 秦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儿啊,你这样怎么能行呢,你这不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住了吗。” 秦建文语重心长:“妈,这是大事,安宁确实工作干的好,还跟副厂长处的关系不错,你儿子我的前途,可就靠这一次了。” 多少年都未必能等到一次机会,他可不想出岔子。 “妈,您肯定也希望我过的好对不对?” 秦老太太摸着儿子的脸:“当然,为娘的为了孩子做什么都可以。” 她当然希望老大可以过的好一些,当上副主任也就意味着工资会涨,这么一来,对她,对家里的其他人都是好事啊。 她这三个儿子里面,最出息的就是老大,有工作干,能拿工资,日子过的体体面面,是名副其实的城里人。 老大过的好,拉其他人一把也是应该的,毕竟二房三房的孩子也逐渐大了,都需要钱的。 秦建文放心了不少:“妈,我就知道您对我好。” 秦老太太咬牙切齿:“你放心,妈会忍的,忍到你当上副主任的那一天。” 到时候她可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的。 秦建文连连点头,总之能消停一时算一时吧。 “妈,那您什么时候回去?我请假送您回去吧。” 秦老太太瞬间沉着脸,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我住在家里不好吗?” “你看看,你们一大家子人全都忙的早出晚归的,我在家里还能帮你们收拾收拾家里,我啊,跟你们住在一块挺好的。” 昨天还吃到了肉,虽然不多,但是比起村里好多了。 她只说现在忍一忍,不对付白安宁,又没有说要一直忍下去。 她在自己儿子家里住着,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建文动了动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挺好是挺好,可是... 家里真的住不开啊。 一天两天还好,一直这样,总不能让大家都分房睡吧。 他和杜美玲也就算了,老大两口子怎么办?他们还年轻啊。 第74章 为什么要上锁 老太太打定主意要住下去,说什么都不回去,甚至还说出了打算在这里养老的要求。 秦建文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总不能他强行把人给送回去吧? 这么做太不孝顺了,不行的。 老太太需要儿子养老,他还是长子,没有道理说不。 杜美玲只觉得想晕过去,她这日子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又开始了。 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老太太就去院子里找人唠嗑,各种念叨自己家儿媳妇跟孙媳妇儿的不是。 周婶有些听不下去了:“老太太,大家都是女人,谁不是从当别人家媳妇儿过来的,也别这么苛刻。” 说一句两句就罢了,怎么还说起来没完没了呢。 说来说去的,她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这么多的说辞呢,没有这么干的,这老太太,是见不得自己家人好吗? 秦老太太可不喜欢听这种话:“我苛责?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你们懂什么啊。” 这人一看就不行。 唯有顾母汪娟非常的支持:“婶子啊,你说的太对了,我就知道还是有明白人儿啊,这个家就不能没有您这么深明大义的老太太。” “有些话我作为邻居不好讲,忠言逆耳,美玲她就是听不进去。” “还有你家那个安宁,啧啧啧...没法讲的。” 她就乐意听这老太太讲话,简直是每一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老太太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杜美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对,应该说秦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么多年了,两家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她可憋着气呢。 杜美玲这个婆婆,一把年纪,看着依然很厉害的样子嘛。 有他们秦家人好受的。 杜美玲的好日子到头了。 还有那个白安宁。 老太太看着有人这么附和自己,满意了不少:“还是有明白人的,你是个好的。” 秦老太太看着汪娟怎么看怎么满意,这才是个过日子的人。 其他人有些听不下去,各自忙去。 当然也有一些好事儿的,忍不住要去听上一耳朵。 热闹谁会不喜欢听呢。 秦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到处看看,瞧一瞧,这城里还是好啊, 各种布置就是比村里的情况好的多。 她得瞧瞧,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老大家日子过的好,家里还有其他人呢。 老太太一个个房间看过去,却发现秦书成和白安宁的房间居然是上着锁的。 “好啊好啊,这分明就是在防我啊。” 房间门都锁上了,不是防她,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房间里有什么好东西吗? 晚上,老太太直接贴脸开大:“安宁,房间上锁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我这个奶奶有意见?” “你觉得我这个老太太,会偷你们的东西?” 这话一出,饭桌上一大家子人都看向了白安宁。 白安宁耸了耸肩,满脸无辜:“奶奶,我们房间上锁跟不信任您有什么关系,您想多了。” 秦书成夹起土豆丝放到白安宁的碗里面:“是我锁的。” 秦老太太不相信:“你糊弄谁呢。” 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还学会护着媳妇儿了。 秦书成很确定:“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秦老太太脸色难看极了。 秦建文也不高兴,但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真的不算针对,秦书成就是这样的人。 秦老太太住在家里,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苦不堪言,大约只有秦建文自己觉得没什么。 连续一周之后,何萱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找个借口回自己娘家去住几天。 她真的受不了,每天晚上听着老太太的念叨,她整个人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老太太白天在家里睡觉,她不一样啊,她晚上不能睡,白天还要上班,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受得了啊。 老太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回就让她回,看她能回去在娘家住的了几天,随她去。” 她又不傻,那个何萱小心眼,就是因为她在这里,故意折腾呢。 想要这样逼着她走? 想都别想。 何萱要回娘家就回去好了,有本事就干脆别回来,她就不相信,何萱能在娘家一直住的下去。 用不了几天,娘家人就得主动给送回来。 欢欢哭闹着着:“我要找妈妈,我要妈妈抱抱。” 虽然妈妈平时都会揍他,可是他还是最喜欢妈妈,他想要妈妈抱抱。 杜美玲先去哄孙子:“不哭了不哭了,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 秦老太太看着这一桌子寡淡的饭菜,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吃一口肉怎么就这么难。” 在家里的时候吃不到就算了,现在可倒好,都到了城里,还是吃不到肉,只怕是在故意针对她吧。 她来了一周了,只有最开始的两天见到了肉,剩下的这几天,不是白菜就是土豆丝,要么就是豆腐、粉条这些的,一点肉都见不到。 杜美玲喂着孙子:“妈,每个月就那么点肉票,真没那么容易,您以为城里人就是一日三餐都有肉的吗?” 这老太太总觉得,他们家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想什么呢,他们又不是去抢,怎么可能。 “还有,妈,你跟顾家那个少说几句。” 她可都听到了,这老太太跟汪娟走的很近,各种嘀咕他们家李的事情,老太太明摆着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跟着外人欺负自己家。 老太太扒拉着饭:“怎么了,我跟谁打交道,和谁讲话,难道还要同你打申请吗?” 晚上,秦书远躺在床上,语重心长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咱们家什么情况,你是最清楚的。” 秦建文也在发愁儿媳妇回娘家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家欺负人呢:“我知道,你奶奶她这么大年纪了,多担待一些。” 秦书远直接将问题摆到了明面上:“那奶奶要是真的不走呢,怎么过?” 他们家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地方。 秦建文不说话,转过身去,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来逼迫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盯着秦书成房间门上的那把锁,心痒难耐,忍不住的琢磨,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至于这样吗。 第75章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 杜美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就这么分崩离析,他们一家人本来挺好的,就这么给拆散了,如了谁的愿? 老太太多厉害了,开口闭口让离婚,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也对,这老太太年轻时候就泼辣,老三第一个媳妇儿,就是被这老太太给欺负走的。 自从老太太来了之后,现在大院都在议论他们家呢。 他们家都快要变成家属院最大的笑话了。 直接对着秦建文下了最后通牒:“秦建文,你自己想清楚,咱们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你不顾及我没有关系,书远一家人怎么办?” “欢欢整天哭你看不到吗?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送老太太回去。” 现在何萱走了,老太太就只能折腾她一个人,她也受不了啊,因为缺少睡眠,她上班已经连着出了两次差错了。 她这一个老员工,怎么能犯这些低级错误,老脸都没了。 老太太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晚上不睡觉折腾她,大白天再补觉,睡完之后再抓一把瓜子往院子里一坐,开始讲究了。 隔壁顾家那个,这些天跟老太太一个鼻孔里出气,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秦建文自己也清楚,但是这么针对他的老母亲,心里更不痛快:“小玲,我妈她不容易,养老是我们当儿女的责任,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是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杜美玲对这种话都听到免疫了:“你妈不容易,你觉得谁的妈容易?你要打算让这个家就这么散,那你就继续吧。” 每个月给老家寄钱,他们寄的最多,都说他们是双职工,有这个责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是花钱买消停。 现在还这么住在家里不走,怎么办? 秦建文焦灼的来回踱步:“明天咱们去一趟何家,把小萱接回来。” 杜美玲索性坐了下来,喝口水降降火:“接什么接,接回来继续这么住?” “你都把人家一家三口全给拆开了,还回来做什么。” 别说何萱了,她都想走。 秦建文没招了:“大不了我打地铺” 杜美玲给了他一个白眼:“安宁这些天也不开心,你就不担心她影响工作,耽误到你的事情?” 秦建文:“......” 这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呢。 他当然担心,当副主任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为了这个,他不知道在老母亲面前说了白安宁的多少好话。 另一边,白安宁下班之后去了制药厂,等了十多分钟都没看到秦书成的人影,其他人陆陆续续大部队都要走完了。 白安宁第三次去看自己的腕表。 怎么回事,秦书成平时出来的还挺早的,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难不成是工作绊住了手脚? 老苗要回家的时候,认出了白安宁:“白安宁同志,来找书成的吧。” 秦书成这个媳妇儿,长的是真漂亮,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落落大方。 难怪秦书成那么沉默寡言的人,都会夸赞。 白安宁落落大方的微笑,她见过对方几次,知道这人跟秦书成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对,他是不是还事情没忙完?” 老苗四处看了看,示意白安宁走到旁边一些,别被其他人给听到了。 白安宁瞬间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老苗压低了嗓音:“我劝你进去房产科看看情况,书成还在那边呢,这次分房本来是有你家的名额的,现在又没了。” 老苗太了解秦书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太老实好欺负了,这世道谁会怕老实人呢。 受委屈受伤害的,永远是这种最好欺负的人。 上次分房就是这样,这个还这样,摆明了就是知道秦书成为人老实木讷,连话都说不出两句,糊弄对方呢。 再怎么一次一次推下去,要轮到秦书成,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总有会来事儿的跟实在亲戚关系的人。 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得到消息,秦书成就跑去了房产科。 这也算是秦书成第一次为了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所争取。 白安宁瞬间就明白了,正色起来:“房产科在哪里。” 秦书成那样的性子,肯定会吃亏的,面对那些冠冕堂皇的领导,鬼知道会有多慌乱无措。 这不是欺负人吗,她可不答应。 老苗给她指了个方向:“你一直直走,然后右拐,过去...” 白安宁跟对方道了一声谢,直接小跑着过去,她担心秦书成会吃亏。 老苗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期待着,但愿白安宁能争取争取吧。 只是...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白安宁看着也温温柔柔挺好说话的模样,夫妻俩都这么温和,想要改变结局,太难了。 有些时候,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起来。 白安宁攥紧了拳头,走路带风,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可想而知,这种吃亏的情况,谁知道秦书成明里暗里的接受过多少次。 不是他们的,她一分都不稀罕,但该是他们的,一分也没别想占。 房产科的主任办公室,看着死活不肯走的秦书成,主任也犯难:“秦工,你一向是最通情达理的,这是犯什么驴脾气啊。” “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这名单是上面放下来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是厂里的决定,确实没有你的名额,你就再等等吧,下次,下次肯定有你。” “你是优秀员工,又是搞研究的,厂里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秦工平时也不这样啊,一向都是没有意见没有脾气的人,这一次是怎么回事,还来找他们要什么说法。 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秦书成堵着不让他们走又能怎么样。 秦书成站在门口的位置,面对着几个领导心下是紧张的,他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可是这一次他不能就这么让:“上次就应该有我的。” “这个名单有问题。” 他没有无理取闹,按照他的职务,完全已经达到了优先分房的资格。 房产科李主任一拍桌子:“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有问题,你是在质疑厂里的决定吗,秦工,你不要无理取...” “砰!”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 第76章 凭什么要我体谅 白安宁站在门口听了两句,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这不就是典型的欺负她家秦书成老实好欺负吗,还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的? 白安宁也没打算客气,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门打在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周围听到的人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直接踢门啊。 秦书成看到是自家媳妇儿,先是有些惊讶,第一时间走到白安宁身边去:“安宁,你先出去等等我。” 是他没有那个能力,才会一次次的遇到这种情况,分不到房子,安宁还得跟着他吃苦。 现在这样的情况,安宁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免得受气。 白安宁握住秦书成的手,示意他别担心:“等什么等,没发现人家都拿咱当傻子了?” 她现在可不能坐视不理,这涉及到了她们小家的利益。 这些人为什么毫无忌惮,就是因为秦书成太好说话了。 她要是也懦弱,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房产科李主任脸色有些挂不住:“谁啊你,出去出去,这是你胡闹的地方吗。” 这是房产科主任办公室,随随便便就这么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白安宁没打算给她好脸色:“我男人都被人当傻子欺负了,到底是谁在胡闹,合着你们制药厂全是这种德行?真是开了眼了。” “你们当秦书成好欺负,就一次次的欺负他是吧。”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你们自己最清楚。” 俗话说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秦书成这样的性子,不知道吃过多少吃点亏,当初被顾菁菁栽赃陷害、百口莫辩。 现在连房子都搞成这个德行。 前几天秦书成还说看到了名单,白纸黑字的写着,是有他的名额的,现在说没就没了? 只怕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已经被人给钻了空子。 这次分房就二十来套,得罪谁都不太好,恐怕是选来选去,秦书最软弱好欺负。 觉得秦书成就理所应当的咽下这口窝囊气。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就是秦书成的新婚妻子,看着漂漂亮亮、挺软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凶巴巴的,跟个泼妇似的。 秦工老实软弱,怎么能驾驭的了这样一个妻子呢。 “这位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看看这名单,上面确实没有秦工,你们夫妻俩这么闹也没有用,这是上面的决定。” “咱们作为工人,要服从厂里的决定。” 白安宁看了一眼名单,一共就那二十来个名字,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名字:“要我们服从决定,然后拿我家当傻子?” “秦书成老实,可不是你们欺负他的理由,主任,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制药厂这是怎么回事,研究部门就剩下秦书成一个没分房,怎么,他资格不够?” 李主任听着白安宁的大嗓门,想去关门。 白安宁索性将门开的更大一些,扯着嗓子喊:“关什么门啊,做贼心虚啊。” “这么有道理,让大家都来听听啊,怂什么。”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不然门口围观的人只会更多。 副主任清了清嗓子:“同志,秦工当然是有资格的,但是名额有限,确实是厂里的决定,房子有限,厂里有厂里的难处,你要体谅。等下次,下次肯定有你们家的。” 本来以为秦书成是最省心的那个,不可能会说什么的,没想到有这个个泼妇又闹腾的媳妇儿。 秦书成今天不依不饶的找过来,恐怕也是因为害怕这个媳妇儿吧。 每次分房,总是有不甘心不服气的,可是这个女同志也太泼妇了。 白安宁可不吃这一套,什么软的硬的,她要的是分房的结果:“我体谅厂子,谁来体谅我?我就问你们一句话,秦书成有没有分房的资格。” 李主任气的来回踱步:“有的,自然是有的,我不是说了吗,下次肯定会有你们家的,你这么闹也没有用啊,同志,你也得在意在意你家秦工的脸面啊。” “秦工,快带你爱人回去吧,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秦书成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只是目光一直在追随着白安宁。 白安宁冷哼,连拍着桌子:“下次下次,哪儿来的那么多下次,你们糊弄谁呢,我看你们就是欺负秦书成老实,欺负习惯了。” 副主任挪到秦书成的身边,小声劝导:“秦工,这么闹也不是个办法,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你先带你爱人回去,怪丢人现眼的。” 秦书成瞬间眼神凌厉起来:“怎么会丢人现眼。” 他又不是不辨是非的糊涂蛋,安宁这么据理力争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他们的小家。 他反倒嫌丢人现眼,那是傻子。 安宁是最好的。 副主任无奈极了:“你...” 这怎么还不听人劝呢,看样子,是个怕媳妇儿的。 白安宁一脚踢倒了主任的椅子,纤细的食指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你们怕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主任,麻烦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车间工人都在上面,秦书成一个研究室的,却没有?” 不管任何时候,送礼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了解制药厂的情况,也不知道名单上这些人都是一些什么身份和岗位,但是,顾菁菁这个名字她还是很熟的。 秦书成是研究室的人,有优先分房资格,完全符合条件,怎么着也没有推倒秦书成的道理。 而顾菁菁只是车间工人而已。 这两者之间,到底谁更应该,很难看明白吗? 李主任沉着脸,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压制对方:“同志,你这么闹影响可不好,你就不怕影响到秦工的工作吗。” 简直就是个泼妇,年纪轻轻不学好。 白安宁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我跟你谈资格,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主任了不起啊,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主任,副主任,你们是不是觉得秦书成好欺负,就活该?我可不答应,这个名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这个事情要是解决不了,没关系,制药厂还有领导呢,副厂长、厂长,总有管事的吧?” “实在不行,市里有没有人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制药厂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第77章 简直是个泼妇 李主任气的血压都要上来了:“同志,你别在这里威胁人我告诉你。” 口气倒是不小! 当他的吓大的吗。 这都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俩人堵在这里闹事,搞的他也很无奈啊。 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用想都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影响太不好了。 白安宁双臂环胸,盯着对方:“我吃饱了撑的吗威胁你们?有什么用?” “我就要一个交代,为什么一个普通职工有资格,秦书成这个研究技术员没有。” 白安宁又看向门口围着的人:“大家也都帮我评评理。” 李主任压低嗓音,试图感化白安宁:“这次就二十套,名额有限,下次,下次一定是秦工优先。” 这名单确实一开始是有秦工的,他也没有办法。 大不了下次优先就得了。 逼他有什么用,他因为这事儿愁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 白安宁上前几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下次?那干嘛不让别人等下次?” “我家书成早就应该有分房的,上次是这样,这个还是这样,你还跟我谈什么下次?” 秦书成有跟她提过,上次分房,其实就应该有秦书成的名额才对。 已经过去的事情,计较不出什么来,但是这一次还要让? 当谁傻啊。 为什么偏偏顶的是秦书成的资格,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不就是因为秦书成最好拿捏,不会闹。 根本没有任何后果吗。 李主任气的直拍桌子:“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秦工,你能不能管管你这个媳妇儿。” 生气是一回事,被人戳心窝子又是一回事儿。 这房子只是晚分一些,又不是不分。 他这个房产科主任也不好干啊,只要一到分房的时候,多少人盯着他呢。 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他能得罪的起谁。 这一次二十套房子,大部分都是分给有优先分房资格的人。 但是谁叫别人关系够硬呢,他是对着那一份名单思来想去,各种纠结之后,才决定换掉秦书成的。 谁都不好得罪,秦工是最消停的,这么一来,对大家都好。 大不了下次遇到分房的时候,先把秦工放上去得了。 现在可倒好,闹成这个鬼样子,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干了。 也没有人告诉他,秦工这么怯懦胆小的人,居然娶了一个泼妇啊。 秦书成自始至终都站在白安宁的身边:“我爱人说的没错。” 安宁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啊。 有安宁在的地方,他就莫名的感到很心安。 副主任忍不住去摸鼻子,完了完了,最好说话的秦工,这下子要变成最不好招惹的那个人。 摊上这么个媳妇儿,真是没招。 白安宁没这么多的闲情逸致跟他们废话:“别扯什么下次不下次,你就告诉我,凭什么一个普通员工可以分,我们家没有。” 李主任对那份名单愈发头疼,尤其是顾菁菁这个名字:“这是厂里的决定。” 他总不能说,因为顾菁菁同志,是面粉厂厂长家的儿媳妇吧?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干嘛要说的这么明白呢。 人家这么硬的关系,他能怎么办,选来选去,只能先把秦书成给摘出去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干的,谁让秦工这个人太不会来事儿呢。 白安宁点头:“行,我明白了,既然是厂里的决定,主任做不了主,那我去找厂长,再不济找市里单位,有理走遍天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站在外面的围观群众一个个的窃窃私语:“这秦工媳妇儿还怪厉害的。” “那咋了,要是再当包子,就是一家子窝囊,秦工的房子早就应该分到了。” 谁也不是傻子啊,大家都想要房子,可是大家都明白,按照秦书成的位置,早就应该分房,根本就不应该等到这个时候的。 换做是谁都要闹的,也就是秦工憨厚老实, 李主任走到秦书成的身边去:“秦工,劝劝你媳妇儿吧,闹下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真要是闹到厂长,或者是直接闹出了制药厂,影响太差了。 他们制药厂可是市重点单位,丢不起这样的人。 再加上经过这么一闹,下面的工人指不定要怎么折腾。 又带动其他人一起闹怎么办? 这种不正之风,就要扼杀在摇篮里。 白安宁直接把人一把推开:“什么叫有什么好处,搞的好像是我们有错一样,你怕是搞错了先后顺序,” 李主任被推的踉跄好几步,抓住了桌角才算是站稳,眼神中满是震惊。 泼妇就算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啊。 老天爷啊,秦工这个媳妇儿该不会还想跟他动手吧? 可太吃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两个的,都在给他出难题。 “泼妇,你就是个泼妇。” 秦书成不乐意了:“主任,请你给我爱人道歉。” 泼妇? 安宁怎么会是泼妇呢。 安宁一向温柔善解人意,这只是被逼急了而已,谈不上什么胡闹不胡闹的。 李主任:“你...你...” 李主任看着白安宁去拿起旁边鸡毛掸子,还在手里敲两下的举动,莫名的心下发慌,咽着唾沫。 老天爷啊,这泼妇该不会是想动手吧? 白安宁不是制药厂的人,他们管不了。 秦书成是技术员,名副其实考进来的,不可能受到太大影响。 也就是说,白安宁这个泼妇要是真的打了他,还真没什么影响。 倒是他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副主任连忙趁此机会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忍气吞声:“秦工,同志,你们都冷静点,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 白安宁优哉悠哉的拿鸡毛掸子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敲打,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步步逼近:“怎么商量,去厂长那里商量,还是直接离开制药厂,去找更高的领导商量?” 副主任被逼到了墙角,冷汗直冒,这怎么又盯上他了啊:“冷静,冷静,何必搞的这么麻烦呢,对秦工的影响也不好,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么的,我跟主任再好好商量商量,跟别的同志协商一下,为你们争取一套房子,你看怎么样?” 第78章 给我爱人道歉 白安宁撇了撇嘴,不太满意:“我这个人读书少,不明白什么叫协商、什么叫商量,我只要听一个结果,能还是不能。” “有!还是没有?” 这个她说的可是实话,要知道,她胎穿到这个时代,就只读了小学而已,名副其实的小学生,没毛病。 秦书成不一样,秦书成可是高中生。 按照秦书成这么勤奋好学的钻研精神,要是赶上好时候,考大学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距离高考恢复都还有七年,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谁又能知道呢。 她不管怎么商量,怎么觉得,她只关心最后的结果。 不要模棱两可,要确定,以及肯定! 副主任看了李主任一眼:“有有有,有的,你放心,我们制药厂绝对是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寒了任何一位同志的心。” “秦工如此之优秀,必须有啊。” 都这个时候了,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反正秦工这边的主意,是肯定打不到了。 现在还只是名单,谁都没有拿到钥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白安宁别再闹了,一切好商量嘛。 白安宁放下鸡毛掸子:“行吧,尽快,我还等着搬家呢,谢谢主任,谢谢副主任。” 李主任:“不客气不客气。” 现在讲什么礼貌啊,还谢上了,打一巴掌给颗枣吃啊。 白安宁勉强算是满意,放下鸡毛掸子,拉着秦书成的手打算回家。 晦气,真是晦气,到手的房子差点就飞了。 耽误她的时间。 这种事情,谁让谁就是傻子。 白安宁去拉秦书成,却压根没拉动,眼神狐疑起来:“怎么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难道秦书成严谨到要让房产科签字画押? 不至于吧! 秦书成看着李主任:“给我爱人道歉。” 李主任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要喝口水压压惊:“道什么歉?”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来他这里闹成这个样子,还反过来要他道歉,哪里的道理。 秦书成态度坚定:“你刚才说她的泼妇,请您道歉。” 白安宁:“......” 就一句话而已,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啊。 骂一句泼妇而已,又不疼,谁还没骂过人啊,国粹都是张口就来的。 李主任:“......” 你媳妇儿本来就是个泼妇,还不许让人讲的吗? 秦工啊秦工,窝囊的男人他见过,但是窝囊成这个样子的,他也是开了眼了。 秦书成固执的坚持:“道歉。” 他的安宁不是泼妇。 李主任现在只想要让他们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继续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他脑壳儿疼,血压也高:“行行行,我的错,是我措辞不合适,白安宁同志,请你原谅我。” 祖宗,这两个祖宗。 一个泼妇一个犟驴,快点走吧你们。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语气温柔:“好啦好啦,我们回家。” 秦书成点头:“好!” 李主任:“......” 怎么回事,变了个人? 刚才还是个泼妇,现在怎么语气又这么温柔了,什么啊。 副主任连连叹气:“主任,现在怎么办?” 李主任开始仔细研究起了那张名单:“还能怎么办,你还想让那个泼妇继续来闹一遍?咱们俩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快点过来,研究研究这个名单到底怎么改啊。” 要是早知道秦工有这么个厉害的媳妇儿,他就早点注意了。 傅主任拉过椅子,一起研究了起来:“也是,这面粉厂那边太会给咱们出难题了。” 顾菁菁是不够资格的,但是谁叫人家背景硬呢。 李主任特意留心,几天之后他打听到了,秦工的爱人是在肉联厂上班的,一刀切,就只一刀。 还好还好,还好他办公室里没有刀。 差点闯祸,看样子,以后对秦工真得客气点,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这些白安宁都是不知道的。 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回去的路上白安宁还是挺愉快的:“那是不是下个月我们就能拿到新房的钥匙了?” 制药厂的宿舍,当然距离制药厂更近。 对于白安宁而言,距离倒是差不多。 秦书成点头:“差不多,最晚下个月底。” 秦书成看到那个名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二十套房子,上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顾菁菁。 顶掉他名额的,多半就是顾菁菁没错了。 白安宁憧憬起了以后的生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那可太自在了。 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总之,要比现在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块要自由多了。 一家人挤在一块,时间久了没有摩擦才怪呢。 距离产生美!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秦书成进去买了果丹皮和饼干,塞进白安宁的包里。 安宁今天这么生气,吃点喜欢的好吃的,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家里。 欢欢跑过来抱住白安宁的腿:“小婶婶,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想妈妈了。” 白安宁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婶婶后天休息,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小婶婶给你吃饼干。” 小孩子懂什么啊,找妈妈是天性。 何萱要不是被逼到无奈的地步,怎么会离开呢。 可是嫂子都走了有几天了,老太太还是没有一点自觉,各种折腾。 杜美玲走了过来,有些担心:“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杜美玲看了好几遍时间,她甚至都担心,是不是因为老太太的缘故,连白安宁也受不了,要跑了。 这老太太,要把他们家给拆散啊。 白安宁摇摇头:“单位有点事情耽搁了。” 白安宁并没有提起分房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岂不是更危险。 婆婆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了,肉眼可见的疲惫,足以见得被老太太折腾的不轻。 老太太吃着罐头,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真是会偷懒,故意回来这么晚,安的什么心。” “现在的年轻人,是一点孝心都没有啊。” 白安宁全当没听到,抱着欢欢哄孩子开心。 秦书成打开房门之后,老太太一个箭步上前,挤了进去。 第79章 欠条? 她倒要看看,整天把房间上锁,里面到底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这些天家里吃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啊,连肉都见不上。 刚才那个水果罐头,还是建文今天下班回来特意给他带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杜美玲就是故意的,中午也没有人回来给她做饭。 家里根本就没什么好吃的,全是一些白菜什么的,她就算是想要自己给自己改善伙食,也没什么办法,能做的就只是多放一些油。 想要用这种方式逼她回去,可没这么容易。 她怀疑白安宁这个小狐狸精,撺掇着书成吃独食,藏什么好东西。 故意躲着她。 说不定,房间里有什么鸡蛋糕啊、桃酥这些的呢。 年轻人吃独食也不怕遭报应,有什么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先紧着她这个当奶奶的吗。 秦书成刚打开门,老太太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挤进来:“......” 安宁说的果然没错,奶奶是一定会找机会进房间的。 他怎么觉得,奶奶好像比刚来的那几天,还要暴躁呢,被逼狠了? 白安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奶奶,您这么跑进我们房间,是想找什么啊?”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消停过啊,她前些天就发现了,大家都要上班,回来之后,家里的很多东西摆放的位置都变了。 这老太太,绝对东翻西找过。 而她和秦书成的房间里上着锁,老太太能不心痒难耐吗,绝对要找机会进去一探究竟才满意。 杜美玲脸色铁青:“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书成那性子,孤僻习惯了,只喜欢自己待着,不乐意让人进去。 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瞧瞧那健步如飞的样子,什么上了年纪,她看啊,可比她的身体还要好的多。 老太太什么毛病她还是清楚的,就喜欢翻找儿媳妇的屋子,所以,她格外谨慎。 关于家里的钱和票这些贵重的东西,她都藏起来,还上着锁。 就怕这老太太偷拿走。 何萱也是个谨慎的,她放心,就是不知道白安宁脑子怎么样,有没有把贵重的东西给收好。 老太太是真干的出来。 到时候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啊。 要是肯定要不回来的,老太太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总之就是捋不清的糊涂账。 秦建文只会和稀泥,到最后不了了之。 老太太精明的眼神四处扫视着:“什么干什么,我这个当奶奶的进自己孙子的房间看看,怎么了?不行?” 有什么不可以的,儿孙的房间她都是随便进的。 当上城里人就了不起了? 我呸! 这屋子里看上去也没什么奇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东西藏哪儿了? 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全都拿她当成仇人似的防着。 秦书成就站在书桌前,下意识将刚拉开的抽屉合上。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立马上前:“书成,你这抽屉里放了什么东西?”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那慌乱的掩饰,掩饰的动作,肯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敢让她知道。 秦书成就是个傻子,根本就藏不住事情。 这一家子人,上上下下除了欢欢一个小孩子,全部都在上班,日子过的多滋润啊,还在她面前演戏哭穷,她是不会相信的。 一点团结的精神都没有,老家的亲戚大家都不容易,就是小心眼,不肯伸出援手帮一把。 秦书成立马摇头:“没什么,两本书。” 白安宁也走到了房门口:“奶奶,这是我们的房间,我们难道没有点隐私的吗?请你出去。” 秦老太太看着白安宁,眼神中满是厌恶:“你是在教训我吗?我是你奶奶,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书成这么偷偷摸摸的藏东西,万一他要是不学好呢?我这个当奶奶的,不得考虑考虑啊。” “杜美玲,你这个婆婆到底是怎么当的。” 当婆婆当到杜美玲这种地步,实在窝囊。 杜美玲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她难不成还要帮着老太太,来对付自己的儿子? 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老太太推开秦书成,拉开抽屉。 他刚才都看到了,秦书成放了什么东西进去,肯定有问题,八成是在藏钱或者是票这些的。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按理说,大房这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应该给她这个当奶奶的交养老的钱才对。 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白安宁上前想要去拦:“不许翻。” 老太太将人推开。 秦书成连忙扶住白安宁,扶着她坐到床上。 杜美玲着急了,完了完了,该不会真是把钱和票放抽屉里了吧,这不是正中了老太太的下怀吗。 老太太拉开抽屉翻找起来,里面确实放着几本书,还有钥匙、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不知道放这么多的书做什么,不光是浪费时间还浪费钱。 有这些买书的钱,干点什么不好啊。 就秦书成这样懦弱的,在村里,连工分都拿不到。 老太太翻了半天,最后只在书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好啊,原来藏在了这里。 肯定是用纸把钱和票那些的给藏起来了。 正好,二房三房家的几个孩子都到了娶媳妇的时候,正是用的着钱呢。 白安宁急了:“别碰!” 老太太看着她这反应,更加确定肯定有什么好东西,连忙打开。 不对啊,怎么还真是一张纸条啊,里面什么都没有,上面写了一堆字,但是她也不认识啊:“这上面写了啥?” 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藏起来。 杜美玲上前,看清楚这是一张欠条之后,傻眼了,连忙抢了过来:“书成,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欠人钱呢?”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秦书成欠了单位同事的钱。 怎么会这样啊,书成又没什么坏毛病,工资也不少,哪怕是结婚的时候拿了两百块钱的彩礼,也不应该有欠款啊。 老太太不相信:“真欠钱了?” 她还指着能占点便宜呢,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这个闷葫芦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呢。 秦书成点头:“真的!” 第80章 早点回去吧 白安宁委屈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家居然这么欺负人,早知道这样,我也不会嫁进来。” “也太欺负人了,现在好了,你们满意了吧。” 杜美玲急了,连忙上前安慰白安宁,轻轻拍着白安宁的背:“安宁你先别着急,这...这怎么会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实在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欠下这两百块钱的呢。 难道说,那两百块彩礼,是借的? 那秦书成的钱去哪儿了,难不成真的全部都拿去买书了? 老天爷啊,她的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糟心呢。 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 白安宁擦了擦眼泪:“我刚结婚就发现了,可我又能怎么办,书成还不许我告诉家里人,妈,奶奶,现在你们也知道了,你们就帮帮我们吧。” 杜美玲连忙安抚着白安宁:“安宁,你先别哭,日子总能过的,书成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欠钱呢。” 可不能让白安宁生气啊。 本来书成就这样的性子,到头来还欠了钱,老太太又这么搅和。 万一要是安宁一气之下跑了怎么办。 完了完了,这个家是真的要散了啊。 秦书成站在一边,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说多错多,他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杜美玲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麻烦,她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还让她帮忙? 拉倒吧,她一个老太太,都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能有什么办法,还想找她要钱,做梦呐。 她早就看出来了,秦书成就是个没有用、没出息的,这么好的工作还有欠款,没出息的玩意儿。 老太太生怕惹火烧身,转身就走 杜美玲语重心长的宽慰着:“安宁,你别着急,咱们一家人一条心,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别钻牛角尖。” “听妈的,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书成他工资不少,用不了多久就还上了,啊。” 杜美玲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可是她的儿子啊,她当然要帮的。 说到底,还不是老家这些人给害的吗。 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打秋风,根本就没什么家底。 书远的彩礼和书雅的嫁妆,已经让他们没多少积蓄,以至于四百块钱的彩礼,家里只拿了一半,书成自己承担了一半。 “安宁,你要管好他的工资,以后可千万不能让他胡来。” 杜美玲安慰了好久,走之前还训斥了秦书成好几句:“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毛病,好好哄哄安宁。” 杜美玲走以后,秦书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委屈巴巴的坐在白安宁的身边。 他刚才都要紧张死了,倒不是害怕奶奶和妈的责备,就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拖了安宁的后腿可怎么办啊。 白安宁勾了勾嘴角,捧着他的脸,在男人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压低声音,确定只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好啦好啦,不委屈。” 那张无中生有的欠条她一早就这么好了。 老太太要是不自己跑进来,能发现吗? 知道欠钱,就不会老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来了。 秦书成展开胳膊,抱住白安宁,紧紧的贴着自己。 仿佛想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白安宁轻轻拍着男人的背:“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 秦书成这个人,完全就是儿童心理学的代表啊。 秦建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傻眼了:“还有这事儿?你多劝劝安宁。” 杜美玲在厨房忙碌着:“我劝有什么用,你看看现在家里成什么样子了,小萱到现在都没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秦建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是想问问白安宁副主任的消息的。 原来的副主任已经调走了,现在是关键时期。 可是今天又搞了这么一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晚上吃饭,白安宁也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杜美玲将饭菜送了进去。 “咱们这个家,还真是有意思,干脆都别过了。” 老太太啪嗒一声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弃老娘多余了是吧?”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 这不是针对她又是什么。 杜美玲心里何尝不是委屈呢:“妈,你也看到了,何萱回了娘家,安宁还在生气,我们这个家这样,您满意了?” 别的不说,她都想走了。 老太太看着饭桌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那是你们自己没出息。” 秦建文好几次组织语言,终于在饭后单独找到老太太:“妈,我明天送您回去吧。” 他是真担心,现在已经牵扯到两个儿子的婚姻状态。 家里确实没那么条件,让老太太继续住下去了。 老太太自己也有想回去的打算,这一趟来,她是一点好处都没得到,憋屈死了,还没有她在村里自在呢:“儿啊,妈为什么要来,妈就是想你啊,妈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秦建文点头:“我知道的妈,等过段时间,情况好点了,您再来。” 秦建文偷摸给了老太太十块钱,第二天早上,特意请假去送老太太回去。 杜美玲瞬间觉得,家里的乌云散了:“书远,走走走,先去接小萱回来。” 欢欢是最开心的那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找妈妈。” 秦建文回来之后,好几次想找白安宁聊聊:“安宁...” 白安宁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直接走开:“爸,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到底,老太太这么折腾,是秦建文一个人的不作为。 她这个公公啊,看着最消停,实则最会和稀泥。 什么都不作为,然后把问题抛给了其他人,到头来,他还是个老好人。 但凡要是秦建文自己有主心骨,根本就不会随着老太太闹成这个样子。 双职工家庭,要不是秦建文胳膊肘往外拐,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秦建文傻眼了:“......”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打断他说话,还不搭理他了。 难道这是在记恨他? 那他副主任的事情岂不是会很危险? 第81章 现在讨好人,晚了 老太太回到家里之后,二婶迫不及待的来打探消息:“妈,怎么样,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白安宁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跟她动手,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这个婆婆有多难缠,她是清楚的,去了这么久,肯定有所成果。 不光是白安宁,包括其他人,只怕是都吃不消吧。 她那个大嫂,哪里是老太太的对手呢。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点上了旱烟,猛吸一口:“那当然,老娘我是谁啊。” 她这次是真憋屈到家了,什么便宜都占不上。 当然,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被其他两个儿媳妇知道呢,背地里肯定会笑话她。 她不说,谁又能知道,打死都不能说。 二婶满意了:“这就对了,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您作对。” 知道白安宁不痛快,她就放心多了。 可惜她没能亲自报仇。 等下次有机会,她肯定要白安宁好看。 她挨了那么狠的打,绝对要还回去不可。 老太太嫌弃的打量着她:“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啥呢,地里的活儿干完了吗?” “你个败家玩意儿,话咋这么多,快点干活去。” 二婶心里暗骂着老妖婆,赔着笑脸:“是是是,我这就去地里。” 另一边,秦建文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杜美玲:“我已经把妈送回去了。” 杜美玲拿抹布擦拭着房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她当然知道已经送回去了。 要是再不走,这个家真得散了。 这日子过的,憋屈死了,她也终于可以好好的补个觉。 何萱也能从娘家搬回来,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消停日子。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出了欠条那事儿,老太太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就这么离开的。 老太太根本就是看谁都不顺眼,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喜欢折腾儿孙? 整天把什么活呀死呀的挂在嘴边,依她看啊,那身体可好的很呢。 秦建文知道妻子心里不舒服,婆媳矛盾,最难的还是他啊,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 他站在老母亲和妻子的中间,不管是向着谁,都不合适。完全就是进退两难,想要调解,也没有合适的办法。 作孽啊! “安宁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杜美玲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你觉得呢?换做是你,你能心情好的起来吗?” 这不明摆着就是废话吗。 白安宁心情能好的了才叫奇怪呢。 她哪里看不出来,丈夫主动去搭话,安宁都直接走开了。 干的漂亮,就应该给点教训。 秦建文有些憋屈,又不好直接反驳什么:“小玲,你也知道,我当副主任的事情是咱们家的大事,安宁现在又是这样的态度。” “你们都是女人,说话方便,你去帮我说一说,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 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是他到退休都不会再有了。 从前是压根没有想法,现在不一样了,他眼睁睁的盯着呢。 要是当不上,也太难受了。 杜美玲手里的动作没停下来,冷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 “秦建文,你不觉得你现在才讨好人,晚了吗?” 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把老太太送回去呢? 秦建文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坐在床尾:“小玲,你别赌气啊。” “我知道你跟妈不对付,可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啊。” 杜美玲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了,你还觉得是我跟她过不去?你眼里就只有你妈,干脆你们母子单独去过得了,你也别要这个家了。” “你忘记你三弟第一个媳妇儿是为什么离的?人家小两口过的好好的,是被老太太给搅散的,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秦建文拿过杜美玲手里的抹布,主动帮忙干活:“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你也知道,副主任的事情要紧。” 杜美玲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要是当上副主任,对全家都有好处:“我去找安宁谈一谈,你也得有个态度啊,那两百块钱的欠款,你不打算管管?” “你可别别忘了,安宁跟书成才新婚,就有欠款,这不合适。” 钱给了自己的儿子,总好过被老家那些人打秋风占便宜的好。 这三个孩子里面,本来最受委屈的就是书成。 书成跟他们不怎么亲近,也跟小时候那几年没在他们的身边有关系吧。 秦建文也发愁:“肯定是要帮忙的。” 白安宁在肉联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副厂长牵上线,不简单啊。 白安宁的世界总算是清静了,至于副厂长的事情,她只说自己会尽力的。 反正,她是尽力了,秦建文自己努力咯,要是真当不上,那也没有办法。 半个月后,副主任的人选总算是敲定下来,秦建文如愿以偿。 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神气的不得了。 “老秦,恭喜恭喜啊。” “你瞧瞧你,真不会说话,什么老秦,要叫秦副主任!副主任,以后啊,多多关照。”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秦建文居然当上了副主任。 难怪这段时间干的这么起劲呢,还那么照顾实习生。只怕是早有准备。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居然这么奸呢。 秦建文高兴的合不拢嘴:“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同事嘛,别这么客气,什么副主任不副主任的,还跟以前一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秦建文退休之前还能有今天,没遗憾了。 有些人觉得酸溜溜的,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这老秦,真奸啊! 会计室有人员变动,刘副厂长来视察工作,叮嘱了几句:“好好干!” “我记得,你是三厂间白安宁同志的公公吧?” 白安宁可是让他印象深刻,是个好同志,可惜就是年纪轻轻却没什么斗志,上进心并不太高,需要改造改造。 秦建文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我是安宁公公。” 果然啊,安宁还是尽心的。 这次真是多亏了安宁。 刘副厂长叮嘱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便离开了,他还要去一趟厂房。 白安宁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屈才。 第82章 搬家 晚上回到家,秦建文特意买了肉,和两瓶好酒,打算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升上副主任,他的工资也能跟着涨,当然是好消息。 过两年退休,待遇也不一样。 欢欢不知道副主任是什么,只知道家里今天晚上都是好吃的,开心的拍手蹦蹦跶跶:“好耶好耶,爷爷真棒。” “爷爷,欢欢也想喝酒。” 何萱一听这话,立马就要发作:“你个小兔崽子,皮痒痒了是不是,过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典型的欠收拾。 喝酒? 这个一个小屁孩还想要喝酒,找抽是不是。 欢欢立马躲到秦建文的怀里:“啊啊啊,妈妈又要打我了,爷爷救命。” 妈妈打人很疼的。 秦建文抱着宝贝孙子:“欢欢,你还小,不能喝,等长大了再喝好吗。”、 欢欢不情不愿撇撇嘴:“好吧,爷爷,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呀?” 秦建文:“再等二十年,我们欢欢就是大孩子了。” 吃饭的时候,秦建文第一个提杯:“这次,要好好谢谢老二媳妇儿,安宁,娶到你真是我们老秦家的福气。” 要不是有白安宁提醒他,还帮他出谋划策的,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好消息。 是白安宁的功劳。 连书成都改变了不少。 白安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道辣炒肉片:“好说好说!” 她就是动了动嘴皮子,让秦建文主动内卷的那么一丢丢罢了。 废话就别多说了,快点先吃吧,凉了影响口感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秦建文一饮而尽:“好了,大家开动吧。” 白安宁满足了,大口的扒拉起来,这才叫生活嘛。 吃饱喝足躺平,多么幸福的人生啊。 秦书成看着白安这吃的开心的小模样,连眉眼都在等着笑意似的,忍不住受到感染,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安宁吃饭的样子都好看,特别好看。 欢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叔,你为什么要一直在看小婶婶呢?” 大家都在吃饭,小叔却在看小婶婶,难道是不饿吗? 秦书成被侄子点了出来,立马垂下脑袋,恨不得把脑袋藏进碗里。 何萱连忙捂住自己儿子的嘴:“闭嘴,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吗,老实点。” 这小兔崽子,话怎么这么多啊,人家小两口感情好不可以吗。 别说,她这个小叔子的变化,大家都有目共睹。 白安宁倒是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她这个老公啊,真可爱。 其他人默不作声,都不好说什么。 秦建文当上副主任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家属院的人都忍不住要多问上几句。 “不得了呀,老秦出息的哩。” “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汪娟可不觉得是什么好消息,听着别人的讨论,只觉得心烦气躁的,回到家里就开始发脾气:“你看看隔壁,再看看你,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顾父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火啊,隔壁过隔壁的日子,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你老是盯着别人急做什么。” 比? 有什么好比的。 再说了,不就是个副主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亲闺女还是面粉厂厂长家的儿媳妇呢,比的了吗? 汪娟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懂什么,副主任啊,工资不一样的好吗。” “还有,咱儿子的工作到底怎么办,你那个好闺女到底能不能办,能不能。” 这=都已经多长时间了。 顾菁菁该不会是故意不给办事吧。 顾父:“......” 默不作声,不敢说话。 —————————— 白安宁一心想要混吃混喝就可以了,肉联厂的食堂手艺也不错,她还是挺满意的。 唯一一点不太愉快的就是,现在大家都喜欢叫她白一刀。 无奈,真的无奈,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被人叫白一刀,搞的跟老头子似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总之,这个外号就这么给传出去了。 白安宁觉得,自己的名字都要被大家给忘掉了。 还有,刘副厂长好像盯上她了,一心想让她积极进取,一有什么比赛啊,活动这些的,就让她上。 上? 为什么是她的。 哥啊,你真是我亲哥,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想混吃混喝咋就这么难啊。 也就是活动有奖励,要不然她打死都不带去的。 唉!想躺平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新房的钥匙顺利到手了。 秦书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放进白安宁的手心里。 “安宁,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这个钥匙到手,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白安宁当然很开心,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钥匙,挽上秦书成的胳膊:“好,你真棒,秦书成,我们有家了。” 在秦家,他们只有那么一间小小的房间,现在,这是属于他们的房子。 到时候,秦书成就可以有足够的空间去放那些书,不必那么堆积在一起。 书桌也可以放一个更大一些的。 秦书成嘴角扬着笑容,他当然知道,要不是有安宁,这次的房子也不会到手,谁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安宁。 到时候,有了新家就可以给安宁单独打一个梳妆台和衣柜。 再放上一面大镜子,安宁喜欢穿好衣服在镜子前转两圈。 回到家之后,白安宁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秦家人:“妈,之前没说有是因为不想要让你们担心,已经闹过一场,万一要是还没有消息,怕你们失望。” “您不会生气吧?” 杜美玲一开始还是有点憋屈的,儿子分了房子,钥匙都已经拿到了才告诉她,心里怪不痛快的。 但是听白安宁说起名额被顶,因为这个白安宁还在房产科吵架的事情,瞬间明白了。 “好孩子,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妈怎么会生气你,你办事靠谱。” “顾菁菁,这个挨千刀不要脸的东西,又是她,居然又是她,肯定是故意的。” 杜美玲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顾菁菁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一定是故意的。 害的书成还不够吗,又来添乱。 书成这性子,要不是有安宁去闹一场,这房子肯定要打水漂的。 第83章 打你就打你 杜美玲越想越气,蹭的站了起来,指着隔壁顾家的方向就开始骂:“他老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顾菁菁就是故意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啊,我是不相信,她就是故意跟我家书成过不去的。” 她早就说了老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跟这家子人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也就算了,这个顾菁菁,一次又一次的使绊子,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这么多心眼儿啊。 都已经嫁的那么好了,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偏要搅和别人家的事情。 就这么见不得他们家好是不是。 二十套房子,都是给优先分房的人准备的,顾菁菁算老几啊,凭什么? 不就是凭着是面粉厂厂长的儿媳妇这一点,近水楼台吗。 别人身份高,她管不着,可是要来祸害她的儿子,那可就关她的事情了。 顾菁菁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一次又一次的针对书成。 她儿子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招惹了这么的小人,一直阴魂不散的。 杜美玲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的,握住白安宁的手:“安宁,还好有你,多亏了有你,这个家,得靠你。” 书成那性子,别人只会觉得好对付。 还好白安宁是个有脑子的,这才保住了这套房子。 白安宁谦虚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她当然要争了。 欺负秦书成老实她不答应。 更何况,这房子是为她自己争的,不争是傻子。 何萱听着,忍不住羡慕:“弟妹,恭喜你。” 瞧瞧人家,这才结婚几个月啊,连房子都分到了,马上就可以搬出去住。 她呢,结婚都好几年了,秦书远学校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她又是临时工,没有那个资格。 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秦书成工作好,人长的也不错,要不是因为性格缺陷,根本不至于找不着媳妇儿。 不过转念又一想,羡慕也没用,只能等。 分房子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有消息说,年底可能会有。 至少小叔子一家搬出去,家里也能宽敞一些,还腾出了一个房间,能给她家欢欢用。 和公婆住在一起,又能帮她带一带孩子。 何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更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很快又要用的着婆婆帮忙的。 白安宁:“谢谢嫂子!” 搬出去当然好,免得在一个屋檐下,各种不方便,还容易起冲突和摩擦。 杜美玲气不过,想要去找顾菁菁算账,又不得不考虑顾菁菁婆家的地位,一肚子气,只能自己消化。 秦建文高兴的直拍桌子:“好啊好啊,咱们家全都是好消息,书成分了房子,小萱又怀了孩子,咱们家,是越来越好了。” 秦建文忍不住对白安宁刮目相看,他这个儿媳妇是真有出息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个,本事不小。 在他升副主任的事情上,出了大力。 现在书成分了房,性格也改变了一些,老大媳妇儿又怀上了孩子,都是好消息。 这个儿媳妇,还是不错的。 白安宁瞪大了眼,下意识的看向何萱:“嫂子,应该是我恭喜你啊,恭喜恭喜。” 她还真没发现这个。 何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我也是等稳定了才敢告诉大家的。” 谁不喜欢多子多福呢,杜美玲也是这样的心态,目光又转移到了白安宁的身上:“安宁,你们俩也抓紧!” 也结婚有些日子了,该有好消息了。 白安宁淡笑着。 嘻嘻,不嘻嘻了。 这怎么又转到她身上来了呢。 抓紧,抓什么紧? 抓紧干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杜美玲心里不痛快,一路过顾家就忍不住阴阳怪气的骂起来。 要不是有白安宁,她家书成又要倒霉了。 汪娟当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和杜美玲俩人扭打在了一起。 “杜美玲,你嘴巴放干净点,想打架是吧,当老娘我怕你不成,想打架来啊,来。” 杜美玲想动手已经很久了:“打就打,老娘告诉你,我们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俩人打在一块,周围的人在旁边劝,也没什么作用。 顾秦两家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就阴阳怪气的,但动手的情况相对而言并不多。 看样子,这次又出事了吧。 ———————————— 搬家这天,白安宁特意调休,早早的就开始收拾了起来,借了三轮车来搬。 别看房间小,但是收拾起来,东西还真不少,大部分全是秦书成的书。 这些书,对于秦书成而言,那就是宝贝。 秦书远看着已经收拾好的东西:“你们再收拾,我先把这些送过去。” 一趟肯定是搬不完的,他先去跑一趟好了。 搬新家是大事,要请客吃饭的,大家一商量,打算两家人一起来吃个饭。 请了白家人来。 明天在新家做饭招待。 白安宁还在收拾着樟木箱子:“好,谢谢大哥。” 秦书远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动动手的事情而已。 秦书远先去跑第一趟。 虽然是筒子楼,但是秦书成这次的房子挺有优势的,只有两层楼高,比起平常那些,算不错了。 每一层的尽头都有卫生间和水龙头。 厨房没有单独的,得在走廊里做。 房子是两室一厅,两个卧室一大一小。 整体而言,没有秦家的空间大,但是两个人住的话,完全足够了。 东西总算是搬完,到了新家这边,还得继续收拾。 秦书成按着白安宁的肩膀,让她坐下:“我来,你坐好!” 安宁一大早就醒了,已经忙活了大半天,多累啊,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才对。 东西都已经搬了进来,继续收拾这些事情就交给她来办好了。 当其他人离开,白安宁看着秦书成忙碌的身影,环顾着房子,那种心情难以单纯的用语言来形容。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秦书成扫完地之后,又蹲下来一点点擦干净:“我让老苗找人打了家具,过两天送过来。” 搬了新家,当然免不了要家具的。 包括梳妆台、衣柜这些的,全套都有。 第84章 安静,你后悔吗? 房子这边,目前只有两个卧室的床放好了。 是秦建文找人打的。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哪怕现在家里还有些空荡荡的,但是规划着如何一点点的去填满这个小家,就叫人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安宁,你开心吗?” 秦书成犹豫许久,郑重其事的问出这个问题,他希望,安宁嫁给他的每一天,都可以是满足的,开心的。 他会努力让安宁过的更好。 白安宁挽着男人的胳膊:“开心啊,当然开心了。” 今天,秦书成可比她要累多了,现在就差家具进家,然后开始摆放东西。 看样子,她离混吃混喝,躺平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唯一苦恼的是,刘副厂长好像没打算放过她的意思,隔三差五就想抓着她努力。 她真的想说,她就想要当个咸鱼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副厂长这个人,简直是就是个卷王,年纪轻轻的,一把好手,早晚把副字给去了。 秦书成睡不着,侧身对着白安宁,小心翼翼的搂住白安宁的小腰,挪的更近一些。 鼻息间是独属于白安宁的,那淡淡的香味,莫名的就是让他感觉很安心:“阿宁!” 白安宁捧着他的脸:“干嘛,脸这么红。” 逗秦书成,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泉水村 白家人在得到消息,知道小闺女家分了房子,都激动了起来。 林敏激动的红了眼,开心的直拍大腿:“好啊,好啊,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家安宁有自己的房子了。” “女婿是个出息的。” 当爸妈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能过的好。 这对她而言,当然是个好消息了。 能有单独的房子,不跟公婆妯娌在一块过日子,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二嫂坐在旁边:“妈,小妹分房子是好消息,你怎么还哭了呢,你应该笑才对嘛。” 林敏擦了擦眼睛:“高兴,我这是高兴的。” “去,当然要去,他爸,去准备准备,给安宁准备点东西。” 他们当然不能空手去啊。 安宁刚搬新家,肯定缺的东西不少,能帮一把是一把。 二嫂:“爸妈,你们就不用为小妹担心了,小妹是个有福气的。” 真是看不出来,从小大家就说,安宁是个懒姑娘,以后啊,肯定要吃苦头的。 你瞧瞧,这阴差阳错的,小姑子过的还真不错。 结婚才多久啊,有了工作,现在连房子都有了。 真不知道安静会不会后悔呢。 白安静当然不会后悔,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变化,但是对于妹妹过的幸福这一点,她是非常开心的。 前世,安宁过的那么苦,早早的就香消玉殒,没了小命,这一次,总算是避免了。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宁可以幸福美满的过上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前世这个时候,秦书成早就已经出事了。 或许从换嫁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就已经有了改变,秦书成没出事也好。 她真心实意的希望,安宁是真的可以和秦书成过的好,总之,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未来就可以有很多可能性。 许恒想的则更多,心疼的看着妻子那含笑的模样:“安静,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安静,嫁给我,你后悔吗? 同样的姐妹,一母同胞,白安宁嫁到了秦家,不管是条件还是其他各方面,他都是没办法去比的。 安静的心里,也会有酸楚吧。 白安宁过的幸福美满,有工作有房子。 安静嫁给他,只有委屈。 白安静拉住丈夫的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恒哥,我从来没有觉得,嫁给你是委屈,从来没有。” “别人有别人的日子,我们有我们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做比较呢。” 安宁过的好,她为安宁感到高兴。 不代表她就会后悔啊。 和许恒在一起,她很满足的,他们的小日子或许没有那么完美,却也是幸福的。 前世他们没能在一起,终于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她怎么会不珍惜呢。 许恒摸着白安静的还平坦的肚子:“安静,有你是我的福气。” 他许恒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妻子呢。 白安静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足的,当然了,最大的烦恼就是,身边有太多的神经病。 那些人一个两个都盯着许恒,想方设法的给她添堵。 隔三差五就要出点岔子。 许家装修烂摊子,着实叫人头疼的很。 白安静想着,搬家吃饭她就不去了,这年头谁家也不容易,城里人也一样,干脆准备了点东西,让爸妈给带着去。 ———————————————— 次日,何萱挽着丈夫,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礼物。 好歹是搬家,人生大事,他们当哥嫂的不可能空着手来啊。 “秦书远,你说咱俩啥时候能有房子啊?” 秦书远提着桃酥和礼物,侧目看着妻子:“会的,最晚明年,会有消息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上了二楼。 秦书成的房子在二楼靠近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正打算敲门的时候,隔壁的门打开了。 何萱瞪大了眼:“顾菁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打扮时髦,眼神忧郁的女人,不是顾菁菁又是谁啊? 顾菁菁... 怎么从隔壁出来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 秦书远也忍不住蹙眉,怎么会这样? 顾菁菁这个样子,不像是串门,所以,顾菁菁也住在这里? 分房的事情他也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菁菁微笑着:“书远哥,嫂子,这我的新房,你们进来坐坐。” 秦家人看着她的眼神,总是这样,带着防范,甚至还有几分疏离。 曾经,她经常去秦家,可不是这样的。 何萱直接拒绝:“不用了。” 顾菁菁住在这里? 完了完了,这不是完蛋了吗。 这顾菁菁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分到了房子? 就算是分到了房子,为什么偏偏就在书成的隔壁呢,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这住在隔壁,岂不是更麻烦?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糟心啊。 安宁知道吗? 第85章 谁糟心还不一定呢 秦书远只觉得这事简直就是荒唐。 搬家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事情,结果发现隔壁住的人是顾菁菁? 原本好好的心情,全给打扰了。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以后该有多糟心。 书成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弟妹安宁也是个随遇而安,对什么都好像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蛮柔弱的,恐怕不是顾菁菁的对手。 顾菁菁是厂长的儿媳妇,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以后一出门就遇到顾菁菁,小两口日子怎么过啊。 恐怕要多出很多的矛盾来吧。 邻居要是不和,那可是很麻烦的。 秦书远跟何萱夫妻俩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浓郁的担忧之色。 很显然,他们俩夫妻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顾菁菁笑的温婉大度:“进来坐坐吧。” 何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用不着,我们可没有这个福气,厂长儿媳妇的家,我们哪儿能随便进啊。” 她是不想得罪人,但是,顾菁菁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心里不痛快。 顾菁菁也不生气,秦家人对她这样的态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你们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白安宁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门出来:“大哥,嫂子,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白安宁的余光已经瞟到了旁边的顾菁菁。 心下是有震撼的,但是看着顾菁菁这个样子,再想到之前分房的事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顾菁菁确实是有这个本事。 秦书成的房子是保住了,但是,顾菁菁还是分到了房子。 这些事情,她就干涉不了了,顾菁菁身份不一般,能做到这个地步。 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就住在她家隔壁,可就有问题了。 大有问题好吗。 顾菁菁到底是什么心理,一个已经嫁人的人,干嘛老是盯着秦书成不放呢。 不甘心? 面粉厂陈厂长家,这样的家庭,怎么会不甘心呢。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 何萱有些尴尬,观察着白安宁的神色:“我们也是刚到。” 白安宁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全当没有看到顾菁菁,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请两个人进来,直接关门。 顾菁菁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白安宁这是在故意无视她的意思啊。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 她还没有正式的搬过来,今天只是过来打扫打扫而已。 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不像隔壁,那么多人,热热闹闹的。 何萱一进来,第一时间挽着白安宁的胳膊,压低了嗓音:“弟妹,那个顾菁菁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住在隔壁啊。” 白安宁耸了耸肩:“嫂子,我也是刚知道的,她住隔壁就住隔壁吧,倒是没什么。” 白安宁从来不是个庸人自扰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如此,光是担心有什么用啊。 顾菁菁要是想作死搞事情,给她添堵,她也不会让顾菁菁好过的。 顾菁菁不想过消停日子,她会满足对方的。 毕竟,谁让她这个人就是如此的善良呢。 至于现在,她懒得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是她搬家请客的好日子,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事情,可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到心情。 何萱着急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扯着白安宁的胳膊:“你怎么这么傻啊,这可是大事,别这么不当回事儿。” “顾菁菁住在你隔壁,她就不是个善茬,会给你找麻烦的,弟妹,你别大意,小心着了这种小人的道。” 顾菁菁这个人,心机太深了。 白安宁:“嫂子,你还怀着孩子呢,心情好点,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小心点? 其实,应该小心的人是顾菁菁才对。 何萱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恭喜你。” 白家人多,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来。 一来家里还有活儿要忙,离不开人,二来,这么多张嘴呢,要是全都来确实不合适。 一合计,就只林敏跟白长春老两口来了。 一大家人围在一起,热络的寒暄着。 “亲家,快坐下快坐,安宁是个好孩子啊,我们家有福气。” 林敏看着秦书成一直在忙前忙后的样子,心下放心了几分。 这个小女婿虽然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但是看着还是个不错的。 现在又分到了房子,安宁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为人父母的,最期盼的,就是孩子能过的好。 杜美玲本来心情是太好的,但是当知道隔壁住着一个顾菁菁之后,就多了一件心事,想要跑过去直接撕了顾菁菁的心都有。 大家聚在一起,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尤其是在喝酒之后。 秦书成跟着多喝了几杯。 白安宁本来还在跟母亲聊着家里的事情,转头就看到秦书成那眼神迷离,甚至有些傻乎乎的模样。 得,一看就是喝多了。 秦建文喝多之后,开始揽着白长春的肩膀:“亲家,安宁在我们家,你就放心吧。” 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副主任的位置坐的很开心,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很不一样。 他这个小儿媳妇,是个厉害的。 白长春酒品不错,虽然也有些喝多,但是不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只是笑着附和着对方。 安宁嫁的远,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道,看着小女儿过的不错,家庭和谐,放心多了。 秦书远看着自己亲爸,有些无奈,爸喝多之后,确实有点... 放飞自我! 弟妹的兄弟姐妹都送了礼物来,看的出来,白家虽然人多,内部是很和谐的。 秦家人回家方便,白长春夫妻俩则需要留一个晚上。 出门之前,杜美玲是想要叮嘱两句的,但是看着儿子那迟钝的眼神,放弃了。 算了算了,这个时候说了也记不住。 还是等人清醒了之后再说吧。 顾菁菁收拾完家里之后,腰酸背痛,手攥成拳捶着自己的腰,面色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一个人干,新房还住不了人,她还得赶回婆家去。 耳边传来隔壁热热闹闹的笑声。 这样的喧闹,跟她没有半分干系。 第86章 安宁,别离开我 秦家人离开之后,家里安静了下来。 林敏已经开始收拾桌子。 白安宁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妈,你快去休息吧,别动这些,我明天还休息呢,我来就是了。” 她是请大家来做客的,又不是让来干活的。 林敏给了闺女一个眼神:“等什么明天啊,这不顺手的事情吗,你个懒丫头。” “你这两天也累到了,妈来吧,以后啊,你自己过日子,可要勤快点,知道吗?” “妈帮你收拾了,你别忙,以后有你忙的。” 林敏忍不住念念有词。 白安宁无奈的撇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这些教育贤妻良母的言论,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就好像女人生来就是干活的似的,她这位老母亲啊,勤快又能干。 包括她两个姐姐,都是标志性的贤妻良母。 当然,这些话就算是说再多遍,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勤快? 什么叫勤快呢? 里里外外一把好手,一分一毫都不出差错? 那她确实办不到,也不打算办到。 人一辈子就这几十年,万一要是遇到点什么意外,就比如她穿来之前,那才二十多岁而已,不就嗝屁了吗。 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呢,为了给自己累出一身的毛病? 开口闭口就是什么以后,就是什么名声,她是听不进去的,奈何听到了,烦呐。 还不好反驳什么。 毕竟她们母女俩的观点是完全相反的,谁也没办法说服谁,保持和平相处的状态就可以了。 林敏手上的动作不停,只需要一眼就可以判断明白,她这些话,安宁压根就没有听进去:“你呀你呀,我是你妈,难道会害你吗?” “你就一点都听不进去,倔脾气。” 她这个小闺女,乖的时候是挺乖的,但却是个十分有主意的。 但凡认定了什么,就特别的坚定,压根改变不了。 这些话她来来回回念叨了多少次,多少年? 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 白安宁拿过抹布开始擦桌子:“知道了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的,我有自己的节奏。” 得,干吧干吧。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个人忙前忙后,在旁边当甩手掌柜吧。 林敏小声的叮嘱着:“阿宁,别怪妈多嘴,你不是小孩子了,跟咱们家里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明白吗?” “我跟你爸找王伯给你们打了两个立柜,过些天等好了,让你二哥给你们送过来。” 女儿难得搬一次家,新家要置办的东西不少,他们老两口一合计,打两个立柜最好,新房用的着。 白安宁:“妈,家具这些书成已经让人去打了,你们不用担心。” 林敏欣慰于这个女婿话不多,却是个细致的性子:“我跟你爸的一片心意,你们用的着。” “你上班也辛苦,爸妈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肉联厂的工作累,安宁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不辛苦呢。 林敏拉着女儿说了许久的话。 心下既欣慰又担忧,她的安宁长大了。 这几个孩子,她那个都担心,有着操不完的心。 白安宁回到房间,本来以为喝多的秦书成已经睡着了,结果人还乖乖的坐在床边,眼神呆滞的盯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安宁走上前,手在他的面前晃悠了几下:“嘿嘿嘿,想什么呢,快点睡觉啊。”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搬新家是喜事,多喝几杯倒是也无可厚非,她也喝了一点点的。 但是喝完之后不应该倒头就睡的吗,这是在想什么呀? 秦书成总算是有了点反应,抬起头看着白安宁,忽然伸出胳膊去,抱住白安宁,声音闷闷的:“安宁...安宁...” 白安宁颇为无奈,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啊,喝多了还粘人起来了:“听到了听到了,我耳朵好着呢,没毛病。” “秦书成,睡觉了。” 秦书成却依然不乐意撒手:“安宁,你别走。” 安宁是他的妻子。 可是...差一点就不是。 当初,安宁本来不是要嫁给他的,那他呢,他又该是什么样的? 白安宁感觉到了男人的害怕和没有安全感,语气轻柔了下来:“我不走,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快睡觉了。” 秦书成的没有安全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从小时候才开始的。 白安宁好不容易才哄着秦书成上床睡觉,可是这人黏她的很,紧紧的抱着。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秦书成,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秦书成似乎没明白白安宁在说什么,语气愈发委屈:“阿宁,你抱抱我!” 次日,吃过早饭之后,白长春夫妻俩就回去了。 林敏想到了什么:“你没告诉安宁谢家的事情吧?” 白长春有些不乐意了:“嘿你个老婆子,你信不过谁呢,我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你们简单的道理我能不明白?” “咱家安宁现在过的挺好的,干嘛把谢家的事情说给她添堵,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别人家爱咋咋地。” 林敏点头:“我这不是担心你说漏嘴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谢怀敬要结婚是好事。” “咱们家安宁还好没进他们家。” 就谢怀敬那个妈,她家安宁要是嫁过去,能有好果子吃? 谢怀敬这个小伙子是不错的,那也不成。 现在安宁过的好,谢怀敬也相看成了,马上要结婚,这事儿就算是彻底翻篇了。 白安宁目送着父母离开,又忍不住开始心里泛酸。 新房是好,城里也不错,她到哪里都能随遇而安。 可是,白家才是她最开心的地方,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秦书成看出了白安宁的情绪低落,小心翼翼的牵着白安宁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白安宁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好奇起来:“去哪儿?回家?” 他们今天好像没什么安排吧。 调休就这么几天而已,明天他们俩就都要去上班了。 她本来还想着,今天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的。 秦书成去推自行车:“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安宁看着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愈发好奇:“好啊你,秦书成,都会卖关子了呀。” 第87章 他一向不是个运气好的人 秦书成含蓄的,下意识的去舔了舔嘴唇:“安宁,我...” 白安宁也不打算为难他:“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还不成,走吧,我倒要看看你秦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马上就可以知道了,也不差这一小会儿啊。 秦书成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白安宁有些看不懂了,看看面前的店铺,又看看秦书成:“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照相馆呀。” 他们俩来照相馆做什么。 好像没有这个需要吧。 一般人谁没事会到照相馆啊。 秦书成停下自行车:“没走错。” 他就是要来这里,怎么会是走错呢。 秦书成没有多做解释,牵着白安宁的手,走进了照相馆。 他们好像还没有好好的拍过照片,合照。 搬了新家,到时候照片可以裱起来,挂在墙上,每天都可以看到。 一般情况会来照相馆的人并不多,现在又不年不节的,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照相馆的老板,也是拍照的老师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二位同志,要拍合照吗?” 这俩人,年纪轻轻的,这样子,一看就是新婚的小两口,感情还不错嘛。 肯定是来拍合照的没错了。 秦书成点头! 白安宁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难怪秦书成看上去这么紧张呢,手上都快要出汗了。 都认识这么久了,秦书成紧张时的那些小动作,她还能摸不清楚? 他们的结婚证是在婚礼之后的几天去办的。 还好是结婚之后,要是婚宴前,那可就麻烦多了。 不光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手续都不对,这真是乱成一团了。 白安宁在穿来之前,对拍照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出去吃个饭都能随随便便拍一堆,家里相册都堆了好几本,一点都不稀罕。 胎穿之后就不一样了,连饭都吃不饱,谁会闲着没事干花钱去拍照啊。 白安宁长了这么大,照片那都是屈指可数的两张。 当然,白安宁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纠结这种事情,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她何其渺小,压根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老板连忙招呼自己的女儿出来一起帮忙。 女同志嘛,谁不爱美啊,当然得打扮打扮了。 当然,他从前是不这么想的,这些话是他闺女说的,然后确实收到了不少的夸赞。 确实是对的。 老板是个健谈的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结婚吧?我一看就是。” “同志,你爱人真标志。” 这俩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男俊女美,多般配啊。 秦书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在化妆的白安宁,默默的点头,心下非常的认同。 没错,安宁就是很标致,很漂亮。 他一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或许是用了一生积攒的运气,才遇到了这么好的安宁吧。 白安宁对于化妆的一套,很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又改了改。 老板的闺女看的很认真:“你这个眉毛可真好看,我以后也这么画。” 白安宁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谢谢!” 拍照的时候,老师傅看着俩人:“男同志可以笑的不用这么明显。” 白安宁侧目去看,忍不住笑出声来,秦书成这么腼腆的一个人,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呀,真是稀罕。 之后,除了合照,白安宁又单独拍了一张。 老师傅把票据交给他们:“下周来取吧,现在人不多,我尽量早点给你们洗出来。” “你们大可以放一二十个心,照片拍的非常好。” 这男俊女美的,笑起来也那么好看,照片怎么会差的了呢。 白安宁接过,放进自己的包包里:“谢谢老板。” 老师傅笑容和善:“有什么需要,以后常来。” 秦书成:“会的!” 白安宁之前想过要弄弄头发,趁今天有时间,正好去把这事儿给办了。 秦书成在旁边一直看着。 晚上,两个人干脆在国营饭店解决了晚餐,回到家里就轻松多了。 他们算是搬的比较早的,有些人家还没有搬进来,陆陆续续有人来收拾房子什么的。 住进来的人家,都会互相走动走动。 都是制药厂上班的工人,互相之间即便是不熟,也差不多知道。 只是秦书成这个人比较特殊,他性格孤僻,在单位也没什么熟络的人。 一边住着顾菁菁,另外一边住着一家五口,大大小小三个孩子,很是热闹。 女主人三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能干又朴实的,主动敲开了房门:“你好,我是住隔壁的,自己家做的煎饼你们尝一尝,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多多照顾。”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的这么近,处理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她听自家男人说,隔壁这位秦工,性格孤僻不爱讲话,也不知道女主人怎么样。 白安宁连忙请对方进来:“嫂子,快进来快进来,你太客气了,以后咱们互相关照,我叫白安宁。” 隔壁这户人家是昨天才搬过来的,只是匆匆瞟了一眼,打了个招呼。 对方也自我介绍:“我叫苏秀云。” 这女同志还挺漂亮的呢,打扮都这么时兴,头发又好看,年纪看着就小,不过倒是挺好相处的样子。 白安宁去厨房,拿碗装了一些特产:“嫂子,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孩子们尝一尝。” 看的出来,对方不是本地人。 两个人在客厅里寒暄着,秦书成在房间里看书,并没有出来。 他不擅长打交道这些,也说不了什么。 顾菁菁是在几天之后才搬过来的,眼神中的那一份忧郁少了一些,似乎多了几分释然。 在遇到秦书成的时候,主动打招呼:“书成!” 秦书成全都没有听到,直接走开了。 他不喜欢顾菁菁这个人,自己又嘴笨,干脆别搭理就得了。 他可不想当年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顾菁菁明白秦书成的性子,倒是也不在意,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秦书成这样的人,一般人,真受不了。 白安宁那种人心机太深了,不适合。 搬家之后,这边距离制药厂简直不要太近,秦书成上班方便,选择步行,白安宁则骑着自行车上下班。 第88章 是她太敏感了吗? 白安宁作为将混吃混喝作为人生目标的人,那上下班都是卡点的。 次次卡点,而且卡的非常之精准。 连刘副厂长都感觉到了这一点:“白安宁同志,你家很忙吗?” 他听说白安宁家刚搬了家。 白安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倒没有,年轻人,觉多!” 骑自行车是快多了,这也就意味着,她早上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现在家具也放进去了,家里逐渐变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大大的梳妆台,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别说,这个年代,木匠的手艺那是真好啊。 秦书成那个自律到可怕的人,简直就是她的对照组,生物钟准的可怕,到点就醒了,还能做个早餐。 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这要是让杜美玲知道了,估计心里要骂死她这个儿媳妇。 刘副厂长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白安宁会说什么呢,结果居然这么实诚,也对,白安宁本来就年轻:“明白了,不要耽误上班就好” “来我办公室,有事情跟你谈。” 白安宁哭笑不得:“......” 老天,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要商量好吗。 刘副厂长这么看中她,让她有点压力山大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倒是希望刘副厂长可以忘记她这个小人物的好。 厂房的工作虽然累,可是不怎么动脑子啊。 刘副厂长并不知道白安宁在想什么,他想的很简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厂子好。 看中白安宁,是因为他看到了白安宁这个小姑娘的不一般,年纪轻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着无限可能。 白安宁下班的时候去骑自行车,跟张石恰好遇到。 同在肉联厂,但是张石不在厂房这边,所以平时能遇到的机会并不算多。 张石连忙笑着:“二嫂,怎么样,上班还顺利吧?” 白安宁这白一刀的名号,他都已经听到了。 当然,就因为这个的话,他是没什么反应的。 他意外的是,白安宁居然跟刘副厂长能说的上话。 要知道,这个年轻的厂长可不一般,又不吃送礼处关系那一套,完全不讲情面,想在这样一个人面前露脸太难了。 老厂长眼看着快退了,事情都归副厂长管,上位那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厂长,为什么会对白安宁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临时工刮目相看呢? 他也是昨天去秦家,才听老丈人提起,原来升副主任的事情,有白安宁的功劳在,这就奇了怪了。 白安宁有这么大的本事? 副主任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秦家还是没拿他这个女婿当家人啊。 白安宁淡淡的回了一个浅笑:“顺利,挺顺利的。” 她跟这人又不熟。 说到底,结婚那天她盖着盖头,又没有闹洞房这些的环节,压根没见过,也就是初二秦书雅回门的时候,一块吃过一次饭而已。 秦书雅那个嘴欠的小姑子,白安宁就更没什么好印象了。 就跟个欠登似的,典型的欠收拾。 张石推着自行车走在白安宁的旁边:“二嫂,我听说爸当上副主任的事情,多亏了你,刘副厂长好像挺看中你的,你要好好珍惜机会啊。” 白安宁从这句话里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来:“你这是什么话,我一个临时工,还是在厂房干粗活的临时工,哪里能让副厂长看中了,你也太看的起我了。” “妹夫,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罢,白安宁骑车离开。 这个张石,怎么那么谄媚呢。 那句话说的,怪叫人不舒服的。 张石有些尴尬,年纪轻轻的,气性还挺大,当他傻? 白安宁这是不想搭茬。 既然有本事能让老丈人当上副主任,那他是不是... 张石回到家便看到秦书雅在洗衣服,连忙上前。 “小雅,你肚子都显怀了,别这么辛苦,等我回来干不就好了。” 秦书雅情绪有些不高,属实有些不明白,丈夫怎么一天一个样。 从前有人跟她说,结婚跟没结婚之前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她根本就不相信,可是这两个月来,她算是体会到了。 张石说她太敏感了,什么事都没有还老是疑神疑鬼。 真的是这样吗? 张石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也是她的错觉? 公婆对她说话夹枪带棒的,也是她太敏感了? 她怀着孩子,怎么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她,还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在娘家她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啊。 张石扶着妻子坐到沙发上:“小雅,这周末咱们去二哥家一趟吧,你看,二哥搬了家之后咱们还没去过呢。” 秦书雅撇了撇嘴不乐意了,去拿桌上的红薯干来吃:“去干嘛。” 秦书雅本来就跟自己那个二哥不亲近,再加上之前跟白安宁闹的不愉快,心里不痛快的很,她才不想主动去呢。 看到白安宁她就来气。 张石殷勤的给妻子捏着肩膀:“我知道你在生气,不过我家小雅是最大度的,怎么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呢对不对,你是最善良的、大人大量,跟他们有什么好计较的。” 白安宁能跟副厂长说的上话,这就不一般。 还能左右的了职位变动。 大家都是亲戚,所有人都好,才是真的好对不对。 当然了,张石并没有跟秦书雅说这些,说了对方也不会懂的。 秦书雅又没有这样的头脑,除了任性耍脾气,真是没的说了。 秦书雅架不住丈夫的软磨硬泡:“行行行,去就去,去还不行吗,就你是个老好人。” 她就是气不顺啊,白安宁跟她又不对付。 她那个二哥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护着白安宁,想想就心烦。 —————————— 白安宁哼着小曲回到家,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叫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谢怀敬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还跟秦书成面对面坐在一起,这什么啊。 怎么个情况? 谢怀敬激动的站了起来:“安宁!” 第89章 我是内人 谢怀敬在看到白安宁的瞬间,眼神都是亮的,忍不住眼尾腥红,是难以言说的情愫。 他克制不住、情难自已,又无可奈何。 下意识的上前去。 白安宁看懂他的意图,立马一个蛇形走位躲开,走到秦书成的身边去:“你怎么来了?”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事儿呢。 搞的她跟个渣女似的。 她和谢怀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 谢怀敬看着白安宁对他如此的避之不及,好似他是个什么脏东西似的样子,心抽疼:“小宁,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有话想对你说。” 小时候他们关系多好啊,还一起玩儿。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娶到安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可短短十多天的时间而已,安宁嫁人了,所有人都在打着什么为了他好的旗号。 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好,可是谁又考虑过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安宁还是那么温和,眉眼含笑,却是站在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却是那么的疏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可是他们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的呀,怎么会是陌生人呢。 谢怀敬是到了城里打听之后,才知道秦书成已经搬了新家,找到了这边来。 没想到,安宁这个沉默寡言的丈夫居然这么厉害,二十五岁的年纪,城里的研究技术员,还分到了单独的房子。 或许,安宁的选择是对的。 他怎么能和秦书成这样的城里人比呢。 有工作、有工资、还有房子,他又有什么呢。 只是,他等了大半天,没能等到安宁,反倒是先等到了秦书成。 秦书成这个人,实在是奇怪,好像没有情绪似的。 倒是不生气,也请他进了门,只是,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块,是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如坐针毡就是这种感觉。 白安宁坐到秦书成的身边,接过秦书成递过来的水小抿一口:“嗯,你直说就好了。” 白安宁给秦书成抛了个媚眼,这闷葫芦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 但是她能看的出来,情绪不高啊,得哄。 谢怀敬找她什么事啊? 她确实也蛮好奇的。 谢怀敬眼神毫不避讳的、直直的盯着白安宁:“安宁,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好吗?” 他难得见到白安宁一次,有些心里话,他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说出来。 这话一出,秦书成的眼神微变,只是始终都垂着脑袋,似乎没有听到似的。 谢怀敬喜欢安宁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 现在还找到家里来,还想和安宁单独说话? 安宁又会怎么做呢? 秦书成今天休息,去了一趟图书馆之后买菜回家,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谢怀敬。 也不知道这人在门口等了多久。 白安宁放下水杯,动作自然的挽上秦书成的胳膊:“啊?你有话直说就好了,干嘛还要单独啊,这里又没有外人。” “谢怀敬同志,不用客气。” 秦书成抬起头,对上白安宁那道含笑的眼眸,心跳加速,跳的飞快,有些难以控制。 安宁说,没有外人? 对啊,没错,他们是夫妻,所以,他是安宁的内人才对。 谢怀敬没想到白安宁会这么说,就这么不避着秦书成吗? 他想说的话,只想要跟白安宁说,不想被其他人听到:“安宁,我只想跟着说,就几句话,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白安宁其实都有点饿了,不太想听这些废话:“你说就得了,要是不想说,就早点回去吧,天黑了不好赶路。” 他们俩有什么好说的呢? 别说什么差点结婚的事情,那可差远了。 刚有点苗头就被谢怀敬的母亲给打断了。 谢怀敬看着白安宁这已经要送客的影子,不得不坐了下来,心下憋屈。 秦书成虽然一个字都没说过,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啊。 还是安宁的丈夫。 就这么坐在这里,太多余了。 “小宁...” 白安宁打断他:“还是别叫这么亲了,咱们也不是什么亲戚。” 叫的亲昵就算了,声音还这么缠绵是几个意思。 咦!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喂。 谢怀敬能感觉的出来,白安宁完全就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似的:“安宁,我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他不怪安宁,安宁没有错。 是他自己不好,他没有处理好自己家的事情,还傻傻的被支了出去。 一步错、步步错,就这么让让永远的错过了安宁。 白安宁点头,真心的祝福:“这是好事儿啊,恭喜你啊,是需要我去参加婚宴?”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吧。 再说了,谢家人肯定也不想看到她的,这不是找事儿嘛。 谢怀敬内心苦涩,笑的勉强:“我知道,你不会想去我家。” “我要结婚了,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喜欢她。” 白安宁的笑容淡去,板起脸,声音严肃:“谢怀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但凡是个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你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喜欢她?” “谢怀敬,你把别人都当什么了,你有尊重过你未来的妻子吗?不喜欢别人就不要耽误别人。” 这么勉强又痛苦的样子这是给谁看啊? 不喜欢别人就不要结婚,这不是典型的嚯嚯人吗,人家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既然要结婚,就端正自己的态度。 谢怀敬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很深情啊?演过头了吧。 然后又将所谓的责任推到她的头上,什么对她念念不忘? 有被恶心到,真的。 谢怀敬看着白安宁生气的样子有些急了:“安宁你别着急,你误会了。” “结婚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遗憾。” 他是没有心思去结婚的,但是架不住家里爸妈的催促,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能选择了妥协。 反正安宁都已经嫁了别人,他娶谁,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了。 白安宁只觉得可笑,冷笑出声:“不是你的本意,那什么才是你的本意呢?” 归根结底,都是自己懦弱的借口。 第90章 想不想甜一点 谢怀敬:“我...所以,你还是很在意我妈当初说过的那些话,是吗?” 安宁还是对于当初的内心话耿耿于怀,忘不掉。 他当然知道自己母亲当初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不恰当。 不只是惹恼了白安宁,更是让白家人全都不痛快。 白家人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些他都知道,他可以调解的。 安宁石头若没有关系,不会干活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多干一些的。 可安宁却再一丁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好事多磨,他却就那样被一棒子打死。 白安宁深吸一口气,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谢怀敬这个人听不懂人话呢? 也对,之前他们俩来往也不多。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比起陌生人,谢怀敬至少还是熟悉的人,她不反感。 “你觉得是就是吧。” 谢怀敬装什么傻啊,谢母当初说的那些话,把他们全家都给气了个半死。 秦书成感觉到了自家媳妇儿的不耐烦,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你出去!” 安宁都不开心了,这个人还在家里,完全就是多疑,碍眼的存在。 赶快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谢怀敬脸上有些不好看,毕竟是别人家,都被下逐客令了,他真没那么厚脸皮,继续留下。 求助的看向白安宁,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态度。 结婚的事情完全是家里人一手促成的,他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随着大家摆布。 他想要的人,嫁给了别人,不想要的,家里人要硬塞给他。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欲望,他想见一见安宁。 想要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安宁。 就算是为了他们之间,年少的单纯情谊,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埋进心底。 白安宁搞不懂谢怀敬到底是怎么想的:“时间不早,就不留你吃饭了,早点回去吧。” “还有,我真心实意的恭喜你。” 也希望,谢怀敬能端正态度,好好对待自己的婚约,对待未来的妻子。 谢怀敬苦笑着,他已经明白了安宁的态度和意思。 “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走到门口,谢怀敬又停下脚步:“安宁,我结婚,你会去吗?” 白安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祝你幸福。” 她去? 去干嘛,给谢家人添堵,还是给自己添堵啊。 她闲着没事干大可以在家睡觉,干嘛跑去干这些脑子抽风的事情呢。 白安宁象征性的目送,之后从包里拿了一颗水果糖送进自己嘴里,随即直接大大咧咧的葛优瘫。 甜! 秦书成关上房门,委屈巴巴的坐到白安宁的身边:“安宁...” 白安宁哭笑不得,摸了摸男人的短发,别说,触感还挺舒服的呢:“你让他进来做什么,把人赶走不就好了。” 谢怀敬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真的不觉得多余吗? 大费周章的意义是什么啊。 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有多么的深情吗? 秦书成当时也有过犹豫:“我担心...你会生气。” 他不知道安宁是不是想要见这个人。 万一要是安宁不开心他的自作主张呢? 白安宁坐直,靠近秦书成,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你开心吗?” 秦书成摇头:“不!”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那是喜欢安宁的人,甚至是曾经可能会结婚的人。 他怎么会开心呢,他见到谢怀敬这个人,很不开心。 结婚就结婚,干嘛要惹安宁不开心,那人真奇怪。 白安宁眉眼微挑,索性坐起来一些,将两条胳膊柔若无骨般的搭在秦书成的肩膀上:“不错嘛,都会说你不开心了,闷葫芦。” 按照秦书成那闷葫芦的性子,不管什么事情,什么情况,全都闷在心里,也不怕闷出病来。 现在好了,还知道说出来,有进步有进步。 秦书成有些局促:“安宁...我...” 白安宁轻声细语的,甚至带着几分诱惑。仿佛在诱骗一个小朋友似的:“那你想不想要甜一点呢?” 秦书成:“想!” 白安宁直接上前一点,堵住男人的嘴:“甜吗?” 她刚吃了水果糖,不甜才怪呢。 “唔...” 秦书成没有回答,而是扣住白安宁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气氛愈发暧昧。 甜,很甜、非常甜! 是他很喜欢的,又从未体会过的甜,让他忍不住想要多一点。 “唔唔唔...” 秦书成,这人是装出来的吧。 不应该啊,主动的人是她,主导权在她手里,怎么现在却到了秦书成的手里呢。 “安宁...安宁...” 一声声的呢喃,让白安宁几乎要失去理智。 “别叫了!” 叫什么叫,叫魂啊。 平时闷葫芦话那么少,现在老这么叫她干什么,她又没聋。 还有,为什么秦书成的声音会这么好听呢,太叫人沦陷了好吗。 顾菁菁做了晚饭,端着自己做好的包子去敲隔壁的门,结果敲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书成书成,安宁,你们在家吗?” 不应该啊,她看到俩人回来的,怎么不开门啊。 故意不想见到她? 其实,顾菁菁说对了一半,确实不想见到她。 至于为什么不开门,这个时候,俩人在房间里正忙着呢,哪里能听到敲门。 就算是听到了,这种时候,谁都不想去开。 “秦书成,你够了!” 亏他还觉得秦书成是个胆小的,好嘛,是她大意了,这也太粘人了好吗。 秦书成紧紧的抱着白安宁,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处,薄唇贴着白安宁的耳垂:“阿宁...宁宁...” 白安宁连忙捂住男人的嘴:“好了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还是继续做个腼腆的闷葫芦好吧,别开口了,真的。” 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其实也挺好的,非常好。 现在她都想把秦书成的嘴给缝上算了。 秦书成眨着眼,纯粹的如同一汪清水:“阿宁不喜欢吗?” 白安宁:“......” 造孽呀,好有罪恶感是怎么回事,是她低估了秦书成。 这个妖孽! 两个人放肆的结果就是,晚饭压根没吃。 白安宁迷迷糊糊给饿醒的。 第91章 男色误人啊 白安宁迷迷糊糊的醒来,没好气的对着身边的人踹了一脚。 秦书成也眯着了,还抱着白安宁,十分的安心,这一脚没什么力道,不足以将他踢下床去。 倒是将人给搞清醒了。 更贴近白安宁:“安宁!” 白安宁将人给推开,声音有些沙哑:“我饿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好嘛,凌晨三点。 这都多长时间了,饿死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睡着的。 秦书成连忙穿好衣服,开了灯之后先去拿了鸡蛋糕过来,让白安宁暂且垫吧垫吧,之后自己去做饭。 这个时间点,压根没人,大家都沉浸在睡梦之中,只传来几声犬吠。 秦书成下了面,里面打了两个鸡蛋,端进屋里:“小心点,烫。” 白安宁吸了吸鼻子,淡淡的香味,太令人满足了。 “秦书成,你什么时候学坏的?” 本来她才是那种掌握着主导权的那一个,结果...后来就变了。 也怪她耳根子太软,被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给迷惑了。 该说不说,秦书成的脸那是绝对非常有杀伤力的。 大意了,着实是她太大意了。 秦书成凑在白安宁的身边:“安宁...” 白安宁立马警惕起来,严肃的瞪着对方:“打住,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讲话,不许打扰我吃饭。” “从现在开始,闭嘴。” 她现在觉得,秦书成从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挺好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可笑她居然连晚饭都耽误了,只能凌晨在这里吃夜宵。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男色误人啊。 吃完饭之后,白安宁一个箭步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困死了。 “睡觉!” 秦书成洗碗收拾好,回到房间之后,白安宁已经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上床,将白安宁揽进自己的怀中。 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 “我说,一刀,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白安宁次日一早上班的时候,那叫一个昏昏欲睡,眼底的乌青是最好的证明。 尤其是她本来就皮肤白皙,更显得明显。 旁边的人想注意不到她都难。 白安宁被这声一刀搞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去去去,我就是失眠了没睡好而已。” 男色误人,导致没睡好,没毛病。 什么一刀二刀的,像老头子,还像什么江湖杀手似的。 对方却不这么觉得,失眠? 白安宁不是一向号称睡眠很好,压根睡不醒的人吗:“不对啊,你嗓子怎么了?” 白安宁忙着自己的事情,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上火,嗓子哑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还有,我好歹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什么一刀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外号一听就是个老头子的感觉。 她才二十岁,二十岁啊,花容月貌、年轻貌美。 对方爽朗的笑了笑,摸摸脑袋:“这不是习惯了吗,再说了,这多好啊,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咱们肉联厂的一刀师傅,好多人都排队等着想拜师呢。” 白安宁完全就是他们厂子里的红人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从来不用第二刀,要多少就是多少,工作完成的那叫一个漂亮。 根本不存在什么拖泥带水的情况。 尤其是,这样的水平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同志,让多少人忍不住破防。 有些人想着要拜师。 而有些老师傅则是暗暗较劲,下定决心,势必要好好练习,一定不能被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给比下去。 于是乎,莫名其妙的,厂房里就形成了一种互相卷的风气。 其他厂房的主任还有心想要调白安宁去自己那边,都让孙主任给怼回去了。 想跟她抢人,没门儿! 当然,这个白安宁是真不知道。 厂里又要搞什么创新,白安宁也不明白,创新关她一个普通工人有什么关系,反正孙主任老是领着她。 “安宁,我很看好你,好好干。” 白安宁:“.....” 可以不用这么看好我的。 孙主任压低声音:“你也知道,一个工作有多难,你有这样的好手艺,千万不要可惜了。” “多少人勤勤恳恳干上好多年都还只是个临时工,你好好干,搞出点成绩来,我相信你能早点转正。” 但凡要是力所能及,她肯定愿意拉一把。 白安宁这么好的人才,她还是很看好的。 厂里转正的名额有限,可是白安宁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白安宁点头:“谢谢主任,我会的。” 转正当然重要了,距离下岗潮还早,如今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转正之后工资也能跟着涨,待遇这些都不同。 到了周末,白安宁是想多睡一会的。 她算是发现了,秦书成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之前完全被这人的外表给欺骗了。 食髓知味了? 简直是如狼似虎。 整天粘着她,哼哼唧唧的,简直了。 谁来管管啊,在外面一声不吭,到了她这里,腻歪极了。 “扣扣扣,二哥,二嫂,开门!” 张石和秦书雅的到来,无疑是打断了白安宁的回笼觉。 白安宁干脆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想搭理。 她凌晨才刚睡着的。 秦书成难得跟着赖床,这下子不得不出去开门。 当然,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上房门,让白安宁继续去睡觉。 只是,书雅怎么跑到家里来了呢。 来看他的? 秦书成并没有这么想,毕竟他们兄妹关系确实挺一般的,他看的出来,小妹不喜欢他这种性子。 隐隐还带着一些嫌弃。 房门打开,秦书雅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家二哥:“二哥,你干什么呢?” 秦书成一本正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看书!” 按照他的生活节奏,平时这个时间,他的确是在看书。 只不过... 现在是个意外,他忽然发现,安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之后,这样的生活,才是有色彩的、有意义的。 秦书雅有些疑惑:“真的?” 秦书雅已经近六个月,肚子显怀。 张石细致入微的扶着她坐下。 “二哥,二嫂不在家?” 客人到了,白安宁怎么不露面呢。 第92章 以为自己是老几啊 秦书成倒好水,放在夫妻俩的面前,并没有直接回答张石的这个问题:“有事吗?” 他还是知道小妹的性子的,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来找他的。 早点打发这俩人离开,他还能搂着安宁再多睡一会儿。 小妹现在肚子也越来越大了,早点回去还能多休息休息。 张石将手里提着的水果和礼物放到桌子上:“二哥好!” 秦书成的性子,他也算了解,跟正常人不一样。 秦书雅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四处扫视着,看着房子。 二哥这房子确实挺不错的,两个卧室,算宽敞的。 连家具都是新打的,款式也好,桌子上还放着花瓶,真好看。 完全就是当下很时兴的那种家,她看着都忍不住喜欢。 要是能单独住这样的房子,多自在啊,还没有人干扰自己的小日子。 她公婆对她确实不错,毫不夸张的讲,甚至比她爸妈都对她好的那种。 但是住在一块,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怀孕之后逐渐的摩擦也多了起来。 她总觉得公婆说话时夹枪带棒的,带着一些阴阳怪气,可张石却说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 或许是真的吧。 二哥这房子,真叫人羡慕的很,勒索想要分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大家都是这么一大家子人一块儿过的。 像二哥这样,早早就能分到房子的,少之又少,主要还是因为二哥的工作性质不一样,符合优先分房的资格。 秦书成又问了一遍:“有事儿吗?” 这俩人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情的样子,那大周末的跑来做什么。 秦书雅不乐意了:“干嘛,没事干我就不能来了?” 几个意思,赶她走呢? 张石碰了碰妻子的胳膊,示意她少说几句,笑的温和又谦逊有礼:“二哥,小雅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跟她计较。” “之前搬家的时候我们有事,再加上小雅现在月份越来越大,容易乏累,当时也没来恭喜,想着来家里看看。” “恭喜啊二哥,搬新家了,这可是大喜事。” 秦书雅这个嘴啊,根本就没有个把门儿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张石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家里的各种细节,说不羡慕是假的。 谁不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装扮起来呢,可这太难了。 他这个二舅哥,要不是因为性格特别奇怪,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秦书成微点头:“没关系!” 他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秦书雅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二哥,二嫂该不会是还在睡觉吧?这都几点了,她不做饭的吗?” 这个白安宁还要不要点脸了啊,还在房间里睡觉? 秦书成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语气,尤其还是在说安宁:“没事的话,你们早点回去吧。” 他们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话题好聊的。 既然是来恭喜他搬新家的,他已经感受到心意了,可以了。 秦书雅觉得自己猜对了,有些生气,站起来要去推主卧的门:“这都什么时间了,还不起床,她什么意思啊,有她这么当媳妇儿的吗。” “她当自己是谁啊,来我家当祖宗的吗,真以为搬出来之后就无法无天,随她胡作非为了吗,也不照镜子看看,她算老几啊她。” 秦书成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连忙上前去拦住,高大笔直的身子挡在了房门口,眼神中带着坚定:“小点声!” 小妹怎么能这么鲁莽呢。 安宁还在睡觉,就这么开门闯进去,又算什么? 太不礼貌了。 小妹从小就娇纵,现在更甚。 秦书雅一手扶着腰,无语的仰头看着自家二哥:“二哥你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护着她。” “白安宁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看她这个样子,你早晚要被她给欺负死的,太欺负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二哥傻吗。 好啊,搬家之后,白安宁岂不是更加放肆,这还是了得。 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这么狂啊。 秦书成蹙眉,很是不悦:“难道你不是吗。” 秦书雅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秦书成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你难道不是吗?你不睡懒觉?你没有不想洗衣服做饭?” 分明都是一些人之常情的事情,为什么却要用这么尖锐的态度去对待安宁呢。 小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儿,爸妈还是挺娇惯的,在家里也没怎么干活儿,到了周末也会赖床不起。 这有什么错吗? 同样的事情,安宁就是天理难容? 秦书雅都气笑了:“二哥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为了你好,结果你还反过来说我?你只这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二哥拿白安宁和她作比较? 这不是明摆着被白安宁耍得团团转吗。 她这是为了谁啊。 还有,二哥是什么样的人? 平时连个屁都不放,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甚至更多的时候,对别人的话都是置之不理,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结果现在呢? 为了护着白安宁,也不沉默了,说话一套又一套的,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书成:“那是你二嫂!” 小妹可以不尊重他,可以对他没大没小,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但是,不能对安宁这样。 安宁又不欠小妹什么,凭什么受到这样的对待。 顾菁菁原本就在走廊里准备做饭的,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书雅,你们兄妹俩这是怎么了呀,你还怀着孕呢,别生气。” 她一直在走廊里,当然听到了前因后果。 白安宁是个不消停的,秦书雅更是娇纵任性,完全就是个小祖宗,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俩人对到一块,绝对不可能消停的。 果然,她的预料是对的。 顾菁菁刚要去挽秦书雅的胳膊,就被秦书雅推开。 秦书雅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嫌弃到了极致,手指着顾菁菁:“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多管闲事你也管的太宽了。” “装什么装,当我不知道你是玩意儿吗。” 第93章 当缩头乌龟吗 顾菁菁脸色有些不太好,眼神中多了几分受伤:“书雅,你这是做什么啊。” “别生这么大的气,对身体不好。” 一开口就这么恶语相向,一点情面都不讲。 秦书雅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 娇纵任性、嚣张跋扈,完全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 现在,比从前更嚣张。 秦书雅只觉得她碍眼:“你算老几啊你,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顾菁菁你要不要脸,你结婚了你知道吗,这是我二哥家,谁让你进来的,就有经过主人家的允许吗?滚出去。” 顾菁菁是什么东西啊,她又不是傻子啊。 她从小就不喜欢顾菁菁这个人,小心思一大堆,还会装可怜,老往他们家里跑。 她挺看不惯的,可是要是起了争执,邻里邻居的就会说是她小气,真是服气的很。 顾菁菁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谁知道心里在想一些什么玩意儿。 之后还闹出了什么顾菁菁哭诉二哥纠缠的事情。 纠缠? 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肯定不会相信的,顾菁菁看着人畜无害的,毒的很,她二哥那德行,喜欢? 恐怕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吧。 顾菁菁都已经结婚了,还想怎么样。 怎么着,难道是好日子过久了,欠收拾吗。 “不对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菁菁你是鬼吗,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 秦书雅骂完这个才意识到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是她二哥的房子,顾菁菁怎么会在这里啊? 张石连忙搂着妻子,想去捂她的嘴:“小雅,注意点,别胡说啊,被听到了不好。” 什么神啊鬼压的,封建迷信,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秦书雅这个脾气啊,真够大的,这样不好。 秦书雅都骂上头了,没好气的推开他:“说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不清楚是吧,我来告诉你,你是不怀好意。” 这个顾菁菁,该不会是盯着她二哥吧? 顾菁菁眼神中多了几分受伤:“小雅,你别误会了,我就住在隔壁,也是听到了你们这边有吵架的声音才进来了的。” “你说的对,是我的不是。” 秦书雅有些愣住,随即更来气:“你住隔壁?你骗谁呢你,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看就是你故意的。” 制药厂那么多人呢,偏偏安排到顾菁菁这个仇人住在二哥隔壁,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听不明白吗你,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啊,滚出去。” 她很生气,对二哥二嫂她看不惯,但这些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 用得着顾菁菁管吗? 顾菁菁在这里算怎么回事,看热闹吗? 当他们家的热闹是这么好看的啊。 顾菁菁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怎么可能还呆得下去:“小雅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别动气,对身体不好,你们兄妹俩好好说,别吵架,我就先回去了。” 就秦书雅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讲道理的余地,她继续留在这里,就等于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秦书雅,结婚以后也不见收敛脾气。 顾菁菁出去之前,看了一眼房间紧闭的门,她或许是看不到,但是就秦书雅这个脾气,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 这个时间点白安宁还能睡得着,也真怪不得其他人。 尤其是杜美玲最惯的就是这个小闺女,白安宁的日子,怕是也好过不了。 顾菁菁出去之后,秦书雅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二哥,那个顾菁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离那种货色远一点。” “对付那种人,不能客气。” 说完之后,秦书雅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 二哥是什么人啊,那简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儿。 秦书成不言语,因为在他的心里,顾菁菁什么样子,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他而言,那就仅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就在兄妹俩互相对视的时候,白安宁推门出来:“吵完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睡,而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就算是想睡也难啊,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而且很担心一点,秦书成那自闭的样子,哪里是别人的对手,容易吃亏的。 秦书雅看向白安宁,瞬间注意到白安宁刚做的头发,烫的最时兴的款式,还搭配着红色的发箍,别说,还挺好看的。 “现在知道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好一个白安宁,出来单过,胆子挺大啊,以为就可以无法无天,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吗。 白安宁给了她一个白眼:“这是我家,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秦书雅:“你...” 张石连忙捂住妻子的嘴,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他今天哄着秦书雅来,是有目的性的,可不是为了来吵架,招惹这两口子不开心的。 秦书雅这个嘴,简直是太能惹祸了,一点都不注意。 “二嫂,小雅她心情不好,就这样的性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们俩今天来,是特意恭喜你们搬家的。” 白安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哦!” 看的出来,秦书雅就是个没脑子的。 只怕是脑子全都长到张石一个人的头上去了。 秦书雅不服气:“白安宁,你不要以为自己单过就可以欺负我二哥,我会盯着你的。” 白安宁,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安宁打着哈欠,先喝口水:“好啊,那你就每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盯着我得了。” 秦书雅简直受不了她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当我傻啊,我没事干的吗,整天盯着你?” 白安宁:“我还真以为你闲的没事儿干呢。” 秦书雅刚才骂顾菁菁的那些话,挺不错。 这姐妹儿完全就属于无差别攻击,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秦书雅气不打一处来:“你别以为我二哥傻,我们全家都傻,你一个乡巴佬...” “秦书雅!” 秦书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书成不悦的嗓音所打断。 “你最好放尊重点。” 秦书雅憋屈啊:“我哪儿不尊重了?” 二哥你不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太多了吗。 第94章 纸老虎 秦书雅一千一万个不服气,她没错,她哪里错了? 白安宁本来就是个乡巴佬,乡下人,她说的都是实话,有错吗? 而且,还这么嚣张,这么懒,难道不应该说吗? 她这个二哥,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看这样子,完全是被白安宁给灌了迷魂汤了。 站在了白安宁那边,还跟她作比较,这还是不是她的亲哥啊。 秦书成板着脸,意思很明确。 小雅这个脾气,从来就是这样,处处瞧不起人。 他还能不了解? 要是跑来添堵的,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招惹安宁心情不好。 秦书雅:“我看你就是傻子,最大的傻子。” 从前在家里,还有爸妈,现在可倒好,完全变成白安宁一个人的天下了嘛。 白安宁双臂环胸,靠在沙发上:“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再见。” “哦不对,最好别见。” 秦书雅连自己哥哥都瞧不上,那还给什么面子啊。 趁早走人得了。 慢走不送。 张石连忙笑着开始打圆场:“小雅,你看看你,在家里的时候还念叨着二哥二嫂好,怎么一见面就赌气呢。” “小雅她就是口是心非,其实她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她很关心家里人的。” 白安宁翘着二郎腿:“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 张石是个会来事儿的,油腔滑调,即便是不怎么搭话,他自己也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这功夫,白安宁都有点佩服的。 眼看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这俩人还不走。 秦书成起身去做饭。 其他人吃不成倒是不重要,安宁肯定是饿了。 只是他奇怪,为什么安宁饭量也不差,怎么就不长肉呢,难道是因为肉联厂的工作太累了的缘故吗? 不行,他得多做点好吃的,让安宁再多吃点。 白安宁索性去帮他打下手,反正她也不想跟秦书雅聊什么。 主要是聊不了两句,就针锋相对,能吵起来。 典型的被全家人给惯坏了。 张石小声叮嘱:“书雅,咱们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不要发脾气,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秦书雅摸着自己的肚子,有苦难言:“你还要我怎么忍啊,你听听她是怎么说话的。” 张石心里琢磨着事情,没心思哄她:“好好好好,就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就别发火了,最好也别说话。” 秦书雅:“凭什么!” 她又不是哑巴,凭什么不让她说话啊。 张石忍不住无奈的扶额,眼神中过过一抹烦躁:“......” 这一家子人全是奇人。 当哥的不说话。 妹妹却是恨不得长了好几个人的嘴巴,一句都不能少说,就不能互相平衡平衡吗。 顾菁菁看着这边有说有笑的正做饭的两人,还真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就照秦书雅那个性子,肯定要大吵一架的,居然这么安静。 没吵起来? 该不会,秦书雅那个纸老虎,也不是白安宁的对手吧。 陈威看着妻子那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奇怪:“你又在想什么呢。” 顾菁菁连忙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没什么,就剩下一个汤了,我出去盛,你先吃着。” 顾菁菁去端着鸡蛋汤进来,刚坐下,陈威便啪一声放下筷子,嫌弃的很:“你怎么做饭的,你放盐了吗?会不会干,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 顾菁菁心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我放了的,别生气别生气。” 陈威重新端起碗:“饭做不好,衣服也洗不明白,顾菁菁,你能干的了什么?你能干的明白什么?” 顾菁菁不敢反驳什么,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的,经验告诉她,一旦反驳,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这对她没什么好处,只会是给自己惹麻烦。 秦书雅在张石的各种软磨硬泡下,总算是答应了,尽量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石主动开口:“二嫂在肉联厂,那可是名人啊,深受领导的重视。” 白安宁一听他这么说,大约就明白了。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白安宁夹起一块豆腐:“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还是临时工。” 盯着她做什么,她可没什么本事。 张石:“二嫂你太谦虚了,我虽然不在厂房那也是听说过的。” “咱们是一家人,二嫂,要是有什么机会,以后还请二嫂多多关照。” 白安宁挺受副厂长器重的,临时工又怎么样,转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谁不知道副厂长是厂里真正的话事人。 刘副厂长不吃送礼的那一套,根本就巴结不上。 要是能通过白安宁,搭上这条线是最好的。 秦书雅听着这些话有些不舒服,张石怎么回事啊。 白安宁微笑着:“我也就是在厂房混日子而已。” 张石不管怎么说,白安宁都是轻飘飘的避过。 当她是冤大头,还是许愿池啊? 吃过饭之后,秦书成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宁该休息了,老是这么说,不觉得累吗? 张石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心下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心急,要做好铺垫。 主要是白安宁老是逃避话题。 而秦书成这个当哥哥的更是不讲话。 秦书雅不明白张石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太多虑了,二嫂刚去,你想请她帮忙?想什么呢。” 白安宁去了肉联厂连半年都不到,都没有转正,能帮的了什么呀。 张石估计是病急乱投医。 张石思考着:“你不懂!” 秦书雅看着丈夫越走越快,自己身子重,压根跟不上:“你慢一点,等一等我啊。” 张石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慢点走不就好了。” 而另一边,白安宁吃完饭后,索性靠在秦书成的肩膀上:“要是有个电视机看就好了。” 这样闲暇的时候,看看电视也是不错的。 秦书成仔细想了想:“电视机票不好弄,估计一时半会买不到。” 现在能有电视机的人家少之又少,票不好搞,钱也要不少。 白安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才70年。 “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下午,白安宁神清气爽,两个人一起出去走走。 “秦书成!” 第95章 丢不起那个人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正要下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转过身去,陈威正在点烟,动作潇洒的吸了一口。 白安宁只见过这人一面,而且也只是匆匆的看到了一个侧颜。 这是顾菁菁的丈夫,面粉厂副厂长的儿子,也在面粉厂上班。 但是这人,回家的次数似乎并不多。 至少这些天,以她住在隔壁的经验来看,是这样的。 其实白安宁真的挺疑惑的,顾菁菁胆子这么大的吗,故意安排住在他们隔壁,陈威没有意见? 还是说,顾菁菁有足够的把握,觉得完全没毛病? 顾菁菁这个人是有点聪明的,可是好像有点聪明过头了。 已经算计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现在这样阴魂不散,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说,秦书雅骂的那些话,也是她想要说的,有点解气。 陈威原本是盯着秦书成的,却被白安宁的这以回眸所吸引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安宁的脸。 他还真没发现,秦书成的老婆居然这么好看。 不是乡下人吗,他还以为是个什么土包子呢,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哪里有半点乡下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时髦的城里人啊。 当然,衣着打扮这些都只是加分项,最关键的是,容貌五官都足够漂亮,气质还好,要说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资本家大小姐都不为过,好一个标致的女同志啊。 秦书成这么个闷葫芦,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运气也挺好了吧。 这样一个女同志,瞎了眼了吗,选这么一个古怪奇葩的男人。 秦书成注意到陈威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将白安宁拉到自己的身后,将白安宁挡的严严实实的。 陈威只觉得无趣,吐了一口烟,单手插兜,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你这样的人,也知道护着啊?” “秦书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离我的人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现在虽然已经对顾菁菁失去了兴趣,可至少目前,顾菁菁还是他的媳妇儿。 秦书成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是在找死。 他陈威可丢不起这个人。 当初秦书成就对顾菁菁纠缠不休,现在又住的这么近,万一要是还贼心不死呢? 白安宁推开秦书成:“这位同志,你是没洗嘴巴,还是眼睛有毛病?管不好自己家的事情在外面耀武扬威?” “你到底是自己心虚呢,还是心虚呢,还是心虚呢?” “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有这闲功夫,多管管你自己得了。” “搞的好像别人很待见你似的,要是看我们不顺眼,您神通广大的,干脆搬走得了。” 陈威要不要点脸? 顾菁菁那么多小动作,也没见这人有多不乐意。 现在跑来威胁上秦书成了,你们倒是别挨这么近啊,看着都心烦。 陈威难道被怼之后心情还不错,看着白安宁的脸:“还挺护短呀。” 他这个人,一向都很怜香惜玉的,对于女孩子,一向有耐心,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秦书成是什么人啊,闷葫芦一个,还能娶到这么一个媳妇儿? 这么维护人。 “那当然!” 说完,白安宁拉着秦书成直接走开。 当然护短了,别以为秦书成是好欺负的,她可不答应。 不过她是真的有点佩服顾菁菁,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还老搞出这种幺蛾子。 还在自家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意思,真是好日子过太多了,自讨苦吃呢? 陈威盯着白安宁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身材窈窕、真的又好看,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可惜,怎么就嫁给了秦书成这样的人呢。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白安宁压根没把这人放在心上,挽着秦书成的胳膊去逛。 白安宁在喋喋不休的嘀咕着,秦书成时不时附和一声,这样的画面,看上去无比的和谐。 秦书雅发现张石最近老是在她面前嘀咕着,让她多去二哥家走动走动,有些厌烦:“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至于吗。” 张石脱下外套坐在床边:“怎么不至于,小雅,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要是工作好起来,对咱们家都是好事儿啊,你难道不希望我变的更好?” 谁不想升职啊。 有关系,都要抓住机会,他最想要的,是能搭上刘副厂长这条线,让自己变成副厂长这边的人,以后好处多着呢。 张母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就是,小石好了,咱们这一家子人才能好起来,书雅,你得多为家里想想。” 这秦书雅,别的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这所谓的城里人,完全就是空架子,也沾不到多少好处。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秦书雅这个当老婆的,一点都不上心。 秦书雅手里还在做着给孩子的小鞋子:“我二嫂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聊不到一块儿去。” 她和家里那两个嫂子都不太对付,让她去求人? 还是算了吧,她拉不下那个脸去开那个口的。 大嫂小心眼,面上还多少顾忌一些,但是白安宁不一样,白安宁那嘴,根本不饶人。 张母嫌弃的撇了撇嘴,有些忍不住:“这是你要面子的时候吗,我看啊你就是压根跟这个家不是一条心。” 秦书雅手上的动作一顿,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妈,你怎么说话呢。” 公婆从前也不这样啊,什么都顺着她。 现在可倒好,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从前都不让她干活的,现在反倒是洗衣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多。 张母用围裙擦了擦手:“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咱们这个家重要?” 张石适时的放软了语气,哄了起来:“小雅,我知道你的性子,但是你也知道,副厂长的线不是那么好搭的,我也是想进步啊。” 白安宁跟副厂长处的好,看上去挺受重视的。 据说是因为白安宁只用一刀切的手艺,得到了副厂长的青睐。 他虽然圆滑,但是这个年轻的副厂长压根不吃这一套啊,只能想别的办法。 秦书雅心下有些委屈:“我二嫂就是个临时工。” 反正她还是不信白安宁也有这么大的本事。 第96章 收买人心吗 张石想的则是更多:“这你就不懂了吧,临时工是因为刚开始,你等着看吧,二嫂转正用不了多久的。” 白安宁既然有那个本事能搭上副厂长这条线,转正又算什么事儿呢。 从前他巴结领导有用,现在不行了,那个副厂长来了之后,厂子里大变动,完全跟以前情况不一样了。 他岳父那么老实的性子,能成功的当上了副主任,就这么白安宁确实有点东西在。 秦家人对秦书雅确实挺好的,但是要说能给到多少的好处,真不至于。 秦书雅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拿着自己手里的小鞋子回房间去:“我可不去,要去你去。” 她本来就跟两个嫂子没处好关系,还要让她隔三差五就去? 算了吧,她低三下四的去求人,白安宁肯定会笑话死她的。 再传到大嫂何萱的耳朵里,也免不了说风凉话,想想就受不了。 再说了,张石用得着这个样子吗,他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 日子简单又幸福。 张石想要升职,好好干,总会有机会的。 虽然爸有说多亏了二嫂,但这些话她是不相信的,八成是爸夸张的说法。 张母板着脸:“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惯成什么样子了,谁家儿媳妇做成她这样子的。” “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儿家的闺女了啊。” 这个秦书雅除了会发发脾气,让人哄着,还会什么? 那秦家表面看着风光,完全就是空架子,好处又占不到什么。 结婚这么久了,肚子都大了,还这么嚣张,谁家儿媳妇做成这个样子的。 张石不赞成的看了母亲一眼:“妈,你小点声,书雅还怀着孩子呢,别惹她不高兴。” 秦书雅那脾气,可不就是给惯的吗。 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谁又能一直哄的下去。 又不是封建社会的奴才。 张母坐了下来,朝着那紧闭的房门狠狠地瞪了一眼:“要不是因为她还有,我能忍她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托人找来的生儿子秘方让她喝,她不喝就算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居然说她就喜欢女孩子。” 她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一个宝贝孙子,秦书雅还说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张石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就那么一说而已,还有,您就别折腾了,你那什么秘方,全是骗人的,别信那些。” 秦书雅这边,他还是得再多做做思想工作。 毕竟他一个当妹夫的,老是直接找白安宁,也不合适。 他那个二舅哥,脾气秉性又那么特别。 张母拉着儿子开始念叨:“你懂什么啊,这是真的,真的很管用,你别不相信,你难道不想要个儿子啊?” 张父在一边同样沉着脸:“就是,我提前告诉你,这一胎要不是我儿子,你们就尽快再生一个。” 张石安抚着母亲的情绪,让他们小点声。 自从搬家之后,白安宁感觉小日子过的是挺悠闲的。 没有后世那种疯狂内卷的疲惫和压力。 身边的人那一个个都是神清气爽的。 后世的人上班,谁不是满身的怨气胜过邪剑仙,班味十足。 别说,她还是比较享受现在的这种情况的。 还有秦书成这么一个人前人后完全两副面孔的,太黏人了。 有点奇怪的是,顾菁菁虽然搬了过来,但并不是每天都会在家,听说是陈家那边离不开人。 具体怎么回事白安宁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一点,顾菁菁不在是最好的,毕竟这人成烦了。 就这还时不时要出点幺蛾子。 顾菁菁喜欢刷存在感,今天送个馒头,明天送个饼什么的。 白安宁怎么可能如她的愿,直接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顾菁菁与狗禁止入内! 顾菁菁脸色都青到了极致。 白安宁做事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是演戏装柔弱,掉眼泪博取同情,现在倒是不演了,变成泼妇了。 苏秀云纳着鞋底,用针尾在头皮上挠一挠:“菁菁,你就别老子别人家晃悠了,何必呢。” 明知道人家不待见,还老是凑上去做什么呀。 传言不是秦工纠缠顾菁菁吗? 这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邻里邻居间送点东西倒是没什么,但是顾菁菁有点太频繁了。 别人看不出来,她就住在隔壁,能看不出来吗。 人家秦工压根就不搭理,一句话都不讲的那种。 顾菁菁自嘲的苦笑:“嫂子,我只是想着邻里邻居的,互相多照应,没想到安宁对我怨气这么重。” “这几个饼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尝一尝吧。” 顾菁菁本以为,大家都应该对白安宁有点意见,但是她好像想错了。 这才搬来多久啊,白安宁还是挺会收买人心的,大家对白安宁的评价都挺高。 什么大方温柔、进退有度。 是她太低估白安宁了。 秦家那边隔三差五会叫他们回去吃饭,毕竟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时间久了。 忽然这么分开,还真有点小小的不习惯。 欢欢第一时间扑上前去抱住白安宁:“小婶婶,我都三天没有见到你了。” 说着,比了三个手指,控诉着。 小婶婶会玩儿的游戏很多,能陪她一起玩儿。 搬走之后,家里有点空落落的。 白安宁蹲下来,抱了抱欢欢:“是吗,我们欢欢记性可真好。” 欢欢:“小婶婶,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我要跟你一起睡。” 秦书成意听这话不淡定了:“不可以。” 欢欢跟安宁一起睡? 那不行,那他怎么办? 他要跟安宁一起睡,不然他睡不着的。 欢欢气鼓鼓的开始表演自己新学的功夫:“小叔叔真坏,这么大了还要人陪你一起睡。” 何萱连忙给儿子嘴捂上:“闭嘴!” 臭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弟妹,你别搭理他,小孩子,乱说的,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小两口不一块儿睡,怎么睡? 分开睡那对吗? 欢欢眨着一双大眼:“唔唔唔...” 干嘛不许他说话呀,他没说错啊。 秦书远单手将儿子拎起来:“皮痒痒了?” 已经快半个月没揍过这小子,八成是真的皮痒痒了。 欢欢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屁股:“爷爷奶奶救命啊!” 第97章 有病就去医院 吃过饭聊天的时候,何萱小声跟白安宁嘀咕起来:“我觉得小妹有点不对劲。” 这个时候,老两口在逗着欢欢玩儿,秦书远拉着秦书成聊一些事情。 秦书远这个人,还是很有当大哥的风范的。 只是秦书成一如既往的,只是简单应上一声,不怎么会发表自己的看法,静静的听着。 白安宁嗑着瓜子,示意她说下去。 何萱是有点小心思,但只要不涉及到什么利益问题,这个人还算是比较好相处。 人嘛,性格各异,总有自己的特点,白安宁对于这些相处之道,一向都是和平共处。 毕竟她有几个嫂子,还是有点经验的。 何萱这个人,消息还挺灵通的。 何萱害怕被人听到,左顾右盼的,确定周围的人都在各自忙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压低声音:“真的,我们俩在一个小组,她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被我遇上她掉眼泪好几次了,尤其是这两天,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我看啊,肯定是有事儿。” 上次她好心好意去问了问,结果被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姑子给挤兑了好半天。 自从那次之后,她有学聪明了,就算是打烂她的嘴,她也肯定不会去问了。 免得自讨没趣。 只是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的话...绝对有大问题的。 秦书雅是个从小就被娇惯长大的人,又嫁给了自由恋爱,十分喜欢的人,张家人对秦书雅一直很好,可谓是没受过什么苦。 现在好几次情绪外露,八成是家里的原因。 毕竟,要是在外人面里受了委屈,秦书雅肯定是会哭哭啼啼的跑到家里来抱怨的。 白安宁耸了耸肩,不太关心这些事情:“或许吧!” 也或许是孕期焦虑? 秦书雅都没把秦书成放在眼里,她关心对方做什么。 任何人都是相互的,没有谁天生就应该对谁好,不求回报。 何萱的八卦多,拉着白安宁聊看许多,聊来聊去又聊到了房子的事情上:“还得是弟妹你好福气,结婚没多久,就分到了房子。” 白安宁恭维起了对方:“筒子楼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也没家里这边大,还是嫂子你有福气。” 何萱笑容更浓郁:“害,什么福气啊。” 羡慕归羡慕,她现在倒是也不错。 公婆能帮她带欢欢,眼看着她肚子里又怀上了,身边缺不了人的。 就按目前的状态而言,比自己出去单过要好多了。 欢欢闹着一定要缠着白安宁,跟着一起去新家。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小婶婶家玩儿,我要听小婶婶讲故事,我就要去。” 何萱立马去拿鸡毛掸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就是皮痒痒的不行了,你给我过来,今天老娘我非要叫你屁股开花不可。” 欢欢连忙去躲:“我不,我就要去。” 白安宁倒是没什么意见:“大嫂,别生气,让欢欢跟我一起去好了,明天我送他去学校。” 欢欢躲在白安宁的身后,对着其他人做鬼脸。 杜美玲这些天心情不错,他们家最近啊,喜事不断。 想要提醒提醒白安宁抓紧时间要个孩子,转念一想,算了,时间还早,再等一等吧。 毕竟,白安宁看上去...挺敢说敢做的。 秦书远板着脸叮嘱儿子:“不许胡闹,要是敢胡闹回来继续揍你。” 欢欢不开心了,为什么又要揍他啊,他有没做错什么啊。 爸爸真凶,老是想揍他。 不对,是爸爸妈妈都想要揍他,男女混合双打。 到了家里,欢欢开心的蹦跶着。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他明明是跟小婶婶一起睡觉的,怎么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却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小房间里呢? “小婶婶,为什么?” 白安宁正在剥鸡蛋的动作停下,娇嗔的瞪了一眼秦书成:“问你小叔。” 为什么? 当然是小孩子不能听的答案呀。 昨天晚上他给欢欢讲故事,自己都已经睡着了,结果秦书成进来了,将熟睡中的欢欢给抱到了另一个房间。 “安宁,你是我的。” 咦,那声音简直不要太可怜。 就跟小孩子来要糖吃似的。 秦书成依然面色如常,十分的平淡:“你梦游了!” 欢欢疑惑的转着自己的小脑袋:“是吗?对不起呀小婶婶,欢欢不乖。” 应该是吧。 毕竟小叔叔是全家最不会骗人的人呢。 爸爸妈妈之前也要说他睡觉不老实。 白安宁都不忍心糊弄小朋友,将剥好的鸡蛋放到欢欢的小碗里:“好啦,欢欢快点吃吧,多吃点,长身体。” 欢欢小手捧着鸡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好!” 小婶婶特意给他煮了鸡蛋吃,还是小婶婶对他最好。 秦书成剥好的鸡蛋,放到白安宁的碗里:“你吃!” 他的工资给安宁买好吃的,还是足够用的。 ————————----———— 这天,白安宁回到家里,刚做好饭,还没动筷子,秦书雅便风风火火的挺着大肚子跑了过来。 “秦书成,你给我出来。” 白安宁今天心情本来挺好的,买到了一大块肉,特意亲手做了一个红烧肉,还做了一个肉丝,想着改善改善伙食。 结果,就这么被打扰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病上医院去,少来我家发疯。” 秦书雅这个小姑子,绝对有点脑子不正常。 秦书雅扶着自己的肚子,额头还冒出了汗,恶狠狠的瞪着俩人:“关你什么事,你滚开。” 白安宁是个什么东西,跟她大呼小叫的。 她又不是来着白安宁的。 白安宁翻了个白眼,都想要打开她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玩意儿,都是浆糊吗。 “这是我家,你跑到我家来对我男人大呼小叫的,你神经病啊。” 要不是因为秦书雅现在大着肚子,她早就动手了。 秦书雅没心思跟白安宁吵架,直直的盯着坐在那里的秦书成:“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哥,是不是我的亲哥,我过的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为什么要跟张石动手。” 第98章 你是不是我亲哥 秦书雅越说越气,甚至红了眼眶,拳头攥的紧紧的,恨不得想要杀人似的模样。 尤其是看着自己这么生气着急,秦书成这个二哥却还是不动如山,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完全就拿她当作不存在似的,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忽视她吗? 这么想着,更加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扬起了手。 只是她气愤这下的冲动并没有落下,反倒是自己的手腕被擒住。 “啊!” 秦书雅被白安宁擒着手腕,力道之重,让她感觉好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似的。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好疼啊。” 白安宁看着挺瘦弱的样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啊,她的骨头会不会断了啊。 白安宁有些厌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人给推开:“你有病就去看病,再这么继续发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当她察觉到秦书雅的意图时,丝毫没有犹豫,立马擒住了对方的手腕,让其动弹不得。 秦书雅快要气死了,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白安宁你这个疯子,你们夫妻俩全都是疯子,你敢怎么对我,我回去告诉爸妈,你等着吧。” 秦书成是个怪物,白安宁更是个疯子。 这夫妻俩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安宁重新坐下来,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全给毁了。 还有,秦书雅要是单纯的没脑子发疯也就罢了,她也懒得搭理。 可是秦书雅刚才那个样子,分明是要对秦书成动手啊,那怎么能行。 叔可忍,婶儿不可忍,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人,做梦! “你去吧,你爱找谁告状就找谁去吧,快点去,找天王老子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我劝你自己滚出去,别让我赶你。” 告去吧,她不想要起冲突,是因为她这个人懒散习惯了,不喜欢麻烦,不代表她就会怕事儿好吗? 爱找谁告就找谁告状去得了。 要不是因为秦书雅大着肚子,情况比较特殊,她早就把人给推出去了。 秦书雅揉着自己还发痛的手腕儿:“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秦书成,你告诉我,为什么?张石是你的亲妹夫,你为什么要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张石被打到鼻青脸肿的。 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可是容不得她不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她那个一向木讷,闷葫芦似的二哥,对她的丈夫下狠手,打到人卧床的地步。 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她二哥啊,那是个谁都能欺负的人,却动手打她的男人。 这么做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顾忌过她这个当妹妹的。 秦书成沉着脸,眼眸中划过一抹狠厉:“他该!” 张石完全就是自找的。 他不后悔自己动手打人,只觉得打的还不够重。 白安宁本来想去夹一块红烧肉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诧异的盯着秦书成,瞪大了眼。 完全是大跌眼镜。 不是,合着是真的啊? 她只当秦书雅是脑子不好胡乱来家里发疯的,动手? 算了吧,谁都有可能动手,唯独秦书成不可能。 秦书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闷葫芦,只有被人欺负的余地。 怎么会主动惹事去打人呢。 打的还是张石,为什么? 秦书雅犹如雨下,委屈、不甘、气愤,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压的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为什么,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秦书成,那是我男人,你是我亲哥,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秦书雅想不通,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平时那么老实本分,懦弱还木讷的人,被别人明里暗里欺负都会忍气吞声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打张石呢。 她问过张石,张石只说莫名其妙。 二哥这么做,把她这个亲妹妹放到了什么样的位置呢? 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秦书成还是那句话:“他活该,你别管。” 秦书成看着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有些怜悯。 书雅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而且两个人是最亲密的夫妻,真的看不明白张石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书雅早晚要吃苦头的,不对,应该说,现在恐怕也没多好过吧。 秦书雅执着的要一个答案:“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她是肯定要去找爸妈告状的,这事儿绝对没完。 秦书成必须去给张石道歉。 白安宁也不明白,不过她相信,如果真的是秦书成干的,那么,一定是有非这么干不可的理由:“书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担心张石,她是在担心秦书成。 会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事情呢。 秦书成淡然的给白安宁夹菜:“张石说了,你就是个蠢的,根本不想继续惯着你,书雅,你真的感觉不到他们家到底对你怎么样吗?” 张石确实是他打的没有错,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没想着要隐瞒什么。 他今天下班之后,老苗拉着他一起去挑东西,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还正好遇到了张石。 张石正在跟两个工友喝着酒高谈阔论。 言语之间,将秦书雅贬低到了泥土里。 他至今为止还记得,张石来家里提亲的时候,说的有多么真诚。 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个人,怎么可以前后变化这么大呢。 不会觉得羞愧吗? 自己真心实意娶回家的妻子,如今却变了一副面孔,良心能安吗? 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还有更卑鄙的话,他甚至都不好意思讲。 秦书雅肚子本来就大了,听着这些话,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瞬间惨白:“他...他就这么看待我?” 她又不是傻子,她能感觉的到,很多事情都变了。 不光是张石,还有公婆。 这些变化,好像是从她三个月之后,逐渐愈演愈烈的。 所有人都说是她太敏感了,真的是她敏感吗? 张石在外面就这么评价她,还正好被二哥听到? “他...他还说什么了。” 秦书成作为一个哥哥,到底是有些不忍心:“他说,孩子都有了,你又能跑的了吗?你就应该做一个贤妻良母。” “离开他吧。” 第99章 不识好歹 张石,他那个好妹夫,和周围的人说着那些高谈阔论里,完全就是一个小人。 至少,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当初张石口口声声的说就喜欢书雅那种娇惯任性的样子,要让书雅一辈子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婚后却想要将对方压制成一个什么所谓的贤妻良母。 既然不喜欢书雅的脾气,为什么当初要跟书雅在一起? 又为什么要冠冕堂皇的许下那么多的诺言。 他还记得,婚礼那天,书雅有多么的激动,眼含热泪。 就因为现在有了孩子,就有了把握?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 有了孩子,就能随意的绑住一个母亲,可以肆无忌惮。 这些就已经足够无耻了,最重要的是,张石这个人的无耻简直是毫无底线的那种程度。 越说越离谱。 他又怎么能容的了这样的变本加厉,他的确动手了。 对自己的亲妹夫动手,可是他并不觉得后悔。 他很确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想掐死张石的心都有。 秦书雅整个人都好似要崩溃,支撑不住似的,手扶着旁边的柜子,这才稳住身子。 很快又强打着精神,声音颤抖着:“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打他啊,你把他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人还躺着下不了床呢。” “张石是我男人,更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我,还是要害我。” 二哥不会撒谎,张石恐怕是真的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对她多有不满。 可二哥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动手打人啊。 离开? 说的容易,离开张石,离婚? 她不要面子的吗,到时候所有人都想凑上来看她的热闹,她丢不起那个脸。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孩子,眼瞧着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张家人本来就对她有些变化,这下子,是彻底对她有了怨气,搞的她在家里怎么生存下去呢。 或许... 或许张石只是因为压力太大了,随便发发牢骚而已,刚好被二哥给听到了。 不管怎么说,打人绝对是不对的。 白安宁冷斥一声音:“秦书成你听明白了没有,你家小妹眼里,你就是在多管闲事。” “你好心管什么用,人家还想动手打你呢。” 她不反对秦书成的做法,因为秦书成作为一个哥哥,怎么做没有错。 但是,秦书雅是个不识好歹的,那么意义就不一样了。 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个恶人罢了。 秦书雅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反过来还想对秦书成动手。 要不是秦书雅大着肚子,她都想给这个蠢货两个巴掌。 或许是因为理亏,又或许是因为自己都心神不宁的,秦书雅到底是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盛气凌人和理直气壮:“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说几句警告警告,为什么要动手打他,还打成了那个样子。”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现在是,以后也是,” 白安宁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在看热闹的姿态。 她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秦书雅说完,转身就离开,她听到这些话,没有办法再那么理直气壮的算账。 又没有办法去面对事实。 她相信张石的为人,张石那么爱她,喜欢她。 她不相信两个人曾经的甜蜜和诺言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一个人的爱,怎么可能伪装的了。 秦书雅离开之后,白安宁直接将门给反锁,免得秦书雅后悔又跑回来发疯:“你看到了吧,以后这种事情,最好别管,没有人会领你的情。” 秦书雅不识好歹,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恐怕也免不了要回去找秦家人告状吧。 秦书成沉闷的应了一声。 张石说书雅的时候,他已经很生气了,可是张石越说越过分,甚至扯到了白安宁的头上。 说什么安宁能得到刘副厂长的青睐,肯定是两个人之间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 秦书成忍不了。 安宁不是那样的人,凭什么要受张石这些编排。 这些闲话要是传到安宁的耳朵里,安宁该有多伤心啊。 张石被揍,完全是自找的。 白安宁夹起红烧肉放进秦书成的碗里:“算了,别想这些。” 秦书成不敢说话,他藏不住事,怕自己再说两句的话,会露馅,被看出什么来。 那些小人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让安宁知道。 要是安宁知道了,心里肯定会很难过的,堂堂正正却要被人随意揣测。 他知道,安宁绝对不是那种人。 张石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太可怕了,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小妹还执迷不悟的,只怕是早晚要吃亏的。 白安宁对于自己的手艺非常的满意:“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很好吃。” 秦书成点头:“很好,很厉害。” 白安宁傲娇的仰了仰下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要是明天都可以吃上这么好的饭菜就好了。” “我知道,你动手是出于关心小妹,看不惯张石那种人的做法,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你还是别这样了。” “你为了小妹好,可是小妹站在张石那一边,完全不领你的情,到头来反倒是你成了那个里外不是人的,吃力不讨好,小妹还要反过来怪你。” 有一个强大的,能撑腰的娘家当然好,可前提是自己家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她很清楚,秦书成作为一个当哥的没有错。 要是换做是她的三个哥哥,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对,应该说只会更严重。 别看她家人平时看上去没什么脾气,惹急了一个比一个凶。 秦书雅那个样子,显然是恋爱脑啊,站在了张石那边,秦书成反倒里外不是人。 秦书成低头不语,他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张石编排完小妹又胡乱传安宁的闲话,他怎么能忍的了。 卑鄙小人! 顾菁菁听到了这边的争吵,虽然没有听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看着秦书雅哭哭啼啼的离开,有些诧异。 秦书雅多嚣张厉害的一个人,可是半点气都不肯受的,在家里一向都是最厉害的那个,就这么给气哭了? 秦书成是个不会讲话的闷葫芦,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肯定不是他。 那么就一定是白安宁干的没错了。 白安宁是真傻还是假傻,得罪小姑子可没好处。 尤其是杜美玲非常的娇惯这个女儿。 一旦有什么情况,绝对是站在秦书雅的身边的。 得罪了秦书雅,但凡让杜美玲知道了,必然会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算账的。 白安宁之前不是挺会演戏的吗,动不动就能哭出来,现在怎么不演了,开始硬刚? 秦书雅离开之后,一路上情绪非常的不稳定,止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只是,她现在居然生出了一种无路可走、无处可去的感觉。 回张家?她先一点都不想回去。 二哥不会撒谎的,张石肯定是说了那些话,甚至有可能会比那更加过分,自己在张石的眼里,居然是这样的。 她怎么会不生气呢,可是说什么离开,这不是气话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二哥可以冲动,她又怎么冲动。 秦书雅漫无目的的走着,结果走着走着,居然到了自己家。 杜美玲还在忙着收拾家,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回来,连忙笑着上前:“小雅,你...” 杜美玲走近才发现女儿的眼睛是红着的,瞬间急了,连忙扶着女儿坐下:“小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啊,是不是张石欺负你了。” “他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告诉妈妈,妈跟他们算账去。” 杜美玲心疼的摸着女儿的小脸,心下乱糟糟的,急的很。 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放在手心里疼的,其他人怎么样她管不着,在她眼里,小雅就是她最大的宝贝。 秦书雅本来都已经调整好情绪了,面对着母亲的关心,瞬间忍不住,抱住母亲大哭了起来:“妈...” 秦建文听到动静连忙从房间里出来,手足无措的:“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杜美玲着急的很:“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妈妈在呢,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撑着,不怕不怕,咱不怕。” “小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秦建文蹙眉,拳头攥紧:“是啊,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个人了。” 秦书雅也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这个样子,连忙擦了擦眼泪:“我没事。” 杜美玲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鬼话呢:“要是没事,好端端的就干嘛哭成这个样子,小雅,你给我妈说实话,是不是他们张家人欺负你了?” “他们家人要是敢动你一个手指头,我跟他们拼命。” 张石平时对小雅是挺好的,从前小雅每次回来都笑的很开心,很甜。 今天却哭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书雅握住母亲的手,努力的挤出来一个微笑:“我真的没事,爸妈你们别乱想,张石对我挺好的,他们家人,也对我很好,别担心我。” 这些话说出来,她就是个笑话,也会让爸妈跟着着急担心。 还是别说的好。 杜美玲保持怀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那你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呢。” 书雅是什么脾气,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了,压根就受不了一丁点的委屈。 要是真受了委屈,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吧。 秦书雅哽咽着,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没欺负我,我就是,自己心情不太好。” “妈,怀孕好难受,好辛苦啊。” 杜美玲听到这番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吓死妈妈了。” 她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怀孕之后,难免会胡思乱想的。 “别乱想,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回家里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别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 “要真的是张石或者是他家里人对你不好,欺负你什么的,一定不要自己瞒着,知道吗?” 秦书雅点头,表示明白了,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生张石的气。 这么一来,只会把情况搞的更加复杂,她不能这么做。 杜美玲担心女儿的情况,想让秦书雅晚上就在家里住着。 秦书雅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她还是回去的好,家里现在还乱的很,自己住在娘家,也解决不了问题。 秦书雅回到家里,对于公婆的阴阳怪气,直接怼了上去:“你儿子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你们自己问他去,我是瞎了眼才会嫁到你们家来。” 说完直接摔上了房门。 张石还躺在床上。 秦书雅看着他,竟是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是他的爱人,她的丈夫,却又让她如此的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和认识过对方。 张石同样是一肚子的憋屈:“你那个二哥太不像话了。” 别人也就罢了,那可是秦书成,那么一个怪人。 平时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软柿子,却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秦书雅坐到了床边,沉着脸:“张石,你还爱我吗?” “不对,你有爱过我吗?” 难道,她一开始就看错了人吗? 张石心里咯噔一下,秦书成不是个哑巴吗,还会告状了? 不行,书雅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是爱你的,小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秦书雅沉默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丈夫:“......” 信任? 她应该相信吗? 张石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石爬起来,搂住妻子的肩膀:“小雅,任何人都可以不信任我,你不可以,你是我的妻子,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小雅,你别生气,对孩子不好。” 秦书雅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会是假的呢,张石眼里的那种爱意和眷恋,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们认识这么久,幸福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装出来的呢。 张石说过,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的。 第100章 心事太重 白安静的生活确实有太多糟心事的,只是她也不愿意告诉家里人,包括平时无话不谈的妹妹白安宁。 安宁的性子有些随遇而安,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可以了。 她也不想要拿自己的这些事情去打扰到妹妹的生活。 安宁现在能平平安安的,秦书成也没有发生意外,前世的那两个时间点都早已经过去,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安宁不必被牵连进这些糟心事,是好事儿。 秦家是城里人,双职工家庭,不算多富贵,也没有多差劲。 自从结婚之后,她这边的事情倒是层出不穷的,几乎就没有消停过。 许恒倒是对她挺好的,处处都维护她,对她照顾有加,可奈何身边着麻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很显然,这些重生而来的人,都是冲着许恒来的。 李笑梅不聪明,但是处处刷存在,倒是那个女知青,有点东西,手段挺厉害的。 这些人显然都是抱着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 毕竟,现在距离时代浪潮还远,许恒要发家还要好些年。 在此之前,许家的情况是很紧张的,许恒完完全全是属于白手起家,那也是吃了很多苦头的,经历了大风大浪才最终成功。 或许是因为家里事情太多,也或许是因为白安静心事太重了,怀孕好几个月了,孕期反应也严重,整个人反倒是消瘦了不少。 许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偏偏安静永远都在说,自己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儿呢,吃不了多少东西,只想吐,再这么下去,身体要出问题的。 许恒干完活之后,摸黑去了后山,去查看自己提前下好的陷阱,还好,今天有所收获,带回来了一只野鸡。 这野鸡还挺肥的,够好好吃一顿的。 这种事情还是晚上隐蔽点的好,万一要是被人给看到了,容易引起一些麻烦。 许燕还在厨房里烧水,看到回来的大哥眼神一亮:“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许恒将绑好的野鸡放到地上,准备开始处理:“小点声儿,你多烧点水,把鸡给炖了。” 家里平时确实吃不上什么好东西,都是玉米面、土豆这些的,最多煮个鸡蛋。 安静那么消瘦,这么下去怎么能行呢。 他给不了安静更好的生活,只能竭尽所能的,让安静能好一些。 许燕上手去抢过来,动作麻利的处理起来:“哥,你看看你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有脏,别醺到嫂子,水烧好了,你先洗洗,回屋里去陪大嫂吧。” “这些事情我来就好了,很快就好。” 大嫂自从家里家里来,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都很好,家里家外的操持着,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太辛苦了。 应该多补补的。 他们家的日子不好过,还多亏了白队长明里暗里的补贴一些。 许恒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二妹,想着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先舀水端到院子里去洗。 现在这样的天气,还有点凉,但对于许恒而言,不算什么,他身体好,年轻精力旺盛。 洗完之后,许恒才轻手轻脚去回到自己屋里去。 只见屋里的炕桌上还点着煤油灯,白安静静静的倚靠着叠放整齐的被子,眼睛闭着,手里还拿着做了一半的小衣裳。 一看就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睡着的。 这个画面看上去是如此的温馨。 从前忙完一整天,自己倒头就睡,自从成家之后,有了安静,他才真的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许恒的眼底划过一抹温柔,掺杂着几分愧疚。 安静嫁给他,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一直在辛苦的付出。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老天爷对他不薄,自己家徒四壁,何德何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呢。 许恒轻手轻脚的上前,想要将东西先拿开,白安静便醒了。 “恒哥,你回来了。” 白安静本来就在等人,睡的极轻,稍有动静便醒了。 看到许恒平平安安的回来,松了一口气。 许恒坐在旁边:“别做针线了,大晚上的对眼睛不好。” 自从怀孕之后,安静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老是晚上抽空做针线活。 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小鞋子这些的。 不光是安静,他妈那边也一样,这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孩子。 更是他和安静的宝贝。 白安静十分娴熟的将脑袋靠在许恒的肩头:“这不是想着给孩子多准备点东西吗。” 其实,条件有限,也真的准备不了什么。 做点小衣服、小被子什么的。 前世她一生都没有孩子,这一次,不同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属于她和恒哥的孩子。 前世他们穷极一生都求不到的,总算满足了。 她总是会去想,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许恒多一点呢? 许恒看着日渐消瘦的妻子,心疼又无奈:“先睡一会,野鸡炖好了我叫你。” 白安静确实有点困了,尤其是许恒在身边,她感到格外的心安。 许恒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轻轻的拍着白安静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吵到对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妻子,安静生的漂亮,眉目如画。 白安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前世。 她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梦,满是遗憾,还是成功嫁给许恒? 白安静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曾经,她在秦家处处受到排挤,和秦书成这个丈夫,连最起码的交流都做不到。 说什么夫妻,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这算什么夫妻呢。 可是即便如此,她又一直保持着一种好好过日子的想法,想着,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结婚没几天,秦书成出事了。 她看到秦书成的尸体,面色惨白, 眼前一恍,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一母同胞、从小一起吵吵闹闹长大的妹妹,结婚没几天,就落的个惨死的下场。 安宁那么娇气、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死在了最寒冷的冬日,该有多疼,多难过。 同一个月,她失去了自己的妹妹、丈夫。 “安宁,安宁...安宁,宁宁...” 眼前又是一闪,她和许恒一起接触多了起来,她是看着许恒从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一步步爬到富豪的位置上的。 两个人之间是有情的,可两家人都死活不同意。 姐姐跟着妹夫怎么能在一起呢,这又算什么。 “安宁...安宁...” 白安静在梦里,一直跳跃在各个画面前,心情格外的压抑,难以克制,压到喘不上气来。 “安静,安静,小静你醒一醒。” 许恒看着白安静的情况不对,看上去是梦魇的样子,连忙轻轻的摇晃着白安静的肩膀,想要将人给唤醒。 白安静陷入了梦魇,她可以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却又醒不过来。 好不容易才猛的睁开眼,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局促的呼吸着。 许恒紧张的安抚着妻子的情绪:“做梦了是不是,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别怕。” 许恒看着白安静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的担心,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次这种情况了,安静好像很容易陷入到梦魇当中。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哭出来。 或许是因为嫁给他没有安全感,又或许,有些情况他不太明白。 “我知道你在担心安宁,过两天生产大队的车去城里,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安宁。” 安静和安宁是亲姐妹,还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感情自然好的不得了。 姐妹俩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互相牵挂,互相惦记。 安静现在心情不好,去见见牵挂的妹妹,或许会好一些。 白安静缓过神来,盯着眼前的男人,舍不得眨眼。 她又做梦了,又梦到了关于前世的那些事情:“我没事儿。” 安宁还活着,又有一份工作,秦书成也还活着。 而她嫁给了许恒,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那些关于前世的破事,都不会成为真的,绝对不会的。 许燕端着鸡汤进来:“大嫂,鸡汤好了,你快点趁热吃,好好补补身体。” 因为碗太烫的缘故,许燕还用洗碗布隔着,怕被烫到。 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这野鸡汤简直是太香了,她在厨房里的时候,不知道咽口水咽了多少次,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 白安静坐好,对着这个小姑子笑了笑:“辛苦了小燕。” 许燕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是大嫂你最辛苦才对,我有什么辛苦的,快点趁热喝吧,厨房里还有呢,明天早上我再给大嫂热上。” 自从大嫂嫁进来,付出了多少她都看在眼里,大嫂是他们家的功臣。 白安静:“快让大家都分点,你也去喝一碗。” 难得炖一次鸡汤,她又怎么能吃独食呢,家里这么多人呢。 弟弟妹妹年纪都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许燕却不这么想:“大嫂,你快喝吧,我给你放了两个鸡腿呢,可香了,你现在可以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你最重要。” 要说不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大嫂是最需要补充营养的伤害,家里又没什么好东西。 还是留给大嫂和肚子里的孩子吧。 白安静板着脸:“那怎么能行呢,大家一起吃。” 许燕:“我知道,大嫂你就别担心了。” 许燕笑着跑出房间去,只给主屋的母亲端了一碗。 家里人都是知道的,谁也不会去抢啊。 许恒端起碗,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你先喝。” 另一边,许母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鸡汤,只尝了一口:“我闺女的手艺就是好,行了,剩下的你们喝吧。” “你们大嫂现在怀着孩子,她不容易,你们都长大点心。” 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怀孕的苦呢,当初她生完许恒之后还有一个孩子,就是怀孕期间营养不好,没了的。 看着白安静的反应还这么大,她也担心。 其他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老三摇头:“妈,你再喝点。” 许母一个个看过去:“妈不爱喝,厨房还有呢,每个人都尝一尝,剩下的给你们大嫂留着,还有,谁都不许发馋去动肉,知道吗?” 许家这几个孩子从小都属于那种特别懂事的,一个个乖乖点头:“知道了!” 次日一早,林敏便挎着竹篮子来了许家,篮子上面还盖着一块布:“安静,安静,老五,起了没。” 许恒率先开门走了出来:“妈,您来了。” 许恒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岳母先进屋。 白安静正在梳头发,转过身来:“妈,你怎么又这么早啊,你别老挂念我,我挺好的。” 爸妈隔三差五就往她这边跑。 林敏将篮子放下,看着自家闺女消瘦的样子,有些心疼:“就几步路的事儿,溜达着这不就来了吗,妈蒸了包子,还热乎着呢,先尝一个。” 林敏带了几个包子来,当然了,纯白面包子,他们家也没这么好的条件,跟其他粗粮面掺起来的,按人头,保证每个人都能吃的上。 安静是个有本事有出息的,她还比较放心。 当初就是看上许恒这个人有力气,会来事儿。 她知道好不了要补贴补贴,不管是两个女儿谁嫁过来,都一样的。 许恒这孩子确实不差,办事麻利,干活从不偷奸耍滑,脑瓜子也聪明,村里很多事情,许恒也帮着出谋划策的。 也就是现在困难,等过几年,几个弟弟妹妹都长大一些,就好了。 就是吧,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些日子那么多女同志,有事没事就往许恒面前凑呀。 女同志一点脸面都不要的吗,像什么话啊。 白安静接了过来:“妈,你别老是这么辛苦,我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林敏看着女儿的肚子:“你这肚子,好像比正常的三个月要大,该不会是双胎吧?” 林敏自己就生了一对双胞胎,算是有经验的。 她娘家这边兄弟姐妹几乎都有生双胞胎的情况。 闺女该不会也遗传了她吧。 白安宁愣住:“应该...不会吧?” 她也没往这处想啊。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许恒也愣住了。 双胎,两个? 第101章 不想涨工资的咸鱼不是好咸鱼 林敏也不敢确定,但因为自己有过这种情况,也就多想了一些:“再等一等看吧。” 双胞胎当然好,谁不喜欢啊,但是也太辛苦了。 就拿她当年来说,生这两个闺女是真难呐。 安宁又瘦又小的,身体还差,那些年她和老伴都在担心,这孩子身体这么弱,能不能给养活的了。 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出点什么意外。 还好,磕磕绊绊的,总算是给养活了,这也导致把这个小闺女养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姑娘。 懒就懒点吧,健健康康的就成。 之前被谢家那个老妖婆念叨她家安宁的时候,她恨不得把人给撕咯。 什么玩意儿啊,跑到她家来挤兑她的闺女。 她家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塞到谢家去不可。 许恒则是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去医院看看。” 生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一下子生两个? 那不是更困难吗。 林敏觉得现在还早:“再等一等,过两个月再去查查。” 现在医院厉害,能瞧的出来。 “你们俩西安别说出去,不然容易被人说闲话,自己心里有点数就得了,明白吗?” 许恒:“明白了,谢谢妈!” 林敏:“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啊,你们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白安静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她,糟心事是一回事,自己现在脸色不太好,更多的还是因为反应太大,老是吐的缘故。 林敏从许家回去,又忍不住念叨了起来:“也不知道安宁那边怎么样了,这结婚也快小半年了,她是不是也该有孩子了?” 这一个个的,总有着操不完的心。 二嫂笑着打趣:“妈,你就别担心了,小妹要是有好消息,肯定会告诉咱们的。” “小妹虽然不如五妹厉害,但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林敏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你说的对,行了行了,快忙去。” “阿嚏!” 坐在副厂长办公室的白安宁,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面对着刘副厂长和秘书投来的目光,尴尬的讪笑:“抱歉啊,没忍住,真是没忍住。” 这也太尴尬了,大领导面前,多不雅观啊,有辱她白一刀的伟岸形象哇。 没错,白安宁现在已经被迫的接受了自己这个外号。 一刀就一刀吧,虽然说不好听,好歹也算个名声。 有人念叨她,绝对有。 至于是谁那就不太清楚了。 刘副厂长并不在意这些:“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白安宁连连点头:“是是是,肯定不会耽误工作的,您讲,您继续。” 其实她想说,这种研究发展方案这种事情,其实可以不用带着她的。 真的! 她就是个厂房的工人,又不是什么秘书,也不是各部门的主任,甚至连小组长都不是。 纯属多余。 刘副厂长继续讲着自己的看法,他又不是闲,相反他很忙,昨天刚从省城那边出差回来。 白安宁是个大隐隐于市的好苗子,有些时候说几句话,提出的意见,很具备建设性。 虽然细节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值得采纳。 之后,刘副厂长敲定好自己的事情,又聊起了别的:“白安宁同志,你们三厂房有个小组长的位置空了出来,我觉得你很合适。” 白安宁本来在走神的,忽然眼神亮了,不确定的用手指着自己:“我?” 小组长? 她才来多久啊,就能干上小组长? 那厂房干了好几年的那些人知道了估计背地里都想撕了她吧。 刘副厂长很确定:“没错!” 白安宁有这个能力,在她这里,只看能力,不看其他。 其实白安宁当个主任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只是直接升职不太好,总要一步步来的。 白安宁有些小小的激动:“可我还是个临时工,这个不合适吧?” 刘副厂长是知道这一点的:“每年厂里都会有几个转正的名额,你工作完成的很出色,出类拔萃,这个不是问题。” 白安宁这样的人,能留下来,是肉联厂的福气。 白安宁放心了:“谢谢谢谢,您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小组长,正式工,哎呦喂,她的工资要涨了呀。 每个月的粮票肉票都会多一些。 太好了人好了。 俗话说,不想涨工资的咸鱼不是好咸鱼。 谁会跟涨工资过不去啊。 欧耶耶,晚上回去改善伙食,她要好好庆祝庆祝。 刘副厂长点头:“嗯,你去忙吧。” 白安宁那窃喜的表情,他想看不穿都有点困难。 白安宁同志以前不是挺懒散的吗,做事总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情愿。 难得这么积极。 难道说,这是想开了,终于不再懒散,愿意积极的投身到厂子建设当中?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好现象。 不错。 白安宁站起来:“好哩好哩,我回去杀猪了,副厂长再见。” 今天是个好日子,啦啦啦啦啦... 刘副厂长轻笑了一声,也站了起来拿上自己的外套:“开车,去一趟车辆厂那边。” 秘书拿上车钥匙:“好的!” 白安宁下班之后,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哼着小曲回家去。 “安宁回来了。” 白安宁寒暄着:“回来了!” 白安宁和筒子楼这边的人处的都还算不错,平时谁家有点什么好吃的,都会互相之间送一送。 当然,这里面是绝对不包括顾菁菁的。 她跟顾菁菁处好关系? 拉倒吧,顾菁菁就住在隔壁,安的什么心啊,没吵起来打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处什么处。 顾菁菁正在走廊里做饭,看着白安宁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手里还提着罐头这些的:“安宁回来了。” 白安宁这又是买罐头又是买鸡蛋糕的,还有什么她看不清楚,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 即便是秦书成工资高,也架不住整天这个样子吧。 一个乡下姑娘,难道不应该勤俭持家吗,反倒老是这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哪里经得住这么造啊。 还有身上这身衣服,她在百货大楼见过,一看就是新买的,价格可不便宜。 日子要是这么过,那可难了。 秦书成难道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怎么能这么傻呢。 第102章 鸡皮疙瘩掉一地 顾菁菁微笑着,温婉大方:“安宁,你这衣服可真好看,不便宜吧。” 一句话,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 这个点大家大部分都在走廊里忙着做饭。 白安宁本来就长的好看,还这么会打扮,裙子小皮鞋什么的、头发也是烫过的,当下很时兴的那种,再搭配着一个发箍、大圈的耳环,看上去时髦的很。 白安宁无语了,这人不刷点存在感是能死吗。 “你要是喜欢自己去买啊,顾同志,你家什么条件,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可比不上,你就别来寒碜我了。” 说完,直接开门回家。 哦对,门口那个顾菁菁与狗禁止入内的牌子,一直都在。 白安宁一点要取下的意思。 除非顾菁菁哪一天能搬的远远的。 秦书成一眼便感觉到白安宁今天心情很不错,一直在哼着小曲不说,还时不时转个圈圈:“有好消息吗?” 白安宁那种喜悦的心情,也让秦书成深受感染。 安宁开心,他就开心。 白安宁吃着馒头:“当然啊,我马上就要转正了,还要当小组长,怎么样,你老婆我是不是很厉害?” 秦书成温和的笑着,只是并没有多意外的表情:“厉害!” 他的安宁就是最好的,最优秀的。 所以,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秦书成起身去拿了前几天打开的半瓶酒,以及两个小酒杯。 这是安宁的好事,当然要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白安宁举杯:“干杯!” 秦书成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酒杯放低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抓着白安宁的胳膊往上抬一点,让对方比自己高出去一截儿。 白安宁小酌了几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秦书成去洗碗,她去水龙头那边打水。 虽然不用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可筒子楼也有筒子楼的不方便。 各种声音都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安宁!” 一道油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安宁忍不住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陈威站在白安宁的身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干这种重活儿呢,我来帮你。” 说话间,还放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眼神。 白安宁忍不住想吐,礼貌拒绝,关掉水龙头:“不用了,还有,陈同志,麻烦叫我白同志,直呼其名真的很不礼貌。” 而且还是用这么油腻的嗓音,真的太恶心人了好吗。 这么一个大男人发什么骚啊,刷什么存在感。 这对夫妻俩真够奇怪的。 之前不是听家属院的人说,陈威对顾菁菁爱的死去活来的,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定要娶顾菁菁回家吗。 甚至还绝食什么的。 陈威又打开水龙头:“这点儿水够干什么啊,接满,我来帮你。” “邻居嘛,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 秦书成那个蠢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的。 白安宁再次关掉,自己提起来:“不用了,我可以!” 她本来就只提半桶,这人简直是脑子有毛病,她都想给这夫妻俩一块做个开颅手术得了。 陈威上前去抢:“我来,我一个男同志能眼睁睁的看着吗?我啊...”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又被抢过来。 白安宁最烦这种骚扰,重重的踩在陈威的脚背上,夺过水桶往前走。 陈威单脚跳着,疼的龇牙咧嘴的。 小姑娘家家的,力气还挺大。 长的这么温柔,还是个小辣椒啊,这性格,他喜欢! 真对胃口! 白安宁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顾菁菁,对方好像一直在看:“管好你家疯狗。” 陈威就不明白了,白安宁是不是傻啊,秦书成有什么好的,还挺维护。 顾菁菁看着回来之后大大咧咧躺上床的丈夫:“你刚才...” 陈威转过去:“你少管老子的事儿,老子能跟你搬出来已经很给你脸了,管好你自己。” 顾菁菁轻咬着下唇,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转身去打洗脚水。 ———————————— 白安宁转正和升小组长的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周围人看着白安宁的眼神都变了。 “怎么回事,她凭什么啊,她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同志,来了才多久啊,我们都干多久了也没当上小组长。” “就是,她算老几啊,就算是有点本事,也没这样的道理啊。” “什么白一刀,她这就当上小组长了?我不服气。” 发牢骚最严重的就是几个浑水摸鱼好多年的老同志,平时都是得过且过的。 这几个人最喜欢凑在一起讲究人,几个男同志,嘴巴多的很。 也有人觉得他们说的太过了:“也不能这么说啊,凡事都有例外,白同志虽然是女同志,年纪小,可她一进来就那么厉害,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比老妈子还碎嘴子。” “没错,之前是谁不服气来着?白同志跟多少人比过,你们比的过吗?自己没那个本事,就不要怪别人厉害。” 这些闲言碎语的声音,当然有传到白安宁的耳朵里,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在意这些。 她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差不多得了,背后议论人,让他们议论去得了。 干嘛因为别人的闲话,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呢。 反正她的工资是涨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孙主任打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好样的,你好好干,让那些人看看,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 妇女解放都多少年了,还总是有那些说大话的男人,瞧不起人。 越没本事的男人,越瞧不起别人。 尤其是他们肉联厂,大家都觉得,女同志干不了。 他们厂子的女同志,是真的不多。 白安宁这么出色,她是真喜欢,这要是她妹子多好啊。 白安宁:“谢谢孙主任,多亏了您照顾。” 秦建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报纸:“什么?你没搞错吧,真是我儿媳妇?” 转正了? 小组长? 这...他没听错吧。 别人转正难的跟什么似的,白安宁这么快就自己转正了? 他还以为,白安宁只能等着接他的班呢。 第103章 想撬墙角啊 同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人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讨好:“瞧你这话说的,这还能有假?我骗你干啥啊,你随便出去找给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公公的能不晓得吗,你就别在外面面前演了,秦副主任!” “你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厉害啊,了不起,真了不起。” “老秦,你好福气啊。” 这个老秦,运气是真的好,居然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媳妇,看的叫人眼红的很呐。 一个乡下丫头,大家都觉得应该是在家里面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的角色才对。 居然去了厂房,还成功的出了大风头。 没多久就转正了,还当上了小组长,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这秦建文有什么好的,命这么好。 据他所知,秦建文那个二儿子虽然长的不错,是个制药厂的研究员,但是性格很奇怪的,跟哑巴差不了多少,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 和这样一个人过日子,多憋屈啊。 秦建文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这孩子是有点出息,不过啊,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过奖了过奖了。” “年轻人,还是得多磨炼磨炼,为厂子的发展添砖加瓦。” 该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一点的好。 这个儿媳妇是真娶对了,他的主任也多亏了这个小儿媳妇。 了不得,真了不得。 旁边的人拉过椅子,坐到秦建文的身边,胳膊肘杵了杵秦建文:“老秦,你家儿媳妇,跟儿子夫妻感情怎么样?” 秦建文那个小儿子不就是因为性格古怪,所以才一直到二十五岁都娶不上媳妇儿的吗。 现在看来,这个乡下姑娘有点厉害,还能看得上秦建文家那个奇怪的儿子吗? 秦建文原本在笑着,看着对方那眼神和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好,好着你,小两口感情好的很,如胶似漆的,特别合得来。” 这话什么意思,想撬墙角啊? 我呸! 臭不要脸的。 安宁跟他家老二,小两口感情很好的。 对方讪笑着:“那就好那就好,小年轻嘛,早点给你添个孙子。” 秦建文心下冷哼了一声,小样,就是羡慕他。 不过后面这句话倒是有点道理,安宁长的好看,书成也不差,生个孩子肯定也可爱。 张石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加笃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果然,白安宁这个人就是不简单,背靠着刘副厂长,就是不一样,升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又是转正又是小组长的,换做别人,怎么可能啊。 白安宁现在完全可以算的上最年轻的小组长了吧。 白安宁但凡要是愿意帮忙,他当个小领导什么的,肯定不难。 可惜,秦书成刚打过他,虽然事情没有传开,可是两家的关系确实够紧张。 他也是真的倒霉,喝点酒跟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发发牢骚,说几句闲话罢了,偏巧不巧的,就让秦书成给听到了。 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现在倒好,秦书成算是彻底给得罪上了,想要修复关系只怕是不容易。 还好秦书雅是信任他的,始终站在了他这一边。 不过...秦书成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都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了,心里真的就一丁点的怀疑都没有吗? 白安宁凭什么得到刘副厂长的青睐,真的不错,刘副厂长也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这俩人之间绝对有点什么事情。 晚上,秦建文特意叮嘱家里多做几道菜,叫了秦书成和白安宁回家里来吃饭。 之后又叫了秦书雅夫妻俩人也回来。 这是好消息,好事儿,一家人应该聚在一块好好庆祝庆祝。 杜美玲在厨房里忙碌着,消息早就传遍了家属院。 周婶过来调侃:“哟哟哟,瞧瞧你这,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高兴坏了吧?” 白安宁那孩子确实不错,跟人相处又礼貌。 虽然是个乡下的,但是也没什么毛病啊。 杜美玲手脚麻利的切着土豆丝,语气说不上的激动和高傲:“那是,肯定高兴啊,孩子们过的好,咱们当大人的就满足了,你说是不是。” 他们家今年,全是喜事儿。 她现在,满意的很。 白安宁是村里人,可白家人很有家教,时不时还送点菜什么的。 汪娟气的牙痒痒,端着一盆水,故意朝着秦家这边的方向给泼过来。 得意什么啊,小人得志,没见识。 多大点事儿啊,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至于吗,逢人就说,生怕别人不知道。 什么德行啊,谁稀罕。 他们家闺女嫁到厂长家里,也没得意成这个样子,秦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杜美玲看着她这憋屈的影子,故意扯着嗓子喊:“有些人啊,就是羡慕嫉妒恨,见不得别人过的好。” “恐怕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顾家那个玩意儿,挑拨离间、挑拨是非,之前老太太来家里的伤害,汪娟可没少在背地里使坏和挑唆,当她不知道吗。 周婶笑着,也不好评价什么。 这两家人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完全就是仇人。 互相看不顺眼,恨对方恨的牙痒痒,偏偏还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点摩擦。 隔三差五动手也是有的。 杜美玲朝着隔壁狠狠地瞪着,嘴里忍不住骂着。 顾家的教育就有问题,瞧瞧那个顾菁菁,就住着她家老二隔壁,那人心思可重着呢。 她就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安宁只怕不是顾菁菁那种女人的对手。 秦书雅其实并不太想要回来,她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二哥二嫂一家。 又架不住张石的各种软磨硬泡。 “你也不觉得尴尬。” 秦书雅扶着腰,走的很慢。 张石真不觉得尴尬吗?这见了面多不好意思啊。 张石开朗的笑着,安抚着妻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怎么能计较那么多呢,难道以后就不见面了?” 尴尬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他不尴尬就不是什么大事。 秦书雅没有信秦书成的,还依然站在他这边,这就可以了。 其他关系还是要修复的,白安宁跟刘副厂长关系不一般,他的想办法搭上这条线。 第104章 是真馋啊 何萱这个人多敏感啊,很快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凑到白安宁的身边去,小声的嘀咕:“你跟书雅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她有点说不上来。 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尤其是秦书雅,她嫁进这个家多少年了,太了解了。 秦书雅是什么人啊,脾气大的很,那完全就是个小祖宗。 哪一次回来不是张牙舞爪的作啊,搅的家里不得安宁,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刺激人。 和谁都不对付。 她真是深受其害,都不想说什么了。 这次居然这么消停,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至于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去问秦书雅? 开玩笑,她可不想去自讨没趣,白安宁是有点没心没肺缺心眼,但是好相处啊。 秦书雅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的那种。 白安宁手里拿着自家烤的馍片,嘎嘣嘎嘣的吃着,耸了耸肩:“什么怎么回事,没事啊。” 秦书雅?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秦书雅自己是个恋爱脑,乐意跟张石继续过下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可没那么闲,去当什么圣母。 怎么选择都是秦书雅自己的权利。 就算是以后吃亏,也不能怪他们不管,不撑腰。 秦书成这个当哥的,又能怎么样,强制性让他们离婚? 拉倒吧,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只会招人怨恨,吃力不讨好,没必要。 何萱可不相信这种敷衍的鬼话:“少来,没点什么你们俩能是这样的状态吗?” 秦书雅都不敢去看白安宁,好像很心虚似的。 见鬼了,这作天作地嚣张又不讲道理的小姑子怕过谁啊。 怎么可能会心虚呢。 难道是被白安宁抓到了什么把柄? 白安宁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没有啊大嫂,可能是小妹懒得搭理我吧。” “这个膜片烤的还挺香的,你尝一尝。” 秦书雅那天扬起手想着秦书成动手的事情,她可一直都记着呢。 动她男人,问过她没有。 何萱摇摇头:“我不吃。” 白安宁这嘴,是一刻都停下来,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何萱看着她这笃定的样子,半信半疑:“那就是她不对劲,她可是秦书雅,什么时候这么消停过。” 再结合到她之前发现了好几次秦书雅黯然神伤掉眼泪的画面。 不过就算是好奇,她也肯定是不会去问秦书雅这个当事人的。 自己可没有那么嘴欠,之前秦书雅是怎么骂她多管闲事的,她可都记着呢。 打死都不会再多嘴的。 别人家都是当嫂子的耀武扬威,到了她这里可倒好,这嫂子当的真够憋屈的。 被一个小姑子动不动呼来喝去,指指点点的。 何萱索性扯开话题:“对了,那个顾菁菁怎么样,有没有再找你们麻烦?你厉害点,别让那玩意儿蹦跶。” 顾菁菁是什么好东西啊,看上去落落大方,好像挺好相处的样子。 结果,心是真黑,成能算计人了。 白安宁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嫂子,我怕啊,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 何萱急的牙痒痒,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直接跟她干啊,你一个乡下人不会打架吗?没见过别人打架吗?” “她要是敢算计你,别废话,直接动手,对付这种人,直接打,打服气了看她还敢不敢。” 这有什么好怕的。 弟妹也有点太怂了吧。 这样可不行,该厉害的时候就得厉害一些。 白安宁也算看出来了,这个大嫂真是个性情中人,有点小心思,打小算盘,可是人本来就是这样啊,维护自己的利益,为自己多考虑一些多正常啊。 “嫂子你淡定点,我还没生气呢,别动气,还有孩子呢。” 何萱翻了个白眼,有点瞧不上白安宁的软包子:“怀孕怎么了,怀孕我都照样能撕了顾菁菁那种小人。” 何萱的认知还停在白安宁之前被气哭的事情中。 两口子都这么软弱,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秦书雅看着这俩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又不痛快了:“你们俩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讲我的坏话吧。” 自古以来,妯娌之间能有几个和睦的啊。 这俩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嫂小心眼,斤斤计较,二嫂更是个不好对付的。 这俩人凑一起,肯定没好事。 说不定在讲究她呢。 白安宁无语了:“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别人必须得围着你转?” 秦书雅半信半疑:“你少来这套,既然不是,为什么要这么小声,你们俩倒是大点声啊。” 何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得,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小祖宗又开始了。 白安宁坐直了身子:“我们在讨论生孩子的事儿,我跟嫂子取取经不可以吗,你觉得大点声合适吗?” 秦书雅脸红了红:“你...你要不要点脸啊。” 何萱轻咳了两声,这... 这话说的,有点尴尬啊。 白安宁满脸的无辜:“这有什么,人类的正常反应而已,你没读过书吗?” 秦书雅更气了,觉得白安宁就是在讽刺她没文化:“你才没读过书,没文化呢,我好歹是初中生,你呢?你小学上完了没。” 白安宁故意做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嘿,你还别说,我小学还真上完了,气死你。” 在这个年代,村里能上个小学就不错了,没上过学的都比比皆是。 但是穿来之前,她好歹也是研究生好吗。 张石想巴结白安宁,利用对方,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尽可能的先刷好印象。 慢慢来吧,有些事情着急不得,现如今二哥两口子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样。 ———————————— 许恒看着白安静的反应依然没什么好转,索性借了自行车带着妻子到城里医院来看看。 也正是这次,得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白安宁看着手里的单子,蹭一下站了起来,怀疑是自己眼睛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 没错,没看错。 “姐,你...真有点东西啊。” 这是什么情节啊,三胞胎? 她姐这是拿的多胎剧本吗? 第105章 来打秋风的吧 白安宁现在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思绪愈发混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这到底是胎穿,还是穿书呢?谁又是主角? 这双胞胎吧还好,不算多稀奇,毕竟她跟姐姐就是双胞胎。 很正常。 可是三胞胎就真是有点稀罕了。 她有点怀疑,老姐大概是拿了穿越女多胎剧本? 先不扯别的什么有的没的,她最担心的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医疗技术也跟不上的情况之下。 怀上了三胞胎多辛苦、多危险啊。 白安静拍了拍妹妹,示意她注意点:“说什么呢。” 她也很意外,或者说不光是她,包括许恒,以及给她做检查的医生都很惊讶。 三胞胎可不是很多见的。 之前因为她妈妈的话,家里人算是有了点心理准备,怀疑可能是双胞胎。 他们离开的时候,医生还特意又追了出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当心一点,不要大意,到时候生产一定要来医院。 现在好多人还是会请人在家里接生,各方面条件都牵强,三个孩子,可不能大意了。 白安宁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握住姐姐的手,上下打量着:“姐,三个孩子,你也太辛苦了。” “你看看你现在,脸色多差啊,比我上次见到你还瘦,这么下去怎么能行呢。” 白安宁首先感觉到的不是什么激动和开心,而是担忧。 在这个医疗技术还欠缺的时候三胞胎,无疑是加大了危险指数。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都是后话,最重要的是,她姐的石头能不能撑的住这三个孩子? 白安静看着自己这个妹妹,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呀,又要当小姨了。” 固然超出预料之中,可这是喜事儿啊。 她现在脸色不好,完全是因为孕期反应的缘故。 医生也说了,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许恒坐的笔直,郑重其事的承诺:“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安静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姨子好像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他看不明白是为什么。 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白安宁和白安静姐妹俩的感情,是不需要质疑的,这就够了。 安宁还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挽着姐姐的胳膊,靠在姐姐的肩上撒娇:“姐,你多住几天,陪陪我好不好。” “姐,你瘦了。” 白安宁平时没心没肺的,可她也会想家啊。 尤其是,她们姐妹俩什么时候分开这么久过。 秦书成目睹着这画面,他能感受的到,安宁对姐姐的依赖。 这种是平时在他面前时,从未表现出来的。 看着安宁开开心心的,他也开心满足。 白安静无奈的用食指戳了戳妹妹的额头:“你呀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安宁:“我本来也没多大啊。” 撒娇和依赖是因为有恃无恐,因为知道自己可以去依赖。 前世她爹不疼娘不爱的,早早的便懂得了什么叫坚强、什么叫自力更生,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多余的社畜。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不一样,哪怕是兄弟姐妹众多,却也互相爱护、和睦相处。 爸妈虽然带着一点小迂腐,却给了他们全部的爱,护犊子的很。 这是她最依赖的家人。 在白安宁的强烈要求下,白安静松口,答应今晚留下来。 秦书成就有些郁闷了,姐妹俩要说悄悄话,他得去小房间和许恒一块儿睡觉了。 吃饭时,白安宁一个劲的往白安静的碗里夹菜:“姐,你尝一尝这个,书成的厨艺特别棒,他做这个鱼可是一把好手,很好吃的。” “还有这个这个,多吃点。” 白安静无奈极了,连忙打住:“好了好了,你差不多就得了,我一个人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东西啊,你别老是顾着我啊,你自己好好吃饭。” 没发现她面前的小碗已经堆积成了小山状吗。 白安宁放下筷子,又去盛汤,紫菜蛋花汤:“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啊呸,四个人补,区别大了,多吃点。” 秦书成坐在旁边,默不作声,这静静的低头挑刺。 之后将挑好的刺放到白安宁的小碗里。 白安静注意到了这一细节,秦书成的话似乎也多了起来。 虽然不能跟正常人相提并论,但已经很难得了。 看上去,安宁跟秦书成两个人之间相处的似乎还不错。 前世她虽然和秦书成是夫妻,却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压根没有交流,更别提什么其他。 这一次,安宁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秦书成也没有发生意外,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吃过饭之后,许恒主动站起来去帮忙收拾碗筷,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天。 秦书成想说自己来就可以的,话到嘴边好多次都说不出来。 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 不对,和安宁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自在,让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走廊里来来去去忙碌的邻居习惯性的调侃:“秦工,又忙上了啊。” 背地里再念叨几句,就没见过谁家是男人忙前忙后洗衣做饭的。 秦工好歹也是知识分子、高工资的人,怎么这么怕媳妇儿呢。 “秦工,你家来亲戚了?” 秦书成只是点头应是:“嗯!” 二姐一来,安宁挺开心的。 安宁能开心,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顾菁菁早就听到隔壁嘻嘻哈哈的说笑声,白安宁的亲戚来了啊。 听说,白安宁家里兄弟姐妹七个人,爸妈都六十多了,一大家子人。 该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 “书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秦书成蹙眉,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直接无视了她,提着水桶走过去。 晚上,秦书成和许恒两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俩人都是躺的板板正正的,谁都没有睡意。 许恒想了想,主动开口:“给你和小妹添麻烦了。” 秦书成摇头:“不麻烦!” 安宁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你...从小就认识安宁?” 许恒有些诧异,他们见面这么多次,还头一次听秦书成这么主动说话。 还说了这么多个字。 “是!” 第106章 谨慎点的好 许恒是个大老粗,心思没那么细腻,有些不太理解秦书成这话的含义。 他们是一个村的,怎么会不认识呢,确实算从小就认识。 只不过可能没那么熟悉而已。 白家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在十里八乡还是很出名的。 总有人说什么,这姐妹俩性格截然相反,以后的命运肯定天差地别。 只是自己不太关注这些,他从小就没了爸。 从懂事起,就开始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为母亲分担责任、照顾弟弟妹妹。 不过有一点,白家人的人品,那都是很好的。 他和白四哥年纪差不多,两个人之间的来往比较多一些。 有时候去白家找人,会见到白安静姐妹俩。 其实这姐妹俩虽然长的一样,但还是好区分的。 白安静永远在忙碌着,似乎根本停不下来似的,而白安宁,一般都是搬个小板凳晒太阳。 或者跟小孩子玩。 秦书成有些好奇的问:“安宁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许恒有些诧异,思索了片刻,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挺漂亮的!” 秦书成:“......” 俩大男人互相眼对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秦书成等不到下文,有些憋屈。 这就没了? 就一句很漂亮? 他当然知道他家安宁很漂亮了,而且不光是漂亮、性格还好、哪儿哪儿都好。 一句话漂亮,完全就是最片面,最肤浅的表达。 许恒更觉得不理解,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其他更恰当的形容词啊,秦书成这个表情是不太满意吗? 思来想去,欲言又止。 比较喜欢吃,算不算? 许恒:“秦工,白家人本性都很质朴善良,安宁也一样,请你对她好一些。” 乡下人嫁城里,没那么容易,很容易受委屈,离家又远。 他也是当哥哥的。 安静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秦书成只是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宁是他的妻子,是要跟他共度一生的人,他不对安宁好,对谁好? 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之后俩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哈哈哈哈....” 尤其是,隔壁传来的哈哈大笑,和他们这边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白安宁压根睡不着,挽着姐姐的胳膊,聊着各种话题。 “那几个人是不是还在找你麻烦?” 白安宁可没忘了,有好几个重生者的事情。 一个两个都盯着给她老姐使绊子。 虎视眈眈,完全就是一群狼。 谁能知道这些人会想出什么招来,毕竟都是重生的,占据了很多的优势,潜在危险。 白安静并没有多说这些事情:“她们惦记的,是那个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的许恒,又不是现在的许恒。” “我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 “你呀,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白安宁可不这么想,糟心事这么多,怎么可能当不存在,她姐就是太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自己心里,压着自己承担。 “你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一定一定不可以掉以轻心。” 白安宁都恨不得能每天看到白安静的好。 可惜,一点都不现实,她还得上班呢。 白安静扯开话题,询问起了妹妹上班的事情。 她是真没有想到,妹妹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在肉联厂挺吃的开,还能这么快就转正。 这样也好,有了稳定的工作,如今又单独搬了出来,不需要和婆家人住在一起,能避免很大一部分的相处问题。 次日,白安静两个人回到村里。 许母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在得知儿媳妇怀的居然是三胞胎时,整个人都惊到了。 双手合十:“我没看错吧?祖宗保佑,我们家这是遇到大喜事了。” 许母一开始不太相信什么双胞胎的事情,总觉得不会那么巧吧。 现在居然告诉她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 老天爷啊,他们家这是什么福气, 许恒连忙上前:“妈,你小点声!” 许母根本就克制不住自己那激动的心情:“这是好事,是咱们家的大喜事,为什么要小点声,我得让大家都知道啊。” 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多子多福当然好,尤其是一下子就生三个。 许恒想的则更多:“妈,等孩子生下来大家自然就都知道了,在这之前,咱们还是别说了,自己家里人清楚就好。” 这是回来的路上,他和安静两个人一起商量过后一致同意的结果。 闹的人尽皆知没什么好的,容易招人眼红。 还是低调点的好,什么时候等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够了。 许母缓过神来,镇定了一些,拉着白安静坐到自己的身边,仔细想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你们俩想的没错,低调点的好,对孩子,对咱们家都好。” “咱们家利人自己清楚就好了,都别说出去。” 她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啊,谨慎一点绝对错不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盼着别人好的。 安静年纪不大,却是成熟的很,完全就是一个能当家做主,担的起事来的人。 “安静,你可是我们家的功臣,福气,天大的福气,你辛苦了。” “你现在情况特殊,就尽量别去地里干活儿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妈,妈去给你做。” 一开始她觉得老是跑医院,完全就是小题大做,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现在不一样啊,她一下子多了三个孙子,这确实太辛苦了,不能和正常情况做对比啊。 “姨,姨你在家吗?” 就在一家人还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时,外面又传来了李笑梅的声音。 许母脸色淡了下来:“怎么又来了。” 她是挺喜欢李笑梅的没有错,之前也觉得白安静跟李笑梅不对付,太小题大做了。 可是这段时间她感觉,李笑梅跑的也太勤快了点。 李家人都跟她说了好几次了,话里满是不乐意。 就好像是她故意要缠着李笑梅来自己家似的。 “小燕,你去,就说我今天不舒服睡下了,让她快点走。” “安静,你来,你好好躺着,你放心,咱们家条件虽然不算好,但也这么多人干活儿呢,总能熬过去的。” 第107章 你爱人进医院了 白安宁正常上班,不忙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聊聊八卦什么的。 肉联厂很多的八卦和小道消息,她都门儿清。 忽然有人朝她跑来,嘴里还在大喊大叫着:“白组长,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白安宁按住对方的肩膀:“没事没事,你淡定点,别老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呢,你慢慢说。” 白安宁确实不怎么着急。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厂里出了名的风风火火,屁大点事情都能吆喝半天的大喇叭。 光出事了这种情况,都能喊好几次。 其实就只是芝麻大点的小事儿而已。 不光是她习惯了其他人更习惯。 周师傅擦着刀:“就是,年轻人稳重点儿,不要老是这么着急。” 小高抓住旁边的柱子,大喘着气:“真出事儿了,制药厂那边打电话来,你爱人在工作中出了事,现在还在医院呢,白组长你快去看看吧。” 白安宁瞬间不淡定了,整个人都麻木了,连忙跑了出去。 秦书成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啊,工作中出事,严不严重?人怎么样了?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白安宁的脑海里,一步都不敢停的跑去骑自行车。 她要去医院,她要立刻马上见到秦书成。 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白安宁根本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在顺着脸颊掉落,眼眶早已经红的不像话。 她好像瞬间听不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她没有忘记,姐姐之前跟她说过,秦书成上辈子就是在工作中出了意外,年纪轻轻就惨死。 难道... 难道既定的命运根本就无法逃离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不信。 秦书成,你一定会没事的。 刘副厂长的车子刚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白安宁急急忙忙的样子。 刘副厂长抬手示意秘书停车,开门下去:“出什么事了?” 刘副厂长注意到白安宁那恐惧的表情,以及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咯噔一下,狠狠地一颤。 在他的印象中,白安宁一向是个乐观开朗的状态,甚至好像还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白安宁顾不上理他:“让开,快让开,秦书成出事了。” 刘副厂长追上前去拦住她要去骑车的动作,语气严肃:“跟我来,上车!” 就白安宁现在这个状态,六神无主的,整个人都没几分理智可言,骑车子出去,只怕要出事的。 这样可不行,会出事的。 白安宁没再挣扎,她只想要快点到医院,快一点见到秦书成。 小汽车显然要比她骑自行车要快多了。 车上,刘副厂长看着白安宁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开口劝导:“别着急,会没事的。” 只是这样的安慰太过于无力。 身边在意的人出了事情,是什么样的安慰都抚慰不了的。 他太深有感触了。 车子停下来,白安宁立马下车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刘玄逸跟着一起下车,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白安宁问了护士,之后跑到手术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白安宁整个人都在喘着大气:“秦书成呢?秦书成他怎么样了?” 白安宁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一个个看我做什么,什么表情?说话啊。” 她不要看到这种既无奈又怜悯的眼神。 她现在只想知道,秦书成到底怎么样了。 顾菁菁看着白安宁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扶着对方,声音柔和:“安宁你先别着急,人在手术室里呢,医生还没出来,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事出突然,机器忽然就出了问题,还好巧不巧的砸到了秦书成。 场面太混乱了,大家都忙着先送人来医院。 白安宁将人推开,扶着墙,努力让自己稳住心神:“你起开,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用人为什么会进手术室,你们说啊。” 顾菁菁,又是顾菁菁,怎么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有这个玩意儿呢。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 出门的时候,秦书成还在叮嘱着她,路上骑车要慢点,别着急。 说晚上回来,做馅饼吃。 人怎么就进了手术室呢。 白安宁努力想要控制自己,可她的脑海里就是不断的去胡思乱想。 前世惨死,工作原因... 顾菁菁失落的被推开,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为之动容。 制药厂跟过来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幕有些犯嘀咕。 这秦工的爱人也太暴躁了吧,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算是着急也不应该这么去推人啊。 顾同志也是好心好意去安慰人的。 刘玄逸追了上来,站在白安宁的身边,他想要去扶一扶白安宁,但是男女有别,这样的举动并不合适。 侧身小声叮嘱身边的秘书着医院的人了解了解情况。 老苗算是这些人里面和秦书成最熟悉的人,走上前去:“弟妹,你先冷静点,秦工他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出这样的事情大家谁都没有想到,是我和秦工一起去车间视察工作的,也不知道机器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出现了问题,砸到了秦工。” 白安宁听不进去,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术室三个大字。 嘴唇颤抖着:“秦书成...” 刘玄逸默默的递上手帕。 之后,秦家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赶了过来。 杜美玲听说是砸到了脑袋,整个人都瘫软了身子:“书成,书成...” 秦建文连忙扶住妻子,掐起了人中:“小玲,阿凌,你别激动啊,快快快,快坐下,小雅,快去倒杯水。” 秦书远拉着制药厂的人仔细询问细节,紧蹙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书成是研究员,平时都好好的坐在办公室,是很安全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何萱注意到白安宁神情恍惚的样子,走到她的旁边去,搂住白安宁的肩膀。 这才感受到,白安宁一直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嘴唇发白,恐怕是被吓到了。 “弟妹你别着急,先坐下,书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别这样,坐下,乖啊,我们先坐下。” 第108章 救命恩人 在何萱的耐心劝导下,总算是把白安宁给暂时哄着坐了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安宁,你得镇定下来。” 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俩人才刚结婚啊。 书成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 不会的不会的,不能这么想,千万不能这么想。 杜美玲在短暂的晕过去之后,被掐着人中恢复了意识,紧紧的抓着丈夫的胳膊:“进去多长时间了?到底怎么样了啊。” “书成,我的书成呢。” 杜美玲一颗心都要碎了,她的书成,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可怎么活? 书成从小就懂事,没给她惹过什么麻烦,小时候又因为实在照顾不了,那些年孩子都不在她的身边。 接回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样子,不管她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多少。 跟家里人都透露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被周围的人称为怪物。 秦建文同样着急,但相对而言还是能暂时先稳住心事:“医生还在里面呢,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咱儿子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着急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啊。 也不知道手术室里面是什么样的状况,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啊。 杜美玲急的一直在掉眼泪,压根控制不住:“我的孩子,我的书成啊,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秦书雅压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的不轻,一直轻抚着母亲的背:“妈!” 时间每多耗一分,无限极多上一分,白安宁好不容易稳住一点的心神再一次面临着崩溃。 愈发焦虑起来。 何萱一直在旁边安慰着她:“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这日子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书成眼看着也一点点的有了些变化,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中途医生走了出来,情况危急,需要输血,可秦书成的血型特殊,医院没有,询问家属这边有没有。 老苗压根没听过什么什么H啥? “啥?没听说过啊。”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反应,都没怎么听说过,都不符合。 秦书远也拧紧了眉,摇头。 家里人都不是,这么特殊,可怎么办啊。 “我来吧!” 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刘玄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语气十分的坚定。 白安宁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谢谢!” 刘玄逸正色:“救人要紧,不必说这些客气的话。” 人命关天,他能帮的上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没什么好谢的。 换做任何人他都会这么做的。 秦建文一直顾着着急和安慰失控的妻子,这才注意到刘玄逸的存在。 心跳的飞快,刘副厂长? 刘副厂长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在这里呢。 刘副厂长输血,他们家欠了个大人情了。 护士顾不上其他,对着刘玄逸点点头:“跟我来这边。” 秦书远跟了上去。 之后又一次陷入到了漫长的等待当中。 白安宁焦灼的走来走去。 总算是等到了手术室的门打开:“手术很成功。” 听到这话,白安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身子软的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一直在担心,担心姐姐口中所说的前世会是真的,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验证。 还好,还好秦书成转危为安。 何萱拿着帕子去给白安宁擦眼泪:“好了好了,快不哭了,这是好消息,我们应该高兴的。” 白安宁这个状态,真叫人担心的很。 白安宁喃喃自语:“对,没错,应该高兴的,书成他没事了。” 秦书成的手术是成功了,但是人还处在昏迷状态,需要重点监护的对象。 顾菁菁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出事的时候那个场面简直是太吓人了,满地都是血,秦书成的身上也都是血。 她都以为,秦书成或许真的... 真的要无可挽回了。 还好,总算是救回来了。 制药厂其他人在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准备离开。 顾菁菁是想要留下来的,但是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场。 连朋友都算不上。 秦家人看着她的眼神当中只有厌恶和嫌弃,她留在这里只会是给自己找气受,给自己添堵,还是先走的好。 秦书成是在工作中出现的意外,厂里自然是要负责的。 白安宁此刻最担心的问题是,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副厂长,我可能得请几天假。” 刘玄逸点头表示理解,即便是白安宁不开口,他也打算要说的。 秦书成现在这样昏迷不醒的,白安宁作为妻子要忙着照顾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你先忙,等情况稳定了再回去上班。” 秦建文亲自送着刘副厂长出医院,态度谦卑:“刘副厂长,实在是感谢,今天多亏了您,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有刘副厂长在,输血的时候就要绝望了。 说一句救命恩人完全不夸张。 刘玄逸依然是平时那种端正又透露着几分疏离的姿态:“客气了,我应该做的而已,你们先忙。” 说罢,上车离开。 秘书透过反光镜看着后面:“副厂长,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副厂长抽了那么多的血,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刘玄逸摇头:“去厂里,还有点事情没忙完。” 医院这边,直到晚上秦书成还是没醒来的迹象。 其他人明天还要上班,都先回去。 只留下了杜美玲和白安宁两个人守着。 白安宁看着婆婆一直含着泪,拿帕子给秦书成擦着手的样子:“妈,这边有我在呢,要不您回家去休息吧。” 没有人能比一个母亲的心情更沉痛。 杜美玲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移不开:“我没事。” 她得守着,她得亲眼看着儿子醒来。 她回去只会更着急,哪里能睡得着呢。 秦书成主要砸到了脑袋,胳膊处有骨折,身上还有几处擦伤。 人能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杜美玲含着泪:“其实书成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聪明,说话也早,像个小话痨似的。” 可是那个时候她照顾不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着书雅,只能把书成送到村里去。 之后,书成的性子就愈发古怪,木讷、沉默。 第109章 第一次感受到关心 秦书成还在观察阶段,白安宁一晚上压根没合眼,脑海里一直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她曾经缠着姐姐问过很多关于前世的事情,到底都发生过一些什么。 只是很多事情,她也只是听一听,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毕竟在姐姐所经历的前世中,不管是她还是秦书成,都是早死的倒霉蛋,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他们俩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安宁直到早上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眯着。 秦书成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白安宁趴在自己的病床边,眼底的乌青显示着疲惫感。 秦书成刚醒来,还有些恍惚,他这是怎么了,他在哪儿? 短暂的茫然后,记忆回笼,画面一幕幕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 自己昨天是和老苗一起去车间的,机器出现问题,自己被砸伤,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好多血在流出。 之后感觉到好多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熙熙攘攘的,各种隔音杂乱的声音。 再然后,他就没有了意识。 所以他只是在医院? 那他昏迷了多久,安宁一直都在这么守着他? 杜美玲去外面打热水回来,看着儿子睁开了眼,惊喜万分,差点将手里的盆给丢出去:“书成...书成你终于醒了。” 白安宁被这动静给吵醒,瞬间坐了起来,眼神亮了:“秦书成,你终于醒了。” 秦书成:“......” 秦书成能明明白白的看清楚,白安宁眼神中的担忧和局促,眼眶还是红着的。 发丝也有点凌乱。 秦书成想要抬上去为妻子捋一捋碎发,刚一动疼痛感便席卷而来。 白安宁紧张起来:“你胳膊上还有伤呢,别乱动啊,我去叫医生。” 很快主治医师过来,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确定没什么其他问题,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杜美玲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你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吗?你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 杜美玲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儿子的脸颊,眼眶控制不住的再次红了起来。 秦书成想要安慰安慰的,只是话到嘴边,自己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好像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妈对他的关心,如此的强烈。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陌生。 从小到大,爸妈给他的关心,似乎都是给到大哥和小妹之后剩下的那一点点,很少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之后,秦书远提着饭盒进来,看着弟弟已经醒来,也算是能放松一些。 没什么比人没事更重要的。 “弟妹,你守了一晚上辛苦了,先来吃点东西。” 白安宁接过饭盒:“谢谢大哥。” 这饭菜一看就是何萱的手艺,上面还特意放了一颗煎蛋。 当只剩下彼此两个人的时候,白安宁小声的问出了那个一直困在自己心中的问题:“你这次受伤,真的只是意外,还是有什么巧合?” 不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她看到顾菁菁那个人就觉得头疼。 哪儿哪儿都有这个人,阴魂不散的。 她担心,这一次秦书成的受伤,会不会和顾菁菁有关系呢。 要真是顾菁菁,她非得掐死这个祸害不可。 秦书成仔细想了想:“我没见到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顾菁菁? 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情,当时就是正常去厂房那边查看一下情况,自己一直在听着老苗在旁边说话。 之后就发生了意外。 白安宁闻言,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不是就好。 有些时候,阴谋远比巧合更加可怕。 顾菁菁就好像一条毒蛇,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可万一要是出手,可就太毒了。 秦书成是工伤,制药厂那边的领导自然是要来表示慰问的。 “秦工,你安心养伤,医药费这些咱们厂子肯定会承担的,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随时回来上班。” “你养伤的这些日子,工资正常发放。” “这些东西是咱们厂里的一些心意。” 秦书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靠真本事考进制药厂的,专业能力绝对没的说。 主任的目光落到白安宁身上,之前分房的时候,秦工的老婆来厂里大闹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 大家潜意识里都觉得,对方应该是个粗鲁泼辣的乡下妇女形象才对。 可是眼前这位... 这哪里粗鲁,哪里泼辣了啊,看上去明明就是个温温柔柔,还怪时髦的女孩子啊。 一看就年纪小,还乖巧又通情达理的那种。 不是,也没有人告诉他,秦工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啊。 秦书成一如既往,用点头和简单的嗯作为回应。 制药厂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位秦工脾气古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 秦书成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一连三天都是白安宁在旁边守着。 到了第四天,秦书成说什么都不许她继续熬着:“你回去睡吧。” 这些天,安宁一直陪他耗在医院,压根都没有休息好。 再这么下去怎么能行呢,对身体不好。 白安宁打了个哈欠:“我没事的。” 秦书成难得的固执坚定:“不可以,你回家去睡。” 秦书远这个时候也走了进去:“是啊弟妹,你回去休息吧,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今晚我来陪床,你都已经连着好些天了,身体吃不消的。”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白安宁看着大家都这么劝,想着秦书成现在的情况,确实只需要养着,没什么其他的风险,也就点头答应。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 担心白安宁自己一个人住,何萱主动陪着白安宁回来住。 “我的天哪,你们俩怎么置办了这么多家具,都是新打的?没少花钱吧?” 何萱看着这家里里外外的各种新样式,各种家具全都齐全,还是有些忍不住的羡慕。 我里个乖乖,这根本不敢想啊。 白安宁弯腰铺床:“也没有,我爸妈有添几件,剩下的还有欠款呢。” 何萱点头,这样啊,那就可以理解了。 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安慰几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白安宁现在本来就心情不好,她还是不要说那些招人嫌的话了。 第110章 他的多余的存在 次日一早,白安宁找孙主任拿了一些大骨头回来,打算熬点汤。 秦书成现在需要好好补一补,这种大骨头最合适了。 东西不好搞,她还是特意让孙主任帮忙才拿到的。 白安宁已经在熬汤,今天是周末,顾菁菁正常休息在家里,走到白安宁的身边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安宁,我做了汤,你一会一起拿到医院给书成吧。” “他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 医院那边都是秦家的人,她去了也是自讨没趣,不太合适。 尤其是杜美玲对她的意见大的很。 隔壁已经连续三天没人回来,也就今天早上才见到了白安宁。 她当然希望秦书成可以好好的,因为... 因为她希望给大家都留有余地。 人是要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能明白到一些道理的。 人人只看到了她这个厂长儿媳妇的光鲜亮丽,却没有人知道,这几年,她的婚姻又是怎么过来的。 白安宁这熬汤的样子,看上去不是很熟练啊,手艺有点一般。 何萱本来在家里打扫卫生的,听到这话直接抄起笤帚冲了出来:“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是瞎吗,没看到我家安宁在干什么。” “可是显着你了是吧,你看老娘我今天敢不敢撕烂你个小狐狸精的脸皮子。” 何萱本来就看顾菁菁不顺眼,这又显摆上了。 让她遇上了,她哪里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老二两口子全都是软包子,这不得叫人欺负吗。 白安宁是有些小毛病,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何萱还记得白安宁那跟自己说害怕时候的样子。 得,正好今天让她碰上了,就当她做好事了,帮白安宁一把。 顾菁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她确实不知道何萱也在啊。 何萱这个人可不好惹,吵起来很厉害的主。 何萱的大嗓门这么一喊,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上来。 白安宁还在看着锅,拿勺子试试咸淡,看着眼前这场面。 这好像...没有她发挥的余地啊。 嫂子一个人气场全开,收拾一个顾菁菁信手拈来。 顾菁菁笑的勉强:“嫂子你也在啊,我...” 何萱扬着笤帚,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什么你,我不能在是吗?我要是不在,你就欺负我家没人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顾菁菁,你自己干过多少缺德事你比谁都清楚,你当年整天搞小动作,说什么在顾家没有你的位置,老往秦家跑,算计人,你要脸不要。” “现在倒好,欺负安宁性子好是吧?” 说实话,从前还没有闹僵的时候,她好多次都怀疑,顾菁菁是不是对秦书远有什么想法。 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她总觉得顾菁菁有点不对劲,可又没什么举动,她随便去怀疑人不好。 之后就出了顾菁菁大闹秦书成纠缠的事情。 顾菁菁楚楚可怜的站在旁边:“嫂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好心好意做了汤,也是关心书成啊。” 何萱更无语了:“用得着你好心好意吗,你算老几啊?你没看见安宁在忙什么吗。”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出去扫大街去,少在我们面前晃悠,有多远滚多远。” 顾菁菁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是筒子楼,安宁就站在走廊里熬骨头汤呢,顾菁菁是眼瞎啊,还是鼻子坏了? 用得着显摆似的跑出来吗,还带汤,带什么带,离远点不行吗。 顾菁菁委屈极了:“嫂子,我真的只是好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 旁边的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走到顾菁菁的身边:“都是邻里邻居的,说话何必这么过分呢,至于吗?” “菁菁也是好心啊。” “跟她们说不明白,菁菁,回家去,别管他们。” 顾菁菁半推半就的回到了自己家里,面对着旁边人对自己的安慰,只是淡淡的笑着,心下却是想了许多。 她这日子早晚是要散的,她跟陈威两个人绝对过不下去,这种窒息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总要为自己找一条更舒心的道路。 曾经,她以为有权有势就是最好的助力,这几年也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这一次,她只想要为自己而活,有一个能顺心顺意的枕边人。 她还是得尽快解决自己身边的事情。 ———————————————————— 秦书成是在住院的半个月后,成功出院的。 杜美玲想让他们搬回家里去住一些日子,这样也能方便照顾,被秦书成拒绝了。 还是回了他们的新家。 白安宁端来温水:“为什么要拒绝,你不想跟爸妈多相处相处?” 白安宁能感觉得到,秦书成的内心还是很脆弱的,他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贪恋父母带来的温暖。 想要得到关注。 这些天在医院,杜美玲忙前忙后的围着秦书成打转。 她还以为,秦书成应该会想回家去住一段时间,继续这种状态。 秦书成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是那个需要爸妈守护的三岁小孩,早就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不需要的。 如果是二十年前,他期盼,非常的期盼。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就像二婶他们说的那样,他从出生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他已经出院了,爸妈没必要再那么辛苦,大家都应该回到各自的生活中。 白安宁将水杯放在床头柜,纤细白皙的双手捧着秦书成的脸,直视着男人那一双如同清水般单纯清澈的眼眸:“谁说你不是小孩子的,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是小孩子。” 秦书成用没有骨折的那只胳膊抱住白安宁,下巴抵在白安宁的肩膀处。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请假半个月,白安宁也得回去上班。 到了厂子之后,白安宁先去了一趟刘副厂长的办公室。 刘副厂长正在看着省里的文件:“忙完了?” 白安宁那个慌慌张张,担忧含泪的模样,还让他记忆犹新呢。 白安宁微笑着点头,默默的将自己手里的手提袋放到桌面上。 刘副厂长坐直了身子:“白安宁同志,你也开始变的这么肤浅了?” “我不管是什么东西,怎么拿来的,你怎么拿去,别让我看错了你。” 他最讨厌这一套。 第111章 别让我失望 白安宁瞬间明白,刘玄逸绝对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里面不是什么礼物,我就是单纯的来还东西的。” 她可不是来送礼的。 这不是等于在刘副厂长的雷区疯狂蹦迪吗,这种事情可干不得的。 刘副厂长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看错了人。 重点想要培养的人如果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那真有点可惜。 只是,还东西又是什么情况? 他不记得自己有借什么东西给白安宁。 秘书站在旁边,也有些茫然,不过面上依然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不问。 白安宁讪笑着解释:“我爱人出事那天,您给了我一块帕子擦眼泪,当时我也顾不上别的。” “帕子我已经洗干净了,不过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就重新买了一块儿,都在里面放着呢。” 帕子就是个简单的物件儿,但是看着质量不错,想来不便宜。 她也不想亏欠什么,就去百货大楼那边挑了一块差不多的。 刘玄逸端起桌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水杯:“一块帕子而已,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安宁都哭成那个样子了,这个人都慌的没了主意,他只是递了一块帕子而已。 面对着自己在意的人出事,那种焦急又无措的感觉他很清楚。 他曾经也经历过,比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 当时的那个画面,勾起了他多年前的一些回忆。 白安宁点头附和:“是是是,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那也不能当没这回事啊。” “还有,刘副厂长,那天在医院谢谢您给我爱人输血,当时要不是有您在,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代表我们全家跟您说一声谢谢。” 这些话绝对是掏心窝子的,真心实意的。 刘玄逸看了一眼白安宁,之后又继续看起了自己的文件:“应该的,换做是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救命恩人什么的,大可不必。” 他又不是为了要白安宁的感激。 当时的情况,换做任何人他都会帮忙,救人一命问心无愧。 白安宁知道对方是无私,可她不能当做理所当然啊:“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要是不嫌弃,改天来家里吃饭,家常便饭。” 刘玄逸这次没有拒绝,他要是不答应,白安宁估计永远过不去这事儿:“改天吧。” 白安宁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离开办公室。 白安宁出去之后,回去干事情的事情。 周围不少人找她询问这些天怎么回事。 “安宁,你家哪位没什么事吧?” 事情早就传开了,白组长的爱人工作出了意外,又一连请了半个月的假。 白安宁:“没事啊,恢复的挺好啊的。” 那半个月来,她二哥和四哥一起来看过两次,家里人都在担心。 确定秦书成没有其他事情,只需要好好休息养着就好,两个哥哥才算是放心了不少。 白二哥还不忘拉着自家小妹,将钱塞给小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家里人传个消息,别傻乎乎的自己扛着知道吗?” 他们家兄弟姐妹七个人,最叫人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妹。 白安宁换了回去:“哥,你妹妹我是谁啊,我多精啊。” “还有,这钱我不能要,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你们就别担心我了。” 四哥拍了拍白安宁的肩膀:“你呀,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一个人的生活状态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小妹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结婚之后也没有改变多少,可见过的还算顺心。 还有上上下下穿衣打扮,都不差,如今又有自己的工作。 妹夫那个人虽然不怎么开口说话,看上去冷淡孤僻还不好相处。 但是看着小妹的眼神,很是纵容。 白安宁弹了个响指:“那当然是好啊,好的不得了哩。” 别说她自恋,自恋有错吗? 有益身心健康! 白二哥嫌弃的瞟了一眼:“行了行了,老四你快少说几句吧,你再说几句她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得了,你回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秦书成要养身体,一时半会是去不了单位的。 杜美玲隔三差五就来这边。 秦书成有些不自在:“妈,你...” 杜美玲干活一些麻利,拿刀剁馅儿:“你好好躺着吧,妈今天给你包饺子吃。” 杜美玲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她也发现了,顾菁菁老是有意无意的往她面前凑。 “菁菁,你也是成了家的人,管好就自己的事,不该你关心的,就离远点。” 杜美玲话里面是满满的警告。 顾菁菁总是这样,看着什么都没干,又无处不在,却人处处不痛快。 而且就住在了隔壁,时间久了,让安宁会怎么想? 顾菁菁手里剥着蒜,忍不住苦笑:“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曾经的一些事情很生气,是我做错了。”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在我眼里,您就跟我妈妈是一样的,我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做事也不顾及后果,太傻了。” 杜美玲翻了个白眼:“......” 太傻了? 可别,这顾菁菁哪里是傻啊,分明是人聪明,聪明过头了都。 曾经,她是真的拿顾菁菁当自家孩子似的。 毕竟顾菁菁在顾家处境艰难,她看着这孩子可怜,没少帮过忙,结果换来反咬一口。 顾菁菁声音柔柔的:“阿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家毕竟是邻居,我想着互相照应。” 杜美玲打断她:“可别,照应就别了,当不认识就得了。” 她是傻子吗? 顾菁菁之前还抢她儿子的分房名额呢。 陈威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走廊里的人都忍不住躲开一些,可不想招惹这人。 不讲道理,偏偏还身份不一般,谁能惹的起啊。 惹不起,就躲着走。 “顾菁菁,顾菁菁你人呢,没看到老子回来了吗。” 顾菁菁眼神微变,眼底划过一抹强烈的厌恶,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扶着:“怎么喝这么多啊,慢点。” 喝这么多怎么不回面粉厂宿舍,还跑回来做什么。 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第112章 另一个地狱 陈威回到家里还不消停,挣扎着推开顾菁菁,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给砸到地上去:“滚滚滚,你懂个屁啊,老子是干大事儿的人,你懂吗?”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只会拖老子后腿。” 顾菁菁被推的踉跄了两步,索性去倒水。 干大事儿的人? 也是,整天吃吃喝喝的,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块儿,跟个二流子似的。 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一喝酒就是另外一副德行。 有些人也就是占了命好,就好像陈威这样的。 出身好,所以哪怕是个二流子,整天不务正业也照样可以什么都有。 甚至还各种不老实。 整天觉得自己是什么不平凡的人,其实所谓大事就是出去喝喝酒,吹吹牛。 那班儿想不上就直接不去。 公婆反倒还要说是她管不了自己的男人。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陈威躺在床上也不安分,翻来覆去的状态:“顾菁菁,顾菁菁,你滚过来。” 顾菁菁端着水杯,站在床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眸定格在那张让她生厌的脸上,手愈发生紧。 她恨不得将水直接泼到这个狗东西的脸上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不可以那么做,带来的后果是她所无法承担的。 结婚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逃离了顾家那个地狱,她可以幸福的。 她想着,哪怕是陈威目中无人,哪怕是这人脾气大都没有关系的,这样的身份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 嫁到陈家,她那些年所有面临的问题都会消失不见的。 婚后却是一脚踏进了另一个窒息的环境。 陈威还在不依不饶的叫喊着:“顾菁菁,你人呢。” 顾菁菁回过神来,坐到床边去,轻声细语的:“在呢,你怎么就不少喝点呢,多难受,对身体还不好。” 她早就看明白了,陈威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早就有了离婚的打算。 也正合她的意。 她要做的就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及尽可能的让自己在这段婚约中,多得到一些切实际的利益。 陈威挣扎着爬起来,毫无预兆的抓住顾菁菁的头发似乎清醒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你爸来找我了。” 顾菁菁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不舒服,快点睡觉吧。” 头皮被扯的发麻,让顾菁菁忍不住咬牙强忍。 她爸能有什么事呢。 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找工作的事情。 现在这工作哪里有那么好找啊,尤其是她那个弟弟还游手好闲的,不要受累的,不要临时工。 要求一大堆。 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陈家提这些要求。 陈威凑在顾菁菁的面前,两个人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一起。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酒味,以及夹杂着香烟的味道。 “别让他们再来烦我。” 顾菁菁当初的工作是怎么转正的? 那不还是靠着他吗。 杜美玲可不管别人家的事情,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顾菁菁要+陈家没什么错,谁不想过的更好呢。 可是明明都已经如愿以偿了,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还老晃晃悠悠的招人烦做什么。 杜美玲瞧着白安宁已经回来,在楼下停自行车,开始下锅煮饺子。 别说,这家里的蔬菜是真不缺,还多亏了白家人给大老远拿来的。 大家都说,找个乡下儿媳妇,就等于给家里找了一个大麻烦,七大姑八大姨的,恐怕是隔三差五就要来打秋风呢。 一开始她也担心过这个事情,尤其是她这个傻儿子还天真的可怜。 可是到目前为止,打秋风的命运,倒是白家人时不时的来给送点菜什么的,反倒是搞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对,当初结婚前她就打听过,白家人品很好,周围人提起来评价都很高。 家里兄弟姐妹那么多,还能相处和睦,可不简单呐。 她那亲家,是有点子智慧的。 白安宁手里还提着一罐麦乳精,特意给秦书成买的。 这玩意儿其实没那么高的营养成分,但是在这个年代,麦乳精已经算的上营养品了。 “妈,您连饺子都包好了?您也太厉害了。” 她下班之后就去了一趟供销社,杜美玲连饺子都给包好了? 这速度绝对没的说。 要让她来包的话,现在大概连一半都没好。 杜美玲给了她一个眼神:“去去去,洗手去。” 整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会耍嘴皮子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糊弄谁呢? 杜美玲特意将桌子搬到房间里去,方便秦书成:“你多吃点。” 虽说是肉馅,但肉少的可怜差不多算是肉沫。 杜美玲吃完饭之后拒绝了白安宁的挽留:“我还得回去呢,你小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心情不好,回家住几天。” 书雅那孩子,从前口无遮拦的,一张嘴想什么说什么,现在好像什么事都瞒着似的。 问多少遍都问不出什么来。 要说吵架,也不像啊,张石还跟着一块来,看上去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她猜八成是和家里的公婆有点矛盾,还不肯说。 白安宁将人送下楼去:“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秦书雅那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要是多嘴纯属自作主张,反倒招人嫌。 路都是自己选的,秦书雅自己选了这样一条路,又能怪的了谁呢。 白安宁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助眠的项目。 那就是让秦书成给她讲故事。 还真别说,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秦书成多有文化啊,什么都懂,声音还那么好听,不管念什么都好听。 简直比那声优都强大。 这简直就是挖到宝了好吗,平时不说话,讲起来,那可太棒了。 只是,这对于秦书成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安宁,今晚还读吗?” 秦书成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委屈。 还要讲啊? 讲个故事比他一年说的话都要多,真的太难了。 还好只是跟安宁一个人讲,要是在别人面前,他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 白安宁已经躺好,摸着男人的脸,这完美的下颌线啊。 “当然了!” 讲,她可太喜欢这声音了。 咳咳咳,当然了,她也是为了让秦书成锻炼锻炼,多说点话。 第113章 老老实实有什么用 张石试了好几次,在白安宁面前想提一提帮忙引荐的事情。 可是白安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傻,一次次都是在扯开话题,就好像听不明白似的。 关键面上还笑呵呵的,搞的他也不好发作。 这人就是太小气了,有刘副厂长的关系,还不愿意帮家里人一把。 即便是不愿意引荐,好歹帮他提提升职的事情也好,就是不肯。 又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和秦书成的事情,搞的不愉快,白安宁有记仇的因素在吧。 好在那事并没有闹开,否则,还真有点麻烦,得费口舌跟这点人解释。 只要秦书雅站在他这一边,就容易多了。 白安宁跟那个刘副厂长绝对有问题。 男女同志之间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不苟言笑、什么正义不收贿赂,全都是对外的敷衍之词。 尤其是,上次秦书成出事,刘副厂长居然给秦书成输血。 这得是什么交情啊? 也就是他那个二舅哥傻的可怜。 不对,应该说秦家人都挺傻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石真的急啊,谁不想要进步呢,之前他跟前一任副厂长都已经打好关系了,掏家底一般的去讨好对方,眼看着都差不多了。 结果,那人调走了。 凭空从省城调来了一个什么刘副厂长。 还是个油盐不进的,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白安宁好歹是亲戚,他想要搭一条线,怎么就这么难呢。 思来想去,白安宁这边的路走不通,他干脆去找自己的老丈人帮忙。 张石带了两瓶好酒,亲自下厨:“爸,您觉得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我是有点小心思,不过你看,大家一家人全都好,才是最大的好,对不对。” “现在小雅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是要生了,我也想进步进步,多赚点钱,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呢。” “二嫂可能不太乐意,还得麻烦爸您帮帮忙,替我说几句好话。” 张石话说的十分漂亮,全是捧着秦建文去的。 他这个老丈人,就喜欢听好话。 秦建文能升,他怎么就不能升? 白安宁也是吃里扒外,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干嘛装糊涂呢。 秦建文喝的有点多了,多少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都是一家人嘛。” 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一家人好才是最大的好,他一直都是很坚信这一点的。 就比如他是家里的大哥,又比较出息有了工作,帮帮家里人是正常的事情。 就是杜美玲老是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和老家的亲戚不对付。 张石连忙倒着酒:“是是是,爸您是最通情达理的。” 秦书远基本上没喝,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微蹙眉,有些不赞成:“张石,弟妹她才刚去,还是新员工,这种事情她哪里能插的上手,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事情,到升职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 张石这些话说的是挺漂亮的,可是他听着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真的想要进步就自己好好努力,老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做什么。 那位刘副厂长既然不喜欢搞阿谀奉承那一套,只会适得其反。 安宁一个女同志,在肉联厂的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张石笑着:“大哥,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就是想着二嫂能帮忙引荐引荐就好。” 老老实实干活? 厂子里那么多人呢,你不自己想办法,领导能看得到你吗? 他这个大舅哥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倒是有文化,可也就只是个小学班主任而已。 老师的工资多低啊? 还比不上他的。 老老实实这么干吧,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小的老师,连养家糊口都困难有什么用? 秦书远还是那句话:“人情是最难偿还的,张石,目的性太强不一定是好事。” 这不是给弟妹出难题吗。 秦书远回到房间之后,和妻子提起了这个事情。 何萱正忙着给儿子补裤子:“我之前说你小妹这家人的时候你还不相信,现在怎么样,这夫妻俩都一样。” “人家那是副厂长啊,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吗?随他使唤啊?” 秦书远开始检查儿子的作业:“说话别那么糙。” 何萱飞快的穿针引线:“糙怎么了,话糙理不糙。” 秦建文晚上喝开心了,他当然还记得刘副厂长给自己儿子输血的事情。 白安宁不简单啊,能让副厂长跟着一块。 次日,秦建文下班之后特意等着和白安宁偶遇:“安宁啊,那什么,我跟你一块走,去看看书成。” 白安宁看着他那不自然的神情:“爸,您有话就直说好了。” 这有事情几个字都已经写到脑门儿上了。 秦建文组织语言,尽量委婉的提了一嘴:“咱们都是一家人,小雅也快生孩子了。” “你也知道张家的情况,他们家就他一个赚钱的。” 白安宁气笑了,得,这是在她这里没讨到便宜,开始迂回战术,转移到秦建文这边了呀。 “爸,您当我是许愿瓶啊?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那是副厂长,不是我哥。” “就算是我亲哥还骂我呢。” 白安宁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找这种麻烦的,张石这脑子,整天就装了投机取巧那一套吗。 刘副厂长是她亲哥吗? 就算是她亲哥,也没这么纵容她的。 他们兄弟姐妹关系是好,可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好,那也是会吵架的好吗。 秦建文:“爸知道你有出息,想想办法,张石会来事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就安排张石和副厂长见个面也成啊。” 白安宁停下了脚步:“爸,要不你还是让我去摘天上的星星吧。” 她直勾勾老公公,脑子也多少有点堪忧。 “您还记得输血的事儿吗?这人情可还没还呢。” 秦建文被说的有点心虚了,这事儿...确实有点难度。 “真没办法?” 白安宁:“有啊!” 秦建文又燃起了希望:“什么办法?” 白安宁回头看了一眼厂大口:“您让他每天上下班在厂门口堵着,早晚能把副厂长给堵上的。” 亏她还以为秦建文是真的关心书成,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14章 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秦书成的身体恢复还算不错,不过定期需要去医院复查。 秦书成被白安宁扶着觉得有些不自在,耳根红的很:“我自己可以走。” 他的伤不在腿,自己走就可以了。 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是他照顾安宁才对,现在却需要安宁照顾他。 秦书成多少有些愧疚,安宁嫁给他,受了太多的委屈。 这一次更是因为他,担惊受怕的。 白安宁扶着的动作改为挽着男人的胳膊,故意跟他对着干:“干嘛,现在知道脸红了,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脸红呢?” 什么木讷,都是假的,老好玩儿了。 秦书成现在,在家里的时候可是很放飞自我的好吗。 当然了,仅限于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身体还没恢复呢,还老是缠着她。 一出门就不一样了,一出门就变个样子,俨然恢复到了纯情小可怜,沉默寡言脾气古怪的秦工上线了。 你说说,这能不好玩吗。 秦书成小声辩驳:“有!” 只不过是不开灯,安宁没有发现而已。 白安宁这个时候可一点都不顾及:“是吗,那我可是要证据的。” 白安宁骑车子带着秦书成,还真有点费劲,蹬车子给她累够呛。 秦书成这么大个子坐到自行车的后座,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受气小媳妇儿似的。 医生对他们两个人可是记忆犹新啊,这小夫妻俩看上去感情很不错的样子:“从报告结果上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保持现在这样,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就可以了。” 这俩人看上去很不一样,男同志虽然不讲话,可是这眼睛完全就跟黏在女同志身上似的。 明眼人谁能看不出啊。 还是年轻好。 白安宁微笑着接过单子:“谢谢医生。” 没事就好,她就担心秦书成被砸坏了脑子可怎么办。 胳膊上的伤,时间久了总能恢复的。 可惜这个时候真的找不到多少营养品,想要给秦书成补充营养,也奈何条件有限。 找点大骨头熬汤都不太容易。 从医院出来之后,秦书成领着白安宁直奔国营饭店而去。 这么久了,他当然明白,安宁最喜欢的就是吃。 这个简单啊,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好极了。 安宁每一次吃到都会流露出那种满足而又幸福的眼神来。 国营大饭店的服务员瞧着他们小两口,熟络的问好:“怎么样,还是老规矩?” 这年代,谁家有事没事来下馆子啊。 这对小夫妻一看就是那种感情好又不会过日子的典型,她都记住这俩人了。 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家庭情况,老跑国营饭店。 普通的职工家庭肯定是承担不了的。 白安宁将排骨夹到秦书成的小碗里:“你多吃点,别老是盯着我啊。” 秦书成是研究员,工资是不低的,她也成功转正,小日子过的滋润点还是能满足到的。 当然,这还是得得益于已经搬了出来。 否则一大家子在一起,总是少了一些自在的。 两个人吃完饭后又去了公园,等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秀云正在忙着准备晚餐,看着他们小两口回来打招呼:“回来啦,哦对,安宁,你婆家刚来人,说是你小姑子生了。” 白安宁愣了片刻,有些反应不过来:“啊?生了?确定是我小姑子吗?” 秦书雅生了? 本不应该啊,现在才什么时候啊,刚不到八个月,距离预产期还早着呢,怎么突然就生了呢。 早产也太早了点吧。 这个时代医疗匮乏,还早产,是有很大风险的。 苏秀云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小米汤:“是啊,你不是就一个小姑子吗。” 秦书成同样有不好的预感,小妹现在根本就不到预产期,生孩子,有点太早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苏秀云又补充道:“看着挺着急的样子。” 白安宁与秦书成对视一眼,连忙转身又往秦家去。 在院子里玩耍的欢欢第一时间扑了上去,抱住白安宁:“小婶婶,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 白安宁摸了摸欢欢的小脑袋:“乖啊,你先玩儿,小婶婶还有点事情。” 何萱正在厨房里熬小米粥,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安宁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白安宁分明从这位大嫂的眼神中看到了强大的分享欲。 何萱和秦书雅不对付,没少受过小姑子的窝囊气,有这样的心理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谁都不是圣人,有那么多的以德报怨。 白安宁示意秦书成先进去,自己进了厨房:“嫂子,我听说小妹生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还顺利吗?” 不管秦书雅这个人怎么样,好歹还是秦家的人,是一个母亲,生产是要命的大事。 何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我已经去过医院了,一会还要去送饭呢。” “早产,出了好多的血,怪吓人的。” “你也知道,秦书雅前些天一直住在娘家,今天早上才刚回去就出事了,听说是踩着凳子去晾衣服的时候摔倒的,地上全是血,她一直爬到门口,才被邻居家的人给发现的。” “你是没瞧见,生那孩子跟个小猫儿似的,看着都叫人心疼。” 何萱对秦书雅非常有意见,自己不知道受了这个小姑子多少的冷嘲热讽,她总是私心想着,让秦书雅可以受点教训。 可是秦书雅现在这样,怪心疼的。 那孩子是早产,哭声都很弱,瘦瘦巴巴的,她都不敢去抱。 白安宁眉头紧蹙:“张家人呢?一个都没有?” 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上午才刚回到婆家去就出事了? 张石这个人本来就小心思多,家里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刚八个月的孕妇,这么一摔多危险。 而且秦书雅为什么是自己爬去找邻居的?张家人都去哪儿了? 何萱压低了嗓音:“说是没听到,我觉得没这么简单,爸妈现在还在医院呢。” 她也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但是看着秦书雅公婆那着急的样子,以及张石愧疚到掉眼泪,甚至下跪扇自己嘴巴子诉说着自己应该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的画面,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张石哭的痛哭流涕的,一直在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秦书雅。 白安宁听着这些,不置可否,一个男人要是想演,别说下跪掉眼泪、扇嘴巴子,就是上吊都能干得出来。 演技炉火纯青到恐怕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尤其是,张石之前就能高谈阔论的各种贬低秦书雅,是真的对妻子愧疚,还是演给秦家人看的,谁又能说的明白呢。 秦书雅明知道张石是什么样的人,还是选择了继续过下去,别人就更不好参与了。 何萱感叹着:“小妹在家里都不怎么洗衣服的人,她还说张家人对她好的不得了,怎么就留她一个大肚子的踩着凳子去晾衣服呢。” 这么危险的举动,她可不敢做。 白安宁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何萱将做好的饭菜装进饭盒里:“走吧,咱俩一起去看看。” 她其实也不想去医院的,也就是现在情况特殊。 秦书成跟着一起,几个人去了医院。 秦书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虚弱,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躺在病床上,好似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一般。 和平时那种嚣张跋扈,气势逼人的模样完全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秦书雅在看到白安宁与秦书成的出现时,莫名的多了几分心虚,不太敢去看他们两个人。 她自己心中有愧,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两个人。 杜美玲还在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你们有太不小心了,小雅她是个孕妇啊,大着肚子呢,你们怎么能放她自己一个人干活儿呢。” “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跟你们没完。” 杜美玲直到现在,依然觉得心有余悸,担心的不得了。 今天早上人才回去的,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小雅早产了。 她吓个半死,这个时候还太早了,生孩子多危险,还大出血。 还好母女平安,要是有点什么事情,她也没法儿活了。 尤其是在知道秦书雅还是因为晾衣服摔下来,更是自己爬到门外,才喊来了两句送医院之后,更加觉得心疼万分。 哪怕是张家人一直在道歉,一直在解释着,可她依然觉得心里有气。 再多的理由有什么用啊?要是小雅真的出点什么事情,道歉有用吗。 孩子早产,又瘦又小的,连哭声都那么弱,多可怜。 太不像话了,让小雅踩着凳子去晾衣服,这可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啊。 她也是当婆婆的,也没有这么对待过儿媳妇啊,何萱当初怀着欢欢的时候,她也尽可能的不让对方干什么粗活而累活儿。 危险的事情。 张母陪着笑:“是是是,亲家你说的对,是我们家的不是,我们也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啊,要是早知道,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让小雅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小雅你也是,活儿放在哪儿,妈回来会干的,你干嘛要去干呢。” “亲家,自从小雅嫁到我们家来,我那是拿她当自己的亲闺女对待的。” 张母抱着孩子,心下却是止不住的失望。 从秦书雅怀孕开始,她就日盼夜盼的,就盼着能生个大孙子。 结果搞成这个样子,还早产大出血,就生了这么个瘦瘦巴巴的丫头片子,太叫人失望了。 秦书雅不想说话,也不想要反驳什么,自己现在说再见多,难过的只会是自己的父母,她不想再让自己的事情,给家里人添麻烦了。 是她自己想干活的吗? 她刚回到家里,公婆就对她指手画脚的,各种阴阳怪气,说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干,完全就是个祖宗。 她又何尝不是因为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证明,才会冲动之下踩着凳子去晾衣服的。 掉下来之后,肚子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呼喊着,公婆却没有出现。 到底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故意在躲着她,装做没有听到的呢? 她无奈之下只能爬着去呼喊邻居。 等邻居听到动静出来之后,公婆才跑出来,着急的一起送她来医院。 到底是真的急,还是演给别人看的? 杜美玲看着女儿,满是心疼:“我就小雅这么一个闺女,我只盼着她能过的好。” 小雅未来生这个孩子,吃了多少的苦啊,早产,大出血,当妈的心都在滴血。 张母笑着道:“小雅是个好孩子,我们都明白的。” 可惜了,搞的这么麻烦,医院李还花1这么多的钱,到头来就生了一个女孩。 等过个一两年,还是得尽快生个男孩子才行啊。 白安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张家人的反应看上去是没什么毛病的样子。 可是秦书雅的反应不太对劲。 她似乎根本就不想搭理张家人的样子,也包括了张石。 这早产真的只是个巧合吗?喊到了两句公婆才出面,这么巧合? 但是秦书雅显然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不好说时候,自己要是提出这些疑问,秦书雅恐怕又会觉得是她在没事找事,故意挑事。 晚上,秦书雅好说歹说,才算是将自己的父母给劝回去休息,只留下张石一个人守着她。 只剩下两个人的伤害,张石坐在旁边,温柔的握住秦书雅的手:“小雅,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可爱,长大了肯定和你一样,是个标致的小姑娘。” 秦书雅抽回自己的手:“张石,你还是认为你爸妈不是故意的吗?” 她那么无助的呼喊,公婆明明就在房间,就是装作没听到。 她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张家人真的会后悔吗? 张石语气温柔,眼神中仿佛有万分的柔情:“小雅,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爸妈他们真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好秦书雅还不算糊涂,没有在秦家人的面前多嘴说什么。 不然,还真的得费点口舌。 他爸妈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气不过秦书雅耍脾气而已。 谁知道就晾个衣服而已,居然会早产呢。 秦书雅:“......” 秦书雅沉默着,去看自己的女儿。 为了女儿,总是要过下去的。 第115章 到底是谁没完没了呢 秦书雅早产,好在福大命大,母女平安,在第三天便出院回到了张家。 杜美玲担心女儿,只要下班就去看秦书雅。 她一早就托白安宁在乡下找找关系,也只分到了小半只鸡,熬了汤带过去。 “这鸡汤熬的正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小雅还能喝上热乎的。” 秦建文打着哈欠去穿衣服:“知道了,你装好咱就走。” 何萱听到厨房里这架势,忍不住坐了起来,撇了撇嘴:“看看,对儿媳妇和对闺女还是不一样的。” 这才几点啊,大半夜的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上了,挺不容易嘛。 是,公婆虽然没在月子期间折腾过她什么,但是,要说和现在这种照顾秦书雅的架势比起来,那是绝对绝对没的比的。 谁让她自己没福气呢,婆婆是个好妈,亲妈是个好婆婆,人比人气死人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秦书远坐起身来:“书雅早产伤身体,爸妈担心也很正常,你放心,等你生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他家媳妇儿这显然是心里又觉得不平衡了。 何萱看了看熟睡中的儿子,为儿子捏了捏被子,随后重新躺下:“这才几点啊,接着睡。” 秦建文骑着自行车,杜美玲坐在后座,将罐子往自己怀里捂:“你快一点,送完东西咱们俩还得去上班呢。” “那孩子瘦巴巴的,我看着都心疼死了。” 小雅早产,孩子又那么瘦弱,不补补怎么能行呢。 秦建文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孩子顺利生下来就成,慢慢养身体。” 杜美玲念叨着:“儿女都是前世的债。” 老二刚出事,还没完全恢复呢,小闺女又出事了。 “秦书雅你差不多得了,有完没完,是不是我们全家都得拿你当祖宗供起来才对。” 夫妻俩到了张家,刚打算去敲门,就听到了一道来自于男人烦躁暴怒的嗓音。 这其中还夹杂着孩子微弱的哭泣时。 夫妻俩对视一眼,感觉到不妙,秦建文一脚踢开张家的大门。 “谁啊,发什么神经。” 听到动静的张家人从房间里出来,当看到是他们夫妻俩时,张母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自然,随即连忙端着笑脸:“呀,原来是亲家来了啊,怎么这么早啊。” 秦家人隔三差五来是没有错,但平时都是下午下班之后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天不亮就跑来了。 这动静,这眼神,肯定是听到点什么了。 杜美玲将罐子放到桌子上,连忙朝着房间奔去:“我要是不来也看不到你们家里人这一副嘴脸。” 平时装模作样的,她还真没看出来,张家人还是这种德行。 张石平时在他们面前是什么样,对小雅好的言听计从的,她一直都觉得小雅嫁的称心如意,她就心满意足了,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秦书雅哭的梨花带雨,倒在地上,怀中还抱着嚎啕大哭的女儿,看到父母的一瞬间,更加忍不住了,泪如泉涌:“妈...” 张石愣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爸妈。” 怎么这个点来了,也太会凑时间了。 杜美玲扑上前,将孩子抱给秦建文,自己心疼的捧着女儿的脸,连忙先将人给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杜美玲一颗心都要碎掉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就这么被人作践。 小雅本来就是早产,这个生完孩子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这么对待她的吗。 张母上前:“亲家,都是误会,小两口拌了几句嘴,都是张石的错,我们正在教训他呢。” “你个挨千刀的东西,小雅还在坐月子呢,就算是她闹,你就不能让一让她吗,和她吵什么啊。” 张母说着,还没好气的对着自己儿子拍了几巴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建文忍不住,放下孩子,拎起张石的衣领一拳头便砸了过去:“张石,小雅她还在坐月子,你就这么对他的?” 杜美玲心疼的保证女儿:“小雅,我的小雅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爸妈,有爸妈在呢,谁都不能欺负你。” 他们秦家还有人呢,轮不到别人这么作贱自己家的孩子。 秦书雅泣不成声,抱着杜美玲。 孩子哭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还烦呢,她照顾孩子还没说什么,倒是张石烦了,索性搬出去睡沙发。 婆婆还嫌弃她不会带孩子,哭声都没别人家小孩哭的听着健康。 公公附和着不说,还说什么只是个女孩子,还是得尽快生个男孩儿最重要。。 秦书雅当然气不过了,上前理论了起来,这一巴掌也是她婆婆打的。 最让她觉得气不过的是,张石居然还站在公婆那边,指责她的不是,她没完没了。 到底是谁没完没了呢? 她为什么会早产?张家人比谁都清楚,难道是真的没听到吗? 她为了孩子委曲求全,什么都不敢和娘家人说,结果就换来了这样变本加厉的下场。 杜美玲心疼极了,跟着红了眼:“你倒是说话啊。” 秦书雅泣不成声,推开了母亲,深深的看了张石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极大的决心:“爸,妈,我想回家。” 杜美玲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她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家还怎么住下去,要不是今天他们一大早就赶过来,还真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把小雅留在这样的家庭,她怎么能放心呢:“好好好,咱们回家,跟爸妈回家,来,你先穿衣服,穿严实点。” 张母不服气了,上前阻拦:“亲家,没你们这么办事的,小雅还在坐月子呢,你把人接到娘家去住算怎么回事儿啊,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小两口吵架是常有的事情,过日子嘛,谁家还没有上嘴唇碰下嘴唇拌嘴的时候,咱们当爸妈的,得劝劝。” 杜美玲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直接和对方撕了起来:“你们还知道小雅在坐月子啊?你们家就是这么对一个坐月子的儿媳妇的是吗?” “老娘我真是瞎了眼,没早点看穿你们这一家子人的黑心肝。” 张母也是个泼辣的,反击了起来,扯住杜美玲的头发:“你闺女是来给我家当千金大小姐的吗。” 第116章 跟爸妈回家 张石上前抓住了秦书雅的胳膊:“你倒是说句话啊。” 别的不说,秦书雅对他的感情那绝对是没的说的。 总不能因为几句争吵就真的要死要活的回娘家吧。 更何况,就秦书雅这个脾气,大小姐似的,谁能受得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现在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两家人鸡飞狗跳的,能够改变目前现状的,就只有秦书雅自己。 秦书雅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她已经给过张石很多次机会了。 “你希望我说什么?张石,到底是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你,还是你早就已经变了?” 她不是傻子,张石以及张家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她全都记在心上。 她没有办法去计较,说出口也只会换来一句是她情绪太敏感了。 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她自己的问题呢。 上次张石被二哥发现大放厥词,她甚至和二哥吵了起来,搞的兄妹俩的关系僵持。 她站在了张石这一边。 早产的时候,张家人那么故意捣乱,伤害她,她为了刚出生的女儿,也忍了。 她已经忍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现在,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秦书雅冷静的推开张石的手,去翻找自己的衣服,又将女儿给包裹好。 女儿是她辛辛苦苦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当然要带走了。 秦建文抱着孩子,杜美玲扶着女儿打算离开。 张父挡在门口:“你们算什么人家,就没见过这么挑唆的,不过是拌几句嘴,你们就盼着儿女不和吗?” 这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们张家人的面子放哪儿。 张家这边的动静早就吵到了周围的邻居,这个时候不少人都已经围了上来。 各自窃窃私语。 “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家早晚得出事。” “就是,隔三差五的闹,真是说不清楚。” “要我说啊,他们这全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建文要不是因为还抱着孩子,都想跟这个老东西打一架:“滚开!” 他闺女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脸拦住呢? 两家人不可避免的吵了起来。 张父大喊着:“你们这是什么人家,蹿腾儿女不和,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都不许走,我们老张家的人,凭什么跟你们秦家走。” “你闺女嫁到我们家来,我们家就差拿她当祖宗了,还要怎么样,我就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你们家有点教养没有。” “谁家的儿媳妇不是忙里忙外操持一大家子?她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拌嘴几句而已,怎么了。” 张父本就对于秦书雅生了一个女儿的事情一直都心存不满。 他心心念念不就是盼个大孙子吗。 生个闺女就算了,还那么瘦弱,哭声还没个小猫儿大呢,病秧秧的,没完没了的哭,哪里像是他们张家的孩子。 秦建文跟对方推搡起来:“你还敢说我闺女,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初提亲的伤害你个老东西是什么嘴脸,你们是怎么跟老子保证的,我呸,全都是在放屁。” 秦书雅本就虚弱,更是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 “哇啊啊...” 襁褓中的孩子哭的可怜极了。 秦书雅看向张石:“这也是你的女儿,你就忍心吗?” 张石还是知道秦书雅的脾气的,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偏执的很,完全就是被娘家人给惯坏了,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不可。 他只不过是没有像谈恋爱的时候那么顺着秦书雅而已,秦书雅就受不了了。 算了,回头等秦书雅消消气,好好冷静冷静,他再去接人就是了。 张石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爸妈,让你们走吧,小雅,去爸妈家里住几天,你也换换心情。” “等过几天我去家里接你跟孩子回来。” 张石上前去,将自己的父母先给拉开,使眼色让他们先别闹了。 邻里邻居的都看着呢,怪丢人现眼的。 他们家闹的笑话已经足够多了。 秦书雅并没有回应,跟着父母一起离开。 秦建文推着自行车,秦书雅坐在后座:“别怕,不哭了,有爸妈在呢,没人能欺负你们娘俩。” 秦书雅的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就好像小时候无数次,她跟在爸妈的身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杜美玲心疼的掉着眼泪:“乖,小雅你别哭了,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呢,不能哭的,太伤身体了。” 回到家的时候,何萱他们正打算去上班,看到这场面有些茫然:“怎么了这是?” 不是去看小妹的吗,怎么把娘俩儿都给接回家里来了呢。 何萱听着孩子的哭声有些不对劲,抱了过来,哄着:“孩子嗓子都沙哑了,这怎么能行呢。” 杜美玲扶住女儿先进房间:“都先别问了,什么都别问。” 秦书远看着这架势有什么不明白的,尤其是秦书雅脸上那巴掌印,想不明白都难:“张石打的?我找他去。” 小雅还在坐月子呢,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在月子里跟自家媳妇儿动手动脚的。 还是人吗。 张石平时看着对小雅千好万好的,却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前些天小雅早产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张家人外面也太过分了。 秦书雅躺进被子里,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大哥,你别去。” 秦书雅将女儿抱过来喂奶,忍不住再次心软。 她的糯糯多可怜啊。 杜美玲走到客厅,简单的将刚才事情的结果给讲述了一遍:“老大,你下班以后让老二家一起回来一趟,咱们商量点事情。” 孩子才生了几天啊,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一家人商量商量,她现在心里乱的很。 秦书远点头表示明白了,张家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真面目? 恐怕就是觉得孩子已经生了,可以不必在装下去。 秦书雅暂时住在了秦书成之前的那个房间。 杜美玲不放心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家,让人帮忙给自己请一天假,在家里陪着。 “小雅,你告诉妈,你是怎么想的?” 秦书雅闭着眼躺在床上,语气前所未有的朋友:“妈,我想自己一个人睡一会儿。” 第117章 从前有人托底 白安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惊讶。 或者说,可以算的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一天或许只是来的早晚的问题。 毕竟就凭张石可以那样的高谈阔论,有心思,有城府,却又不太够的样子。 秦书雅也不知道是不愿意看清,自欺欺人,还是对张石确实太信任了一些,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张石的那边。 而且秦书成打了张石的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传出去,秦家人一无所知。 秦书雅瞒的死死的。 早产的事情便足以看出其中一定有问题,是秦书雅自己在一味的包庇对方,既然这样,其他人再怎么贸然出头都只是徒劳,甚至还会招人嫌。 秦书成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也并不太好看。 书雅从小就这样,一意孤行,什么事情都要按照性子来。 从前有爸妈有家里人托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家人聚在了秦家老宅。 秦书雅回来坐月子的事情邻里邻居都听说了,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哪家的闺女坐月子期间忽然就回娘家来的道理,这是吵的有多严重?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还是早产,这才几天啊?” “就是说啊,怎么回事?我觉得小雅那个丈夫不是对她挺好的吗,公婆也对她好都没话说。” “难道是因为书雅脾气不好,跟婆家人闹起来了?” 周婶看到白安宁回来凑上去:“呀,安宁和书成怎么也回来了,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 这夫妻俩也回来了,肯定是为着秦书雅的事情吧。 八九不离十。 白安宁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鸡蛋:“这不是晚上不想做饭,想吃我婆婆做的煎鸡蛋了,来家里吃嘛,婶子最近挺好的吧?” 周婶还是挺喜欢跟白安宁唠家常的:“挺好挺好。” 寒暄了几句,白安宁便挽着秦书成进了屋里。 汪娟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还问什么问啊,多明显的事情啊,他们这家子人,就是做坏事做多了,遭报应的哟。” “谁家闺女坐月子期间回娘家的,肯定是出大事了。” 周婶讪笑了一下回自己家厨房去洗菜,不去接话。 虽然大家都挺好奇的,可是就像汪娟这样出口直接就诅咒人的还真不至于。 好歹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邻里邻居的,哪儿就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汪娟冷哼:“自己家干了什么事情,自己人最清楚了,他们家人真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她就知道,秦家人的日子怎么可能一直就这么好下去。 一帆风顺? 哪来的那么多的一帆风顺。 秦家的人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些闲言碎语的。 这个时候,除了欢欢被支到姥姥家去,其他人都聚在房间里。 白安宁再次回到这个小房间还是挺有感慨的,房间里基本上没怎么改变。 几个月前,她和秦书成还挤在这个小房间里,还挺快的。 房间就这么点大,这么多人更显得拥挤。 秦书成默默的拉开椅子,按着白安宁的肩膀,让她先坐下来。 自己则站在白安宁的身后。 秦书雅好不容易才将孩子给哄睡着。 这孩子确实太难带了,没完没了的哭闹。 眼底的乌青显示着疲惫,和平时那张牙舞爪的性子截然相反。 杜美玲坐在床边,一个个的看过去,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这日子咱不过了,离,咱不受他们家这气。” “他们家不稀罕孩子,我们养,难不成咱们家还能饿着一个孩子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早产的事情就那么被小雅给糊弄了过去,这个时候他才想明白,只怕是那个时候就有问题,书雅还在瞒着他们。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也是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打了她的书雅,就如同拿着一把刀子往她的心口上扎啊。 白安宁坐在旁边,不发表任何看法。 第一,她不想发表什么,她这个人还是很记仇的,同情秦书雅的遭遇是一回事,记着秦书雅去她家里耀武扬威的叫嚣,甚至还想和秦书成动手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这个时候,还用不着她先来发表什么看法。 何萱同样对这个脾气古怪,闹腾起来要人命的小姑子有些发怵:“爸妈,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问问小妹自己的看法。” “这日子到底是能过,还是不能过,总归是小妹的日子,她说了才算。” 她其实也蛮惊讶的,这张家人未免也太能藏了吧,居然能藏这么久。 她到现在还记得张家人来家里提亲的场面,那叫一个谦逊有礼,周到的根本就没话说。 对着秦书雅那是一千一万个满意,恨不得能从上到下挑出一堆好处来,赞不绝口。 对自己家亲闺女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那个时候,秦书雅得意的很,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的那种。 她还挺酸的来着,私底下跟丈夫抱怨过几句,人和人的区别怎么能这么大呢。 去她家提亲的时候,她可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这才过多久啊,这家子人就完完全全的换了一副面孔? 人还坐着月子呢。 她好像想明白了,她和秦书雅在一条线上,之前就遇到过两次秦书雅偷摸掉眼泪。 问过一次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之后,她也懒得管了,自己里外不是人的。 所以说,现在她发表什么看法? 万一要是秦书雅还觉得张家人好呢?回头人家一复合,她这个当大嫂的又变成全家的罪人了啊。 同样的蠢事情她干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总不能一直干吧。 杜美玲也看向了女儿:“小雅,家里人都在呢,你就说几句话吧,你放心,就算是过不下去,咱们家也能养的了你们娘俩的。” 已经一整天了她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一直在哭。 哭累了睡一会。 秦书雅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瘦小,这么可爱:“爸妈,我...我不知道。” 秦书雅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不久之前,她去制药厂宿舍的事情。 二哥认真的看着她,让她离开张石。 她都干了一些什么呢? 第118章 二哥,你是对的 秦书雅不是没有后悔过,而是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她没有办法,更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一些事情,去验证自己真的做错了。 她秦书雅自己选择的人,自己选择的人生,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呢,怎么会糟糕成这个样子,这不可能啊。 从前对她太美好,百依百顺的张石是另外一副面孔,她的感情全都是假的。 公婆对她的喜爱,纵容也是假的。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落差感,可她一直都不敢去承认是自己选错了。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是她太敏感了,是她错了。 她或许也应该学着对自己有点改变。 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到了今天这个境地。 所以,爸妈问了她好几次,怎么想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秦书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严肃的道:“你错了,日子你自己过的,你在跟这一家人打交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是最应该知道的那个人。” “张家人今天敢这么对你,何尝不是对你底线的一种试探。” “你的底线一退再退,不会换来息事宁人,只会让别人不断的去踩踏你的底线,得寸进尺。” “秦书雅,你从前的气性呢?都去哪儿了?” 他这个妹妹,该不会就只会窝里横吧? 在家的时候挺有气性的,他还一直都以为,这就是个不会受气的,结果好像并不是这样。 到了婆家反而变成个鹌鹑了吗? 秦书雅那黯淡无光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在自己的心头上敲了一下,愈发茫然。 是啊,她是秦书雅,她是什么都要随她心意的秦书雅啊。 从前她不喜欢、不满意的任何人和事,她都是毫不犹豫都说不的。 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这还是她吗? 她到底是从哪一天起,开始改变的? 杜美玲不忍心,看着女儿又红了眼眶,连忙心疼的搂住女儿,不赞成的瞪了一眼大儿子:“你说话就说话,这么严肃这么凶做什么。” “你妹妹已经很难受了,你还刺激她。” 说这么重的话,不是更刺激小雅吗。 何萱小幅度的撇了撇嘴,得,她就知道,里外不是人。 这种时候,当儿媳妇的开口就更不合适了,她还是当空气吧,挺好的。 秦书远要招惹人,她也管不着。 何萱去瞟了一眼白安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好像在思索走神的样子。 秦建文急的想要来回走,奈何这个狭窄的小房间没给他这个机会:“你倒是说句话,这张家人这么对你,是不是第一次?” 秦书雅小幅度的摇摇头。 杜美玲气的想去拍拍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又不忍心,只能去连拍了好几下床:“你怎么就不说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早产的事,是不是因为他们?” 秦书雅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了站在一边,甚至存在感最低的秦书成,小声的开口:“二哥,你是对的。”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蠢,她都干了一些什么?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跑去二哥家里大呼小叫的吵闹。 秦书成依然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 他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张石不是个靠谱的人,小妹能离开挺好的,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些事情。 杜美玲不明白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说你的事情呢,怎么还扯到你二哥头上了。” 和书成能有什么关系啊,书成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漠不关心的。 白安宁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膝盖的位置上:“爸妈,书成的性子你们是清楚的,他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对不会为自己辩解一句,这事就让我来讲吧。” 既然话到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有些事情就索性说的更清楚一些。 倒不是她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秦书雅对着干,而是秦书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从来就不是一件两件的小事。 秦书雅自己提起来,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了。 “之前,张石和朋友在外面喝酒聊天,说话间对小妹多有诋毁,贬低、什么瞧不上,总要变成一个贤妻良母操持家务这些的话,书成气不过,和张石打了起来。” 何萱眉心一跳,妈呀,还有这样的事呢? 那看来这个张石不是变了,而且一直在藏着啊。 秦建文懵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二打了张石? 老二居然会打架了? 稀奇啊。 白安宁看向秦书雅:“你们不知道,是因为小妹不想让你们知道。” “小妹大吵大闹的闯到我们家里去,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闹,甚至还想对书成动手,要不是我拦下来,她是真的能干的出来。” “书成也劝过小妹可以离开,小妹觉得是在多管闲事。” “既然是多管闲事,那么这样里外不是人的事情,我们做了第一次,就绝对不会去没脑子的干第二次。” “小妹不想让你们不知道,我们要是说出来平白无故遭人嫌,没那个必要。” 秦书远这次是真的动气了,指着自己这个妹妹:“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谁为了你好都分不清楚,你的脑子呢?” 从前小打小闹的胡闹也就罢了,连最起码的是非对错都搞不懂了? 秦书雅到底怎么回事。 何萱小声补充了一句:“这种事情,她还真干的出来。” 目中无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杜美玲听不下去了,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怎么能这么蠢呢,你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还护着?” “你为了张石,居然要对你的亲哥哥动手,秦书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呢。” “你连谁对你好,谁是你的亲人都分不清楚了吗?” 难怪,难怪这两次见面,书雅和安宁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原来还藏着这么一件事情啊。 小打小闹吵吵嚷嚷的就罢了,秦书雅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打自己哥哥,这像什么话。 良心呢? 第119章 受委屈的人不是我 “哇啊啊...” 或许是因为周围的大人说话的声音太高,孩子被吵醒,哇哇大哭了起来。。 何萱上前去,将孩子给抱起来。 这孩子是真可怜,摊上这么一对爹妈。 “乖啊乖,乖孩子不哭了。” 再怎么样也是大人的事情,最可怜的是这小孩子,出生才几天啊,就各种折腾。 杜美玲痛心的很,差点气晕过去。 她怎么能接受的了,自己的孩子这么针对呢? 小雅脾气大了一些,娇纵了一些,这些她知道,可也不能胡作非为啊。 秦书雅连忙轻拍着后背为其顺气:“妈,妈妈我错了,你别这样,是我错了。” 她也很后悔自己做了那些蠢事,可是... 可是她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张石或许只是说说而已,会改的。 他们的小日子总得要过下去。 更何况她一开始也是太着急了,只听信了张石的一面之词,这才着急忙慌的跑到二哥那边去闹起来的。 在知道二哥是为她出头之后,她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秦建文沉着脸,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之前还得意洋洋的逢人就说,他们家是喜事连连,越过越红火。 结果就开始出这种烂摊子,太叫人糟心了。 秦书远偏开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小妹多少有点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甚至连自己家人都能这么对待。 是非不分,亲疏不明。 “你应该跟你二哥二嫂道歉。” 秦书雅愈发觉得委屈,却也明白,这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她就算是再怎么争,也是争不过这个理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秦书成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目光在盯着白安宁头上的鹅黄色发箍。 他就知道这个发箍戴在安宁的头上肯定好看。 不对,应该说,安宁戴什么都好看。 配的很。 杜美玲缓了好半天这才缓过来,如果说在此之前,她还看在孩子的份上,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的话。 这个时候已经完完全全消失殆尽了。 “张石不是第一天变成这个样子的,张家人也不是,这日子绝对不能过了,这个亲必须得断。” 这家子人早就有问题,要是再早一些,又何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早产多危险? 孩子有多可怜,多无辜呢? 秦书雅想想张家人对她的那些态度,又想想自己的孩子,左右为难。 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还怎么回头? 还可以回头吗? 全家的氛围都不算好,甚至还有算的上压抑。 何萱借口出去做饭,使眼色给白安宁。 白安宁看懂了,一起跟着出去。 毕竟她也不想过多的掺和这些事情,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至于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何萱削着土豆,压低了声音:“秦书雅跑到你那边去闹腾,你怎么不早点说呢,就随她胡闹?你也太好脾气了。” “她就是被全家人给惯坏了,平时还不许人说,看看现在成是样子了都。” 白安宁搬过小板凳,帮忙摘豆角:“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小妹自己一厢情愿,什么都向着张石,跟家里人说了,不还是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嘛。” 再说了,秦书雅去闹也没占到便宜。 要不是顾及着对方大肚子,她其实真的很想狠狠地抽秦书雅几巴掌的。 别看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万一过几天,秦书雅想通了,还是愿意回去呢? 完全有这个可能性的。 何萱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说的也对,她多傲气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被一个男人给迷成那个鬼样子呢。” “真是叫猪油蒙了心。” “就是可怜了孩子,看看糯糯多可怜啊,我看着都心疼。” 何萱其实还是挺希望自己结果作天作地的小姑子可以吃点教训的,可是看着现在这个样子,又觉得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房间里,杜美玲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有些怪异。 还是秦书远主动先开口:“弟妹,小雅去你们那边闹的事情是她太过分了,给你们俩添麻烦了。” 书成是那样的性子,很多事情是靠不住的,弟妹只怕是受了许多的委屈。 白安宁耸了耸肩:“大哥,受委屈的人不是我,是书成。” 秦书成正在夹菜的动作一顿,安宁这是在为他鸣不平,为他出头。 安宁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是唯一一个会时时刻刻站在他的面前,为他考虑和打算的人。 他这样一个没什么优点,性子还不讨喜的人,何德何能遇到安宁这样好的妻子呢。 秦书远刚才也在反思着:“你说的对。” 受委屈的确实是书成。 小时候,家里情况没这么好,书成被送到了乡下奶奶家。 都是同样的兄弟姐妹,可还是有点区别的。 吃过饭之后,白安宁和秦书成便回去了。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再到下个月可怎么过啊。” 筒子楼其实要更热一些。 白安宁已经在考虑买凉席的事情,不过那玩意儿效果其实也一般。 秦书成想了想:“风扇。” 可以在家里放个风扇,会好很多。 两个人边走边聊,时不时笑一笑。 李大爷坐在巷子门口,看着俩人的背影感叹:“还得是小两口好啊,年轻真好!” 秦书雅回到娘家后的第三天,张石才提着礼品上门。 秦建文看到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滚出去,谁让你来的,不许再来我家,咱们两家以后就没关系了,你快点去开证明吧,等小雅出了月子就去办离婚手续。” 秦建文好面子是真的,心疼女儿也是真的。 这个时候,他更在意女儿的感受。 小雅要是就这么回去继续过,保不齐还要受这家人多少的委屈呢。 张石放下东西,脸上都是懊悔和讨好的神色:“爸,我知道你们在生气,是我不好,是我们家做的不好,让小雅受委屈了。” “我今天来,就是特意来给小雅道歉,接她回家的。” 已经三天了,秦家人有气也应该消的差不多了。 秦书雅也应该冷静下来了了,这个时候谈事情是最合适的。 秦家人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一直留着秦书雅在娘家坐月子吧。 谁家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120章 我有给过你机会的 秦建文气的一脚踢翻旁边的小凳子:“用不着,我家小雅是有爸有妈有人疼爱的,不是没地方去,非要塞你们家不可。” “你那个家,你自己回去吧,小雅是不会回去的,你走吧。” 这几天,小雅是吃不好睡不好,时不时就哭,那样子看的他和妻子也难受。 孩子又小,奶水还不好,都是靠着配奶粉养活。 他好好一个活蹦乱跳的闺女嫁娶了老张家,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怎么敢让小雅再回去? 如果只是几句简单的争吵,只是夫妻闹别扭,他也不愿意过多的参与。 可是情况不同,这哪里是什么闹别扭那么简单呢。 “哇啊啊...” 房间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张石冲了进去,秦建文想要拦压根没拦住。 秦书雅刚才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你还来做什么。” 秦书雅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害怕听到张石的声音,这个男人明明是她曾经那么爱过的人啊。 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会是让周围的亲戚朋友都无比羡慕的那种状态。 结果,也没过多久,居然变成了今时今日这个样子。 她也曾为了脸面自欺欺人,却换不了和好如初。 或许大哥说的才是对的。 她不断的降低底线,不会换来更好的结果,只会让人不断的去继续挑战她的底线。 她这些天一直在想,也在考虑,张石为什么不来。 可是人真的来了,她却又开始害怕了。 她不要再回到那个家,那个让她窒息,又不断怀疑的家。 正在一边哄孩子的杜美玲蹭一下站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现在别说看到张家人,就算是听到,都会觉得气愤和厌恶。 之前话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结果又是怎么做的? 张石扑通一声跪到秦书雅的面前:“小雅,我错了,我没能保护好你跟孩子,让你们受到委屈了。” “这几天我反思了自己,是我没有能照顾到你的情绪,你要照顾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我却还不体谅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改的,爸妈也说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雅,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回家吧。” “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张石说的声泪俱下,跪着挪到床边去,紧紧的抓住秦书雅的手。 他当然不能傻到想要和秦书雅离婚。 跟秦书雅离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只是希望,秦书雅可以改变改变,不要整天拿那一套在娘家时候的大小姐脾气作威作福,好歹也温柔一些。 婚前有小性子是可爱,可是一直这样就很无奈了。 好好操持家务,照顾家里人,这有错吗? 他爸妈也已经很克制,对秦书雅足够忍让了,总不可能真的让二老一辈子看着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吧? 说实话,秦书雅这个的性子,最主要的问题就出在了秦家。 要不是有秦家人这么无条件的护着,没道理的袒护,秦书雅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已经三天了,秦书雅还在坐月子期间,即便是吵架也该回家了。 不然,邻里邻居多少闲言碎语,真的能受得了吗? 杜美玲没好气的赶人:“出去出去,书远,书远呢,快来把人给我赶出去,别让这家任何人再来咱们家。” 张石早就料到,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好待遇的,冷嘲热讽的免不了,但是情绪还这么激动,就有点过火了吧。 “爸妈,我错了,是我没能照顾好小雅。” “我希望你们二老可以看着孩子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糯糯也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对她们母女俩好的,我发誓。” 这话真不假,孩子是他的啊。 秦书雅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张石,我有给过你机会的,真的。” 秦书雅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会对她好的男人,恍惚间又回到了没有结婚的时候。 张石从前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那些好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她婆婆那口口声声说着儿子在她面前委曲求全这么久,到底是多久? 从她怀孕三个月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了苗头,公婆的说话方式。 有意无意丢给她的活儿越来越多。 她生下孩子之后,公婆多少嫌弃的眼光,说了多少次只是个女孩子? 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她难受,可是张石又在做什么? 从来没有纠正过,一次都没有,甚至会说她太敏感了。 父母年纪大了有点这种思想也正常,让她不要放在心上,一定要多体谅体谅。 敏感敏感,一直都是敏感,永远都是她在敏感? 甚至孩子出生之后,连张石这个当爸的也没好好的抱过几次。 张石红着眼:“小雅,我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你是知道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秦书雅疲惫的躺了下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秦书远已经走了过来,将人给拖了起来:“大男人,别光会这一套。” 哭哭啼啼的往地上一跪,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张石还是被赶了出去。 一连好多天,都被一次次赶走。 搞的秦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邻里邻居之间议论纷纷。 汪娟看着这个样子满意的很。 这隔壁秦家得意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倒霉了。 真够可以的,偏要留着闺女在自己家是什么意思,是傻子吗? 顾菁菁却不这么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秦书雅是个任性的,但是她有最好的家人。” 秦书雅当然算不上多好多优秀。 脾气还那么大。 可是却有一对好父母,肯出头、肯托底、肯承担一切的后果,只为让秦书雅幸福快乐。 如果同样的事情,换做是她,她的这些家人是绝对不会为她出头的。 别说接她回家,只会觉得她是个大麻烦,将她推的远远的才好。 所以,秦书雅是幸福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像秦书雅那样的好命。 汪娟冷哼一声,夹着菜往自己儿子碗里:“哼,这算什么好家人,要是真的为了闺女好,就应该快点把人送回去,也不怕大家笑话。” “还有你啊菁菁,你弟弟工作的事情都半年了,你到底是不能办,还是不想办?” 她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第121章 就是太善了 张石一次次被赶出来,根本就接不回人,逐渐也觉得烦躁了起来,忍不住借酒消愁。 请假在家里不想出去。 “怎么就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张母的耐心也早已经耗尽:“你快别喝了,把身体都要喝坏了,要我说,就是咱们家太善,太好说话了,让他们老秦家真以为是咱们家怕他们似的。” “还这么好脾气做什么,直接去他们家闹,这人咱们必须得带回来。” “孩子可是咱们家的,把孩子给抱回来了,我就不信了,孩子抱回来秦书雅还能不回来?” 孩子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秦书雅还能真的不在意孩子的事情吗? 总得着个办法把人给接回来才行。 一直都被秦家人留在秦家,不像话的。 张母如今对于秦家的意见很大。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还想着这家人条件还不错,肯定对她们家有好处,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娶回家了一个天大的麻烦精。 张父端着搪瓷杯,喝着茶水赞同的点头:“你妈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觉得咱们家太好脾气好欺负了,不能再这样。” “秦书雅这次回来,必须得改改她身上从前那些臭毛病,要不然,大小姐似的,我们家可养不起。” 忍了秦书雅这么久,已经够可以的了。 他好多次就都想爆发了,一直忍着。 结果呢,忍来忍去,到头来就给他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太叫人失望了。 当男人的,就得拿出点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架子来才行。 张石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都别再说了。” 他现在已经够烦了,头疼的很,还要听他们在这里念叨这些。 张父忍不住开始埋怨起了儿子:“你还好意思说,说到底还是得先怪你,不是你说的,你什么都有把握的?” “现在呢?搞的一团糟,我早就说了,那个秦书雅压根就不是什么过日子的女人,脾气大,干活也不麻利,就这种女人,换做以前早就被收拾了。” 张母起身去擦起了桌子:“谁说不是呢,这秦家的光,咱们家是一丁点都没能沾上。” “你之前还说什么秦书雅的二嫂在厂子里有面子,看看,连自己家人都不乐意帮,那家人全是一个德行。” 她现在啊,对秦家的怨气大的很。 什么忙都没帮上,风风火火的来了闹上一出,把她家儿媳妇和孙女给带走了,简直是不讲道理。 胡搅蛮缠! 张石闭上眼睛,不想再听,这些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是他现在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呀。 白安宁不肯帮他,他也没什么办法。 之前不肯帮,现如今两家闹成了这个样子,白安宁就更不可能帮他。 别人在厂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就他还在原地踏步,他急啊,他比任何人都急。 那个刘副厂长怎么就跟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呢,到底是看中了白安宁的哪一点啊。 不就是长的好看吗。 秦书成就是个傻子,什么都发现不了,活该当个活王八,别人蒙在鼓里。 张石喝多了,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间里去。 张家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深意。 他们可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老两口商量着,直接第二天一大早就冲到了秦家去。 “亲家!” 杜美玲这些天压根就休息不好,本来就心烦气躁的,看到这俩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跟你们是亲家,出去,别再跑到我们家来。” “话我已经跟你儿子都说清楚了,这日子我们不过了,你们快点去打报告,等我家小雅出了月子,就去办离婚手续。” “以后咱们两家人就是桥归桥路归路,谁家也别再干扰谁。” 杜美玲这些天是又累又气。 要忙着上班,闺女心情不好,孩子还小不好带,她哪一个都放心不下。 何萱本来在厨房的,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张家人是没完没了了吗,还轮番上阵,小的来完换老的。 之前是张石整天来,好话说着一箩筐,早干嘛去了啊。 她也是真的意识到,原来有些人嘴上跟行动可以差这么多。 今天张石倒是不来了,老两口跑来了,他们家现在那可真是全家属院的笑话,她进进出出老有人拉着她想要探消息,聊八卦。 说实话,搞的她都休息不好了。 欢欢探出小脑袋来。 何萱上前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去去去,回房间去,别出来。” 张母将手里提着的罐头放下:“亲家,别老是说这种气话,我们今天来就是来看孩子的。”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都是当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们好,可不能为了一时的气就耽搁了孩子们的幸福。” “孩子们年轻,他们傻,咱们可不能跟着不懂事,你说对不对?” 秦家自己也是有儿子的,怎么就这么固执,不懂得换位思考思考呢。 留着闺女在家里,还是坐月子,邻里邻居怎么说,儿媳妇又怎么说? 家家户户住房问题都极其紧张,不觉得麻烦吗? 杜美玲看到他们就觉得心烦:“你个老东西,少在我面前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知道劝和了,你早干嘛去了?你打我家小雅的时候这么就没想想。” 还好意思讲是来看孙女的? 不是口口声声嫌弃她家小雅生了一个女孩吗,现在知道看孙女了。 张父有些忍不住:“亲家,咱们用不着这么胡搅蛮缠的,要讲道理的呀,谁家没有吵架?” 更何况,自己家闺女是什么脾气和性子,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娘家人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杜美玲急了:“你说谁胡搅蛮缠呢,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家的人。” 看到张家人她就忍不住的心烦。 冤家,一定是上辈子的冤家。 张母看着这家人依然是这样的态度,也知道再说什么软话也没有用的:“亲家,你们好歹讲点道理,现在到底是秦书雅想离婚,还是你们想离婚?” “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孩子离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不管,今天就一句话,要么让秦书雅带着孩子跟我们回去,要么你们就让她在娘家住一辈子,这婚我们是不会离的,孩子,那也是我们家的。” 秦书雅不是在意孩子吗? 她还偏不让秦书雅如愿,孩子是他们家的,她当然要啊,绝不给秦书雅。 何萱忍不住了:“你们家这算盘子打的挺好啊。” 这哪里是来说和的,这是来下战书的啊。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高,秦书雅虚弱的扶着墙打开了房门:“够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就没有一天能安安静静的吗? 张母看到秦书雅冷哼了一声:“小雅,说到底,大家搞成这个样子是你不会做做事,你要是能平衡的了,有点主见,至于这样吗?” 张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就想要往房间里闯:“行了行了,别跟他们废话,要回去就回去,不回去我们得把孩子接回去,我们老张家的孩子,凭什么放在你们秦家。” 秦书远上前拦到了门口,顺便将自家小妹给推了进去,关好门:“叔,你这是要明抢啊。”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生命,不是东西。 不可避免的,两家人又动起了手来。 何萱原本没打算参与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去帮忙都不行了。 秦书雅在房间里,抱起了哭闹中的女儿,眼泪止不住的掉:“不怕,糯糯别怕,有妈妈在呢,谁都不能伤害你,没有人能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的。” 张家老两口到底还是被赶了出去。 张父的暴脾气忍不了了,回到家里砸了桌子,指着张石的鼻子骂:“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孩子给我抱回来。” 秦家人不是要孩子吗,他偏不让这一家子如愿。 张石:“......” 张石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划过了一抹情绪,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秦书雅,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么大气性没完没了,我们的日子还怎么好好过下去。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狠心了。 —————————————————— 另一边,白安宁正常上下班,忙着自己的事情。 秦书雅的事儿她也没什么办法,听说张家人去了好几次,软硬兼施也没让秦书雅改变想法。 看样子应该是打定主意要离婚了。 其实这样也好,秦书雅自己能想清楚,总比继续忍气吞声,就这么粉饰太平,然后等到过段时间再继续爆发矛盾的强。 白安宁只隔三差五回去看一眼而已。 小孩子倒是可爱,一天一个样的。 这个周末,刘副厂长腾出时间来,打算到家里做客。 白安宁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她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连忙开始张罗了起来。 去买了鱼、买肉,计划着要做点什么比较合适。 刘副厂长对他们家是有什么救命之恩的,到现在都没能好好感谢感谢,终于有机会可以表达表达感谢,当然不能含糊了。 白安宁无数次的庆幸,还好那天刘副厂长也在,及时输血,否则,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秦书成承担起了作为主厨的责任,掌勺。 白安宁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苏秀云走了出来:“呀,红烧鱼?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啊,家里有客人?” 她在家里就闻到了,孩子们还吵着说有肉什么的。 隔壁的伙食一向比其他人家要好一些,不过今天好像有点好的过分看吧。 她刚才还看到了鸡腿了。 这又是鱼。 好家伙,过年都不敢这么丰盛吧,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 大鱼大肉的,她虽然不是个什么嘴馋的,可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 家里孩子都在长身体的伤害,整天吵着饿。 白安宁在旁边擦着盘子,笑着回应着:“是,有亲戚要来,平时也难得来一趟,得好好招待招待对不对。” 当然不能直接明说刘副厂长的身份啊,被议论起来多不好。 刘副厂长是新调来的,还是肉联厂的领导,制药厂这边的人是不认识的。 要说筒子楼是真的不方便,做饭都在走廊里,谁家吃什么,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烟火气是有了,可是存在的问题更多啊。 小心眼的人就因为别人家吃什么都能酸溜好几句。 太好了要被人说不会过日子,太差了要被人说做是没出息没本事。 做人真难啊。 这一点还是后世好,自己关起门来随便想怎么样。 苏秀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啊,你忙吧,有什么需要的吱一声,碗筷够吗?” 这小两口是真舍得啊,就算是双职工,也未免太奢侈了吧,这么大鱼大肉的。 多少有点不会过日子。 就这么过,哪里能有什么积蓄啊,只怕是紧张的很。 白安宁应声:“够的够的,人不多。” 其他人也忍不住凑过来,说上几句。 白安宁还炸了丸子,给每家都送了点去尝一尝。 毕竟大家平时都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了,这里面是不包括顾菁菁家的。 她这个人心眼儿小的很,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给顾菁菁送东西去的。 顾菁菁也有这个觉悟,白安宁对她的讨厌,那完全都写到了脸上。 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不想让白安宁老是念叨什么恩呀什么的,刘玄逸今天非常的低调。 没有开车,穿着也简单,只提着一些礼物走路过来的。 可即便如此,男人高大帅气,年轻俊朗,哪怕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依然十分的显眼,惹人关注。 还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仔细看会发现,小姑娘的眉眼有几分男人的影子。 楼下的黄奶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呀,同志您找谁啊?” 这个男同志长的可真好啊,气质也好。 俊,真俊呐。 刘玄逸微笑:“您好,我是找白安宁的。” 黄奶奶扯着嗓子朝着楼上喊了一嗓子:“安宁,你家亲戚来了。” 这年头,谁家还没有点亲戚呢。 白安宁听到声音,从楼上探出脑袋来,挥挥手:“来了来了,这边。” 第122章 爸爸也想妈妈了 刘玄逸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这人太出类拔萃了一些,五官端正、气质非凡。 顾菁菁也听到了,不过她在自己家并没有出来看的意思。 她知道白安宁家的情况,村里人,家里兄弟姐妹七个,亲戚一大堆,时不时会有娘家的亲戚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是秦书成傻,什么都不在意。 从前她岂不是秦书成这样的性子,现在才明白,这样一个能处处包容的人,有多么的难得。 顾菁菁现在最发愁的是自己的情况。 家里一直在给她施加压力,陈家这边本来就瞧不上她,弄这套房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绞尽脑汁,很不容易了。 现在还要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搞工作,还是正式工,哪里有那么容易。 陈威的脾气太大了,尤其是喝酒之后,更是嚣张不讲道理。 可是工作的事情不解决,她也不会有消停日子过的。 她一直在为自己的解脱做准备,可是...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真的逃脱掉呢。 白安宁下楼去接人。 看到小女孩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小惊讶,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和刘副厂长还挺像的,难道是什么亲戚吗? 刘玄逸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的女儿刘玥姣,姣姣,叫白阿姨!” 他平时陪伴女儿的时间本来就不多,难得周末有时间,自然是要带上女儿一起的。 小姑娘笑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阿姨好,阿姨真漂亮。” 白安宁弯腰在小姑娘的小脸上摸了摸:“小嘴真甜,走吧,去阿姨家里吃饭。” 白安宁心里是震惊的,但是这种情绪不太好表现出来。 女儿? 她是真的不知道刘玄逸还个女儿的事情。 毕竟厂子里大家都只是说刘副厂长年轻有为,甚至还有人想说媒,没有人说过,刘副厂长还是个已婚的情况啊。 这毕竟是领导的私事,她刨根问底的问下去就真的很不合适了。 小姑娘真的好看,打扮的也漂漂亮亮的,干干净净。 到了家里,刘玄逸放下礼品,主动对着秦书成伸出手:“秦工你好!” 秦书成同样礼貌回应:“刘副厂长!” 这位可是他的恩人,之前在医院,多亏了刘副厂长站出来,给他输血。 刘玄逸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下班时间,别叫什么副厂长,我叫刘玄逸,二十六岁。” 白安宁去拿果汁,她自己现榨的西瓜汁,在冰水里镇着。 现在这天气,喝点西瓜汁绝对是一大享受。 “二十六?那你们俩同岁啊。” 刘玄逸也仅仅只是二十六岁,女儿都已经四岁多,看样子结婚挺早。 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个年代大家结婚都早,尤其是在农村,像她的朋友好几个都是十八岁就嫁人的。 秦书成刚过完二十六岁生日,而刘玄逸早一个月。 白安宁张罗着让人入座,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来:“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别嫌弃。” 刘玄逸看着这满桌的饭菜,洞察一切:“白同志,你这好像也不算是随便做做吧。” 谁家随便做点,是这样的标准的? 只怕是这夫妻俩一早就忙活起来了。 刘玄逸是个极其正直的人,做事一丝不苟,照顾起女儿来更是细致入微、得心应手。 细心的为女儿挑干净鱼刺:“慢点吃,知道吗?” 秦书成低头默默的为白安宁挑出鱼刺。 刘玄逸涉及的知识面更广,和秦书成聊起了制药技术方面的话题。 秦书成本是不善言辞的,社交困难,但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就很有发言权了,他也没想到刘玄逸居然也懂得这些。 两个人聊起来之后还挺投缘。 涉及到专业领域的话题,白安宁就不擅长了,开始和姣姣玩儿了起来。 秦书成能和陌生人交流,她是乐见其成的,这是一种进步啊。 “会不会玩儿花绳?看啊,这样,这样...” 姣姣被吸引了目光,眼神都在发光:“阿姨好厉害。” 姣姣又注意到白安宁编着好看的头发:“阿姨你的辫子真好看。” 白安宁本就是个孩子王,在家里的时候几个侄子侄女最喜欢围着她打转。 将姣姣抱了起来,动作熟练的给小姑娘编起了小辫子:“那阿姨给你扎一个更好看的头发好不好。” 从前,侄女的小辫子都是她给安排的,那小丫头爱美,就喜欢缠着她换花样。 刘玄逸在聊着事情,听着女儿喋喋不休的声音,余光一直关注着。 他平时工作太忙了,陪伴的时间是有限的,姣姣能开心,是他最大的心愿。 从这张小脸上,他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看到爱人的影子。 如果他们能一家团聚,该有多幸福。 姣姣也可以有妈妈给扎小辫子,带着一起玩儿。 到了该回家的时候,姣姣抱着白安宁不乐意撒手:“爸爸,我喜欢这个阿姨,我想让她当妈妈。” 刘玄逸脸上的笑容消失:“姣姣,不许胡说,你有妈妈!” 姣姣只有一个妈妈,也永远只有一个。 姣姣有些被爸爸严肃的模样吓到了。 白安宁也怪尴尬了,小朋友,你这话虽然是童言无忌,但是搞的阿姨很难做人的:“姣姣乖,阿姨也喜欢姣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阿姨家里玩儿。” “但是阿姨不是你的妈妈,明白吗?” 这话不能瞎说啊,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对刘副厂长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刘玄逸抱着女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姣姣感受到爸爸的心情不好,小胳膊抱紧爸爸的脖子,声音糯糯的:“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姣姣错了,爸爸不要生气。” 刘玄逸将女儿抱的更紧一些,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感到心安一些:“没有,爸爸没有生气。” 他怎么会生姣姣的气呢,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也是君君留给他最大的礼物。 “姣姣想妈妈了,爸爸也想。” 姣姣有些委屈起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一直说妈妈会回来的,可是妈妈到底去哪里了。 姣姣从来没有见过妈妈。 只有妈妈的照片。 第123章 把孩子还给我 秦书雅出了月子,身体依然虚弱,久坐久站都会不舒服,干不了什么活儿。 杜美玲想方设法的为女儿补营养,养身体。 下班之后还要帮着一起照看孩子,亲力亲为,想为女儿多分担一些。 何萱要说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不过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秦书雅摊上这么一家人,也怪倒霉的。 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秦书雅回去那个火炕继续过憋屈日子吧? 孩子多可怜多无辜啊。 更何况,她最担心的是秦书雅作天作地又跟以前那样,当小祖宗折腾她,那她是真的受不了的。 她是当嫂子的,又不是当老妈子的,不欠秦书雅什么。 就目前看来,好像是改变了一点,总算是不说什么风凉话了,整个人也变的沉默了许多,除了照看孩子,也不说什么,只在房间里不出来。 甚至还会主动帮忙干点活儿,真是难得。 “糯糯,乖了乖了,该睡觉了,不玩儿了好不好。” 秦书雅为女儿换了尿布,打算哄着女儿睡觉。 糯糯一天一个样,长开了不少,在家里人的细心呵护下,也长了点肉,看上去没那么瘦小。 小家伙挥舞着小胳膊咿咿呀呀的乱叫,似乎在跟人玩游戏似的。 秦书雅的眼中满是笑意,自从有了糯糯,她整个人的心境都变了许多。 只要她的糯糯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糯糯很开心是不是呀?让妈妈亲一个。” 张石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时,秦书雅整个人都吓了一激灵,脸色瞬间煞白,抱紧了女儿:“你怎么来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张石不应该在厂里上班吗? 家里人也全都不在,只有她和糯糯。 这些日子来,张石和张家人都有来过。 一开始说好话,之后就开始骂,甚至还动手,什么情况都有过。 她也算是彻底看清,想明白了。 大哥说的没错,她就算回去,以后也会有更多的问题。 张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小雅,我是你男人,是孩子的爸爸,你忘了吗,怎么就不能来?” 秦书雅这是什么眼神,是怕他呢,还是在恨他啊? 真的很可笑啊,从前口口声声说着爱他,最爱的就是他,会一生一世一直在一起。 现在怎么全部都忘记了? 他喜欢秦书雅率真的样子,也希望如此率真的女孩儿可以为他做出改变,好好过日子,怎么就不可以呢。 秦书雅既然爱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改变。 秦书雅抱着女儿步步后退:“够了,我们是要离婚的,好聚好散不可以吗,你去打离婚报告吧。”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肯定不会回去的,她要离婚。 她不能回去,让张家人继续折磨她,继续瞧不起她的女儿。 张石面部表情有些奇怪,全当没有听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孩子:“糯糯又长漂亮了,这孩子长的像我,你发现了吗?” 女儿是有点失望,可这也是他的女儿。 秦书雅有一种好似从未认识过眼前人的错觉,只觉得恐惧:“你回去吧。” 张石今天有点怪怪的感觉。 张石充耳不闻,直接上手要将孩子给抢过来。 秦书雅吓到了,死死抱着不敢撒手:“张石你快放手,你做什么,你会弄疼糯糯的。” 孩子被吓到,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张石根本不管不顾,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悬殊,再加上秦书雅本就身体没恢复,张石没费多大力气便将孩子给抢了过来。 “秦书雅,我不会再求你,你不愿意过无所谓,我们别过了,但是孩子是我的,你不愿意回家,也别想再见到孩子。” “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吓唬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 张石不是傻子,他既然要做,就要做绝了,拔腿就跑。 自己今天就是冲着孩子来的,孩子现在已经到手了,别的都不重要。 他得赶快跑,不然要是被追上,可不是白忙活一场吗,而且有了这一次的教训,自己还想再来抢孩子,可就更难了。 只要孩子到手,秦书雅一定会乖乖听他的安排。 秦书雅急了,连忙追了出去:“张石,张石你回来,你回来,你把糯糯还给我,糯糯。” 因为跑的太急,秦书雅被绊倒在地,听到动静的李婶连忙出来,将人扶起来:“呀,书雅,这是怎么了,快快快,快起来,没事吧孩子?” 秦书雅急的直哭:“帮帮我,帮帮我,我的孩子被抱走了,我的孩子。” 张家人不会好好照顾她的糯糯的,他们会不会伤害糯糯? 李婶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已经离开的背影:“别着急孩子,先起来,你身体还没养好呢,先回去。” 李婶让自家孙子去找人。 秦书雅又要去追,李婶连忙拦住:“书雅,好孩子听婶子一句话,你先冷静冷静,等你爸妈他们回来再说好吗,孩子,你这么追过去,单枪匹马,是会吃亏的。” 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大概也听说了。 书雅这孩子,之前还以为过的挺好的,谁知道居然是这个样子。 秦书雅不能去啊,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就这么一个人追到家里去,面对别人一家子,万一要是吃亏呢? 杜美玲和秦建文赶回来的时候,秦书雅还在哭着,几个邻居围着她,一直在劝。 “怎么回事?孩子呢?” 秦书雅站了起来,整个人情绪十分激动:“张石把孩子抱走了,妈,他把糯糯抱走了,他不会把孩子还给我了,怎么办啊。” “他们会不会伤害我的糯糯?他们万一要是拿孩子出气可怎么办啊妈。” 杜美玲抱住女儿:“别怕别怕,别着急,有爸妈在呢,肯定会把糯糯给带回来的。” 秦建文恨不得撕了张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呢。 “你们娘俩在家里别去了,我带书远去张家找孩子。” “小雅你哭了,我们肯定把孩子给抱回来。” 这个臭不要脸的,趁着家里没人,直接来抢孩子。 第124章 倒打一耙 秦建文当即便领着秦书远风风火火的往张家去。 好脾气是绝对不可能有好脾气的。 这事可不是能拖的,当初绝对是瞎了眼了,居然和这么一家子人结了亲,也害书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个闺女,性子厉害,绝对不是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遇到点事情绝对要闹腾的,谁知道,面对张家的问题,居然一忍再忍。 倒不是他主张离婚,实在是张家太过分了。 这日子要是继续过下去,谁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问题,他也在意面子,可以要让她为了面子将自己的亲闺女再推回到火炕里去,他做不到。 秦建文风风火火的赶到张家,直接踢开门就进去:“姓张的给我滚出来。” 这边动静闹的太大,周围的邻居都围了上来。 众所周知,张家的儿媳妇自从被娘家人接走之后,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张家老两口从房间里走出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这是,入室抢劫啊你们要。” “你们秦家人也太欺人太甚了,当我们家没人吗。” 这风风火火的,要干嘛,这是来拆家的吗。 这门看着是摇摇欲坠,好像马上要坏掉的样子。 知不知道这一扇门多费钱啊,要是坏了可是要换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秦建文顾不上扯那些什么有的没的,拉住了张父的脖子,一拳头砸了过去:“少给我卖关子,孩子呢,把孩子交出来。” 张家人根本就不喜欢糯糯,不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的。 孩子是小雅的命,是小雅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 要是没有孩子,小雅肯定是受不了的。 张母不依了,伸手就去挠起了秦建文:“什么孩子,孩子不是在你们家吗,你有什么脸来我家找我要孩子。” “不对,孩子呢?你们该不会是把我家孙女给弄丢了吧,把孩子还回来。” “这是我家,你在老娘家里闹事,当什么家好欺负是吗,你们老秦家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 秦家人好不要脸啊,还想在他们家闹,真当他们家是什么随随便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吗。 秦书远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家人受委屈的,上前将人拉开,压住张母的胳膊:“别闹的这么难堪,张石到底把孩子抱去哪儿了,交出来。” 秦书远的心下担心的其实更多,家里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没有张石存在的迹象。 很有可能张石压根就没有把孩子抱回来。 万一要是藏了起来,他们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庄稼人一旦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张母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你个小不要脸的,你敢跟我动手,老娘是长辈,你们有没有点教养。” “你们秦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样的货色。” 秦书远这么控制着她,太没面子了。 这个小不要脸的,这么高大年轻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她这样一个长辈动手的。 秦书远嗓音低沉:“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当什么长辈?” 和这种人谈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完全没有必要。 想要别人的尊重,得自己赢来。 张父和秦建文僵持不下:“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孩子,我还想要问问你们呢,你们把我家的孩子弄哪儿去了。” “那可是我家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们,要不然我告公安去。” 秦家人就是太得意,太嚣张了,把女儿都调教成了那个样子。 秦书雅想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带走他们家的孩子? 想都别想,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秦建文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完全就属于是那种泼皮无赖的类型啊:“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真是瞎了眼了,没有早点看穿你们的真面目,把我的小雅嫁到了你们这种人家。” 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把小雅嫁过来的。 张家本来就条件差,他不就是看中了张石对小雅好。 张家人和和气气的,对小雅好,包容吗。 结果就这点东西还是装出来的,真是太可笑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围的邻居也围了上来:“都是亲家,一家人,快别打了,多伤和气啊。” 张家的热闹还真是多,大家都在猜测,张家的媳妇儿到底能不能回来。 难道真的就这么离婚不回来了? 毕竟还有孩子呢,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吧。 秦建文一拳头砸了上去:“谁跟他是亲家,我们两家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 “老子我还活着呢,欺负我闺女,没那么容易。” 张父也不客气,拳打脚踢的,想要讨回场子来:“我呸,你闺女什么德行,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啊,要不是我家张石,谁敢娶她这种女人进家门。” “你们家还好意思来闹,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 “我们家才是瞎了眼呢。” 秦家人完全就是没有道理的包庇,这算什么正经人家? 别人家的父母都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孩子们要好好过日子,要对婆家言听计从才行。 可是秦家人又是怎么做的?把秦书雅带回家里去。 挑唆闺女离婚,这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事情吗? 秦书远不想做这些无谓、没有任何意义的纠缠:“孩子到底在哪里。” 他们不是为了吵架来张家的。 最重要的是孩子。 就张家这个样子,处处嫌弃女孩,又怎么可能好好的去对待糯糯呢。 张母拼命的想要去挠人,恨的咬牙切齿:“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把我孙女带走,孩子呢?”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家孙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老娘跟你们全家都没完。” 要孩子? 真有意思,怎么有这个脸跑到他们家来要孩子的。 光想要孩子,却不想好好过日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秦书雅这样的人,早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长点脑子了。 不知道好好过日子,除了会耍脾气,还会什么? 之前她确实觉得,秦家条件还不错,可是秦书雅总要学着怎么当同一个合格的媳妇儿吧,一直这么作天作地的,谁能受得了。 张父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你们要是真的我自己家闺女好,就应该自己把人给送回来。” “整天留着他娘家住着,这像什么话,真是不嫌人笑话。” 这要是他家的闺女,他都嫌丢人。 秦建文气的很,一拳头砸过去,将张父压在墙上:“你们欺负我家书雅,还有脸让她回来。” 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可是从小,他家书雅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吃过什么苦啊。 瞧不上他家书雅可以早说,用不着结这个亲。 张石和书雅本来就是自由恋爱,张家人上门提亲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好听啊。 说什么要比对自己家秦闺女都要好。 装什么,娶到家就开始变了? 张父和对方扭打在一起:“谁欺负她了,谁家儿媳妇不干活,不生孩子的,就她矫情,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书雅干点活怎么了,他们说几句又怎么了。 孩子生不明白,看孩子也看不了。 那么瘦巴巴的,看着就不好养活。 秦家人难道不应该感到愧疚吗? 秦建文父子俩闹到最后也没有个答案,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孩子的影子,张石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回到家里,得知孩子根本就不在张家,秦书雅整个人都瘫软了,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糯糯,我的糯糯,他们一定把我的孩子给藏起来了,她还那么笑,她肯定会哭的。” 秦书雅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糯糯本来就爱哭,现在还不知道被抱到哪里去了。 张石照顾孩子一点都不仔细,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呢。 杜美玲扶住女儿,担心她情绪太激动:“小雅,不能别着急别着急,你的身体要紧,肯定会把孩子给找回来的,一定会的。” 她同样也担心啊,这个张石,到底把孩子给抱到哪里去了。 白安宁两人得到消息赶了回来,秦书雅还红着眼,一直念叨着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这种揪心的状态,只有自己最清楚。 “张石现在不敢回家,就是担心去找他,可他总要生活,要上班儿的,孩子多半在亲戚朋友家里藏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咱们盯着点,总能有希望的。” 张家人的那种状态,也未必真的是想抢孩子照顾,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离婚。 更多的还是为了逼秦书雅自己回去过日子。 何萱认同的点头:“是啊,弟妹说的有道理,咱们先别自己乱了阵脚,盯着点这家人,肯定能找到孩子的。” 何萱没少受过这个小姑子的气,心里多年堆积了诸多不痛快。 可是现在这样,她也不忍心,说到底,女人这一辈子就怕遇人不淑,害了自己,也牵连了孩子。 何萱去厨房端着小米粥过来:“书雅,你先别着急,吃点东西先。”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都很压抑,秦建文忙着盯厂子,让两个儿子盯着点张家那边的动静。 期盼着能早点找到孩子的下落。 杜美玲则是打听了好几家张家的亲戚,都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欢欢端着煮好的鸡蛋进了房间:“姑姑,给!” 秦书雅擦了擦眼泪,抱了抱侄子:“欢欢,姑姑是不是很讨厌?” 她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所以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呢。 或许,张石说的是对的,谁又会一直包容她呢。 结婚前对她百依百顺,说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的人,没有多久就变了,变的彻底。 能一直包容她的人,只有爸妈,只有她的家人。 而她又做了一些什么呢? 那些年,她在家里说一不二,什么事情都要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欢欢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这么说,摇摇头,坐到床边,凑到秦书雅的身边:“姑姑很好啊,对欢欢特别好。” 欢欢不懂大人的事情,他只知道姑姑最近心情很不好,妹妹也被偷走了。 姑姑怎么会不好呢,从小姑姑就抱着他玩儿,会给他买好吃的,买玩具。 秦书雅抱紧侄子,心被狠狠的一抓。 她被张家人贬低、奚落、诋毁。 只有她的家人会爱她。 连这么小的欢欢都会告诉她,姑姑很好。 秦建文终于盯到了张石,有了孩子的消息,可又不算什么好消息。 因为张石急匆匆的抱着孩子进了医院。 秦书雅在家人的陪同下赶到医院,看到张石的第一眼,甩了对方一巴掌,恨不得想杀人:“畜生,孩子还这么小,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张石脸色同样不好看,有些为难:“就是发烧而已,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儿。” 张石知道,自己的计划又被打破了。 他没想带着孩子来医院,这孩子真的太难照顾了,没日没夜的哭,奶粉也不好好喝,声音都沙哑了。 前天就开始发烧,他不敢带孩子来医院,害怕被秦家人发现。 可是一直在烧,退不下去,他也着急了,亲戚更害怕,一直说孩子只怕要烧成傻子的。 这要是烧坏脑子,真要出大问题,他只能把孩子送医院。 医生说,送的及时,不然,还真有烧坏脑子的可能性。 秦书雅抱起女儿,她的女儿才刚满月没多久,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这哪里退烧了,分明还很烫啊。 本来就是早产,瘦巴巴的,这些天更瘦了。 张石满脸的愧疚,走到秦书雅的面前,笔直的跪了下来,一滴豆大般的眼泪直直的掉落下来,小心翼翼的抓住秦书雅的胳膊。 “小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孩子这样我也很担心,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会离开我,不要我,我才猪油蒙了心做出抢孩子这种事情来,我想,只要我带着女儿,你总会回来的。” “小雅,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你打我骂我都行,我畜生,我不是人,你打我,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秦书雅之前会心疼,会动容,现在,只觉得可笑:“我们离婚吧!” 第125章 作风问题 厂长退休,刘副厂长升为厂长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十分的顺理成章。 没有用过多繁琐的过程,刘玄逸十分顺利的成为了厂长,搬了办公室,继续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上位是早晚的事情,刘玄逸在厂子里早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不管副厂长还是厂长,好像区别并没有多大,只是个称呼的区别罢了。 厂里想要拍马屁的人提议搞一个欢迎会什么的,提议刚传到秘书耳朵里,便直接被否掉了。 乔秘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笑容无害又带着几分距离感:“这个仪式就没有必要了,厂长不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这样的提议被他知道了,只会触霉头。” 他跟了厂长好多年了,对于厂长的做事风格还是很了解的。 最讨厌的就是搞这些没有用的形式主义。 谁要是这么不长眼,自作聪明的犯到面前,那不好意思,自己找事,怪不得别人。 周主任尴尬的笑了笑:“可是这毕竟是咱们厂的大事,应该办一办的,咱们不搞什么形式主义,就简单办一办也好。” “乔秘您是厂长身边的人,您要不试着和厂长提一提?” “一切从简就是了。” 这是大事啊,他们这位厂长,真的是太特别了,性子古怪,公平公正到有些离谱的程度。 这还是个正常的人吗? 只要是人,谁会没有点私心呢,人之常情啊,可是刘厂长没有,办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自从来了他们肉联厂之后,从上到下各种改革变化,年纪轻轻就搞的这么铁面无私的,说实话,真有点叫人受不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这把火到底要烧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呢。 差不多就得了,真叫人没活路了。 他和大家商量着,怎么能做做思想工作,劝劝刘厂长可以高抬贵手。 别老是搞的大家怎么有压力。 乔秘书看向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任可以自己去和厂长谈一谈。” 周主任:“......” 还是算了吧,他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上个月刚因为生产科的事情,刘厂长批评过他,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让他去说,还是算了吧。 万一要是惹的刘厂长不高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乔秘书还是将这些话传到了刘厂长的耳朵了。 刘厂长对于乔秘书的安排很满意:“这种事情你推掉就好。” 什么欢迎会,搞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有这些闲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去搞搞生产,把一切都用在关键的时刻。 乔秘书跟了他这么久,办事能力以及工作效率这些还是很不错的,他很看重。 乔秘的实力不差,以后的发展只会更好。 乔秘书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这两天传闻的事情告诉了刘厂长:“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莫名其妙就传起了关于您和白同志的闲话。” “这两天甚至还传的越来越严重,有鼻子有眼的。” 乔秘书当然知道自己家厂长是什么样的人,白同志就更是恨不得绕道走的那种。 这俩人的接触,完全只是因为工作原因罢了,提拔白同志,那是因为白同志有这个能力。 居然传出了作风问题这种离谱的传言来。 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胡闹也就算了,传言现在越演越烈,再这么发展下去可不好。 刘厂长本来正在翻看着文件,闻言微蹙眉,看向对方:“不知道是谁?任何事情都有根源,不可能凭空起事。” 有他的传言,还是作风问题? 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即便是面对有关部门调查他也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这种苗头可不好,只会影响到厂子的发展。 乔秘书微低头:“我已经在查了,只怕是有人眼红白同志的发展。” 大家只看到了白安宁同志转正的速度这么快,却不仔细想一想,白安宁确实有这个能力啊。 从来都制药厂的第一天,白同志便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刘厂长倒是认同这个观点,总有人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传言总是不好的,还是要尽快处理的好。 刘厂长又补充了一句:“查清楚之后对于始作俑者,必须严肃处理,不要以为传闲话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人言可畏,多少闲言碎语是可以压死人的。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白安宁,都没有好处,时间久了越传越离谱,会让大家更困扰。 白安宁是女同志,比起他,更加不容易。 这世道,对于女同志总是更加苛责一些。 白安宁当然也知道了这些传言,至于是谁传出来的,还需要仔细思考吗? 张石这完全就是狗急跳墙,怀恨在心,不想让人好过的意思,就搞出这种手段来,坏她的名声。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让她不好过,让秦家所有人都不好过。 白安宁倒不是在意这种莫须有的什么名声,但是冤枉人的事情,她可不受。 多憋屈啊。 她和刘厂长都清清白白,这么一搞,让大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围的人都在注意着白安宁的眼神:“安宁同志,以前咱们之间的不痛快你可千万别放到心上。” 怪不得白安宁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也对,这么一个女同志,长的又漂亮,刘厂长那么有身份有地位的,这俩人之间有点什么,好像也正常。 打心底里真瞧不上这种女人,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白安宁确实有点东西,巴结上了厂里最有权势的一个人,这以后说话还真的得注意点。 得好好巴结巴结白安宁才是。 白安宁皮笑肉不笑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手里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可不行,我这个人心眼儿小的很,记着呢。” 对方本来想要冷嘲热讽几句的,但是看着白安宁手里的那把刀,以及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白安宁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脾气真的不怎么滴,拿刀的动作,太吓人了。 万一惹急了怎么办。 另一边的秦建文听到这样的传言,心里不太舒服。 他的第一反应,也在怀疑是张石那个不要脸的畜生搞出来的。 毕竟张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张石记恨着白安宁没有帮忙牵线的事情,对安宁怀恨在心,完全有可能。 可是面对着周围好多人的猜测,他也忍不住有几分动摇。 这到底只是别人胡说八道的传言,还是... 还是安宁真的和刘厂长有点什么呢? 安宁年轻漂亮,刘厂长年轻有能力。 有身份有地位,长的还俊俏,万一要是... 秦建文越想越觉得心烦气躁的,坐不住了。 心下乱的很。 一直在考虑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刘厂长可是肉联厂的厂长啊,年轻有为,还是单身,安宁长的也漂亮,这俩人要是真的看对眼儿了... 他儿子怎么办? 书成这孩子本来就木讷,性子古怪不爱说话,不会讨人欢心。 完了完了,他儿媳妇该不会真的要跑了吧? 最近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他还在庆幸得意着,自己家今年全都是好消息,各种好事都堆在一块儿。 之后书雅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现在书成的婚姻状态也可能有变,秦建文是真的觉得心力交瘁。 “老秦,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秦建文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什么表情,当然是不痛快的表情,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话,简直是可笑。”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可好着呢。” 下班的时候,秦建文特意等着白安宁一块儿。 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心下一直在组织着语言,话到了嘴边,也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自己毕竟是当老公公的,跟自己的儿媳妇说这些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可要是一家人坐一起质问,又担心万一没什么的话,安宁会多想。 安宁这孩子,是有点小毛病,可是总体来说,嫁到他们家之后,确实不差。 最重要的一点,书成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是安宁的功劳。 白安宁看着秦建文这个样子,大约可以猜到几分:“爸,你是想说最近传言的事情吧。” “张石搞这些小动作,不就是为了我们家里自己人之间闹矛盾吗。” 秦建文会担心这个事情无可厚非,作为一个父亲当然要担心。 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毫无想法的话,那才真的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秦建文推着自行车,想了想又道:“这些道理爸都明白,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心一意为了咱们这个家。” “你跟书成之间...还挺好的吧?” 道理都懂,可是这人的脑子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啊。 尤其是白安宁转正和当小组长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书成那性子又不会讨人喜欢,时间久了,安宁会不会心生不满呢? 白安宁耸了耸肩:“挺好的啊,非常好。” 她和秦书成啊,好的很。 秦书成这个人,那可真是太好玩儿了,在外面和在家里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状态, 秦建文点头:“你们俩过的好就可以了,早点生个孩子,我跟你妈帮着你们带。” 白安宁:“......” 心情一点都不美妙好吗。 这怎么又扯到生孩子的这个话题了呢。 白安宁简单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便骑上自行车往家里去。 秦书成还没回来,白安宁哼着小曲从包里拿钥匙准备开门。 陈威堵了上来:“安宁!” 白安宁想推开门都被挡住,深吸一口气:“同志,咱俩不熟,请你叫我白同志就好。” 陈威这人就好像脑子有点毛病似的, 欠收拾的很,还好平时回来的次数并不太多,要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就这,只要会来就老往她面前凑。 这夫妻俩真不知道是在回事,顾菁菁有事没事儿的犯毛病,陈威也是这个德行。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俩人真是绝配。 她听说当初陈威追顾菁菁追的那娇一个轰轰烈烈的。 而顾菁菁为了嫁到陈家,不惜那么冤枉贬低书成。 这俩人结婚之后也算是得偿所愿才对,怎么还出这种幺蛾子呢。 陈威单手扶着墙:“安宁,干嘛这么见外呢,咱们可是邻居啊,这么门对门的。”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应该是最熟悉最亲近的才对,你说是不是。” “我带了点小饼干,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尝一尝,喜欢下次我继续给你带。” 陈威的眼神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白安宁,那种轻浮的影子,叫人反感。 他注意到白安宁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乡下姑娘还长的这么好看,完全就是个辣椒的性子啊,真对他的胃口。 就是这么好看的姑娘,眼神儿怎么就不好呢。 秦书成那种怪物,居然还心甘情愿的过日子,真是太天真了。 看着递过来的饼干,白安宁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瞧不起谁呢,拿一盒饼干来忽悠她? 当她是傻子啊? “用不着,你留着自己吃吧,麻烦让开点,你挡着我的路了。” 不对,不光是挡路,还特别的碍眼好吗。 陈威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眼神直直的落在白安宁的脸上:“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怜香惜玉,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漂亮的,跟着秦书成过苦日子,哥哥我看着真怪心疼的呢。” “安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我很乐意伸出援手。” 他就希望白安宁可以找她帮忙,人情嘛,有来有回的,这才能有接下来的故事不是吗。 白安宁忍够了,直接一脚踩在陈威的脚背上,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了上去:“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你们夫妻俩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顾菁菁,管好你男人!” 第126章 我是你爹 顾菁菁在家里,但是她早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对于陈威的这种行为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要出去打断的意思。 面色十分平静,手中做着衣服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陈威这个人总是这样,她却连闹都不能闹一场,陈威根本不会让着她,陈家人更加不会。 从陈家搬出来之后,她的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需要隔三差五回去讨好那一大家子。 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未得到过陈家人的尊重。 没想到陈威居然还盯上了白安宁。 这就有点意思了,陈威一向都是不得到不罢休的那种人,白安宁... 这样的局面,对于她而言,似乎并不算糟糕。 陈威这个人什么德行她还是了解的,要是真的看上了白安宁,早晚要下手的,到时候... 秦书成这个人脾气古怪是一回事,她还知道,秦书成绝对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外面,陈威捂着自己被扇的脸,舌头抵着自己的腮帮子,眼神中的玩儿味更甚:“打是亲骂是爱,我懂,不过...” “老是这个样子,可就没意思了。” 他明白小姑娘家家的有点矫情的心思,但是下手未免也太重了点。 这一巴掌扇的,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肿起来了。 还有他的脚,真的很疼的好吗。 要不是为了顾及颜面,他早就叫出来了。 白安宁深吸一口气,抄起门口扫地的笤帚挥了上去:“我亲你大爷,这么爱找打是不是,姑奶奶我满足你。” 本来以为差不多就得了,还给这人给打爽了啊。 臭不要脸的,她今天干脆就好好治治这神经病的脑残毛病。 白安宁今天本来就心情不怎么样,陈威还往枪口上撞,那她就不客气了。 陈威吓到了,连忙躲开,撒腿就跑:“我去,你来真的啊,你个泼妇。” 他以为白安宁就是闹着玩儿的,居然动真格的。 白安宁追上去,抄着笤帚狠狠地抽上去:“你不是欠揍吗,跑什么啊,你欠揍老娘满足你,今天抽不死你我就不姓白。” 筒子楼瞬间热闹了起来,周围的人全都出来看热闹。 苏秀云看着这混乱的影子,想要上前去拉一拉,又无从下手:“这是怎么了,安宁,你别生气呀,小心楼梯。” 吴奶奶端着洗菜的篮子:“哎呦喂,小姑娘蛮厉害的嘛,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别看年纪小,这架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吴奶奶忍不住心生向往,老了老了,年轻时候的那种朝气是怎么都回不去的。 不要说什么女孩子一定得温温柔柔的,她倒是觉得泼妇点挺好的。 很多时候,人善被人欺才是最真实的情况。 陈威本来是存着侥幸的心理的,谁知道调戏到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白安宁这架势,好像真想弄死他似的:“白安宁你个泼妇,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从小到大,谁敢不给他陈威面子? 这还是女人吗? 这整个就是个泼妇啊。 白安宁抽到陈威的屁股上:“我管你是谁,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你爹!” 顾菁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下是有点解气的,但是又不得不跑出来阻拦。 顾菁菁拉住了白安宁,面带忧虑:“安宁,安宁你冷静点别打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别动这么大的气啊,不管陈威怎么回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别生气了,快放下快放下。” 顾菁菁巴不得陈威多吃点苦头才好,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装聋作哑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陈威回去,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白安宁松了手。 顾菁菁始料不及,手里还紧紧的抓着笤帚,对方一松力道,自己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顾菁菁委屈的红了眼:“安宁,大家都是邻居,我们好好相处不好吗?” 白安宁冷哼,双臂环胸:“谁要跟你和平相处?你当初欺负书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和平相处呢?” “秦家对你不薄吧,至于让你这么对仇人似的背刺?我早就说过,你们夫妻俩离我家远一点,我见一次打一次,就这么简单。” “既然你们俩听不懂人话,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顾菁菁明知道秦书成是什么样的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诋毁秦书成。 那个时候,怎么没想一想,会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既然做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就干脆做到底,现在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找存在感算怎么回事。 秦书成下班之后去了一趟图书馆,之后又顺便买菜,这才回来的晚了,大老远便听到了白安宁的声音,疾步上前。 秦书成拨开人群,走到白安宁的身边,着急的抓住白安宁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怎么了,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多人啊。 顾菁菁是个有算计的,该不会又欺负安宁了吧。 白安宁感受的到秦书成那种紧张的情绪:“我没事,好着呢,不好的是他们俩。” 陈威只觉得十分没有面子,白安宁是傻子吗? 对着他就跟个泼妇似的,恨不得抽死他,对着秦书成这个废物的时候,却那么温柔似水的,当起淑女来了? 凭什么啊。 他可是面粉厂厂长的儿子,那点比不上秦书成这个蠢货。 秦书成不相信,围着这么多人,安宁一看就很生气,一定是这俩人又惹到安宁了。 顾菁菁想着上前做个和事佬:“书成,这就是个误会,我想安宁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她也没想到,白安宁胆子这么大,敢对陈威动手啊。 “啪...” 顾菁菁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脸上被扇了一巴掌,踉跄后退两步。 心下的屈辱达到了极点。 秦书成居然又打她,这一次,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一个女同志动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书成吗。 上次是因为白安宁,这一次还是因为白安宁。 结婚不过半年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好吗? 第127章 手疼吗 顾菁菁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上一次好歹是在家里,她不说没有人能知道,这一次不一样,大家可都看到了。 周围的其他人互相看看,谁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要是别人家大家,当个乐子看就得了。 但是秦工不一样啊,谁不知道秦工是什么脾气的人,这... 这是真被惹急了啊。 别说其他人,白安宁自己也很震惊。 秦书成是有变化没有错,但是这些变化仅限于他两个人在家里的情况下。 秦书成在外,还是保持着从前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沉默寡言的状态。 居然学会动手了,难得啊。 白安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秦书成能开始学会自保,这是好事啊。 总比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强吧。 白安宁心疼的挽住了秦书成的胳膊:“你伤还没好呢,小心伤到自己,疼不疼?” 秦书成前两天已经去了单位上班,那也是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不需要干什么重活。 毕竟伤的那么重,还是得慢慢恢复。 陈威被抽到了好几下,身上还疼着呢,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要丢干净了:“白安宁你给我等着,早晚你会后悔的。” 这种女人就是脑子有病,不识好歹。 得罪了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安宁尽管试试,走着瞧。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爹我等着呢。” 那点出息。 她都想再抽几下。 陈威怒气冲冲的回家,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菁菁:“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回家。” 还嫌丢人现眼丢的还不够吗,站在那里做什么,继续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笑话吗。 顾菁菁心下委屈极了,捂着脸默默的跟在后面。 她这一生,似乎永远在受着憋屈,小时候看着后妈的脸色过日子,艰难的过日子。 到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连秦书成这样的人都可以对她动手,她到底算什么啊? 有谁真的将她放在眼里过呢? 陈威心情不好,回去就对着家里的东西开始发脾气,好奇的砸了好多东西,搞的一片狼藉:“看什么看,连你也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滚,滚远点,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顾菁菁很想发个脾气,可是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她不能这么做。 她能做的只有忍:“阿威,你别生气,想吃什么我去做。” 陈威烦躁的坐到沙发上:“我要你有什么用,结婚快六年了,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顾菁菁:“......” 她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可笑,陈威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陈威还有脸将责任推到她的头上来。 结婚第二年他们就去医院检查过的。 要真是她有问题,就按照陈家那种目中无人心比天高的样子,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陈威发完脾气,冷静了好久才看向了顾菁菁。 其实,顾菁菁这个妻子,还算可以。 秦书成认识自己家的笤帚,上前捡了起来,另外一只手牵着白安宁的手回家:“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安宁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那倒是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啊。” “他们俩可没在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 陈威没少被她抽到,够疼上几天的那种。 这人就跟有病似的,跑来调戏她。 脑子里一看就没点正经东西。 秦书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白安宁,确定她真的没有吃亏这才放心了几分:“我去做饭。” 顾菁菁想找秦书成解释解释的,但是秦书成看到她就好似在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就这么恨我吗?书成,当年的事情我有难处,我...” 如果有的选择,她也不想利用秦书成。 毕竟小时候秦书成对她还是不错的,会教她做题,指出她做的不对的地方。 可是她没的选啊,秦家人对她是不错,可她毕竟不是秦家人,所接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丁点的施舍而已。 她不想靠着那点所谓的施舍去活着。 她就算是嫁给了秦书成,又能怎么样? 嫁给这样一个没有用的人,继续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 在顾家她依然是那个毫无地位的人,她能得到什么? 陈威是她当时能抓到的,最大的保障,她必须得顺利嫁给陈威。 那个时候的陈威是爱着她的,知道秦书成“纠缠”她之后,更加着急的要将她娶回家。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哪怕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和她的预期结果大相径庭。 可是这几年来,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为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底气。 秦书成没有搭理她,直接走开了。 顾菁菁有什么难处都和他没有关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只清楚一点,他一点都不想要看到这个女人,也不想听到顾菁菁说话。 顾菁菁站在原地,心下百感交集。 从前,秦书成再怎么淡漠也不会这么彻底的无视她的。 算了,她纠结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用,当务之急她得先处理好自己身边的那些破事,尽快脱身的好。 至于其他的,总要慢慢来不是吗。 ———————————————————— 张石这些日子来过的印象浑浑噩噩的,他好好的日子就这么毁了。 他本来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现在呢,家里一团糟,秦书雅一心一意就一个念头要和他离婚。 父母也在指责他没出息,不是个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搞的家破人亡。 他能有什么办法啊,要怪只能怪秦书雅太狠心,秦家人全都太狠心了。 当张石看到找到他面前来的白安宁时,感到了几分畅快,心下不由得得意了起来:“二嫂你这样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心虚了吧,着急了吧。 最近厂子里的传言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白安宁就算是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会没脸见人的吧。 这就是他们秦家人的报应。 白安宁要是早点肯帮他一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就是要叫秦家人都知道,他张石不是那么好惹的。 第128章 没有法外之地 白安宁手中把玩着一把刀,她从厂房那边拿来的。 倒是还真不是故意的,顺手而已。 她在厂房干活,摸刀完全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嘛。 手指白皙纤细,把玩着的动作行云流水,娴熟的很,就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刀子给挥出去似的。 周围的其他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心下猜测着怎么回事。 白同志可是他们厂里的风云人物啊,一半是因为白安宁的能力。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力压干了几十年的老同志。 另外一半,当然就是因为最近厂里的内心传言了。 这种事情,谁知道真的假的,肯定有点道理啊。 厂长多严肃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喜欢别人家的老婆啊。 张石忍不住警惕起来,后退几步,白安宁该不会是狗急跳墙吧,拿着刀做什么,就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受不了,拿刀来跟他算账的? 俗话说的好,光脚不怕穿鞋的,乡下人多粗暴不讲理啊,白安宁骨子里应该也是个泼妇,做事不计较后果的话,他容易吃亏啊。 “你拿刀子做什么,二嫂,这可是在厂子里,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这刀子要是真的朝他捅刀过来,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别管白安宁会付出什么代价,他的小命会玩儿完的啊。 白安宁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刀耸了耸肩,一副身份无所谓的态度:“就是把小刀而已,你怕什么,放心,我手上还是很准的,不信你去问问大家,白一刀的名号可不是假的。” 白安宁亲眼目睹了张石眼神中的变化过程。 她不过是从厂房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了一把最小的刀而已,至于这么担心吗。 杀人放火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干的出来。 张石这样的人,还不配让她搞什么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那一套好吗。 张石左右看着,思考着万一白安宁一会要是发疯的话,自己要朝着那边躲比较合适。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要是吵闹起来的话,大家应该能拦的住白安宁吧。 对于白安宁的名声他当然有听到过,什么白一刀,八成是夸张的形容吧。 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能在厂房那种干粗活的地方混日的出来,确实不简单。 张石笑不出来:“二嫂,你这...” 白安宁打断他:“这声二嫂就别叫了,你和书雅马上就要离婚了,再这么叫也不合适,咱们不熟,一点都不熟。” 这声二嫂她真的一点都不稀罕的好吗,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她没想参与更多,可张石搞事情搞到她头上来,她要是还当缩头乌龟,那可就真是傻子,活该受憋屈了。 张石面子上挂不住,白安宁这什么意思,要是算账有点不像,要是来服软的,好像更不像,到底要搞什么啊。 “白安宁同志,你到底想干嘛,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要胡搅蛮缠。”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书雅离婚了?这是你们秦家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从来没有点头答应过,小雅是我的老婆,糯糯的我的女儿,我是一定要把他们母女俩接回家的。” 秦家人都跟脑子有毛病似的,要一个离婚的女儿很光彩,很有面子吗? 秦书雅胡闹就罢了,全家人跟着一起胡闹,简直是一家子怪物。 按道理来讲,白安宁作为一个嫂子,应该不赞成小姑子住在娘家才对,可这人看上去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秦书雅别想这么干脆利落的甩掉他。 白安宁:“那是你的事情,听说张同志对我的私人问题挺好奇啊,我倒是想听你亲口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白安宁将刀拍在张石面前的桌子上。 周围的其他人默默的躲开一点。 听说白安宁刀工特别的好,这玩意儿可不长眼睛,要是被误伤那可不妙。 还是去叫保卫科的好。 张石冷哼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啊,不能因为厂里有传言就是我说的吧。” “我倒是也想问一句,到底是不是真的?二哥知道吗?” 张石怎么可能会承认,这可是厂长的闲话,他要是承认了就是傻子。 白安宁怎么好意思来问的,话是他传出去的没有错,但是他说的又不是假话。 白安宁凭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转正,还当上了小组长。 好几次出入厂长的办公室。 一男一女,还能有什么事情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敢做不敢当? 也就是秦书成傻子一个,什么都看不明白。 白安宁嘴角微扬:“你真拿别人都当傻子了,还是觉得,说闲话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 真以为上嘴皮下嘴皮子一碰,随随便便造谣生事,就不需要承担后果? 没这么简单。 张石一副十分坦然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这些传言大家都在说,我还在为二嫂你说好话来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这么多人。” 乔秘书走了进来,看到白安宁似乎明白了什么。 传言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肯定给白安宁同志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吧。 桌上怎么还放着刀啊,白安宁同志... 这脾气好像不太好啊,要是搞出什么伤人的事情,对自己可没有好处。 太糊涂了。 其他人态度都谦卑了起来:“乔秘书,您怎么来了。” 开玩笑,这位可是厂长的秘书,是厂长面前的红人啊,谁不想巴结巴结呢。 乔秘书还夹着公文包,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视而过:“厂子里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我当然要好好调查调查,如今是文明社会,没有法外之地。” “任何行为和言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仔细查下来,便查到了这个叫张石的头上来。 一来二去,也查到了张石和白安宁同志之间的过节,两家之间如今正在闹着矛盾。 张石有些心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就是一点闲话和传言吗,已经闹的足够大,大家都在传,凭什么就找他一个人的麻烦。 他又没干什么坏事,几句话而已,受到影响的应该是厂长和白安宁。 找他做什么。 厂长还能管得着别人拉屎放屁说闲话这种事情吗。 第129章 去锅炉房吧 乔秘书也算是阅人无数,他什么人没有见过,比张石更阴险卑鄙的小人多不胜数。 在省城,要面对的情况可比这里要复杂多了。 从张石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中,他也能看破几分。 这种人,没有一点底线,只盘算着怎么算计别人,却不知道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乔秘书将张石给叫走,其他人议论纷纷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石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这些天来,传言的事情张石确实是最积极的。 谁不爱听八卦啊,尤其还是关于那位年轻厂长的作风问题,大家都觉得完全有可能。 张石被乔秘书给叫走了,白安宁没了留下来的理由,干脆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乔秘书是刘厂长身边的人,找张石大约有是为了传言的事情吧。 她只是个普通职工,但是厂长不一样啊,刘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事那么勤勤恳恳一丝不苟,整个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姿态,怎么可能容的了别人玷污自己的名声呢。 既然有厂长出手,那事情就更简单了,好像用不着她担心了。 有人拉住了白安宁:“白组长,你刀忘拿了。” 白安宁微笑,上前拿回自己的刀:“谢谢啊,谁要是有意见去三厂房找我哈,我这个人喜欢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 看着她离开,其他人松了一口气:“我感觉,应该是假的吧。” “要是真有点什么,白组长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吧。” 旁边有人点头:“你要是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哈。” 张石更加担心,以为自己会被带去见厂长,想着自己就算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啊。 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要是能在厂长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结果搞了半天,压根都没有见到厂长,全程只有乔秘书对他做着批评教育。 “乔秘书,这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就算是厂长来了,我也不能胡乱承认我没有干过的事情啊。” 厂长怎么还没出来呢。 难道不着急吗? 当领导的,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呢,即便是真的,肯定也不想让这种不体面的事情给传开啊。 乔秘书淡笑,将张石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是不是你,我很清楚,张石同志,我的调查不会有问题,厂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挑起厂里不安宁因素的人。” “你消极怠工,不好好对待生产工作,既然这样,厂里觉得,给你调岗,以后你就去锅炉房工作吧。” 张石还想等着厂长来为了这点莫须有的传言自证清白? 厂长忙的很,哪里有这种闲功夫。 白安宁同志的优秀是经得起任何人的质疑的,谁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三厂房好好看看。 张石瞪大了眼,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闲话真的不是我传的啊,我要见厂长,我要见厂长。” 凭什么给他调岗啊,锅炉房的又苦又累的,他才不要去呢。 自己心心念念就是想升职,现在可倒好,心愿没有达到,反倒是还给派到锅炉房,这算什么。 乔秘书翻起了自己面前的文件:“我什么时候说过传言是你开始的?你有传播的嫌疑。” “还有,给你调岗是因为你消极怠工,贿赂原领导,这些你不清楚吗?” 张石根本就经不起调查,污点多了去了,想要抓到这个人的把柄一点都不难。 这种人就想投机取巧,搞贿赂的那一套。 要不是厂长调了过来,按照肉联厂之前的风气,张石这样的人,还真的能成功。 “还有,你要是再这么消极怠工,张石同志,对于你的处分还会继续。” 张石灰溜溜的从办公室出来,满心的不甘。 什么消极怠工,什么观察他的表现。 我呸,这就是一种包庇,明摆着就是在包庇。 厂长就是和白安宁有问题,才这么对付他的。 全都在针对他。 张石想杀人的心都有,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后果,他不能丢掉工作。 全家就他一个人有工作,他要养家糊口,要是没有了肉联厂的工作,日子就真的没办法过下去了。 张石心下骂着乔秘书,狗仗人势的东西。 只是他忘记了,乔秘书不只是一个秘书,乔秘书的地位不比任何一个科室的主任差。 ———————————— 周末,白安宁买了不少东西,带着秦书成一起回村里。 两天前她接到了一个消息,她家小弟考上了城里最好的初中。 这可是大喜事啊,他们全家最会读书的一个孩子。 白安宁到了家里,将饼干递给小弟:“呐,六姐给你的,作为你的奖励,我家小弟真厉害。” 这个时代,其实大家对于学习不算特别的重视,毕竟知识分子下乡,各种各样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对于村里的孩子,好多连小学都不一定会上完。 读初中的并不多。 对于大家而言,还不如多干点活来的实在。 她家小弟考上去的可是最好的一中,还是以前十名的优秀成绩,白安宁怎么能不激动呢。 小弟要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必须得好好培养啊,现在读初中,正好能赶上高考恢复,到时候要是能考上大学就更好了。 高考恢复之后,大学生那可是香饽饽,小弟要是肯努力,以后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的。 小弟白安冬欢喜的接了过来:“谢谢六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小侄子凑了过来:“小姑姑,我也想要。” 白安宁将小侄子抱了起来:“你也好好读书,小姑姑也会给你买的。” 秦书成带了一支笔,送给这个小舅子。 白安冬考到了前十,还是在村里这样教育落后的情况下,太不容易了,值得表扬。 白安冬没有想到这个最沉默寡言,脾气古怪,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六姐夫会主动送他礼物。 “谢谢六姐夫。”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钢笔呢,肯定很贵吧。 他会好好学习的,肯定不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白安宁拉着父母单独聊起了关于小弟的事情:“爸妈,你们是怎么想的?” 第130章 读书的好苗子 林敏看了丈夫一眼,握住白安宁的手:“我们商量过了,你小弟就去镇上初中读也挺好的。” 林敏将女儿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安宁成为了正式工,以后的日子就不必担心了,气色也不错。 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好看的很。 她家闺女过的好,她就放心了。 白安宁不赞同了,她这次着急回来,就是担心家里会这么草率的决定:“那怎么能行呢,小弟的成绩已经够上一中了,他是全市第十,一中最好的班都没有问题的。” 他们家其他人都没有太多的读书天赋。 小弟不一样,从小学就是班里考的最好的。 林敏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已经家里自己商量过了:“可是一中没有宿舍啊,城里那么远,咱们没那个条件,镇上的初中也不错,还能住校,挺好的。” “小冬也同意了,这样就挺好的。” 他们倒不是不愿意供孩子读书,既然最小的这个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读到哪儿他们就供到哪儿。 但是又要考虑最实际的问题,一中是好,可那边都是城里人,只能走读,儿子去一中读书也不现实啊。 镇上就不错了,村里但凡能考的上初中的,都去镇上读了,她和老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一中是城里人读的,他们也没办法去考虑啊。 白安宁想的更多:“镇上的初中和城里的一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小弟有这个能力,不能耽搁了他啊,不能住校让他住我家啊。” 这事儿白安宁在来之前就已经和秦书成商量过了。 他们现在单独住,还是方便的。 小弟上学住她家,分家了就回村里,没什么不方便的。 林敏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主意:“这怎么能行呢,你可别犯糊涂,说什么胡话呢,你小弟去上学住到你们家,书成该不高兴了。” 她本来就在担心安宁这种性子能不能过好。 能顾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女婿又是那样孤僻不喜和人打交道的性子。 再说了,要是秦家人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安宁在城里本来就不容易,娘家离的这么远,很多时候都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得靠安宁自己。 她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白长春点了一支烟,跟着点头表示支持妻子的观点:“你妈说的对,在镇上读就挺好的,你啊,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安宁能在城里有个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安宁无奈极了:“爸妈,这事我跟秦书成商量过,他是同意的,小弟只是在我家里住着,方便去读书,又不是不吃不喝让我养活,这怎么能一样呢。” “城里的一中可是最好的,难道你们不想让小弟去更好的学校上学吗?” 小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说不定将来真的有希望能考上大学呢。 白长春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心动,沉默着一直抽烟。 他哪里会不知道,一中当然好,比镇上的初中要好多了,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可是...可是去一中不方便啊,要考虑的问题更多,在镇上读书就不一样了,不需要麻烦任何人。 白安宁语重心长的劝着:“这读书怎么会没有用呢,你们看看秦书成,他有文化,就可以考进制药厂,当上研究员。” “小弟要是好好读书,他以后也能有个好工作,铁饭碗,多好啊。” 白安宁没办法解释什么恢复高考的事情,那些对于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虚无缥缈的。 最好的例子就是秦书成这样的人,高中生,已经是目前少有的读书人,有文化,有体面的工作。 白安宁看着爸妈脸上有了动摇的神色,趁热打铁:“让小弟去读一中,绝对差不了,爸妈,你们就听我的吧,秦书成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林敏也不想耽搁到孩子,只是... 这样真的能行吗? “书成真的愿意?你可别糊弄我们。” 白安宁拿起自家烤好的馍片吃了起来:“当然是真的,你闺女我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秦书成就在隔壁屋里坐着呢,你们要是不相信,找他问问不就得了吗。” 白长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们当然也知道有工作的好处,能上班领工资,多体面啊。 是了,秦书成这个女婿就是最好的例子,高中生能当研究员:“小冬住在你那里,生活费这些你别参与,有我和你妈呢。” 白安宁也不和他们争这些:“是是是,我明白。” 兄弟姐妹这么多,爸妈真的努力的在做到一碗水全都端平,让他们兄弟姐妹之间能和睦相处,而不是互相埋怨或者嫉妒什么。 白长春又找到了秦书成,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担心安宁在逞强,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让安宁难做人啊。 在别人家当儿媳妇,总是不容易的。 秦书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中确实不错,住我家方便。” 他是很主张读书的。 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书呆子。 白长春点头:“你放心,小冬住在你们那儿,生活费这些我们会给的,他要是不懂事给你们惹麻烦,尽管教训他。” 秦书成这个人,他不太看的明白,沉默寡言,是个老实憨厚的孩子,但是这样的性子,看上去不是个好相处的。 秦书成太木讷老实,而他家安宁的性子则有些跳脱,这两个人想要融合,怕是不太容易。 秦书成连忙摆手:“没关系的。” 他没有想要白家出钱的意思,他是单纯的觉得,白安冬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不应该被环境所影响,耽搁了读书。 白长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也得明算账。” 他在觉得答应让小冬去一中就想好了,小冬的生活费,还有住在安宁家里的日子,总也要表示表示的。 他不能让安宁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白安宁被小侄女拉着去院子里跳皮筋。 “小姑姑,你穿裙子还会跳皮筋吗?” 白安宁得意的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小玉玉,是不是太小瞧你姑姑我了,你姑姑我还没遇到过对手呢,看好吧你。” 第131章 我可以做到的 四嫂在厨房里忙碌着,斯卡这中午做点什么比较好,时不时看一眼外面。 她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她这个小姑子是出了名的懒姑娘,又不是一天两天的。 从来不会没事找事,找麻烦。 再说了,安宁是个懂事的,回来给孩子们都带了好吃的,这次还带了衣服。 还给她带了一条丝巾,怪不好意思的呢。 二嫂走进来帮忙:“安宁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个嘴巴根本就停不下来。” “你看看她那跳皮筋的样子,跟没嫁人的时候有区别吗?” 她嫁进来的早,刚嫁进来的时候,白安宁姐妹俩还是个小姑娘呢。 四嫂笑着,给土豆削皮:“看的出来,她过的还不错,真不知道老五是怎么想的。”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结婚那天还亲,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就是白安宁姐妹俩感情特别的好,这要是换作别人家,很容易搞的姐妹反目成仇的。 二嫂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个事情:“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让听到了这不是惹事情吗。” 心里清楚就得了,已经过去了,再提起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到时候搞的大家都尴尬。 四嫂连忙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个嘴,说多了说多了,不提了。” 白安冬在知道自己可以去一中读书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都亮了:“谢谢六姐。” 他都明白的,村里人能考上初中的,都是去镇上读初中。 家里人让他去镇上读书没什么错,他是接受的。 可是今天忽然知道他能去一中,完全是意外之喜,这可是很难的。 白安宁拍着小弟的肩膀:“说什么谢不谢的,到时候赚了钱,记得给你姐我买好吃的就够了。” 秦书成很认真的凑到白安宁的耳边,声音很低却又无比的坚定:“我给你买。” 他可以给安宁买好多好吃的,不需要麻烦其他人的。 白安宁拿起一个玉米窝窝头塞进秦书成的嘴里:“知道了知道了,我懂你的心哈。” 这人真是,特较真儿。 她只是在和小弟开玩笑而已,倒是给秦书成听进去了。 白安冬认真的点头:“姐你放心吧,等我长大赚钱了,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他六姐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 他懂! 六姐为了他的事情这么着急上火,忙前忙后的,他当然不能让六姐失望啊。 秦书成眼神真挚,他也可以做到啊。 不用等什么以后不以后的,现在就可以的。 白安宁想看不懂他的眼神都难,实在是秦书成的眼神太过于真挚和炙热:“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吃过饭之后,白家人要去地里干活,秦书成跟着一起去。 白长春是大队长,他平时还要忙着督促村里人的劳动,确实没什么时间:“书成,你回家待着就成了,不用跟着下地。” 秦书成又不是他们村里的人,没有劳作的责任和义务。 女婿难得来一趟还要下地干活,总觉得不太好。 再说了,秦书成这样的读书人,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也不是干活的料子啊。 秦书成坚持:“我可以的。” 家里人都忙着下地,连小孩子都来帮忙,他这么一个大人自己一个坐在家里喝茶? 也不合适啊。 他不能给安宁丢脸。 而且,秦书成可以感受的到,白家的氛围真的很好,大家互相之间都互相关心,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真有什么事情也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这很难得。 至少他在自己家,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白长春有点担心,不过看着他坚持,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那好吧,你跟着我,帮忙做个登记就成。” 他这个女婿性格古怪,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他还是看着点比较好。 秦书成点头:“好!” 登记没问题,他能干的了。 有人故意问了起来:“白队长,你家小女婿回来了啊。” “这城里人长的就是俊啊,细皮嫩肉的。” “瞧你这话说的,安宁也长的俊啊。” 白安宁可是他们村出了名的懒姑娘啊,好吃懒做,吃嘛嘛香,干活磨洋工,一点都不干错利落。 之前大家都说,这样的懒姑娘不知道谁家要倒霉了。 结果怎么着,还真是懒人有懒福,白安宁居然嫁到了城里去,据说过的还太好。 连铁饭碗都端上了,这可上哪儿谁理去啊。 白长春不乐意了:“去去去,你们都很闲吗?那么多活儿不干说什么闲话,现在不好好种地,今年冬天吃什么?” 另一边,白安宁去了许家找白安静。 她姐姐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又是三胞胎,可不是叫人担心吗。 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糟心事,说不担心是假的。 白安宁一直很担心,重生的人那么多,万一有那种下狠手的,姐姐的情况也太危险了点。 “姐,姐你在家吗?” 白安宁已经问过家里人了,她姐情况特别,如今六个多月,已经不下地干活了,只在家里做点轻松点的事情。 白安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从屋子里出来:“安宁,快来快来,进来。” 她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安宁了。 安宁有了工作,每天要上班,事情自然忙碌。 之前秦书成出事的伤害她是真的担心,就害怕前世的事情会再次上演。 安宁和秦书成现在看着两个人还不错,她自然盼着秦书成能平平安安的。 不要再重蹈覆辙。 白安宁将麦乳精放到桌上,挽着白安静的胳膊坐下:“姐,你这肚子怎么又大了这么多啊。” 白安宁看着姐姐的肚子,眉心一跳,忍不住的担忧,这一胎和三胎的区别真的是肉眼可见的。 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得多辛苦啊,想想都觉得可怕。 白安静却是眼神温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三个孩子呢,哪儿能不大啊,医生说了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的。” “你怎么样,秦书成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白安宁拿起做到一半的小衣服,心下忍不住的感叹,自家老姐这手艺,是真没的说啊。 “恢复的不错。”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132章 小领导像模像样的 白安宁拿着那一件小小的衣服,就这样的,还得做三件。 想想都觉得头疼的很。 她本来惦记着给未出世的外甥做个小帽子的。 做到现在了,就做了一个。 其中一半还是因为秦书成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她做的收尾工作。 还得是她姐啊,要是换作是她,早就崩溃了。 她这个人,果然是没有一点作为贤妻良母的潜质。 “姐,你别老是逞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给生下来,明白吗?” 白安宁一再叮嘱着。 她这个姐姐,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贤妻良母的典范代表,家里家外干活的一把好手,可是这样的人生,是格外辛苦的啊。 许恒是会成为首富,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许家家徒四壁,弟弟妹妹一大堆,操持这么一大家子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家的人儿狗都嫌,难做人的很。 尤其是姐现在情况特别,三个孩子,这得要遭多少罪啊。 白安静眼神温柔:“你呀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啰嗦,喜欢念叨了呢,你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不明白这点道理啊。” “你就放心吧,你姐夫对我很好,家里人对我也很照顾,别担心。” 安宁真的不一样了,没结婚前,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每天最关心的就是吃什么,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 她明白安宁的担心,她过的挺好的,日子虽然过的困难,可是那种心安是无法形容的。 任何事情都可以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面对。 白安宁却不是这么想的:“姐,我觉得你对许恒有滤镜。” 大概是真爱的滤镜吧。 她姐对许恒有着一种极致的信任和迷恋。 就好像许恒做什么都是对的一样。 前世的爱恨纠葛毕竟是前世,这一世又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真的能一样吗? 白安静不明白妹妹所说的滤镜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明白,安宁对许恒一直都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安宁,过日子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我和你姐夫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两个人都是她最在意的,她又不想小妹和许恒之间有什么误会。 白安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不会后悔的。 前世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却满是遗憾。 这一次,她不想要那么多的遗憾,是,他们并没有经历那些,可是许恒还是许恒,依然是那个人。 她不在意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她根本就不在意许恒当什么首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恒的成功不是一步登天,那也是经历过无数的困难和大起大落的。 比起许恒当什么首富,富甲一方,她更希望他们的小家可以顺顺利利的。 白安宁竖起了大拇指:“你们是真爱啊!” 这还说什么,这没话说啊。 老姐对许恒那是一片真心,爱情的力量,她是不懂,但是的尊重啊。 也对,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至少现在,至少到目前为止,姐姐是开心的。 这样也挺好的。 她姐姐这个人,一直都在考虑别人的感受,难得为自己争取一次,坚定的说自己要什么,这是好事。 “姐,许恒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别瞒着。” 白安静站起来去拿花生,放到妹妹的面前:“知道了知道了,你这现在小领导当的,像模像样啊。” “你工作辛苦,要多注意休息。” 安宁比她有出息,能抓住机会,这么短的时间进了肉联厂不说,还成功转正了。 工厂下岗热潮还早着呢,这些年,干的热火朝天的,安宁的日子不会太差。 白安静心中一直有愧疚,安宁不怪她,不代表她就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 重生的那一天太过突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她虽是为了安宁,却也有自私的因素在。 白安宁剥起了花生:“不辛苦,正常上下班,肉联厂的食堂真的很好,我们食堂做的饺子特别好吃,不过糖醋丸子还是秦书成他们食堂的好吃。” “那师傅的手艺一绝。” 秦书成知道她喜欢,只要食堂吃糖醋丸子,都会给她带回来。 白安静听着,心下放心了不少,安宁这样的性子真的很好,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和环境下,都可以随遇而安。 之后白安宁又提起了小弟读书的事情。 白安静点头:“去一中固然好,只是你要辛苦一些。” 前世小弟的发展还不错,不过并没有去一中读书,更没有考上大学。 那一年,安宁出事,秦书成出事,家里一再面临打击。 爸妈的状态很差,根本就顾不上其他。 小弟读完初中之后便着急找事情做,之后靠着自己,也混的不错。 那些痛苦的过往,太过于刻骨铭心。 安宁走后,妈的状态很差,之后也... 他们家一次次面对着打击,总是沉浸在一种压抑痛苦的环境中。 小弟是读书的好苗子,这一次好好读书,或许也能当个读书人,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白安宁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啊,小弟多懂事啊,再说了,我还能揍他。” 全家就这么一个比她小的,她能摆摆当姐姐的架子。 白安宁走之前塞给白安静十块钱:“姐,你可别委屈了你自己。” 白安静说什么都不能收:“安宁,你别这样,我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呢,你有工资那也是你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你自己攒着,明白吗?” 她是当姐姐的,怎么能拿妹妹的钱呢。 这可不行,她不能这么做,许恒知道了也不会答应的。 白安宁有些无奈:“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多给自己补补身体啊。” 白安静将钱塞回到妹妹的包里去:“许家条件是不怎么样,可是家里人也没有亏待过我啊。” 白安静小声在妹妹耳边说道:“你姐夫在后山能抓到点野味。” 许恒力气大,有经验,摸鱼抓兔这些的,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明说,万一要是被人举报,就严重了。 第133章 你越来越漂亮了 白安宁听着这些话,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不关心其他,想的很简单,只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少受点苦。 也对,许恒毕竟是前世能当上首富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只知道埋头苦干,没脑子的糙汉子。 这必然得是有点东西啊。 只是许家现在,弟弟妹妹还小,家里情况实在是太差了,许恒一个人要养活这么多人,这样的苦日子最少也还要过好几年。 “那个李笑梅呢,还有那个楚知青,有没有再来找你的麻烦?” “有些事情不能光你一个人去面对,要是许恒架不住一些算计,你做再多也是徒劳。” 这些重生的人,明明占据着优势,可以好好走自己的路,干嘛一定要盯着许恒呢。 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白安静摇摇头:“她们再蹦跶也是她们的事情,对我造不出什么影响的。” 白安静不想老是说这些事情,让安宁为自己担心。 那些糟心的事情怎么可能停下来呢。 只不过这些人还真是瞻前顾后。 一方面想要和许恒打好关系,恨不得马上取代她的位置。 可是看着许家现在的情况,又想想还要好多年才能翻身,还真不敢随随便便轻举妄动。 现在进了许家的门,李笑梅能受得了? 还是那位城里来的楚知青能受得了呢。 李笑梅好对付,李笑梅自己爱折腾,还爱在她婆婆面前挑唆这没关系,李家人不会一直让她这么胡闹的。 李笑梅最近还忙着和自己家人斗争呢,在村里闹出了不少的话题。 哪里有这个时间继续来家里作妖。 更何况,她那个婆婆现在满心满眼都在念叨着三个孙子的事情,也担心李笑梅会惹她不高兴,根本不提李笑梅这个人。 只是楚丽英这个女知青难对付多了,不近不远的,却又无处不在。 白安静没办法做到完完全全的放心,总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好在许恒这个人,在男女同志方面很保持距离,对于女同志压根没过多的接触。 楚丽英想要在许恒面前卖好,还真不太容易。 这人心思有点太多了。 白安宁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到家才发现,秦书成居然跟着她爸下地去了:“吆喝,难得啊,他居然愿意主动出门去接触。” 二嫂挺着肚子走到她身边来:“嘀咕什么呢,安静怎么样?” 白安宁连忙摇头:“没什么,挺好的。” 秦书成愿意自己出动去接触人,是好事,这是进步。 至于其他的她真不担心。 毕竟有她爸在呢,还有两个哥哥在,她不担心。 秦书成下地去能干嘛,弯腰干活? 干农活这些秦书成能不能行?会不会不太习惯啊? 毕竟秦书成是拿笔的人,只怕没干过。 她还是一会儿去看看比较好。 “安宁!”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白安宁正打算去厨房烤个土豆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在她身上安了追踪器吗?她这才回来多久啊,这人怎么又找上门了呢。 谢怀敬之前想不开,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找她也就罢了,现在都已经结婚了,还来找她做什么,这可不合适好吗。 二嫂也跟着咯噔一下,这人怎么来了。 之前她还觉得谢怀敬这小伙子不错呢,谁知道家里是那个样子,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还好小妹没嫁过去。 要不然,谢家那个烂摊子,还真不好对付,小妹估计不是那一家子人的对手吧。 谢怀敬对安宁看着是不错,可是架不住任何事情都听自己母亲的啊。 二嫂去看白安宁的脸色,小妹又是怎么想的? 白安宁转过身去,看着已经走进院来的谢怀敬,微笑着,带着几分客套:“谢同志找我有事吗?” 谢怀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安宁,深邃的眼眸下,那种真挚和热烈的情感根本掩饰不了。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忘记,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关心,安宁一回来他就知道了,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或许不受待见,可是他忍不住,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见一见安宁。 哪怕只是一眼,也想要看一看,安宁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幸福。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秦书成那么有出息,有工作还是城里人。 可他总是觉得不甘心,难道这些都比感情要重要吗? 他和安宁是有感情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就这么一文不值呢。 谢怀敬盯着白安宁:“你越来越漂亮了。”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安宁了。 安宁比从前好像更加漂亮,穿着好看的裙子,小高跟鞋,气质如此的好。 他们一起长大,一直以为,可以走到最后,可他现在却只能接受,安宁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自己再无任何可能。 白二嫂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说话注意点,没事就出去,这个点你不下地干活来我家做什么。” 什么越来越漂亮,这种话也挺轻浮了。 耍流氓啊。 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到,这不是影响她家小姑子的名声吗。 白安宁脸色淡然:“谢同志,你找我到底有事没?如果只是闲聊的话我没时间,你回去吧。” 谢怀敬就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一直在搞什么自己以为。 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有必要去叫醒。 谢怀敬对于白安宁这种疏离淡漠的眼神,心下止不住的抽疼:“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安宁,你我认识这么多年,至少还是朋友,对吗?” 安宁就这么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他们没有走到一起,是他一生的遗憾,难道安宁就没有一点遗憾吗? 秦书成再好,也是一个忽然认识的人,难道真的比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更重要吗?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取代了? 白安宁看着谢怀敬那执着的样子:“谢同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你已经结婚了。” 谢怀敬从前想不通可以。 现在不应该这样啊,都已经结婚了,还搞出这个德行,对得起自己的妻子吗? 人家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啊。 这么对待别人,不公平。 谢怀敬自嘲的苦笑:“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第134章 谁要当你妹妹啊 白安宁双臂环胸,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你这话说的,感觉怎么好像是我过的好了,你才不放心呢?”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这个朋友的胳膊伸的未免也太长了一点吧。” “谢同志,你非要让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你我之间,离远点,越远越好,明白吗?” 谢怀敬出现在这里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跑到她家来,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还说是她越来越漂亮这种轻浮的话,简直就是在耍流氓。 对谁都不公平。 嫁给谢怀敬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以及一家子脑子都有问题的谢家,真是有点倒霉的。 什么叫看着她过的好就放心了? 这话搞的,跟仇人见不得她好,在说反话似的。 谢怀敬不是她爸妈,不是她的兄弟姐妹,他们俩最多只是熟悉的两句罢了,演什么啊。 得亏是这个时代没太多的明星,要不然,谢怀敬的演技绝对不错。 谢怀敬听着这些划清界限的话,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刺痛。 他和安宁两个人是一起长大呢,没能在一起应该是最大的遗憾才对,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恨不得当成陌生人似的地步呢。 就因为他的各方面条件,比不过城里那个研究员是吗? 哪怕没能在一起,他们也是故人啊。 “安宁,我只是想看你过的好不好,你没有必要拿我当敌人似的对待。” “在我心里,你依然和我的妹妹一样。” 他没能娶到安宁,却也希望安宁可以过的好一些。 至少这样,他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他也以为爸妈说的没有错,时间久了他会忘记了,可是他忘不了啊。 他相信安宁应该不是不在意他,只怕是还在记恨着,他妈妈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吧。 白安宁无语的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谁要给你当妹妹,你自己没有妹妹想疯了是吗。” 什么玩意儿哥哥妹妹的,咦,可拉倒吧。 这也太肉麻了。 都是一些所谓的借口而已。 正常来往是没什么,可是谢怀敬这样的状态,绝对不能来往。 太容易引起麻烦了。 白二嫂朝着四处看,虽然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去下地了,但要是被好事的人给看到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多嘴的,万一胡说八道怎么办。 “行了行了,谢家小子,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们还忙着呢,小妹,来厨房跟我一块做饭。” 谢怀敬有些急了:“安宁,我能跟你聊聊吗?单独聊聊。” 人总是贪婪的,一开始他只是想看安宁一眼,现在,他也想再聊几句。 对于自己一离开,白安宁就直接嫁人的事情,谢怀敬已经好多次说服自己不去多想。 可他现在,见到了安宁,还是想单独说几句话。 上次他在成婚前特意去了一趟城里,想跟安宁聊一聊。 也没有机会。 那次反倒是让他看着安宁和那个秦书成夫妻感情很好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从前,安宁看着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现在,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哪怕他就这么站在面前,却连单独说几句话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白安宁只当没听见,跟着自家二嫂进了厨房:“二嫂,做包子怎么样?你做的包子最香了。” 单独聊聊? 哪儿那么多好聊的啊。 如果说,曾经的曾经,白安宁对谢怀敬是有点好感的,那么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谢怀敬想上前,被白二嫂瞪了一眼,只能站在原地:“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二嫂已经觉得烦了,单手撑着腰:“没有别的意思你倒是快点走啊,我们家没给你做饭,就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谢怀敬干嘛老是这个样子啊。 压根就做不了自己老母亲的主,那就不要再纠缠了。 如果说,一开始有点遗憾,可以理解。 现在都已经过了多久了,安宁都嫁了大半年了,谢怀敬也已经娶妻,搞这一套做什么。 谢怀敬眼神中是显而易见的落寞和失望,或许,只有他更加努力一些,他得成为人上人,比那个城里人更有出息,安宁才会多看他一眼吧。 白二嫂一直观察着,看着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叮嘱起了白安宁:“小妹,离这个人远一点,谢怀敬这人就想不明白,你是女孩子,名声更重要。” 之前谢母在家里闹过一场,不少人都知道,他们两家曾经谈婚论嫁,还闹掰了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更容易被人传闲话。 白安宁知道二嫂是什么意思,也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我知道的二嫂。” “二嫂,做包子怎么样,我帮你一起和面。” 这个时候,纯白面的包子是不可能的,多是玉米面,或者两掺的。 白安宁作为一个胎穿,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比起她小时候的条件,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白二嫂本来就有这个打算:“行行行,做吧,就你馋。” 另一边,许恒回到家里,看到放在柜子上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便知道有人来过:“家小妹来过了?” 白安静手里的针线并没有停:“你怎么知道的?今天周末,她来家里看看。” 许恒点头表示明白了,先去洗手:“明天我陪你回去。” 这姐妹俩的感情,好的不一般。 白安宁对他好像有点意见,不过这不奇怪。 安静姐妹俩的关系好就足够了,他没能让安静过上更好的日子,本来就是他的无能。 实话说,白叔能看的上他这个人,他是感到很荣幸的。 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运气,一直都挺倒霉的。 或许,所有的运气,都用到遇到安静,娶到安静吧。 白安静站了起来,握住丈夫的手:“好!” 许恒从小就担起了家里的重担,忙的很,不过二十多岁,手上早已经布满了老茧。 许恒心下琢磨着,家里还有半条鱼,几颗鸡蛋,明天一起给带去。 “今天我下地的时候看到妹夫了,他跟着做登记,感觉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 秦书成性格很特别,不过今天却好像好了很多,还朝着他点点头。 这种问候之前是没有过的。 第135章 勾搭别人家男人 白安静也不明白,毕竟前世她和秦书成只做了很段时间的夫妻,还压根没有交流,更谈不上什么了解。 只知道秦书成是个性子孤僻的人,根本就不爱讲话,和哑巴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之后秦书成就出事了。 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她看的出来,安宁和秦书成相处的还不错。 她的安宁就好像个小太阳一样,性子好,小嘴甜。 或许,真的是安宁的出现,带给了秦书成一些变化,这是好事。 她也希望秦书成可以好好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秦书成虽然性格古怪,但绝对没有欺负人的习惯,更是个文化人,工作也不错。 之后的几年会发生很多变化,下岗热潮会来到,不过秦书成这样的研究员,和普通员工还是有区别的。 许恒看着白安静的针线活:“这么快,你别老是这么辛苦,注意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你坐着,我先去做饭。” 安静做什么事情都麻利,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小被子这些的,一针一线,全都倾注了无数的爱。 秦书成依然不怎么讲话,但是他会看着白安宁和孩子们玩。 白安宁这个孩子王,在家里可是最受到孩子们的喜欢的。 白小弟鼓起勇气,拿着书走到秦书成的身边:“姐夫,你能教教我这道题吗。” 六姐夫是高中生,家里最有文化的一个人,肯定能教的了他。 白四哥看了过来,嚯,他还没听过小妹夫说这么多的话。 没想到是因为讲题。 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他家小弟去厂里读书,以后或许还真能有个体面的工作。 秦书成接过书来,立马来了兴趣:“看这个,你先...” 次日一早,白安宁正做着美梦,被外面的拍门声和叫嚣声给吵醒。 “谁啊,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安宁是有起床气的,烦躁的坐了起来,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发。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这才几点啊,天刚亮,还没到下地的时候呢。 谁家又在吵架啊,这么大动静,扰人清梦。 “出来,都给我滚出来,有胆子勾搭别家男人,没胆子出来见人是不是,你们还知道不要脸啊。” 白安宁这下听清楚了,这就是在拍自家的院门啊。 可是这个声音又是谁,她一点都不熟悉啊。 秦书成跟着一起起身,为白安宁找衣服:“你先穿衣服,我出去看看。” 安宁周末的时候总是要睡到很晚的,这个时候被吵醒,肯定不开心。 白安宁拉住了他:“等一等,我穿好衣服一起。” 秦书成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还是一起比较好。 林敏已经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此刻正红着眼,满脸的怒意:“孩子,你找谁啊?你这大早上的拍我家的门做什么啊,是不是走错了?” 林敏上下打量着对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这是谁家的闺女啊,好像不是他们村的吧。 这大早上的,都还在睡觉呢,跑来拍她家的门做什么,还骂骂咧咧的,只怕是走错了吧。 江竹满脸的怒气,积攒已久:“白安宁呢,让她滚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不要脸的东西,勾搭别人男人。” 林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直接冒了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安宁怎么得罪你了,小姑娘,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谁勾搭你家男人了,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以为我家好欺负吗。”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林敏气愤的很,她家安宁是懒姑娘,可人品绝对没问题,怎么能被人这么泼脏水呢。 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是安宁多好啊。 江竹不想争这些,她今天就是冲着白安宁这个人来的,做势就要闯进去:“白安宁你给我滚出来,你有胆子勾引男人,没胆子出来见人是吧。” “你还知道没脸啊。” 她一晚上都没睡,已经争吵了一整晚,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白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来,听到这话都火大。 白二哥是个直性子,做势就想动手:“你再胡说八道一句,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别以为你是个女同志我就不敢动手。”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跟女人斤斤计较动手。 但是作为一个当哥的,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子被别人诋毁欺负。 敢这么编排他家安宁,当他白家没人了吗。 江竹现在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哪里会怕这样:“你来啊,你打啊,你们家的人不要脸,你们还好意思动手,好啊,让大家伙都来看看。” 白二哥更火大了:“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白安宁已经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出来,都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头发:“同志,我们认识吗?” 白安宁当然听到了对方刚才一直叫着她的名字骂的那些话。 奇了怪了,她真不认识这个人啊,骂她做什么,简直是无妄之灾好吗。 这简直是太冤枉了。 白安宁将自家二哥给拉开,示意他先冷静点。 她家二哥这脾气,一点就着。 是个护短的,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家人的一句不是。 江竹盯着白安宁,同样在打量着对方:“你就是白安宁是吧。” 白安宁噗嗤一下笑了:“同志,你连我都不认识,却在我家门口骂骂咧咧的,这合适吗?咱们俩无冤无仇的,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就是故意找事。” 她又不是怕事的人,都骑到她头上来了,怎么可能当没有发生过。 江竹做势就要扬起手。 秦书成先一步擒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开一些才甩开。 秦书成护在白安宁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发疯一般的女人。 就算是有一百个理由,都不能欺负安宁。 江竹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愈发委屈,眼眶更加红:“你不认识我,总认识谢怀敬吧。” 白安宁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你是谢怀敬的爱人?” 江竹破口大骂:“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都嫁人了还勾搭别人家男人,谢怀敬他结婚了,他是有老婆有家庭的人。” 第136章 凭他懦弱无能吗 白安宁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对方是误会了她和谢怀敬的关系。 苍天啊,大地啊,当初和这个人差点谈婚论嫁是什么案底吗。 挺丢人现眼了吧,时不时就要被拉出来鞭策一下,还有这种后遗症,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整的就好像有案底似的。 早知道,她就回去扇死当初默认的自己。 离谢怀敬这个瘟神远一点,越远越好。 林敏听到谢怀敬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你男人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滚远点,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敏至今为止想到谢母对自家闺女的诋毁都觉得心在滴血啊。 要是可以,她当然也希望可以让闺女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谢怀敬这个人之前看着倒还不错的样子。 谁知道,谢母那个婆娘居然能说出那种话来。 就因为这件事情,她娘家的人,和谢家已经不来往了,都堵着一口气呢。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遇到点事情,是永远看不透一个人的真面目的。 白家的其他人同样脸色难看的很。 谢怀敬这人还没完了是吗。 他家安宁都已经结婚大半年了,日子过的好好的,还要被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所烦恼。 白安宁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委屈又带着气愤的样子,以及那红着眼眶,只怕是在家里已经闹过了:“说话做事要有证据,我和谢怀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同志,我也请你管好自己的男人,不要让他跟个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谢怀敬那样的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都已经结婚了就应该好好对待人家女孩子,而不是这样的态度。 秦书成自始至终都守在白安宁的面前,眼神警惕,就担心眼前这个女人会忽然又发疯,伤到安宁怎么办。 江竹一晚上都没合眼,她和谢怀敬已经吵过了,婆婆也劝了她大半夜。 婆婆说了,谢怀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经不住诱惑,白安宁长的好看,狐狸精似的,根本就是贼心不死,还在惦记着她家谢怀敬。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当初和谢怀敬谈婚论嫁是不是?你都已经嫁人了,你就应该离他远一点,懂吗,你自己又不是没有男人,为什么要盯着他不放。”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谢怀敬看着是个脾气不错的人,性格还温顺。 可就因为一个白安宁,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她,她作为一个妻子,难道连问一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谢怀敬居然和她争吵,甚至还想对她动手。 白安宁气笑了,上前两步:“我为什么要盯着一个谢怀敬?凭他懦弱无能,还是凭他们一家子奇葩叫人厌恶,我是自己的好日子过不下去了,去纠缠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 “我爱人比他优秀、比他俊朗、比他出息,你觉得他谢怀敬凭什么?” 白安宁从不认为应该诋毁别人什么。 只是谢怀敬太特别了,这人没什么底线似的,一再跑到他面前来搞那莫名其妙的一出。 看着她的那种眼神好像是很深情,可是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她和谢怀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闹掰的,别人不清楚,谢怀敬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怎么好意思口口声声说,那不是问题的。 什么才算问题? 在谢怀敬的眼里,离开不过十多天她就嫁人,可是,难道真的是这十多天的事情吗? 从谢怀敬的母亲在她家大放厥词,和她妈妈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可能了。 就算是结婚,早晚也得离。 江竹整个人都很气愤,不过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思考了起来,目光在秦书成身上打量了一番。 是啊,她有听说过,白安宁嫁到了城里,现在还有了工作。 眼前这个男人肯定就是白安宁的爱人没有错了,长的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感觉很不一样。 听说还是个搞研究的,工资很高的那种特殊人才。 谢怀敬是很好,可是这么一对比的话,似乎的确没有可比性。 不对,这又不一定啊,万一白安宁就是贼心不死,就是惦记着谢怀敬不放呢。 就像她婆婆说的那样,白安宁一直追着谢怀敬,纠缠不休。 也是婆婆劝她,来白家闹一闹,闹的越大越好,让白安宁好好丢个脸,给个教训。 以后也好收敛收敛,不要再去纠缠谢怀敬。 白二嫂沉着脸:“我说谢家媳妇儿,你要是有这个时间胡闹,回去问问你家男人,他自己是什么德行,什么叫勾搭?” “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家门口了,我们家真的不待见她,我家小妹更不稀罕他,他要是再敢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二嫂都已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还有这种麻烦事,昨天谢怀敬上门发疯的时候,她就应该抄起铁锹把人给拍出去才对。 江竹心下有些摇摆不定,白家人这样的态度,还有白安宁这坦坦荡荡的样子。 秦书成如此的沉稳,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啊。 “你敢发誓,你和谢怀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白安宁看着对方那飘忽不定,似是挣扎的眼神:“你要是真的好好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们两家是怎么闹掰的。” “我为什么要和那样一个懦弱无能、听不懂人话的人纠缠不休呢?你要闹,走错了地方,一张嘴巴胡乱编排,你觉得自己很有理吗?” “做事之前麻烦你先动动脑子,搞清楚怎么回事,同志,这一次我不追究,下一次谢怀敬要是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是你的责任。” 江竹的脸色愈发难看,开始怀疑起了婆婆的那些话。 她想让婆婆陪她一起来白家讨个公道,婆婆的脸色很古怪,怎么都不肯,只是一味的让她自己来。 那个时候她太生气了,也没有仔细考虑过什么。 “你的意思是,谢怀敬在纠缠你?” 第137章 躲在背后懦弱阴险的男人 白安宁直视着对方那种怀疑的目光:“你觉得呢?” 她稀罕谢怀敬什么? 稀罕谢怀敬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江竹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白安宁看上去夫妻感情很好,而谢怀敬反倒是一副失魂落魄,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到底是谁在放不下。 又到底是谁在纠缠谁呢? 还有婆婆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蹿腾她来闹事? 什么才是真的。 江竹心有怀疑,可她还是不愿意怀疑自己的人:“你别来狡辩这一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纠缠谢怀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邻里邻居的早就跑出来看热闹。 “咋回事,安宁,你还和谢家那小子有联系?” 这种调侃又看热闹般的语气,让秦书成听着很不舒服:“安宁不是这样的人。” 秦书成平时不说话,忽然这么语气不善,带着温怒的影子,还真叫人有些发怵。 说话的老爷子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回家去。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其他人小声音议论着,各自回家去。 秦书成揽着白安宁的肩膀回房间:“别生气,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他们下午赶回去看可以了。 平时这个时间,白安宁还在睡觉的。 白安宁被这么一搞,哪里还有睡意啊,微微摇头:“我没生气,就是有点憋屈。” 这案底搞的,真有一种丢人现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谢怀敬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要是真想不开就不要祸害别的女孩子,既然已经成家,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是啊,冲锋陷阵的是被称作泼辣的女人。 可是大家好像都在忽略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躲在背后的,那懦弱阴险的男人。 江竹一路上想着,她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家不是这个公社的,是亲戚介绍,几天时间便嫁了过来。 本是一心想着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谢怀敬心里还有个念念不忘的人。 其他人都不一定信的过,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她又不是本村人,还是得找自己娘家人,让好好打听打听。 谢母翘首以盼,看着儿媳妇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你有没有撕烂那个小狐狸精的脸?”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就应该好好收拾收拾。” 谢母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她是最最不希望白安宁和自己家儿子有纠缠的人。 白家的条件是不错,可是白安宁这个人不可以啊,真的太好了,狐狸精似的,这种女人最容易不安分,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白安宁从小就身体不好,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姑娘,这样的女人嫁到他们家来,这不是天塌了吗。 又懒又馋还身体弱,结婚大半年了也没见怀孕,八成真让她猜对了,肯定不会生养。 她那个傻小子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娶妻娶贤,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绝对不会允许白安宁这种人进家门的。 娶回来干什么啊?真的就为了当祖宗供起来吗? 她那个傻儿子,现在什么都不懂,真的要是娶了白安宁这种什么都不会干的,早晚是会后悔的。 江竹不一样啊,名声好,干活也麻利,这才是好媳妇的标准。 江竹抽回自己的手:“妈,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呢?你不是很生气吗?” 谢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是怀敬的媳妇儿啊,当然得你去。” 她去白家? 算了吧,她是真不敢去,白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打啊。 之前她跟白家闹的那么难堪,已经打过一架了,闹的翻天覆地的。 林敏那个婆娘看着好相处,打起来不简单。 而且家里还有那两个儿媳妇在,那都是泼辣的主。 她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她当然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就这么点事情,江竹去闹一闹才是最合适的。 两家早就已经结了仇,她去了更加麻烦,肯定不会轻易收尾的。 江竹不语,在没有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不想再听任何人讲什么话。 她这个婆婆,有点很难评价,平时端着架子想给她下马威。 对于这个见识,好像有点关心过头了。 到底是为她这个儿媳妇打抱不平,还是只是因为针对白安宁呢? 谢怀敬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沉着脸上前双手抓住了江竹的肩膀:“你去找安宁了?你凭什么去找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去找白安宁的麻烦,安宁现在本来就讨厌他,再经过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对他更加厌恶吗。 江竹推开他:“你这么关心别人你倒是娶她啊,你干嘛要跟我结婚。” “我江竹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来你们家不可的,你冲我喊什么,你算什么男人。” 江竹一直觉得,自己的婚约还不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谢怀敬还有两副面孔啊。 这么不待见她,干嘛要娶她。 是他们谢家热热闹闹的把她娶回来的,不是她自己没脸没皮非要来的。 谢怀敬昨天已经吵过一架,不想继续纠缠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你以为我想吗?” “我警告你,你离安宁远一点,不要去打扰她。” 简直就是个泼妇。 江竹该不会欺负安宁了吧? 不对不对,应该不会,这么早,白家人都在呢。 白家出了名的护短,不会让安宁受委屈的。 江竹冷笑着,为自己感到不值得,她这到底嫁的是一家什么人啊:“我也警告你,谢怀敬你给姑奶奶我听好了,这日子能过咱就过,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能过咱就散,你们家也太欺负人了,咱们没完。”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是不是。 谢怀敬只觉得烦躁,他什么都没有干,江竹就这么不依不饶的闹腾。 理由是什么? 这么一搞,把事情变的更加复杂。 谢怀敬朝着门口走去,想去白家看看。 不管怎么样,江竹去闹,他得去道歉啊。 谢母立马冲上前去:“你要干什么,给我回去。” “给你媳妇儿道歉,好好过日子,听到没有。” 谢怀敬绝望的闭上眼:“妈,这就是你想要的?” 第138章 必须拿个劳动模范 秦书成担心白安宁会被今天早上的事情影响到心情,好几次去看白安宁,关注着妻子的状态。 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安宁好像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吃嘛嘛香,和孩子们玩儿的十分愉快。 就好像那些烦恼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似的。 白安宁手里还拿着馍片:“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 秦书成已经习惯了白安宁这种说话的方式,不过依然会很认真的点头:“好看!” 他媳妇儿本来就很好看。 他就喜欢看着安宁开开心心,笑起来的样子。 “小姑姑,你跟我来嘛,小花她又欺负我。” 白安宁被小侄子拉着,弹了小家伙一个脑瓜崩:“你怎么天天被欺负啊,你小姑姑我又不是恶霸,你老找我做什么。” 小侄子气呼呼的:“小姑姑,我还小呢。” 到了下午,林敏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给他们带上,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白安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不然天要黑了,路上不好走。” 林敏不舍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她有七个孩子,对每一个都牵肠挂肚的,每个人都有着操不完的心。 其他人也就罢了,安宁是最叫人担心的那个,她就担心安宁这性子,能不能把日子过好,照顾好自己。 从小就身体不好,磕磕绊绊才给养大,那些年她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出什么意外。 好在安宁一直被养的不错,身体才越来越好。 白安宁撒娇的抱了抱母亲:“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小弟开学的时候我回来接他。” 林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让你爸送去就是了,你就别跑了,上班也怪累的。” 安宁不是个勤快的,上班又那么辛苦,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更何况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事情。 小冬到了城里,少不了得让安宁多照顾。 白安冬扯了扯白安宁的袖子:“姐,姐夫真的很厉害,他什么都会。” 白安宁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了!” 这两天,小弟一直拉着秦书成讲题。 这可不是涉及到了秦书成的强项吗。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秦书成绝对是一颗耀眼的明珠。 秦书成骑车,到了村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怀敬不敢去白家,只能在这边等着:“安宁,我替江竹给你道歉。” 他思来想去,自己必须来说一声对不起。 事情是他引起的,安宁被莫名的牵连,肯定很难过。 他不能让安宁对他,以及对他们家里人的误会更深。 他要是早知道江竹会去闹的话,说什么都会将人给拦住的。 他母亲对安宁的偏见太大了,他知道安宁不是大家眼里好媳妇的标准,可是,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安宁啊。 白安宁原本坐在后座,正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一件趣事的。 听到谢怀敬的声音,瞬间来了火气。 这是没完没了吗。 白安宁没好气的走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又踢了一脚:“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应该离我远一点,你有完没完?” “谢怀敬你还要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非要来挑战她的脾气是不是。 本来姑娘母必要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的,谢怀敬明摆着就是没事找事,不想让人好过啊。 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干脆都别好过了,谁怕谁啊。 秦书成脸色沉了许多:“安宁!” 安宁太着急了,这么打人,手肯定很疼吧。 他听着都疼。 谢怀敬没想到白安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对他动手:“安宁,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江竹会去你家找你的麻烦。”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安宁这么生气,想必是因为江竹在白家闹的挺过分了吧。 他早就说过,除了安宁他谁都不想要。 却架不住家里人一再的逼迫,只能成家。 他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憋屈的很。 白安宁又是一个巴掌:“既然你不清醒,我就让你清醒清醒,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算什么男人。” “你要是再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白安宁没想多纠缠,被别人看到,只是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笑谈。 打完直接转身,坐上自行车:“走走走,回家!” 谢怀敬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了。 安宁就这么恨他吗? 他是真心实意的来着安宁道歉的,可是安宁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安宁也不是那种暴力的泼妇啊,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 他们不是阶级敌人啊。 谢怀敬不止一次的想,要是自己当初可以再勇敢一点,他当时在白家,可以阻止母亲闹事,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他现在的生活,真的糟糕到了极点。 安宁,永远都不会正眼看他了。 秦书成能感受的到,白安宁的兴致被打扰了:“别生气,不值得!” 秦书成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他只是觉得,为了谢怀敬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影响到安宁的心情,太不值得了。 白安宁是认同这种观点的:“他当然不值得,他算老几啊,我看他就是闲的,太闲了,还是活儿干的太少了。” 不经历一些事情,还真看不清一个人的本性。 ———————————————————— 上班之后,白安宁又开始忙了起来。 刘厂长找她商量什么活动的事情,她的摸鱼计划又被打断了。 她觉得刘厂长绝对是故意的,每一次就在她想要摸鱼的时候,总是有事情找到她。 她真没有那么强的上进心啊,愣是被赶鸭子上架。 再这么下去,今年的劳动先进者要是没有她的话,可就真没天理了。 “厂房那边的安排,你来负责吧。” 刘厂长一句话敲定下来。 生产积极性需要好好提高一下。 白安宁是个很有想法的同志,要是思想方面可以再积极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白安宁皮笑肉不笑:“是是是,我来,保证完成任务。”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什么呢。 第139章 那是我爱人 刘厂长说完正事之后,脸上严肃的表情淡去几分:“还有一件私事,想请白同志帮个忙。” 白安宁:“什么事情您直说就好了。” 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可就太客气了。 刘玄逸可是秦书成的救命恩人啊,就凭这一点,就无法用语言来衡量。 他们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刘玄逸站起来:“我过两天需要去省城一趟,大概一周左右,姣姣没人照顾,能不能麻烦你照顾她几天?” “我会支付她的生活费,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拒绝。” 刘玄逸今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省城那边的事情很着急,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趟,又不能带着姣姣一直这么奔波。 而且这次的事情,还是不带姣姣比较好。 而他请来照顾女儿的婶子家里也有事,已经走了好些天了,最近压根回不来。 周围住的邻居都不是很熟,开口不太方便。 他本就是新调来这边的,在这里没什么亲戚朋友。 思来想去,上次见面,姣姣还挺喜欢白安宁的。 他也看得出来,白安宁是个靠谱的人,秦书成虽然性格内敛,却是难得的真挚。 这夫妻俩都是信得过的人、 只是不知道白安宁这边是不是方便。 白安宁是没什么意见的,直接答应下来:“可以啊,住几天而已,谈什么生活费啊,没有必要。” “真要是计较起来,您才是我们家的恩人呢。” 这点小事哪里有拒绝的理由啊。 别说是刘玄逸开口,即便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姣姣那小姑娘她也挺喜欢的,长的可可爱爱的,尤其是一双大眼睛,足以见得,孩子的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刘玄逸抬手打断:“别说什么恩不恩的,举手之劳,换作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 他只是刚好处于那样的情况之中,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管是谁,他都会救的。 白安宁点头表示理解:“姣姣去我那儿很方便,我们家就两个人,您什么时候要走,把孩子送过来就好了。” “照顾孩子我还是有点小经验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刘玄逸:“没有,姣姣她很乖,她喜欢扎辫子,可能得麻烦你一些。” 小姑娘爱美,喜欢穿的漂漂亮亮的,扎着好看的小辫子。 刘玄逸从前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大老粗,硬生生为了女儿学会各种手工。 白安宁完全没有负担:“小事情,那我就先去忙了。” 确定好了事情,白安宁便出了办公室。 刘厂长这个人,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最无私、刚正、规矩的人。 规矩的简直都不像正常人似的。 刘玄逸安排好了女儿的事情,继续忙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天气闷热的很,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到了下班的时间,好多人都被困住了去路。 有人随便披上一件衣服就跑出去,也有一部分家属来送雨伞的。 白安宁看了看天,在犹豫自己到底冒雨回去,还是再等一等呢。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不会停的样子。 “唉,那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白安宁顺着声音看过去,大雨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当中。 男人高大的身影撑伞走在雨中,那种带着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下意识的,眉眼含笑:“那是我爱人!” 秦书成的身影,她可太熟悉了。 秦书成撑着伞走上前,右手小臂上还搭着一件外套:“穿好,小心着凉!” 天气是热,可雨太大了,容易着凉。 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秦书成,只知道白安宁的先生是制药厂的技术员。 “白组长,介绍介绍啊。” 平时和白安宁关系不错的人调侃了起来。 白组长的爱人是技术员,长的还这么好看啊。 俩人站在一块,简直是太般配了好吗。 白安宁穿好外套,大大方方的挽上秦书成的胳膊:“这是我爱人秦书成!” 两个人走开之后,大家还凑在一块讨论着。 “我之前就在门口见到过,早就说了,白组长的爱人长的不错,你们还不信。” “这谁知道呢,一看人家小两口感情就不错。”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闲话,说白安宁一个乡下姑娘能嫁到城里,肯定是爱人长的太丑,或者是有什么缺陷。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谁看不出来啊,人家先生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白安宁呢。 “就是,你们看看,那伞都是倾着白组长那边的,遮的严严实实的,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个木头从来都不知道关心我,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来接我,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两个人走在一起,白安宁怎么会注意不到秦书成几乎要把伞全部都偏到自己这边来:“你挪一挪,别淋到你。” 秦书成动作只是微微调整:“不会的。” 他没什么关系,别淋到安宁就可以了。 回到家里,白安宁看着男人被淋湿的半边身子,忍不住瞪了一眼,连忙去扒衣服:“都说了会淋湿的,你还狡辩,你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呢,快点脱下来。”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安宁这么着急在意他,是将他放在心上的意思吧。 秦书成搂住白安宁的小腰,声音沉闷,下巴抵在白安宁的肩膀处:“阿宁...” 白安宁忍不住一激灵:“你少来,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讲话,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你快点,放开我,全脱了。” 她最受不了的便是秦书成这小孩子似的,撒娇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诱惑。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诱惑的,这闷葫芦简直不要太会好吗。 秦书成乖乖的,将自己脱个干净,之后又去脱裤子。 白安宁按住他的手,眉心一跳:“你裤子又没事,这就别脱了。” 她怀疑秦书成就是故意的。 秦书成眼神清澈的看着白安宁,直接而又热烈。 白安宁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这种眼神,太热烈了,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阿宁,抱抱我!” 白安宁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似的,将人推倒。 靠,招架不住就不招架了。 第140章 男色误人呐 白安宁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大晚上。 她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毁灭吧,她又被秦书成这个闷葫芦给迷惑了,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男色误人,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太精辟了。 一回家就开始了,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秦书成搂着白安宁,两个人紧紧相拥:“阿宁...” 安宁在他的身边,如此相拥,是他最安心的状态。 自从安宁出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人生,原来也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的,好似闯入到一道鲜亮。 白安宁瞬间清醒,连忙伸出手去捂住男人的嘴:“可以了可以了,你别再说话了。” 真的够了好吗! 她现在真心觉得,秦书成不说话的时候也蛮好的,就这么当个安静的小哑巴得了。 这一开口简直是要人命好吗,魂都被勾走了。 当然也怪她自己,意志力太不坚定了,根本就架不住秦书成的诱惑。 尤其是秦书成这个人真的太畜生了,老是用那种清澈的眼神盯着她,声音还这么缠绵,谁能顶的住啊。 秦书成温柔的抬手,为白安宁整理了一番碎发:“我去做饭。” 白安宁闭上眼睛:“去吧去吧,我一点都不想动。” 依稀间还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这场雨下的够久的。 秦书成在白安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穿好衣服去做饭。 其实他也没想这么荒唐的,可是他看到安宁,真的忍不住的。 自家媳妇儿站在他的面前,这才是最大的考验。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只有个别一两家人还开着灯。 秦书成做好饭,直接端进房间去。 两个人单独住的好处,还是挺多的,不用顾及那么多,只需要考虑好自己就可以了。 “安宁,阿宁,吃饭了。” 白安宁差点又睡着,被饭菜的香味给勾醒的,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靠着枕头坐好。 声音都糯糯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仔细听来,还掺杂着一丝丝的沙哑:“你喂我。” 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秦书成没有半点怨言,或者说,这个要求算是正中了他的下怀:“好!” 能被安宁所需要,是他最大的愉悦。 白安宁娇嗔的瞪着眼前的人:“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的,绝对不会。” 披着羊皮的狼,说的就是秦书成这样的人。 想到今天的事情,白安宁简单说了说,让秦书成有个心理准备。 秦书成自己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我明白!” 刘厂长想让他们照顾孩子几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的。 吃完饭,白安宁立马停下,想着这下子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 结果就在她半梦半醒,马上就要睡觉的时候,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瞬间清醒:“秦书成,你真的不累的吗?” 其实,大可以不必这么努力的,真的。 有些时候,吃的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哇。 三天后,刘厂长在离开之前,将女儿姣姣给送了过来。 “给你添麻烦了,这里面是姣姣用到的东西,衣服什么的,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刘玄逸又讲了讲女儿的一点小习惯,包里面具体都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还有玩具什么的。 这些都是他自己一件一件整理好放进去的。 姣姣不舍的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表情看上去委屈极了:“爸爸,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她不想和爸爸分开,爸爸在哪里,哪里就是姣姣的家。 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白阿姨,可是看不到爸爸,她会很难过的。 她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她要跟着爸爸。 刘玄逸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小脸,抱在怀中同样舍不得放手。 “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啊吗,你在阿姨家住几天,等爸爸忙完就来接你。” 姣姣从出生起,就是他照顾着,哪怕是有再多的事情,他也尽力做到亲力亲为。 姣姣一出生就没有妈妈在身边,他得加倍的对女儿好,弥补这种缺失。 他的姣姣,只有他了。 姣姣很委屈,不说话,只是小手抱的更紧。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老是这么忙,为什么不可能多陪陪她呢。 刘玄逸耐心的哄着,好不容易才将女儿给哄好。 他得跟女儿说清楚,总不能玩骗小孩儿的那一套,自己偷偷摸摸的走掉吧。 要是那样的话,姣姣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哭很久的,他又怎么能忍心呢。 “爸爸,你得早点来接我。” 刘玄逸温柔的拿帕子擦掉女儿的眼泪:“会的,爸爸忙完事情,第一时间就来接我们姣姣。” 之后又看向白安宁:“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安宁:“客气客气,您太客气了,小事。” 白安宁看着姣姣,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爸妈要去镇上赶集,她就跟个跟屁虫似的,非要跟着一块儿去。 不让她去,她就哭。 秦书成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盯着小姑娘。 他想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样,被爸妈送到了老家,面对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看着爸妈离开的背影。 他不想独自一个人留在老家,他想和爸妈在一起。 他哭着追了好远,想求爸妈带他一起回去。 那个时候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却要把他丢下呢,难道是因为他不乖,他不被爸妈喜欢吗? 追啊追,一直追到村口,他也没能追上爸妈。 奶奶嫌他哭的太烦人,拿着鸡毛掸子对着他的屁股打了十多下。 一开始,他每天都会去村口等,期盼着爸妈能来接他。 大半年之后,就不会了。 等到好多年后,他回到一直期盼回到的家里,却又觉得那个家格外的陌生。 沉稳的大哥,娇蛮的小妹,这个家,好像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或者说,大家才是一家人,而他,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爸妈或许是想要弥补他,对他其实是不错的。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永远都无法融入到那个家中。 刘玄逸又交代了几句,便要离开:“我得走了。”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必须得走,不然要来不及了。 第141章 绝世好男人 姣姣看着车子远去,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掉,追着跑了好几步:“爸爸,我要爸爸。” 白安宁追上前去,蹲下来,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背:“不哭了不哭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乖,你爸爸过两天就可以回来了,好吗?姣姣是相信爸爸的,对吗?” 姣姣哽咽着,不过她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乖巧的点头:“好!” 爸爸已经和她说过很多遍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回省城处理,她过几天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还会给他带省城的点心。 她不是坏小孩,爸爸有重要的事情,不是不要姣姣。 白安宁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悠悠的回房间去:“姣姣喜欢小辫子对不对呀?阿姨给你扎好不好,明天都不一样哦。” 姣姣来了兴致,仰着小脑袋:“真的吗?” 白安宁认真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呀,走啦走啦。” 刘玄逸自己就是个格外端正的人,将女儿也教的很好。 一个大男人,平时工作已经那么忙,卷王一个,生活中还能把女儿照顾的这么好,像个小公主一样,简直是绝世好男人啊。 秦书成拿出鸡蛋糕,塞进姣姣的小手里:“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秦书成还挺喜欢这个小女孩的。 要是他和安宁有个女儿的话,一定也会很漂亮。 毕竟,安宁就很好。 白安宁还以为,秦书成这样孤僻的人,让他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存在,哪怕是个小孩子,也会需要一个过程。 没想到,秦书成居然会主动去哄小孩子。 真的太难得了好吗。 想一想,秦书成对欢欢也很好,所以,这人是喜欢小孩子? 姣姣乖巧的坐下来,小口的咬了一口鸡蛋糕动作轻轻的:“谢谢!”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哄好了。 再加上隔壁苏秀云家有三个孩子,小孩子聚在一起是有很多欢乐的,很快便打成一片。 顾菁菁下班之后回了一趟陈家,回来之后才发现,隔壁居然多了一个小孩。 “安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书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家里多一个孩子,对他好像不好吧。” 她是了解秦书成的,秦书成这个人性格太特别了,连开口说话都是一种奢侈。 白安宁是有几分小聪明,但是搬出来之后,好像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吧。 只顾着自己开心,压根不顾及秦书成的感受。 整天大鱼大肉,穿衣打扮,这样的性子,一点都不像顾家的样子,倒是有点穷人乍富的显摆似的。 秦书成根本就不是白安宁这种人的对手。 秦家人真的没有意见吗? 白安宁正在打水,压根懒得搭理她:“关你屁事。” 吃饱了撑的吗,屁事这么多。 顾菁菁温婉一笑,转身回去。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白安宁这样的性子,早晚会自作自受的。 白安宁根本就不适合秦书成,现在也就是时间还短,日子久了,矛盾便会出现的,差异太大了。 还有,她可是听说,肉联厂那边好像有什么传言,是关于白安宁的作风问题。 当初她和陈威刚结婚的那两年,还是不错的,之后,不是开始鸡飞狗跳了吗。 今天这件事情让她恍然大悟,是啊,其实她大可不必着急的,白安宁早晚会自己吃苦头的。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先将自己的事情给处理好。 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只是陈家毕竟太特别了,她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晚上,姣姣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小房间睡,抱着自己的布玩具,眼神期待的看向白安宁:“阿姨,姣姣可以和你一起睡觉觉吗?” 白安宁哪里舍得拒绝呢:“当然可以,来。” 秦书成同样不想自己一个人去睡,于是乎,三个人睡在了同一张大床上。 白安宁讲故事哄着姣姣睡觉。 姣姣听的津津有味:“爸爸说,妈妈会回来的,可是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姣姣忍不住会去想,要是妈妈能给她讲故事该有多好啊。 可是,姣姣不知道妈妈在哪里,更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不是因为姣姣不乖,所以妈妈不喜欢她呢? 她只记得,自己半夜醒来,看着爸爸在抱着妈妈的照片,在哭。 白安宁有些尴尬,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她什么都不清楚啊,刘厂长的爱人,她一无所知啊,具体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她更没有窥探别人私事的癖好。 “你爸爸肯定不会骗你的。” 姣姣闭着眼睛:“嗯,我相信爸爸!” 她只是想知道,还要等多久。 是不是等姣姣上小学就可以了? 姣姣很快就睡着。 次日,白安宁本打算自己去送姣姣的,秦书成主动提出自己去:“我去吧!” 安宁还能多休息一会。 他起的早,没有关系的。 白安宁正在帮小丫头扎着小辫子,手上的动作无比的娴熟:“要不还是我去吧,学校那么多人,你不习惯的。” 孩子还小,那种育红班都是小孩子,家长特别多。 秦书成却是坚定:“我可以的。” 他总要做出改变的。 要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难道接送孩子的任务,都要放到安宁自己一个人的肩上吗? 这可不行。 白安宁看着他坚定的影子,也没再坚持:“这样,我们一起去吧。” 两个人一起送姣姣去学校,在门口还遇到了来送欢欢的秦书远。 “书成,安宁?” 秦书远有些意外,差点以为是自己眼神儿不好看错了。 这小两口怎么来这儿啊。 秦书成:“大哥!” 白安宁简单解释了一句:“朋友家孩子,家李大人有事,托我们照顾几天。” 秦书远点头表示明白,并没有继续追问:“你们俩有时间就回家里来吃饭。” 家里的气氛其实不太好,书雅整个人性子都变了,也不怎么爱说话,总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张石那边又不怎么配合,离婚手续也没办好。 家里有些压抑。 第142章 羡慕嫉妒恨而已 白安宁正常去上班,孙主任看着她最近挺忙,忍不住来探她的口风,怀疑她是不是又要升职了。 要是其他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有些不上进的,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员工。 可是白安宁不是普通人啊,不能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计算。 毕竟,白安宁的转正速度,以及升小组长的速度,那已经是厂里最快的,再有什么例外,也不算什么啊。 她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白安宁是她一直看中的人,为他们女同志狠狠的争了一口气,靠的是真本事。 只是她也想知道,白安宁是不是真的升这么快。 说不准以后,白安宁还得是她的领导呢。 白安宁大约猜到对方是怎么想的:“主任您想什么呢,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我能有今天,多亏了您的提拔。” 她刚来肉联厂的那天,很多人可都是瞧不上她的,各种奚落和不屑的眼神。 这样孙主任不一样,孙主任看着她,眼神中是一种期望。 好像看着自家孩子可以出息似的那种眼神。 孙主任笑了笑:“你谦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厉害,你可是咱们肉联厂的一刀师傅啊。” 孙主任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啊。 这一番话讲的,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这小姑娘会来事儿。 白安宁下班回到家里,发现欢欢居然也在家里,疑惑的看向秦书成。 怎么回事? 接孩子怎么还多接回来一个呢。 欢欢扑过来:“小婶婶,欢欢今晚要和小婶婶一起住哦。” 他有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小婶婶了,他有点想念小叔叔家没有搬出来的时候。 秦书成还在忙着刷鞋,抬起头来:“我去学校,欢欢一起跟回来的。” 他去接姣姣,欢欢也看到了,便缠着他要一起回来。 大嫂硬想将这小子给拉回去也没能成功,只能放手,三令五申的警告让这小皮猴子不要捣乱。 之后这小子便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白安宁戳了戳侄子的小脸:“你该不会是又捣乱,害怕回家挨揍啊?” 白安宁还是了解这小家伙的。 完全就是个皮猴子,整天有个耍不完的精力,各种折腾,给大嫂气个半死。 其实很多时候,欢欢的挨揍并不算冤枉。 大嫂只要提起这个儿子,就能念叨许久。 可是同样的,欢欢就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欢欢不好意思的笑着:“小婶婶,你要保护我。” 他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把爸爸的眼镜弄坏了,今天估计还得揍他。 还是先跑掉比较好。 白安宁故意板着脸:“去去去,先写作业去,不然我可不帮你。” 秦书远自己就是个老师,还是比较注重孩子的学习的,但是架不住欢欢是个欢脱的性子,只喜欢玩儿。 愣是把秦书远那么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也给整暴躁了。 玩儿就算了,还惹事,不是打架就是弄破衣服,搞的大嫂三天两头的揍孩子。 揍完之后骂骂咧咧的补衣服。 欢欢乖乖的坐下,凑到姣姣的身边去:“妹妹,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时间还早,白安宁去亲自下厨,今天有两个小孩子在,白安宁特意将馒头的形状做的可可爱爱的那种。 又做了鸡蛋饼。 苏秀云止不住的念叨:“安宁,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照顾孩子还挺有一套的,你这咋做的,教教我。” “我家那三个皮猴子,我都不想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苏秀云家里三个儿子,头疼的很。 尤其是他们家还是重组家庭,大儿子不是她亲生的,很多时候打又不能太过分,后妈难当啊。 白安宁笑笑不说话,她有经验? 她哪儿来的什么经验啊,要是真的每天照顾小孩子,她是真不行的。 只不过是带着孩子一块儿玩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小孩子,玩一玩是很可爱的,可要是整天围着孩子打转,吃喝拉撒,那就不可爱了,很崩溃的。 就拿他们家而言,人多,孩子多,鸡飞狗跳是每天的常态。 吃过饭之后欢欢就拉着姣姣下楼去玩儿。 这小子虽然淘气,不过还是靠谱的。 秦书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直在翻书,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似的。 白安宁知道他在专业问题上的那种执着,毕竟,秦书成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制药厂的,也有点小研究。 白安宁没去打扰,扇着扇子去隔壁苏秀云家坐坐。 苏秀云是个藏不住事的,这筒子楼谁家有点什么事情她特清楚:“咱楼下那老李家,我都不想说了,都是自己家孩子,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老大是亲生的,那老二就跟捡来的似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不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吧,那也得差不多点啊。” 白安宁的目光盯着苏秀云纳鞋底的动作,那花样,这速度,简直无敌了。 苏秀云也是乡下人,不过她不是本地的,说话还带着一点家乡那边的口音。 “还是你有本事,在肉联厂那么辛苦的地方上班,还每天笑呵呵的。” 苏秀云还是挺喜欢和白安宁聊天的,小姑娘长的漂亮,性子又好,经常笑嘻嘻的。 有些人说闲话觉得白安宁娇滴滴的,吃不了苦,只会打扮自己。 可苏秀云不这么想,肉联厂的工作可不轻松,尤其还是在厂房,这么累,还能整天笑容满面的,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时髦又精致,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刚结婚的小姑娘,不好好打扮,做什么? 至于什么欺负自家男人干活,这更是扯淡。 说这种话的人,多半就是眼热,羡慕。 自己家男人懒汉一个,不知道回家帮忙一起干活儿,就开始念叨别人家。 也不觉得害臊。 白安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可能是我这个人本来就爱笑吧。” 她笑嘻嘻的好相处? 或许吧,还有一种说法,是她性子不好。 两个孩子打成一片热闹的很,谁都不肯睡觉。 床上要挤四个人,那就有难度了。 秦书成意识到这个问题,心下有些空落落的,看向欢欢。 这小子能不能自己去小房间睡? 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家媳妇儿分开。 第143章 小叔羞羞 欢欢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小叔,你眼睛不舒服吗?” 小叔叔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啊,大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一定是因为他长的可爱,太喜欢他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爱,毕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揍他的伤害,下手是真重啊。 秦书成脸色更沉了几分,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眼睛不舒服的。 他是希望这小子能主动一点,有点眼力见,显然,一点都没有。 “你去另一个房间睡。” 欢欢立马停下,钻进被子里,一副说什么都不听的架势:“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睡觉。” “小叔羞羞,这么大了还和小婶睡一起,你是害怕吗?” 他不要去另一个房间睡,他要和小婶婶一起,还有姣姣妹妹。 小叔是大人,大人就应该自己睡啊。 秦书成:“......” 什么话,这是他媳妇儿。 他不跟自己媳妇儿一起睡,像话吗? 这臭小子霸占他媳妇儿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有理。 不行,明天他一定要把欢欢给送回家去。 还是教训的太少了。 此刻的秦书成俨然忘记了,当初让他结婚时,自己有多么的忐忑和抗拒。 觉得自己的世界要被一个陌生人闯入,各种不自在,不情愿。 秦书成委屈巴巴的看向白安宁,那眼神中的失落和遗憾,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白安宁哭笑不得,瞬间有一种,自己这属于带着三个孩子的感觉嘛。 “好了好了,你去小房间睡吧。” 这俩是小孩子,秦书成,是个大小孩儿。 秦书成不情愿,又没办法和两个孩子计较什么,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隔壁小房间。 笔直的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有些难以入眠。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眼前不由自主的开始出现关于白安宁的画面。 他时不时就会想到,当初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白安宁睡在时间,绘声绘色的给两个小孩子讲着故事。 她的故事多着呢,一点不担心讲的完。 等到两个孩子都睡着,白安宁才去关掉了风扇。 “妈妈...妈妈不要走,妈妈...” 白安宁半夜被姣姣的呢喃声给吵醒,原本只以为是在单纯的做噩梦,结果一摸,身体非常的烫,瞬间吓的清醒。 天呐,怎么会这么烫啊。 “姣姣,姣姣。” 白安宁连忙开了灯,去隔壁叫醒了秦书成:“姣姣发烧了。”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慌张的样子,握住白安宁的手,用眼神安抚着。 连忙穿好自己的衣服,一摸孩子的额头,果然很烫,必须得去医院啊。 秦书成连忙抱起来姣姣,白安宁叫醒欢欢,让他先去隔壁苏家。 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去。 小孩子发烧很危险的,白安宁还记得听说过好几个发烧把脑子给烧坏的。 姣姣不过在她家住了两天就生病,这她可怎么交代啊。 来的路上姣姣还一直在喊着妈妈,喊着喊着就哭了。 姣姣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只约莫知道,姣姣没有见过妈妈。 可是孩子的本能,一直在呼喊着妈妈。 白安宁只能一边哄,一边给小姑娘擦着眼泪。 很快,医生就开好了药,需要打点滴。 “妈妈,妈妈抱抱姣姣。” 白安宁心疼的抱着小姑娘,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眉头微拧:“姣姣乖,阿姨在呢,不哭了,没事的。” 白安宁哼起了摇篮曲,这是她小时候妈妈给她唱的,村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唱,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哄孩子的。 秦书成守在旁边,目光一直在盯着白安宁。 这清悠温柔的嗓音,和平时很不一样。 现在的安宁,看上去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药起到了作用,之后姣姣没再一直哭着喊妈妈,只清醒了一会儿,之后又沉沉的睡着了。 “多可爱的小姑娘啊。” 等到打完点滴已经到了后半夜,天已经蒙蒙亮。 姣姣身体不舒服,索性别去学校了,秦书成只将欢欢一个送去学校。 欢欢有些苦恼:“小叔,姣姣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秦书成:“你已经问了第五遍了。” 这小子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的呢。 欢欢理直气壮:“我想让姣姣快点好起来,我要和她一起玩儿。” 姣姣的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白安宁索性请一天假,在家里照顾孩子。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娃娃,给刘玄逸打完电话之后,对着包里翻翻找找,之后找出了一张照片来,又屁颠屁颠的靠到白安宁的怀里去:“白阿姨,这个就是姣姣的妈妈哦。” 她也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 爸爸只说妈妈去了外地,会回来的。 白安宁看着那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估计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笑容甜美,阳光明媚,完全就是一个大美人。 姣姣完全继承到了属于父母的优良基因。 刘玄逸的外在条件也是很好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是男俊女美,简直不要太般配。 “很漂亮。” 姣姣宝贝似的抱着小小的照片:“爸爸不会骗姣姣,妈妈一定会回来找姣姣的对吗?” 白安宁去端来温度正好的粥:“当然了,一定会的。” 姣姣又害怕起来:“妈妈会喜欢姣姣吗?” 白安宁有些心疼这个小小的人儿:“当然会了,我们姣姣这么乖,这么可爱。” 另一边的省城,刘玄逸挂掉电话,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 开门进来的朋友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总不能你一走,肉联厂都不能转了吧。” 刘玄逸有些静不下心来:“姣姣生病了。” 闻言,朋友笑不出来了,拉过椅子坐到旁边:“现在怎么样,去医院了没?” 他们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太了解姣姣这个女儿对于刘玄逸有多重要了。 比命都珍贵。 第144章 有些人是回不去的 刘玄逸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钢笔:“去过了,发烧,没什么大事。” 她自然仔细问过的,已经退烧,也买了药。 白安宁的语气中都是愧疚和不好意思。 小孩子生病是难免的,这些也不能都怪到对方的头上。 能照顾好姣姣,他十分感激。 朋友跟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小孩子得精细点照顾着。” “我这边实在忙的脱不开身,要不然都得跟着你一起过去,看看我家大侄女。” “哦对了,我买了礼物,你记得带给姣姣,一定要记得告诉她,是洛叔给的。” 姣姣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出生,长到现在的。 之前还能经常见到,现在不行了,刘玄逸跑到临市去了,他也好久没看到姣姣了。 这个小家伙,是玄逸和唐君的命根子。 刘玄逸心里牵挂着女儿,想着早点忙完手头的事情,也好早点回去:“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朋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哥,我的亲哥,这事儿我比对自己亲妈都上心,但是真没什么好办法,能办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个例外,兄弟我已经用尽毕生所学,咱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上个月我进去见过唐君,给她看了你们父女俩的照片,你放心,为了你们她会坚强的。” 洛星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也只能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玄逸有多上心。 大家都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唐君的事情,谁都不忍心。 他这个律师,一直在为了这个事情奔波,能减刑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也担心唐君的状态,有机会就去看看唐君。 尽量让唐君在里面能好过一些。 本来大家都挺好的,一群人时不时聚一聚什么的,现在却成为了一种奢望。 刘玄逸愈发烦躁起来,这么多年,唐君在里面,他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一闭上眼,全是关于唐君的记忆。 当初,他要是能再细心一些要是一直守着,唐君就不会因为自保,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他的错,唐君在里面没有自由,他空守着两个人的记忆。 随着姣姣越来越大,每一次问到妈妈去哪儿的时候,他都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他不好。 洛星忍不住叹气,这俩人郎才女貌的,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本来是多幸福的一家人,现在却搞成这个样子。 只能说,有些人死的还是太轻松了。 “唐君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刘玄逸:“......” 男人不语,只静静的看着窗外,思绪飘远。 好? 没有唐君,他又怎么能好的起来呢。 不管多久,他都会等唐君回来,一家团聚。 刘玄逸忙的脚不沾地,却被自家爷爷三令五申叫回了家,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瞬间明白老人家的意图,转身就走。 “站住!” 刘老爷子原本还笑容慈祥,看着人要离开,瞬间沉下了脸,用拐杖敲着地面。 混账东西,一只脚刚踏进家门,转头就要走,这是要跟谁过不去,和谁怄气。 刘玄逸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我是有妻子的人,您老人家颐养天年,就别干这些糊涂事了。” 言罢,大步流星的离开。 如果真的只是老人家单纯的想念,或者其他原因,他可以留下来坐一坐。 可显然不是。 老爷子的目的太明确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 既然这样,那么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刘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混账东西,这个混账东西,蠢货。” 这个不孝的东西,蠢货,回来好几天了都没回来一趟,好不容易回来,转身就走,这是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啊。 他这么操心操肺的为了谁?还不是不放心吗。 这个混蛋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沙发上的女孩儿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爷爷,您别生气。” 总要你情我愿的,这样的局面,谁又能勉强的了呢。 刘老爷子无奈的闭上眼:“一根筋的臭小子,到底是像了谁了,都五年了,还想不明白吗。” 难道,刘玄逸要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他培养这么一个品学兼优,各方面条件都优秀的孩子有多难啊。 为的是刘玄逸可以有出息,可以成为家族的荣耀与骄傲。 有更加美好的以后,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不是为了让这个臭小子固步自封,为了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一味的只知道等下去。 等来等去,到最后又能等到什么结果呢,自以为是。 就算是等到那个人,还有什么意义吗?势必会影响到刘玄逸以后的路。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回不去的。 好好的省城不干,跑去那种小地方,再这么下去,是会毁了自己的。 他怎么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姣姣那个可怜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一个大男人,又要忙事业,还要忙着照顾孩子,怎么能吃得消呢。 刘玄逸忙完自己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便赶了回去。 院里,同龄的几个小孩围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刘玄逸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 那欢快的笑声,对他而言犹如天籁。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姣姣开心。 看的出来,白安宁将姣姣照顾的真的很好,扎着好看的小辫子,这样繁琐复杂的花样,他还真不会。 他的姣姣,小公主一般。 姣姣也看到了刘玄逸,立马哒哒哒的跑着上前:“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爸爸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回来陪她了。 刘玄逸蹲下身子来,展开臂膀,抱住他的宝贝女儿:“是啊,爸爸回来了,姣姣开心吗?” 姣姣笑的眉眼弯弯,一对梨涡愈发显得可爱:“开心呀,当然开心了,爸爸抱。” 刘玄逸动作熟练的,将女儿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 姣姣朝着小伙伴挥挥手:“我爸爸很厉害的哦。” 第145章 拿住一个人的胃 秦书成在走廊里忙着做饭,今天买到了肉,他做了一道过蒜薹炒肉、蒜末茄子。 看到刘玄逸的身影有些意外:“刘...哥。” 本来想叫厂长的,看到刘玄逸摇头的模样,立马转变了称呼。 他虽然不怎么聪明,这点意思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刘玄逸毕竟是个厂长,不想暴露身份也是正常的。 这里是制药厂的宿舍,基本上不会有人认识刘玄逸这个刚调来不久的肉联厂厂长的。 刘玄逸和对方微笑点头,算是问好:“麻烦你们了。” 白安宁原本躺在摇椅上扇着扇子,闭眼享哼着小曲,听到动静睁开眼,看了过去。 瞬间弹了起来:“您回来了,快进屋进屋,正做着饭呢。” 刘玄逸看上去好像有点疲惫似的,虽然在客套的笑着,眼底的疲惫却是藏不住的。 也对,刘玄逸是个厂长,事情肯定很多,再加上这人还是个卷王,那得多累啊。 白安宁觉得,她这样的摆烂心态,应该属于胎穿的人里,最不求上进的那种吧。 她是穿了,不是换了一个脑子,更何况她前世真的已经卷够了,给自己的小命都卷没了,这一次,好好活着,享受生活,感受春夏秋冬、鸟语花香就挺好的。 还有,就算是她有上进心,拜托,这才70年,这个时代和她知道的年代大方向是一样的,意味着,恢复高考、个体户合法这些,都得在好多年以后。 现在,厂子的生产,才是最热火朝天的。 活在当下,没什么不好的。 刘玄逸将自己带的东西放到桌上:“这些天麻烦你们夫妻俩了,这是省城的一点特产,你们尝一尝,别跟我客气。” 白安宁有些不太好意思:“您这就太客气了。” 照顾姣姣几天,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这小丫头很可爱的,这些天有给他们的小家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刘玄逸微笑:“咱们谁都别客气了。” 秦书成很快就做好了饭:“家常便饭,让您见笑了。” 秦书成看的出来,刘厂长年轻有为,省城人,再加上这种气质,出身肯定不简单。 刘玄逸眼神中多了几分享受:“秦工的手艺还真不错,我得跟你好好学学。” 这一点他是真的比不上。 他压根没什么厨艺,也就是这几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女儿,才学会了一些。 不过跟秦书成比起来,差的还远着呢。 秦书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他做的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他觉得,安宁下班之后,回到家能吃到他做的饭,也是一种幸福。 安宁喜欢吃,他能抓住安宁的胃,这也是一种成就不是吗。 一顿饭吃下来,姣姣絮絮叨叨的讲着和小伙伴之间的趣事,父女俩离开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刘玄逸一如既往的,将女儿架到自己的肩头,两只手举起,握住女儿的小手:“高不高?” 姣姣东看看西看看:“高,姣姣是最高的。” “爸爸你看那边,是小狗狗,汪汪汪...” 刘玄逸学着女儿的语调:“那小猫是怎么叫的?” 姣姣:“小猫喵喵喵!”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白安宁陪着秦书成俩人一起洗碗收拾,之后又下楼去附近散散风。 这个天气,老是待在家里,确实太热了。 晚上,都快要睡着了,被外面走廊里的嘈杂声吵醒。 好像是谁家又吵架了。 白安宁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筒子楼就是这样,住的人多,时不时就有人家会吵架,俗称烟火气。 隔音又不怎么好,谁家有点什么动静,全都听都清清楚楚的。 “该不会又是吴家那两口子又在吵架吧。” 最能干架的,基本上就那几个。 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事情,永远不会改的。 八卦听逸听可以,但是大晚上的就别吵了,真的很影响别人睡觉的。 秦书成轻拍着白安宁的背:“继续睡吧。” 俩人都以为,很快就能消停的,结果越来越大声,而且好像不是吴家,而是他们隔壁。 白安宁听到了顾菁菁的哭声。 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有。 都这样了,还怎么睡啊,俩人被迫出门去看看。 苏秀云看到白安宁,立马和她讲起来:“是陈威两口子打起来了,还怪吓人的,好几个人都没能拉开。” 这大晚上的,大家都没办法睡。 最关键的是,平时也没见这两口子吵架啊,怎么今天突然打起来了,还打的这么凶。 走廊里早已经围满了人,各种劝架的声音。 白安宁即便就住在隔壁,这个时候,她站在自家门口的位置,是一点都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吵架了? 稀奇啊,顾菁菁看上去挺聪明的一个人,能说会道会来事。 他们两口子不是一向感情都不错的吗。 陈威的叫嚣声穿越人群:“都起开,你们少多管闲事,跟你们有屁关系吗。” “你们算老几啊,管到老子头上来了,我亲爸来了都管不着我,没见过别人家吵架是不是,稀罕是不是,都回自己家去。” “再吵吵嚷嚷的,老子连你们一块儿不客气。” 陈威显然是喝了酒,心情和状态都很暴躁,极度不好的情况,还在继续咆哮着。 甚至还冲回家里去,拿起了菜刀。 “顾菁菁,你给我回来,进屋来。” 顾菁菁害怕的直摇头,往人群中去,陈威这个人平时看不出来,发疯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已经吵的太狠了,完全将陈威给逼到火气最大的时候。 这种时候她哪里敢回去,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陈威拿起了菜刀,不少人都忍不住后退,想要躲开点。 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万一真的不受控制,误伤了其他人可怎么办。 热情的大娘扶着顾菁菁:“好孩子,别怕别怕,大家伙这么多人呢,你别怕。” 欺负自己老婆,这算什么男人啊。 只会窝里横。 陈威拿着菜刀开始对着旁边的人胡乱挥舞。 大家都忙连连后退。 顾菁菁看到了秦书成,眼神中升起了一抹期待,带着几分恳求。 第146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菁菁确实太害怕了,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陈威发疯到这种地步,完全失控的样子。 从前的陈威虽然也过分,至少还算是有点底线的,今天是个例外。 他们早晚会有这样的结果的。 眼神真挚的盯着秦书成,带着恳求,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滑落,我见犹怜。 秦书成感受到这道目光,直接偏过脑袋去,不去看顾菁菁。 对于这个人,他不想说什么。 顾菁菁这个人,他没办法评价,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但是他明白一点,顾菁菁绝对不是以后简单否定角色,心思太多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自从当初顾菁菁到处宣扬他在纠缠之后,秦书成就明白,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最好永远不要有接触。 顾菁菁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弱势,但好像和他没有关系吧。 他不想参与有关于顾菁菁的任何事情。 白安宁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挪了挪位置,挡在秦书成的面前。 眼神警惕,带着几分警惕。 她不是不同情家暴,而是因为这个人是顾菁菁,她没有办法去同情。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大家这么多人呢,顾菁菁用这种眼神看着秦书成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顾菁菁居然还有心思算计别人,怎么想的啊。 陈威逼退了周围的邻居,拿着菜刀指向顾菁菁,那发疯的样子,仿佛下一秒真的会杀人似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在看谁呢?” “你还是贼心不死是吗?” 他就知道,顾菁菁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只会算计。 “你个贱人!” 他就知道,他是知道的,顾菁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菁菁连连摇头,爬起来往人群中躲:“不要,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陈威你冷静点好不好,你不要再这样了。” “你放下菜刀,会伤到大家,也会伤到你的,你冷静点,等你冷静点我们明天再好好谈好吗?” 顾菁菁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其他人看在眼里,都是同情和心疼。 女人这一辈子太难了,顾菁菁一看就是那种娇弱没什么脾气的,哪里是陈威这种人的对手啊。 陈威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拿着刀子,太吓人了,万一要是误伤到大家,那多不好。 几个男人眼神互换,达成一致,一起上前去压制住对方。 菜刀啪一声掉到地上。 陈威愈发恼了:“滚开,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算老几啊,知道老子是谁吗,惹了我,你们都别想好过。” 这些人算老几啊,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比划起来了。 他可是陈威,他爸是面粉厂的厂长,明白吗。 白安宁注意到地上的菜刀,上前一步将菜刀踢远一些,免得陈威又发疯。 楼下的老齐是个直肠子暴脾气,可不管这些:“你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成,吓唬谁呢你,你要是拿刀伤了人,你爸就算是局长也没用。” “陈威你小子最好老实点,你再这个德行,我们可就要报公安了。” 争议案咋咋呼呼的,什么厂长的儿子,再怎么厂长的儿子那也得遵纪守法,得当个人吧。 就凭陈威这作死的影样子,要不是因为是厂长的儿子,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给收拾了。 黄奶奶在一边骂骂咧咧的:“混小子,这保卫科的人咋还没来,把他抓起来。” 陈威恶狠狠的瞪着顾菁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娶这么一个女人回家。 顾菁菁,可笑,太可笑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秀云挽着顾菁菁,看着对方脸上的伤满是同情,额头上都划伤了,咋就这么狠心呢:“你自己打老婆,还好意思问别人良心会不会痛,你有心吗你。” 这话说的,怎么好意思的。 自己打老婆,搞的还像个受害者似的。 顾菁菁抽泣着:“对不起,我不会再管你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不会问了。” 陈威被邻居两个男人押回家里去。 “老实点,喝多了就睡觉吧你。” 大晚上的这么折腾,欺负自己媳妇儿,算什么男人啊。 周围的人同情的看向顾菁菁:“菁菁啊,他不清醒,你现在和一个不清醒的人太危险了,晚上就别回去住了。” 顾菁菁微微点头:“谢谢大家,大晚上的,给大家添麻烦了,吵到大家,我和陈威一起给大家道个歉。” 说着,顾菁菁弯腰要去鞠躬。 旁边的人连忙扶着她:“别这样,客气什么啊,都是邻里邻居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白安宁没心思听这些,她还困着呢。 打了个哈欠,打算回房去。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当然是回房接着睡觉啊。 顾菁菁有些着急了:“安宁,我...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吗?就今晚,我明天就回去。” “今晚...” 白安宁翻了个白眼,这人有没有点底线啊,都这个时候了,不考虑做自己的事情,怎么还能提出来他家住这种要求的呢。 “不可以!” 白安宁刚张口,还没说话,就被旁边那道低沉的嗓音抢了先。 秦书成答的十分坚定:“不可以,我们家不方便。”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不会有意见,但是顾菁菁,不可以。 他不能让顾菁菁来家里。 顾菁菁愣在了原地,她猜到了白安宁这种脾气会拒绝她。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先拒绝她的人会是秦书成。 怎么会这样呢。 她知道秦书成对她有怨气,还在记恨着当年被她冤枉的事情。 可秦书成这个人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现在已经这样了,落到这样的地步,有家不能回,只是想有个地方住一晚,都这么难吗? 他们好歹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即便是对的陌生人,秦书成也未必会这么的狠心吧。 苏秀云于心不忍:“菁菁,你去我家住一晚吧,走吧走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苏秀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毕竟秦工脾气古怪,不爱和人打交道,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嘛。 第147章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顾菁菁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沉到了谷底。 她好像低估了当年的事情对秦书成造成的影响。 秦书成对她的恨,比她想的还要深。 秦书成一向的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心理活动,却因为她的一个要求,如此果断直接的拒绝。 顾菁菁微微点头:“谢谢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秀云:“没什么麻烦的,走吧。” 顾菁菁也不容易,摊上那么个男人。 这个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吧,毕竟都不容易。 房间里,白安宁看向秦书成:“拒绝的这么干脆啊。” 白安宁别以为拒绝这种事情是她来的,秦书成这么坚定又果断。 也确实,这样才对嘛。 顾菁菁是有小聪明,可是她拿其他人都当傻子了吗。 凭什么觉得,别人就必须得要无条件的善良呢? 秦书成眼神受伤,搂住白安宁:“我为什么要同意。” 安宁是不信任他吗? 白安宁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我真的好困啊,快点睡觉了。” 秦书成这个小可怜啊,受了太多的委屈,所有的心事全都自己藏在心里,无处宣泄、无人诉说。 隔壁,顾菁菁躺在临时支的小床上思绪飘逸。 她想了很多曾经的事情。 陈威是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人,没什么出息就罢了,脾气还大的很,整天就真的吃喝玩乐。 他们的婚约早就已经走不下去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秦书成现在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焦心。 当初的事情也不能全都怪她不是吗,秦书成这样的人,那个时候如果他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两个人同样会过的很难。 很明显的,连顾家那边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顾菁菁自嘲的苦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要面对这么多呢,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活的这么累。 在顾家的伤害她就过的提心吊胆的,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顾菁菁很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个开始,她得慢慢来。 第二天,顾菁菁要去上班,被陈威抓住胳膊拉回家里去。 顾菁菁眼神中带着畏惧和胆怯,小幅度的挣扎着:“我们晚上回来再说吧,该去上班了。”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陈威将人推到沙发上去,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上什么上,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顾菁菁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想找死是不是,你背着我到底干了多少事情。” 他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呢。 顾菁菁瞬间泪眼朦胧,抓住陈威的手:“我真的没有。” “你不要这么冲动,我们是夫妻啊。” 陈威收了手,眼神狠毒,拳头攥的生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还有,你们家那些破事能不能消停点,没完没了的,不是安排事就是借钱,当老子我是冤大头吗?” 顾菁菁被掐的生疼,大口的呼吸着:“我知道了。” ———————————————————— 杜美玲过生日,白安宁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礼物,两个人下班之后往秦家去。 秦建文看着白安宁,便忍不住问起了关于上班的事情:“安宁,我听说最近厂里有新安排,你在负责厂房的工作,是不是真的?” 秦建文现在是真的不敢小看这个小儿媳妇呀,白安宁一个年纪轻轻的,在肉联厂如今混的是风生水起。 他混了大半辈子了,都比不上白安宁的出息。 到了这个地步,升职还是靠了儿媳妇。 照这么下去,安宁不可能一直只是个小组长的,以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出息。 真没看出来,白安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白安宁朝着厨房走去:“爸,我就是帮个忙而已,你想多了。” 她的摆烂心态,完全被刘厂长给拿捏了,搞的她得要变成劳模了。 别人都以为是她踏实肯干,其实她是真的没招儿了啊。 何萱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难得的是,秦书雅居然也出现在了厨房。 稀罕啊,这小姑奶奶从来都是甩手掌柜,只负责指点江山,以及挑毛病的,居然还进厨房来忙上了? 这是改性了? 秦书雅看到白安宁,表情也流露出几分不自然:“二嫂回来了。” 之前,她和二嫂之间已经闹的很不愉快。 也怪她自己,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横冲直撞的就跑去闹事。 她欠二哥二嫂一声道歉。 可是这一声道歉似乎又太过于虚无缥缈,什么都改变不了。 白安宁点头应了一声,开始帮忙:“大嫂,这个排骨你打算怎么做?我来吧。” 何萱早就觉得不自在了。 说实话,秦书雅这个姑奶奶发脾气的时候她见多了,现在这样,真有点不习惯。 沉默寡言不说话,站在她旁边,她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何萱:“红烧排骨你来吧,这排骨还是你做的好吃,我忙其他的。” 一家人聚在一起,杜美玲还是很开心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孩子都在身边,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欢欢早就等不及了,拍着小手:“奶奶,生日快乐。” 杜美玲吧唧,在孙子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的宝贝啊,给奶奶抱一抱。” “大家都在呐,我没来晚吧。” 一道熟悉中带着讨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心头一颤。 张石提着东西走了进来,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对着大家问好:“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小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秦建文刚拿了酒,打算一家人一起喝点,高兴高兴的,看到来人瞬间没有了好脾气,笑容淡去,板着脸:“你来做什么,出去出去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大好的日子,张石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是不是,谁会想要见到这个缺德玩意儿啊。 怎么还有脸来的。 自从上次孩子发烧抱回来之后,张家人倒是消停了,可就是死活不肯配合去办离婚。 压根不去开证明。 张石默默的将自己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妈,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来晚了。” 第148章 我能留下来吃个饭吗 杜美玲笑不出来了:“你就不应该来,你要还是个人,就老老实实把离婚的事情给办了,这么拖着有意思吗?” 她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眼前这个人,伤害了她的小雅,她恨的牙痒痒呢。 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利把离婚给办了。 她是不可能让小雅再回张家的。 绝对不会! 每次看到糯糯,她就觉得心疼,多好的孩子啊,张家人就是不知足。 自己家孙子,难道不应该疼爱吗? 张石眼神中满是脆弱和无可奈何:“爸妈,我怎么能忍心和小雅分开呢,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爸妈也说了,只要小雅愿意回家,一定会好好对待小雅还有孩子的,求大家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张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太好,甚至有些颓废的感觉。 他如今到了锅炉房,工作累多了。 早知道白安宁跟那个厂长这么狠,他就不会散播那样传言了。 到头来白安宁什么影响都没有,吃苦头的人却是他自己。 秦建文拿着酒放到桌上,声音中带着怒气:“你少来这套,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家的嘴脸我算是看清了,给你机会,你还想要什么机会?” 白安宁默默的坐在一边,这种时候,轮不到她来说什么。 张石这种死皮赖脸的精神,还是很典型的,男人会掉眼泪、会下跪、会扇巴掌。 可是这些都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继续犯错下去。 相反的,这种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有毒、还是致命的那种毒。 秦书雅的眼神中只有失望与心寒:“你是故意来添堵的吧。” “你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糯糯,分开之后你大可以去找你们喜欢的,有什么好纠缠的呢。” 机会? 她是有给过张石机会的。 张石急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不喜欢我们的女儿呢,那也是我的女儿啊。” 他是有点失望,可这才是第一个孩子,还有机会不是吗。 他爸妈都是老思想,会有一些念叨也是在所难免的。 即便如此,老两口也只是为了在儿媳妇面前立威而已,又没有想着要让他们离婚。 “我不想离婚,小雅,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肯定不会有下次的。” 秦书雅心下还是有触动的,却依然坚定的摇头:“我给过你机会,现在出来离婚,我们再没有任何可以谈的话题了。” 张石曾经对她真的很好。 可也正是因为她见证过当年的张石,更加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 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她呵护备至,处处关心的张石了。 她宁愿自欺欺人的认为,张石是变了,也不愿意觉得,张石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有过真心、和一开始对她的好就是伪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张石急切的盯着秦书雅:“你难道忍心让我们的女儿没有爸爸吗?” 他一直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秦书雅了,他已经牢牢的抓住了秦书雅的心,现在更是生下了孩子,秦书雅怎么能忍心的? 他不相信。 秦书雅脾气大,可是那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是很好哄的。 秦书雅对孩子的疼爱是极致的,怎么能忍心让孩子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呢? 秦时雅忍不住的苦笑,张石现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就好似做错事情的人是她。 “有你这样的爸爸,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张石,糯糯出生之后,你有好好的抱过她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张石是孩子的爸爸,却并不爱孩子呀。 她还有什么理由回去呢? 秦建文拍了拍桌子:“出去!” 一堆废话,本来是个好日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全都让张石的出现给毁掉了。 张石深吸一口气:“爸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今天是妈的生日,大好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个了,我能留下来吃个饭吗?” 秦书雅这次生气的时间也太久了一点,早晚总会消气的吧。 他着急也没有用,慢慢来,多表现表现,秦书雅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他要是离婚了就是二婚啊,按照他家的条件,想要再找一个比秦书雅条件更好的可不容易。 尤其是,他现在都被赶到锅炉房去上班了。 要是能和好的话,有白安宁的帮忙,他也能早点从锅炉房那边调出来呀。 杜美玲都给气笑了:“你是真傻,还是拿其他人都当傻子了?我再说一遍,你还想留下来吃饭,我告诉你,除了离婚,什么都别谈。” 秦书远默默的站起身来,拎上张石提来的礼物,连人带东西一起给丢了出去。 走到门口之后,秦书远才一拳头砸到张石的脸上,瞬间嘴角出血。 “滚!” 张石狼狈的捡起地上的东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要不是因为他现在工作受压制,他也用不着这么低三下四的。 这两个大舅哥人前都是什么读书人,讲道理的形象。对他动手的时候,可谁都手软。 杜美玲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个张家,离婚也不好好离。” 不好好对她的小雅,连离婚都这么拖泥带水的,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白安宁逗着欢欢:“他身边要是有了更好的选择,他还会不想离婚吗?” 张石这样的人,最是会权衡利弊的那种。 为什么在怀孕之后才暴露,生完孩子之后彻底撕破脸,不就是觉得,生下孩子,就可以绑住妻子吗? 如果有着更好的选择,利益大于一切的情况下,张石绝对会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要离婚。 秦书雅苦笑:“他会的。” 张石说过的那些话,都如同一把把刀子,直直的插在她的心头。 杜美玲开始招呼大家坐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破事了,都坐下吧,吃饭吃饭吃饭。” “今天忙里忙外的,辛苦老大老二媳妇儿了。” 何萱笑而不语。 之前对她时不时挑剔,现在还知道夸夸她了。 她早就说过的,老秦家没她就不行。 现在终于认识到这一点了吧。 她这个长嫂,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149章 这才是真的木头 秦书成将排骨夹到白安宁的碗里,又夹了一个丸子,几乎没有给过白安宁自己主动夹菜的机会。。 白安宁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他早已经摸的一清二楚。 何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秦书远。 秦书远推了推眼睛,茫然的很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瞪他啊。 何萱看着他还是个木头似的样子,没好气的偷偷在桌子下踹了一脚。 现在看来,木头的根本就不是小叔子,是她家这个男人才对。 秦书远后知后觉,看向自己弟弟。 这细致的样子,还是秦书成吗? 还有,已经牵连到她了。 秦书远连忙给自家媳妇儿夹菜,小声嘀咕:“别生气了。” 欢欢好似一个活宝,有他在,总是能轻轻松松的活跃气氛。 “爷爷,我能喝一点吗?” 秦建文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那可不行,你还小呢,小孩子不能喝酒。” 杜美玲的目光落到白安宁的身上,语气温和:“安宁,你还没消息吗?” 白安宁瞬间明白,这期待的眼神,温和的语气。 什么消息? 这不是很明确吗,在这个年代,刚结婚就是要被催生了。 不过好在白安宁是个没心没肺的,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妈,我们在努力的。” 刚结婚就生孩子有什么好的,更何况他们真的做夫妻也没有很久啊。 想到这里,白安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划过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啊呸,大黄丫头又在想什么呢,不能乱想呀。 都怪秦书成这个男狐狸精,太勾人了。 杜美玲看着她答的这么坦率又直接,还真不好再说点什么,尤其是白安宁还这么坚定的眼神,一看就是真的在努力。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早点生,我也能给你们带孩子。” 杜美玲看看白安宁,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闷葫芦的儿子,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白安宁看着是真努力,她现在甚至有点怀疑,不努力不配合的... 可能是自己家儿子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 那可真是完了啊。 想到这里,杜美玲吃完后单独拉着秦书成叮嘱:“你对媳妇儿好点,明白吗?” 夫妻两个人感情好,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秦书成点头。 心下却在琢磨着,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妈为什么要这么叮嘱她,难道是担心他会欺负安宁? 秦书成与白安宁没留多久,快要天黑了的时候两个人便一起走着回去。 秦书雅主动去厨房洗碗,何萱也能乐的轻巧。 洗漱完之后,对着镜子抹起了雪花膏。 食指轻轻沾了一点,再多她可舍不得。 这一盒雪花膏能用好长时间的。 “小妹还真是变了好多。” 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的了多久。 秦书远忙着准备考试的卷子,学校打算让他去初中部那边。 “小妹的事情,说到底只要她自己能想通,就是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小妹走到现在,不还是因为一次次的给机会,一次次的选择着原谅的结果吗。 何萱转过来,看向丈夫:“书雅要离婚,这事我没意见,住在家里我也没有意见,但是,她要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祖宗似的德行,我可不答应。” “她是祖宗,我也不是老妈子啊,不能光欺负我一个吧。” 她这个当嫂子的,没有嫌弃过回家的小姑子已经不错了。 要是还想跟之前一样,对她指手画脚的,她可不同意。 欢欢扑过来:“妈妈,谁欺负你,欢欢保护妈妈哦。” 何萱在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让你写拼音写拼音,你打什么岔。” 就光这小嘴好听,也不知道是像了谁呢。 另一边,秦书成与白安宁悠闲的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白安宁忽然停到原地。 秦书成眼神疑惑,上下打量着白安宁:“怎么了,是不是走累了?” 说话间,秦书成已经蹲在了白安宁的面前,回头眼神示意他上来。 安宁穿着小皮鞋,有点小跟,肯定是走累了。 白安宁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动作十分自然。 秦书成背着白安宁就一个感觉,白安宁怎么还是这么瘦呢,明明也有好好吃饭,为什么就是不长肉呢。 ———————————————————— 开学的前一天,白父特意抽空送儿子来城里。 秦书成去车站接人,第一时间接过了白长春和白安冬手里的提包:“爸!” 秦书成现在对白家人算是比较熟悉,但要说交流,还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 他不擅长交流,嘴巴又笨,更担心说多错多,会让白家人多想。 白安冬有些拘谨的叫人:“姐夫好!” 他来城里的机会并不多,长这么大,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他比哥哥姐姐的运气好,赶上了家里的好时候,多读了几年书。 本来以为能去镇上读初中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来城里。 多亏了姐姐和姐夫。 他得懂事一些,乖一点,不能给姐姐和姐夫添麻烦。 白长春点了一支烟:“不用来接我们的,多麻烦,我能找到路,你还要上班。” 秦书成:“今天调休!” 白安宁在家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然了,秦书成在走之前,已经备好了菜,前期工作全部都做好了,她只负责下厨就可以了。 白长成看着自己闺女忙碌的模样,忽然有了一些感慨。 他这个最懒的姑娘,也开始不一样了。 安宁被大家称为懒姑娘,他和老伴也会念叨,可是他们一直都记得一点。 安宁小时候身体不好,那个时候他们老两口的心愿就一个,并不要求以后会有什么出息,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 白安冬跑上前:“姐!” 白安宁一眼便看到了那两个大提包:“爸,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有的,你带一路多累啊。” 小弟哪里会有这么多东西啊,一看就是又给她带了不少蔬菜那些的。 每次都是这样。 第150章 让着她一些 白长春摆摆手,板起脸来:“我还不知道啊,你们处处都要票,不方便,咱们自己家有,你们也方便点。” “还有你姐给你捎的东西。” 他很清楚城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住房紧张,买点东西到处要票,没有票啥都干不了。 城里人很多时候有就是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他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一辈子的庄稼汉,黄土里刨食儿的人,是过不过这样的日子的。 乡下有乡下的不容易,职工也有职工的困难,也就是女婿的待遇好,比普通职工的多一些。 那也不容易啊。 他们能帮到的不多,帮一点是一点。 尤其是离的太远,又不能经常见到,总是想着来一次尽可能的多给闺女带点东西。 那不光只是一些东西,也是他们老两口对闺女的牵挂。 白安宁还忙着看火:“先回屋里去坐,桌上有苹果,饭菜马上就好。” 白安宁的语气中是十分明显的愉悦。 能见到家里人她当然很开心啊,只是可惜妈没有一起来。 她即便是再怎么样随遇而安,心态好,也是会想家的。 并不是秦书成不好,而是前二十年的记忆和家人带来的温暖,这种是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秦书成放下手里的提包,洗了洗手,将桌上已经洗好的苹果递给父子俩人。 他能感觉的到,白家人在他家,很拘谨又客气的。 陌生的环境总是会让人感到不安,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安宁回到娘家后的那种悠然自得、熟悉、他都看在眼里。 对于他而言,这个筒子楼反而才是最让他感到安心,像是家的感觉。 小时候不懂,回到老家,处处不受人待见,生怕会惹到老家任何一个人的不开心。 之后读书回到家之后,他也依然没办法将那个家彻彻底底的当成自己的避风港。 他好像是那个家里的一员,又好像格格不入,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去融入。 他知道爸妈也是有在意他的。 可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又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对他而言,现在这个房子,才是彻彻底底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白长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秦书成坐下:“爸跟你说几句话。” 秦书成看了一眼外面,乖乖的坐下,有些紧张起来。 他本来是想着,自己出去帮安宁一起的。 现在好像不行了。 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让岳父看着不开心了? 白长春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小宁她脾气或许不是很好、也没有那么勤快,可她没有坏心思你对她好五分,她能还你十分。” “要是你们有什么矛盾,你多让让她。” 教育闺女是一回事,希望女婿能包容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和老伴儿磕磕绊绊一辈子,也有争吵,不过最大的感触就一点,两个人的心要在一处,事事能商量、能心疼彼此的付出。 力往一处使,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他知道,安宁不符合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操持家务的好手,秦书成也不是那种正常人的脾气性格。 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怕是会不太容易。 他希望,这俩人真的能这么一直的好下去。 秦书成却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她很好!” 脾气不好吗? 安宁的脾气明明很好啊,还会关心他,会夸赞他,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的命运,那种笑容叫人感觉如沐春风,很舒服。 他总觉得,看着安宁那一抹笑容,可以消除大部分的情绪。 安宁不勤快吗? 安宁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一定要勤快才是妻子呢? 勤快的是工人。 白长春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心里觉得很舒坦。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安宁或许没有那么的好。 可是从女婿的口中听到如此坚定的维护,还是很开心的。 白安冬眼神一亮,语气中是自己都未察觉到了的骄傲与自信:“我姐就是很好。” 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和其他哥哥姐姐的年纪都差了太多,大家又都很忙。 陪着他最多的,就是白安宁这个六姐。 他最讨厌听到村里那些人说六姐的闲话,又没有吃他们家的面,凭什么嫌弃他姐姐。 他们自己家人都从来没有嫌弃过好吗。 还得是姐夫有水平,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透过现象看本质。 白安宁端着盘子进来:“你们聊什么呢,都是什么表情啊?” 其实白安宁更想说的是,这三个人,真的能聊到一块儿去吗? 年龄差、性格差、身份差。 全部都是差别好吗。 秦书成起身,十分主动的起身盛饭。 顾菁菁心事重重的回来,从包里掏出钥匙来打算开门,却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不难听出很愉快。 细碎的声音中,还听到了姐姐的称呼。 原来又是白安宁的娘家人来了啊。 也是,白安宁娘家亲戚很多的,不奇怪。 顾菁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应该开门的,却是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愣了好久才愣愣的拿着钥匙去开门。 回到家里,疲惫的坐到沙发上,思绪飘远。 她这个时候应该准备准备做饭的,可是刚才听到隔壁那么愉快,忽然又不想出去了。 她在走廊里做饭,听着别人的笑声,更显的自己可笑。 算了,反正就她一个人而已,这饭吃不吃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自从那天吵架之后,陈威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边,至于是回了陈家那边,还是去了其他地方,她也不得而知。 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刚才,自己亲爸那种语气,那些话,她听着都觉得烦。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根本就无处可去。 顾家回不去,陈家不想去,比起这些选择,现在这样,至少还有她自己的一点容身之处。 哪怕是静静的待着也无所谓,左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没有人能说什么。 不像小时候那样,不想回家,也无处可去,只能一点点的放慢自己回家的速度。 要么就是去隔壁秦家躲着。 秦书成刚从老家接回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秦书成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和她没什么区别。 第151章 跟我客气什么呢 白才春毕竟是个父亲没有那么多的话讲,只是叮嘱白安宁要照顾好自己。 白长春只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要回去:“我打听过了,今天早上市场那边有一趟回咱们村的拖拉机,很方便。” “回去之后我还得下地忙活呢,你们谁都别送,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自己可以,这边离市场又不远。” 他现在又不算年纪大,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不需要什么陪啊送呀的,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啊。 白安宁无奈极了:“爸...我送送你怎么了,你跟自己亲闺女还客气什么啊。” 她爸妈总是这个样子,永远都只会付出。 总是担心给人添麻烦。 这怎么会是麻烦呢。 他们照顾这几个儿女长大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觉得是麻烦呢。 白长春这个人是典型的大家长,说一不二:“我说了自己可以,行了行了,你就别啰嗦了,忙你们的吧。” 回头又叮嘱起了小儿子:“在这里要勤快一点,不要给你姐姐和姐夫添麻烦,好好读书,明白了吗?” 这小子要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以后好好读书,能有个工作也不错,再差一点,即便是找不到工作,有文化的人也不一样,回到村里,还能给公社当个会计什么的。 总之不用受苦! 这是好事,他们老白家也能出个文化人。 白安冬还有一点点睡眼惺忪的感觉,声音却不免有些低沉:“知道了爸爸,我会听话的。” 他开心于自己可以在更好的学校读书,又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也是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家人。 还好有姐姐在,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哭鼻子吧,太丢脸了。 白安宁送到门口,一直目送着父亲的身影离去,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她一向会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她想回家周末放假就可以回去,又不是不能见面。 爸在临走之前硬塞给她钱,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冬不吃不喝。 白安宁转身。 秦书成就这么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后。 唯一不同的是,她一直在盯着父亲的背影。 而秦书成,则是一直在盯着她。 仿佛她就是那个全世界一般。 白安宁扯了扯嘴角:“走吧,回家,难得今天起这么早,我给你煎鸡蛋吃。” 说着,白安宁已经上前两步,拉住秦书成的手。 手指塞进男人的指缝,十分自然的变成了十指相扣。 今天这个时间确实还早,天还没有大亮呢,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白安宁回到家里才顾的上收拾起来父亲带来的东西。 蔬菜那些的她都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能存放的。 其中一件白色的布料格外的显眼。 白安宁有些疑惑的拿了出来,展开,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上面还绣着一些花朵的图案,完全就是按照她的身材做出来的。 白安宁一时间失了神,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刺绣,鼻尖忍不住的泛酸。 秦书成忙完自己手头的事情,打开房门,便看到白安宁换上了一条白裙子,一时间恍了眼:“好看!” 安宁不管穿什么,都格外的好看。 只是他不明白,安宁为什么看上去会有点伤心的样子呢? 不应该啊,毕竟安宁可是很喜欢穿衣打扮的,有新裙子穿,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白安宁特意转了个圈,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多了几分骄傲:“这可不是买的,这是我姐亲手为我做的。” 这针线活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绝对是她姐姐的手艺没跑了。 她姐可比她能干多了,针线活更是一绝,出了名的手巧。 这布料一摸就是好料子,还有这些绣花,多费力啊。 自己还是大着肚子的人,干嘛耗费心力给她做这些呢。 她连一件小衣服都做不好。 要知道姐姐现在可是三胞胎,肚子越来越大,要给三个孩子置办衣物,已经够辛苦的了。 干嘛还要给她做这些啊。 ……… 白安冬开学这一天,白安宁亲自送他去学校,她又给置办了一些学习用品。 “能记得路吗?放学要不要姐姐来接你?” 白安冬摇头,甚至笑了笑:“姐,我的亲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弟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认识路的,你快去忙吧。” 白安宁点头,出去的时候还在走廊里遇到了秦书远。 “大哥。” 秦书远调到初中部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还是班主任,不过并不是小冬这个班的班主任。 秦书远点头:“都安排好了?” 他在知道第十名是白安宁的亲弟弟时也有些惊讶。 毕竟从那么一个小村子考出这样的成绩,太难得了。 确实是个厉害的,以后再好好努力,还能有进步。 至于白安冬住在自己弟弟家的事情,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当大哥的 又不是一个老妈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书成两口子同意就得了,他有什么好发表意见的呢。 他妈也只是嘀咕了两句不知道书成能不能习惯,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干涉。 两个人简单的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之后白安宁便离开了。 制药厂 老苗哼着曲调回到办公室:“书成,你还在研究什么呢?” 老苗刚跟人唠嗑回来,看见秦书成还在勤勤恳恳的埋头苦干,凑热上去看了一眼。 他是真的太佩服秦书成了。 这小子完全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在学习,在搞研究什么的。 说实话,他们之后程度的员工,从进厂的那一天起就意味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人上人了。 只要不出什么重大错误,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事情。 秦书成老是独自一个人研究,这是真喜欢啊。 那笔记本是一本又一本,厚的很呐。 难不成还真打算靠自己的努力,搞出什么新药来? 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技术性突破? 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制药厂哪里能放的下这人啊,都该上报纸,去研究所工作了。 秦书成就在思考着问题 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老苗摇摇头 显然已经习惯了。 第152章 甘之如饴 白安冬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一开始还有点拘谨感,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方式,以及学校的氛围。 他性格不错,很快就跟班里面的同学打成一片,甚至还大有当老大一般的做派。 老师都担心,这是不是要搞小团体。 当然了,开学第一次测试,依然稳居前五。 时间久了老师也就放心了,这孩子是玩和学什么都没耽误着的那种。 嗯,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而且,白安冬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一直觉得,姐夫这样的性子,能好好相处,平静待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城里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傲气,他从开学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感受到了。 有些人也会拿他不是城里人而取笑他,说什么他是拖油瓶? 他才不是拖油瓶呢。 不是城里人怎么了,倒是在嘲笑他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自己的成绩单再说哩? 谁不是两个鼻子一张嘴啊。 扯远了扯远了,话说回来,他住下这么久,观察到了很多的细节。 姐夫虽然经常不怎么说话,跟谁都一样,但是行动力超强的呀。 比如姐夫下班回到家里都会主动做饭、洗碗。 会洗衣服、干家里的活,好像只要谁有空就谁做,而不是理所当然的压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会在姐姐洗完头发后,蹙着眉头第一时间拿着干毛巾去擦,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可手上的动作却是肉眼可见的轻柔。 姐姐有起床气,早上总是睡眼惺忪的,长发都比嘴巴要先喝到粥的样子。 每一次,姐夫都会动作熟练的从自己的手腕脱下头绳,为姐姐扎好披散的长发。 回家第一时间,会强迫症一般,将门口的鞋子摆正,姐姐喜欢的小皮鞋总是干干净净的放在门口。 明明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说过一个字,可就是从很多细节里体现到。 姐姐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却会记得姐夫的每一个习惯和癖好。 也会给姐夫准备一些小惊喜,好像每天日复一日的平常日子中,让人燃起许多的期待感。 姐夫有时候也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别扭,等着姐姐去主动发现,去哄小孩似的哄。 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都挺甘之如饴,很满意现状的样子。 他不太懂,但是他知道,姐夫并不像其他人评价的那样死板、无趣、无用。 对啊,根本就不了解,怎么就判断他人的无用呢。 不理解,但尊重。 白安冬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村里对他这位老姐的评价,双胞胎姐妹,五姐是勤劳、贤妻良母、好姑娘的形象。 六姐的形容就不那么正面了,什么好吃懒做、什么没有眼力见、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 都说她们俩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天差地别。 现在看来... 确实还是挺有区别的。 倒不是五姐夫对五姐不好,只是许家那情况,注定一开始要辛苦很多。 谁家的日子都不同,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标准来定义好坏呢。 白安宁路过的时候一巴掌拍在弟弟的后脑勺:“想要什么呢,这么出神,干坏事了?” 白安冬回过神来:“姐,我没有干坏事儿,真的。” 他怎么会给姐姐惹麻烦呢,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不要拍我脑袋,会拍傻啊。” 白安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小到大我拍了这么多次也没看着你有被拍傻,说不定你学习好是因为我拍的多呢?” 她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老实,这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当然,不惹事也不怕事的那种,毕竟她爸好歹是个大队长,要是光知道老实、光是好欺负,也干不下去。 白安冬的作业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秦书成眼睛又毒,检查起来一目十行,非常的速度,干脆自己出了一份题。 白安冬看着面前手写的临时试卷,有些欲言又止:“姐夫,你这题...是不是有点超出我的水平了?” 姐夫也就是没有赶上好时候,要是早些年,就这脑子,高低得考个大学啊。 秦书成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可以试试。” 现在没有学到这里,不代表就不可以会呀、 ———————————— 白安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一早醒来开始,总觉得心神不宁的,这种感觉有点离谱,又无比的真实。 比如她心脏跳的有点超出范围的快,莫名的心慌,她又不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秦书成看着她心神不定的,送到到厂里,自己才去上班。 孙主任也发现了她的反常:“安宁,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白安宁回过神来,给了对方一个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的笑容:“没有,我就是在想点小事。” 白安宁将自己今天的这种非同寻常归结为大姨妈作祟。 毕竟她有姨妈痛的毛病,每个月这几天总是不太舒服的。 孙主任不再探究,谁还没有点烦心事呢:“没事就好。” “白组长,门外有人找,说是你家亲戚。” 白安宁听到这话眉心一挑,手里的刀顿住。 跟孙主任说了一声,白安宁连忙朝着外面跑去,大老远便看到正在厂门外焦灼的来回踱步的四哥。 “四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白安宁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四哥脸上那种紧张的神情又让她没办法不多想。 白四哥语气很急:“是安静,他们两口子都进医院了。” 白安宁愣住:“啊?” 两个人一边往医院去,一边说着具体情况。 天气越来越凉,她姐确实快到预产期了,尤其是三胞胎这样的情况,会有提前发作的可能性,但是前两天去医院产检,一切正常。 为什么是两口子一起进了医院? 她姐是因为生孩子,许恒又是因为什么啊? 还有,这样的情况,她都怀疑姐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所以提前发作。 白安宁的心越来越慌,原来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心慌是有原因的。 白四哥:“许恒受伤了,安静提前发作。” 第153章 心灵感应 兄妹俩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白安静已经被推进了产房,其他人都在门口守着。 白安宁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玄,什么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反正她们姐妹俩,好像真的有。 她今天焦躁不安的,怎么就没有联想是姐的事情呢。 许恒也在其中,面色凝重,整个人都紧张的可怕,胳膊上的伤已经处理好,还裹着, 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像是包扎了一半还没处理好的样子。 脸上也有擦伤。 白安宁直直的走到许恒面前,拳头紧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安宁无法淡然,她愈发心慌。 医疗没有后世发达,又是三胞胎,提前发作,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啊。 如果只是单纯的该生了还好一些,她担心的是,她姐是不是出现了这么状况呢。 许恒也是当事人,应该是最清楚事情原委的那个。 许恒是太多人的目标,靠近这个人,就等于靠近了危险的边缘。 许恒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直到白安宁呼喊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 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拳头紧攥着:“我正常出去干活,出了点状况,有人传话看到我受伤,安静一着急,羊水破了。” 许恒是个很镇定的人,这个时候却在止不住的颤抖,嗓子发痒,心下空落落的,堵的他整个人都十分难受。 他能感觉到白安宁对他的不满和质问,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错。 本来就是他的错,白安宁姐妹感情这么好,会有这样的态度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他是去了一趟后山的,搞的自己有些狼狈,就去赤脚医生那边打算包扎一下,还没好呢,就有人来找到他,说是安静出事了。 他急急忙忙的就跑。 许恒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稳重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大可以理智的去对待,去处理。 毕竟父亲早逝,母亲拉扯他们几个孩子,他是家里的长子,早早的便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他得扛起来,早就学会了坚强。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这么的不堪一击,他根本就没有那么镇定。 满脑子都是关于白安静的画面。 安静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温柔,非常温柔,却又似乎带着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他看不明白。 可他确定一点,安静,他的妻子,是最好的。 许燕上前几步,嘴唇发白,有些忐忑:“安宁姐,真不怪我大哥。” “是有匆匆忙忙来家里,说看到大哥浑身是血伤的很重,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看看,可是被大嫂听到了,就...” 白安静现在情况特殊,已经到了孕晚期,家里其他人都要忙着上工,就把许燕留在家里,照顾白安静。 许燕嘴唇颤抖着,毕竟是个没怎么经事的孩子,慌张的很,事情发生到现在,她都不敢喘口气。 当时她就担心大哥的情况,结果大嫂先出事了。 她也被吓到了,只能一个劲的安慰大嫂不要害怕,不要担心,叫了邻居帮忙送医院,又让人帮忙去喊家里人。 大嫂的情况特殊,他们早就确定了,生产的时候要去医院的。 白安宁脑子里乱糟糟的,事情听着挺正常的,一切的很合理。 许恒受伤了,她姐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一个受伤就足矣心慌着急。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提前发作,很符合常理。 可白安宁就是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很对劲,对劲的又不太对。 不对,不对,要是正常情况,可以理解,但是情况不同啊,她姐身边危机四伏,多少人虎视眈眈,那些重生的人,鬼知道那个会抽风,出点什么幺蛾子呢。 “是谁传的话,传话的人说许恒伤的很严重,很夸张?” 许燕还是记得这个的,重重的点头:“是,笑梅姐说我哥伤的很严重,全是血,人好像也不清醒。” 许恒瞬间意识到什么:“李笑梅?” 他没见过李笑梅啊,对方怎么知道他受伤的? 还有,他是受伤了,但是远没有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许恒即便是再傻,听到这个名字也意识到了什么。 李笑梅不知道抽什么疯,对他们家的事情格外关心,可是近半年来,在李家的规劝下,李笑梅已经不那样了。 也不再来他家,听说被家里人打了一顿,老实的很。 怎么这个时候又跑出来了。 白安宁呼吸不畅,闭上眼,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身子摇摇欲坠:“许恒,你最好祈祷我姐和孩子全都平平安安的。”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事情是真的,可是怎么说就有学问了,她姐本来就格外在意许恒,再加上重生的缘故,多少还是有点患得患失在的。 一个大着肚子、孕晚期的女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白安宁下意识的回头,并没有那到平时熟悉的身影。 许恒本来就慌,这个时候更烦躁。 许燕余光一扫,紧张起来:“哥,哥你的手。” 只见许恒包扎好的纱布变的鲜红,还在往外渗着血。 许恒顾不上关心这些,目光一直盯着产房的情况:“没事。” 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没什么事,死不了。 可是安静不一样啊,生孩子如同鬼门关上闯一遭,又受了这样的刺激。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二哥拧着眉上前,搀着许恒就去找护士:“你就别添乱了,先处理你的伤。” 里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恒的伤没处理好,全是糟心事。 还是先让许恒处理好伤口的好。 安静现在这样他们都很担心,家里人还都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许恒脚上好似灌了铅一般,不肯挪动:“我没事!” 他真的没事,出血就出血吧,不算什么。 白安宁看向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让我姐生完孩子还要继续为你担心吗?” 许恒:“......” 一句话叫人醍醐灌顶,许恒总算是任白二哥拉着去找护士重新处理伤口。 只是这个人看上去犹如提线木偶一般。 第154章 我在 白安宁来回踱步,心情格外的焦躁。 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什么所谓的心灵感应,还是有自己大姨妈作祟的缘故,她的小腹坠痛,同样很不舒服。 眉心一跳一跳的,难受的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让众人心中的焦灼不断的放大。 白四哥有些沉不住气,嗓子发痒的很,忍不住出去抽了一根烟来缓解这种心情。 许恒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谁都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许燕站在自家大哥的身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恭喜啊,二子一女,儿女双全,好福气呢。” 三个孩子,这可是稀罕事,真没见过几个。 听到这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那种紧张的氛围总算是好了一些。 “我姐呢?” “我爱人呢?” 白安宁与许恒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医生微笑着:“大人没事,只是身体很虚弱,还在昏迷状态,一会就能醒的。” 没多久,白安静便被推到了病房,整个人面色苍白,看上去没有一点血色,虚弱的很。 三个孩子,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分别被家里人抱着。 白家兄弟俩都是当过爸的人,也不是那种事事干甩手掌柜的人,对抱孩子还是有经验的。 许燕抱着一个,忍不住好几次去看着病床上的大嫂。 平时急性子,做事又麻利的人,此刻躺在这里,怪叫人担忧的。 白安宁一直都神经高度紧崩。 姐重生了,从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来了主动的蝴蝶效应,那么姐自己呢? 这一次,姐的命运又是什么样的? 肩膀被一只手轻轻的落下,白安宁的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低垂的眼皮微微抬起,转头看过去。 对上的却是一双熟悉的眼眸。 在这双眼眸下,包含着无尽的担忧。 白安宁有些惊讶,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嘴唇干的很:“你怎么来了?” 她自己都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没有去叫秦书成啊,他怎么来了。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干裂的嘴唇,先去倒水。 他是下班之后一直不见白安宁回家,才去肉联厂找人的,结果听说白安宁早就走了,被家里叫走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秦书成哪里能淡定的了,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道白安宁朝着医院来了,一路找过来的。 白安宁本来想说自己不想喝的,但是对手秦书成那固执又关切的眼神,说不出来,接过水杯,小抿了一口。 秦书成已经打听过,大概怎么回事一目了然。 安宁和姐姐的关系最好,自然跟着焦心。 白安静醒来的时候,意识还很模糊。 “醒了醒了,医生,醒了。” 白安宁听到二哥的呼叫声,连忙跑上前:“姐,你可算是醒了。” 许恒攥住白安静的手:“安静!” 白安静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恒,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感觉发不出声音来。 许恒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道:“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你看看。” “胳膊只是小伤,已经包扎好了,不要担心,真的。” 许恒为了证明,还特意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 安静就是因为他受伤的事情受到了刺激。 白安静蹙眉,不赞同。 许恒看懂了她的担忧,立马老实了:“我不动我不动。” 第155章 成功的方法 李父不明白自己这个闺女最近又在发什么疯,奇奇怪怪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魂儿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笑梅、笑梅、李笑梅,你耳朵聋了吗。” 李父喊叫了半天对方也没反应,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李笑梅的肩膀上。 “你不好好干活,想要什么呢,喊了大半天了你耳朵呢?” 李笑梅猛的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我…我没什么,只是在想点事情。” 李父更来气,板着脸:“想什么啊想,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整天都在干什么呢,我警告你,老实点听到了没有。” 李父对于这个闺女已经无奈到了极致。 之前李笑梅老是往许家跑,真不知道怎么想。 自己家里一堆事情还等着呢,这个死丫头可道好,之前说好的亲事死活不同意了,各种贬低对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围着许恒转又算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许家那小子已经结婚了,就算是没结,就凭许家那个家徒四壁的家庭情况,他也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在李父看来,自己家这个闺女,一定是脑子出了点什么问题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还被人家许家人给上门警告了。 这算什么啊。 一个黄花大闺女,再严重点,这种性质都可以被定成流氓罪了。 自从被许家警告之后,李父狠狠地打了李笑梅一顿,把人关在家里。 直到李笑梅哭着保证,绝对不会再去许家,一次都不会去。 之后李父才勉为其难的,把人放出来,毕竟还要秋收,需要人干活的。 同时这件事情也让李家人恍然大悟,警惕起来,必须要快点把李笑梅的婚姻大事给定下来,早点把人嫁出去。 要不然,万一真的出点乱子可怎么办啊。 这可不只是李笑梅自己的事情,关系到他们全家人的名声呢。 李笑梅对家里人的意见非常大,不情不愿的:“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我又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老是这么凶我做什么啊。” 她要追求自己的未来有什么错吗? 一哈她要是真的当上首富太太,全家人都会感激她的。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什么都不懂。 上辈子她过的那么辛苦,一辈子争强好胜,却什么都得不到。 一无所有就算了,身边没有一个争气的。 许恒注定会成功,成功的办法已经摆在了她都面前,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爸妈就是太死板了,光知道教训她。 整天说什么她丢人现眼,老古板,封建迷信。 这在以后 ,根本就不是事情,她凭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以后的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钱才是最重要,谁会在意是怎么成功的。 很多事情都变了,上辈子白安宁早就死了,许恒根本就没有再娶。 她就只需要对许恒好一些,等许恒成功之后,她嫁过去,这是最好的。 可是谁知道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白安宁没死,这姐妹俩的婚姻换了。 谁都没有死。 白安静还嫁给了许恒,凭什么啊。 白安静和许恒之间,上辈子就纠缠不休。 这俩人要厉害,太难了。 第156章 凭什么打我 白安宁又叮嘱了几句。 许恒会成为首富,还是一个普通人她都不关心。 她只希望姐能过的幸福、轻松一些。 许恒要真是个有出息的,早点让她姐过上好日子,别面对这么多糟心事。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姐身边需要你照顾。” 白安宁对许恒这个人是有意见的,但是她姐姐喜欢啊。 爱屋及乌,没必要结什么怨气,这么做只会让她姐难做而已。 许恒点头应下,转身回去病房。 白安静:“安宁跟你说什么了?” 许恒坐到旁边:“安宁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她很关心你。”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白安宁的态度而心有怨言呢。 真正在意的人才会如此。 旁人倒是什么都不会说,当然没半点关心。 白安静眼神温柔:“安宁看着不着调,却是最重情重义的。” 白安静出院这天,白安宁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许母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一早就准备好,做了饭菜,翘首以盼的等在门口。 “怎么还没回来呢,应该要回来了啊,走到哪儿去了呀这是。” 终于看到人回来,许母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安静,你怎么样,还好吗?” 许母当然担心了,女人生孩子不容易。 这一遭谁都得经历,不稀罕,不过一次生三个,那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尤其还住院好几天,许母难免忧心忡忡的。 忍不住想,说一切安好会不会是糊弄她的话语呢。 白安静被扶着躺到炕上去,盖好被子:“我没事。” 她当时不明原因,只听到许恒受伤很严重,太害怕了,肚子就开始不舒服。 许母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保佑这些的话。 之后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宝贝孙子:“呀呀呀,来给奶奶抱抱,我家大孙子真好看呐。” “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睛,跟他们爸爸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许母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着孩子,又想起许恒出生时。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初为人母,感情是很不一样的。 “这,这三个孩子那个大那个小啊?” 许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分不清楚。 总之这三个孩子都挺像的。 白安宁怀里抱着的是女孩:“两个您抱着的是老二,书成抱着老大,女孩是老三。” 许母连连道好:“好,我们许家好福气。” 随后又道:“辛苦安静了,一下子儿女双全,我们家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白安宁:“……” 本来这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而已,可白安宁愣是听出了几分别扭的感觉来。 前世修来的福气吗? 怎么说呢,好像…是有点道理吧。 毕竟前世真的都挺惨的。 她早就已经嗝屁了。 姐姐一辈子凄惨,反正好像没一个结局好的。 想到这里,白安宁忍不住去看了自己身边的秦书成一眼。 还有这个可怜虫。 跟她一样,都是倒霉蛋,早死鬼。 秦书成不明原因,有些茫然:“怎么了吗?” 安宁这是什么眼神呢,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懂是怎么回事呢。 白安宁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什么。” 那些都是曾经的事情,那个所谓的前世,她也不是白安宁啊。 毕竟她是胎穿。 过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许恒哥,你们回来了。” 一道甜腻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白安宁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了,将孩子放下,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这女人还有脸来。 好啊,她还没去找呢,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李笑梅心里美滋滋的,一路上她就在想许恒叫人请她来,八成是觉得想要感激她吧。 毕竟她可是传消息的人,感谢她也是应该的。 许恒之前老是对着她没有好脸色,说话也凶巴巴的。 现在终于明白她的好了。 这才对嘛,她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许恒,这是个好兆头。 她李笑梅的人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一定会让身边的所有亲戚朋友都羡慕她。 “啪…” 李笑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幻想着一会去要用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跟许恒说话时,一个巴掌直接扇的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整个人瞬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李笑梅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给扇歪了呢。 尤其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更来气:“白安宁你疯了是不是,有毛病你去医院啊,你凭什么打我。” 李笑梅差点以为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是白安静。 好在她脑子转的快 瞬间想到白安静刚生完孩子没几天,怎么可能活蹦乱跳的。 实在是这张脸太叫人讨厌了。 这穿衣打扮完全就是白安宁。 烦死了,这姐妹俩没一个好东西。 白安宁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又是两个巴掌:“打你就打你,难道我还要挑日子,通知你吗?” “李笑梅你拿别人都当傻子了是不是,你真以为自己很牛是不是。” 李笑梅被按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都疼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啊,她想要推都推不开。 “你发什么疯,起开。” 她就说吧,白安宁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让她说对了吧。 许恒紧随其后,并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李笑梅带着哭声:“许恒哥,你帮帮我啊,你看看白安宁,她都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白安宁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上辈子就是个早死鬼,现在可倒好,这么耀武扬威的。 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了不起了吗,未来下岗热潮,首先倒霉的就是这些厂里上班的人。 许恒沉着脸:“是你告诉安静,我受伤的对不对。” 他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李笑梅搞出来的。 前几天在医院,一切以安静的事情为先,现在回来了,有些事情也应该处理一下了。 李笑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根本就挣脱不开白安宁的压制。 “当然是我,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家送消息,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呢,许恒哥,你管管她啊,你看看给我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不用看都知道,脸肯定肿了。 第157章 没有见过你 秦书成心下着急,眉头紧锁着。 扇了这么多巴掌,安宁的手得多疼啊,是不是红了肿了呢? 至于李笑梅?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认识这个人,安宁生这么大的气,肯定是这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许恒面不改色:“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他受伤了确实很狼狈,但是他并没有遇到李笑梅,直接去了赤脚医生那里处理伤口。 还想着处理完之后继续去干活呢。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得再努力一下,多赚工分,赚点东西养家糊口才行。 李笑梅愣了片刻:“我…我看到你了啊,只是你没有遇到我而已。” 李笑梅这话并没有多少的底气。 毕竟她确实没有遇到许恒,也不知道许恒到底伤的怎么样,她也是听楚知青说的。 原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要去看看的,毕竟能在许恒面前表现,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她得拿出自己的态度啊 让许恒看看,她的真心一片。 或许还能改变许恒对她的一些看法。 但是楚知青又说,还是让她先去告诉许家这个消息比较好,许恒伤的非常严重,一定不要随便敷衍,说的要多严重有多严重的那种。 许恒最在意家里人,她去传了这个消息,不管是许家人,还是许恒本人,都一定会心存感激。 李笑梅听着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她的话被白安静听到 当时就羊水破了,随后兵荒马乱的,乱的很。 许恒:“你说我伤的很严重,非常危险?” 他是狼狈,是受伤了,可最多就是皮外伤,又不是半死不活的。 李笑梅的原话可是他伤的都快不行了似的。 李笑梅:“许恒哥,我也是关心你啊。” 李笑梅眼神真挚。 她讨厌白安静是真的。 喜欢许恒也是真的,毕竟许恒人长的还是不错的,就是稍微糙了一些。 没有城里人看上去那么精致。 白安宁站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许恒,你是个男人,是孩子们的爸爸,事情怎么处理,你自己来。” 秦书成第一时间牵起了白安宁的手,温柔都按着:“是不是很疼?” 要知道,力是相互的啊,疼的又不光是被打的人。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疼不疼,我一点都不疼,皮糙肉厚。” 秦书成这下非常不赞同:“不是!” 安宁怎么会是皮糙肉厚呢,分明是细皮嫩肉才对啊。 李笑梅这下得到机会爬起来:“许恒哥,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好心好意,一直这么关心你啊…” 李笑梅说着,想要走近一些,便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关心了?你说的那么严重,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要吓唬安静的。” 许恒本来就是个粗人,生气之下力气更是不可控制。 他想要扭断脖子的心都有。 李笑梅到底在搞什么他管不着,可是因为这个女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家的生活。 这算什么,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李笑梅吗? 安静这一次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他要怎么原谅自己。 李笑梅呼吸不畅,脸憋到通红:“我没有!” 这种怎么能承认呢。 第158章 算什么对手 就在李笑梅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掐死的时候,又感觉到力道松了一些,勉强呼吸了片刻。 又被掐紧了脖子:“你…” 许恒,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毒的。 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坏不分。 刚才松开她以为许恒只是吓唬她,已经要打算放过她的,现在又开始用力,她真的呼吸不上来啊。 这男人都已经受伤了,力气怎么还会这么大呢,她的脖子会被拧断的。 周围的邻居想要帮忙拉开,没什么效果,七嘴八舌的在旁边劝着。 以前没发现许恒还是个狠人啊,挺实在挺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李家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够呛。 李父腿一软:“许恒你要干什么,杀人了杀人了。” 许恒看着村长和书记也到了,该到的人人来的差不多了,这才松了手。 李笑梅终于得到了自由,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惊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依然觉得缓不过气来。 只觉得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可怕了,她刚才真的以为,许恒真的要杀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是为了要过上好日子,成为人上人的。 不是为了要继续这么憋屈的被掐死的。 李母着急的上前,扶住了自家闺女:“笑梅,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李母着急坏了,尤其是看着李笑梅脖子上的痕迹:“这是谋杀,是谋杀,大家都来评评理啊,他们许家也太欺负人了。” 许家算什么东西啊,穷的叮当响,还这么欺负人,这口气他们家要是咽下去,那就是傻子。 许恒五大三粗的,而她家闺女一个弱女子,被这么掐着脖子对待,不是谋杀是什么。 就是想杀人啊。 李父冲到许恒面前,想要和对方算账,被许恒反压制:“来的正好,村长,麻烦请公安来吧,李笑梅必须付出代价。” 许恒要不是自己还有着伤,比这容易多了。 现在压制李父是有点小小的吃力。 村长看了看书记,又看向了一脸严肃认真的许恒,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许恒,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请公安来做什么。” 都是邻里邻居的,因此村里的事情大家都是内部自己解决的。 又没有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请公安做什么啊。 之前村里人之间打到脑袋开瓢,那都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请公安处理的。 传出去像什么话,多丢人现眼呢。 而且现在看上去,显然是许恒差点给李笑梅掐死,到底因为什么啊? 至于跟一个女同志计较吗。 许恒语气坚定:“当然是把李笑梅送进去。” 李笑梅干了多少破事,没完没了的,他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李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呢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存心和我们家过不去是不是。” 许恒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是存了心要找他们家里的麻烦啊。 书记也不赞同:“许恒,不至于不至于,别闹这么难看。” 他们只是听说了几句,李笑梅好像老是纠缠许恒似的。 这种女娃娃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看,惹上事了吧。 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不算,还要送公安。 李笑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总算是感觉缓过来一些,却是不受控制的一直在掉眼泪。 不是因为她想哭,实在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凭什么?我好心好意传话,怎么就让你这么恨我。” 李笑梅依然心有余悸,害怕的抓着母亲的胳膊寻求庇护。 这种发展趋势不对劲啊,完全不对劲。 和她预料中的完全是天差地别。 许恒不应该感激她吗? 又是想掐死她,又是要送她去公安。 许恒怎么就这么恨她呢。 不对,是白安静,一定是白安静在其中挑唆的。 许恒不想废话:“李笑梅故意挑事,害安静受刺激提前发作,母子四个陷入危险,算不算谋杀?” “之前她推过安静,算不算故意伤害?” “她有什么事往我们家跑,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一个有家庭的人,她这种出格的行为算不算是流氓罪。” 李笑梅不服气:“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就这么看我?” 她为什么要针对白安静,还不都是因为许恒吗。 白安静要是不嫁给许恒,她吃饱了撑的跟白安静过不去。 要是一切都和上辈子那样,她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好不好。 现在可倒好,白安静一生就是三个孩子,地位更加稳固。 她都对许恒这么好了,可是在许恒的眼里,居然是这么看待她的吗? “你快闭嘴。” 李母连忙手忙脚乱的捂住了闺女的嘴巴,那娇一个恨铁不成钢,恶狠狠的瞪着。 示意她老实点。 这个傻子啊,看不出来许恒都想杀人了吗,没有看到这么多人吗? 这嘴巴怎么就没有个把门儿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一心一意,这不就是等于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的吗。 好好一个大姑娘家,老是围着许恒转什么啊。 许恒有什么好的,就这破条件,嫁过去有什么好处,喜欢吃苦啊? 最最重要的是,许恒已经结婚了啊。 李笑梅故意刺激白安静又是怎么回事? 许恒现在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她家这个傻闺女真的做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李笑梅此刻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拉开母亲的手:“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一片真心,更是好心好意,许恒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对你不好吗?” “我哪里对不住你,哪里比不上白安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笑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未来的世界,什么事情没有啊,根本不稀罕。 只是她显然忽视了,现在可是七零年,不是二三十年以后的世界,作风问题有多严重。 严打又有多么的严重。 村长面色凝重:“老李,管管你家闺女,姑娘家的,说的什么话,她是不是真想吃两天牢饭去了。” 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脑子有问题的呢。 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人群中,刚到的楚丽英看着李笑梅那发疯的样子微微摇头。 李笑梅是真的没脑子啊。 情况本来就糟糕,还要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这种人,算什么对手。 第159章 批斗大会 许恒还是那句话:“大家都听到了,作风问题是严抓,李笑梅同志试图破坏我的家庭,还不算流氓罪?” 大家窃窃私语,觉得许恒有点不讲情面。 不过李笑梅才是最奇葩的。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不开? 搅合的别人家过不好对她是有什么好处吗? 这种作风问题,当然算流氓罪了。 就凭李笑梅这种疯疯癫癫的影子,老是盯着许恒不放,那么故意刺激白安静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八成是真的没跑了。 李父气愤极了,冲上前去扇了李笑梅两个嘴巴子:“你给老子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他现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都想直接跳下去,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算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嘴能不能管管?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生个哑巴算了。 至少还消停点。 村长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和书记两个人耳语了几句:“许恒,这样吧,请公安确实不太合适,这样,开会批斗,重点批斗。” 这种情况,批斗大会,加大劳动是绝对免不了的。 他本来想找大队长商量几句的,这才发现,白长春还没来。 李母急了,连连摆手,上前去抓住了村长的胳膊:“不行不行,不能批斗,不可以批斗的,村长,不能批斗啊,我家笑梅她就是脑子不好,她不懂事,大家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们家里人肯定会好好管教她,不会让她继续干出出格的事情的。” 不能批斗,绝对不可以让开大会批斗,李笑梅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家。 要是公开批斗了那可太丢人现眼了,别说是李笑梅的名声坏了,以后肯定不好嫁人。 包括他们全家人都要受到牵连的,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做人啊。 李家大嫂更是急了:“那可绝对不行,李笑梅你要不要点脸啊,你不要脸就滚远一点,少祸害全家人。” 真是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个亲戚。 李笑梅会怎么样她才懒得管,她在意的是自己啊。 其他亲戚也跟着道:“就是,不能批斗。” 村长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你们要是早知道着急,好好教育孩子就不会有今天的。” “现在才知道着急,晚了!” “不想批斗可以啊,那好,就请公安来,进去关着更省心。” 他站在全村的立场上,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已经很给面子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干的这些出格的事情。 李家人哭嚎着,开始指责起了李笑梅,七嘴八舌的。 李笑梅看着家里人的这些嘴脸,更加觉得可悲:“行了,你们懂什么啊,你们这些人就活该一辈子过苦日子。” 她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至于这么多人都跑来讨伐她吗? 白家 白长春听着传回来的消息,又点上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去。 吞云吐雾的。 林敏着急的攥着自己的手:“你快别抽了,抽抽抽,你就知道抽烟,咱们真的不过去看看?” 她都快要急死了,迫切的想要去看看安静的情况怎么样。 白长春拉过小板凳坐下,有些不耐烦:“不是都说了吗,咱们不用过去,等一会儿人都散了再去,那么多人呢,不会有事的。” 他人虽然没去,那边的消息是清楚的。 再等一等吧。 他是大队长,按理来说,村里有什么事情他都应该出面的,但是这次情况特别。 他是安静的爸爸,暂时避嫌也好。 一早许恒就来了消息,让他不必出面,免得到时候被人围着,不好处理。 许恒显然是自己有打算的,这样也好。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更担心自己闺女,和外孙的情况。 李笑梅批斗的事情板上钉钉,绝对不能放过。 在离开的时候,李笑梅看到楚丽英那怜悯的眼神有些恍惚。 一时间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消息是楚丽英告诉她的。 会不会...是楚丽英故意算计她的?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间,李笑梅便打消了,心下劝着自己,肯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楚知青没有道理要算计她,原本也是好像想帮她的。 现在这种怜悯的眼神,也是在为她感到不值得吧。 李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笑梅吊起来好好的打一顿:“你个蠢货,蠢货,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把这个家给害成什么样子了。”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啊,你是个女孩子,要点脸,你这样还怎么嫁人啊。” 李笑梅不敢反驳,咬牙忍着。 怎么嫁人? 她不嫁了。 前世她就是嫁给了一个碌碌无为,没什么出息的男人,孩子也不争气。 别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她呢,过的紧巴巴的,整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翻来覆去。 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了,她宁愿不嫁人。 李母板着脸:“笑梅,我们就是对你太好了,这次不能再随你的性子,下个月你就嫁人。” 她得快点安排,上次亲戚提了一个外地的,之前她还在犹豫,现在不犹豫了。 外地好,外地有外地的好处。 李笑梅被批斗之后,附近绝对不好说亲了,还不如去外地。 山高皇帝远的,还能少给惹点麻烦。 等到看热闹的人散去之后,白家人才赶到。 许母抓住了林敏的胳膊:“亲家,是我们不好,让安静受苦了。” 白家是好人家,他们能结上这个亲,属实不容易。 林敏第一时间去关心自家女儿,忍不住的心酸,摸着女儿的脸:“瘦了,脸色还这么差。” 当妈的不求别的,就图自己的孩子能过的顺利。 白安静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没事,你看看孩子们。” 白二嫂笑着:“这几个孩子生的都好看,你是真厉害呢,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许恒摇摇头:“小名取好了,大名还没有。” 许恒看向站在旁边,存在感最低的秦书成:“妹夫,能请你帮个忙吗?” 他们都没什么文化,没读过两天书。 身边最有文化的就是秦书成了,肯定不一样。 秦书成忽然被点名,还有些意外,指着自己:“我?” 第160章 干嘛不让秦书成去看 秦书成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眼神飘忽了起来,看向白安宁,寻求安全感。 这么多人,他本来就不自在,现在还全部都看着他,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这么信任他的吗? 许恒点头:“是啊,能帮忙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吗?” 名字是一辈子的大事,秦书成读过书,肯定有见识。 他不想随随便便的就将孩子的名字给定下来。 秦书成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拘谨:“这个...不太好吧?” 给孩子取名字这么大的事情,就交给他了吗? 好像不太合适吧。 许恒出言:“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读书人,比我们有见识。” 有个好名字,也是不同的。 许母抱着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白安宁看着许家人都没什么意见的样子,给了秦书成一个安抚的眼神:“既然大家都说了,你就想想,给孩子们取个名字。” 秦书成感觉这责任有些大,不是能随意马虎的事情,点头道:“我回去好好想想。” 许家这边欢声笑语的,两家人都沉浸在添丁进口的喜悦当中。 时间已经不早了,白安宁他们要回去也不方便,今天晚上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林敏又问起了小儿子的事情:“小冬在你们那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林敏还是挺惦记的,这些孩子,都有着操不完的心。 虽然说他们是给了钱,但又难免担心能不能适应什么的。 白安宁正在啃着苹果:“没有啊,他挺懂事的,再说了,他要是不乖我会揍他的,肯定不客气。” 白二嫂走了过来:“就知道你不客气。” 白安宁将小侄子抱了起来:“那是当然。” 玩归玩闹归闹,该揍的时候也得真揍是不是。 晚上,林敏特意将白安宁给拉到一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到,才压低了声音:“安宁,你怎么还没消息,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林敏有了这样的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两次了。 一直想着再等一等,再等等看。 两个女儿是同一天结婚的,安静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可安宁这边却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呢? 尤其是安宁从小就身体不好,也就是长大之后这种情况才慢慢好转的。 该不会安宁在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吧? 白安宁都无奈极了,蹲在灶台丢了个土豆进去烤。 “妈,您又在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儿。” 白安宁压根就没有去想这件事情,毕竟她和秦书成又不是一结婚就有关系的。 更何况,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着急呢。 这个时代,一结婚没怀孕就好像个罪人似的,不光是婆家人问,连她自己的母亲大人都要来问上一问。 林敏却不这么想,跟着蹲了下来:“你跟妈说实话,你结婚都快要一年的时间了啊。” 白安宁托着自己的下巴,打了个哈欠:“妈,你也知道我才结婚不到一年啊,又不是十年,着什么急啊。” “我有数的,真的,你就放心吧。” 林敏眼神中多了一抹怀疑:“你啊你,一跟你聊事情就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多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成熟一点。” “安宁啊,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去。” 白安宁盯着灶台里的土豆:“我好端端的去什么医院啊,再说了,您怎么不让秦书成去医院看看呢?” 光盯着她做什么啊,她觉得现在挺好的啊。 自从搬到了筒子楼之后,比之前住在秦家自在多了。 林敏哪里会不了解自己这闺女啊,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胡说,又不是小孩子了。” 安宁从小就这样,你说一句,她有好几句等着你,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歪理。 还以为嫁人之后能改变改变,现在看来,那是一点改变都没有的。 白安宁烤好了土豆,回到屋里去:“快看快看,我烤了土豆,老香了,你尝尝。” 白安宁不吝啬的和秦书成分享着。 这种灶台里烤出来的,那是真香啊。 秦书成原本在拿着纸笔写着什么,接了过来,尝了一口:“嗯,好吃。” 白安宁满满的都是骄傲:“我早就说过的,我烤土豆的水平那可是一绝,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等明天我给你烤个红薯,特别香。” 秦书成想了几个名字,推到了白安宁的面前:“你看看!” 白安宁扫了两眼:“都挺好的啊,明天给姐拿过去得了。” 她姐以后要照顾着三个孩子,白安宁想想都觉得辛苦。 这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出来的呢。 秦书成拿回了那张纸:“我再想想,多几个备选。” 白安宁看着他那慎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你慢慢想吧。” 秦书成如此的认真,怎么好打断他呢。 次日一早,两个人便准备要回去,还没到村口,白安宁大老远便看到了一道身影。 到了村口却又躲了起来。 白安宁都气笑了:“秦书成,咱们先去办点事情,走那边。” 这种把戏都已经几次了,没完没了的,一直在给她增加麻烦。 既然这人脑子有毛病,改不了这些臭毛病。 秦书成有些疑惑:“去哪儿?” 白安宁指着方向:“去找人算账。” 谢怀敬不明白白安宁他们明明是要回城里的,为什么忽然又转变了方向呢。 这个方向,不对劲啊,好像是去他们家的方向。 不对不对,肯定是他想太多了,白安宁这么怨恨他,想要和他划清界限,怎么可能会去他家呢。 想来应该是去姥姥家吧。 毕竟他家和白安宁的姥姥家是邻居,离的并不远。 他也是听说了许家发生的事情,知道白安宁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已经娶了人,白安宁也已经嫁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希望安宁过的好,却又心里不痛快,如果当初白安宁能再等一等的话,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合适,可他只要听到关于白安宁的消息就忍不住啊。 哪怕看一眼也好。 安宁嫁的好,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好了。 第161章 如同眼珠子一般 白安宁停在了谢家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按理说,中午这个时候,大部分都会在地里,中午吃饭都会送去地里。 但是谢家不一样,谢家是少数的例外,这家人绝对不是什么勤快的,中午不会送饭,要回来吃的,吃完饭还要休息一会。 也就是祖上的家底不错,要不然赚的工分确实不怎么样。 “谁啊。” 江竹在厨房里忙碌着,这个时候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大家刚吃完饭,在屋里休息,她正在收拾着厨房。 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白安宁,眼神立马便警惕了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我家了?” 江竹上下打量着白安宁,这女人来做什么,找事的? 也不对啊,白安宁总不至于胆子这么大,到自己家男人来说那些破事吧。 江竹已经托自己娘家人打听清楚了,谢家人的好多话压根都是骗她的。 白安宁确实和谢家谈婚论嫁过,而没有谈妥的原因则是因为谢家这边说话做事都太过分了。 之后白家便再没有和这家人有过联系。 所以说,确实是谢怀敬在纠缠着白安宁没有错。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江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的,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又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是啊,白安宁没有勾引谢怀敬。 贼心不死的人,是她的丈夫。 江竹和谢怀敬也吵过,和谢家人闹过。 这些破事但凡她早一点知道,她都绝对不会结婚的。 可是如今他们已经结婚了,难道她要就这样离婚? 闹过之后,日子依然要过的。 事已至此她没的选,她只希望谢怀敬能收收心,好好过日子。 谈婚论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总不可能一直没完没了的记着吧。 自己上次在婆婆的挑唆下,也没有想清楚就跑到白家去闹,现在想想,实在是有点鲁莽了。 白安宁看着对方,又扫了一眼别的方向:“我今天来,当然是要把事情彻彻底底的给解决掉。” “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没完没了的有这些糟心事。” 谢怀敬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一开始执迷不悟就罢了。 这都多久了?只要她回来,谢怀敬总能凑过来,上次更是出了江竹去她家闹事的情况。 谢家人听到动静已经起来:“怎么回事,白安宁?你跑外面家来做什么,出去出去出去。” 谢母看到白安宁,就跟看到仇人差不多,这女人来他们家做什么,还对她儿子念念不忘是不是? 秦书成看的出来安宁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容,却并不是开心的意思,相反的,心情并没不怎么样。 无声的牵住了白安宁的手,警惕着关注着身边的情况。 谢怀敬一直跟在后面,小跑着,没想到白安宁居然真的进了自己家门,连忙跑了进来:“安宁,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谢怀敬因为是跑着追上来的,还在大喘着气。 安宁自从结婚之后,就在躲着他,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却是主动来家里,肯定是找他的。 谢怀敬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安宁找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终于想起他了是吗。 白安宁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眼神带着淡淡的疏离:“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应该最清楚吗?谢怀敬,你老是跟着我想做什么,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耍流氓,我送你去公安。” 谢怀敬拿别人都当傻子了吗? 大老远就站在那里,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 走近之后才欲盖弥彰似的躲开。 她是不想计较,不是眼睛瞎了好吗? 好吗? 谢母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护住自己的儿子:“小五,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啊?给妈看看。” “白安宁你疯了吗你,你个小狐狸精,敢打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谢母恨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了白安宁才好。 她好不容易生下了这个宝贝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重要,一辈子就围着儿子打转。 谁敢欺负她儿子,她绝对不会放过。 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遇上了白安宁这么一个冤家呢。 什么流氓罪,什么送公安。 他儿子多懂事的一个人啊,哪里是白安宁这种小狐狸精的对手。 江竹愣了片刻,从白安宁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几分不对劲,诧异的看向了自己丈夫,拳头不自觉的收紧:“谢怀敬,你去找他了?” 谢怀敬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中午更是说不吃饭了,有什么事情。 她还以为谢怀敬是想要多干点活,赚工分,想着一会收拾完了之后,去地里送饭。 结果,谢怀敬是跑去纠缠白安宁了? 一个大男人,没脸没皮的吗,这算什么,这就是耍流氓。 谢母连忙打断:“找什么找,白安宁你敢打我家小五,老娘跟你没完。” 谢怀敬拉住想要冲出去的母亲:“妈,你冷静点。” “安宁,你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在听。” 他母亲对安宁本来就有意见,他得拦住点。 只是他不明白,安宁这到底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要打他呢。 白安宁并没有打算客气,又补上一脚。 踢在了谢怀敬的腿弯处。 谢怀敬没有注意,直接单膝跪了下去,仰头看着白安宁,眼神中都是受伤。 但是白安宁自认为眼神不错,分明看到闪过了一抹屈辱与不甘心。 “你没完没了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和我先生的生活,明白吗?谢怀敬,警告的话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你那脆弱的小心灵,要让谁来买单?” “老这么做有意思吗?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腿,我送你去公安那边报到,好好进去住几年,估计就想通了。” 谢父出来的晚一些,刚好看到儿子这屈辱的影子,冲上去就要动手。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书成拦住了他将人控制住:“你们一家人都听不懂人话吗?” 这家人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怎么就听不懂呢。 江竹攥紧了拳头,挥了谢怀敬两个巴掌:“你之前跟我怎么保证的,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好好过。” 第162章 活生生的一个人 谢母急的咬牙切齿的:“你瞎了吗,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你不帮着自己家男人就算了,你还帮着外人跟自己男人过不去。” “我们家怎么这么倒霉,娶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谢母此刻对江竹这个儿媳妇的怒气飙升。 亏她还一直觉得江竹是个好的,以后她就等着享福就可以了。 结果居然是个里外不分的东西。 造孽啊,她千挑万选选的儿媳妇,居然是这样的面目。 白安宁都找上门来了,欺负到头上了,江竹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男人出头吗? 居然还反过来打了她儿子。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天了。 跟别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家人,这是个什么蠢货啊,她肯定是被媒婆的话给骗了。 江竹可没在怕的,本来她就心里一直在堵着一口气呢,一直在心下劝着自己。 要是谢怀敬好好过日子,为了他们的小家,过去的事情她也就不追究了,毕竟确实没什么意义。 可是谢怀敬是怎么做的呢?还跑去和白安宁纠缠不清,这个她可忍不了。 她为什么要动手? 当然是因为谢怀敬该打啊。 白安宁前脚上门讨要说法,谢怀敬后脚便跟上来了,还有这眼神,这德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又跑去纠缠别人,反倒被人给打了,活该,真是活该。 江竹死死的盯着谢怀敬:“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保证过不会再见,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前,江竹以为是白安宁不要脸。 自从搞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她已经不这么想了,问题的根源压根就出在了谢怀敬的身上啊。 这要是个没脑子、不长记性的,就算是没有白安宁,还有李安宁、王安宁。 谢怀敬头都要炸了,白安宁这么反常的跑到他家里来,江竹也开始火上浇油的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白安宁直接打断了他:“只是想看看我过的好不好?这种鬼话你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糊弄鬼吗?” “再说了,我过的好不好关你屁事,用得着你这么操心吗,我看你是想给我添麻烦,下绊子才差不多吧。” 搞什么深情人设啊,演给谁看,不觉得累吗? 什么看到她过的好就满意了,应该是看到她过的好才不满意吧。 谢怀敬到底哪里来的脸啊。 当初他们两个要是真的稀里糊涂的结了婚,早晚也得离。 谢怀敬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人,现如今在白安宁的心里就是这么想他的是吗。 连他的真心都要怀疑。 “安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安宁找到他,找到家里来,就是为了打他出气的吗? 秦书成率先开口:“你的出现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他能感觉的到,安宁挺烦这个人的。 这人是傻子吗?都已经这样了,安宁还动了手,怎么还在问为什么,答案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干嘛还要装傻啊。 白安有点小小的意外,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 秦书成性格如此,本来就是搞研究的,不爱讲话,她也不抱什么秦书成会为她出头的希望。 这么讲话,对秦书成而言,绝对是一种挑战。 “没错,你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你既然这么想当流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谢母眼神毒到几乎要杀人:“你敢,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勾搭我家小五,还好意思反过来怪他,老娘撕烂你的嘴。” 白安宁说的这些鬼话,她是一句...不对,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她家小五纠缠不休? 我呸,怎么可能。 白安宁有什么啊,除了长的好看一点吗,根本就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小五为什么老是要去找白安宁,当然是因为白安宁不老实,主动勾搭。 谢怀敬受不了这样的话,强撑着站起来,拦在自己母亲的面前:“妈,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不要这么对安宁。” 谢怀敬有不甘、有屈辱,可他下意识的还是想护着安宁。 一开始就是因为他母亲的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才惹怒了白家,之后急匆匆的将安宁给嫁出去的。 要是从一开始他就勇敢一点,能拦住母亲,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安宁从前对他不是这样的,现在却拿他当仇人似的对待。 甚至现在还想送她去见公安,告他流氓罪。 这么心狠,一定也是在怨恨他当初没有勇敢的缘故吧。 江竹紧紧的攥着拳头:“你把我放在哪里?” 她说话谢怀敬是听不到吗? 还是故意当然她不存在。 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才是谢怀敬明媒正娶的老婆。 谢怀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添乱。” 还嫌现在的情况不够乱吗,还在闹什么。 还有,安宁为什么这么恨他,其中也免不了有江竹上次不分青红皂白跑去白家的缘故在。 他和安宁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遗憾,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在意的人,难道连这么一点念想都容不得他有吗? 他娶江竹本来就不是他自愿的,从始至终都不是。 江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两巴掌又扇过去:“你他妈的装什么,你就是个破坏别人婚约的小人,离婚,这日子我指定不过了。” 谢怀敬根本就没有悔改的意思,那么她还有什么继续过下去的必要吗? 没有,根本就没有了。 谢父脸色微变:“江竹,你别说气话。” 白安宁做事从来不是闹着玩儿的,她既然说了要告公安,来的路上遇到最大的侄子,已经让帮忙去通知了。 看着公安同志到场,谢家人彻底慌了神,尤其是谢母。 谢母恨不得扑到白安宁的身上:“你个个丧良心的东西,你是要我们谢家的命啊,你不要脸。” “你这种女人活该一辈子都没人要,你早晚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这种不会生养、不会过日子的东西,早晚会被婆家扫地出门的。” 他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遇上了这种畜生呢。 好好的家,要被白安宁这个小贱人给毁了。 她儿子要是真的就这么被公安给带走,那还了得? 谢怀敬腿都软了,脸色发白:“安宁,你就这么恨我吗?” 第163章 惹我姐不高兴了吗 秦书成紧皱眉头,看着歇斯底里怒骂的谢母:“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扫地出门? 怎么可能呢,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安宁,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怎么舍得呢。 谢母咬牙切齿,真想要两眼一闭晕过去算了。 这是个什么傻子啊,城里人难道脑子不好的吗? 什么技术员,难道看不出来,白安宁压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吗? 这么护着做什么,就白安宁这种人,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白安宁的笑容浅淡,丝毫不达深意:“你错了,我不是恨你,我只是单纯的烦你,特烦,明白了吗?” 既然这种人听不懂人话,那就来点更直接的好了。 这个年代对于严打还是挺重视的,只不过有些时候,村里人都不想惊动公安。 谢怀敬顶着那简直要被扇肿的脸:“我不明白,我到底错在哪儿了,要说什么先来后到,我先,他在后。” 谢怀敬怨恨的盯着秦书成。 他们才是从小就认识的情谊,秦书成算什么? 只不过是占了家庭条件好,又有好工作。 要比感情,能跟他相提并论吗。 要不是因为他当初太大意,他没能拦住自己的母亲,哪里还有秦书成什么事情。 秦书成眼神无辜,拉着白安宁站远一点。 他现在真的担心,谢怀敬这种没脑子的行为会传染。 听多了不好。 白安宁按了按男人的手,示意他别紧张。 谢父拦着公安:“同志,同志误会了,都是误会,你们别这样,我们什么情况都没有,真的。” 他儿子不能跟着公安走啊,这要真的进去,就算是拘留几天那有不行的。 他们老谢家的独苗,要犯什么流氓罪,说出去样太丢脸了,他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祖宗的。 白安宁将事情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 谢怀敬这样的人,说什么都不管用的,人教人永远教不会,事教事一教便了。 谢怀敬要是出了之后再不改,再闹到公安那里,就是情节更严重。 公安同志面色严肃,对于这种严打的事情绝对是宁可错抓、绝不放过,更何况他们刚才也听到了几句。 江竹绝望的闭上眼,摘下围裙狠狠地丢在地上:“公安同志,我作证,事情都是真的,谢怀敬就是个流氓,还是个畜生,你们把他带走吧。” “啪!” 谢母冲上前去扇了江竹一个巴掌:“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跟着添乱,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种吃里扒外的。” 这算什么儿媳妇啊,这就是个冤家啊。 她儿什么都好,怎么就娶不到一个好女人呢。 前有白安宁,后有江竹,没一个好东西。 江竹还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将谢母推开:“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们一家人全都是骗子,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情况,我绝对不会嫁到你家来的。” “离婚,我要离婚!” 这日子她一定不要过了,趁现在还没有孩子,她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她就是太天真了,之前居然觉得这人会收心,会好好对待她。 她现在不走,以后只会更后悔,或许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谢母瞪大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离婚?什么离婚不离婚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赶什么时髦,离婚是能随便说的吗? 进了他们家的门,就是他们老谢家的人,凭什么离婚。 现在的年轻人太过分了,在他们那个年代,那就是嫁鸡随鸡的。 江竹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转身回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回娘家。 谢怀敬就不是个正常人,现在又要进去了,她一天都不要再过下去。 谢怀敬被带走,谢家人瞬间感觉天塌了,谢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顾不上去追离开的江竹,开始哭嚎了起来。 谢怀敬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是基于严打,关上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 ———————————————————— 白安宁总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消停日子,总之,谢怀敬老老实实的,别再莫名其妙凑到她面前,是最重要的。 白安宁遇到周末的情况都会回去一趟。 今年的初雪来的似乎早了一些。 白安冬放学回到家,第一时间便是做作业,以至于坐到饭桌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的环境好像有点奇怪啊。 一向欢声笑语,气氛融洽的家里,不太对劲。 白安冬小心翼翼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板着脸,姐夫沉默着,好几次偷摸去看姐姐,看上去有些失落。 白安冬主动夹起一块豆腐放到自家老姐的碗里:“姐,你快吃啊。” 要说夫妻俩吵架也是经常的事情,比如村里他经常听到,再比如这筒子楼,今天这家吵,明天那家吵的。 家常便饭,他爸妈,还有哥哥嫂子,时不时也会吵架的。 但是五姐的情况不一样啊,他搬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快吃吧,吃完去写作业,快要考试了。” 小冬的学习问题从来没有让她担心过,毕竟这孩子品学兼优,一向都是名列前茅。 老师见到她,都是一些夸赞的话语。 白安冬想要劝一劝,但是他也不清楚情况,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比较好。 别看他五姐平时看着好像挺好相处的萌骑士就是个倔脾气,真要是记恨什么事情的话,那是不会放过的。 “姐,你...你多吃点,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晚上,白安冬看着给自己辅导作业的秦书成,压低了声音:“姐夫,你是不是惹我姐不高兴了?” 秦书成的心思被戳破,不太自在,试图看着作业本转移注意力,声音很低的应了一声。 他让安宁不开心,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安宁也没有骂他、不说他,但是也不搭理他啊。 他倒是宁愿安宁能骂他几句的好。 白安冬单手托着下巴:“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啊,跟我说说,我分析分析。” “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第164章 身体力行懂吗 秦书成有些犹豫了,目光从作业本挪到了白安冬那迫切的眼神。 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分享的人,他真的要让这小子帮他分析吗? 白安冬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会明白呢。 不过... 小冬是安宁的亲弟弟,姐弟感情又好,是了解安宁的。 说不定,还真能给他出出主意。 安宁已经一整天都没有理过他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比较好。 他们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安宁一直都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 这一次,那种不乐意搭理他的眼神,真的让他手足无措的。 白安冬看出了那一抹怀疑,好胜心被激发出来:“真的,姐夫你要相信我,我还是很了解我姐的,别看我姐有时候会揍我,她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姐夫居然怀疑他的战斗力,这怎么能行,他得证明才行。 毕竟他是最小的,和哥哥姐姐的年龄差都很大,甚至比自己的外甥都大不了几岁的那种。 也就跟五姐六姐年龄差最小,五姐又勤快,总有各种事情要忙。 最闲的六姐跟他关系最亲近。 他六姐这个人怎么说呢,和很多人都不一样,特立独行,绝对不是大家眼里的好姑娘,过日子的女孩。 可是...谁又规定了,女孩子必须是一个样子呢? 秦书成犹豫了许久,看着小舅子那笃定的目光,似乎真的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安宁去找我,她不太高兴。” 他倒是希望安宁能骂他几句的好,可是从昨晚到现在,安宁都不理他了。 一早上他想要解释的,安宁直接甩开他,急匆匆的去上班。 白安冬眼睛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喝多了张牙舞爪,干什么事情了?或者是说了什么话呢?” 昨天学校放假,他回了一趟家里,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单纯的只是因为喝酒? 不应该啊,他姐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呢,只怕是姐夫酒品不好,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才惹得姐姐不高兴的吧。 毕竟就好像村东头的老郭头,清醒的时候挺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一喝酒就开始发酒疯,完全不是一个人。 秦书成无奈的摇头,放下作业本,根本就看不进去什么:“没有,我没说什么。” 他还没有断片,没说什么,也没干什么啊。 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安宁还很温柔的给他倒水,扶着他上床。 白安冬想了想,之后开始认真的分析了起来:“那也可能是我姐本来就心情不好,上班遇到了什么问题之类的,正好又遇到你喝酒,当然更觉得难过了。” 他六姐多随心的一个人啊,现在居然能老老实实的上班,简直是不容易。 不对,是太难得了。 秦书成琢磨了片刻,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前几天安宁还在跟他抱怨厂子里的一些麻烦事。 小组长是挺好,也时不时会遇到一些糟心事,再加上肉联厂最近特别的忙。 刘厂长把一些事情交给了白安宁去干,有心再提拔提拔白安宁。 按理说,算是好事,安宁却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累的很。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上次欢欢教他,哄人要用大白兔奶糖,之后他才知道,这小子分明就是在忽悠他。 是欢欢自己想吃才对。 而且,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糖或者鸡蛋糕、桃酥这些能解决的问题。 白安冬想了想,示意对方凑过来,压低了嗓音:“当然是哄啊,你既然知道我姐不开心,就多哄哄她,多说几句话,多干点事情,身体力行懂吗?” 秦书成想了想:“身体力行?” 身体力行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干活吧? 不对不对,他平时也在干活,有什么干什么,指的肯定是这个。 身体力行,身体... 秦书成忽然想到什么,耳根子红了起来,难道是指那个意思吗? 好像...是有点道理。 安宁还是挺喜欢他的。 白安冬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滔滔不绝的:“姐夫,你老是不说话这样不可以的,要不要我教教你?” 姐夫这默不作声的样子,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哄媳妇儿的话来。 其实一开始,他也挺害怕姐夫的,不过相处久了也发现,姐夫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秦书成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噌的站了起来:“你...你自己慢慢写作业吧,我先去忙。” 白安冬被打断,思绪都乱了:“哎哎哎,姐夫,你别走啊,还听不听了,我还没说完呢,姐夫。” 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还学不学了呢。 秦书成关上小房间的门,先去拖地,之后去洗澡。 回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还摆着白安宁做到一半的小帽子。 给白安静家孩子做的。 白安宁刚才被苏秀云给叫到隔壁聊天去了。 要说隔壁的事情还是蛮多的,隔三差五夫妻吵架、要么就是三个孩子互相吵架。 他即便是再怎么不关心,住在隔壁,难免也能听到一些。 白安宁在隔壁劝着苏秀云,等到聊完回到家,先去小房间看了看白安冬,之后打着哈欠回房间。 刘厂长想提拔她,是好事,可是也累啊。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她这个破嘴啊,三言两语就被套路了,讲了一些改革的方案,然后便交给她来负责了,搞的她累的很。 还容易惹别人的怨恨。 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毕竟她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她在意的是真的累啊。 她就是一个咸鱼,生活逼着她去争气,这事搞的,她不想进步,光想当一个小组长就成的。 刘玄逸和她的咸鱼完全就是截然相反,那种积极向上的态度、无私奉献的精神简直无敌。 搞的她都不好意思心安理得的摸鱼了。 白安宁打着哈欠开门,原本是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精神了起来,眼前的一幕,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忙糊涂了。 这画面,多少有些活色生香的感觉。 白安宁默默的咽下口水。 第165章 也是见过世面的好吗 白安宁看着眼前的画面,用尽全力努力做着表情管理,不让自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大黄丫头似的。 毕竟她前世可是生在了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好吗,那网络上的男菩萨多了去了,各种风格、各种口味都有。 那又是见过世面的好吗。 白安宁当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缓慢的走上前去。 只见床上的男人,光着上半个身子,短发还处于半干的状态。 下半个身子被子遮住,不过露出来的半边腿也是光溜溜的,很显然也没穿什么,最多有个裤头。 毕竟,这是大冬天,秦书成也没有那么短的裤子。 秦书成本来就长的好,五官端正、容貌出众。 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着实有些刺激。 白安宁故作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都害怕自己会没出息的流鼻血,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好吗。 还好还好,没有流鼻血。 白安宁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走到另一边去坐下,掀开被子躺下:“你不冷吗?” 这可是大冬天,外面都已经下雪了,家里虽然生着炉子,但是光这身子还是很凉的。 就这么裸露在外面,真的不冷吗? 平时秦书成可是穿的整整齐齐的。 今天这个动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绝对有什么问题,但是白安宁并不打算搭理他,继续刨根问底的问什么。 在白安宁上床的瞬间,秦书成小心翼翼的贴了上来,挽着白安宁的胳膊,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阿宁...” 白安宁瞬间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板着脸:“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这个男狐狸精,果然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贴过来。 秦书成这个闷葫芦居然学会玩儿起美人计,啊呸,美男计来了。 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变坏了好吗。 她现在觉得,刚结婚时候,那个单纯又划清界限的秦书成还是蛮好的嘛。 秦书成看着她的那种眼神,单纯又清澈,比一汪清水还要清,搞的她都有点罪恶感了好吗。 秦书成凑的更近,呼吸打在白安宁的脖颈处:“阿宁,我不应该喝酒的,你别不开心,不要生气,你打我出出气好吗?” 他不希望安宁一直心里憋着气,这样对自己不好。 有什么不开心的,总要说出来,或者打他出出气也好,总之不要憋在心里,这种心情一直持续着很不好。 白安宁默默的闭上眼:“我没有不开心,你想多了。” 话是这么说的,心下一直在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她本来就抵挡不住好吗,还拿这个来考验她,谁能经得住考验啊。 啊啊啊,根本做不到好吗,即便是看不到,关键是闭上眼睛之后,触感更加明显。 火热的躯体... 秦书成委屈的快要哭了:“阿宁,你看看我,你别不要我。” 阿宁这么生气,都开始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他了,是不是嫌弃他,不想要他了? 他要被抛弃了是吗? 白安宁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本来想凶他几句的,结果一偏头,对上的便是一双通红的眼眸,好似马上要被抛弃似的,满是恐惧和无辜。 一点都不怀疑,下一秒就能掉下眼泪来。 白安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无奈的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这种话的?想什么呢。” 这个小可怜啊,又想到哪里去了。 她只是有些心里不痛快,在秦书成的感知里,就是不要他了,要被抛弃了? 简直叫人哭笑不得,这么好一个书呆子,怎么想出来色诱这一招的呢。 也真是难为他了。 秦书成见白安宁的语气终于正常了一些,愿意搭理他了,凑的更近:“我让你不开心了。” 白安宁故作气愤的给了他一拳头:“这是我开心不开心的问题吗?你昨天晚上跟那几个人有什么好聊的,他们对你什么态度啊。就他们还灌你酒?” 白安宁确实有些不痛快,但是她气愤的点并不在于秦书成喝酒这件事情。 有些时候,场合需要,或者心里有什么事情,喝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像之前回门时,秦书成不也因为紧张,在她家喝多了吗。 也不是她要阻止秦书成的社交,相反的,秦书成多跟其他人接触接触她才开心。 她所在意的点是,秦书成面对几个同事的奚落永远是那种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态度。 她知道这不能光怪秦书成,毕竟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啊。 秦书成老是这个样子,要受多少人的欺负啊,她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秦书成的身边,帮她应对这些。 秦书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安宁现在愿意搭理他就好:“昨天下班,我是被他们拉去的,他们好像是因为我交了一份新成果,对我有些意见。” 秦书成的存在感本来就不高,他总是自己一个人。 别人知道他是这种性子,也不怎么喜欢搭理他。 也只有跟他提供办公室的老苗能聊的上几句。 白安宁想到了秦书成和她提过的新研究:“因为你交了报告,他们看不惯你?”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吗。 秦书成这个人最喜欢自己研究,有点新成果屁颠屁颠的交了上去。 这是好事,对于别人,或许就眼红,或者是觉得秦书成在跟他们作对。 毕竟这个时候的厂子,只要你正常上下班,摸鱼简直不要太容易。 尤其是秦书成这种,已经是高工资、高待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可以。 秦书成点头:“是!” 这也是老苗提醒他的,他被人盯上了。 昨天下班之后,他被几个同事拉着去了饭店,一个两个的冷嘲热讽,灌他酒。 他听的明白,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或许真的是他有错吧。 白安宁更气了:“他们看不惯你是他们的事情,你凭什么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啊,你倒是干啊,谁怕谁啊。” 秦书成:“他们只能说几句而已。” 因为什么都做不了,也出不了什么成果,所以才对他有气。 或许,制药厂这样的氛围,本来就不适合他吧。 “阿宁!” 白安宁听着这嗓音,以及薄唇都已经贴到她耳垂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秦书成,你是男狐狸吗?” 第166章 有这么不是人吗 秦书成很认真的普及了起来:“阿宁,没有狐狸精的,那些都是假的,我是人。” 他是人,怎么会是狐狸呢。 不能讲什么神啊妖呀的。 白安宁揪住他的耳朵:“我说就是狐狸就是狐狸,还反驳。” 秦书成扣住白安宁的手,胆子愈发大了起来:“那...阿宁喜欢吗?” 白安宁对着他那眼眸,清澈如一汪清水的眼眸下,此刻已经布满了欲色,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和占有欲。 白安宁柔若无骨般的胳膊搭到男人的脖子上,眼神中多了一抹挑衅:“还真是学坏了,都会用美男计了啊。” 谁让她还真吃这一套呢。 再说了,自己男人,合法合规好吗。 秦书成在意的点很简单,安宁喜欢,这就够了。 果然,身体力行这几个字,是真的有道理的,他得好好的证明才行。 白安宁想先关灯,奈何压根都没有这个机会,到最后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可以了可以了,你要不要先冷静点?” 这人怎么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呢。 她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放肆的后果便是,白安宁早上又不想起床,愣是被拉起来的。 吃早饭的时候还在眯着眼,打着哈欠。 白安冬吃饭着玉米面窝窝头,手在自家老姐的面前晃了几下:“姐,你倒是先睁开眼睛啊。” 白安宁打着哈欠:“我不睁开眼都知道你是什么表情,吃完快点去学校。” 昨晚秦书成念叨了好几次什么身体力行几个字。 什么身体力行啊,这不是给牛打兴奋剂吗这。 也不知道这人是上哪儿学坏的,秦书成一向看的都是正经书啊。 正经书里怎么会教这些呢。 白安宁还要赶着去上班,临走之前狠狠地瞪了一眼秦书成。 秦书成挠了挠头,难道是他昨晚的身体力行还不太够? 安宁是在怪他不够努力的意思吗? 看样子,他今天晚上得继续努力了。 白安宁要知道他是这么想的,绝对会返回来捶他一通不可。 不会理解可以不要理解。 这种美丽的误会就不需要了好吗。 白安冬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这俩人怎么结果一个晚上就不一样了呢,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搞不懂搞不懂,大人的事情可真够奇怪的,他是真想不明白。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学好了。 秦书成到办公室,老苗第一时间凑了上来:“你今天...看上去心情挺不错的啊,什么情况,有什么好消息?” 不应该啊,秦书成前天晚上被拉去喝酒,被媳妇儿给带走的。 昨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就好像失了魂儿似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很不对劲,他说了好多也不管用,这人就跟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似的。 昨天晚上他还特意琢磨了琢磨,组织好了语言,想着今天上班的时候多安慰安慰秦书成的。 结果,就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居然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截然不同嘛。 要不怎么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呢,这话是绝对有道理的。 他就是好奇,秦书成这么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到底是怎么哄媳妇儿的呢? 秦书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了笔记本来:“没什么!” 安宁不生他的气了,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老苗拉着自己的椅子一起坐了过来:“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看看你这表情,这眼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好吗。” 昨天的秦书成,看上去就跟行尸走肉没有灵魂似的。 这人挺古怪的,也就是他和秦书成在同一个办公室干了几年,才比别人稍微亲近那么一点。 可要说好到什么程度的话,确实还到那种地步。 秦书成摸了摸自己的脸。 完全不一样吗?有这么明显,叫别人一眼便能看的出来? “给我讲讲,我帮你分析分析,你媳妇儿不生气了?” 老苗习惯了秦书成永远都是一副枯燥无味的样子,自从结婚之后,开始慢慢有了变化,整个人的身上总算是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或许,真的是有了家庭之后,责任感什么的带来了不同的变化。 而且就凭他对白安宁的几次打交道便感悟出来,这位不简单啊。 尤其是之前分房的时候来厂里给秦书成出气。 可谓是一战成名。 秦书成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来着。 哦对了,昨天晚上,他家小舅子也是这么说的。 秦书成拿起了钢笔:“安宁没生过我的气,她都是为了我好。” 老苗看着秦书成又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开始不搭理他,切了一声之后,拉着自己的椅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冻死个人了。” “今年厂里的活动你还是不参加吗?” 到了年底,厂里会有很多活动,他们制药厂可是大厂子,自己部门先开,最后才是集中的大活动。 不过这种场合秦书成从来没有上台去参加过,拿个奖都不敢自己上台去领。 有时候甚至压根都不会去出场,堪称为制药厂的一大奇人。 “不...” 秦书成本来想要说一声不去的,但是又想到了白安宁。 去年他又没有参加,那个时候又刚结婚,安宁也没有提过。 倒是前些天安宁有说过晚会的事情。 每个厂的时间都不一样,安宁要是想来的话,他当然乐意奉陪。 毕竟厂里是很支持带配偶的。 “不一定。” 老苗点头,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那几根短发。 也不知道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大师傅好久都没做过红烧肉了。 秦书成下班之后先去了一趟百货商场,他已经转了好几次了,想给安宁挑选礼物,又不知道选什么更合适。 过两天就是安宁的生日了,生日之后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白安宁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她这个时候还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 刘玄逸看着她那黑眼圈,忍不住自我怀疑,他是交给了白安宁任务,让她好好整顿厂房这边的情况。 但是有这么夸张吗? 给人累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真是他太不是人了吗? 第167章 难道是看错了吗 刘玄逸下班之后找到白安宁:“后天是姣姣的生日,你和秦工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吗?” 他们父女俩远在他乡,也没什么朋友。 事实上,姣姣过生日从前在省城也没有太多的人,只有他身边从小长大的那几个朋友会去。 今年情况特别,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可能全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大老远的跑过来。 倒是礼物,一早就到了。 姣姣挺喜欢白安宁的,又喜欢热闹,他就想让女儿能开心点。 白安宁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小姑娘的生日当然得好好庆祝才对啊:“好啊,到时候下班了我带我爱人一起去。” “姣姣喜欢什么?” 她不能空手去啊,送礼物这种事情,必须得投其所好才行。 小姑娘甜甜糯糯的叫着她阿姨,叫的她心都要化了呢。 刘玄逸只要提起女儿时,脸上的那种骄傲和宠溺根本就藏不住:“她爱美。” 小姑娘爱玩儿爱闹,最重要的是爱美,喜欢漂漂亮亮的。 白安宁点头表示明白了:“好,我知道了。” 那她就心里有点数了。 别说,这小姑娘跟她挺投缘呢,生日也差不了两天,她这周末过生日。 秦家那边提前已经说过了,她生日那天在秦家那边一家人一起过。 刘玄逸又寒暄了几句确定好之后便开车离开。 他下午约了老师傅拍照,每年女儿的生日,他都会带着女儿去拍照。 这些都是纪念,等以后唐君也能看看女儿每一年的变化,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那般。 张石哼着小曲走了出来,看到了白安宁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心下谩骂了起来。 从前他一直觉得,秦家的人都好应付,只要秦家人消停点,他早晚能让秦书雅变成一个贤妻良母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去干涉他们家的事情呢,离婚对于秦家人又有什么好处,难道那家人就喜欢让离婚的女儿住在家里?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不成吗? 结果却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现在,妻离子散,家里爸妈在念叨着他,说他没有出息,连工作都变的又苦又累的。 没有巴结上这位年轻有为的厂长就罢了,还惹到了对方。 秦书雅铁了心的要跟他离婚。 他好端端的,就要变成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了。 这其中,秦家这些人都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张石心下谩骂着,转念又一想,算了,秦家这些人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 离开秦书雅或许才是他的好运气,他能遇到更好的,以后会过的更好。 可是秦书雅能吗? 秦书雅带着个孩子,想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会让秦书雅,不对,让秦家人全都后悔的。 白安宁回来先去做饭,白安冬一蹦一跳的回来:“姐,我又被表扬了,我考了第二名。” 白安冬一直都很明白的,他得好好学习,要争气,给姐姐和家里人争气才行。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明白,之前一楼的老太太就因为他住在这里的事情讽刺过他姐。 他姐这个人从来都是有气当场就发,当时就怼回去了。 可是那些话他都听到了,而且这么说的,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两个人,有些人即便是没有当面说出来,背地里也会这么想的。 所以他更得争气点,以后有出息,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白安宁正在忙着削土豆,给了老弟一个眼神:“不错不错,先回屋里去吧,桌子上有红薯干,你先垫吧垫吧。” 白安冬学习下功夫,一个星期就追上了不少。 当然。这其中当然也与秦书成每天晚上都给他辅导功课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苏秀云也在忙着做饭,熬了一大锅的小米粥,他们家人口多,三个孩子又都在长身体的伤害,一个比一个能吃,每次做饭都得满满一大锅才行。 就这还整天嚷嚷着不够吃,饿! 搞的她也很无奈。 “你家秦工还没回来呢?” 苏秀云和白安宁一边做饭一边唠嗑。 毕竟,白啊不能这边的情况是这边最特别的,从来不是固定白安宁做饭。 相反的,秦书成做饭的几率会更高,今天白安宁站在这里,八成是秦书成还没回来吧,要么就是因为秦书成有其他事情要忙。 白安宁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嗯,还没回来呢。” 苏秀云看了一眼别的方向,压低声音小声耳语:“我听到隔壁陈家,好像在闹离婚。” 白安宁眉心一跳,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迹可循:“他们家的事情,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闹离婚就闹离婚,顾菁菁那两口子,都有点毛病,脑子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自从之前吵的那么严重之后,隔三差五就有吵架的动静。 别人不知道,但是顾菁菁看上去,真不像是会委曲求全的人,老是有什么事凑上前。 这就可笑了,当初瞧不上秦书成,现在又想和秦书成修复关系,想干嘛? 拿别人都当傻子了吗。 苏秀云念叨着:“是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也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听说陈家那边不许他们离婚,陈威老是不着家,一回来俩人就要闹。” 这个陈威是真不靠谱,凭着自己家的条件好,作威作福的,完全就是个二流子啊,喝酒打牌,不干正事儿。 白安宁应付了两句:“或许吧。” 她不关心故菁菁是不是真的要离婚,离不离都是别人的事情,可顾菁菁要是打秦书成的主意,那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白安宁做了土豆粉条,又煎了鸡蛋饼,给隔壁分了分。 到了姣姣生日这天,秦书成下班之后去接白安宁,两个人一起往刘厂长家去。 礼物是提前一天去买的,小姑娘爱美,白安宁给准备了一套漂亮的衣服,搭配着蝴蝶款式的发夹。 刘玄逸好歹是个厂长,住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院子里还扎着一个秋千。 “姣姣,生日快乐!” 夫妻俩刚走进去,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也没走错啊,难道是看错了? 第168章 来梦里看我吗 还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欢欢第一时间便跑了过来,同样惊喜:“小叔小婶,你们怎么也来了呀,是来找我的吗?” “好呀好呀,太棒了。” 欢欢本来就是个欢脱的性子,蹦蹦跳跳的。 好奇怪哦,姣姣的家里居然还可以见到小叔小婶。 是来找他的? 不对啊,小叔和小婶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的呢。 他还是挺喜欢小叔小婶的,毕竟这俩人不会揍他,还会给他买好吃的。 白安宁笑了笑,习惯性的摸摸头:“这还真不是,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啊。” 不过也是,这俩孩子一样的年纪,又在一个地方上学,会成为朋友也正常。 就欢欢这个性子,交朋友简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比喝水还要简单。 欢欢也不在意:“这样啊。” 刘玄逸在房间里忙着什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招呼他们先坐:“你们先坐,姣姣邀请了两个小朋友一起来,还有一个,就在附近一会就到。” “秦工,桌上有水果,别客气。” 刘玄逸还在忙着布置。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更是他的掌中宝,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从来不舍得拒绝女儿。 姣姣长这么大,他这个当爸爸的唯一实现不了的,大约就是没办法让姣姣见到妈妈这一点。 姣姣拉着白安宁坐下,又开心的转了两个圈圈:“阿姨,姣姣今天漂亮吗?” 阿姨今特意给她扎了好久的辫子。 今天是姣姣的生日,小孩子最期盼的就是这种日子。 白安宁认同的点头,情绪价值拉满:“漂亮,简直是太漂亮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宝贝呢。” “真是可惜,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情绪价值是一回事,小姑娘确实漂亮又是另外一回事。 刘玄逸本就容貌出众,再加上她见过姣姣妈妈的照片,那同样是一个大美人。 姣姣完全继承到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白安宁的话才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旁边的男人捏了捏,有些狐疑的偏头看过去:“怎么了?” 秦书成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感觉到了不自在吗? 秦书成凑近了一点:“我们也会有的。” 这话有点突兀,白安宁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后知后觉才品出了别样的滋味来。 秦书成是想说,他们也会有这样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儿? 这倒是,白安宁自恋的想,自己长的漂亮,秦书成也是一表人才,他们俩要是生个女儿,肯定差不了。 白安宁想着想着,脑孩子还真的开始绘制起了那种画面。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等一下等一下,她想什么呢,怎么扯到生孩子的话题上了呢。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打住。 都怪秦书成,给她带偏了都。 白安宁不会知道,秦书成同样在幻想着那种画面, 他们要是有个女儿的话,一定和安宁很像。 刘玄逸自己在家里做了两道拿手好菜,又让国营大饭店那边做了几道,乔秘书带了过来。 “白组长,秦工,你们也在啊。” 乔秘书这个人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 白安宁微笑点头:“我们也刚到。”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人不算多,倒是也坐满了一桌。 秦书成不喜欢和人交流是一回事,喜欢这种氛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只看到了刘玄逸作为一个父亲的无微不至和小心翼翼,每个眼神和动作,都藏着对女儿的爱。 哪怕是再忙,也一定要有陪伴女儿的时间。 欢欢就是个活宝,压根不懂什么叫做认生,把他放到哪里都能照样欢脱的玩闹起来。 有这么一个活宝在,压根不需要担心会有冷场,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姣姣一直在笑着,很开心。 吃过饭之后,白安宁和秦书成索性一块将欢欢给送回去。 欢欢手里抓着一个雪球:“小婶婶,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有什么办法能快点长大吗?” 白安宁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为什么想要快点长大?” 当个小孩子不是挺好啊的吗,她倒是挺喜欢小时候的。 多好啊,整天玩玩闹闹的,当然了,要是可以不饿肚子,吃的更好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欢欢瞪大了眼,答的非常非常之认真:“当然是因为长大以后爸爸妈妈就不能揍我了啊。” “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每天都琢磨着怎么揍我,我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他几乎三两天就得挨揍。 不是挨老妈的,就是挨老爸的。 爷爷奶奶虽然心疼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啊。 白安宁毫不客气的火上浇油:“你还能这么说话的,看样子你爸妈还是揍的太少了。” 有些时候还真不能怪秦书远夫妻俩打孩子,毕竟遇上欢欢这个一个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树不修不直溜,这句话绝对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将欢欢送回了秦家,之后才往家里走去。 姣姣直到晚上还在对着大家送给她的礼物翻看着,高兴的不愿意睡觉:“爸爸,肚肚好饱。” 刘玄逸已经洗漱完,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到床边:“过来,该睡觉了,爸爸给你讲故事。” 这孩子,平时这个点早就应该睡着了,今天一直折腾到现在居然还不觉得困。 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姣姣认认真真的把礼物都给收好,乖乖乖的钻进了被子里去:“爸爸,姣姣今天过生日,妈妈是不是会来梦里看姣姣呢?” 姣姣很开心,爸爸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还有她的好朋友。 这么开心的伤害,要是妈妈也在的话就更好了。 她喜欢大家送给她的礼物,但是相较而言,她还是更期待妈妈。 刘玄逸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很快便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会的,妈妈也很想姣姣,很喜欢姣姣。” 唐君当然很喜欢他们的女儿,一直都放心不下。 他独自一个人,已经撑了五年。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得心应手。 刘玄逸一直哄着女儿睡着,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自己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第169章 太招人厌了 白安宁生日这天是周末,不需要上班的日子,白安宁是绝对不会早起的。 秦书成一般情况下,会适度的陪她一起赖个床。 一开始觉得不太习惯,毕竟他是一个生活非常有节奏的人,前二十八年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自从和白安宁相处久了之后,逐渐发现这种感觉好像还是挺不错的。 身边躺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尤其是安宁还会往他身边凑,哼哼唧唧的。 白安冬一早起了,对于紧闭的房门都已经习惯了,自己去写作业。 本来到周末他要回村的,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杜美玲昨天来过家里一趟,特意叮嘱他们要回秦家去吃饭,也一起邀请了他。 秦家这边早早的便忙了起来。 杜美玲忙着和面包饺子。 馅料她已经准备好了,是猪肉馅的。 还真是好久都没做过肉馅了。 这是白安宁嫁进来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当然得好好重视才行。 秦建文拎着半只鸡回来,放下之后第一时间先去烤火:“外面这天儿,太冷了。” “糯糯呢,醒了没?” 的说隔辈亲,这话绝对是一点没错,他就稀罕小孩子。 欢欢活泼,糯糯还小,乐呵呵的可爱极了。 跟书雅小时候一个样。 秦书雅文静的坐在一旁帮忙,压低声音:“没呢,还在睡。” 直到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秦书雅也早起开始帮忙。 秦书雅自从出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再没有了从前那种我行我素的肆意,平时话也少了许多,整天都在围着自己的女儿打转。 要是没什么事情,一般连小房间都不会出。 因为这个,杜美玲还担心,会不会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着,多少有点无法无天,现在性子倒是变了,可是却变了这么多,吃了那么多的苦。 代价也太大了。 她倒是宁愿书雅能活的开心一些。 她当初不在意张家的条件,完全只是看中了张石对书雅的好,谁知道全是伪装出来的,一家子丧良心的玩意儿。 秦建文蹲在炉边烤火:“你们忙,我去找老周聊聊去。” 杜美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聊什么聊,没看到这么忙吗?你是一点活儿都不想干啊你,不能来帮帮忙啊。” “就你是个没事儿人是不是?眼里是一丁点活儿都看不见啊你。” 这个老东西,活了半辈子了,永远都是一个德行。 从来不会主动帮忙。 秦建文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拖个地。” 太能念叨了,一开口念叨他脑瓜子就嗡嗡的疼。 何萱开门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爸妈,你们这么早啊。” 何萱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不过她这一胎基本上没什么反应。 秦书雅叫了一声大嫂,之后便不再吭气。 从前她在家里说一不二,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说句不好听的,甚至她那个时候还愚蠢的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这里是她的家,嫁进来的嫂子才是后来者,是外人。 从前,她没少跟大嫂有过争执和摩擦。 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她吵架又怎么样,爸妈肯定会站着她这边,哥哥最多不痛不痒的说她几句。 直到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她才发现从前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她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从来都只在意自己,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难怪张石那么羞辱她,是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书雅自从回到秦家之后,想了许多许多,她也没有了从前的那种跋扈。 自己现在带着女儿住在这里,也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 大嫂也就是最初发了两句牢骚,却也没真的在她面前怎么样,反倒是还会帮着她照顾照顾女儿。 也就是二哥他们分了房子搬出去了,要不然,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还真是住不开。 秦家这边飘出了香味,院子里的其他家当然也能闻到。 周婶凑上来:“哎呦喂,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你们家这是要提前过年啊?” 嚯,还有鸡呢,真丰盛啊。 杜美玲和对方闲聊了起来,余光又瞟到了出门打水的汪娟,故意扯着嗓子:“害,什么以前过年啊,这不是我家安宁过生日吗,嫁进来的第一个生日,当然得做点好的。” “这儿媳妇嫁进来是自己家的人,当然要上心了。” 杜美玲就是故意说给汪娟听的,顾家最近开始忙着给儿子相看,那条件高的哟。 啧啧啧,简直没法儿讲,顾家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恨不得还想要厂长的闺女当儿媳妇儿呢,简直是想屁吃。 汪娟提着水桶,听到这话气的牙痒痒,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老对头上了,怎么会连这么点默契都没有呢,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她来的啊。 “有些人啊,真是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呢。” “离婚在家的闺女,结婚都一年了还下不了蛋的儿媳妇,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汪娟当即便反驳了回去,看着隔壁家过的好,她就是不痛快。 尤其是杜美玲,太招人厌了。 秦家真以为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是,秦建文是当上了副主任。 那又怎么样,奈何家里孩子都不争气啊。 老大是个老师,工资又不高,老二是个怪人,结婚一年了还没一点消息,保不齐是有什么毛病呢。 老三就更有意思了,直接带着孩子住在娘家,真是笑死个人了。 杜美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抄起擀面杖打开厨房的门便冲了出来:“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还好意思说别人?” 这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顾家是什么德行啊。 那个儿子完全就是个不争气的,整天除了吃喝睡觉惹麻烦还会什么? 汪娟愈发得意:“你急什么啊你,被我说中了吧?你也知道你家那个是不下蛋的母鸡啊?” 她就是看不惯杜美玲得意,只要能给对方添堵,她一定不留余力。 顾菁菁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院子,这话搞的她有些尴尬,脸色极差。 第170章 说的就是你 周婶已经看到了顾菁菁,连忙用胳膊撞了撞汪娟:“行了行了,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八道的,多难听啊,你不是要打水吗。” 这事闹的,汪娟说话也太难听了。 还是收敛点吧,顾菁菁都回来了。 周婶拦在了两个人中间:“是啊是啊,吵什么啊,都各退一步。” 顾菁菁勉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了进来,和院里的人微笑打招呼。 汪娟这才注意到了顾菁菁,不过她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吗,结婚一年还没生,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是什么啊。” “菁菁是我闺女,她当然是站我这边的。” 她当然知道这话顾菁菁听到会不高兴。 毕竟白安宁只结婚一年。 而顾菁菁满打满算都要六年了,一直都没怀上。 顾菁菁刚嫁到陈家的时候,汪娟还是很收敛的,甚至是讨好,想着能靠着顾菁菁,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 可这么多年过来,好处又沾不上,顾菁菁又跟他们不亲近,她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说的本来就没错,顾菁菁听到就听到了。 但凡这个死丫头要是争气点,早点给陈家生个孩子,到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说不定陈家也能对他们家好一点。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陈家根本就不拿顾菁菁当回事情,作为娘家人,他们是一点光都沾不上。 连给她儿子安排个工作都磨磨唧唧的,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既然这个样子,还不如嫁个普通点的人家算了,就这种情况,有什么用啊。 搞的她现在,针对顾菁菁也不是,讨好也不是,就好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上,上不去又下不来,太难受了。 说到底,陈家人多傲气啊,他们巴结不上,也怪顾菁菁不争气,结婚六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的。 周婶眼神警告:“行了行了,你快少说几句吧,哪儿那么多话啊。” 都知道汪娟这个后妈不疼顾菁菁,那些年更过分,可是好歹孩子都这么大了,都已经嫁人了,好歹顾及点面子吧。 说话干嘛这么过分啊。 孩子还在这里呢,就不能多点情谊吗,何必这个样子。 顾菁菁上前,接过水桶先去打水:“妈,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顾菁菁的眼神中又带上了一抹忧郁。 不下蛋的母鸡? 她当然知道,结婚六年,多少人在背后嘀咕她,念叨她的不是。 可她要是真的怀了...才是出大问题好吗。 陈家一开始就不太满意她,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容的了她,还不同意他们离婚。 这些年来,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没有人能了解。 她所谓的娘家人,除了会嫌弃她不中用还会什么呢,从头到尾都不会关心她一个字。 她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为了自己,她费尽心机的嫁到了陈家。 现在,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努力的想要全身而退。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汪娟根本就不甘心,反而有些变本加厉:“回什么回,你妈我都被人给欺负了,你是聋子吗?” “你不知道帮我吗?” 她就是不喜欢顾菁菁,又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是傻了才会对别人的孩子好,对自己有什么用? 而且,顾菁菁本来也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 顾菁菁默不作声,专心致志的等着水龙头接水。 汪娟是什么脾气,是什么样的人她可太清楚了。 就喜欢招惹人,事实上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惯会折腾家里人。 杜美玲和汪娟两个人是死对头,两个人要么是不说话,互相冷嘲热讽,要不就是掐架,谁都不肯退一步。 杜美玲冷哼:“什么玩意儿啊你,你才应该先去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 “你这种人,缺德到家了你。” 杜美玲一般不会轻易和人撕破脸,顾家是一个例外。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两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直到汪娟的出现。 杜美玲全当没有看到顾菁菁,对于这个女人,她是一句话都不想讲了,她自认为当初她对顾菁菁不差。 可是顾菁菁却反过来算计她的儿子,她怎么能忍。 顾菁菁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自己提着水桶先回去。 顾父正坐在家里抽烟:“菁菁,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父一早便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只是他并没有要出去阻止的打算。 毕竟他就算是出去也好像也没什么作用啊,他谁都拦不住呀。 甚至还会给自己找上很多的麻烦。 不聋不瞎不能当家,有些时候,作为男人就是得要装聋作哑,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顾菁菁什么都清楚,只是她懒得去拆穿,毕竟,她爸爸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管。 在她小时候最需要一个父亲庇护的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丝的关爱。 只能去隔壁秦家寻找一丝丝的庇护,她好歹还能不必经历冷眼。 顾菁菁坐了下来:“爸,你是不是去过陈家了。” 顾父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心,目光打量着顾菁菁:“菁菁,爸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公公婆婆说你们在闹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日子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啊。” 顾父去陈家是以走动亲戚为理由的,可是他还没开口,陈家就说了一大堆。 其中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顾菁菁和陈威两个人在闹离婚,而且责任好像在顾菁菁这边。 顾菁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爸,您真的觉得我过的很好吗?要是真的过的好,又何必离婚。” “我们两个的日子,确实过不下去了。” 顾菁菁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六年前迫切的想要逃离顾家的那个顾菁菁了。 她也不想继续和陈威这么互相折磨的过下去。 她只想要解脱,想要自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有一个能处处顺着她,关心她的人。 顾父不理解:“怎么就过不下去,这不是挺好的吗,陈威对你不错啊。” 他至今为止还记得,结婚回门的那一天,陈威就因为汪娟一句话,便发脾气,处处维护着顾菁菁。 两个人感情很好的啊。 第171章 只能自己去争取 顾菁菁语气平静,她一点都不意外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爸,说到底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放心,就算是离婚,我也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她这个爸啊,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其实精明的很。 当初她妈妈才刚走,就迫不及待的相亲,娶了汪娟进门。 很多事情,其实她爸爸都清楚,只是一直在装聋作哑而已,事后还会多少表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她费尽心思的拿到制药厂的分房,就是为了给自己拿到最大的退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离婚,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到顾家的,顾家更不会收留她。 她不是秦书雅,也没有秦家那样的家人。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秦书雅,同样是女孩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肆意妄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家人都让着。 即便是婚姻不幸福,也有家人无条件的维护,不畏惧任何的闲言碎语,带着孩子住在娘家。 她这个人,从小就命不好,哪里有这样的待遇呢。 她想要什么,能得到什么,只能靠着自己去争取。 汪娟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翻了个白眼:“是啊,你多厉害啊,什么事都自己说了算,哪里有把我们这些当爸妈的放在眼里。”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自己瞎折腾。”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顾菁菁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干的这叫人事吗。 说什么不会给家里人添麻烦,谁信啊。 别人家想嫁都嫁不了的人家,顾菁菁还不知道珍惜。 顾父语气相对温和许多,也在关注着顾菁菁的脸色:“菁菁,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的事情,不能任性,你们夫妻多聊聊,离婚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你多想一想你们之前幸福的那些日子。” 他当然也不希望女儿离婚。 先不说其他,他是真的觉得陈威对顾菁菁挺好的啊,处处维护,给菁菁出气。 这样的丈夫不要,顾菁菁到底想要什么? 顾菁菁站起来:“我好久都没回家了,今天我来做饭吧,让大家尝一尝我的手艺。” 顾菁菁心下还是有波澜的。 想想从前那些幸福的事情? 确实,刚结婚的那一年,她和陈威确实有幸福过一段时间,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沉溺其中。 陈威对她的好,不算那种言听计从无微不至,却也会维护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议论她什么。 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 之后...之后陈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对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之后两个人的婚约关系越来越紧张。 直到现在,搞成了这个样子。 她也不明白,陈威应该也挺折磨的吧,却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呢。 汪娟理直气壮的一屁股坐下,踢了丈夫一脚:“看看你的好闺女,你倒是管管啊。” 这陈家都找到他们这边来了。 陈威虽然有点不务正业,可是陈家不一样啊,他们哪里得罪的起。 万一要是惹急了报复他们他们怎么办。 顾父已经抽完了一支烟,喉咙还是觉得有些痒痒的:“我知道,我这不是正在说着呢吗。” 他其实一直都觉得,他这个闺女啊,看上去听话的样子,其实心是冷的。 他虽然是当爸的,可他真不知道故菁菁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孩子,主意大的很。 白安宁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吵完了,熟络的和路过的人打招呼,朝着秦家走去。 秦书雅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二哥,二嫂!” 秦书雅看到这夫妻俩,多少觉得有些心虚,毕竟之前她脑子不清醒,二哥为了她好,她却去闹事。 杜美玲探出头来:“你们先烤烤火,暖暖身子,饭菜很快就好了。” 杜美玲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毕竟刚才被汪娟气到了。 她虽然也想要早点抱孙子,可也做不到那么难堪啊。 什么不下蛋的母鸡,汪娟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点。 秦书雅犹豫再三,凑到白安宁的身边去:“二嫂,张石昨天同意离婚了,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这些话她犹豫再三才说了出来。 她这个人确实挺好面子的,尤其是在家里人面前横习惯了。 白安宁摘下围巾放好:“这是好消息,恭喜你!” 白安宁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子,但这不代表她赞成张石这种人的做法。 秦书雅是有问题,可这不应该是遭遇这些的理由。 好在及时醒悟,好歹还有机会,自己下定决心愿意离婚,而不是一直这么忍下去。 秦书雅:“多亏了二嫂你。” 白安宁给了她一个眼神:“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别老是谢我。” 秦书雅不是傻子,她还是明白的:“谢谢二嫂你给我出了主意。” 二嫂虽然没有直接做什么,可是却给她出了好主意。 是啊,张石这种人,一旦有更好的选择,绝对不会继续和她纠缠。 她找人帮忙,果然,张石圆滑之余,是很自信的,也终于主动提出要和她离婚的事情。 房间里孩子的哭声响起,秦书雅第一时间先去哄孩子。 糯糯是早产,还好照顾的比较仔细。 她如今只想肯定把离婚手续给办好,然后好好的照顾她的糯糯长大。 何萱有些奇怪,凑了过来:“书雅跟你说什么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应该啊,她怎么不知道,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说悄悄话的。 该不会是念叨她吧? 白安宁看着大嫂那探究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摸了摸何萱的肚子:“我们俩能说什么啊,你没发现书雅变了很多吗?” 何萱倒是挺赞同这个说法的:“说的倒也有道理,她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了,也不怎么爱讲话,还会干活了。” “你是不知道,这在以前那可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以前,只会数落人,要么就是告状,挑拨是非。” 何萱提起从前的事情,还是能倒一大堆的苦水。 毕竟,她嫁进来的时间最久,跟秦书雅打交道的时间也最多。 白安宁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看的出来,何萱是真的有委屈。 秦书成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 媳妇儿又被拉走了,不搭理他了。 第172章 不会连累到家里的 白安冬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默默的听着周围人的聊天,多少有点不自在。 说实话,秦家是城里人,条件好一些,不过要说这住房的话,还真没有他们家宽敞。 白安冬偏头却发现自家姐夫这样子有点怪怪的。 嗯,应该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 委屈! 对,没错,就是委屈,他从姐夫的眼神中看到了委屈。 不对啊,这是在姐夫的家里,难道不应该姐夫很自在吗,怎么还老是盯着她姐姐看啊。 不至于吧,感情这么好的吗? 欢欢跑了出来,家里的气氛立马活跃了起来。 秦书远坐到白安冬的旁边:“别紧张,吃点东西。” 秦书雅虽然不是白安冬的班主任,却也是知道这孩子的学习成绩的。 毕竟一个办公室里,白安冬的班主任总是夸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他就是想听不到都难。 从一个小地方考出这么好的成绩,确实很不容易,好好培养,差不了,反正高中肯定能上的了。 以后也能有个安稳的工作干。 秦书远这个人比较是个老实,他最欣赏的就是学习好的人。 其实他见过最学习专注的人就是他这个弟弟,只不过... 秦书成已经不是专注,简直的要成一个书呆子了。 这么一想,太专注太认真,好像还真不算是什么好事。 白安冬腼腆的笑了笑:“谢谢秦老师。” 面对着学校的老师,还是难免会觉得有点拘谨。 秦书远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想什么呢。” 从前书成总是自己一个人发呆,低着头。 现在好了,倒是不低着头了,完全是在盯着弟妹啊。 秦书远回过神来,不过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收回目光来,继续盯着白安宁。 他就喜欢看着安宁笑容满面的模样。 何萱当然听到了今天院子里的争吵,跟白安宁简单说了几句:“顾家人就喜欢给人添堵,你跟顾菁菁住的那么近,小心着点。” “顾菁菁可不简单,别看她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心思多着呢。”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顾菁菁还经常跑秦家,关系也挺不错的。 之后就出了冤枉秦书成的事情。 这种人就跟一条毒蛇一样,你压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扑出来,狠狠地咬上你一口。 白安宁虽然搬出去了,但是不代表闲言碎语就没有了啊。 白安宁点头表示赞同。 何萱是个急性子:“你这样慢吞吞的性子可不行,你得跟他们吵啊,打一架,让他们看看你不是好欺负的。” 白安宁真是一点不像乡下出来的,一点泼辣的行为都没能学到。 亏她一开始还警惕着,担心这个妯娌会跟她过不去。 现在想想,她清楚就是太小心了,都多余费那个心思。 住在一块的时候她有些时候还会看不惯白安宁不勤快,自从搬出去之后,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 毕竟都不住在同一屋檐下了,即便是想要起点什么冲突,也难啊。 何萱又强调:“你学学我。” 白安宁挽着何萱的胳膊,语气温柔:“嫂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里能比的上你啊。” 杜美玲看到这俩人凑在一块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谁家妯娌之间这么能唠的。 这俩人该不会是凑在一块讲她的坏话,或者是想出点什么幺蛾子吧? “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白安宁今天生日,杜美玲早几天就开始张罗上了,这一桌饭菜,不差于过年的情况。 顾菁菁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 秦家还算是团结,至少比起她家这边的环境不知道要好多少。 这样的欢乐,她是从来都没有体会到的。 而她,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尤其是今天,一直要面对着父亲的各种念叨。 汪娟倒是没怎么说话,可是看着她的那种眼神,依然很凌厉。 小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面对汪娟的这种眼神,哪怕是夹菜,都不敢。 甚至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感觉是错的。 顾菁菁放下筷子:“爸,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您就别管了,我和陈威到底是离或不离,我都能处理好,我也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至于陈家那边,他们其实也管不着这么多,要是再找您,你直接说不知道就是了。” 这些所谓为了她好的话语,她只觉得讽刺。 为了她好吗? 爸什么时候有为过她呢,什么时候有关心过她的死活啊。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吗。 她要是没有考虑好,没有做好一切的铺垫,是绝对不敢表露出一点离婚的念头的。 她很清楚,陈威早就厌恶她,之所以不愿意离婚,大概有是害怕秘密会暴露吧。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忍了六年,她也想要过不一样的日子,有个对自己体贴入微、无微不至的人。 她也想要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不用再整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汪娟撇了撇嘴,掐着嗓子:“菁菁啊,你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说什么不会连累家里,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是陈家的人,你们吵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你爸可不一样,咱们家又不比陈家。” 说的倒是轻巧,陈家要是想为难他们家点什么,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她就不明白了,顾菁菁也是不知足的。 当初顾菁菁能嫁到陈家,她也觉得很意外。 现在又要闹离婚,这是闹哪样啊。 顾菁菁已经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父站了起来:“我送送你吧。” 说话间,已经去穿外套,难得周到的给顾菁菁递上了围巾。 汪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给自己儿子的碗里夹着菜:“多吃点。” 顾菁菁走到了巷子口,缓缓停下了脚步:“爸,你想是哦什么就直接说吧。” 她从小就习惯了看人脸色过日子,爸已经好几次欲言又止,那纠结的样子,肯定是有话要讲。 顾父讪笑着:“其实,也...对你来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第173章 是你先招惹我的 顾菁菁只觉得这种话真是太可笑了,对她而言不是什么事吗? 也对,因为不关心不在意,所以根本就不叫事,在顾家人的眼里,一个个都觉得她过的非常的好,都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顾家的事情,哪一次不是在为难她呢。 上一次,要不是为了给顾家安排,她又怎么会自作主张的去联系人,还好巧不巧的被陈威给抓住了把柄。 搞的两个人大晚上的吵了起来。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小南的工作已经解决了,如你们所愿,还有什么吗?” 之前陈威其实也有帮忙的,可是顾南不是嫌弃临时工,就是嫌弃工作太累。 没有一个干到超过三个月的。 一连换了几个之后,陈威也来脾气了,放下话说了再也不会管这些破事, 她没有办法,只能利用陈威老婆的身份,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正式工,又轻松的工作。 为了这个事情,她跟陈威之间矛盾激化。 当然了,她也总要有个挑起离婚的理由,这个刚好。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顾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菁菁啊,是这样的,你姥姥家遇到点事情,找咱们家借钱,你也知道的,咱们家其实真没什么继续,一百块就够了。” 顾菁菁深吸一口气,毫不意外。 在她这里,借钱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至于这个所谓的姥姥家,当然不是她的亲姥姥,自从妈走了之后,姥姥家跟他们家早就已经断了联系。 她爸指的当然是汪家。 连这些事情,都要来找她。 “爸,你说的轻巧,一百块钱就行,你是觉得我很有钱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月多少工资,陈威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他有是死工资,他是陈家人没有错,可陈家又不是光他这么一个儿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给他钱,我们两个人也只是靠着自己的那点工资过日子。” 顾菁菁说着这些话,难免有些委屈其实,其实,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了,她爸根本就不关心,或者说可能不相信。 陈家是有身份,可她跟陈威不见得有太多的钱啊。 尤其是,陈威还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花钱大手大脚。 陈家三个儿子,陈威是最不成气候的那个。 顾父叹气:“菁菁,爸爸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家更不容易啊。” 顾菁菁无奈的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每天下午六点,去公园我会给你钱,关于我和陈威离婚的事情,您就别管了。” 说完,顾菁菁大步流星的离开,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其实,自从离婚之后她很少回来,除非有什么必要的理由。 这里,从来就不是她的家。 从来都不是。 顾父还想说点什么,已经没有机会,唉声叹气的:“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啊?” 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一次偏偏要干糊涂事呢。 不过,他看陈家那意思,是不正常两个人离婚的,估计闹一闹也就算了,不会真的走到离婚的地步的。 顾菁菁拿着钥匙开门,本以为一如既往,是空荡荡的家里,结果却发现陈威正躺在沙发上。 “你怎么回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陈威神出鬼没的,不怎么回来的。 至于干什么,简直太好猜了,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咯。 陈威刚眯着,听到动静坐了起来,咆哮了起来:“这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回来,干嘛,你还想带那个野男人回来?” 顾菁菁不想和他争这些,拿暖壶倒了两杯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威好像忘记了,这房子,是制药厂的分房。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这套房子,是属于她的,即便离婚... 房子也是她的。 “你嘴唇太干了,喝点水吧。” 陈威身体前倾,擒住了顾菁菁的手腕,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你老是这么演,不累吗?” 演演演一直都在演,装模作样了装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顾菁菁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 顾菁菁眼神平静:“你在说什么呢,昨晚又没睡吧,回方建安去补补觉。” 另一边,秦家的氛围就好多了。 大家都喝了一点酒,聊着各种话题。 白安宁听着他们讲起了关于秦书成从前的事情,还是蛮有兴趣的。 秦书雅还抱着女儿,站了起来:“糯糯该睡觉了,我先抱她回房间去。” 白安冬一直以为,他这个姐夫肯定从小就是这种自闭的性子。 没想到截然相反,姐夫最开始的伤害不是这样的啊,反倒还挺活泼的。 杜美玲心下忍不住多了几分愧疚,摸了摸欢欢的脑袋:“其实,书成小时候跟比欢欢还要淘气呢。” 只是她实在照顾不来三个孩子,只能把书成暂时先放到老家。 没有自己的爸妈在身边,书成居然变成了这种自闭又不说话的样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跟老伴都有责任。 白安宁是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的,她倒是宁愿秦书成一直都是如此。 而不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被压抑、被改变,一直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代表着,秦书成的童年很不美好。 吃完饭,要回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洋洋洒洒的飘洒起了雪花。 秦书成下意识的抬手,为白安宁调整好了围巾。 白安冬拿上钥匙,自己先跑了回去。 白安宁侧目,发现秦书成的脸颊微红:“喝多了,是不是头晕啊,你该不会现在眼前是两个我吧?” 秦书成摇头:“阿宁只有一个。” 怎么会是两个呢,他的阿宁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只有一个安宁。 白安宁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轻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别摇头了,一会儿该头晕了。” 喝酒之后的秦书成,更加乖乖的呢。 秦书成的脸更红了:“阿宁,别闹。” 大雪飘洒着,落到头上,肩上,衣服上。 白安宁微微仰头,看着这雪景:“秦书成,咱俩也算白头了对吗。” 前世,咱们两个倒霉蛋,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场雪。 第174章 这才有活人的气息嘛 秦书成郑重其事的点头:“算!” 怎么会不算呢。 等他们两个老了以后,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走,一起看雪。 那个时候,也会是真正的白头上。 从前,秦书成从未想过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自从有了安宁之后,他所有的以后里,都满是安宁的影子。 白安宁偷偷抓起一把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秦书成的脖子里,迅速跑开:“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秦书成整个人一激灵,是被这雪球给刺激的,更是被这一刻的茫然所刺激。 白安宁那肆意又开怀的笑容感染到了他。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那笑的眉眼弯弯,倒退着走的模样,忽然有一种想法,他不想一直做一个扫兴的人。 秦书成学着白安宁的样子,攥起来一个小雪球砸了出去。 白安宁反击:“你认真点啊。” 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有一个活人的气息嘛。 白安冬都已经回到家,给炉子里添上炭火了,烤火烤了大半天都不见俩人回来。 不是吧,这俩人走的这么慢的吗? 乌龟爬都差不多该爬回来啊。 另一边的泉水村。 许家也在忙碌操持着,尽最大的力量凑了一桌饭菜。 不算多丰盛,和秦家没什么可比性,却也是在许家当下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好了。 其中最丰盛的就是那一大碗鸡汤。 这大冬天的,后山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野鸡一直留着,就是为了今天给白安静过生日。 上午林敏带着一篮鸡蛋来过一趟。 白安静还忙着照顾三个孩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林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三个孩子,你最辛苦。” 她这个当妈的是最能体会,也最心疼的。 当初她就是生了双胞胎,那是真的累啊,那个时候条件比现在还要差。 尤其是安宁还身体不好,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不能把两个孩子都养活。 白安静安抚着母亲,表示自己没事的。 一般大的三个孩子,照顾起来,确实是有点辛苦,几乎都没有喘气的机会。 一个哭了另外两个又要跟着哭。 自从这三个孩子出生之后,许家便陷入了手忙脚乱当中。 许母走过来,抱过最闹腾的老三:“我来我来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先去吃饭吧。” 许母看着襁褓中的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三个孩子的到来,给整个家里都添上了许多的欢声笑语,日子是难了点,可架不住高兴啊。 日子再苦再难,总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的。 白安静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其他两个:“谢谢妈,您辛苦了。” 许母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去:“去吧去吧,一会儿该凉了。” 许恒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坐到白安静的身边:“尝一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几个是我做的,那个汤是小燕做的。” 许恒看着白安静眼底的疲惫,打心底里心疼。 三个孩子太闹腾,其他人辛苦归辛苦,可最不容易的还是安静这个当妈的。 到了这个时候,地里已经没活儿干,许恒还得想办法做点工,多赚点钱。 毕竟多出来三张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安静对他笑了笑:“你们的手艺我还能不知道啊,当然是很好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安宁的生日。 也不知道安宁那边怎么样。 前世,安宁早早的就没了命,这一次,最值得庆幸的便是安宁还活的好好的。 安宁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远离这一切麻烦事,挺好的。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李家人将李笑梅管的更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人远嫁去了外地。 一切看似已经归于了平静,可白安静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笑梅是这几个重生者里面最没有心机,最不值一提的一个。 有点什么算计,就差直接写到脸上了。 更多的人,就好像一条毒蛇一般蛰伏在暗地里,随时都有可能会扑出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比如那位楚知青,可一点都不简单。 白安静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之中,许恒发家还有好多年,如今急着撕破脸没什么好处。 真的想要取代她嫁进许家来,迫不及待的过点苦日子? 所以对于楚知青这种深谋远虑的人而言,只会徐徐图之,绝对不会贸然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的。 许恒夹起一个鸡蛋饼放到白安静的碗里:“多吃点。” 肉联厂今年的劳动模范,白安宁不出意外的拿到了其中一个名额。 白安宁第一时间拿到便挂到了自家的墙上去,骄傲的仔细看着。 白安宁同志,你简直是太棒了。 不怪她自我夸赞和臭美,这一年她一个只想要混吃混喝等死的米虫,硬生生都成劳模了,要是这个模范奖没有她的话,才是真的没天理了呢。 这就是她辛辛苦苦的见证啊。 白安冬忍不住打断:“姐,你已经盯着看了好久看,还要看?这个东西是能看出花儿来吗?” 就是一张奖状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这么一直盯着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稀罕的啊。 白安宁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去去去,你懂什么啊,你姐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意义不一样。”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啊。 她最初的想法只是进厂里摸鱼,混吃混喝够活着就可以了。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哦对,一切都是从刘玄逸这个劳模厂长开始改变的。 卷王就是卷王,自己卷还不算,硬生生的拉着她一起卷成了劳模。 啧啧啧,苍天啊,大地呀! 白安冬撇了撇嘴,捂住自己的脑门:“好吧,我是不懂,我写作业去。” 大人真奇怪。 不对啊,六姐一向跟他最有话题的,根本就不像个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熟的? 完了完了,他的好伙伴变成大人了。 秦书成回来,看着白安宁还在发呆,站在她的身边,搂住妻子的肩膀:“阿宁可真厉害。” 他早就知道,他的阿宁是最厉害,最出色的。 白安宁娇嗔的瞟了对方一眼:“你这话说的真心的?” 和秦书成这种技术性人才比较起来,她这什么劳模,压根不够看的好吗。 秦书成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抓住白安宁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真心的,不信你摸摸!” 第175章 他都多余问 白安宁抽回自己的手:“行行行,知道了,你真心的,比珍珠还真。”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这是谁啊,秦书成,多较真的一个人啊。 一句开玩笑的话都能放在心上翻来覆去的琢磨。 这人哪里会撒谎啊。 秦书成怀疑她是在敷衍自己,重新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真的,你摸摸。” 白安宁失笑,轻咬着下唇:“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耍流氓啊?” 谁说要摸了。 秦书成连忙松了手:“我...我去做饭。” 白安宁双臂环胸,看着堪称落荒而逃的男人,眉眼微挑。 得,秦书成的大胆和腻歪,只局限于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情况下。 肉联厂这边的新年晚会比较赶时髦,只要报名都可以上台表演才艺,然后以投票的方式选出名次。 还有着对应的奖励。 白安宁觉得这种有点像以后的公司年会,不过比起公司年会那种半强迫的敷衍,显然这个时候的人们更加热情。 也是,到点上下班,有食堂、有学校、有医院、没什么特别大的压力,没有各种内卷。 还有还有,大家的发量都非常的浓密,还得打薄。 每个时代总有每个时代的优点。 白安宁对这种单独表演才艺并没有兴致,毕竟她这辈子是个没追求的米虫,上辈子是个没出息的社畜,整天花图做珠宝设计,连熬了几个大夜活生生给累死的。 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啊。 别看她平时哼点小曲,完全就是自娱自乐,跑调小能手说的就是她。 上辈子她倒是在公司年会跳过舞,那有是混在群舞里浑水摸鱼的,而且还特意站在了最后的位置。 现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就得了。 白安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旁边的孙主任眼尖的发现她手指上有一个亮闪闪的圈,抓住她的手欣赏起来:“呀,这个戒指好看啊,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款式还挺好看,好像一朵小花儿。 她还没见过呢,多半是新款吧。 白安宁想到某人那脸红的样子,眼眸间都染上了一抹笑意:“我前段时间过生日,我爱人送的。” 秦书成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是半夜偷摸给她戴上的。 她直到早上洗脸的时候才发现。 秦书成这个人,总是笨拙的将一颗真心捧出来,毫无保留。 孙主任抿嘴笑了笑:“你爱人对你真不错。” 年轻就是好啊,小两口如胶似漆的。 “对了,你怎么不上台去表演表演,你们小年轻应该喜欢才对啊。” 白安宁耸了耸肩:“算了算了,我也不会啊,我在底下看就可以了。” 她没什么才艺能上台表演的。 再说了,她都已经是劳模了,这种环节就不要点她了吧,快要过年了,让她摸鱼好吗。 孙主任不太赞同她这种消极的态度:“你呀你呀,怎么这么不积极呢,这也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白安宁进厂的第一天她就看好这个女同志,一直都对其寄予厚望。 只是...她老是感觉,她好像看不懂白安宁。 白安宁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主任,你可别为难我了,我哪是那料子啊,你尝一尝这瓜子,挺好吃的。” 孙主任摆摆手,站起来去找其他两个主任聊事情。 孙主任走后,白安宁和身边的同事蛐蛐了起来。 八卦谁不爱听啊。 这种场合,刘厂长自然不会缺席,他坐在最靠前的位置,看着属于这个厂子的热闹,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真挚。 刘厂长是看过名单的,知道白安宁没有上台还特意问过一嘴。 白安宁当时那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可怜兮兮的:“厂长,我求你了,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是真的啥也不会啊,你总不能让我在这种日子上台给大家表演刀功吧?这不合适啊。” 刘厂长:“......” 放弃了放弃了,他都多余问,看把人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刘厂长挥挥手打发人离开,不再提这个事儿。 最后散场后,白安宁和一个顺路的同事走在一块儿。 制药厂的活动算是最晚的,白安宁看着秦书成那有些期待的眼神,还是不忍心拒绝,陪他一起去参加。 出门前白安宁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打扮,调整着围巾:“怎么样,好不好看?” 秦书成点头:“好看!” 他的安宁当然是最好看的。 白安宁看着没什么问题,非常满意的拿上包:“走吧。” 她得给自己证明证明,要不然,制药厂的很多人大约都以为,秦工的老婆,就只是个泼妇吧。 制药厂是重点单位,比肉联厂的规模要大多了。 两个人的出现算是一个小小的焦点。 毕竟,秦工这么一个沉默寡言木讷的人,居然带着爱人一起出席,难得啊难得。 “秦工,你爱人挺漂亮啊,该不会还不到二十岁吧?” 没有见过白安宁的人占大多数,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难道不是本地人? 看着打扮的是真时髦啊,和秦工站在一起,还真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当然了,不是秦工真的不好,相反的,秦工也是难得的俊男,只是这奇怪的脾气性格,总让让忽略这些。 而身边这位,一看就年轻的很,非常的耀眼。 没错,就是耀眼。 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应该是可以站在一起的夫妻。 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这俩人...怎么过日子的? “秦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介绍介绍啊。” 大家不认识白安宁,但是一直有个传说,秦工老婆为了分房曾在房产科主任的办公室大闹。 所以大家一直都觉得,这就是个乡下泼妇。 没想到,泼妇居然长这么年轻漂亮,还有气质。 要说一句省城来的都不觉得奇怪,哪里有半点泼妇的样子,这不纯属胡扯吗。 老苗第一时间走了过来:“来来来,走,去那边。” “秦工,你难得带爱人来,一会大家跳舞,你们小两口一起啊。” 这声音有点熟悉。 白安宁看过去。 哟,老熟人吗这不是。 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她得罪了的房产科主任。 第176章 可是我不喜欢 白安宁巧笑嫣然,主动打招呼:“主任啊,又见面了,您还认识我啊?” 这人的语气,显然是想搞事情啊。 房产科主任想到白安宁之前那泼辣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哆嗦,面上淡定,露出一个微笑:“认识认识,当然认识了,怎么会忘呢。” 哪儿敢忘啊,这女人可是让他出了好大的名,给他出了好大的一个难题。 当初闯进办公室,差点把办公室给砸了。 不光是他,副主任到现在也同样是心有余悸。 秦工好招惹,奈何可是家里有个不好招惹的媳妇儿。 要是惹到这人,说不定又要跑来撒泼的。 秦工的媳妇儿今天倒是跟换了个人似的,端庄又温柔的模样。 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他都怀疑上次是个梦。 秦工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全制药厂最奇葩的一个,只是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秦工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妻子。 漂亮归漂亮,可是未免也挺泼辣了一些,这合适吗。 秦书成下意识的,将白安宁拉到自己身后一些,眼神警惕了起来。 上次的事情他还记着呢,主任该不会是想要找安宁的麻烦吧。 这种眼神,他看着很不舒服。 主任看到了秦书成的这点小动作:“秦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啊,咱们都是一个厂的,打个招呼而已。” 秦工是什么人啊,一向对于任何事情都没反应的,居然会维护自己的爱人? 转念一想,好像又想通了。 也对,毕竟秦工这个爱人是个泼辣的,恐怕也不敢得罪这媳妇儿吧。 可想而知,秦工在家里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想到这里,房产科主任总算是觉得心下那一口气稍微疏散了那么一点点。 默默的在心下同情了点秦书成。 白安宁笑了笑,对于对方那点恶劣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哦,原来只是打个招呼啊,我还以为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主任您心里不高兴,故意想找我们夫妻的麻烦呢。” 这位主任,还是个笑面虎啊。 主任端着笑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眼呢,找你们的麻烦做什么。”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就算是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要不是说这俩人能成两口子呢,一样的没有眼力劲。 这位的人指指点点的,看向了这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之前秦工的爱人在房产科闹的事情还是有听到一些消息的。 白安宁认同的点点头:“那就好,我就说嘛,主任您是什么人啊,大人有大量的,怎么可能会跟我们计较。” “实不相瞒,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会因为上次的事情针对我家秦工,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上次分房的事情,或许真的是上面有人施压,未必都是房产科的责任,但是针对秦书成个人,那就有责任了。 所有人都想当然都觉得,秦书成好欺负。 主任:“你这话...” 白安宁打断他的话:“您也知道,我一个乡下人哪里会什么跳舞啊,这不是闹笑话嘛,您说这话,我刚才还真以为是您故意想看笑话呢。” “肯定是我小人之心了。” 主任讪笑着:“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人笑话。”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打扮可以改变,但是作为一个乡下人,白安宁肯定不会跳舞啊,到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的,那才有意思。 哦对了,秦工还是木头,这就更有意思了。 反正他又没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白安宁的笑容淡去:“那我觉得,主任您下次随口一说的伤害,可以先过过脑子比较好。” 房产科主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会没有关系,可以学嘛。” 他是真想出口气,至少让这两口子丢人也行啊。 要不然,所有人都要以为他们房产科是好欺负的呢。 白安宁耸了耸肩:“谁想学谁慢慢去学吧。” 先不说什么会不会,即便是会,她为什么要满足对方的心愿呢? 她不喜欢这种环境,秦书成同样不喜欢。 即便勉强走进其中,也只会是各种不自在。 人活着,是为了自由,不会为了迎合任何人,自己的开心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白安宁拉着人走开。 老苗松了一口气:“弟妹你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跳舞不跳舞的,都是大家自愿的,哪里有什么好不好的区别,大家聚在一块都是图个乐呵而已。” “你们俩就算是去跳舞,也没有人会笑话的。” 说实话,一会跳舞的人多了,都是跟着图个乐呵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谁会笑话谁啊。 全是扯淡。 这房产科的主任就是个小心眼的人,分明就是还是在记恨之前的事情。 一个大男人,心眼儿怎么还没屁眼儿大呢。 白安宁同志是乡下人没有错,可是乡下人招谁惹谁了啊。 白安宁点头:“谢谢啊,不过我们俩真的没有这个爱好。” 制药厂的人多,活动也多一些。 白安宁算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并不会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更何况这是秦书成工作的地方,她还是蛮好奇的。 只是她显然感觉到,秦书成的拘谨。 面对着这么多人,秦书成能坦然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进步。 “弟妹,又见面了。” 两个年纪相仿,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白安宁上下打量一番:“好巧,可惜这种巧合没有人会喜欢。” 她记性没有这么差,上次强拉着秦书成去喝酒,灌酒的,就是这俩人。 老苗心下忍不住有些意外,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有点火药味呢。 什么情况啊? 两个人没想到当着这么多的面子,白安宁会这么不给面子:“弟妹,还记着之前的事情呢?” 那天白安宁去找人,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 说实话,他们俩当时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要掀桌子, 也挺小题大做了吧,都是男人,喝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白安宁并没有多少笑容:“我记性还是挺好的,没忘。” 这制药厂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都能不精准的遇到讨厌的人吗? 而且,她的余光还瞟到了顾菁菁。 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里睡觉得了。 第177章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秦书成让白安宁先坐好:“你们打扰到我爱人了。” 安宁今天来本来是放松放松的,不是为了来见这些人的。 老是凑上来做什么。 秦书成还是知道自己的定位的,他一向很透明,没什么朋友,同事也一样,都没有太多的接触。 平时大部分都是独来独往。 今天这些人老往他身边凑什么呢。 秦书成不会明白,正是因为他平时的透明,所以今天大家才将注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 毕竟白安宁的穿衣打扮处处都显得时髦,张扬、如同阳光般明媚,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一种性的人。 真的是小两口吗? 怎么看都觉得是那种截然相反,根本不可能有共同话题的。 毕竟,秦工压根就不会开口哇。 顾菁菁将大家议论的声音都听在耳中,确实,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是这么看待的。 秦书成跟白安宁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合适。 不合适的两个人,又如何能把一辈子过下去呢,只能勉强罢了。 白安宁太精了,会利用一切资源,自从嫁给秦书成之后,改变了多少。 秦书成为人老实,哪里是这种人的对手,只怕是有点小积蓄,也全被白安宁给骗走了吧。 毕竟,白安宁的弟弟也住在家里,说什么方便上学,多少算是借口吧。 多个人多一张嘴。 白安宁家兄弟姐妹那么多,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和顾菁菁关系好的同事挽着她闲聊着:“菁菁,你家陈威怎么没来?” 她记得,刚结婚那两年,陈威经常来厂子里找顾菁菁的。 大家谁不羡慕,顾菁菁嫁了一个好爱人呢。 顾菁菁收回目光,看向跳舞的几个人:“他忙,就不来了。” 那边,站在秦书成面前的俩人笑了起来:“秦工,至于吗,别这么紧张啊,今天这样的场合,弟妹总不会还要生气吧。” 白安宁上次直接将秦书成给拉走,对他们也没什么好脸色,那场面挺尴尬的。 男人在外面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也就是秦书成这种木头,要不然,回到家也必吵架不可。 白安宁哪天敢发脾气,难不成天这么多人,还要发脾气? 那可就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泼妇了。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长的好看也得脾气好啊,泼妇可不行。 “你们俩...” “你们俩离远点,别打扰我爱人的心情,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白安宁刚打算开口,便被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秦书成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隔绝了白安宁的目光。 刚才是房产科主任,现在又是的两个人,一直在影响着安宁的心情。 老苗站出来,走在两个人中间,勾肩搭背的揽住两个人:“行了行了,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啊,去去去,玩儿你们的去,人家小两口说说话你们偏要来打扰,这合适吗。” 这俩人真是,老是盯着秦书成做什么啊。 其中一个不痛快了:“老苗,你真傻还是假傻啊,秦书成老是这样,不是显得咱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秦书成自己整天搞什么研究,还直接交上去,显得好像就这么一个能人,他们其他人整天都什么都不干似的。 老苗还能不知道这俩人什么心思吗,都是走后门进来的,爱好喝酒。 “害,秦工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跟他计较什么啊。” 其实他一直觉得,秦书成是个有出息的人,性格是一回事,秦书成真的有能力啊,整天看书,做实验。 也就是没有遇到好时候,要不然这样的人,绝对得是个大学生才对。 别看秦书成这个样子,其实还是很受领导器重的。 对方拍了拍老苗的肩膀:“你还挺会给他开脱。” 老苗:“什么叫开脱啊,你们俩可真的是,都是一个厂的,至于吗。” 秦书成坐到白安宁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搭理他们。” 白安宁笑而不语。 结束的时候,白安宁特意朝着一个方向去,路过的时候给了俩人一人一脚,之后满脸的惊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啊。” 俩人咬牙切齿,又顾及着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真的不要脸到跟一个女同志斤斤计较,只会被人笑话。 ————————————-—————— 顾菁菁卸下了满身的疲惫,推开门回到家里,被那烟雾缭绕的环境呛到连连咳嗽,用手闪退厌恶。 只见陈威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抽着烟,烟灰缸里满满的全都是烟头,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抽了多少。 顾菁菁放下包,先去打开窗户:“你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这人今天晚上又怎么回事,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一回来又在抽烟,还抽这么多。 陈威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抽的更凶:“我要是抽死了,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你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他又不是傻子,顾菁菁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他早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女人才是个狠角色啊,把他骗的团团转。 顾菁菁被这烟味搞的忍不住蹙眉,去倒水,端到陈威的面前来:“我也是你好,陈威,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只是想要离婚,想要离开这个阴晴不定,带给他痛苦的男人,不代表他盼着陈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最开始的陈威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就变的对她误会如此之深了呢。 陈威忽然暴躁的站了起来,掐住了顾菁菁的脖子:“你装什么装,真拿我当傻子,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顾菁菁还算是了解陈威的性子,阴晴不定,吃软不吃硬,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对着干,抓住陈威的胳膊:“阿威,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陈威将人推倒在地,烦躁的在房里来回踱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相信你?老子之前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被你当傻子一样糊弄,你,还有你们家的人,全都是一个德行,养不熟的白眼狼。” “顾菁菁老子告诉你,是你招惹我的,咱们两个人这辈子都别想分开,你想要解脱,做梦!”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说到做到。” 第178章 我们俩没空 年前年后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再加上上班的也都陆陆续续开始放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不少人都在准备着过年的年货。 秦书雅顺利的离婚,秦家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结了一件心事。 离婚那天张家又来过一次,不可避免的有过一次争吵,各种不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一开始张家人还想过要争孩子,真到了离婚手续办完的时候,张家却是闭口不提关于孩子的话题。 在张父看来,秦书雅都要离婚了,一个女孩子不算多重要,真要是抢过来谁照顾啊。 还会影响到之后再找。 这件事情纠缠了这么久,一直到现在,一直都让秦家的氛围十分的压抑。 杜美玲一边谩骂着张家人欺人太甚,一边又在自我埋怨,当初她怎么就没有睁开眼,怎么就没有看清楚张家的真面目,就这么把女儿给嫁给这家人。 书雅是成熟多了,可是这种成熟是用了多少的痛苦和委屈换来的啊。 “快过年了,明天你们谁有空回村里一趟,给你奶奶他们送点年货去。” 饭桌上,秦建文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紧张起来,眼神微愣。 几个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欢欢一个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忙着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快点吃完他要出去找小兵玩儿的。 秦建文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这种眼神,心里有些堵得慌,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沉了好几分:“都看着我做什么啊,你们谁有时间回去一趟就得了,我跟你们一起。” 马上就要过年了,也应该置办点东西回去看看老人家。 他住在城里,照顾老母亲的责任都在两个弟弟家。 他给点东西,回去看看,这些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几个孩子一个个的都不乐意回去,谁家过日子没有点磕磕绊绊呢,兄妹三个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光说老太太不疼孩子,就这样子,根本都没有接触,这关系又怎么能处的好呢。 杜美玲只要提起秦家那些人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你有空,你自己回去一趟不就得了。” 她就知道,这个混蛋玩意就没憋什么好屁,一有机会就提那一家子人。 糟心! 自己好好过自己家的日子不好吗,老是要提起老家那些人,她已经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秦建文根本就不知足,没良心的东西。 秦建文自己没脑子就算了,还想在她的孩子们身上占便宜,做梦。 想都别想。 当初要不是实在没的选,她也不可能忍痛将书成送回老家。 秦建文有些不痛快,每次只要说到这些话题,妻子总是要怼他几句才满意:“一年到头都去不了两次,马上过年了,作为晚辈回去看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秦建文看向秦书成:“书成,你跟爸一起回去。” 这三个孩子里面,属老二在老家待的时间最久,也应该是对老家最熟悉的人。 秦书成眼神中多了一抹慌乱:“我...” 白安宁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秦书成:“爸,这个好像还真不行,我们俩这两天有事呢。” 老家的人都是什么行为,她还是清楚的,秦书成最讨厌去的地方,最不想见到的人。 秦建文:“你们能有什么事,都已经放假了,你们小两口多自在,有的是时间。” “自古以来,孝敬老人那是天经地义的。” 白安宁叹了一口气:“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们俩还是去吧,本来厂长让我们俩帮点小忙的,我还是让她找别人去吧。” 秦建文听到厂长两个字立马急了:“别别别,这不是胡闹吗,厂长能用的着你们,你们先忙吧。” 秦建文瞬间改变了主意。 回老家也不急于一时,工作最重要啊。 这俩人能跟刘厂长打好关系,那就是最好的,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遇呢。 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耽搁了。 他知道白安宁厉害在肉联厂混的风生水起的,现在还年轻,一会说不准还能更有出息,可不能得罪了刘厂长。 要不然以后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不合适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杜美玲狠狠地剜了一眼:“原来你还知道什么更重要啊。” 这个混蛋玩意,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整天装模作样的。 夫妻几十年了,她还能看不明白这点东西? 整天就知道惦记着老家的人,干脆他也回老家,整天围着老太太去转得了。 秦书雅心下一直在纠结着,鼓起勇气自告奋勇:“爸,要不我陪您去吧。” 杜美玲立马打住:“不行,你不能去,糯糯那么小她离不了人的,你还要照顾孩子呢。” 杜美玲太清楚自己那个婆婆是什么人了。 本来就不喜欢她的书雅,现在书雅刚离婚,回了村里,不是送上门给老家那一家子人去指指点点的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雅本来就心情不好,老是胡思乱想的,回去一趟不是情况更糟糕吗,她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秦书远扶了扶眼镜:“我去吧。” 爸这人其实还是比较好面子的,没有人一起去肯定不会甘心的。 大不了他去跑一趟得了。 何萱警铃大作:“我跟你一起去。” 秦书远自己回老家她可不放心,那一群人都打着什么主意啊,想方设法的想要占便宜。 他们本来就赚的那么点死工资,自己的日子还紧巴巴的呢,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老家的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们一次? 万一着了别人的道呢。 老太太不好对付,二婶三婶一个比一个会打小算盘,她可是有经验的。 秦建文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好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带着欢欢一起吧。” 还得是老大,有担当。 回老家尽孝是好事,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躲。 何萱想都没想就拒绝:“我爸妈也想欢欢了,让他过去住几天,还是算了吧。” 老家的人跟他们又不亲近,也就是公公自己看不明白。 整天念叨着什么长子,什么孝顺。 杜美玲心里依然不痛快,在她看来,她是一个都不乐意去的。 不过转念一想,老大是个有分寸的,尤其是还有何萱跟着一起,不会吃亏。 第179章 我们得搬家了 为着这件事情,杜美玲心里不痛快的很,堵着一口气,忍不住念叨。 都已经老夫老妻,他们也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秦建文还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自己的家不顾,永远都把老家那些人放在第一位,不是傻子是什么。 吵吵闹闹几十年了,根本不管用。 她现在已经连吵架都懒得吵了,毕竟说再多,秦建文也听不进去。 偏偏老太太身子骨还挺硬朗,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吃能睡哪儿哪儿都好。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她都不一定能活的过这霸道的老太太。 老太太还好意思说什么,辛辛苦苦的拉扯书成长大,怎么有脸说的。 她好好一个活泼淘气的儿子,被他们养了几年,都养成什么样子了。 杜美玲拉着秦书远叮嘱了好几次:“书远,你是个有脑子的,自己长点心,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明白吗?” “你奶奶难得见到你一次,肯定会在你身上下功夫,更别提你二叔三叔家一个比一个小心眼,你堂弟马上就要结婚,免不了又要借钱,你可别随随便便答应。” 本来亲戚朋友互相帮一帮也没事。 可是秦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计较秦建文是已经早就失望,但是她的孩子们不可以。 秦书远点头,安抚了母亲几句:“我明白,您就别担心了,糯糯好像哭了。” 秦书远当然心里有数,自己家的日子都过不好,还要假装慷慨,那是傻子。 吃过饭之后,白安宁俩人便先开溜了。 “走吧走吧,今天没什么事了,咱们去百货商场逛逛去。” 白安宁看着秦书成那条红色的围巾,正了正位置,非常满意。 她就知道,这个颜色秦书成戴上绝对很好看。 天气刚转凉她便已经开始织这条围巾了,可惜她手脚磨蹭,不久前才完工的。 围巾上她还特意多勾了一个笑脸的图案,好看的很呐。 秦书成点头:“好!” 等到两个人逛完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家门口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和秦书成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气质不凡。 对方似乎是认识秦书成的,上前主动伸出手:“秦工,我们又见面了。” 秦书成腼腆的扯了扯嘴角,跟对方交握。 白安心下有些奇怪,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身份不太简单的样子,秦书成什么时候跟这样的人有联系的呢。 拿着钥匙开门:“请进!” 白安宁拿出茶叶来泡了两杯茶。 她个人不太喜欢喝茶,秦书成却有这个爱好。 来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带着几分公式化:“太客气了,嫂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书成的高中同学,在咱们省药品研究院工作,我姓祝!” 白安宁看着对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没有开口说明来意,主动开口:“祝同志你好,你们聊,我还有点事情,找秀云嫂子坐会儿去” 白安宁听到研究院几个字,大约有一些猜测,只怕是谈话内容不方便她听到吧。 至少现在不太方便,还是让他们单独聊的好。 高中同学、药品研究院、秦书成又是制药厂的研究人员,这里面肯定是有联系的。 秦书成这个人没别的优点,甚至在别人看领一身的毛病,完完全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过分一点的,会说这是哑巴、是傻子。 可有一点谁都不能否定,那就是秦书成的优秀。 只可惜,在这个时代,很多优秀的人,都是被埋没的。 秦书成确实自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秦书成自己的世界,凭什么就不能是花团锦簇的呢。 “白阿姨白阿姨,你看看老三,他又淘气。” “胡说,明明就是你欺负我,你个大坏蛋,我揍你。” “还有你,啊啊啊...” 苏家这边吵吵嚷嚷的,三个孩子每天打架简直是必备项目。 苏秀云从房间里出来,拿着鸡毛掸子非常公平公道的对着三个小兔崽子每人一下:“滚滚滚,你们三个都给老娘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这三个小兔崽子,没有一个叫人省心的。 整天吵吵吵,吵的她头大了。 三个人谁都没有讨到好处,气冲冲的跑出去,各自着小伙伴去玩儿。 苏秀云就鸡毛掸子给丢开,拿起织到一半的毛衣坐下:“这三个小兔崽子,就没一个消停的,我整天光是给他们三个评理就够忙活了。” “你不是今天去公婆那边了吗,没住下?” 白安宁看着苏秀云那指间飞快的动作,拿起旁边的毛线球,帮对方理了起来:“没有,还是这边住着舒服。” 秦家本来就不大,一家子挤在一起,秦书雅现在也回来了,是真的不方便。 筒子楼是有很多弊端,可好歹是两个人单独住着啊。 苏秀云点头:“你说的也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块儿没有好处,本来挺好的关系,时间久了也难免会出问题的,离开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哦对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陈威居然每天都回家,那夫妻俩是真叫人看不明白。” 之前还说是闹离婚,现在怎么每天都回家了呢? 陈威这个人,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的,能每天回这边来,简直是稀奇。 看不懂,真是看不懂,难道是她年纪大了,看不懂二十几岁的小年轻? 也不应该啊,她觉得安宁就挺好相处的嘛。 白安宁手中慢悠悠的动着:“谁知道呢。” 她对顾菁菁的婚约关系一点都不关心,就一个态度,离远点,别来沾边! 她现在只关心秦书成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安宁回到家里,看着秦书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一个鸡蛋糕坐到他身边去,动作十分自然的将鸡蛋糕塞进秦书成的嘴里:“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白安宁纤细的食指挑起秦书成的下巴,让男人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 秦书成轻咬着下唇,很认真的看着白安宁,双手握着白安宁的两个只手十指相扣,十分严肃:“安宁,我们得搬家了。” 白安宁被这一句搞的优秀摸不着头脑:“啊?” 搬家? 好端端的搬什么家啊。 第180章 秦书成,你学坏了 白安宁:“怎么回事,干嘛要搬家啊。” 想到刚才那个人,白安宁的心下开始各种猜测。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和搬家的事情扯上关系呢。 秦书成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细节的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叫祝启元,是研究院的人,我之前交到上面的实验成果被研究院认可,想调我过去。” 这事,基本上算是板上钉钉了。 只是有点突然,他也没有想到。 自己只是一直在搞一个新药而已,还真被选上了。 祝启元和他的高中同学,算是老相识,研究院便让祝启元来跟他具体谈谈这件事情。 研究院的招人标准十分严格,祝启元虽然不差,但并不在研究岗位,家里有点能力,属于领导的秘书。 白安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缓了两秒,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也就是说,你的工作要从制药厂,调到研究院了?是这个意思吗?” 秦书成点头:“没错!”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至于他的工作调动,一切手续都有单位之间调动,他只需要年后去制药厂交代一下自己手头的工作,之后直接去研究院报到就可以,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 白安宁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此刻的这种心情。 激动、震撼、意外、 或许都有,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秦书成从来不是什么怪人,他就是很优秀,很棒的一个人啊。 如果说制药厂是难得的好工作,那么研究院的工作,完全已经跟这些厂子不在一个阶级。 即便是未来十多年后开始下个热潮,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白安宁能看的出来,秦书成在给她讲起新药的时候,眼神中的那种神采奕奕,那是一直极致的追逐和执念。 秦书成哪里是傻啊,他只是一直在专注的、执着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搞研究的人,本来就很了不起,自己身边这是藏了一个宝呀。 白安宁捧着秦书成的脸,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秦书成,你真的很棒!” 秦书成就是个宝啊,研究院的人找来证明什么,证明秦书成有这个能力啊。 别说什么搞个新药很容易,谁觉得容易谁去搞。 这样的脑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秦书成确实有很多毛病,不会交流、不会为人处世,可他有自己的追求,人这一辈子能一直坚持做一件事情,怎么不算是一种了不起呢。 他比任何人都要真挚、纯粹。 其实,这样的人,还挺适合搞研究的。 秦书成继续补充了一句:“这边是属于制药厂的宿舍,我们得搬到研究院那边的家属住房。” 白安宁点头:“这多正常,搬就搬咯。” 搬家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要去睡大街。 更何况,制药厂和研究院都不属于一种阶级,新房子再差都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位置也不错。 还能离隔壁那个碍眼的顾菁菁远一点。 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棒,简直是太棒了。 白安宁揉着秦书成的脸:“你简直太棒了,不过这个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等你年后正式去报到,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白安宁一直相信一点,小心总是没有错的,免得节外生枝。 毕竟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盼着你过的好。 秦书成点头:“好!” 他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并没有白安宁想的那么多。 在秦书成看来,他什么都不在意,能去研究院,他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可以让他专注其中。 他的好消息,他的心情,只想和白安一个人分享。 其他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问东问西的,他实在不喜欢应对那种情况。 “阿宁,你夸夸我。” 白安宁忍不住轻笑出声,凑的更近一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去:“我这不是一直在夸你吗,还要怎么夸?” 可以啊,闷葫芦都学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这一套了嘛。 她一直在夸啊,情绪价值全部拉满了好吗。 秦书成很多时候,可以算是那种儿童心理学的例子。 秦书成深邃的眼眸下染上一抹欲色,单手扣住白安宁的后脑勺,让两个人之间距离更近,鼻尖碰触,薄唇近在咫尺:“阿宁,你抱抱我。” 白安宁看穿他那点小心思,这人可一点都不乖了,都开始讨要福利了啊。 食指缓慢上移,在男人的喉结处移动:“秦书成,你学坏了。” 秦书成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那...阿宁喜欢吗?” 白安宁微微点头:“喜欢喜欢,就喜欢你可以了吧唔...” 白安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死死的堵住了嘴。 秦书成将人抱了起来,直奔房间而去。 小小的房间里,那种暧昧的气氛愈发浓厚,只剩下耳畔的呢喃与低语。 白安宁本来就怕痒,好几次都忍不住。 “你老实点。” 实锤了实锤了,秦书成就是越来越学坏了。 床上床下完全两副面孔,这才叫极致的反差。 苏秀云家里没醋了,想着到隔壁借点,敲了敲门里面也没反应,有些奇怪。 “家里没人?不应该啊,什么时候又出去的。” ———————————————— “稀罕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秦家老家,秦老太盘腿坐在炕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 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打转,落在那些年货上。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杜美玲的主意。 她那个大儿媳最小心眼,一丁点孝敬老人的心思都没有。 闪过一抹挑剔,就这么点东西,这是打发谁呢。 秦建文坐到旁边:“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孩子们都要上班,刚忙完手头的事情。” 秦书远拉过椅子,让何萱先坐下。 “奶奶!” 二婶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后面没有其他人了:“大哥,书成他们两口子怎么没回来啊?” 上次白安宁打了她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 屈辱,太屈辱了,她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直记着想找机会报复回来呢。 第181章 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秦建文关心着老太太的身体,抽空回应了一句:“哦,他们小两口单位还有点事情,走不开的。” 秦建文对这件事情是一点怨念都没有的,甚至还在心下夸赞着白安宁厉害。 这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是不是。 能跟刘厂长打好关系,是多少人都办不到的。 他这个副主任,也多亏了白安宁的指点。 大小事情、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总不能为了回家这点事情,搭上儿女的工作前途吧。 “妈,您别惦记,等他们小两口有空了让他们回来看你。” 书成毕竟在老家养了几年,妈肯定最惦记书成。 所以最开始,他才想着让书成两口子跟着回来的。 二婶轻笑了一声,双臂环胸:“这都马上过年了,单位不是放假了吗?能有什么事情事啊。” “说来说去,就是跟咱们家的人都不亲的意思,唉...书成这孩子是我带了几年的,多老实本份的一个孩子啊,结婚之后就变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们呀真得留个心眼儿。” 白安宁的仇她可记着呢,这次没遇上,还有下次呢,总之,只要有机会她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几斤几两啊,就敢跟她这么作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萱有些听不下去了,笑着开口道:“二婶,这书成结婚之后确实变了挺多的,之前多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啊,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自从结婚之后,明显好多了,没之前那么自闭。” “我们整天在一个屋檐下看的比谁都清楚,是安宁的功劳呢。” 何萱就是听不惯这些话。 倒不是她跟白安宁的关系有多好,一定要维护对方。 实在是二婶这德行,多少有点尖酸刻薄,明摆着就是挑事儿啊。 这也就是她跟着,她要是不在身边,保不齐也是这么挑唆她的是非的。 二婶坐到一边去,打量着何萱:“你们啊就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 何萱怎么还给白安宁说话呢,妯娌之间哪里没有龃龉的,只怕是在嘴硬吧。 大房的人除了大哥,和他们老家的人都不亲。 也是,人家是城里人,多心高气傲啊,哪里能瞧的上他们这些穷亲戚呢。 何萱也不是吃素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轻松:“是,我们是不懂,这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一直没说话的三婶手里还在纳着鞋底,笑着闲聊:“我娘家是泉水村的,我听说啊书成媳妇儿可孝顺了呢,时不时就往娘家跑,几乎次次都有书成陪着。” 是啊,人家哪儿有空回这边来了,有点时间全跑了白家那头了。 何萱看过去:“刚嫁人,难免想家,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白家人对闺女好着呢,安宁可从来没空着手回来过。” 这些她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至少之前还没搬出去的时候,白安宁就没有哪次从娘家回来空着手过。 老太太又念叨起了秦书雅的事情:“真离了?你们当爸妈当哥嫂的,怎么能不劝劝呢,就这么让他们离婚了?” 秦书远推了推眼镜:“张家那种情况,书雅不能继续留在他们家。” 老太太还是老一辈的那种思想。 什么打死都不能离婚,这不是什么好事。 秦老太气够呛,白了几个人一眼:“你们就是年轻,什么都觉得不重要,屁大地事情就要闹离婚,这还了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帮忙张罗张罗,给她重新说个亲事。” 当初她就说了,听她的,她连人家都选好了。 还不是怪杜美玲,根本不听,现在好了吧,后悔了吧。 秦书雅的婚姻变成这个样子,就是杜美玲的责任。 当初老大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呢,小心眼、事非多。 秦建文不想让老母亲赌气,语气尽量顺着一些:“妈,早着呢,不着急,您就别为了孩子们的事情担心了。” 小雅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孩子还那么小,这个时候说什么亲啊。 老太太将其他人给支开,提起了孙子要结婚的事情:“你是当大伯的,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对不对。” “老二老三过的不如你,你们兄弟要互相帮助。” 秦建文点头:“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能不管的。” 老太太继续道:“妈知道你不容易,你也不年轻了,书远和书成都已经成家了。” 老太太年纪是大了,脑子可一点都不糊涂。 这么多年,老大的工资都会给她一份,再加上娶媳妇儿什么的,手里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积蓄。 可是两个孙子就不一样了。 都是有工作,领工资的人。 秦建文有些纠结起来:“书远工资不高,而且马上又要当爸了,书成...” 书成的工资倒是不错,可是刚结完婚,搬家还置办了那么多的家具,手头未必宽裕。 同样的话在秦书远面前当然也会开口,全都被何萱各种岔开话题给怼了回去。 想从她这里拿钱,做梦去吧。 他们又不欠老家这些人的。 整天哭诉不容易,真稀罕啊,搞的好像别人都很容易似的。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等他们走了,二叔凑到老太太面前:“妈,我哥在家里说话不算。” 以前还行,现在是越来越挤不出来了。 大嫂一向管的紧,秦书远兄妹三个跟他们这些叔叔都不亲近。 老太太盘腿抽着旱烟:“给我再添点烟草。” 她那个大儿子,耳根子软。 还是得她亲自出马才是。 ———————————————————— 白安宁胎穿二十年,最大的感触便是,年味是真的浓。 哪怕物质条件匮乏,家家户户条件都一般,可一点都不影响大家对于过年的那种激动。 绝对不会觉得什么没意思。 年后,皎皎跑来拜年:“叔叔阿姨过年好!” 刘玄逸微笑着和他们夫妻点头问好。 他刚调过来,很多事情要忙,也就没顾着回省城。 皎皎爱热闹,他在这边认识的人不算多,能走动走动的就更少了。 厂里的很多人,都不适合作为朋友日常走动的对象。 白安宁早就准备好了红包:“皎皎呀,给阿姨抱一抱,几天不见怎么又变漂亮了呀。” 第182章 谁都别想要解脱 白安宁难得起个大早,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我大姐他们一家人回来了,今天也要回娘家。” “他们一家人都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 白安宁提前已经准备好了给几个外甥的礼物。 大姐自从再婚,跟着大姐夫去随军之后,也就回来过两三次,这还是第一次能回来赶上过年。 算起来都好久没见到了。 她和大姐之间年龄差距大,大姐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在这种大家都结婚比较早的时代,她大姐都能生下她了。 秦书成则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白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他就剩下大姐和大姐夫没相处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安宁在意的人,是安宁的家人,他也希望可以得到安宁身边所有人的认可。 出门前,秦书成亲自为白安宁戴好手套和围巾:“外面冷,别忘了。” 安宁有些时候毛毛躁躁的,要是不提醒,出门前还真能忘了。 白安宁乖乖的站着,任他动作:“是是是,我记住了,秦工~” “都听你的。” 秦书成耳根悄悄红了起来,去拿剩下的东西:“好好说话。” 白安宁故作疑惑,凑的更紧一些:“怎么了?我这不是一直在好好说话吗?” 谁让秦书成在床上老是为难她的。 秦书成清了清嗓子:“阿宁!” 顾菁菁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背影,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秦书成那么内敛木讷的性子,又不爱说话,白安宁性格外放,一直絮絮叨叨的,得不到回应,怎么能聊的到一起呢? 顾菁菁暂时先不去想这些,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她就算不喜欢待在顾家,也得回去应付应付。 早去早回吧。 至于陈威... 倒是在家,但是约了人打牌,显然是没有要跟她一起回去的意思。 这样也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她早就习惯了。 陈威懒懒散散的舒展着胳膊走了出来:“一会早点回来做饭。” 去顾家? 没那个必要。 顾家那几个他都不喜欢,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狼看着羊羔子似的。 最重要的,是顾菁菁的态度,这女人自己要找不痛快,他可没有那个义务去参与。 他们俩这一辈子,注定要这么纠缠,哪怕是痛苦又怎么样。 两个人一起痛苦好了,谁都不要妄想得到解脱。 顾菁菁扯出一个淡笑来:“我知道了。” 她本来回去也不会停留多久的,住下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人欢迎她,她也不喜欢顾家。 至于陈威... 这人整天都不干正经事,想一出是一出的,现在觉得离婚不痛快,不愿意离,保不齐哪一天就觉得她烦了,自己主动要离。 筒子楼有邻居听到这话,都撇了撇嘴,心下同情起了顾菁菁来。 挺好一个姑娘,怎么摊上这么个男人呢,整天没有一个好脸色。 陈威多少听到几句闲言碎语,压根不在意。 顾菁菁多会装、多会演啊,他当初不就是被这女人的好演技给骗到了吗。 ———————————————— “小姨,这里这里。” 还没到家,大老远便看到有人在挥舞着胳膊,开心的喊着。 只见大门口站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笑眯眯的。 白安宁从后座跳了下来:“小糖,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把小姨忘了呢。” 眼前这个十多岁的男孩,是她大姐的小儿子。 孩子个头冒的快,上次见面这孩子也没这么高啊。 男孩仰着下巴:“胡说,我记性好着呢,怎么能忘了小姨呢,小姨小姨,红包。” 白安宁拿出一个红包来,先递给他:“就知道你小子是为了红包。” 二嫂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安宁回来了,快进屋、进屋里去,外面冷呢。” 今年难得人聚的这么齐。 也不对,还差老三家没回来。 想全都聚齐,真叫不容易。 白安宁先冲进屋里,第一时间挽上白安心的胳膊开始撒娇:“大姐,我都想死你了。” 秦书成停下自行车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白安心在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大,但五官标致,和白安宁有七分像,整个人都透着一直温和的气质。 白安心无奈的拍了拍小妹的肩膀:“你呀你呀,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还撒娇呢,不怕别人笑话啊。” 她这个小妹啊,从小就娇气,嘴巴甜,会哄人,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都说结婚之后会成熟,很显然,对她家小妹好像不太管用的样子。 白安宁将脑袋往大姐肩膀上一靠:“谁闲着没事来笑话我啊。” 她白安宁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吗? 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懒姑娘啊。 说着,招招手,开始给孩子们发红包。 别说,这么多孩子呢,发红包都是一项不小的支出。 四哥接上一句:“大姐,你还不知道她啊,她有一堆的理由呢。” 林敏上前几步:“书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大姐,大姐夫,这是他们的孩子。” 秦书成有些拘谨的一一问好。 大姐夫为人严肃,带着几分压迫感,两个人简单握手算是问候。 两个人之间是重组家庭,一人三个孩子,都是两女一子,一共六个,一家人算的上是人员庞大。 白安心之前不在家,并不清楚换亲的事情,只是觉得,她这个小妹夫看上去有点腼腆的样子,好像不爱说话。 她家小妹又是个跳脱的性子,这俩人能合得来吗? 怎么看都性格不合的样子。 没过多久,白安静领着许恒回来:“大姐,大姐夫。” 林敏看着就光他们小两口还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没抱孩子来呢。” 白安静坐下来:“他们刚睡着,一抱就要哭,晚点再抱过来吧。” 白安静看着自家大姐,眼神中划过一抹担忧,心下忍不住回忆起了前世的很多事情。 大姐这次回来,她们得好好聊一聊,很多话在信上不好说。 大姐一辈子勤勤恳恳、为人和善,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白安宁感受到了那一道眼神的变化,心下咯噔一下。 不对不对,这是什么眼神,她姐可是重生的。 难道大姐身上也有什么问题吗? 第183章 不可能有联系 吃过饭之后白安静找了个机会,拉着大姐回房去,眼神示意白安宁跟着一起。 白安宁正忙着给刚烤好的红薯剥皮,看到这眼神,一边吹着红薯一边跟了上去。 二嫂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她们这姐妹感情是真好。” 一大家自然之间难免有些矛盾,各自打点小算盘,但是白家这么多人,能保持这样的平衡,大家都没闹出什么意见来,挺不容易的。 秦书成有些拘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大家的讨论说笑。 其实,他还挺羡慕其他人的,可以畅所欲言,有说有笑。 他是真的做不到。 白家的这种氛围真的很好,他从未在秦家感受到。 在老家,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带着一些含义,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互相都看不顺眼。 大姐夫也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沉默寡言,看到秦书成这个妹夫,甘拜下风。 他也是开了眼了。 白安心被拉回到屋里,眼神无奈:“安静,你怎么今天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事吗?” 安静的性子沉稳,做事妥当,从来没有冒失过。 这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像是安静的作风,倒像是安宁。 白安宁坐在炕边,吹着红薯散发的热气:“你们要不要尝一尝?烤的老香了。” 刚才大家围在炉子边聊天,她就在烤红薯。 别的不敢当,但是这烤红薯的手艺,她绝对是一绝。 白安心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宠溺:“你自己吃吧。” 这孩子,简直是从小馋到大,没别的爱好,就爱吃。 三岁就蹲在灶火边烤红薯、烤土豆,都二十一了,还在烤红薯。 怎么不算一直执着呢。 白安心打量着这个屋子,心下忍不住感慨。 这房间是她们姐妹三个的,包含了太多的记忆。 白安静拉着姐姐一起坐下来:“姐,你有没有觉得,小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要是直接说什么重生的事情,大姐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是她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什么。 大姐和安宁的情况不一样。 当时她重生在了嫁人的那一天,没时间多想。 但凡早一些,也能好好聊聊,计划一番。 大姐这一生太坎坷了,小时候家里穷,大姐没少吃苦,嫁人之后又遇人不淑,在王家受了许多委屈。 好不容易遇到大姐夫,虽然是重组家庭,却也夫妻和睦互相尊重、互相包容。 两人各自带着三个孩子,都能做到把对方的孩子视如己出,一样的照顾、呵护。 心疼着彼此的付出。 大家都以为人到中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谁成想在孩子的问题上大受打击,导致大姐直接精神失常。 家庭支离破碎,大姐夫也心力交瘁,在现实和心理的多重打击下,被压垮,重病缠身。 白安心不明白怎么说起来自家那个小儿子:“没什么不对劲的啊,都挺好的,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好好学习,要是有他两个姐姐省心就好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安静面色严肃:“姐,王江出来了,他在跟小糖联系,你知道吗?” 提到这个记忆中的名字,白安心脸色瞬间煞白,握住了白安静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不可能。” 白安宁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感觉自己手里的烤红薯都不香了。 难怪她姐看上去那么紧张的样子,上辈子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王江是大姐的前夫,也是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为什么偏偏提起小糖。 王江就是个疯子,之后也是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进去的。 她大姐就是太傻了,胆子又小,什么都不敢说,又担心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在王江出事之前,愣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个时候小糖才一丁点大,而且距离这么远,小糖怎么会跟王江扯上联系的呢? 白安心想到自己那个暴力的前夫,神色非常不好,都是一些不好的记忆:“不可能,小糖根本就不记得他的亲生父亲,他和云寒的父子关系很好。” “而且...而且距离这么远,小糖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跟王江有联系呢,阿静,你听谁说的这些?” 安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糖今年也就十岁而已啊,王江要是真的联系了孩子,小糖没道理不告诉她这个亲妈啊。 白安静轻拍着大姐的手,让她先缓一缓情绪:“大姐,小糖是我的亲外甥,要不是确定,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胡说呢。” 是啊,小糖现在才十岁而已,就是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的。 白安静要不是因为重生一次,要不是她对于以后的事情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她同样不愿意相信。 小糖明明都没有生父的记忆,明明一直是大姐夫养大的,怎么就跟王江是一样的人呢。 而且还不是长大之后被王江挑唆,而是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和生父有了接触。 长大之后的小糖,害的马上可以退休的大姐夫受到批评,被部队除名。 害了大姐夫的小女儿丢了命。 小糖自己,也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让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支离破碎,互相之间谁都无法面对谁。 大姐是生生被逼疯的。 白安心六神无主:“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小糖什么都告诉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安宁一点都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小糖... 那孩子也太能藏的住事情了。 宁愿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生父,也不相信一直呵护自己长大的母亲和继父吗。 白安静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之前又一次遇到了王江,他喝多了说漏嘴的。” “大姐,要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仔细观察观察,小糖毕竟是个孩子,很多行为不成熟,肯定能发现点什么。” 现在时间还早,小糖还只是个孩子,王江出来也不过两年。 早点搞清楚这个事,也能早点杜绝,别再搞出前世那样的悲剧。 “大姐,我不是不放心小糖,但是王江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都清楚。” 白安心心跳的飞快,乱糟糟的:“我知道。”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王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84章 长痛不如短痛 白安静知道,这样的结果大姐接受不了,可现在至少还有机会,还能阻止那些噩梦发生。 还不到最后无法挽回的那种地步。 长痛不知短痛。 “大姐,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先别说出去,也别着急去找小糖对峙,他不会承认的,或许还会对你有怨言。” “就算是他承认了,保不齐还会继续联系。”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前世小糖对大姐的控诉。 说什么过的不开心,说什么都是大姐害了他。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白安宁握住大姐的另外一只手:“大姐,咱们现在发现是好事,小糖还小对不对。” 大姐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肯定要翻来覆去的去想,痛苦的自我折磨。 白安心努力镇定心神,她不能慌。 “别担心,大姐心里有数,我就是觉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告诉我呢。” 当初,她带着三个孩子离开王家,当然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苦,可她一个都不能放手啊。 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孩子,留在王家受苦。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小糖明明是个很乖的孩子,平时和云寒更是几个孩子里关系最好的。 难道,她这个亲妈,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亲生养大的孩子吗? 王江这么偷偷摸摸的联系孩子又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想要认回孩子? 即便是王江不许小糖告诉家里人,小糖就这么听话? 这么相信一个压根没有印象,更加没有相处过的人? 林敏发现自己这个大女儿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看:“怎么了,你们聊什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没多久就开始心不在焉的呢。 大姐夫也跟着看了过来。 白安心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来:“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白安心看着院子里的几个孩子,目光一直定格在小糖身上,第一个感觉,母子之间居然如此的陌生。 他们这一次有一个月的假,王江大费周章都能去联系到小糖,现在这么近,应该还会有动作吧。 白安宁拉着白安静:“姐,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糖...他是不是要做什么伤害大姐的事情?” 白安静四下观察,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凑在白安宁的耳边小声解释了一遍:“你自己知道就好。” 她没办法跟大姐解释重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只有安宁知道她活了两世的事情。 白安宁的那种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倒霉蛋早死了,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太窒息。 小糖啊,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这... 大姐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孩子,怎么能长歪成这个样子呢。 大姐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大姐夫虽说有些大男子主义,却是极重义气,有责任心的人,辛辛苦苦打拼养大了六个孩子,全都一视同仁,小糖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呢。 要知道,小糖出生没多久王江就出事了,哪里有半点记忆啊。 对于父亲的印象,全部都是来源于大姐夫啊。 健康的成长环境,父慈母爱,小糖怎么会长成这样,血缘关系就这么的可怕吗? 白安静提起这件事情,同样觉得心下十分的压抑,沉重到喘不过气来:“距离发生那些事情还有十几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糖要真是跟王家人一个德行,大姐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最不好的结果,让他找他亲爸去,不能让他再害一次大姐全家。” 小糖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人,亲姐姐去劝,都被推下楼梯,腿部骨折。 长痛不如短痛,小糖这孩子,真不能再留在大姐身边了。 代价是人命呐! 太叫人寒心了。 这样的孩子太可怕了,既然这么喜欢生父,干脆去跟着王江得了。 也好过再怎么折腾大姐一家人。 白安宁深吸一口气:“大姐是不会轻易放弃孩子的,除非让她彻底死心。” 白安静闭上眼睛,她也不想去回忆太多从前的事情。 她记忆犹新的是二哥说过的一句话:“咱们白家的三个女儿,怎么都这么命苦呢。” 是啊,她们姐妹三个,没有一个过的顺利的。 白安心的婆家就在邻村,天快要黑的时候便准备回去。 白安心压着事情,没心思去考虑别的:“云寒,你带着孩子们回去吧,我今晚想陪陪爸妈。” 杜云寒点头表示理解:“好,我明天再来接你。” 安心随着他远走他乡,一直在随军,远离家人朋友,回来的机会并不多,想在娘家多住段时间,也很正常。 白安静也不想回了:“那我也留着,恒哥你自己回去吧。” 白安宁啃着苹果:“所以,今晚你们是打算一起唠嗑到天亮吗?” 这么安排的结果,便导致晚上秦书成得去跟着白长春一起睡。 翁婿俩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白长春当大队长这么多年,还没这么拘谨过,要是其他人有就罢了,这个小女婿... 性格实在太特别了,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白长春再次点燃一支烟,思来想去忽然提议道:“要不...咱爷俩喝点儿?” 秦书成有些意外,大半夜了喝点? 不过既然老丈人都提出来了,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大概是老丈人的一直兴趣爱好吧。 于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好!” 白长春:“你等一等,我去拿,还有剩下的小菜,咱们整点。” 这样也好,随便聊两句,喝点就睡了,也不用尴尬。 白长春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找来了两瓶酒和下酒菜。 “书成,爸没什么要求,只要你和安宁的日子能过好,爸就放心了。” 两个人对坐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语言,却又说不上来的和谐。 秦书成想着,白长春应该是喜欢喝酒,他不能扫兴,最后... 成功的给自己喝多了。 白长春看着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秦书成,放下酒杯:“这孩子虎吗?喝这么快做什么。” 这么喜欢喝酒? 只不过这酒量看上去是不怎么样。 另一间屋子里,母女四人躺在一起,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第185章 及时止损,干得漂亮 次日一早,白安宁居然没有看到秦书成出来,稀罕啊。 秦书成可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哪里有睡懒觉的习惯啊。 尤其还是在她家。 去到屋里,看着秦书成悠悠转醒,那眼神迷离不太清醒的样子,先去倒来一杯温水。 “头不舒服?你跟我爸大半夜不睡觉,喝什么酒啊。” 这俩人谁都不是那种喜欢喝酒的人呀。 白安宁放下搪瓷水杯,用手指轻轻按压着秦书成太阳穴的位置,为其缓解不适感。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秦书成点头:“好多了。” 安宁靠近的瞬间,他就已经清醒了许多。 侄子木木走了进来:“小姑姑,你好温柔啊。”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去去去,一边玩儿去,你姑姑我什么时候不温柔的。” 木木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白安宁小声嘀咕着:“你也是,大半夜跟我爸喝什么酒啊。” 白安心拉着白安静又聊了几句:“安静,你真的确定吗?” 她无数次的想要劝自己,可能只是安静误会了,也可能是王江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她不愿意把这些猜测放到自己儿子的身上去。 如果说是两个女儿,还大一些,对生父有记忆,可是小糖完全没有啊。 怎么就这么信任王江呢。 白安静压低了声音:“大姐,是不是真的总能发现点什么,你平时注意一点。” 大姐一家难得回来,王江能不联系吗? 据她所知,前世是有联系的。 只有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大姐才会相信。 白安心经过一个晚上,暂时稳定了心神:“我会的,你要是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 她也想知道,如果是真的,王江到底是怎么迷惑她家小糖的。 这孩子年纪又不大,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的。 几个孩子里,小糖可是最会撒娇,最会告状的。 白安静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她当然不可能不管不顾。 王江一定会联系,她也必须拿出十足的证据来,将这件事情彻底摆到所有人的面前。 小糖既然觉得生父那么好,那就去找那位所谓的好生父吧。 看看他们父子要是真的在一起生活,又能变成什么样子。 总之,这个定时炸弹不能放在大姐一家人身边。 这样的孩子,养育长大,又被狠狠的扎上一刀子,太寒心了。 白安冬凑过来:“姐,我怎么感觉你们三个好像有什么秘密啊?跟我说说,我给你们保密。” 他有直觉,肯定有什么小秘密。 大姐才刚回来,怎么就有小秘密了,他也好奇啊。 白安宁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去去去,一边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参与。” 白安冬不服气了:“六姐,你又拿我当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好歹也是一个辈分的人,也是当小叔和小舅的人,不是小孩子。 白安宁换了一个说法:“学霸,那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一个男孩参与什么啊。” 白安冬垮下脸,又无可反驳:“......” 好奇哦。 不过说的还真有道理。 白安冬气了三秒,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白安心看着妹妹那郑重其事的样子,那种侥幸心理愈发小。 回去的路上,纠结了好几次,看着身边的丈夫:“云寒,你说,小糖这孩子这两年是不是有点变化呢?” 杜云寒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这孩子爱玩儿,淘气,有点小聪明,也没什么其他变化吧。” 杜云寒想到小儿子,严肃的表情中多了几分笑意。 以心换心,安心为他操持家务,照顾孩子,他对几个孩子也是一样对待的。 如果整天分着什么你的我的,那么注定隔阂,又怎么能融合到一起呢。 他们这个小家,虽然不富裕,又是重组家庭,却也幸福美满。 “安心,我知道你喜欢老家,等我退下来,我们就回来。” 白安心温婉的笑了笑:“好!” 杜云寒在部队位置不低,为人优秀、能力出众,却从不摆什么架子。 白安宁打算在白家多住几天最开心的莫过于几个孩子。 毕竟,白安宁可是孩子王,侄子侄女最喜欢这个小姑姑。 四嫂闲聊的时候说起了谢家的事情:“谢家确实太欺负人了,他家儿媳妇也是个硬气的,离婚了。” 谢怀敬之前差点跟安宁在一起呢。 白安宁竖起大拇指:“及时止损,干的漂亮。” 她有听姐姐说过之后发生的事情。 谢怀敬被批评教育了两天之后就给送回来了,但是江竹却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要留下来继续过这个日子。 下定决心要离婚。 其实,上次在谢家她就看出来了,江竹是个真性情的人,之前来她家闹是因为不明真相,之后一直很清醒。 知道谢家不是良配,当机立断便离婚,总好过继续过下去,更难回头。 这是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还是被谢家人的自私给耽误了。 四嫂早就习惯了这个小姑子的直率发言:“和这样的人家,确实没什么好过下去的。” “谢怀敬完全就是耽误人,听说他一点挽回都没有,直接去打了离婚报告办手续。” “既然不乐意结婚,就不要耽搁别人,折腾这么一出,还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谢家的这些事情,也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安宁也是这么想的,谢怀敬一直装模作样说什么自己没的选,自己无可奈何,可是时候别人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没少干。 当初没有拦住谢母在她家大放厥词、胡搅蛮缠。 之后也没抵抗结婚,将一个无辜的女人拉进了浑水。 现在,又不作为、或者说顺其自然般的离婚。 从始至终都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无能为力的位置,实则,缺德事儿是一件都没少干过。 四嫂组织语言,尽量语气平和的提醒:“安宁,我说个消息,你别生气啊,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白安宁抱着小侄女玩花绳:“我猜,谢怀敬他爸妈在散播传言,说是我害的他家儿子家庭破裂的,是吗?” 四嫂先提起这件事情,又让她不要生气,显然跟谢家有关系。 至于有什么关系... 谢家人什么德行,她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第186章 你个白眼狼 四嫂提起来就忍不住的气愤:“还好你当初没嫁过去,一家子什么人啊,完全就是泼皮无赖。” “之前还没看出来,亏我之前还觉得谢怀敬这小伙子挺不错的。” “不过你放心,他们家散播谣言,咱们家也不是吃素的,爸妈已经解决了。” 白安宁当初要是真的嫁了过去,谁知道之后还会发生多少莫名其妙的事情,想要离婚都得纠缠不休的。 谢母完全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满嘴喷粪,自己家儿媳妇要离婚,将责任全部都推到了白安宁的头上。 真有意思,怎么不去怪怪他们那个好儿子呢。 当年谢怀敬自己是个正常人,好好的过日子,江竹都不可能离婚。 更何况离婚的事情,谢怀敬点头点的可是当初的痛快呢,完全就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谢家到处传着白安宁的闲话,自然逃不过白家人的耳朵。 林敏老两口第一时间就冲去了谢家,免不了一顿撕扯。 谢家也就是嘴上厉害,战斗力还真不是林敏老两口的对手,听说气的谢母在炕上躺了足足三天,不吃不喝的,一个劲的哭。 四嫂提醒道:“那个谢怀敬眼神看上去有些怪怪的,你小心点,离他远一点,免的他又想纠缠你。” 不成就不成吧,真不知道这么反反复复的纠缠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四嫂没说的是,当时自己也去了,谢怀敬最后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拉着公公的手,一副眼眶红润马上都能哭出来的模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什么似的。 说什么,对安宁的心是真心实意的,倘若娶到的是安宁,一定会好好对待安宁,家里不可能是这样鸡飞狗跳的样子。 可拉倒吧,这种鬼话说给谁听呢。 之前谢母在白家那么发疯,谢怀敬就站在旁边,也没见就拦住了啊。 公公听到这话更来气,对着谢怀敬就是两拳头。 白安宁点头表示明白了:“四嫂,我又不住在村里,八百年都不一定能见的上,不会的。”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个村的,也不可能经常遇到。 她和谢怀敬有过一次谈婚论嫁的经历,搞的就好像留下了什么案底,见不得人似的。 这倒霉运气,也是真没谁了。 四嫂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干脆又扯开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 白安宁本以为大姐家的事情,一时半会不会这么快有结果,没想到,在她打算回城的这天,就有了结论。 白安心夫妻发现不对劲之后,不想将事情闹大,将小糖领着回到了白家。 白安静赶了过来。 白安宁表情严肃,看了一眼小声询问:“姐,是不是你推波助澜的?” 前前后后不到三天时间就露出了马脚,还挺快。 白安静心下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万一大姐要还是包庇,选择原谅小糖呢? “事情本来就存在,必须得尽快让大姐和大姐夫意识到严重性。” 她是给王江那边透露了消息,给了王江行动的机会。 要不然等过段时间大姐一家回到部队,就更加鞭长莫及了。 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安宁,而且事情危险,王江是个疯子,她不想让安宁也卷进来。 白安宁点头,她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的人,从前是,现在也一样。 姐姐做事,显然比她有主意,且果断的多。 许恒没跟进去,和秦书成互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的坐到了一起。 “那什么,这书...好看吗?” 一开始,许恒或许会以为秦书成是有着城里人的傲气,不稀罕搭理人,眼光高。 现在彻底明白,这人是真的话少,很多时候就是嗯一声。 这样性格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秦书成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递了过去:“好看,你要看吗?” 白安心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面对这样的场景,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骨子里还是王江的德行。 杜云寒面色铁青,率先开口:“小糖,你到底要干什么。” 杜云寒同样震惊,他对这个孩子,也是寄予厚望的,还想着,小糖聪明,说不定以后可以留在部队发展。 小糖毕竟是个孩子,被发现自己偷偷和生父一直有着联系,看着父母失望与愤怒的眼神,又觉得委屈:“爸,那也是我的亲爸,他身边无儿无女,我难道连自己的亲爸都不可以认吗?” “我爸他之前是有错,可他都已经改了,他也很爱我。” 小糖不太害怕自己这个继父,毕竟杜云寒看上去严肃,对他一向不错,不会真的罚他。 他亲爸也很可怜啊,人到中年无依无靠的,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他和两个姐姐,都是爸最亲的人,这个也没错啊。 生父有一句话他很认同,他叫杜玉糖,但他也是王家的孩子。 难怪生父一再叮嘱,一定不能让家里人发现他们有联系。 白安心到底是没能忍,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儿子的脸上:“你混蛋,你个白眼狼。” 昨天晚上她发现王江偷偷摸摸的出现,没多久小糖也出去了,她不敢声张,只告诉了杜云寒。 杜云寒摸黑出去将人给赶走。 不想把事情闹大,让杜家那边多想,一大早就带着小糖来了白家。 很爱他? 我呸,王江是什么人,什么爱不爱的,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责任,要是有的选,老婆孩子都能给卖掉。 小糖被这一巴掌扇的差点摔倒,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委屈极了:“妈,我做错了什么?” 他怎么就成白眼狼了呢? 在他的记忆里,妈妈一向好脾气的很,家里六个孩子,整天吵吵嚷嚷的,面对任何状况,都没对他们动过手。 他也没干什么啊,凭什么就打他啊。 而且,他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有接触,就是白眼狼了吗? 杜云寒扶住妻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冷静点,不要太激动。 白安心手指着自己儿子:“你说他爱你,他怎么爱你了?你从出生他连抱都没有抱过你,对你而言跟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小糖更加觉得委屈:“妈妈,你不能因为你离婚就一直说我爸爸的坏话,他真的很在意我,他大老远跑到西北,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他省吃俭用的攒下的钱给我买衣服、买吃的,他一直担心我会过的不好。” 第187章 到底不是亲生的 小糖越说越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我亲生的爸爸不让我告诉家里人,就是害怕你们拦住不许我们见面。” “妈妈,我不是白眼狼,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怎么就是白眼狼了呢。 生父给了他的吃的和钱,他只能偷偷藏起来自己用,和谁都不敢讲。 他的亲生爸爸对他确实挺好的啊,爸爸还说了,要是能在他身边,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他。 白安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字字有理有据、据理力争的小糖,还是稍显稚嫩,前世二十多岁的小糖,完全是一副全天下的人都欠着他的样子。 将家里搞的一团糟不算,还毫无后悔的意思,反倒还在责怪是大姐和大姐夫对他不够好。 大姐和大姐夫教育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品行端正,就出了小糖这么一个本性凉薄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只要说一句不顺着他的话,就是他的敌人。 白安宁双臂环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是觉得,这么多年你爸爸妈妈亏待了你?” 她家大姐脾气性子好的不得了,对孩子更是有耐心,事无巨细的操劳。 大姐夫从没因为是继子继女,对三个孩子有什么亏待。 一个人的工资,要养着这么一大家人,大姐夫可谓是尽心尽力。 小糖年纪不大,还挺会伪装。 这样一个孩子养在身边,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存在。 小糖瞪大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爸妈对我都很好,我只是觉得我亲爸也很可怜,他只是想见见我,知道我过的好不好,又没有恶意。” 小姨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从来没有觉得爸爸妈妈对他不好啊。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几个哥哥姐姐都宠着他。 他觉得自己亲爸孤苦伶仃的很可怜,也没错吧。 妈妈对他亲爸的偏见也太严重了一些。 白安宁坐了下来,一副慵懒的模样:“你说他给你买吃的,买衣服穿,给你钱,难道是你爸妈亏待了你?” 小糖不服气的辩解:“我没有,小姨你不要胡说。” 他也没说爸妈亏待他啊。 只不过... 他亲爸对他确实挺好的,哪里像是坏人啊。 亲爸都告诉他了,当初被抓进去,都是误会,是被坏人给陷害的。 杜云寒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忍不住的失望。 自己这个继父,在小糖的眼里,或许不值一提吧。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和自己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以为,都一样的,原来在孩子眼里,到底是不同。 白安宁耸了耸肩,微微点头:“既然你觉得不是,那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你的生父,或者说,他说是你亲爸你就相信了?” “你就没有想过,他或许是骗你的吗?你甚至都没有回去告诉你爸妈这件事情的存在,王江出来两年了,你们不会已经联系有两年之久了吧?” 小糖打断:“小姨,你...” 他和亲爸确实联系了有两年了。 白安宁并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收买到你,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你两个姐姐?” 王江还挺会挑人。 不过也是,大一点的小秀和小巧已经多少记的一点事情。 白安宁忍不住想起一句话,母女才是天然的同盟者。 这话不能说绝对,却也的确有道理。 小糖愈发觉得委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就是我爸爸啊。” 他又不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又没有伤天害理,为什么全家人都要跑来指责他呢。 家里人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找两个姐姐吗?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爸爸只告诉他,不要和任何人讲,钱也只给他一个。 白安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你就这样一个爸,我不管他是怎么迷惑你的,从现在开始们不许再跟他有一丁点的联系。” “你要是还联系他,就不要叫我妈了。”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小糖委屈极了:“妈妈,我没有不要你,你不能这样。” 小糖的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掉着,他觉得爸爸可怜,不代表他对自己现在的家庭有意见啊。 白安心看着儿子那委屈流眼泪的样子,攥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手心:“你和王江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 小糖一直在哭着,越来越觉得委屈。 “爸爸去西北找过我,给了我钱,爸爸说妈妈你不喜欢他,不让他见我。” 爸爸说的也没有错啊,看看现在,妈妈就是很生气。 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了妈妈,肯定不让他联系。 其实他一开始有试探过大姐,问过亲爸是什么样的人,大姐还教训他,不许他提。 白安静这个时候冷静的开口:“大姐,你也别这么生气,小糖想和自己的爸爸接触也是人之常情,小孩子,很正常。” 小糖拿袖子擦干眼泪,跑过去抱住白安静:“五姨,还是你对我最好。” 大家都在指责她,总算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为他说一句话了。 白安静温柔的摸了摸小糖的小脸:“小糖,五姨理解你,那是你的亲爸,你妈妈和你亲爸分开的时候你太小,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你长大了,不一样了。” “你既然喜欢你亲爸,他也确实孤苦伶仃身边需要人,以后,你就和你亲爸在一起过吧,怎么样?” 她倒是要看看,王江那样抛妻弃子毫不留恋的人,跟这个宝贝儿子又能变成什么样子。 小糖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语等着他,五姨的语气虽然温柔,可是他怎么听着觉得这么冷呢。 小糖去看着白安心和杜云寒:“我...可是...” 和亲爸爸在一起的话,他就要留在这里,不能回家了吗? 可是他也不想要妈妈伤心啊。 白安心身子摇摇欲坠,眼眶湿润,满满的只有失望和痛心:“好...好...真好。” 儿子这犹豫纠结的样子,就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杜云寒心疼的扶着妻子:“你别激动。” 第188章 撕开伤口 白安心紧紧的握住丈夫那粗糙的手,让自己找回一些理智:“杜玉糖,你知道你亲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根本就不是打牌喝酒这些小毛病这么简单,他会家暴、他会算计、小偷小摸、动刀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知道吗?他就是跑出去跟别人打架,差点搞出了人命才被抓进去的。” “他当初甚至偷偷摸摸要把你二姐给卖掉你知不知道。” 白安心越说越痛苦,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呐喊。 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儿子清醒一些。 不愿意回忆起从前那些痛苦的过往。 她第二胎还是女儿,王江丧心病狂就要卖掉女儿,寒冬腊月,她还没出月子追了出去,拼了命般才抢回了自己的女儿。 不是她傻子不知道跑,不会离婚,是王江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白安心连睡觉都不敢熟睡,不敢让两个女儿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王江是什么都不怕的人,曾说过要杀她全家,这不是一句吓唬的话,夫妻多年她太清楚了,王江绝对干的出来。 万一要是这人丧心病狂,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她的家人怎么办? 就算是杀人偿命,为了这样一个畜生,搭上她全家的命,这不值得。 正因为她清楚王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才更不能告诉娘家人自己的遭遇。 王江哪里是人啊,对自己的亲爸亲妈也大喊大叫的。 那一年,她生下了小糖不久,才知道这个畜生跟人约定,又打上了卖孩子的主意。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绝望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甚至动过同归于尽的想法。 只是,她到底太胆小了,买个老鼠药,还被回乡探亲的邻居杜云寒给看出来不对劲。 杜云寒拦住了她。 要不是王江自己找死,跟别人打架闹的太严重,她又怎么能解脱的了呢。 连婆婆都劝她趁着年轻快走吧,好好照顾孩子长大。 小糖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我...” 真的是这样吗? 在他的印象里,妈妈很少会说别人的坏话,即便是遇到蛮不讲理的人,也是心平气和的。 怎么就对他的生父有这么大的怨气呢。 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啊。 爸妈结婚都要好多年了,他都没见两个人吵过架。 真的假的?可是他对于生父的记忆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当然知道关于进过监狱的事情,爸爸也说了,那就是个误会。 要不是因为被人陷害,他们一家人现在应该是幸福美满的才对,怎么会分开呢。 虽然说现在的爸爸对他也很好。 可是要是他亲爸没有进监狱,他们也不会是重组家庭。 杜云寒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安心那些年过的太压抑,整个人的好像心死了一般。 被自己的亲儿子寒了心,质疑和不理解。 当初那些压抑的过往,都是安心最大的痛苦。 过了这么多年,瞬间已经磨平了大半,那些过去全部都做完过去就好了,偏偏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撕开安心的伤口。 白安宁看着小糖那样子,虽然有点震惊,可更多的还是挣扎:“你不相信对吗?” 这孩子也就是现在年纪还小,等长大,还真是个祸害。 小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看谁,低下头来。 小姨怎么一直在添乱呢。 妈妈已经很生气了,还第一次动手打了他,小姨难道不应该劝劝妈妈,不要和他生气的吗。 林敏和白长春一直坐在那里,愈发觉得痛心。 小糖根本没有和亲生父亲相处过,却还是随了根。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白长春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你妈妈当初就不应该带着你。” 小糖眼泪止不住的掉:“姥爷,我不要离开爸爸妈妈。” 大家都觉得他做错了,可他只是见了见自己的生父啊。 白安心被扶着坐下:“哪怕你知道了自己的亲爸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是觉得他可怜,还是觉得想和他联系对吗?” 倘若王江是什么正经人,她也不至于这么拦住。 只要孩子能过的幸福就好,可王江不是正常人,甚至都不算人啊,她怎么能放心的了。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王江,连这个人都不想要提起来。 小糖不说话,两只手相互绞在一起。 白安宁看的了然,这小子哪里是害怕啊,根本就是全都想要。 还挺贪心。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既要又要,都当那啥了,还想要立牌坊啊。 白安心攥紧了拳头:“好,既然这样,你以后就跟着你爸一起过吧。”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小糖到现在还在为王江说话。 搞的好像是他们现在这个家害了他似的。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心却在王江那边。 小糖扑上前去,抱住了白安心:“妈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你不能不要我。”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连他这个亲儿子都不要了? 白安心强忍着心酸偏开头:“不是妈妈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们了。” 白安静:“小糖,你不是说你亲爸对你很好吗,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对你那么好,你也觉得他孤苦伶仃很可怜,正好你们父子可以相依为命,这是好事。” 从今以后,这父子俩就在一起,好好的过下去吧。 小糖大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想要爸爸,也想要妈妈。” 他要是选了爸爸,是不是妈妈就不管他了? 都是他的亲人,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选呢。 杜爸爸对他也很宠,再多一个人爱护他,这不好吗。 白安心忍不住又扬起了手:“你闭嘴。” 小糖这个德行,把杜云寒又放在了哪里? 白安静上前,温柔的扶着小糖站起来:“走吧,五姨带你去找爸爸。” 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自己选的吗。 小糖不愿意走,抱住了白安心的腿:“妈妈,你不要赶我走,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能感觉到,妈妈很难过,他要是现在走了,妈妈或许真的就不要他了。 白安静叫了许恒进来,两人一起送小糖去了王家。 许恒虽然不明所以,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安静既然这么说了,他照办就是了。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问也不迟。 第189章 抢了他的老婆孩子 白安心看着外面,耳边尽是儿子的哭喊声,心扎的抽疼,不敢继续看下去,偏过头去流泪。 杜云寒扶着妻子:“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他怎么会不明白,安心对几个孩子极其耐心,每一个都是掏心掏肺,付出了一切,这一刻,没有人能比安心更痛苦。 小糖还是个孩子没有错,王江找孩子,也不是小糖的错。 可是小糖却是只字不提,把全家上上下下都给瞒的死死的。 林敏心疼的抱住了女儿:“好了好了,你眼睛本来就不好,别哭坏了眼睛,小糖这孩子...” “他还小,或许他去王家过几天就明白了,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白安宁拿着帕子递过到大姐的面前:“大姐,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教就会。” 白安心咬着唇:“我之前就是太惯着他了。” 小糖早晚要后悔的。 白安心虽然狠心推开了儿子,可她心中从未想过要放弃儿子,这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知道小糖在王家绝对不会幸福的。 吃吃苦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会回来的。 小糖就是被王江给迷惑了,等想明白看明白,他们还是一家人。 她生气归生气,寒心归寒心,当妈的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呢。 白安宁心下叹气,大姐对自己的孩子抱有期望,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小糖,根本就不值得。 另一边,白安静和许恒两人将孩子送到王家。 路上,小糖还在哭着:“五姨,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他做错了什么? 白安静牵着外甥的手,语气尽量平和下来:“小糖,你虽然不认识你亲爸,但是你亲爸不是什么好人,你从小就知道,你又为什么选择相信他呢?” 小糖委屈的撇着嘴:“爸爸第一次见面就告诉我了,他是冤枉的。” 爸爸是爱他的啊。 爸爸还说,他就是唯一的。 白安静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亲爸是故意杀人被抓进去的,你觉得是被冤枉的,你妈妈你两个姐姐告诉你,你亲爸不是好人,你觉得是误会。” “小糖,或许,你确实适合跟你亲爸在一起。” 小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亲爸,也知道亲爸不是个好人,还有坐牢的事情。 即便是如此,还是选择相信所谓的亲生父亲。 相信也就罢了,大不了就跟亲爸去好了。 前世小糖是怎么做的?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和继姐,举报诬陷大姐夫。 那可是抚养他长大的父亲,和一起长大的姐姐。 白安静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她没办法用一种平常心去对待这孩子。 小糖吸了吸鼻子:“我...” 他爸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啊。 此刻的王江还坐在炕上,自己一个人喝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 “等着吧,都给老子等着瞧好了,老子早晚要出了这口恶气。” 昨晚那个杜云寒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到现在他身上还疼着呢。 杜云寒,老子早晚要你好看,抢他的老婆孩子,真他娘的嫌命太长了。 “爸爸...” 小糖委屈巴巴的走了进来。 王江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今天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出现幻觉了呢。 小糖,他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白安心那个恶毒婆娘,防他防的要死,怎么可能让儿子来找他呢。 王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有看错,连忙跑过来抱住儿子:“小糖,你咋来了,哭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告诉爸爸怎么回事,谁打你了?白安心还是杜云寒,爸弄死他们去。” 狗日的,敢打他的儿子。 小糖连忙摇头:“没有!” 王江大喊:“胡说,老子又没瞎。” 这脸上的巴掌印多明显啊,还说没有。 白安静面色冷淡,带着几分寒意:“小糖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大姐辛辛苦苦养了十多年,既然你们父子这么互相关心。” “我大姐也愿意成全你们的父子情深,以后小糖的事情她就不管了,不再过问,你自己的儿子,自己去照顾吧。” 王江心下满满的都是疑惑,疑惑的打量着白安静:“你们又想搞什么。” 说着,王江已经朝着白安静走了过来,眼神不善,显然一副要算账的架势。 许恒将白安静拉在自己的身后,另一只手按住了王江的肩膀:“离远点。” 王江不是个好脾气的,但是他是个会看形势的,许恒这大块头,拳头邦邦硬,要是砸过来,他还真不是对手。 “白安心呢,让她来找我。” 好啊,那个女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白安静:“儿子是你的,还给你,但愿你真的能照顾好你的宝贝儿子。” 这父子俩其实骨子里是一样的凉薄自私,贪心不足。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又能发生点什么呢。 两个人走后,王江回头看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儿子,将剩下的酒一口灌进去:“他们不要你了?” 王江有些头疼起来,他哪里照顾的了什么孩子啊,跟小糖接触,是因为这是他的儿子,要让他养... 这不是给他找事做吗,真是麻烦。 杜云寒就是个活王八,活该帮他养孩子。 大的那两个闺女就是白眼狼,看他跟仇人似的,就知道护着白安心,没可能。 倒是这个小儿子,还挺像他的,不愧是他王江的种。 小糖摇头。 王江还算是了解自己那个前妻,白安心能舍得把孩子给他? 恐怕是在吓唬孩子吧。 “行了行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他们家有什么好的,走,爸带你吃好吃的去。” 送过来也好,正好让他跟儿子培养培养感情。 “爸之前怎么告诉你的?你不是杜云寒亲生的,他对你的好全都是装的,你妈就是个傻子,你看她身边好几个孩子,哪里能顾得了你啊。” “还是跟爸爸在一起好,你在爸这里,就是独一无二的,独苗。” 小糖原本还挺难过的,被王江领着去下馆子、买了衣服之后,暂时先抛之脑后。 反正爸妈最爱他,哥哥姐姐都对他最好,早晚会来接他回去的。 正好,在回西北之前,他还能跟自己亲爸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 王江双手插兜,吹着口哨,钱嘛,多简单。 他去火车站溜达一圈,就能摸到一笔。 第190章 一鸣惊人 今天发生了这么一段插曲,白安宁干脆又留了一天。 大姐本来就心思细腻,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这哪里是劝一劝就能想的通的事情呢。 晚上,白安心回到家里,根本吃不下饭。 杜云寒做好了饭菜,叮嘱了大女儿几句,让其送进屋里去。 “妈妈,你别这么折磨自己,小糖他就是一时糊涂,他早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她也觉得难以置信,小糖挺聪明的一个孩子啊,怎么会被生父三言两语就给迷惑了呢? 爸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她看的出来,爸爸同样心力交瘁,十分疲惫。 白安心搂住自己的女儿,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为着这件事情,白家也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白二哥主动打破了这种气氛:“都别苦着脸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担心有什么用。” “这孩子年纪小,他要是想明白,回来了。咱还是一家人,他要还觉得自己亲爸好,就让他跟他亲爸过得了,正好也能让大姐轻松点。” 直到厂子马上要开工,白安宁不得不回去上班,这才离开。 毕竟,她还得回去收拾一番,秦书成有工作调动,他们还得搬家。 秦书成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制药厂,整理自己的东西和交代自己手头的工作。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秦书成居然要离开制药厂了。 还是被研究院给招去了,简直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老苗上前,拍着秦书成的肩膀:“你小子,还真是出息啊,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知道,真行啊你。” 老苗心下感慨万千,要说什么不羡慕,那绝对是哄人的。 他们这些人,在制药厂已经属于技术员的级别,比一般工人的待遇要好的多,工资稳定,可是想要进研究院,那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谁会不想要往更高的地方爬啊。 秦书成这人,平时看上去默不作声的,一鸣惊人。 存在感一向低,直到现在,人都要进研究院了,他们还跟傻子似的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吧。 也是,平时秦书成看书,写报告,搞研究的时候,多少人都在说,这就是个傻子,吃力不讨好有什么用啊,大家都是一样的级别,到时候发的工资还不是一样多吗。 现在看,傻的分明是其他人才对,秦书成才是那个聪明人。 老苗忽然冒出一种感觉来,秦书成被研究院亲自找上,以后,他们之间的区别只会越来越大。 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个能力,能进的了研究院。 秦书成腼腆的扯了扯嘴角,将自己整理好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手头的工作,主任让我交接给你就好。” 老苗连续拍打着秦书成的肩膀:“这都是小事,好说好说,我有数,你小子,以后去了研究院,可别忘了我啊。” 秦书成这种闷葫芦,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人人都说这种人活的没意思。 可人家就是干研究的人才啊。 秦书成语气笃定:“不会!” 他记性一向不错,是不会忘记的。 他在制药厂这么久,老苗和他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一直都很照顾他。 老苗压着心里的那点酸溜溜的嫉妒:“行了行了,我信你,有空来家里吃饭,哦对,你们什么时候搬家,我去帮帮忙。” 嫉妒归嫉妒,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谁叫他没有秦书成这样的脑子呢,能怪谁啊,怪自己没出息咯。 作为一个朋友,他也替秦书成感到开心,骄傲。 秦书成:“谢谢!” 秦书成要去研究院的消息传开,不少人都跑过来想探探消息。 这秦工默不作声的,怎么就进了研究院了呢,整天看书、做研究的,还真给研究出点成果来了啊。 之前针对过秦书成的两个人进退两难,这是打招呼还是不打呢。 秦工看上去不是那种凶狠的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顾菁菁在得知这个消息时,还在流水线上,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哎菁菁,你们可是邻居啊,你提前一点消息的没有的吗?” 旁边一个爱嚼舌根的大姐盯着顾菁菁,那眼神里,一副看好戏、看热闹的模样。 谁不知道秦工以前死缠烂打的纠缠过顾菁菁的事情啊,尤其是两家现在还是紧挨着的邻居,想想都觉得尴尬的很。 顾菁菁眼神温和,语气挑不出什么端倪来,微微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秦工有出息,前途好。” 顾菁菁的心下并不平静,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她知道秦书成学习好,可是这世道学习好又有什么用啊,最远又能走到哪里,还不就是拿点死工资吗。 没想到,秦书成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有朝一日能进的了研究院。 现实仿佛在一次次的告诉她,她当初的选择有多么的愚蠢。 当初她没的选,能嫁到陈家,是她最大的努力,却不想输的这么狼狈。 曾经她瞧不上的秦书成倒是过的风生水起。 娶了一个乡下姑娘,过上了她永远都羡慕不到的日子。 大婶啧啧啧了好几声:“你们是邻里邻居的都不晓得呀?这秦工的嘴巴是真严实。” 旁边的另一个大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瞧你这话说的,除了哑巴,还能有什么人比秦工的嘴巴更严实的吗?” 秦工是什么人啊,也就比哑巴强了那么一丁点而已。 可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古怪,性子孤僻的人,居然还挺有出息,这上哪儿说理去,真是想不到,也没法想。 大姐又看着顾菁菁:“还得是秦工的媳妇儿有福气,看看这结婚才多久啊,尽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秦工这么嘴巴严实,他们小两口在家里讲不讲话的呀?” 顾菁菁并不参与她们的这些话题,心下乱糟糟的。 六年了,她都干了一些什么呢? 为了逃离顾家,想方设法的抓住一切机会,嫁进了陈家,可答案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伤害秦书成不是她的本意,从来都不是。 顾菁菁的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第191章 懒点就懒点吧 秦家人也是到了要搬家时,才知道秦书成居然要去研究院上班了。 杜美玲又惊又喜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的拍了秦书成几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才讲啊。” “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 杜美玲激动的很,人到中年恨不得像孩子似的跳起来。 那可是药品研究院啊,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什么铁饭碗,这叫金饭碗才对。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啊,这可是大喜事,她恨不得去放鞭炮,昭告天下才好呢。 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什么她儿子是闷葫芦、什么不成器的,我呸。 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看看,她儿子就是最出息,最出色的。 她的儿子,又给她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秦建文高兴的原地打转,那嘴就没合上过:“太好了,书成,你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咱们家也是出了人才了。” “我去买肉,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不对,下馆子,我做主了,今天咱们一家人去国营饭店吃。” “哦对对对,我得给老家打个电话,让你奶奶他们一起高兴高兴。” 秦建文此刻恨不得去挨家挨户通知才好,让家属院的人都看看,都来听听,他们家的大好事。 秦书成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热情,反倒是搞的印象拘谨起来,眼神看着白安宁,带着几分求救的信号。 白安宁上前一些,挽上杜美玲的胳膊:“爸妈,这事确定下来才敢告诉你们啊,人多眼杂,没到板上钉钉的这一步,不能胡说的,万一要是提前讲出去,有什么变故...” 杜美玲被这话一点,瞬间冷静了下来,亲昵的拍着白安宁的手:“孩子,还是你聪明,有头脑,对对对,你说的对。” “安宁啊,你年纪不大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个聪明孩子,妈就知道,你们俩在一起肯定能把日子过好的,有你是咱们家的福气。” 杜美玲冷静下来意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稳妥点好稳妥点好。 她倒是对这个小儿媳妇有些刮目相看了,安宁年纪不大,还挺能压的住事儿的,对书成又好,处处为自家考虑。 懒就懒点儿吧,多大点儿事儿啊,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毛病。 俗话说得好,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啊。 她这儿媳妇生的漂亮,又聪明,不爱干活... 算了,反正不住一起,眼不见为净。 何萱还想问问,不过现在这种说实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家人的沉浸在喜悦中,哪儿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啊。 别说,还真别说,这小两口一个进研究院,一个在肉联厂风生水起的。 从前,大家都觉得,这俩人性格完全不同,恐怕相处不来,可何萱现在却感觉,秦书成与白安宁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说不上来的和谐。 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是彼此的伴侣。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书远上前拦住了要出去打电话的秦建文:“爸,低调点儿,打电话不急这一时半会。” 老家的人或许是高兴,至于是怎么样的高兴... 就不好讲了。 他知道,书成是个聪明的,读书厉害,脑子里的东西多的很,也就是没有赶上好时候。 现在好了,书成凭着自己的努力,进到了研究院,能好好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消息早晚都会知道,晚一点也好,书成刚确定下来,先稳住的好。 秦建文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不开心的情绪,不重要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他儿子进了研究院,这是天大的好事,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回头他再回老家通知吧,现在搬家最要紧。 他可是听说过,研究院的职工住房条件好的很,在省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大部分都是小院儿,比筒子楼方便多了。 “好好好,听你们的,低调,我去买菜,谁也别和我抢。” 说的对,要低调,他可以不要主动提,等别人知道了消息,然后跑来问他,巴结他的时候,岂不是更开心吗? 秦建文心下默念着什么低调,乐呵呵的出门去买菜。 从前,多少人拿书成的脾气性子来对他冷嘲热讽的,现在好了吧,这些人全都得打脸。 何萱:“还得是安宁你有福气。” 白安宁不这么想:“嫂子,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书成也是靠自己做实验,研究新药才有的今天,这天底下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何萱:“你说的有道理。” 谁能想到,秦书成居然是最出息的那个啊。 秦书雅抱着女儿,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她当然也替二哥感到高兴。 她之前怎么就那么傻呢,他们才是一家人,是血脉相连,最亲近的亲人,她却一直眼高于顶,觉得所有人都不如她。 之前她还对二嫂那么恶语相向,现在想想,真想回去扇自己两个大嘴巴才好。 工作交接之后便是搬家。 住了大半年的房子,真要搬起来,东西还不算少。 白安宁小心翼翼的将墙上的照片给摘下来:“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能搬家了。” 筒子楼有太多的不方便,可是啊,这是属于她和秦书成的小家,包含了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太多记忆。 她原本以为,搬家或许还得好几年以后,至少得是世道好起来,大发展的时候。 不出现,居然这么快。 新家那边下午他们两个已经去看过,同样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比现在这个大多了,改个三居也不成问题,有着单独的小院。 在这样的时代下,简直是梦中情房。 秦书成将东西收的差不多,上前搂住白安宁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要搬家呢。” 与此同时,顾菁菁从顾家出来,犹豫再三,上前敲响了秦家的门。 杜美玲这两天心情好的很,看谁都顺眼的很,从前的死对头她都能给个笑脸。 直到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顾菁菁,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她对仇人都能给个笑脸,对顾菁菁,不能。 在她这里,顾菁菁甚至比顾家其他人更加可恨,毕竟当初,她是真的心疼过、照顾过这人的。 第192章 猴儿都没有你这么精的 顾菁菁眼神中多了几分伤感,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杜阿姨,我知道,您还在怪我。” 杜美玲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我之前没告诉过你吗?你现在还跑来敲我家的门是几个意思。” 怪? 她当然要怪,顾菁菁干的是人事吗。 顾菁菁要嫁谁,她管不着,可不能拿她儿子当垫脚石啊。 也怪她识人不清。 那个当妈的能忍的了? 她家书成什么样子的,哪里是会纠缠的人,眼睛里除了书就没有其他的。 哦不对,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眼睛里除了书,还有白安宁那个媳妇儿。 顾菁菁眼神复杂的看着杜美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去挽着杜美玲的胳膊,又不敢靠近般缓缓缩回了手:“杜阿姨,不管您信不信,在我心里,您和我妈妈是一样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小时候我就在想,您要是我妈妈该有多好呢。” 杜美玲可不吃她这一套:“打住,少跟我套近乎,老死不相往来是什么意思你不懂?你多精啊,猴儿都没有你这么精的。” 杜美玲从前还是很吃顾菁菁这一套的,毕竟小时候的顾菁菁确实是可怜,就这么邻里邻居的住着,确实不太忍心。 可她好心好意换来是什么?是她儿子被人扣帽子。 这么一个名头砸下来,他们就算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啊,很多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认为的真相。 直到现在,时不时还有人拿那点破事儿来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是真的被顾菁菁给搞怕了。 现在还跑来她面前装可怜做什么。 顾菁菁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又倔着脾气不愿掉落:“杜阿姨,我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敢求你原谅,只是...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拿您当我亲妈一般。” 杜美玲自从六年前开始,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带着刀子一般。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把曾经对她好的人变成这样。 杜阿姨从前,对她还是挺照顾的,虽然只是一些小恩小惠,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她而言,弥足珍贵。 秦书雅任性妄为,不管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不管怎么伤害家人,哪怕带着孩子回来,也能得到全家人的原谅。 照样还是秦家的人,可是她不一样。 哪怕她从小就和秦家走的亲近,归根结底也不是秦家的人,区别大的很。 杜美玲烦了,上手推了一把:“去去去,这不是你家,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她对顾菁菁仁至义尽了。 说起来,二十多年前,两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顾菁菁的亲妈真是个好人,她们两个是老相识,一直关系都不错。 可惜,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所以,她那些年关照顾菁菁,一方面是因为顾菁菁确实可怜,摊上了汪娟那么个折腾人的后妈,亲爸还是个眼盲心瞎任事不管的德行。 二来,也是有顾菁菁妈妈的缘故。 所以哪怕之后跟顾家那边关系恶化,也没有牵连到顾菁菁,小时候顾菁菁没少来她家吃饭、诉苦什么的。 谁成想,最后居然害了她自己的亲儿子,她现在想想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养来养去,给自家养了个忘恩负义的。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再憋屈也没招,可她是再也没办法拿平常心对待顾菁菁。 顾菁菁被这么一推,面部表情有了微变,小声的倒吸一口来气,发出嘶一声的低喊,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另一只手捂住胳膊。 杜美玲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不可能是她推的,她可没这么大的力气。 顾菁菁这个样子,看上去...身上有伤? 结婚多年,顾菁菁好像跟丈夫的关系不太好的样子,居然发展到了动手的地步吗? “行了行了,回你自己家去。” 说罢,杜美玲直接啪一声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顾菁菁身上好像是有伤,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打死都不会再多管闲事。 顾菁菁的事情,不管好好坏坏,她都要离的远远的,有多远离开多远的那种。 顾菁菁站在原地,眼神落寞,很多事情,发生之后就回不去了。 她不是秦书雅,她没有无条件包容的家人作为退路。 怪只能怪她自己动作太慢了,小心翼翼的布局,还是晚了一步。 杜美玲透过窗户看着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骂骂咧咧的:“什么东西啊,现在又跑来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呸,谁要当她亲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何萱正在给儿子补裤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妈,你说这顾菁菁什么意思啊?” 杜美玲坐了下来,喝了一大口的茶水,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还能什么意思,她脸皮厚啊。” 自己要攀高枝,还拉她儿子当垫背的, 就老二那个木头样,哪里是这种人的对手。 何萱来了兴致:“妈,你不觉得奇怪吗?之前她脸皮厚,也不这样,老二刚进了研究院,顾菁菁就来这么一出,你说...她会不会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啊?” 何萱躲在旁边听了大半天了,刚才的事情,她听的一字不落。 秦书成要进研究院了,顾菁菁又来这么一出,装可怜吗? 杜美玲瞬间被点醒:“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真是这个道理。” 顾菁菁,这人心思咋这么多啊。 何萱说起来困意都没了:“妈,当初要是没有出那些事,你会不会想让顾菁菁嫁给书成?” 杜美玲答的毫无迟疑:“不会的!” “书成太实在了,他连一点的心眼儿都没有,顾菁菁聪明,小算盘多,多少沾点自私,书成不是她的对手,他们要是真的成了家,也不会好的。” 杜美玲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主意。 她一直知道顾菁菁这孩子心思活络,是个聪明的,只是没想到这人连点底线都没有,直接算计到了他们家的头上。 白安宁也聪明,但是情况又完全不一样。 就目前看来,书成和安宁,是合适的,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第193章 不只是折磨我一个人 顾菁菁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她今天回顾家,就是想着能和秦家的人说几句话。 他们之间的恩怨想要化解,有难度。 不过度美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心没那么硬,这一点她明白。 顾菁菁回到家里,陈威已经在吃饭。 看到她,冷哼一声:“垮着一张脸给谁看,丧气,怎么着,隔壁要搬家了,你也想跟着一起啊?” 秦书成去哪儿,干什么,他是一点都不关心。 那傻子什么德行啊,跟个哑巴似的。 他的日子潇洒的很,哪里用得着羡慕这种人啊。 心里不好受的人不是他,另有其人。 秦书成进了研究院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搬远点,眼不见为净。 住在隔壁有什么好的。 顾菁菁疲惫的放下包,拿起扫帚开始扫着地上的瓜子壳:“你又在胡说了。” 她从没有那么想过。 她不是傻子,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书成恨她怨她。 更何况,秦书成现在是有妻子的人。 陈威冷哼一声:“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现在后悔当初没跟秦书成这一块儿呢?” 他现在甚至怀疑,当初秦书成纠缠顾菁菁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这个女人谎话连篇,什么事情都能搞的出来。 顾菁菁不言语,不想搭理他。 她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一直等着陈威愿意离婚,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她必须得赶快解决掉自己身边的麻烦,尽快办好离婚手续。 陈威看着她这一副不搭理的样子更加来气:“老子跟你讲话你听不到吗,说中你的心思了是不是。” 顾菁菁只觉得心累,她一直在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而努力,现在却搞的生活一团乱:“陈威,你爱过我吗?” 陈威先是一愣,随即开始爆粗口,将桌上的东西全给砸了:“闭嘴!” 爱? 全都是狗屁,顾菁菁一开口就在玷污这个字。 当初他为了娶到顾菁菁,全家上上下下连环说教,他全给压住。 连老头子的家法他都受了,躺在床上三天下不了床。 顾菁菁直视着男人的眼眸:“陈威,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折磨我一个人,你有不好受,不是吗?” 陈威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时不时就发疯,砸桌子什么的都是经常的事情。 ———————————————————— 次日搬家,两家人都来帮忙。 欢欢自告奋勇去端那盆花:“我要搬我要搬,谁都不许跟我抢,我来。” 他是大孩子了,他可以帮忙的。 秦书远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秦邵瑜,你要是敢搞砸,小心屁股开花。” 这小子可是有前科的,完全就是个捣乱大王。 欢欢冲着自家老爸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会搞砸呢,你不能揍我。” 又揍又揍,三天前才刚揍过呀,他的屁股蛋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许恒忙前忙后,专挑重的东西搬。 当初搬来筒子楼的时候新打了一整套的家具,置办了不少东西,想着肯定要住很多年。 现在搬起来,还挺费劲。 许恒跟秦书远两个大男人一起抬着那组大衣柜。 白安宁张罗着:“姐,你们来的也太早了点。” 白安静是个眼里有活的,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你搬家是大事儿,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你这发箍怎么还好几个呢,都收到一起,别老乱扔东西,要用的时候该找不到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白安静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的,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白安宁无奈的上前将两个发箍收到一起:“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收好的。” 她姐又要开始念叨她了。 这该死的熟悉感啊。 她从小就活在老姐的各种念叨中。 当然了,她姐念叨归念叨,次次都在给她擦屁股。 何萱大着肚子不太方便干活,在旁边干点小事:“你们姐妹俩长的是真像啊。” 双胞胎也太强了,怎么能像成这个样子呢,简直就是在照镜子嘛。 不过气质还是差挺多的,一开口的说话方式,以及语气这些的。 她之前差点以为白安宁这么会偷懒,可能是白家人都这样。 现在看来,好嘛,特别的就白安宁一个。 白安静一看就是那种干活勤快又麻利的人。 邻居都在旁边七嘴八舌的,拉着白安宁想多说几句话。 “安宁,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得了不得了,以后记得多回来看看哈。” 白安宁笑着应着:“您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您老多注意身体。” 她可是记得,一楼这老太太,是最喜欢背地里念叨她的,说她是个懒婆娘,欺负自己男人做饭洗衣服什么的。 她跟邻里邻居基本上都打好了关系,不过她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对她有意见,看不惯她的自然也有。 白安宁今天心情好的很,搬去新家,独立的小院,简直太美了。 还有一点,搬家之后就能离顾菁菁那个烦人精远点了,怎么不算好消息呢。 值得庆祝。 等全部搬完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欢声笑语的。 许恒打心底里佩服秦书成这个连襟,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却是真的聪明。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能自己搞研究,能进研究院,还能搬进这么好的房子。 太不简单了。 好多人都说读书没什么用,还不是得脚踏实地的种地最实在。 种地没有错,读书也没有错。 同样是姐妹,却是天差地别,他得更努力一些,让安静过上好日子。 他心下其实早就有想法,现在家里多了三个孩子,房子又是老房子,等再攒一攒,得将房子翻新一遍才是。 何萱目光四处打量着,将房子转了个遍,心下忍不住酸溜溜的。 这房子是真的好啊,比筒子楼好太多了。 秦家人吃过饭之后就要离开,何萱拉住白安宁,小声提醒了一句。 “爸已经给老家那边打过电话了,按照我对老太太的了解,她肯定要出幺蛾子,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也担心的很,上次老太太来,就给她折腾够呛。 老太太最喜欢占便宜,保不齐还得来。 第194章 不是男同志的陪衬品 晚上,白安宁姐妹俩睡在一个房间,谈天说地,尤其是还喝了点小酒,气氛更是好的很,有着说不完的话。 另一个房间内,秦书成、许恒、白安冬三个人睡在一起。 白安冬看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姐夫,你们俩要不聊点儿什么呢?” 这气氛也太奇怪了点,尤其是他夹在中间,好尴尬呀。 就不能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吗? 许恒看了他一眼:“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快点睡觉吧。” 聊点什么? 他还确实不知道聊点什么比较好,毕竟秦书成不爱讲话,不喜与人交流,他就算是挑起了什么话题,很有可能也是在为难对方。 没必要,为了讲话而讲话,大家都不自在。 秦书成如此安静的状态,他也习惯了,不算尴尬。 白安冬无奈了:“行,那我先睡觉了。” 秦书成对许恒没什么意见,只是有时候脑子会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还好当初有换亲这一回事。 他才能和安宁走到一起。 他从前是不相信什么缘分、什么运气这些话的。 现在,他信了! 秦书成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没有安宁在身边,他会失眠的。 从前他喜欢自己一个人,不喜欢被人打搅。 现在却多了这么个毛病。 另一个房间里,姐妹俩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白安宁更担心自家大姐的事情。 “小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去找过大姐?” 白安静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握着妹妹的手,看着房顶:“没有,一次都没有过。” 她倒是也希望,小糖可以吃点苦头之后,痛改前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大姐也能不那么难过。 可是事实证明没有,一点都没有。 自从小糖回去之后,她一直在观察着王江那边的情况。 小糖和那个生父之间的关系处的还挺融洽的,哪里像是分别十多年的样子,简直是和谐的不得了。 那小子穿新衣、吃着大鱼大肉,潇洒的很,哪里还能记得自己的亲妈是谁啊。 王江这个人是个好吃懒做的懒汉,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上工完全就是磨洋工的那种人。 至于为什么有钱... 这人手脚从来就不干净,小偷小摸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哪怕没有大富大贵,吃喝不愁是挺简单的。 周围的人对他都退避三舍,离的远远的,生怕沾染上什么关系。 “小糖那个样子,看上去挺开心的,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白安静说着,心下也不好受,小糖倒是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可是大姐跟大姐夫就不好过了。 两个人存着心事,哪里能提的起兴致。 俩人也在关注着,一天天的等下来,小糖完全一次都没有回去过,一次都没有。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 小糖跟生父关系亲密,不愿意回去,她知道是好事,这样也能逐渐放手,可大姐不知道啊。 白安宁听着这些话,心下不是滋味,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想了想:“大姐他们应该快要回西北了吧。” 白安静:“对,快了,大姐和大姐夫的意思是,想等小糖想明白,带着他一起回去。” 当父母的,怎么可能狠的下心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 夫妻俩从来没想真的放弃,依然想着要带他们的儿子一起回家。 白安宁:“他既然喜欢亲生父亲,大姐他们就别等了,没有必要再带回去。” “和小糖分开,对大家都好。” 前世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分开,对大家都好。 白安静握紧了妹妹的手,这一点,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糖现在日子过的很开心,跟王江关系处的也很不错,我觉得,他自己也不想回去。” “得多劝劝大姐。” 王江哪里是什么正经人啊,稀罕儿子稀罕几天就没兴趣了,小糖是个不喜欢被拘束的,还觉得这种没有人管,随便他吃吃喝喝的帖子过的挺好。 白安静去过一次,这孩子显然有些记恨他,虽然叫了一声姨,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怨恨。 小糖记恨她没关系,她不能让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再去毁掉大姐一家人的幸福。 ———————————————————— 白安宁搬家之后心情非常的美妙,早上醒来再没有了筒子楼那种嘈杂的声音,房子也大了许多,整个空间都叫人感觉十分的舒服。 她一激动,又多养了两盆花。 白安冬看到特意多看了几眼。 白安宁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看什么呢。” 白安冬盯着那两个花:“我想多看几眼,万一过几天被你养死了呢。” 白安宁做势去掐他的脖:“你是不是虎啊你,你姐我是绝命毒师吗?怎么可能会养死呢。” 白安冬撒腿就跑:“怎么不可能,之前你就有过。” 秦书成上前浇水:“有我呢,不会养死的。” 消息就好似长了腿似的,自己会跑,该知道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乔秘书还笑着感慨了一句:“白安宁同志运气真挺不错。” 研究院好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了的地方,住房条件更是数一数二的。 刘玄逸威慑性的瞟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措辞,吧安宁认知自身就很优秀,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不是男同志的陪衬品。” 秦工是更强,是个有能力的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可是秦工厉害,不代表白安宁就很差劲。 白安宁同志,也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好同志。 女同志有自己的一片天,有自己的事业和成就,不应该是男同志的陪衬品,这是一种不尊重。 乔秘书羞愧的低下头,表情严肃起来:“是是是,我措辞不当,说错了。” 他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刘玄逸说了一句以后注意,并没有继续执着这件事,说起了其他工作安排:“哦对了,下半个月各个部分开始考核,你先落实好,尽快把安排给我。” 乔秘书进入工作状态:“我明白,还有就是下午国营饭店的负责人要过来...” 刘玄逸的工作很忙,很少有空闲的时候。 白安宁也算体会到了,她想要当咸鱼的愿望,是真的难以实现啊。 第195章 就是手有点疼 白安宁每天心下默念一万遍,让我当个咸鱼,当个米虫吧。 刘厂长好像盯上了她似的,尤其是在采纳她的几次意见之后,拿她当人才对待。 好多人都以为她是刘厂长的心腹。 天地良心啊,当什么人才,浑水摸鱼才是人生理想。 只不过她的愿望好像有点难实现啊。 张石在知道秦书成进了研究院的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他那个傻子似的大舅哥,发展这么好的吗? 年纪轻轻就干到研究院去了? 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想了想又否掉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秦家比他家的条件是好一些,可要说能给安排进研究院,那绝对不可能。 要说张石有没有后悔,那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他想,要是再耐心一些的话,或许不会是离婚收场。 可他也是人啊,他也有情绪,也想要回到家里有个知冷知热能照顾他的人呀。 秦书雅跟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他也会有不耐烦的。 谁又能哄的了谁一辈子呢。 秦书雅那个驴脾气,根本就是个做事不顾及后果的,一个被家里人给惯坏了的大小姐。 他还年轻,也没有带着孩子,他还能再娶,这一次,他一定吸取教训,绝对不能再着秦书雅这种的,想要改变一个人,太难了。 张石笑着走到白安宁的身边:“二嫂,二哥这下子发达了,运气真好。” “不过你说,这男人发达了你们俩会不会出点什么问题?” 装什么啊。 他一开始就在猜,这俩人过不下去,一看就不合适。 秦书成发达了,这夫妻关系,还真不一定怎么样。 白安宁一个乡下人,能嫁到城里就不错了,也就是秦书成那个倒霉样子,要不然这利润绝对成不了。 他要是秦书成,都进研究院了,还要这种乡下媳妇儿做什么? 丢面子。 “啪!” 白安宁没有废话,一个巴掌直接扇了上去。 “啪!” 张石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个巴掌。 白安宁打完还给了他一个笑脸,连声音都是糯糯的:“有病就要治,不客气!” 张石嘴巴疯了,人也不机密。 真当她白安宁是什么软柿子好捏? 这话说的,就跟放屁似的。 有些人真是自恋的很,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招人厌吗? 还好意思往前凑。 送上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张石:“你...” 白安宁一巴掌拍掉他想扬起的手:“你什么你,姑奶奶我这两天心情好,饶你狗命,洗洗嘴巴去吧你,怎么着,还想动手?” 张石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刘玄逸,张口就喊:“厂长,白组长她殴打同事。” 张石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和秦家人有仇,只要跟秦家人沾边的,一定没好事。 刘玄逸走上前来,看了看白安宁那揉着手的样子,以及张石脸上那巴掌印。 他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更何况这么多职工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架不住张石特殊啊。 这个人还散播过谣言来着。 “白组长没事吧?” 白安宁对上对方那例行公事询问的眼神:“没什么事,就是被某些人影响了心情,还有,手有点疼。” “厂长,我真的觉得咱们厂的有些人应该提高提高素质教育,这种人多了,对咱们肉联厂的影响不好,你觉得呢?” 刘玄逸稍稍思考:“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回头叫人去安排,在各个部门开展素质教育工作。” 张石:“......” 谁来看看他? 谁来问问他有多憋屈,多委屈啊,他就说这俩人有问题,一定一定有问题,绝对的。 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刘玄逸要走开的时候又提醒了一句:“厂里马上要开始能力考核,我希望大家都能上点心。” 张石这个同志... 他在锅炉房能干的明白吗? ———————————————————— 白安静眼看着假期结束,得回西北,小糖却是一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白安心下急的团团转。 “这孩子,他是真的打算一直跟着王江吗?眼看着就要回去了。” 白安心已经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心下最大的事情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杜云寒搂着妻子,让她先坐下:“你别急,我去王家把孩子给带回来。” “王江不是个靠谱的,总不能真的把孩子交给王江吧。” 他们能回来的机会不多,有时候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白安心摇头:“不行的,我得去。” 白安静推门进来:“大姐,姐夫,我去一趟吧。” “我知道你们心疼小糖,可是如果小糖自己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回来,又该怎么样呢?” 白安心:“那也得带他走,王江是什么人,他要是心情不好发疯起来,他对小糖动手怎么办啊。” 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下的了呢。 白安静:“可是大姐,小糖不是三岁小孩,他能瞒着你们和王江联系两年,能在和王江相处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证明他是喜欢那个亲生父亲的。” “如果说,你们强行带走孩子,小糖真的会感激你们?”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怨你们,恨你们。” “在他的心里,王江已经超越了你们。” 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收买,养育多年仿佛是一个笑话。 白安心的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会吗? 会是这样吗? 小糖怨恨他们? 其他人几个孩子都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希望小糖可以回来的,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是一家人。 回家探亲,探着探着,人怎么还少了呢? 白安静:“我去找小糖聊一聊,大姐,他不是小孩子了,要是真的自己选择要留下来...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最大的杜玉秀站了出来:“五姨,我跟你一起去。” 杜玉秀年纪最大,已经在部队的卫生所当护士。 小糖当然知道,家里人马上就要回西北了,好几次朝着路口看着,都可以看到熟悉的身影。 当看到白安静和自己家大姐出现在王家,小声哼了一下:“你们来做什么。” 第196章 伤害的只有最亲近的人 杜玉秀人如其名,容貌秀丽,酷似白安心,看着这样子微微蹙眉,眼神冷淡了下来:“杜玉糖,你的教养呢?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就是你跟五姨说话的态度吗?” 小糖干的事情,她一直都憋着气,这小子欺人太甚了。 凭着家里人的宠爱,就这么无法无天,肆意伤害身边的人。 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忽然就变了。 还是说,小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呢? 爸妈对他们的教育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之间小打小闹是有,还真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杜玉秀对王家还是有些记忆的,可是这些记忆里几乎没有一点是好的。 小糖还是有点害怕这个大姐的,妈妈说话温柔,大姐可不是,大姐真的会揍他:“大姐,是爸妈让你来找我的吗?” 杜玉秀的目光环顾着四周,这环境记忆久远,却依然很熟悉。 “你都有亲爸了,还哪儿来的第二个爸?” 小糖但凡一开始就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大家还能商量商量,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很显然,小糖对生父深信不疑,心中的天平早就已经倾斜。 赌气也好,真的自私也罢,伤害的只有最亲近的人。 妈妈这些天肉眼可见的憔悴,人都瘦了一圈。 爸嘴上不说,眉宇间的愁容与担忧却是化不开的。 一个是亲生母亲,从小万般呵护,嘘寒问暖,一个是视如己出,养育十年。 都不及突然冒出来,从未付出,甚至曾经对他们母子几个人造成伤害的人。 小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又觉得憋屈的很:“大姐,你就是跑来骂我的吗?”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在大家的眼里,就好像是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呢。 一个两个都想要教训他。 他还以为大姐是来哄他的,结果呢,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开始责怪他的不是,他要是回去,是不是家里的人都要排着队来教训他一遍? 杜玉秀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你还是觉得你没有错,对吗?” 小糖:“我本来就没有错啊,为什么不可以两个爸爸都要呢?亲爸爸对我也很好,大姐,我们都是一个爸妈的孩子。” “你们都说知错能改就好,爸爸以前做错了事情,现在已经改了,你们干嘛还老是说什么以前以前的。” 妈妈不理解他,姥姥家的人不理解他,这些都罢了。 为什么连和他同父同母的姐姐也不能理解他呢? 杜玉秀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一巴掌扇上去,给这个蠢货打成猪头的冲动:“我们要回西北了,你应该知道。” 小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他当然知道要回去的时间,他挺喜欢和亲爸在一起的,但是也想要回去。 毕竟西北那边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他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伙伴。 都怪他自己不小心,被发现了,和从前一样,既能住在家里,又能和亲生爸爸联系,多好呢。 王江喝多了,本来在呼呼大睡的,听到外面有动静,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到俩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秀儿,咋滴,你也想回来找爸?” 王江对孩子其实没什么感情,不过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情感在的。 他这个大闺女都已经能赚钱了,要是愿意回来给他养老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杜玉秀手微微攥紧,脑海里是小时候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强迫自己镇定又严肃:“我叫杜玉秀。” 小时候王江老是动手,都是妈妈护着她。 这样的人,配当父亲吗? 她是个孩子,还好一些,真正受到折磨,心力交瘁的人是她妈妈。 别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是对她妈妈的又一次伤害。 王江眼神中多了怨恨:“我呸,有了好日子,连自己亲爸都不认了?什么杜玉秀,你以为改个姓就得了?” “你就算是叫天王老子,那有是老子的闺女,身上流的也是老子的血。” 他就知道,丫头片子一点用都没有。 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连自己亲爸是谁都不知道,屁颠屁颠的管那个杜云寒当亲爸孝顺。 果然啊,还是得他亲儿子有良心。 “你都不认我这个爸,还来做什么,回去吧。” 小糖站在后面,眼神复杂,爸爸怎么说话这么过分呢,太难听了点吧。 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现在这个样子,居然有点像是地痞流氓似的。 白安静将杜玉秀拉在自己的身后,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小糖,你确定不要回西北了吗?” 小糖犹豫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西北的家挺好的,爸爸也挺好的。 就是太远了,他要是选择了一个,就回不到另外一个地方,这要怎么选呢。 王江搂住儿子的肩膀:“我还以为白安心长出息了呢,还是那个窝囊德行,你回去告诉他,儿子是我的,她?就算是回来求我,我也不会要的。” 白安心就是个没出息的,哭哭啼啼,哪里是个狠心的。 想要儿子?哪儿那么容易啊。 儿子在他这里,白安心只怕是要急死了吧。 “小糖,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爸爸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明白吗?爸爸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儿子,你要是回了西北,你妈妈和那个杜云寒要是记恨你怎么办?他们会欺负你,会亏待你的,爸爸怎么能放心呢。” 小糖看着亲生父亲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心下狠狠地触动:“大姐,你和二姐对爸妈好一点。” 对啊,西北那边还有其他哥哥姐姐呢。 亲爸这边,就只有他。 这些天的相处,他更加能感受到亲生父亲对他的爱。 白安静听着小糖亲口说出这些话,微微点头:“小糖,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反悔,你能保证吗?” 小糖被这么一激,更加笃定:“我不会后悔的,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和我爸爸在一起好好的。” 他又不是没有人要,在亲爸这里,他是唯一的。 亲爸只要养活他一个人就可以,日子不比在杜家过的差。 第197章 谁也不许再提 王江听着自己儿子这么讲,骄傲的很。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打算养的,毕竟有冤大头乐意给他养儿子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儿子的心在他这里就得了。 等长大了之后,儿子还是他的,他不需要付出,直接拿结果,没什么不好的。 早晚他要让白安心和杜云寒一家人付出代价的。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好像这样也不错,儿子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白安心那个离不开孩子的窝囊样子,这种折磨才是最大的,估计能气死。 现在这样也挺好,他这个儿子,不愧是他的儿子,就是比那两个闺女孝顺,知道一心一意向着他。 白安静牵着杜玉秀的手准备离开:“行,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给大姐和大姐夫的,五姨也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不要后悔,永远都不要。” 这一次,你别想再毁掉大姐一家人。 小糖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嘴里呢喃:“大姐...” 他是不是要好久都不能再见到妈妈了? 白安心和杜云寒就站在不远处,位置比较隐蔽,又刚好能看到这边的场景。 夫妻俩互相扶着对方。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人是有感情的啊。 白安静安慰了许久,只是显然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这样的情感,只能慢慢消化,别人的安慰是起不到太多的作用的。 白安静回到家里,许燕正在抱着最小的孩子哄着:“嫂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快看看,小茹一直在哭,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安静抱了过来:“我看看。” 白安静要守着三个孩子,要闹的时候一起闹起来,还真是搞的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许母自从三个孩子出生之后,都没时间去考虑别的事情的,光帮忙照看孩子都足够了。 就这还得抽空出去跟人炫耀,逢人就说自己家一下子生了三个孩子,儿女双全的大喜事。 白安静哄着女儿:“你哥还没回来?” 许恒这些天有点神出鬼没的,地里的活儿还没开始忙,这人老是不见影。 许恒到底在做什么,白安静心里有数,虽然知道在以后很正常,可是现在毕竟不是多年后,现在干,是很危险的。 说好听点叫倒爷,难听点就是投机倒把,要是被发现,批评教育都是小事,还容易被拘留。 白安静知道许恒在这方面有天赋,可谁也不是一步登天的,比如前世,许恒最后的确成为了首富,可那也是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 许燕捶打着自己酸痛的胳膊坐下来,去看另外两个熟睡的孩子:“不知道,可能去镇上了吧。” 毕竟三个孩子,奶水哪里能够啊,还得配合着奶粉。 白安心一家人在三天后踏上了回西北的火车。 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完完整整,开开心心的,现在却是谁都笑不出来。 小糖也追了过来。 白安心忧郁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缓解,抱紧了儿子:“小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乖,我们回家。” 小糖能想明白就好,他们回家,还能和以前一样。 小糖抱了好久,依依不舍的松开:“妈妈,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 白安心咯噔一下,脸色时间阴沉着:“什么意思?小糖,为什么一起回家啊。” 小糖摇摇头:“妈妈,我会想你的,我会给你写信的。” 杜云寒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哪里是后悔了,分明是主意正的很。 火车眼看着要开,白安心甚至想着先把孩子拉上车再补票,可是儿子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上了火车,白安心一直沉默不语,几个孩子都有些着急了。 杜玉秀挽着母亲的胳膊:“妈...” 白安心稳住自己的心神,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们都记住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小糖。” 或许,本来就是她错了,小糖是王江的儿子,他们父子是一样的,自己却一直不愿意承认。 再这么下去,全家谁都不要好过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在担心,之后齐齐看向了杜云寒。 杜云寒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讲话了。 安心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什么安慰和劝导,再多的话也都是次要。 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吧。 小糖看着远去的火车,忍不住开始大哭起来:“爸爸妈妈,我会想你们的。” 白家二哥拳头攥着,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转身就走。 算了算了,这小子年纪不大,德行跟那个亲爸一模一样的,从今以后,跟他们家都没有关系了。 再说什么,也只是浪费唾沫而已,还是算了吧。 小糖追了上去:“舅舅。” 白二哥全当没有听到,和白安宁聊着家里的一些琐事。 小糖急的跺脚:“二舅,小姨,你们等一等我啊。” 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回来,姥姥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的,现在怎么就都对他这么冷漠呢。 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吗? 不是大家一直都在说,血脉亲情吗? 白安宁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都能笑到肚子疼。 脑子是个好东西,这小子是一点正常人的思维都没有吗? 他们为什么对小糖好? 是,小糖是他们的外甥没有错,可是前提是,小糖是她家大姐的孩子。 这兔崽子都开始背刺大姐了,还指着当舅和当姨的是傻子吗? 王江巴不得小糖和所有人都断绝关系呢,不联系最好:“儿子,看明白了吗,这些人对你都是假的,他们都不是真心实意爱你的,只有爸爸对你才是真的。” 小糖抱紧了王江:“爸爸,还好有你在。” ———————————————————— 白安宁发现,秦书成到了研究院,似乎心情也好了起来,很满足现状的样子。 能有更好的条件和机会,继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怎么会不开心呢。 白安宁发现自己包里多了两张电影票,回头看向一直在眼神追随着他的男人,扬了扬两张电影票:“你放进去的?” 秦书成装的一本正经,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嘴角的弧度却是止不住的轻微上扬。 “嗯!” 第198章 妖精打架怎么不算打架呢 白安宁十分自然的坐到秦书成的腿上,抽掉男人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去,胳膊环绕着男人的脖子:“想请我看电影啊,干嘛不直说,还偷偷摸摸的塞进包里。” 秦书成这个人身体僵直,舔了舔嘴唇,目光直直的盯着白安宁那粉嫩的嘴唇:“惊喜!” 他刚才看到哪里来着?怎么有点忘记了呢。 白安宁凑的更近一些,温热的呼吸打在男人的耳边:“那,你就不怕我发现不了吗?” 难得啊,这人进步的速度好像有点快啊,还知道搞什么惊喜了。 暗戳戳的把电影票放到她的包里,等着她自己发现这小动作。 那万一要是她神经大条,也顾不上去看包包呢。 秦书成想了想,觉得这个设想不太成立:“不可能,你每天都会看包。” 这是白安宁的小习惯,所以他才选择了放在包里,而不是其他地方。 白安宁:“......” 好吧,这个确实有道理。 毕竟她每天都要翻包的,秦书成不往里面塞饼干,就是巧克力,总之,是不可能亏待她这张嘴的。 她从未亏待过自己这张嘴,同样的,秦书成更没亏待过,变着法的给她包里放吃的。 他俩的工资攒不下太多,那绝对是有原因的。 白安宁:“我是说万一,万一我要是没有发现呢?” 秦书成:“那我就换一个地方。” 自家媳妇儿就这么坐在自己的腿上,呼吸打在他的耳边,这种燥热感让秦书成词穷,难以言说这种感觉。 克制着自己那躁动的情绪。 白安宁还能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吗,故意凑的更近:“怎么,说话都不敢看着我了?” 秦书成什么时候最好玩,当然是最正经的时候最好玩了啊。 秦书成这两张电影票还挺不好买。 这个时候没那么多的娱乐活动,能看个电影就算是重大活动了。 次日,何宣一大早便来敲门。 白安宁还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去开门:“大嫂,你怎么这么早啊,出什么事儿了?” 今天周末啊,大嫂是一点睡懒觉的习惯都没有的吗? 佩服佩服,她是做不到的,想让她主动起这么早,大概得等个几十年,老了以后失眠的那种情况吧。 何萱看着白安宁那夸张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不是,你昨晚干啥去了,没睡觉啊?眼圈怎么这么重。” 很早吗? 也不早了啊,她早上都已经吃过饭,洗完了衣服才出门的。 白安宁揉了揉眼睛:“没什么,打个架而已。” 妖精打架怎么不算打架呢。 她确实没怎么睡好,一会还得补补觉,然后打扮打扮,下午去看电影。 两个人的约会时间,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重视一下。 何萱挥挥手表示自己压根不相信:“真会开玩笑,你们俩怎么可能会打架呢,绝对不可能。” 秦书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 要说交流起来有些憋屈那倒是有可能,打架? 算了吧,秦书成不会动手的。 而且,这俩人的样子,哪里是打架的样子啊。 她和秦书远要是打架,那绝对是十天八个月都不可能搭理对方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找你说事情的,老太太要来了。” 何萱今天可不是来闲聊的,她是有消息,特意来知会白安宁一声的。 毕竟在老太太这件事情上,他们是站在一个阵营的。 上次老太太来,将一家子的人都给折腾坏了,没安好心。 她还回娘家躲了好些天,好不容易才把人给送走的,她就知道,秦书成换了房子的事情一传回去,老家的人又要出幺蛾子。 家里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书雅也在,哪里住的开啊。 更何况这老太太又不是单纯的来住几天,那就是折腾人来的。 谁都别想有消停日子过。 为了这个事情,她昨天晚上已经念叨了秦书远好半天了。 白安宁不算意外,起身去拿了饼干递给何萱:“意料之中的事情,来就来吧。” 按照老太太的为人,会来添乱是正常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算是提前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理准备。 何萱拿起一块饼干吃了起来:“不一样,你想的太简单了,这次不一样,这老太太恐怕得在家里长住下去。” 这饼干还挺香,就是太贵了,平时哪里舍得买啊。 给孩子打打牙祭,尝个味儿就算不错了。 还是白安宁大方,舍得买。 “老家来电话,说是老太太前天摔了一跤,让静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二叔三叔两家说快要开始忙地里的活儿了,让老太太来家里养着,你想吧。” “我可提醒你,你家刚换房子,这老太太就差直接开口要住在你这儿了。” 何萱已经琢磨意整晚了,还是得先来何白安宁商量商量。 老太太就跟见不得儿孙好似的,磋磨人的手段是一套又一次套的,就算是住在秦书成这边,也会想方设法让他们有不消停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老太太回去。 对这种老太太,那是真没法孝。 她眼看着就要生了,连躲都没地方躲,简直是憋屈。 白安宁脑瓜子转的快,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白安宁眉眼微挑:“这伤的也太是时候了点,这个理由好,一住好几个月,等伤好了,也就习惯了,顺其自然的留下来。” 秦书成研究院的工作一确定,房子一搬,老家的人先是忍不住了。 演都不演了,纯惦记。 平时好好的,突然就腿伤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这个借口很好,完全就是长住下去的信号。 何萱连连点头:“就是担心这个啊,怎么办?” 跟一个老太太,他们是真没招。 杜美玲已经在家里和秦建文吵了一架,看那样子,也快要气病了。 这要是老太太真留下住个一年半载,这一家子人全得散。 白安宁耸了耸肩:“凉拌。” 秦书成也听到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要住到他家? 他不喜欢。 他是不会同意让老太太来这边住的。 白安宁双臂环胸,想了想:“大嫂,奶奶这次毕竟是病人,需要人照顾对不对。” 何萱翻着白眼:“什么照顾,就是折腾人。” 第199章 单纯的睡觉,你懂吗? 何萱拉着白安宁一直念叨着,能不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能阻止老太太来。 秦书雅是个窝里横,对上老太太那也就是个鹌鹑。 何萱想象一下,自己要是坐月子,老太太也在,她的日子得多难熬啊。 她婆婆杜美玲,虽然有时候也阴阳怪气的,喜欢挑刺,但是在大事上面至少不含糊,不会在坐月子的伤害火上浇油。 老太太可不一样,她可是听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没少撺掇儿子儿媳妇吵架。 白安宁:“大嫂,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老太太打定主意要来,阻止不了的,明天不来还有后天,后天不来还有下个月。” 这位老太太,可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 下次又会有新的理由。 更何况,即便是没有理由,就凭秦建文那个大孝子的为人,绝不可能拒绝老太太的要求。 知道秦书成进了研究院,又换了条件不错的房子,惦记着的恐怕不光是老太太,还有老家的其他人吧。 打的是这房子的主意。 何萱愁眉苦脸的,她干什么都没心情了,自己马上就要生孩子,这个老太太再来添乱,她真的会憋屈死的。 “你就不担心?老太太要来你这里住的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在这个问题上,她们可是一样的立场才对。 秦书成端着熬好的粥走过来:“不可能,我不答应。” 他绝不能答应,奶奶要是一来,肯定会为难安宁的。 何萱那眼神就跟见鬼了似的,上下打量着秦书成:“弟妹,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她认识秦书成也好多年了,这个小叔子是什么性子,这改变的也太快了点儿吧。 高啊,实在是高,白安宁有什么心得吗? 白安宁接过粥:“大概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大嫂你也吃点。” 何萱哪里有心情啊:“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就是特意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的。” 怎么感觉白安宁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不紧张呢? 她是不是忘记老太太是怎么折腾人的了? 白安宁看出她的坐立难安,着急上火的,安慰了几句:“大嫂,别太着急,你心情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这事咱们拦是拦不住的,奶奶要是自己不想住,咱们也没办法对不对。” 拦不住的,最好的办法,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老太太自己主动求着要回去。 何萱切了一声:“你是在做梦吗?” “主动不想住?你真是想多了,你最好把家里能收的东西都给收好,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她是不相信老太太会主动要离开的。 白安宁微笑着:“想法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要是打扰到她的生活,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这老太太当初是怎么对待秦书成的? 现在谈什么孝顺,不觉得可笑吗。 何萱大倒苦水,聊了半天之后就离开了,她总觉得白安宁还是太不当回事了,一点不着急。 之后哭都没地方哭。 秦书成握住白安宁的手:“我不会答应让奶奶来的,你放心。” 安宁嫁他不是来受委屈的,奶奶更是个说话做事刻薄,完全不考虑后果的人。 白安宁喝完了粥,又去找包子:“这事不重要,吃完我要再睡一会,你记得到时间要叫我。” 秦书成搂住白安宁的细腰:“我陪你一起。” 白安宁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高度紧张,表情严肃:“秦书成,我要睡觉的,真的,单纯的睡觉,你懂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当个人吧,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秦书成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知道,只是睡觉。” 安宁是不是想多了? 他想的也是单纯的睡觉。 白安宁将了推开:“不行不行,我要自己睡,跟你这一块我睡不着的。” 太引人犯罪了,有风险,还得是自己睡觉最安全。 秦书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掀开被子:“阿宁,我不会打扰你的,真的。” 白安宁:“......” 都怪她,心太软,真的太软了。 下午,白安宁精心打扮,换上了新衣服,对着镜子戴发箍。 还好有星期天,要不然漂亮衣服什么时候去穿呢。 白安宁觉得,还得是这个时候好,休息就是完完全全的休息,不会有讨厌的领导和同事不定时的打来电话骚扰。 本来就难得休息,还要被迫加班。 那种当社畜,被迫当卷王的日子,她上辈子是过的够够的,硬生生加班给自己加嘎了。 这辈子,她没什么追求,当个咸鱼,享受生活,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一年四季。 秦书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安宁,舍不得移开,阿宁好像不管怎么穿,都好好看,身上去也香香的。 白安宁已经收拾好,回头:“走吧,出发出发,要不然电影要开场了。” 自己的院子虽然不大,可也足够用了,方便的很。 秦书成想着,等到开了春,可以在院子里种上花,扎个秋千也不错,再放个小桌子。 地方就这么点大,尤其是电影院这种地方,遇到了熟人的概率高的很。 孙主任笑着打招呼:“你们小两口也来看电影啊。” “你这个衣服挺好看。” 白安宁是个性格开朗的,招人喜欢,更是她一直都看中的人选。 别说,这小两口站在一块,真是般配的很。 也就是俩人在一块,要是不走在一起,白安宁这样子,哪里像是结婚的同志啊。 白安宁与其寒暄了几句,便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的电影其实没那么多的选择,很单一,可是氛围好的很,真的能感受到那种大家的热衷。 出了电影院,秦书成刚想说去另一条街逛逛,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安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中什么都没看到:“你在看什么?” 秦书成:“谢怀敬,他看到我就走开了。” 白安宁没放在心上:“他上次被拘留,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估计恨的我牙痒痒才对,走吧,我们去那边,我想去看块儿布料。” 谢怀敬的确看到了白安宁,他也是故意躲开的。 他之前真的没有料到白安宁真的会那么的狠心,会叫去公安。 多现实啊,嫁了一个城里人,恨不得和他这种没出息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一直没走出来的人,就只有他而已。 安宁,如果有一天,我过的很好,你会后悔吗? 第200章 最疼爱的就是书成了 老太太是被秦二叔送来的,秦建文看着老母亲,心疼坏了,连忙上前查看伤势:“妈,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腿怎么样,还疼不疼?要不咱再去医院让好好的瞧瞧?”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妈毕竟年纪大了,他是真的担心。 杜美玲在旁边,听到这话都觉得好笑,脸色难看? 哎呦喂,这红光满面的,看着比她还健康。 她一直都怀疑,自己有可能都活不过这老婆婆。 何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秦老太唉声叹气的,攥住大儿子的手,轻轻的拍着:“妈没事儿,去什么医院啊,又要乱花钱,养养就好了,就是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唉...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已经活够本儿了,要是这次摔死也就算了,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又要让你们担心,照顾我。” 秦建文听着这些话更加不舒服:“妈,您说什么呢,什么添麻烦,当儿女的照顾您老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要讲这种话。” “你就安心住着,我来照顾您。” 老太太年纪大了,磕磕碰碰的有危险,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他当然要管。 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 秦二叔坐到旁边,点了一支烟:“大哥,你也知道,村里事情杂乱,实在是马上要开春,地里的活儿太多了,大家都要忙着赚工分,害怕照顾不好妈,要不然,有我和小弟,用不着给你们添麻烦的。” 谁家的日子过的容易呢,养家糊口,都过的紧巴巴的。 大哥家上上下下全都是有工作的工人,理应多出一些力才对。 就是大嫂太小心眼了,一有点什么事情就没完没了的吵,从年轻时候吵到现在了。 搞的几个孩子也和老家的人不亲近,一个个自私的很。 说到底不就是瞧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的意思吗。 杜美玲撇了撇嘴,索性借口要看孩子,去小房间看糯糯。 这种话说出来糊弄谁呢? 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老太太这次来,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想想她都觉得头疼。 她还是找医生给她自己先开点药吧。 秦建文听不得这样的话,搞的好像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没有责任似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一家人,怎么还说起这种见外的话了呢,大哥知道你们忙,大家都不容易。” “妈在我这里养伤,你跟老三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的。” 一直是两个弟弟跟母亲住在一起,他出钱却没出过多少力。 真的要是计较起来,他理亏。 秦二叔点头:“有大哥你在,我们当然放心,赤脚医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等妈养好了身体,我就来接回来。” 大哥是真心实意的想留妈住在城里,这对大家来讲都是好消息。 不过...大哥一个人愿意,家里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眼神儿,一点孝心都没有。 秦建文认真的听着:“妈年纪大了,跟年轻人的身体比不了,多养一些日子没坏处,妈,您在我这里就安安心心的住着吧。” 他这里比村里条件方便多了。 秦二叔四处看了看:“对了大哥,怎么没瞧见书成两口子?” 上次这俩回老家,白安宁把他媳妇儿打成那个样子,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还手回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秦建文泡好了茶,端给了他:“书成刚换了工作,那边有些忙不过来。” 秦建文没什么特别的不满意,毕竟儿子刚换了工作,忙一点也是一个的,毕竟是研究院嘛,多好的单位,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才对。 老太太接着话说了下去:“孩子们有工作,让他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一个老婆子不打紧的。” “书成这孩子是个出息的,他那新换的房子咋样?” 老太太也没想到,秦书成能有这么大的出息,研究院到底是看上秦书成什么了? 难道就喜欢这种不爱说话的? 整天没完没了的看书,还真能看出个好工作来啊。 在此之前,老太太一直觉得,她家这些孙子里面,最没出息,不招人喜欢的就是秦书成。 这种德行,换作在村里,连工分都拿不到,得饿死。 可是到现在,最有作为的,偏偏是这个跟哑巴似的秦书成。 老太太不懂那么多,也不理解什么研究院,她就知道一点,工作越来越好,房子也换成了小院,那日子肯定好。 秦建文笑着,语气中不自觉的流露出骄傲的神色来:“好啊,那房子是真的好,有独立的小院,比筒子楼,还有这集体院子要方便多了,哪儿哪儿都好。” 那房子谁看了能不喜欢啊。 他儿子就是优秀,有出息。 从前说书成这也不行,哪儿也不行的人,现在都乖乖闭嘴了,上赶着想巴结。 老太太高兴的笑着:“好好好,我就知道这孩子好,书成这孩子在我身边养了好几年,我最疼他了。” 何萱差点就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老太太这眼神都亮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说出来自己真的不觉得想笑吗? 最疼的就是秦书成?那可不简单,老太太对堂弟的宠爱,她还是有见过的,哪里是一回事儿啊。 秦建文却是很赞同:“书成是个好孩子,他都记得的。” 老太太四处看了看:“老大,书雅和孩子也住在家里,你这里也是真的不方便,不宽敞啊。” “我一个老太太,晚上睡的早,早上又起的早,吵到孩子也不好。” 要论起住房问题,老大这里是真的急得很,还没村里宽敞呢。 秦二叔适时的接话:“书成那边不是挺宽敞吗,要不去那边住?反正也不是很远。” 何萱瞪了丈夫一眼,看看,她说什么来着,被她说中了吧。 她还以为老太太得过些天再提呢,还真是高估了,一点不带装的,刚来就提上了。 秦建文愣了一下:“这个...” 他还真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秦书远率先开口:“书成他们小两口年轻,还要忙着上班,毛毛躁躁的,哪里能照顾的了奶奶。” 老太太爽快的笑着:“我一个老太太,没事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成,不用特意照顾我。” 秦书远皱眉:“奶奶,他们在食堂吃饭,您在那边,真不一定能吃的上饭。” 第201章 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秦书远试图打消奶奶的这种想法。 书成的性子本来就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擅长和人交流相处,更需要一个可以安静的环境去看书,去搞研究。 奶奶要是去了,按照书成那个样子,估计还得出点问题。 书成小时候回老家前话比谁都多,从老家接回来之后,比哑巴好不了多少。 更何况他说的本来就没有错,两个人都要上班,中午很多时候是不回家的。 只将奶奶一个行动不便的放在家里,也不合适。 回到家里... 那俩人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 秦老太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间:“就一段时间而已,克服克服就过去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找借口呢。 秦二叔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不悦:“就是,克服克服不就过去了,那些年那么难,你奶奶都把孩子给拉扯大了,有喊过一句苦吗?你们现在还年轻。” “养伤总有养好的时候呢,让书成媳妇多跑两趟不就得了,再说了,你们家这么多人呢,谁不能搭把手,书远,你可是长孙,不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大哥一家子,全都是有工作干的,条件比他们都要好。 杜美玲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老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谁家就容易了?” “到处都要票,什么都是有定量的,我们不是在享福。” 搞的好像他们一家人就是冤大头是不是? 秦老太连忙打住:“好了好了,都说说几句吧,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谁也不许计较这些。” “怪我,都怪我,谁让我这老骨头不争气呢,我就是想着书成那边宽敞,你们都能方便点儿。” 秦建文听着老母亲这么委曲求全的语气,也不舒坦:“妈,您别想这么多,我肯定是不会不管您的,这样,回头我找书成两口子去说。” 他家这边确实挤。 何萱眼瞧着快生了,书雅的孩子还小,家里本来就挺挤的。 要是书成没有分房搬出去,他们一家人都住不开。 书成那边...房子确实大一些,人又少,暂且住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杜美玲气的咬牙切齿,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又盯上书成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暂时先在秦书雅的房间支了一张床给老太太住。 随着何萱越来越行动不便,欢欢已经搬去了杜美玲他们的房间去住。 晚上孩子哭闹起来,老太太还挺烦。 “书雅,孩子爸爸没再婚吧?” 秦书雅抱着孩子喂奶,听着这个问题,心下警惕起来:“没有。” 奶奶的思想还是老一辈那种想法,又要讲那些老一套的言论了。 秦老太撇撇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瞧不上:“谁家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有夫妻不吵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你这住在娘家,得有多少人对你指指点点啊?” “听奶奶一句,你们俩复婚得了,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秦书雅轻轻摇晃着孩子,眼神温柔:“奶奶,您不也嫁了三次吗?” 老太太切了一声:“那不一样。” 和她比什么啊,情况怎么能一样呢。 “你就是太年轻,被你妈给惯坏了,一点气都不肯受,回去挺好的,别让亲戚朋友都说闲话。” 秦书雅不语,说闲话? 第一个说闲话,看不惯的,好像就是她这位奶奶了吧。 次日,秦建文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在食堂里寻找着白安宁的身影,端着自己的碗坐了过去:“安宁,你怎么吃这么少啊,你在厂房工作多累啊,多吃点儿。” 白安宁看看自己碗里的饭。 这很少吗? 在女同志里面,她已经是饭量很好的那种程度了。 她可是从来都不会亏待到自己的。 “爸,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一家人这么客套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所图啊。 更何况老太太昨天刚到家里,今天秦建文就这么主动找她搭会,原因是什么,还需要猜吗? 秦建文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你奶奶腿骨折了,要养一段时间,咱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不宽敞,你看看,要不让奶奶住你们那边。” “老太太很好照顾的,顺手的事情,平时爸妈有空都会过去帮忙的。” 秦建文对白安宁这个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书成的性子改变了许多,家里也一直在变好。 白安宁欲言又止,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爸,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我还真得说。” 秦建文有些不痛快了,这表情,这语气,是想拒绝的意思啊。 人都会有老的那一天,要是老了,被孩子们处处嫌弃,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做人不能这个样子,谁家没有老人呢。 白安宁语气无奈,像是做过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似的:“奶奶要住我们那边,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当孙子的照顾奶奶天经地义嘛。” “不过您也知道,我们俩都要上班,只怕是照顾不及时,奶奶要是骂我们...” 秦建文立马接话:“我明白我明白,爸怎么会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呢,你们有你们的工作要忙,家里其他人会经常去帮忙换洗衣服什么的,这个你别担心。” “你尽管放心,你奶奶怎么会骂你们呢,不会的,而且你奶奶也不挑食,她的饭很好做的。” 怎么会骂呢,他老母亲虽然是厉害了点,那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秦建文看着白安宁答应下来,心里舒坦了不少:“爸就知道,咱们家里你是最识大体,最懂事的。” 安宁这孩子不错,懂孝顺。 “你慢慢吃,爸去找老周说几句话。” 秦建文目的达到之后,连忙端着自己的饭碗去了另一边,那样子好似生怕白安宁会反悔似的。 白安宁吃着自己碗里的,耸了耸肩。 反悔?要反悔的人可不是她。 意料之中的事情,老太太要来,那就满足哇。 她一定会好好孝顺,给奶奶她老人家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希望奶奶她老人家会喜欢吧。 “什么,她答应了?” 秦老太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得有个过场,尤其是白安宁,肯定要找借口,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的。 结果居然这么容易。 答应的这么爽快,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呢。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202章 她家秦工太干净了 秦建文端着煮好的两个鸡蛋走了过来,坐在旁边剥起了壳:“对啊,安宁这孩子孝顺,真是不错,我一开口她就立马点头答应了,特别欢迎您去。” “等明天下班,我借三轮车送您过去,您啊,别见外,就跟在自己家是一样的。” 秦建文对白安宁这个儿媳妇赞不绝口。 秦老太还是觉得有些想不通:“真的假的?她高兴的同意了?” 该不会是说这种话来糊弄她的吧,这还是白安宁那个小泼妇吗? 白安宁可以能在老家动手打人,半夜将她踢下床的人,能这么好说话? 秦建文剥好了一个鸡蛋,递给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我骗您做什么,当然是真的了,我早就说过,咱家的几个孩子都是好样的。” 秦老太接了过来:“是挺好的。” 她就是觉得不应该,白安宁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啊,比她那个儿媳妇,还有何萱,都厉害多了。 也就她这个傻儿子什么都看不明白,还夸上了。 不过,这也不打紧,不管白安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都不怕。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也配跟她比心眼? 她肯定要治一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媳妇儿不可。 她就不行了,白安宁这一次还能拿梦游什么的借口,给她踢下床去。 她现在开始有伤的,要是伤上加伤,白安宁怎么跟全家的人交代。 秦建文慢吞吞的剥着鸡蛋:“您慢点吃,明天我想办法去买点大骨头给您补补身体。” 总得想办法给老太太多补补身体,大骨头熬汤最好。 秦老太不忘心疼儿子:“不打紧不打紧,你别这么紧张,不要给你添麻烦。” 她这个大儿子还是个孝顺的。 晚上,杜美玲特意将秦建文拉了出去:“你真要把老太太送去书成那边?你这不是在添乱吗。” “书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要当大孝子,结果不是折腾我就是折腾我儿子,你有没有为你自己的儿子想一想?” “你是不是又忘记上次,书远两口子分居好些天的事情?你这次是想让书成也闹分居闹离婚不成?我可提醒你,书成的性子和一般人不一样,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他合得来的。” 秦建文无奈极了,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妻子解释,只要涉及到他家这边的事情,就会有许多的争吵。 “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这就是在无理取闹,安宁答应了的,书成当然也没有意见,现在皆大欢喜的事情,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安宁一个年轻人都比你通情达理。” 杜美玲对着他的后背猛捶了好几下,咬牙切齿的警告:“好好好,就我一个恶人,就我最不通情达理成了吧,我告诉你,要是他们小两口因为老太太的事情闹不和,有你好看的。” 杜美玲很不痛快,可她现在确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老太太是亲妈,年纪也大了,而且现在还行动不便,他们不可能真的把老人家扫地出门,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秦建文一直等到妻子回去,这才龇牙咧嘴起来:“真疼啊,往死里打啊?” 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想弄死他吗。 哪儿有这么严重啊,想太多了。 “不可以!” 秦书成在知道白安宁答应下来之后,整个人都慌了,着急了起来。 难得的再次重申:“不可以,奶奶会欺负你的。” 他倒是不所谓,不管怎么样,那是他的亲奶奶,照顾也好,听教训也罢,都没什么好计较的。 但是安宁不一样,安宁不欠任何人的,不应该面对这些。 白安宁拉着他坐下:“我又不是傻子,随她欺负我?秦书成,奶奶要来,这次拦住了,下次还会有新的借口,你明白吗?” “可要是奶奶自己说什么都不肯跟咱们住...这就不能怪咱们了吧?” 老是拿什么孝顺不孝顺来说事,那她就好好孝顺孝顺嘛,一定好好招待奶奶。 秦书成有些疑惑,看着白安宁那胸有成竹,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看了许久,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安宁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难道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吗? 白安宁对他招了招手。 秦书成非常主动的凑了上去。 白安宁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现在明白了吗?” 白安宁说完,没想到秦书成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表现,反倒是表情愈发凝重,眼神中满满的不赞同。 相处这么久,白安宁还是能明白他的一些微表情的。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这种想法太恶毒了吗?” 也对,秦书成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啊。 干干净净比清水还清,哪里会算计别人,自然理解不了。 “你放心,我有数的,这个事你不用...” 秦书成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你不行,我来!” 白安宁本来还试图要说服秦书成,忽然一下子被打断了思路,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说什么?” 秦书成握住白安宁的手,改为十指相扣:“你要是这么做,奶奶会针对你的,我来做。” 他是秦家人,奶奶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怎么样。 他不能让安宁来承担这种记恨,应该他来才对。 白安宁太了解秦书成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家秦工多干净啊:“不用,我来就好了。” 秦书成难得的拒绝白安宁,并且没有一丝丝要动摇的念头:“我来,只能是我。” 白安宁另一只手去捧着男人的脸,然后又捏了捏:“秦工,你不害怕吗?” 她家秦工不是这样的人。 秦书成眼睛一眨不眨:“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白安宁:“对!” 秦书成:“那我就不怕。” 他是个男人,是安宁的丈夫,不能事事都躲在安宁的身后,将一切的问题和麻烦都那么理所应当的推给安宁去处理。 他这样的人,已经让安宁很委屈了。 白安宁声音娇娇的:“我家秦工好棒啊。” 白安冬拿着作业走了出来:“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白安宁一本正经的坐好:“都说了是悄悄话,还能告诉你?” “去去去,给我砸俩核桃补补脑子。” 第203章 没有自我繁殖的功能啊 次日下午下班之后,吃过了饭秦建文将老太太送了过来。 杜美玲一直都忧心忡忡的,各种担心。 然而怎么安排住又成了一个问题。 白安宁确实有想法再隔出一个小房间来,但还没有来得及付出行动。 所以现在家里也是两室一厅的情况。 秦老太特别通情达理:“简单,我跟安宁住就是了,她晚上也能照顾我,倒个水啊,端个尿盆儿什么的。” “叫书成跟小冬住一个屋子好了。” 一个娘家弟弟住在这里,像什么话,也就是秦书成傻子一个。 被这种打小算盘的媳妇儿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白安宁是个不老实的,她就好好替这个傻孙子治一治。 她是当奶奶的,现在还这么行动不便,白安宁照顾她,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行!” “不可以!”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秦老太一点不觉得意外,白安宁肯定要出点幺蛾子的,她早有准备。 不过这秦书成跟着添什么乱啊。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有点心眼儿全用在她这个奶奶身上。 都是被白安宁给影响的。 看着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白安宁丝毫不慌,理直气壮的:“我们夫妻不能分开住。” 秦建文毕竟是当老公公的,有点不好开口:“这个...这就是暂时的。”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胳膊:“那也不行啊,爸妈,你们不是一直催着我们要抱孙子吗,分开住怎么生孩子,我也没那自我繁育的功能啊。” “总不能让我们别生了吧?” 秦家人:“咳咳咳...” 装作咳嗽的声音此起彼伏。 杜美玲站了出来:“那确实是不行,这事儿...这事儿确实挺重要。”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吧,可这未免也太糙了点。 杜美玲给白安宁使了个眼色,这孩子真是缺心眼。 下次说话可以不用这么直接的,好歹也委婉点儿啊。 秦建文摸了摸鼻子,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不让儿子儿媳妇生孩子吧。 小两口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可是头等大事。 生啊,必须得生,还等着抱孙子呢。 秦老太即便是想挑刺,也有点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她本来还以为白安宁又要拿上次梦游来说事呢,连应对的法子都想好了,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那我住另一个房间。” 不能折腾白安宁,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她不着急,慢慢来嘛,这次她又不是住一时半会,还愁不能给白安宁添堵?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白安宁依然笑着摇头拒绝:“也不行,那房间是小冬住的。” 白安冬本来想说自己睡客厅就可以了,他本来就是借住的,怎么能让姐姐在婆家这么为难呢。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白安宁一个眼神制止,拉到身后去。 这老太太,配叫人让步吗? 秦老太气不打一处来:“奶奶我一把年纪,还不能让一让我?” 没大没小的,这是她亲孙子的房子,她是主人,那个小兔崽子才是客人。 懂不懂什么叫客随主便。 她还没有这个资格占据一个房间? 她没有破口大骂把白安冬赶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一群打秋风的,就知道占据她家的便宜。 白安宁一脸的坦然:“这个还真不能让,小冬虽然住在我家,可我爸妈也是给了钱的,每个月除了伙食费,还有住宿费,半年一汇,都有字据的,您要看看吗?” 白安宁一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她爸妈是给了钱的,没道理还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她说要汇款的时候爸妈还觉得她小题大做,一家人之间,怎么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呢。 她坚持要这么做,这叫工作留痕! 秦书成是不会有意见,可是秦家的其他人可不敢保证,这是最好的这么,不管有没有用。 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爸妈觉得不给钱不安心,不想让她难做人,既然这样,她收了大家都有个心理安慰。 杜美玲都觉得没脸,又不是什么大事,白家那边还给汇了钱,连住宿费都有了。 一家人还这么客气,搞的他们更觉理亏。 秦老太可不管这个:“那我住哪里?住院子里去?” 白安宁连忙道:“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您可是我们的亲奶奶啊,怎么能让您住在院子里呢,多不像话,房间虽然没有,可是这客厅大啊,这边靠着墙放个床,回头放个屏风,您的活动空间足够大。” “您就放心吧,我和书成肯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安心养伤,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秦老太还是不太满意,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白安宁看上去又这么乖巧懂事的影子,她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发作什么:“行,当然行,我这一把老骨头没什么不行的,有个住的地方就成。” “奶奶给你们添麻烦了。” 杜美玲将白安宁给拉到一边叮嘱了几句:“你也知道老太太爱折腾人,多担待,我和你爸有空就过来。”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妈讲,别跟书成闹意见,他这孩子,真没什么心眼儿,他不懂的。” 白安宁拍了拍婆婆的手:“我就是担心会照顾不好奶奶,对我有意见。” 杜美玲浑然不在意:“你就算是把老太太供起来,她也不会满意的,别放在心上。” 婆媳几十年了,她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萱给了白安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表示同情。 老太太成功的在家里住了下来,目光四处打量着,心下满意的很。 这房子确实不错,宽敞,家具齐全,布置的也好看,比她儿子那边的老房子好太多了。 白安宁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是不是靠着她孙子吗。 不好好尊着她,她就把人扫地出门。 秦老太笑容满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秦书成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阿成,坐这儿,离奶奶近一些,奶奶跟你说几句话。” 秦书成各种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奶奶对他这么热情做什么? 第204章 不打算走了 秦书成只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是小时候,奶奶也没有对他这个和颜悦色过。 现在忽然笑的这么和善,他还怪不习惯的。 不是应该扯着大嗓门骂他几句没出息的兔崽子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的让他无法适应。 秦书成只是愣了几秒而已,并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回应的意思,走进房间去看书。 还是算了吧,他不喜欢聊天。 秦老太:“......” 满脸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几句。 她就知道,这就不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就这个样子,把长辈的话当成耳旁风,她怎么能喜欢的起来呢。 秦书成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讨人喜欢,也就是运气好,多读了几年书,才有机会进到了研究院这种地方,整天活的奇奇怪怪的。 她就算是想好一点,缓和缓和祖孙之间的关系,也得能说的上话啊。 也不知道她家的祖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孩子呢。 白安宁坐在沙发上捣鼓着一个小帽子,要做三个一模一样的,她磨磨蹭蹭的,可算是快要完工了。 这要是再晚一点,等到了夏天,孩子们都该用不着了。 秦老太白了一眼,看着都觉得急人,这是不是个女人啊,干活这么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麻利。 真不知道白家人到底是怎么教育闺女的。 “我要喝水。” 白安宁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暖壶和水杯就在您旁边,伸伸手就能够着了。” “知道您老人家性子要强,能自己干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为难别人的,奶奶,我说的对吧?” 秦老太无奈的自己去倒水:“唉,老咯老咯,这上了年纪就是招人嫌呐。” “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呢。” 白安宁没再接话,就好似压根没有听到似的。 秦老太有一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气不气,她不着急,日子长着呢。 她受伤是真的,需要人照顾也是真的。 不过,这次来之前她就想好了,大儿子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尤其是秦书成,进了研究院肯定条件好,好房子、好工资。 家里的吃食肯定也差不了。 她是肯定不打算走了,留在这里养老挺好的,等她腿恢复一些,她肯定要想办法搬进房间去住的。 秦老太觉得,白安宁肯定得做点什么,至少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可是居然格外的平静,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至于秦书成,那就是个书呆子,忽略不计好了。 白安宁完全就是一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 一开始就直接干起来,那不是目的太明确了吗,让老太太先自我开心两天得了。 这样才更有惊喜啊。 老太太适应能力很强,晚上睡的特香,就是听到了好几次开房门的声音。 秦书成大概是有点跑厕所吧。 次日一早,看着是秦书成起来做早饭,老太太不乐意了:“怎么是你做饭啊,你媳妇儿呢?” “这洗衣服做饭是女人的事情,你钻进厨房算怎么个事儿啊。” 在秦老太的认知里,男人就不应该进厨房做饭,多丢人现眼啊,这也太没有出息了吧。 而且看着秦书成这熟练的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白安宁呢?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个家里到底谁是干活的,谁是养家的? 秦书成知道解释不通,也没打算解释。 他做自己的事情,很正常,奶奶怎么想他就管不着了。 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秦老太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我们秦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怕老婆的呢,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秦书成探出头来,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力:“小点声!” 安宁还在睡觉呢,她起床气重。 奶奶这么大嗓门儿,会把人给吵醒的。 秦老太气不打一处来,直捶着被子:“没出息没出息,就是个窝囊废啊,老头子啊,你在九泉之下看到了没有,家门不幸啊。” 一点都不觉得丢人的吗? 秦老太憋着一口气,直到看着白安宁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冷哼一声,冷嘲热讽起来:“你起的还挺早啊。” 白安宁全当这些话是在夸她的:“是有点早,主要是为了照顾奶奶您嘛。” 秦老太:“......” 要不要点脸啊,听不懂好赖话吗。 还照顾她,照顾她什么了?连一杯水都没有给她倒过好吗。 老太太又看向帮忙拿碗筷的白安冬:“你姐在娘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白安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摇头:“不是。” 秦老太终于满意了,正准备教育教育。 白安冬又开口了:“我姐在家里不会起这么早的,在我家,这个时间我姐一般还在做梦呢。” 当然,他们家就这么一个例外。 毕竟家里其他人一辈子都拿勤快两个字当做追求。 六姐不一样,六姐身体不好,从小就这样,大家对她的要求就是能平平安安长大,所以,也就都习惯了。 现在姐得上班,到点就该起床了。 秦书成听着更加觉得愧疚,安宁嫁给他还得早起上班,是他的不好。 秦老太一口气堵在了喉咙上:“你家还真是会养闺女啊。” 白安宁:“谢谢奶奶的夸奖,我也觉得我家把我养的挺好的。” 老太太这眼神,恨不得想给她掐死似的。 秦老太看着面前的稀饭,以及热好的玉米饼:“就吃这些?” 秦书成点头:“嗯!” 有什么问题吗? 秦老太知道这是个难交流的,索性说的更清楚明白一些:“书成啊,奶奶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可是奶奶现在腿伤着,得补充营养,早上至少得吃个鸡蛋补补吧?” “奶奶的身体要是一直好转不起来,也是你们的麻烦啊,对不对?” 大早上的,不谈什么有肉,至少应该给她单独煮个鸡蛋吧。 秦书成在研究院,白安宁也在肉联厂是什么小组长,两个人应该过的很滋润才是。 白安宁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的表情:“奶奶,我们也想让您吃点好的,孝敬孝敬您,可是这个月家里的票已经没了,家里真没鸡蛋啊。” “不信您自己去厨房找找,早就没了。” 第205章 不待见我 秦老太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问:“你们俩人赚钱,日子怎么能过成这个样子呢。” 按理说,这俩人也结婚一年了,两个人都在赚钱,工资不错的,而且连个孩子都没有,怎么着都应该有些积蓄的。 这家里面家具什么的,布置倒是不错,可一眼看过去,真没瞧见什么贵重点的东西。 也就只有白安宁穿的衣服看上去挺不错的。 票不够了总有钱吧,脑子活络一点的,偷偷摸摸找关系跟乡下换点东西,也不是行不通。 该不会是白安宁把钱都给偷摸接济给娘家人了吧。 白安宁咬了一口玉米面饼:“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您看到的那张欠条?” “还有,书成上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呢,虽说医院的费用单位给报销,可是养身体什么的,那也都有花销,我们是有欠款的啊。” 秦老太嘀咕了起来:“年轻人,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我们那个年代,哪里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啊。” “不会精打细算,越过越差劲。” 她差点就忘了这一出了。 秦书成之前受伤,确实还挺严重的,在医院还住了好久。 这些钱要是给了她,她肯定能积攒下来。 白安宁全当没有听到,快速吃完,去穿衣服。 这边家属院离肉联厂还有一段距离,她得稍微提前一点出发。 好在有自行车,不然还真是不方便。 家里这辆自行车,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白安宁的专属。 一大早兵荒马乱的,很快三个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 老太太看着这房子,又看了看她的腿,这次受伤确实是真的。 虽然没有说的那么严重,但也确实是行动不便,想要下地走路还不行,得养一段时间。 也就是现在下不了地,要不然,这个家里现在就是随便她想干嘛就干嘛了。 离开家,到了分开的路口,秦书成示意白安宁去看包里。 白安宁挥挥手让他先走:“放心吧,我还能亏待到自己吗?快去吧。” 不用想也知道,秦书成肯定又给她包里塞东西了。 到了单位,换衣间换工服的时候,旁边的同事注意到她的包:“一刀,你又换包了?还挺好看的,都没见过这个款式,在哪儿买的?” 白安宁微笑着应对:“我爱人买的。” 对于丧失自己的名字自主权这个事情,白安宁已经彻底接受了。 不知情的人绝对想不到,所谓的一刀师傅,居然是她这么一个女同志,太反差了。 同事一脸的暧昧:“果然是新婚小夫妻,就是不一样。” “你爱人话虽然不多,对你还是蛮好的。” 他们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刀的爱人来接人下班,就是从来没听对方说过一句话。 男人嘛,话少可以理解。 白安宁点头,这个她赞同。 秦书成一声不吭的把工资交到她这里,还要从零花钱里给她攒礼物。 到了中午,秦书雅来给送饭。 老太太一开口又要劝她考虑复婚。 “你要是实在觉得你之前那个男人不行,那奶奶给你重新介绍一个,咱们村的那个,跟奶奶娘家那边还沾点远亲,靠谱。” “指定差不了,都是二婚,俩人凑一块儿又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秦书雅立马站起来。 “奶奶,您先吃,糯糯在家里我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秦书雅便逃也似的离开。 奶奶只要见到她就要说她住在家里不合适,不是要让她复婚就是要让她再嫁人。 秦老太直翻白眼:“真当自己是祖宗啊,是什么香饽饽了?一点都不懂事,谁家姑娘跟她似的这么脸皮厚的。” “也就是两个嫂子没吵起来。” 老太太想着,这要是她年轻的那会儿,她家小姑子这么住在娘家不走,她肯定是没完的。 她给介绍的人那家确实不错,嫁过去没什么不好的,好歹见一面再看情况啊。 一连三四天,秦老太发现,自己也只有早晚能见到个人影,而且她的伙食也太差了一点,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她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撑着拐杖到处看了看,厨房里还真没什么东西,什么鸡蛋,什么肉,一丁点都没有,只有一点白菜土豆什么的。 还有一点,秦书成最近就好像身体不好似的,大半夜老是出来客厅里晃晃悠悠好几圈,吵的她老被惊醒。 “老大,书成两口子是不是不待见我这个老太婆啊?” 秦老太不太相信白安宁的那些托词,说不准是为了故意针对她,藏着呢。 秦建文特意拿了鸡蛋过来:“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们两个都是孝顺孩子,怎么可能不待见您呢。” “他们年轻,工作又忙,不太会照顾人,您多担待担待他们年轻人。” 秦建文没感觉有什么问题,母亲住在这边几天了,这不是一切都挺好的吗。 母亲大概是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没有人陪着一起说话吧。 毕竟都是要上班的,厂里最近上上下下都在忙着考核,安宁是三厂房那边的一个小组长,又得厂长器重,跟着一起负责,难免忙了一些。 秦老太唉声叹气的:“你不懂,等你到了你妈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妈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没有几年活头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妈就是担心你啊,要是孩子们不懂事不细心,你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妈心疼你。” 老大家的这三个孩子,都跟杜美玲一个德行,挺自私的,一点没有那种孝敬长辈的心思。 这要是换做几十年前,别说儿子,只要没有分家,只要老人还在世,孙子辈的钱也都应该交工。 秦建文无奈极了:“您想多了,不会的,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怎么会嫌弃呢,您就好好的养身体,别考虑这么多,安心住着。” 老人嘛,年纪大了没有安全感,难免会有点胡思乱想的。 秦老太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心里唾弃,怎么就这么相信那三个孩子呢。 连她的话都不信:“我巴不得是我多想了。” 晚上,秦老太睡的正香,忽然被厨房里巨大的响声给吵醒。 “咋回事咋回事?地动了?” 第206章 您觉得秦书成小时候过的很好吗? 秦老太被巨大的动静给吵醒,连忙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是地动了吗? 正好自己的床边就有一个开关,打开了灯。 发现秦书成正背对着她在厨房门口站着,刀具掉在地上。 应该就是这个发出的动静。 老太太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大晚上不睡觉你折腾什么呢,我一把年纪差点被你给吓死。” “滚回去。” 看着那道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老太太更觉得来气:“这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快点收拾了回去睡觉啊。” 这会正是半夜三更的时候,谁家吵吵嚷嚷的啊。 秦书成依然不说话,只是缓缓的蹲了下去,看上去是要收拾残局的意思。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了下去:“肯定是祖坟出毛病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怪人。” 问八百句都不一定能回应一句,就好像压根没听到似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孩子。 永远就好像对牛弹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对狗说话好歹也能叫两声。 老太太本来想要闭上眼继续睡觉的,却见秦书成手里拿着平时切菜的刀,缓缓的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你做什么?你要干什么?让你收拾东西你拿刀做什么,别过来,不许过来,秦书成,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干嘛,我可是你亲奶奶。” 老太太急的想躲,又在角落的位置,还行动不便,真是无处可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个小兔崽子想干嘛,动刀子算什么男人,要谋杀亲奶啊。 “书成,书成你怎么又这样啊,清醒一点。” 白安宁从房间出来,吓的花容失色,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一副想上前,又不太敢的模样,满脸都在写着着急。 老太太仿佛看到了希望:“你还傻杵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把人给拉开啊。” 没有一点眼力劲,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倒是先救她啊。 白安宁小踏步的挪近一点:“我...我也不敢啊。” 白安宁一咬牙一闭眼,仿佛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上前把人抱住:“阿成,你清醒一点,先把刀放下,我们放到厨房去好不好?” 一边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从秦书成的手中将刀给拿了下来,丢到地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还不忘用脚将药刀踢出到远一点的位置去。 秦老太总算是敢大口喘气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吓唬人啊,干什么,这是要杀人啊。” “我就知道,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没安好心,造孽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老头子啊,你早早的走了就撂下我一个人受欺负啊。”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等着,我要去告你们。” 白安宁连忙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别吵。” 转头就去哄起了秦书成:“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回去继续睡,什么事都没有,闭上眼睛,躺下睡觉啊。” 说着,扶着秦书成回屋里去。 很快白安宁又出来,开始收拾起了残局:“奶奶,他没有意识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吵他,太吵了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的。” 秦老太不相信,哪里就有这么邪乎的事情,肯定是这夫妻俩合起伙来糊弄她的:“少在老娘这里放屁,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当我傻啊?” “白安宁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你挑唆的是不是。” 她才不相信这一套呢。 秦书成都多大的人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毛病。 不是演的是什么? 哦,就偏偏在她住的时候就上演这么一出啊。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就是故意针对她的。 白安宁唉声叹气的,委屈极了,眼眶红着,忍不住的掉眼泪:“奶奶,用得着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我挑唆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还有,书成多胆小怕事的一个人,就算真的是我有意挑唆,就凭他这个性子,能听我的吗?” 秦老太琢磨着这句话,好像...是有那个点道理。 白安宁小心思挺多,可是秦书成不一样,胆子太小了,怂的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属于那种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即便是告诉他,都不敢干的那种人。 “娶妻不贤啊,都怪你,我们秦家怎么就娶了你这种女人,灾祸不断。” “我看,就是你挑唆的,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白安宁将厨房里掉落的东西全都给收好,站了起来,止不住的伤感:“奶奶,你真的了解他吗?” 秦老太理直气壮:“当然!” 她当然了解啊,秦书成是个胆小怕事、不爱说话的。 白安宁委屈的指责了起来:“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他这是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他平时不这样的,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 “最近他单位有新研究,压力不小,所以才这样的。” 秦老太听不懂,什么阴影? 这话她怎么听不懂啊。 小时候?小时候咋了,秦书成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挺皮实的,没什么不好的,这不是好好的长大了吗。 白安宁这是什么意思,还想怪她? 白安宁收拾好正经回了房间。 秦书成这人哪里会演戏啊,正常发挥,不说话就能达到效果。 房间里,白安冬眨巴着眼睛,他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反正姐夫前几天只告诉他一句,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房间。 次日一早,秦老太看着若无其事走进厨房的秦书成开口就问:“你昨晚怎么回事?” 秦书成看了一眼,满是疑惑:“什么?” 秦老太绝不是会忍气吞声的,直接告诉了秦建文。 秦建文原本还以为一切都听到的,当知道自家老母亲受了委屈,下午立马找到白安宁。 白安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爸,我这儿正忙着呢,你有什么急事啊?” 秦建文板着脸:“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安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 “你们要是不待见你奶奶,可以直说,用不着耍这种小手段。” 白安宁心下冷笑,秦建文这种人,完全就是那种孝心外包的典范。 直说? 说的好像直接说了,就能听的懂人话似的。 她要的是一劳永逸,不是时不时蹦跶出来的隐患。 白安宁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秦书成小时候在老家过的很好?” 第207章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 秦建文中午看到老母亲那无助的样子,一个劲的在说自己多余,太心疼了。 混账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不正经去找秦书成,他也想啊,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就秦书成那个样子,能问出什么来? 他唾沫星子全用完,秦书成都不一定能完整的说上一句话。 当然是要问白安宁是最好的办法。 老太太都已经多大年纪了,人到晚年,还要受到小辈的欺负,这还有天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问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又扯到哪里去了,什么话。 还有,白安宁这种语气和眼神是怎么回事,好像要吃人似的。 白安宁一向是个会讨喜的人,嘴巴乖巧的很,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过。 白安宁也不带怂的,直视着对方那饱含怒意的目光:“我在问,你是不是觉得秦书成小时候在老家过的很好。” 秦建文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安宁,多少有点被震撼到,随即又觉得有些没面子:“不然呢,他在老家长大,难道你还想说,他在老家受委屈了吗?” “书成小时候是被他奶奶带着的,你却在做什么,你们欺负老人,还有点良心吗?遇到点事情只知道指责别人,多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秦建文只觉得痛心疾首。 这么不喜欢老太太来,为什么又要那么大大方方的答应? 既然答应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老太太。 白安宁被气笑了,她不只是对老太太对老家的人有怨气,说到底,问题最大的人应该是秦建文。 罪魁祸首却是最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个。 因为大家都知道秦建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就等于是告诉大家,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老家的人敢亏待秦书成,秦建文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秦建文觉得自己完全被轻视了,白安宁这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难道之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你笑什么,好好说话。” 白安宁双臂环胸,倚靠着后面的墙壁:“我在笑您自欺欺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在你眼里,秦书成算什么?” “他小时候活泼开朗,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老家住了几年之后,就变成了那样沉默寡言的性子,你就没有想过到底是为什么吗?” 秦建文不想扯这些:“小孩子长大了,性子总是会有变化的,这谁也决定不了,他自己这样的性子,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些话,曾经杜美玲也说过。 书成变成这样的性子他也很担心啊。 书成回来之后,他和妻子商量着,夫妻俩不知道做了多少的思想工作,都没什么效果。 逼急了,秦书成也只会说一句,他们想多了。 白安宁很相信那句话,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怕是秦书成真的告诉秦建文受到了委屈,秦建文也只会觉得是小孩子胡说的。 而杜美玲那个时候,工作家里忙的脚不沾地,一个要上学,一个嗷嗷待哺,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能顾及到远在家乡的秦书成。 “是没有办法,还是根本就不重要?” 有些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二婶他们说过我第一次回老家动手的事情,是真的,是我打的。” 秦建文被这些话搞的越来越糊涂,而且他们的话题怎么就扯到这里了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想证明你很厉害,你把家里搅的不得安宁是吗?” 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撕破脸,不过了是吗? 白安宁仰了仰下巴:“您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动手?” “您只会自欺欺人,那我告诉你,因为我很确定,秦书成小时候绝对受过二婶的欺负和虐待,他是我男人,哪怕时隔多年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不在意他,我在意,在你们眼里他不是唯一,在我这里是。” “你们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心结到底在哪里。” “尊重这种事情是相互的,长辈的十分不是粉饰太平的理由。” 既然老太太要来折腾,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秦建文被这噼里啪啦一番话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 这怎么还一套一套的,用词这么高大的吗? 不对啊,白安宁也没读过多少书啊。 白安宁说着愈发觉得痛心,眼眶也红了起来:“用不着这么指着我,现在,话再说回来,你只相信老太太说的话,从头到尾有没有关心过你儿子一句?” “你就没有想过,或许他真的是生病了?” 秦建文:“这...” 白安宁也烦了:“别这这这了,我告诉你吧,秦书成性格的问题是在老家导致的,至于二婶和老太太他们都干了一些什么,你不妨回去好好问问他们。” “书成童年不幸福,有心理阴影,平时看不出来什么,我也是刚发现的,他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最近单位实验压力太大,心结又在身边,你觉得呢?他晚上老起夜,奇奇怪怪的。” “不是只有身体上的病,才叫病,心病谁又看到了。” 秦建文指着白安宁:“你...我...他...” 白安宁翻了个白眼:“你们不在意秦书成没关系,可谁要是想欺负他,我可不答应,不管是任何人。” “你想的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罢,别老觉得其他人都是傻子,孝心外包也要有个限度。” “老太太住在家里我从没什么意见,到底是谁想找事?” 白安宁说罢,不管秦建文是什么想法和反应,直接转身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 跟秦建文浪费口舌,还不如回去跟小王她们一起聊聊八卦呢。 秦建文心不在焉的,那些话让他脸色难看,有些消化不了。 他好像...有些太低估了白安宁这个儿媳妇了。 有一点不可否认,白安宁很在意秦书成。 秦书成为什么在有了白安宁之后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 难道白安宁说的是真的? 真的在老家受了很多委屈? 晚上,杜美玲发现丈夫有些奇奇怪怪的,心不在焉:“你又琢磨什么呢?” 秦建文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晚上,老太太睡的好好的,逐渐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湿漉漉的。 第208章 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太太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多少搞的有点忧心忡忡的,担心今天晚上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她现在也有些吃不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老大是个有孝心的,她都已经说了,老大肯定会为她出去的,得找秦书成两口子好好教训教训。 她这一辈子,将几个儿媳妇全都拿捏的死死的,还能让一个孙媳妇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秦书成那性子,什么都怕,白安宁有点小聪明,可到底刚嫁进来,又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老大这一次的行动力有点迟钝啊,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是今天太忙了? 明明今天中午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的,她还以为会第一件时间就去算账呢。 算了,再等一等吧。 老太太不太敢睡觉,直到大半夜也没感觉有什么事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的被子湿漉漉的,全湿透了。 开灯一看,好家伙,秦书成正打算回房间,而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洗脸盆。 到底怎么回事还用得着想吗。 “秦书成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在故意折腾她。 秦书成好像压根听不到似的,直直的走进了房间去。 白安宁听着动静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呀,怎么全湿透了啊,奶奶,您没事吧?” 老太太指着自己,尖叫起来:“你看看我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你看看,你们俩觉得故意的,我好好一个孙子都是让你给带坏的。” 白安宁笑容无害:“奶奶,您这话就不对了吧,怎么能是我给带坏的呢,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五岁看老,书成小时候可是在您身边长大的,要说像...” “当然是像你啊,受你影响才是。” 老太太破口大骂:“你放屁,老娘教他懂事,他怎么就不听?” 秦书成这小子,刚回老家的时候,话太多了,烦人的很。 她的教育就是,必须得听话,她说一,谁都不许讲二。 刚开始秦书成不学好,收拾收拾就老实了。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啊,没看到被褥都已经湿透了吗,快点给我去换一套新的啊。” 老太太冷的直哆嗦。 这天气,晚上还是冷的,尤其是这被褥包括她身上的衣服,全都给浇湿透了,这可是会感冒的。 她现在有点相信秦书成大概是真的犯病了,就秦书成那个性子,那个德行,没胆子一直这么干的。 那点小胆子,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死掉。 白安宁耸了耸肩,回房去抱着一床新的被褥出来。 秦老太一看更加来气:“你个没良心的玩意,故意的是不是,这天气你给我一床夏天的被子,你是想冻死我吗?” “你们这种白眼狼,不孝敬老人,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白安宁唉声叹气的:“奶奶,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厚被子了啊,总不能让我大半夜跑到爸妈家去取吧?” “您就先将就将就,我给炉子里再添点儿炭火,不会冻着您老的。” “您别吵到书成,忍一忍就好了,等他这两天忙完,压力没这么大之后就好多了。” 老太太观察着白安宁的表情,她有点看不懂,白安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书成有这毛病,你还能安安心心的跟他过日子?” 白安宁看着不像是什么老实人啊。 白安宁笑了笑,凑近一些:“奶奶,你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我和书成离婚?” “我们俩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秦老太伸手想拍拍白安宁。 白安宁后退一步躲开,做了个鬼脸。 秦老太闪了一下,差点摔下床,愈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胡说什么,我看是你自己不想过了,想跑。”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白安宁这是干嘛,还想冤枉她不成? 白安宁将被褥放好,之后回了房间。 秦老太气的直骂人,又担心秦书成万一要是真的有毛病,再跑出来想拿刀子可怎么办啊。 这天气,给她一床夏天的薄被子,这不得冻死啊。 这叫她怎么睡觉啊。 嘴里念念有词的骂着,等着吧,等老大找这两个不孝子孙算账吧。 这...这好好的一觉被打断,被褥也这样,她气都气死了,还哪里有什么心思睡觉啊。 白安宁回到房间,便对上秦书成那一汪清水,带着担忧的眼眸。 动作十分自然的环绕着男人的腰,踮起脚尖,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耳语:“杵着干嘛,躺下睡觉啊。” 秦书成抱着白安宁,动作轻柔,又不肯松手,仿佛想要将人一直拥在自己的身边:“阿宁。” 白安宁拍着男人的后背:“好啦,睡觉了。” 次日,秦老太一天都没见到秦建文,下午来的人也是杜美玲:“建文呢?” 杜美玲将饭盒放下:“他要上夜班,去厂里了。” 杜美玲对这个婆婆完全就是一直例行公事的态度,她送饭,单纯的就是走个过场,尽自己的一份力就算了。 她只盼着老太太快点养好身体,回家去,别折腾他们家的日子。 秦老太看着那没什么油水的饭菜:“我是个病人。” 就不想着给她多补补身体吗? 都是一群没良心的。 在这边住着,白安宁压根不下厨房,只有秦书成早上做点早饭,简单的很。 杜美玲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是,所以您多吃点儿。” 老太太之前怎么说她的来着? 哦对,她刚结婚多吃了两口,就在村里传言她是饿死鬼投胎。 秦老太没打算在读美玲面前说太多,要是杜美玲知道,根本不会心疼她,甚至会看她的笑话,觉得得意。 第二天,第三天,秦老太都没看到自家儿子。 这些天这么忙的吗? 早上,白安宁看着死掉的花,扯着嗓子:“秦书成,你干嘛拿热水浇啊,把我的花都浇死了。” 秦书成委屈巴巴的垂着脑袋,小声道歉:“阿宁,我...我不知道。” 秦老太纳着鞋底,拿针背挠了挠头皮:“没出息,被媳妇儿牵着鼻子走,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白安宁啪一声甩上房门出去。 哭? 那确实,秦书成哭起来...还是蛮有感觉的。 第四天,老太太睡的好好的,半夜被摇醒。 秦书成面无表情的递给她一杯水。 这水怎么还冒泡啊? 第209章 不要换掉我 老太太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好在秦书成没再动过刀子什么的,就是怪吓人的,太折腾了。 还好她白天可以补觉,要不然咋咋呼呼的,真累的慌,哪里能睡的好啊。 还有,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想折腾她。 上班的时候也就罢了,连周末都找借口出门去忙这个忙那个的。 明摆着就是想要躲着她。 笑话,有本事就一直躲着,别回来得了。 好不容易在家里做点饭,还简单的很,倒是见到点肉了,还是肉末粉条。 为了苛待她这个老人家,真是怪费心的,不要以外这样,她就能自己离开。 要比耐心,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安宁啊,你是来别人家做媳妇儿的,不是做甩手掌柜的。”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着,而且她看的清楚,就是秦书成干的更多。 这个傻子啊,完全就是被媳妇儿给拿捏住了。 白安宁不想搭理老太太,吃饭的时候她只想好好的吃饭,不想被影响到自己的胃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老太太端着碗:“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没有点规矩了,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 白安宁:“您要是实在看不惯就换一个孙媳妇儿好了。” 老太太就没见过这种的,没有一点忌讳,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你别以为我们家不敢,我孙子可是研究院的人,有的是人抢着想给他当媳妇儿呢。” 秦书成脾气性格再差,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 那可是研究院的人。 白安宁得意什么。 秦书成委屈巴巴的看着白安宁:“别不要我。” 秦书成知道白安宁这个时候这么说,多半是在开玩笑,堵老太太而已。 可他就是不喜欢听这种话。 什么叫换掉? 不换不换,不能换,他只要阿宁。 除了白安宁,他谁都不想要。 安宁要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老太太气的吃不下去饭了,味同嚼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见过窝囊的,就没见过能窝囊成这个德行的。 什么叫别不要我? 这种话只怕是三岁小孩都说不出来吧。 秦书成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话,或者说,他选择性的过滤掉了。 奶奶说什么不重要,他担心安宁是不是真的动了要离开他的想法了呢? 他会努力变的更好啊,阿宁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白安宁在桌子下戳了戳男人的腰。 这小可怜,脆弱的小心灵,又被打击到了。 秦书成看上去什么都不懂,可本质上却是一个极其害怕失去的人。 秦书成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神经紧绷起来,一抹红晕悄然从耳根的部位爬了上来。 这天晚上,老太太吵醒,已经逐渐习惯了,见怪不怪的。 开了灯,看着秦书成端着一杯热水,还以为又想去浇花。 毕竟前天已经浇死两个花儿了。 谁成想,这一次,居然是冲着她来的。 端着一个写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站在她的面前。 明明是面无表情,连眼神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就好像是一个躯壳,行尸走肉似的。 本来就个子高,就这么笔直的站着,还太有压迫感的。 最后,端到她的面前,死死的盯着她。 这是让她喝水的意思? 不对不对,秦书成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特意大半夜的起来夜来给她倒水。 不会的。 老太太看了一眼那水杯。 谁家的水里面会冒泡啊,颜色也有点浑浊的感觉,当她是傻子吗? “你干什么,起开。” 老太太试图通过扯着嗓子的大喊,来给自己壮胆,同时能威慑到对方一些。 秦书成一声不吭,继续将水杯靠近一些。 好像只要不喝,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似的。 老太太不相信什么心理毛病,什么玩意儿,都是瞎编乱造的。 但是她相信鬼上身这种事儿啊,虽然说这个时候大家不许说什么神啊鬼啊的,可是架不住那种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对,秦书成这个样子确实不对劲,瞧瞧这样子,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到了白天又没事儿了,肯定是鬼上身没错了。 “退退退,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从他身上下去,告诉你,老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可什么都不怕。” 秦书成的水杯逼近,老太太挥手打掉。 秦书成依然面无表情,木愣愣的重新走进厨房,端起暖壶倒水,然后又不知道拿了一包什么东西洒了进去。 没错,就是洒了东西进去,这一次她看的真真儿的。 里面就是有东西啊,谋杀,这是谋杀,就是想弄死她的,这个不肖子孙。 “你滚开,我不要,我不喝。” “白安宁,你是死的吗,你快点出来啊,快出来。” 第二天,老太太依然没有见到秦建文的影子。 这次她淡定不了了,拉着秦书雅不依不饶:“你爸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这都已经几天了啊,他是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秦书雅看着撒泼的老太太,只想要躲远点,毕竟,老太太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奶奶,我爸这两天有点忙。” 她也觉得有点奇怪,那么关注奶奶的人,这两天居然顾不上来。 一直说厂子里的活儿有点多。 老太太心慌的厉害:“我不管他在忙什么,我要见他,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他。” “你去给我找,把人给我叫过来,就说我马上就要死了。” 秦书雅:“......” 马上就要死了? 那不可能,老太太一看就身体好的很,中气十足的,看上去比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好。 奶奶八成是住的不舒服,又想找什么麻烦吧。 都已经住到二哥这边来了,大家也都在围着老太太转,奶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老太太越琢磨越觉得秦书成肯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你杵着干啥呢,快去啊。” 秦建文知道自己躲不过气,下午包着一只鸡腿过来:“妈,你吃个鸡腿,还热乎着呢,补一补。” 老太太二话不说接了过来:边吃边嚎叫着:“儿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是不知道啊...” 紧随其后进来的杜美玲沉着脸,一肚子的火气。 这老太太还想作什么啊,这么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哭哭哭,把她儿子的房子都给哭晦气了。 第210章 被什么上身了呢 秦建文这些天,确实存了几分躲着点自家老母亲的心思。 那天在厂里,白安宁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他是又气又恼,心情十分的复杂。 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他难道还能去责怪自己亲妈?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该有多寒心呐。 去怪书成夫妻俩... 那些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着,搞的他乱糟糟的。 难道书成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他的过错? 书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绝对问不出来的,白安宁又是个一心维护的,真要说错,好像也说不过去。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就想着先冷静冷静,回头再想想怎么办。 他这个家,什么都好,平时也能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和谐,可是每一次只要涉及到了关于老家的人和事,那就不行了。 必定要有争吵。 让他怎么办?难道说让他当个没良心的,不要管自己的亲娘吗? 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有点躲不过去了。 “妈,您别生气,跟一些小辈没什么好计较的,他们不懂事,您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会教育他们的,您现在要养身体,不要动气。” 秦建文轻轻地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抚着情绪。 他母亲真的挺不容易的,吃了不少的苦把他们兄弟三个给拉扯大。 老太太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人老了就是要招人嫌啊,你这个好儿子,根本就是要折腾我,要我的命啊。” 从她来了到现在,就没有一天安稳过,一直在折腾他。 “老大,你说书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了啊?” 杜美玲急眼了:“妈,你胡说什么呢,有你这么编排诅咒自己亲孙子的吗。” “你要来这边养伤,书成和安宁两个人可没说过一个不字,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你还要怎么样?”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杜美玲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那个那儿子。 秦书成一如既往的沉默,压根不会辩解,站在白安宁的身后。 这没良心的老太太,还想怎么样。 什么叫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老是搞这些封建迷信的说辞。 其他人也就罢了,书成是个什么性子啊,欺负人,折腾人? 怎么可能,书成哪里是能干得出这事儿来的人啊。 书成要是会耍心眼欺负人,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老太太看着秦书成那个窝囊样子,第一次觉得,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放,纯折腾人。 白安宁双臂环胸,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护在秦书成的面前:“是啊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书成呢,您可以不喜欢他,但也不能欺负他啊。” 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昨天晚上,他要给我喝下了药的水,他就是想毒死我。”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都不怕,可是昨天晚上那个场面,甚至是太吓人了。 她一个老婆子,秦书成年轻力气大,真要是给她毒死了,她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秦建文看向自己儿子:“书成,安宁,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对你们奶奶好一点儿吗,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是长辈,你们对她应该有一颗包容的心。” “你们要是真的对奶奶好,她也会对你们好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人老了不能太计较。 白安宁本来也没想着那几句话就能改变秦建文什么。 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要是轻轻松松就改变,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应该站在这里,干脆去做司法道德讲话课老师好了。 “奶奶喜欢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喜欢我们俩是绝对的。” “爸,我之前就说过,奶奶要是说我们的坏话我也这没什么办法,您要是觉得我们俩照顾的不够周到,那您就把人接回去,书成最近工作忙,他压力也很大的。” “我没什么出息,照顾不了这么多的人。” 杜美玲是完全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妈,我们尽力了,您要是不满意,就让老二和老三家的人来接您回去。” 老太太一个劲的摇摇晃晃着,挤出眼泪来:“你们全都被骗了,书成肯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我还能骗你们?他昨天晚上就是想毒死我。”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给她灌下肚了呢。 安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奶奶,他要是真想毒死你,您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吗?” 跳跳糖粉而已,老刺激了。 “再说了,现在是啥社会?杀人偿命呀。” 老太太瞪了一眼过去。 杀人偿命,她都死了还能知道什么啊。 再说了,人能管,那不干净的东西,谁能说得准。 白安宁耸了耸肩,坐下来:“你要是按照这么说,他第一个弄死的就得是我这个枕边人。” 隔壁的邻居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嗓子:“你们家怎么回事,这天大喊大叫的,死了人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一片又不是光住了那么一家人,谁家老太太这么大嗓门,疯了啊。” 秦老太急了:“谁喊的,谁喊的,老娘撕烂她的嘴,你家才死人了呢。” 秦建文连忙制止:“妈妈妈,您先冷静点,这厂里大家讲话都不是很大声。” 老太太嗓门大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整天吵? 也就是说,这些天一直都不消停? 白安宁扯了扯嘴角,这个可真不是她安排的。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错不错。 “不好了不好了,爸妈你们快点去医院啊,大嫂羊水破了。” 秦书雅火急火燎的跑来传消息,还在大喘着气,气喘吁吁的。 杜美玲瞬间紧张起来:“呀,这是提前发作了啊,快快快,去医院去医院,你大哥呢?” 杜美玲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秦书雅满脸紧张:“大哥抱着大嫂先去医院了,欢欢和糯糯送到了李婶家。” 秦建文意听孙子要出生了,连忙也一起跟了出去。 其他事情都能慢慢讲,这可不是马虎的事情。 老太太看着人全都离开,更憋屈了:“哎...”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也没个结果啊。 生孩子而已,那个女人不生,至于这么着急吗。 秦书成出门先去推自行车。 白安宁稍慢了一步,靠近老太太,弯腰,嘴角勾起一抹不达深意的弧度:“奶奶,还记得书成小时候落水那次,是谁干的吗?” 第211章 拿捏了全家吗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白安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知道点什么? 不可能啊,秦书成是什么人,那嘴巴比哑巴都牢固,正事都不会说的,更何况这点事情。 这么多年,秦书成在自己亲爸亲妈,兄弟姐妹面前都没说过一个字,还能这么掏心掏肺的告诉一个白安宁? 有这么信任? 能超过自己家的人? 她是不相信这一套。 可是,如果不是秦书成说的,白安宁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老太太心下有些发慌,随即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我呸,她老婆子多大岁数了,活了这么多年,怕过谁? 一个丫头片子想跟她作对,还嫩着呢。 就算是真的知道了又怎么样,八百年前的事情,这个时候翻旧账也太晚了吧。 白安宁凭什么说?有证据吗? 没有就是在胡说八道。 秦书成是怎么落水的?那当然是小孩子自己淘气掉下去的啊。 多亏了家里人发现的早,才给救上来的。 老太太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琢磨着事情,自我安慰着,她是当奶奶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是老祖宗,谁能拿她怎么样。 她是一定要留下来的,白安宁别想有好日子过。 老太太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白安宁,已经把这个家搅合的天翻地覆,秦书成一个木头,完完全全听白安宁的摆布。 甚至连家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受到了白安宁的影响。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老大是个孝顺的,对她的事情一向上心,可是这一次却是有些和稀泥似的。 她都这样了,被折腾了这么久了,秦建文也没找秦书成和白安宁两个人算账。 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时间久了,这个家还不得被白安宁给拿捏了? 今天本来想着能解决解决,又出了状况。 这个何萱也真的是,生孩子都不会挑时候,这不是给她捣乱吗。 另一边,秦家的人全都聚到医院去,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秦书远一次又一次的去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时隔多年,再次当爸爸,还是跟第一次一样的紧张。 没多久,便传来了好消息,护士将孩子给抱了出来:“男孩,母子平安。” 秦书远是当过爸的人,抱孩子的动作十分娴熟,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眼神中的柔和挡不住。 杜美玲看了一眼,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看看,这孩子跟欢欢出生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刚出生的孩子不怎么好看,皱巴巴的,越长越好看。 这小模样,简直就是第二个欢欢。 何萱回到病房,整个人还有些虚弱,看了看孩子就忍不住的想闭眼睛休息。 秦建文还沉浸在添丁进口的喜悦中:“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 他又没什么文化,就不揽什么取名字的责任了。 秦书远抱着孩子:“小名叫喜喜,大名秦邵泽。” 孩子名字,他一早就想要了,取了好几个,最终和妻子敲定了下来。 杜美玲高兴的很,本来想着趁此机会再催催另一个儿子的。 转头看着秦书成和白安宁那和谐的样子。 算了算了,他们应该心里有数,回头再说吧。 这边没有他们什么事,秦书成便带着白安宁先离开。 回到家里,秦书成从兜里拿出几颗糖放进白安宁的手:“南方的糖,听说很好吃。” 之前没见过这样的糖,供销社没有的卖。 南方的同事给的,这种特别的味道,安宁应该会喜欢。 白安宁剥开了糖纸,放进嘴里,泛开丝丝甜意:“好吃。” 上辈子她好歹也是吃过各种各样好吃的,可惜这个时代,真不容易,一颗糖的含金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果然那句话说的是真有道理,饭得给饿的人吃。 “很甜。” 秦书成看着她喜欢,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你喜欢就好。” 安宁喜欢这个味道就好,他可以托同事捎点回来。 白安宁捏了捏秦书成的脸,媚眼如丝:“那...你要不要也尝一尝有多甜?” “好!” 白安宁还没来得及实现下一步动作,便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扣住后脑勺,薄唇吻了上来。 温柔中又带着阵阵侵略性。 “唔唔唔...” 这人是越学越坏了,都知道主动出击的道理了。 从前那个说句话就能脸红的人,真是变了。 逗秦书成可是她生活中的一大乐趣呢。 不过...有变化也好啊,有变化的秦书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嘛。 老太太到了晚上基本上不敢合眼,她怀疑秦书成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怕自己一时疏忽,又被折腾。 一到半夜,听到点动静立马就做了起来,那动作,可比年轻人还要灵活的多。 看到是白安冬,松了一口气,随即啐了一口:“小兔崽子,大半夜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白家人就是打秋风,就是占便宜,这小崽整天住在这里,白安宁肯定偏心这个弟弟。 秦书成又是个傻的,被别人耍的团团转。 白安冬表情茫然:“上厕所啊。” 半夜不睡觉还能干嘛,当然是上厕所啊,这老太太也太奇怪了。 白安冬这些日子早就看出来了,姐夫的这个奶奶是真的很厉害,这种老太太,就是爱找茬的那种。 自从老太太来了之后,姐姐和姐夫的日子也不好过,太好能念叨了,开口就骂。 也就是他姐好脾气,压根不计较,三言两语就给顶了回去。 白安冬一直觉得,他家六姐这性格还是有好处的,从来不会自我怀疑,豁达的很。 但凡要是六姐是大姐那样温柔好脾气的,肯定要受欺负。 白安冬天忍不住想,温柔好脾气,事事忍,处处让,真的是对的吗? 又是一个周末,白安宁指挥着白安冬和秦书成俩人将一个大水缸放在客厅的位置。 老太太不明白了:“你放这儿干什么?” 这么大个水缸,多碍事儿啊。 又想折腾什么? 她最近被搞的睡不好吃不好,又出不去,头都有点不舒服。 白安宁看着这位置,挺满意的,答的漫不经心:“好看啊,行了行了,把水添满。” 水缸还没填满,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妈,我们来了。” 老太太看着忽然出现的老二和老三,有点意外:“你俩咋来了?” 第212章 会多磕几个头的 秦家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原本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的茫然和疑惑。 秦二叔:“啊?妈,你这是什么话啊,不是你给村里打电话,让我俩今儿来城里看看你的吗?” 说话间,眼神儿已经四处张望了起来。 心下忍不住犯嘀咕,这房子确实是不错。 秦书成一个木头似的,居然有这么大的造化,真是人各有命,想不通啊。 他的儿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老母亲打电话让他们来,这不是马上就来了吗。 他妈是谁啊,本事大着呢,既然叫他们来城里,肯定有好事儿。 老太太也笑不出来了,本来挺高兴的,但是也不对劲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来了?老娘我躺在床上,上哪儿给你们打电话去。”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还以为是两个儿子自己主动来,给她撑腰来了呢。 兄弟俩也糊涂了:“村长说的啊。” 老太太想了想:“那应该是你大哥打的电话。” 老大肯定是因为不好办事儿,特意把两个弟弟叫来,一起帮忙的。 白安宁打手势让俩人继续往里面加水,对着俩人露出一个笑容,去倒水:“二叔三叔,是我打电话让你们来的。” “我想着奶奶习惯了你们的陪伴,都这么久没有见到了,肯定很想你们,要是能见到你们,肯定会开心的,也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白安宁,总觉得不太对劲。 保持怀疑态度,白安宁恨不得折腾死她,能这么好心? 还把老二老三都给叫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秦书成知道,白安宁肯定是要想办法让老太太离开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安宁做事,不会有错的。 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水缸放在这里,还要加满水。 也没听说今天要停水啊。 难道是看他太闲了? 还是觉得他力气不够大,所以想让他多锻炼锻炼呢? 可能是想要让他锻炼身体吧。 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 那他得好好锻炼,让安宁更满意才行。 兄弟两个暂时先坐下。 二叔比较自来熟,又不见外,环顾了一圈,之后关心起了老太太:“妈,您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我们一直都很担心您呢,家里的几个孩子也一直在念叨着。” “书成他们两口子,把你照顾的还不错吧?” 老太太住在这里,比他大哥那边的环境好多了。 也是享福了。 白安宁叫他们来的?这又是什么意思,想干嘛啊? 别的不确定,但是秦二叔确定一点,白安宁打过他媳妇儿的事情可是实打实的。 一点儿不带假,这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老太太拍着自己的大腿,冷哼了一声:“好好好,好着呢,好的很,你们俩要是来的再晚点,估计就见不着我这个老太太了。” “来年去我坟头,记得多烧点儿纸。” 秦家兄弟俩:“妈,您...” 白安宁抢先道:“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去您的坟头多磕几个头的。”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简单。 秦二叔不乐意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这么说话的,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谁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还有你,书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由着你媳妇儿胡说八道?” 他本来要说让老太太不要多想的,安慰安慰的。 然后就被白安宁给打断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谁家孙媳妇儿能说出这种话的? 他现在确定了,叫他们来就是有目的性的,肯定要干点什么。 绝对不是好事。 秦书成被点名,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水缸里的水已经填满了。 先让白安冬去图书馆。 之后,坐到白安宁的身边去。 管管? 为什么要管管,阿宁也没有干什么,没说什么啊。 老太太对秦书成根本不抱一点期望,这就是个没出息的,怕媳妇儿的。 而且她现在严重怀疑,秦书成肯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要真是这样,白安宁也没好日子过。 “老二,老三,妈老了,不招人待见,你们也别怪他们小两口。” “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婆子太不懂事儿了,怎么就活了这么久呢,早知道,当初你爸去的时候,我就应该跟着一块儿去了算了。” 秦二叔很熟悉自家老母亲的这些话,连忙坐到旁边,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安慰:“您又说糊涂话了,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怎么办啊。” “你们俩就是这么照顾奶奶的吗。” 这个白安宁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妈可是个厉害的,居然都没治住白安宁? 白安宁没有陪他们和稀泥的打算,目光直直的盯着秦二叔:“二叔,今天叫你们来,还有一个事情想要问个清楚。” “总要有个结果的,对不对。” 秦二叔站了起来,他本就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受不了这婆婆妈妈的一套、 还有,他好歹是长辈,白安宁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说什么,说清楚。” 白安宁也跟着站了起来,控制在一个不急不远的距离:“首先,我表明一个态度,奶奶只要想住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赶人的,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养老送终,我绝不推辞。” 只不过,老太太要是自己不愿意留下来的话,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秦二叔勉强还算是满意:“这还差不多,你以后说话最好注意点,要孝敬老人。” 这个白安宁奇奇怪怪的,说话有些时候也叫人听不明白。 白安宁继续说:“二叔,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书成小时候有一次落水,是二叔你给救的?” 秦二叔心里咯噔一下,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对啊,是我,这孩子小时候太淘气了。” 确实是他救起来的,要谢谢他也是一个的。 秦书成的脸色瞬间煞白。 十指掐在一起,指甲死死的嵌入肉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这个事情,他也是前几天才和安宁提起的。 “噗嗤...” 水花溅起的声音惊呆了几人。 压根没看清楚白安宁的动作,掐住男人的后脖颈,干脆利落,将男人的脑袋按进大水缸里。 死死按住。 第213章 这也太疯了 白安宁的动作行云流水,快的很,甚至这一屋子的人压根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总之,结果就是,秦二叔被白安宁按住脑袋死死的按进了装满水的大水缸里面。 拼命的挣扎着,只是并没有效果,反倒是被按的更狠了。 不是,这正常吗? 白安宁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就这么把秦二叔一个常年干活儿的中年男人给按进水里去了? 另一只手还防着对方挣扎,将秦二叔的手反剪了起来。 秦二叔挣扎着,却用不上力气来,余下那种窒息的感觉。 鼻腔内都是水,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太难受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此刻都是水。 “啊啊啊啊...” 秦老太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白安宁你在干什么,你找死吗,快点放开,放开我儿子。”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要翻天啊。 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的不只是秦书成,这是还有一个白安宁啊。 这是要干嘛,这是杀人啊,你这么按在水里,时间久一点,可是会出事的啊。 秦三叔看着情况不对劲,上前要帮忙。 秦书成原本还处于一种惊讶和出神的状态,看着自家三叔要有动作,连忙冲上去,护在白安宁的面前,拦住对方。 躲在院子里偷看的白安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他怎么可能自己就这么离开呢。 一看今天这个情况就不对劲,他姐绝对有目的。 在场的,全部都是秦家人,那些人都是一伙儿的,只有他姐姐一个孤立无援。 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大男人。 万一要是吃亏了怎么办? 他不能走,他得看着点,万一要是姐姐要吃亏,他也能冲上去帮忙。 看到秦书成有动作,白安冬默默的点头。 他这个姐夫,平时一声不吭的,还知道护着他姐姐,不错不错。 秦三叔做势要去推开秦书成,着急的大发脾气:“你干什么,没看到怎么回事儿吗,你不去拦住你媳妇儿,拦住我做什么。” 真成傻子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看不明白吗。 不是,白安宁一个小姑娘,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的啊。 都这样了,秦书成第一时间不应该去把白安宁拉开,好好教育教育吗,这么一个泼辣的媳妇儿,还能要吗。 秦书成死死拦住,将秦三叔推远一些,将人抱住。 他是害怕的,内心十分的胆怯,可是他不能因为害怕就无所作为。 他要是让开了,安宁就要吃亏的。 他又不是傻子,安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搬来水缸,为什么要把人按进去。 又为什么是二叔? 答案呼之欲出。 安宁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为他出气。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他就真的不配为人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一面,心疼他、关心他。 最重要的是,信任他。 只有他的阿宁。 秦老太气到开始胡乱抓着自己能抓到的东西丢出去:“混账、畜生、疯子,你给我松开,快点松开。”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啊。” 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拦住,不让白安宁进门的。 秦书成原本只是傻,只是奇怪,现在可倒好,一年多的时间,简直已经成了白安宁指哪儿打哪儿的一把刀了啊。 白安宁对于秦书成的表现很满意。 她是很理解秦书成的性格,天性如此,不过,秦书成能自己做出改变,这是很好的反应。 看着差不多了,将人提起来一些,再次按下去,周儿复始。 保持着既痛苦,又死不了的规律。 “二叔,这个感觉怎么样?好受吗?” “哦不对,应该说好玩儿吗?” 秦二叔挣扎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对于求生的意识。 没有什么,比活着,比呼吸更加重要的。 白安宁看向老太太:“奶奶,您别着急啊,咱们可是一家人,至亲至近的一家人,二叔难得来一次,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 秦老太咬牙切齿,想杀人都心都有:“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放手,放手,我要报公安,让你蹲监狱。” 如果说,在此之前,老太太最大的目的就是折腾白安宁,让白安宁没有好日子过。 那么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白安宁离婚。 他们秦家绝对不能要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现在敢这么干,还这么大的力气。 以后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赶出去,她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这才多久,秦书成也被带偏了,要是再久一点,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安宁表情淡然:“您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秦书成被按进水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着急过呢?” 这话一出,氛围瞬间变了。 秦老太的脸色难看,变了又变。 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两天,白安宁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果然,白安宁什么都知道。 不光是知道了,居然还有胆子这么报复。 这是什么人啊,不是说白家的人很实在,极好相处的吗,怎么会养出一个性子这么疯狂的女儿的呢。 秦三叔原本是跟秦书成扭打在一起的,这个时候也松了力气,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回事,秦书成小时候被按在水里? 跟二哥有关系? 所以说,他之前那个媳妇儿,不是胡说八道的? 不知道啊,他也没听说过啊。 白安宁看着差不多了,才停下手。 秦二叔终于获得了自由,可是那种鼻腔以及喉咙里满是水的感觉,让他根本缓不过劲来,难以得到缓解。 瘫坐在地上,怎么都不舒服。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白安宁拿毛巾擦擦手,悠然自得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呀,这个感觉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啊。” 她力气大没有错,还有一点,是秦二叔虽然是个男人,可也是个人到中年,且偷奸耍滑的,力气不算多大。 当年,秦书成才几岁啊,秦二叔把人按进小河里,起起伏伏,最后还说什么是自己落水的。 别人不清楚,老太太和秦二叔可是最清楚的。 从前,她只以为秦书成是受到了老家那些人的一些冷眼,或者是谩骂推搡。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事情过去再久,也是要算账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第214章 你就是在胡搅蛮缠 白安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太太的身上:“奶奶,我其实还是挺佩服您的,这么能压的住事儿,事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秦书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无数的冷眼和谩骂,或者还有动手动脚,甚至还有窒息的体验。 这些,都是一个小孩子经历的。 做出这些的,还是所谓的亲人,多可笑啊。 秦书成害怕见人,不敢说话,不敢表达。 因为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相信他,自然就没有了表达的必要。 一个人,蜷缩在小小的角落,活着! 是啊,对于大家而言,活着就好。 谁又会追究呢? 今天,她还偏要追究了。 秦书成小时候,没少在老家受气,老太太只管每个月收钱,其他的全部不闻不问。 那一次,秦书成和堂弟在河边互相泼水玩儿,秦二叔把自己儿子先打发回家,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居然把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按进了河水里。 秦三叔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还沉浸在这个事情到底真的假的里面。 应该不至于吧? 当年,他上一个媳妇儿说闲话的时候,他们还大吵过一架来着。 他对这个侄子,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当然,也不喜欢。 毕竟秦书成确实不讨喜,还不懂事。 在老家住了好些年,也和大家都不亲近。 自己发达了,一点也不顾着家里人。 秦书成走到白安宁的身边去,眼神警惕,随时准备着。 他担心还会出什么情况。 安宁这个举动着实挺吓人的,谁也没有料到,说出去,恐怕一百个人里面,都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这么看起来...上次安宁打二婶的时候,还是蛮手下留情的。 老太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种女人,我们秦家可不要,书成,休了她。” 秦书成立马摇头。 不要,他要和安宁永远在一起。 白安宁耸了耸肩,眼神温和,但是落在老太太的眼里,完全就是一种挑衅。 她被这么一个丫头片子给挑衅了,这还了得吗? 白安宁语气轻松的好似在讨论中午要吃什么似的简单:“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当事人最清楚啊,奶奶您清楚,二叔清楚,你们要说是假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毕竟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又没有亲眼看到,说破天,又有谁信呢。” “不过奶奶,您要是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的话,我肯定是很愿意满足您的心愿的。” 这又不是后世,能有监控这种证据。 说出去,谁会相信至亲会伤害一个孩子呢。 秦书成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寄人篱下,久而久之,性子就成了这样的。 当你发出的声音无人在意时,就会学会沉默。 成为一种习惯。 当然了,同样的,这又没有监控,空口白牙就想说她干了什么? 她又为什么要承认? 同样的手段罢了。 老太太怎么可能承认,这些事情,是要带进棺材里去的。 咽进肚子里,死都不能说。 当年,她也已经教训过老二了。 老二就是个暴脾气的,也就是一时心情不好,才拿秦书成出气的。 本来就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 这个事情已经过去,秦书成什么事都没有,不光平平安安的长大,还干进了研究院,大家都好好的。 白安宁却又扯出来,这就是要让他们这个家乱啊。 老太太对白安宁,现在已经不是厌恶,更是一种抵触。 秦书成太信任白安宁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滚,你给我滚出去。” “你今天敢动手,明天都敢拆房子了,我们家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三,你去把你大哥叫来。” 秦老太谨慎的很,她是一点破绽都不敢留的。 哪怕是现在撕破脸,她都不能承认,永远不能。 白安宁胡说八道,又没有证据,一张嘴就能随便胡说? 白安宁并不搭理她,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您是不是觉得,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谁也没办法呢?” “道理是怎么个道理,不过您是不是忘了,刚才的事情,你们有证据吗?” 秦三叔反应过来,拧着眉头:“我们可都看到了。” 二哥有没有那么对待过秦书成他不知道。 但是白安宁刚才怎么对待二叔的,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白安宁笑了笑:“三叔,你在开玩笑吧?我一个弱女子啊,我能干什么,三岁小孩都不能信吧。” “你们是一家人,至亲手足,当然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人。” 秦三叔傻眼了,指着白安宁:“你...泼妇,你就是在胡搅蛮缠。”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他们都亲眼看到了,还敢胡说八道。 黑的还想说成白的。 秦书成站到白安宁的面前。 他不喜欢这种被指着的感觉,三叔这么指着安宁,叫人很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啊?” 秦建文和杜美玲,以及秦书远一家三口姗姗来迟。 看着家里这场面,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爸妈,你们可算是来了。” 白安宁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扑进杜美玲的怀里,张口就哭:“妈...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你们就让我走吧。” 杜美玲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白安宁扑过来抱住,搞的她有些手足无措的。 动作僵硬的拍了拍白安宁的后背,安抚着:“怎么了这是,你先别哭啊,胡说什么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妈给你做主。” “不哭了不哭了。” 杜美玲的脑子里有一万个疑问。 白安宁这是受委屈了? 不是,这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连老二老三也来了。 这俩人好端端的,是不会来的。 书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秦老太看着白安宁这一秒变脸,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咬牙切齿:“我们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啊。” 杜美玲也急了:“妈,搅和我们家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让书成打光棍啊。”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肯定是老太太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白安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完全就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妈,你要是来的再晚点,我们俩就该进医院了。” 秦二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惜他呛水太严重,难受的很,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是个泼妇,装什么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到底是谁委屈啊? 第215章 根本就不成立好吗 秦建文也很傻眼,这场面,他也看不清楚啊。 不对啊,他家老母亲怎么能站起来了,不是一直还在喊疼吗? 连忙上前:“妈,您怎么起来了,快点躺下啊,小心伤。” 秦书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白安宁的身上。 安宁哭的这么严重,肯定是刚才吓到了,还费力气。 秦书远本来是想先问问秦书成的,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瞬间放弃了这种想法。 算了,还是别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肯定是出事了,这么多人突然来了家里,弟妹又委屈成这个样子。 难道二叔三叔是来借钱的? 还是奶奶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呢。 都说老一辈的人更加朴实,可是他奶奶,可比年轻人时髦多了,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吓唬人。 他还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何萱也曾被老太太气的发牢骚。 白安宁就更不是奶奶的对手了。 白安宁还在哭着,杜美玲心情也跟着忐忑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 秦三叔还没开口,就被白安宁带着哭腔的嗓音给打断:“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得罪了奶奶和二叔三叔,一个劲的指责我和书成没能照顾好奶奶。” “奶奶说了,让我们离婚。” 杜美玲心里更不痛快了:“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家书成过的好。” “你们一个两个眼睛瞎了吗?老太太过的怎么样你们看不出来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有错了。” “那我倒是想知道了,老太太在老家的时候,你们俩又是怎么照顾的。” 好啊,她还是低估了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程度。 这不是明摆着没事找事儿吗。 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拉着秦建文哭诉着,听到白安宁这倒打一耙,立马开骂:“你们瞎啊,看看老二都成什么样子了?” “老大,你看看你弟弟,他差点就被你那个好儿媳妇给弄死了啊,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早晚都要被她给害惨的。” “她把老二按在水缸里,差点就出人命了,老二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白安宁想把事情闹大,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秦建文傻眼了,看了看老二那狼狈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还瘫软在地的样子。 “妈,这个...您就别开玩笑了,安宁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作为长辈,多担待一点。”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只是... 这话实在是站不住脚啊。 白安宁? 把二弟搞成这个样子? 还按在水缸里? 这个假设一点都不成立。 是是是,安宁是在肉联厂上班,力气比一般女同志要大上一些,可是也没这么夸张啊。 好端端的干嘛要把人往水缸里塞啊,好,就算是有意,那也得能做到啊。 老二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一个大男人,还能老老实实的就站在原地,任白安宁一个柔弱的女同志给按下去吗? 秦三叔自然是站在老太太这边的,面露急迫:“大哥,这是真的,就是她把二哥按进水里去的。” 他不确定白安宁刚才说的 那些是不是真的。 但是他很确定一点,这些事情肯定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要真是事实。 会影响到他们兄弟感情,一家人之间的和睦。 秦书远扶了扶眼镜,站到秦书成的身边:“这个事情不成立,就算是真的,理由呢?” 别说不可能了。 就算是真的,白安宁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招惹这么多人,可没有好处。 再退一万步来讲,是什么样的情况,能把人逼急到这个地步? 书成脸色不好看,一看就不简单。 老太太抓着秦建文:“她非要说我们当年欺负过书成,要让咱们全家都不得安宁啊。” “老天爷啊...” 白安宁一声哀嚎,比老太太更加卖力:“苍天啊,天地良心啊,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都洗不清了啊。” “奶奶,您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作贱人啊,你们都是一家人,就我一个是外人,我...我没法活了。” 杜美玲连忙拿帕子给白安宁擦眼泪:“好了好了好了,好孩子你别哭了,爸妈在呢,妈相信你,妈给你做主,什么叫你是外人?” “我们才是一家人。” 杜美玲是完全相信白安宁的,瞧瞧,这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把人给逼成什么样了。 好啊,欺人太甚。 老太太一个人折腾还不算,老二老三也跟着一起来添乱,这是要搅散他们家才满意吗。 老太太指着秦二叔:“你们自己看看老二,好端端的,人能成这个样子吗?” 秦建文目光狐疑的转向白安宁的身上。 难道... 白安宁胆怯的依偎在杜美玲的怀里:“妈,你们要是来的再晚一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是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二叔,他想对我动手,我一躲...没成想,二叔自己摔到水缸的。” 秦三叔急了:“你胡说什么呢,分明就是你给按进去的。” 睁眼说瞎话。 秦书远胳膊肘撞了撞秦书成:“是这样吗?” 秦书成点头:“二叔自己摔的。” 秦书成的原则很简单,安宁没有错。 秦书远推了推眼镜:“书成是不会撒谎的,二叔,三叔,你们是长辈没有错,但动手,过分了吧。” “我们家的人,就是有千万般的不是,也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跟白安宁一个女同志斤斤计较,还要动手? 明摆着就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 他宁愿相信二叔是自己掉进去的,也不想白安宁一个弱女子,能把二叔给按进去。 还有,奶奶这腿... 站的还不错,看上去,可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所以,从一开始就在打算什么呢? 秦三叔脸色难看的很:“她动的手,我们这么多眼睛可都看到了。” 秦书远目光凌厉:“理由呢?” 白安宁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这么危险的位置,跟二叔动手? 秦三叔:“......” 看了一眼老太太,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二叔当初把亲侄子按进水里吧? 老太太一看情况不对:“我的命好苦啊...” 说话间,晕乎乎的倒进秦建文怀中。 “妈...” 白安宁两眼一翻,顺势一倒。 搞的好像谁不会晕似的。 第216章 平地惊雷 杜美玲刚想说老太太装模作样的在演戏。 毕竟老太太这么做也不是头一次了,在儿媳妇们面前张牙舞爪,到了儿子面前就开始哭诉不容易,时不时晕一下什么的。 老三的上一个媳妇儿,就是因为老太太的折腾,给离掉的。 感觉白安宁也倒了下去,连忙扶住。 “安宁,安宁,你怎么了?” 秦书成第一时间上前:“阿宁!”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安宁肯定是累到了,吓到了。 秦书成将人打横抱起,想要先去医院。 “你们家整天吵吵嚷嚷的,到底有完没完的,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小心我去举报你们。” 隔壁女邻居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烦死了,一直吵什么吵,她今天就是来算账的。 结果一打开门,看着这场面,有点茫然,这什么情况? 看着有老人,先一步上前,去给老太太把脉。 又看向秦书成:“别跑了,先把你媳妇儿抱回房间去躺着,等我一会儿。” 虽然她挺不待见这个大嗓门,脏话连篇的老太太的,不过毕竟是老人嘛,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责任。 秦书成犹豫片刻,先将白安宁抱回房间。 这位是隔壁陆主任的夫人,是个医生。 徐梅花一把脉,面色瞬间无语:“老太太,别装了,这么吓唬孩子们可没意思。” 隔壁这家搬来不久,她也只是打过几次招呼。 却也感觉到了,这家小夫妻俩挺和气的。 自从这老太太搬进来之后,得,她家也没个消停了。 老太太气的牙痒痒,心里暗骂着,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啊。 谁装模作样了?她一把年纪了,身体不好不可以吗。 秦三叔看不下去:“你谁啊你,凭什么说我妈是在装模作样。” 秦书远立马开口:“三叔,这位是中医院的徐大夫。” 这位徐大夫医术了得,他是见过的。 徐梅花可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人没见过啊,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有些老人啊,是真不配当人。 不是所有的老人,都配得到尊重,尊重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相互的。 徐梅花走去主卧,坐到床边开始给白安宁把脉。 她对白安宁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觉得小姑娘长的蛮漂亮的,说话也温柔。 很时髦,会打扮。 将手搭在白安宁的脉搏。 白安宁还是有些紧张的,好家伙,要不要这么巧啊。 老太太装晕,她也顺水推舟这么一倒,配合演戏而已。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隔壁徐阿姨居然过来了,完了完了,要打脸了,这位可是医术高明啊。 遇上硬茬了! 毁灭吧! 徐梅花舒了一口气,看向旁边围着的人,盯着秦书成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不满的质疑:“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秦书成紧张的握着白安宁的另一只手:“对不起!” 是啊,他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他才是最不称职那个人。 “还有你们,一家子这么多人到底在闹什么?一个孕妇能经的住那么这么折腾吗?” 徐梅花一个个看过去,心下无奈,难怪会晕呢。 这家人这么多事情,太能闹腾了,不晕才怪。 这话一出,无疑是平地惊雷。 白安宁差点就要忍不住直接弹坐起来了。 什么什么?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不是,要不要这么玄幻啊,她装晕而已,直接给她确诊了个孩子? 杜美玲作为过来人,最先反应过来,喜笑颜开:“真的?徐医生,我儿媳妇真的怀上了?” 好事儿好事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原本还在自己琢磨着,俩人都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还没消息。 是不是需要去医院看一看。 原本还在关注着老太太的秦建文也走了过来:“怀上了?” 秦书成总算是消化了这个消息,握着白安宁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安宁...怀孕了? 要有一个,属于他们的两个人的孩子了? 老太太气的急火攻心,恨不得仰天长啸。 她晕倒被说是装的,白安宁晕倒就怀上了? 怎么就这么巧啊,该不会是故意给她下套的吧? 这么一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搞的好像是她站不住脚似的。 徐梅花也不想过多的参与别人家的事情,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这又不是光住了那么一家人,消停点,别人家也要过日子呢。” “再闹腾,我就去举报你们。” 秦建文连连陪着笑容,将人送出去:“是是是,肯定不吵了,不会吵的,绝对不会,放心放心。” 秦二叔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不过他还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再继续闹下去。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 白安宁这笔账他记住了,以后找机会再算。 老太太装不下去,悠悠转醒:“水...水...” 秦三叔连忙去倒水:“水来了,妈您慢点。” 杜美玲消化完这个消息,立马出了房间:“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全家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生怕我们过的好是不是?” “书成是什么性子你们最清楚了,安宁又是个柔弱温和的性子,你们和他们俩过不去,有意思吗?” 秦三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嫂,你这个儿媳妇就是个泼妇,你居然好意思说她柔弱?” 看什么玩笑,知不知道什么叫柔弱啊。 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杜美玲对他们没一个好印象:“你给我闭嘴。” 秦书远眼神制止母亲,让她先别着急:“奶奶、二叔、三叔,这个事情,你们是不是该有个交代?” “奶奶,您的腿,不是站不起来吗?” 老太太哎呦哎呦的哀嚎着:“我这是最近恢复的好,被你们给逼急了,疼啊,真疼啊。” 秦书远逻辑很清晰,微微点头:“那这水缸又是怎么回事?” 奶奶是不是装的,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这么大个水缸,地上还洒出来不少。 跑到书成的房子,追上门来欺负,这不合适吧。 秦老太听到水缸两个字都头疼:“这就是个误会。” 很显然,今天就不是讨公道的时候。 白安宁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慢悠悠的“醒来”。 第217章 断她的财路啊 秦书成第一时间按住想要坐起来的白安宁:“躺着,别起来。” 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安宁又争执了这么久,太累了。 杜美玲立马着急忙慌的跑了进去:“是啊是啊,安宁你快点躺好,身体要紧。” “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可不能受气啊,你就把那些不相干的人,全当个屁放了。” 杜美玲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地瞪上秦建文一眼。 好好看看,这都是一些什么人。 秦建文怎么好意思对自己家的人,满口称赞的。 我呸,眼盲心瞎。 老太太明摆着就是折腾人,闹着要来书成这边住,这才过去多久? 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的孙子要是有什么闪失,绝对没完。 白安宁虽然是亲耳听到的,但是...对于怀孕这个事实,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阿姨是因为看她可怜,这么说,帮她一把的? 好吧,不可能,不成立。 她是真没有想到,事情能巧合到这种地步啊。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她一向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没怎么在意过。 现在真的确定怀上了,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上辈子她一个社畜,起早贪黑的,连男朋友的没有,最多就是看看网上的男菩萨。 这孩子... 她和秦书成的孩子,像谁更多一点呢? 白安宁柔柔弱弱的,先表示了一番自己的惊讶,随后轻轻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妈,我没事儿,就是觉得有点胸闷气短的。” 杜美玲满脸的着急:“你这就是给气的,好孩子,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的,你放心,有爸妈在呢。” “妈肯定是相信你的。” 她当然相信白安宁啊,白安宁一直护着书成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老太太和那俩人? 在她这里,信誉度为零。 那是一丁点都没有的。 从她进门开始,白安宁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多影响身体,影响孩子。 秦书成攥着白安宁的手不肯松开,满脸的焦急担忧。 白安宁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安慰:“我真的没什么事,扶我起来,我就说几句话。” 秦书成坚持:“不行!” 安宁已经很累了,都已经累到晕倒了。 白安宁拗不过他,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不过房间的门开着,说话的声音还是能听到的。 秦建文不想让大家都难堪,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再闹下去,都没有办法收场:“不管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各退一步。” 秦老太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老大说的有道理。” “别闹了,都消停点儿吧。” 白安宁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哭腔:“奶奶,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把人按进水缸里的吗?” “这个帽子我是真的不敢戴的,咱们还是一次性把事情给说完的好。” 她可不是为了以和稀泥收场的。 秦老太想掐死白安宁的心都有,明明是白安宁自己干的,跟个泼妇似的,恨不得把她儿子给呛死,现在居然还有脸装无辜。 要算账? 老天爷啊,她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丢人啊。 只可惜,她也不好说什么,这就是一笔糊涂账,越搅越糊涂,理不清楚的。 “不讲这些了,你好好养身体吧。” 回头,她再找个机会,把这口气给出了。 总之,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秦书远不赞同:“奶奶,还是得弄清楚,一家人,不能就这么伤了和气。” “二叔作为长辈,为什么要跟弟妹动手呢?弟妹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白安宁推二叔不成立。 当然就是二叔想要动手在前,只能说是自食其果。 追上门来欺负人,就更过分了吧。 秦二叔指着自己:“我?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他差点就被白安宁给弄死了,到现在都缓不过来,一肚子水,不对,脑子里感觉都进了水。 到头来还是他的不是? 秦三叔扯了扯自家二哥的袖子,微微摇头,示意对方还是少说几句的好。 难道他们能说,白安宁是因为给秦书成出气这么干的? 到时候,他们兄弟就更没的做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白安宁今天叫他们来,就是有目的性的,要把事情给闹大啊。 偏偏他们不占理,这个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还得吃。 老太太只能硬着头皮:“这就是个误会,根本就没有动手,只不过是拌了几句嘴而已。” 秦书远:“说了什么,能造成这样的局面?” 老太太都想锤死这个孙子:“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在审问犯人吗?” “因为钱!”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大家都有些惊讶,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开口的人,居然是秦书成。 秦书成坐在床边,握紧白安宁的手:“奶奶说了,以后不需要寄钱回老家,二叔三叔不满意。” 秦书成很清楚一点,奶奶最在意的,就是钱。 他爸每个月都要拿出一半的工资给老家。 这么多年,从未断过。 白安宁眉眼微挑,将秦书成的手一起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一针见血啊。 秦书远有些疑惑,因为这个? 不过,倒是也确实说得过去。 白安宁补充:“奶奶自己说了,她现在住在城里,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爸妈也不容易,以后就不要寄钱了。” “我也不明白,二叔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啊,难道说...” “寄回去的钱,是进了二叔的口袋里吗?” 老太太还是偏心的,总想着从这边拿好处。 秦二叔死死咬着牙:“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这么能胡编乱造啊,又扯到哪里了。 杜美玲觉得不太可能,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居然会主动说出不要钱了? 哎呦喂,难不成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白安宁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奶奶,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啊。” 秦老太此刻是真的想吐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个老太太,孝顺她不是应该的吗? 钱给了她,乐意怎么花,都是她的自由。 白安宁这个毒妇,是想要断她的财路啊。 第218章 我不要住在这儿了 秦书远心下转的一遍:“既然是奶奶做的决定,我们作为晚辈,应该听老人家的。” 钱到了老家之后,到底是怎么分配的,这个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明白。 可是二叔却急着想要动手,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秦二叔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自己乐呵呵的进城,结果被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不算,还要被扣帽子。 偏偏,他还真不能干什么。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似的。 显然,所有人都站在了白安宁那一边。 自己再憋屈,也没有人愿意相信。 白安宁没那个力气? 我呸,这个泼妇可力气大的很啊。 他现在看着白安宁那笑容,都觉得瘆得慌,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要是早知道这个样子,他打死都不会来的。 秦三叔艰难的笑了笑:“是啊是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说什么呢。 秦书远这话说的,咄咄逼人。 主要是,他去看自家老母亲的脸色,显然,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办法,根本就帮不了他们。 他们兄弟俩此刻站在这里,就好似被当成猴儿在耍啊。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们不低头还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把当年的事情扯出来,再闹上一闹吧? 白安宁是个泼妇,他家大嫂知道了,肯定也要不依不饶的。 到时候更不知道怎么收场。 秦建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 转念一下,老太太目前住在城里,确实也没有那个必要继续汇钱。 老太太的养老问题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经商量过了,每家交一点钱,就足够了。 说起来,压力真不大。 这些年,他一直坚持汇一半工资,也是因为自家住在城里,照顾不到老人。 再加上,他们毕竟是职工,日子紧一紧也能过,村里也不容易。 自己尽不到力,就多出一点钱,也算是一番心意。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白安宁叹了一口气:“刚才二叔提手就想打人,怪吓人的。” 杜美玲指着秦二叔就骂:“这钱到底是给老太太的,还是给你的?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想对我家儿媳妇动手,真不嫌害臊啊你,说出去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 他们家的日子为什么紧巴巴的? 老太太是真不把他们一家人当人看啊。 他们都是拿死工资的,不是去抢的,总觉得他们有万贯家财似的。 但凡要是她孙子有什么好歹,她没完。 秦二叔强忍着那种屈辱感:“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安...安宁你好好养身体。” 秦三叔讪笑着:“那什么,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秦二叔立马就走。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直到出去之后,秦三叔才敢开口问起来:“二哥,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那么干过?” 秦二叔已经够烦躁了,他现在都狼狈成什么样子了:“你闭嘴,他那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这破地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是不是他干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今天都狼狈成了这个鬼样子。 重要的是,秦书成现在活的好好的,倒霉的人却是他。 他自己心里有数的,就是想教训教训秦书成而已,不会闹出人命的。 事实证明,他干的也没错啊,自从那次之后,秦书成就老实多了。 秦三叔嘴笨,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以后,咱们还是离远点儿吧,书成这个媳妇儿...不是个好招惹的。” 秦二叔咬牙切齿,他现在都忘不掉这种窒息的感觉:“我早晚要算账的。” 另一边,看着两个人离开,秦老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老大,我跟你一起回去住吧。” 老太太不是傻子,白安宁是个豁出去的,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现在显然已经撕破脸,她继续住在这里,可就不安全了。 白安宁最先开口:“奶奶,您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对我不满意吗?”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孙媳妇儿照顾的不周到了,我既然答应了要给您养老,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想走? 当初想来的是老太太,她答应了。 现在想走,也未免太容易了一些。 老太太心下早已经将人骂了几百遍,她现在要是留下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你刚怀上,还是算了吧,我回去住。” 跟白安宁比起来,其他人简直太好相处,太好对付了。 杜美玲气不打一处来,在她看来,老太太的目的就是来回折腾:“妈,您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您这腿,真拿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吗?您这个样子合适吗。” “您看着我们一个两个的忙的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啊?” 老太太的这腿,还能站起来,显然没那么严重啊。 那整天叫唤,诉苦,夸大其词,又是干什么? 这老太太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秦建文想让她少说两句,可是想到老太太站起来的那个举动,又不敢说什么。 他也不理解,老母亲到底想干什么啊。 老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从来都是她拿捏杜美玲的:“我一个老太太,就这么碍眼啊,我的命苦啊,真苦啊。” 白安宁打断:“奶奶,您怎么会命苦呢,您就安心在家里住着,我肯定好好照顾您。” 不再给老太太寄钱,老家的人都得气死。 秦老太态度坚定:“我要去老大那边住。” 她不住了,不住了,白安宁是个泼妇,秦书成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要是真弄死她怎么办? 秦书成下药,和白安宁将一个大男人按进水缸里的画面,交替出现在秦老太的脑海中。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白安宁依然在笑着:“可是家里住不下啊,再说了,大嫂现在刚生了孩子,更不方便,您还是安安心心的在这儿住着吧。” 秦老太急了:“不行,绝对不行。” 秦书远上前几步,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到底在怕什么呢?” 老太太是什么脾气,硬气的很,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难道是心虚? 第219章 不能光你当恶人啊 秦老太甩开秦书远的手,没好气的道:“我怕什么,我就是不想要在这里住。” “白安宁不是要养身体吗,就让她好好养。” 这个大孙子,看上去还挺规矩的,说出来的话,怪叫人不喜欢的。 什么叫她害怕? 开玩笑,她老婆子什么年纪了,怎么会害怕呢,就算是最不好的结果摆到面前。 她也是亲妈,亲奶奶,谁能怎么样? 白安宁不同意:“那不行,奶奶,您安心住着,我给您养老送终。” 秦老太:“......” 养老送终? 这话听着瘆得慌。 她都害怕白安宁今天晚上就给她送走。 就白安宁那发疯的德行,说不准还真能干的出来。 杜美玲坐在旁边安慰着白安宁:“安宁,你什么都不想,不要担心,有爸妈在呢,你就安安心心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白安宁说了一声谢谢。 白安宁找了个机会,单独和杜美玲聊几句。 她是报仇出气,可是她可没有保证过,会不说出去。 “妈,您把门关上,我想跟您说个事情。” 秦书成不愿意离开,想守着白安宁。 只是架不住白安宁催促他快点出去。 那可怜样儿,还真叫人怪心疼的。 老太太在秦建文耳边开始说着:“哎...老大,白安宁真的不合适啊。” 她打定主意想把白安宁给赶出去。 可这个时候,怀上了,她也不太好讲。 秦建文可不这么想:“怎么会不合适呢,很合适啊,看看他们俩处的多好。” “安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自从白安宁进门之后,发生了一些什么大家有目共睹,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秦老太:“......” 完了完了,全家人都被白安宁那疯女人给糊弄了。 杜美玲看着白安宁这认真严肃的样子,更加疑惑了:“什么事儿啊,搞的这么神神叨叨的。” 杜美玲还沉浸在又要当奶奶的喜悦中。 秦书成的性子,是她最大的一块儿心病,她就担心这个儿子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曾经无数次的怀疑过,书成到底有什么问题。 自从结婚之后,看着秦书成的变化,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建立起自己的小家庭,现在又有了孩子,她很欣慰。 白安宁握住杜美玲的手:“妈,你说过,书成小时候很活泼的,对吗?” 白安宁不敢说有多了解杜美玲,却也能揣测几分。 秦书成不讨喜,比不上秦书远,是第一个孩子,寄予厚望。 也比不上秦书雅,从小娇纵任性,无条件的惯着。 可是,杜美玲是个母亲,纵然偏颇,还是在意秦书成的。 白安宁凑在杜美玲的耳边简单说了说事情的结果:“书成那些年,受了很多的委屈。” 杜美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整个人瞬间脸色煞白煞白的。 “这...怎么会这样啊,他们...他们好狠的心啊,再怎么样,书成也是秦家的孩子,怎么能...” 杜美玲的心在抽疼,甚至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猜到了,老家丢人或许不会多么疼爱书成,多多少少会影响偏心。 可她没有想到,居然能过分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人吗。 更可笑的是,她这个当娘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书成从来没跟她提过一个字,孩子性格变了这么多,她也试着去沟通过,都没有办法。 书成能告诉安宁这些,却对家里人一个字都没讲过。 这说明什么? 书成根本就不信任他们。 杜美玲心疼的很,根本控制不住:“我跟他们拼了。” 秦老二,畜生,早知道她刚才就不放人离开了。 她累死累活的工作,那些年近了多寄钱,寄东西回老家,就是想着他们能看着钱和东西的面子上,对书成好一些。 白安宁将人拉住,语重心长:“妈,这个家的坏人,不能一直都让您来做吧?” 她那位孝心外包的公公,也应该做个选择了吧。 秦书成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到底说了一些什么,杜美玲一出来,便将他紧紧的抱住:“儿子,妈对不住你。” 杜美玲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就失去了这个孩子,就想抽自己自己个大嘴巴。 再抽秦建文几个。 她这算是什么当妈的啊,她一直觉得,自己对孩子们都尽心尽力的,家里家外忙的团团转,却不想,她居然犯了这么大的疏忽。 但凡她要是早知道,当年她就算是累死,就算是丢了工作,她也绝不会把书成给送回老家去的。 秦书成身体僵硬,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拘谨的很,他能感受到母亲的伤心,只是动动嘴,不知道怎么安慰。 杜美玲一出门,回头直接给了秦建文一个耳光。 秦建文傻眼了,捂着自己的脸:“你发什么疯?” 这好好的,打他做什么啊? 心情不好就拿他出气吗。 杜美玲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死死咬着牙:“秦建文我告诉你,我绝对跟你没完。” 说罢,大步流星的先走开。 秦书远嗅到了几分古怪,追了上去:“妈,到底怎么回事,弟妹跟你说什么了?” 今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叔三叔那个样子,倒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 这就稀罕了,这俩人怎么会惧怕呢。 杜美玲告诉了秦书远:“书远,你弟弟那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我哪里配当他的妈啊。” 她现在甚至都觉得,她没脸见自己儿子。 秦书远也震惊到了,他还真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今天闹成这个样子,就完全说的过去了。 白安宁一个柔弱的女同志,为了书成,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书成不信任他们任何一个人,只形容白安宁,是有道理的。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爸?” “不行,奶奶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秦书远的第一想法就是,得先把老太太的问题给解决掉。 杜美玲冷哼:“你爸当然要知道,而且,得让他自己来处理。” “安宁说的对,我得让他们吃进去的,全给吐出来。” “还要让你爸来做。” 秦书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弟妹,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吧。 次日早上,局促的敲门声响起,秦建文一开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面孔,有些惊讶:“亲家,你们怎么来了?” 第220章 不是来你们家被欺负的 秦建文傻眼了,连忙招呼人进屋来:“快快快,进来说。” “小雅,去倒茶。” 今天什么日子啊,白家人怎么还来了呢,还有,这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对劲。 是的,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正是白长春和林敏老两口。 身后还跟着白二哥夫妻俩。 “坐坐坐。” 杜美玲正在厨房熬汤,擦了擦手走出来:“亲家,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白家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白长春冷哼一声:“我们要是再不来,我家闺女都不知道要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姑娘没人疼,没人管呢。” 他当然得来,安宁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坐的住。 昨天,白安冬跑回家里,把事情都给说了。 林敏当即就来了气,想到自家小闺女这么憋屈,当即便想进城来的,被家里人给拦了下来。 让她先稍安勿躁,不要太着急。 天色都不早了,现在去了,也不早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白长春抽了一支烟便有了盘算,环顾一圈:“明天早上,老二两口子跟我们一起进城。” “老四,你们两口子去一趟秦家村,怎么做,你明白吧。” 安宁这孩子,从小就爱偷懒,身体弱,整天只关心吃什么。 这孩子的性子,出嫁之后不讨喜,大家都喜欢勤快的,家里家外都能操持起来的那种。 所以他们老两口才盘算着,把这个闺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看着点,帮衬着一些。 他选许家,也是看中许家人厚道,他们也能帮着一些。 许恒现在是难了一些,可这人是真不错,等弟弟妹妹大一些,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好过? 可是谁也没有算到,这姐妹俩出了换嫁这个事情,得亏没有提前领结婚证,要不然这不是乱成一锅粥了吗。 换嫁之后,他们老两口又开始提心吊胆的,直到看着白安宁有了工作,秦书成和白安宁相处的也不错,才逐渐放下心来。 或许,这歪打正着的,也是缘分。 谁知道昨天白安冬跑回家,说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怎么能坐的住。 家里离的远,要不是小冬,他们还真是都不知道。 当然要来了,不来,真意外他们家没有人,他家的姑娘随人拿捏欺负了呢。 白四哥看了一眼妻子,两个人一起点头:“放心吧爸,有我们俩呢,肯定办好。” 秦家人是真并不嫌害臊啊。 关系,乡下人有乡下人的办法。 他们知道该怎么办,肯定会让秦家人付出代价的。 秦建文赔着笑脸:“亲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安宁嫁到我们家来,就是我家的人。” “我们当然是对她跟对自家亲闺女似的。” “安宁是个好孩子,现在又怀孕了,好事啊,是咱们两家的好事儿。” 白家人这样子,脸色可不对劲啊,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吧,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白安宁就算是告状,也不至于来的这么快吧。 家丑不可外扬啊。 白二嫂笑了笑:“本来怀孕是好事,可我家小妹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憋屈,谁都能随便欺负她。” 见过婆婆磋磨儿媳妇儿的,没见过一个老太太这么折腾孙媳妇儿的。 秦家这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 偏心的见多了,偏心成这个鬼样子的,还真是稀罕。 自家孙子都不心疼,更何况孙媳妇儿呢。 小妹现在有工作,妹夫也调到了更好的单位,本来多好啊。 来了一个搅和的老太太,还给气晕倒了。 哎呦喂,还好孩子没事儿。 秦建文多少有些心虚:“没有的事儿,都是误会。” “老太太最近住在他们那边,老人家难免啰嗦几句,跟年轻人生活习惯不一样,没什么大事儿。” 白家人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呢。 白二嫂:“没什么大事儿?人都已经晕倒了,怀着孕,被你们一家子人针对,还不是大事儿?” “你们家,当长辈的都要对我家小妹动手了。” 小妹怀孕本来是好事,结果呢? 却是被一家子人针对着,人都晕倒了。 秦建文现在确定了,白家人确实什么都知道了。 “都是误会,没有动手,真没有。” 确实没有动手啊,老二虽然是有这个想法,可最后也没做到。 自己还一头栽进了水缸里。 也算是受到了教训了。 杜美玲从中周旋起来:“亲家,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不是,你们把闺女嫁到我家,我们让她受委屈了。” 杜美玲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想被看笑话。 也想借此机会,好好治治秦建文这个不长心的。 林敏板着脸:“我家安宁是哪里做的不好?千不是,万不是,你们可以来找我们聊。” “可要说想要欺负她,我家的闺女也不是没人管,没人疼,任别人骑在头上欺负,没有人撑腰的。” 房间里,秦书远放下襁褓中的儿子,打算出去看看。 何萱将人拦住,眼神威胁:“你傻啊你,这种时候你出去做什么,添什么乱,这又不是你能应对的。” 秦书远不赞同:“我不出去也不合适啊。” 白家人到了,他也应该出去应对应对才是啊。 何萱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啊你,这种时候,你出去有什么用,白家人为什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你出去没用,等着瞧吧。” “这个事儿本来就是咱们这边没理。” 何萱已经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如果不是要坐月子,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白安宁那边看看。 不过,白家人来的也真够快的。 老太太可真能折腾,她早就知道,去了白安宁那边,不会这么消停的。 连二叔三叔都给招惹来了,不是故意想搅和的家宅不宁,又是什么呢。 客厅里,秦建文尽量好言好语的应对着,看着白家人还算是讲道理的样子,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和气生财。 白长春开口道:“我是乡下人,一辈子黄土里刨食儿的粗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认一个理儿。” “我家闺女要是没做错什么,受别人的欺负,我这个当爹的不答应。” “我就问一句,是你们家的人,跑到我闺女面前,想对她动手,是不是?” 秦建文讪笑:“这个...” 白长春:“别这个那个,是还是不是。” 第221章 是瓷娃娃吗 秦建文被这一番逼问的无处可退,看了一眼妻子,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 他也没办法说不是啊。 老二欺负安宁,这是事实。 他也想为自家人说话,可是注意点她没办法否认,睁眼说瞎话不现实。 老二老三也是太糊涂了,当长辈的,都已经什么年纪了,还跟小辈斤斤计较。 钱就有这么重要? 他寄回去的钱是给母亲用的,至于怎么用,他不管。 可老二老三这么做,多少是叫他寒心的。 昨天要是闹的再严重点,要是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导致安宁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 又应该怎么办? 白长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我闺女怀孕了,被你们家人给气晕过去,是不是真的。” 秦建文的声音几乎低到快要听不到了:“是!” 他们也不知道安宁怀孕的事情啊。 这...这晕倒也确实是真的。 秦建文忍不住又想到了昨天,徐医生的那些话,他母亲是装的? 安宁却是实打实的怀孕了,哭成了那个样子,足以见得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种感觉着实是不好受啊。 杜美玲看着白家人的脸色,一个两个都难看的很,心下也慌了,实在没底:“亲家,这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你们放心,安宁我亲自照顾,肯定会让她养好身体的。” 白长春站了起来:“行,我明白了,我们乡下人,高攀不上你们家,既然这样,我家闺女也不是非要死乞白赖留在你家的。” “你们也放心,我家的人,我自己带回去,我们乡下人是不富裕,没有你们体面,可是养个孩子,我还是养的起的。” 秦建文看上对方要走的样子,连忙上前拦住:“亲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白长春直接将人给推了:“别叫我亲家,我可不敢当。” 白长春在那一声声的是中,早已经火冒三丈,抑制不住的怒火。 安宁远在城里,很多事情别人不说,他们也不知道。 可想而知,之前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 什么城里人都体面,就是这么体面的吗? 白长春常年干活,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有一把子好力气,秦建文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直接被推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哎呦喂。” 疼啊,这是真的疼啊。 他刚才还以为白家人是讲道理的人,结果还是他想太多了,这显然是憋着一口气呢。 可不能让白家人把白安宁给带走, 看着白家人出去,杜美玲直拍着大腿:“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起来追啊。” “秦建文你自己看看你们家人干出来的这些破事,我可告诉你,这个儿媳妇儿要是跑了,咱俩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说罢,杜美玲急忙穿衣服长辈追上去:“小雅,你看着点厨房,我先出去。” 秦建文自己爬起来,去拿衣服:“你倒是等一等我啊,我马上就到。”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到底算什么啊。 自己什么都没有干,怎么还全都怪到他头上来了。 就凭白家这个态度,真可能要把人给带走。 理亏的是他们家,他们可得把人给哄好啊。 那边,老太太这个晚上住的那娇一个提心吊胆。 见过白安宁那发疯的样子,又口口声声说什么要给她养老送终,她是真的怀疑,这女人真的会对她做出点什么事来。 之前,是她想要留在这边。 现在,她一点都不想,一刻都不想住了,白安宁却不肯放她回去。 她这一把年纪,居然落到了这么一个女人手里。 老太太是怎么提心吊胆的,白安宁不知道,她只知道,秦书成紧张过头了。 自从昨天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秦书成整个人都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好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已经去医院看过,确定是怀孕没错,一个多月。 秦书成为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一个劲的在问医生,大人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还有晕倒过,真的没有影响吗? 秦书成紧张兮兮的盯着白安宁,那模样好似在看着一个瓷娃娃似的。 白安宁都已经无奈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没有事。” 不过说实话,对于还有这个事情,她也没能完全坦然的接受。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 她的肚子里,有着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秦老太看着秦书成忙前忙后的样子,下意识的又念叨起来:“你个没出息的,怀孕怎么了,谁家女人没怀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谁家男人像你这种德行,早晚被你那个好媳妇儿给卖了。” 白家人走进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原来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林敏盯着那老太太,一肚子的火气。 这种老太太,心肠坏的很,还偏偏身体硬朗的很。 真是祸害遗千年,一点儿都没错。 白安宁从房间出来,连忙挽住林敏的胳膊,心情激动,好似个小孩子一般:“爸妈,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这架势一看就不对劲儿啊。 自己家人是什么样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白长春看了老太太一眼,这秦老太太是什么样,他是有所耳闻的。 再加上昨天白安冬的那些话,他更是大为震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奶奶。 难怪秦书成性子奇怪,这问题居然出在了亲奶奶的头上。 他都忍不住心疼这个女婿了:“别坐了,安宁,你去收拾收拾东西,跟爸妈回家去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对你了,咱们也别死皮赖脸的待下去了。” “这孩子,有爸妈给你一起养。” 白安宁大约猜到了一些,她的计划是让秦建文来做出选择,老太太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只是她光算着秦家的人,却忘了自家这边的突发因素。 白二嫂做势就要动作:“走吧小妹,二嫂帮你一起收拾。” 秦书成捂紧白安宁的手,心跳飞快:“阿宁...” 阿宁是不要他了吗? 秦建文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啊,亲家,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第222章 有本事就别后悔 秦书成眼眶了起来,紧紧的抓住白安宁的手,前所未有的恐惧。 生怕自己一松手,白安宁就会离开,他就再也抓不住了。 他的世界一无所有,安宁是那唯一的一抹亮色,也是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唯一坚定的,想要的。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个小可怜啊,心又开始慌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秦建文气喘吁吁的,他可以感受到,白家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意思。 确实,这事儿不地道,他也没脸讲的。 安宁怀着孩子,被家里的这些事情给气到晕倒。 孩子要是有什么好歹,他后悔都来不及。 老二也是,发什么疯啊,欺负安宁就算了,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什么安宁动手。 纯属扯淡。 秦建文此刻看着白家人真的要带白安宁 甚至已经去收拾东西的样子,那是真急了:“亲家,误会,都是误会啊。”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我们家的不是我们都认的,你们先冷静点。” “咱们做长辈的,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他们小两口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成不成?” “别让他们小两口难做。” 这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挺好的。 还有,自从结婚之后,秦书成都一些变化 大家都有目共睹,白安宁除了不爱干活,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白长春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听什么误会,我只知道,安宁怀着孩子,都没个消停。” 白长春怎么可能不生气,他这个小闺女从小就身体不好,也是一家人小心翼翼的呵护长大的。 他不是纵容孩子。 错不在他家安宁,他是绝对不依的。 儿女都是前世的债。 安心婚约坎坷,安宁也不得安宁。 秦老太冷哼着,她是最不吃这一套的人:“老大,你起开,他们要走就让他们把人带走。” “有本事就让他们走,永远都别回来,别后悔。” “我孙子可是研究院的人,难道还怕再找不着媳妇儿吗。” 就白安宁这个样子,她早就想打发人走了。 有本事就走好了,白家人怎么了,不要以为她就会怕。 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她那个小儿媳妇就是这个样子,想走就走,他儿子不是照样重新娶了媳妇儿吗? 现在也一样,不要以为她会怕。 演这么一出给谁看呢。 秦书成现在是什么人,研究院的人啊,还有这么好的房子,就算是离婚,再找个媳妇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多少人上赶着想嫁呢,再找个听话的,多好? 她觉得挺好的。 再说了,她可不相信,白安宁真的舍得离婚,搞这么一出,完全就是在吓唬人的。 林敏被气笑了:“好好好,我家高攀,我家配不上,我们不配了。” “既然我家安宁高攀不上,我们带回去,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研究院怎么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闺女被欺负,也不能忍。 “安宁,走,我们回家。” 秦建文本来就已经很慌,很着急了,这种时候自己的老母亲还要在旁边说这种风凉话,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啊。 秦建文难得的有了脾气,看了老太太一眼:“妈,你在胡说什么呢,你不会讲话就闭嘴。” 好好的离什么? 更何况,这个事情责任在他们,还要反过来这么理直气壮,谁家都会生气的。 秦老太憋屈了,这还是她那个大儿子吗? 平时挺能体谅她的一个人,现在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她讲话。 这还了得吗? 杜美玲气到想吐血:“你闭嘴,我儿子过的不好对你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因为你,能有今天这场事吗,你当初教唆老三离婚,那是你儿子,我管不着。” “你给我听好了,我的儿子,你也管不着,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多管闲事。” 杜美玲想要手撕了这老太太的心都有。 她差一点,就见不到她的儿子了啊。 让她一个当娘的,怎么能忍的了。 怎么能不痛心。 老太太一拍大腿,哭嚎了起来:“老天爷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杜美玲可顾不上她在胡搅蛮缠捣乱,急忙拦住了白家人,挽着林敏的胳膊:“亲家,你们先冷静点,我们可以解释的。” “是我们做的不好,不能带走啊,我们肯定会对安宁好的。” 如果说,从前的毒美玲只是单纯的担心,儿媳妇跑了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她是真心实意的,打心底里的认可白安宁,认可这个儿媳妇。 这么多年了,书成是她的儿子,却始终无法交心,无法信任,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成为了一个病人眼里的怪人。 是白安宁的出现,带给了书成变化。 书成无法信任任何人,却能信任安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何况,就凭安宁做的事情,她这个当妈的都自愧不如。 安宁为了书成,能豁得出去,为了讨个公道,始终站在了书成这一边,这一点,有几个人能做的到? 他们已经很对不起这个儿子了,让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能再让安宁离开呢。 秦建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撒泼的老母亲,连连点头:“昨天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书成没有错啊,亲家,你们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好。” 两个人好说歹说,才将白家人暂时安抚着,坐到沙发上。 秦建文表明自己的态度:“安宁这孩子好,哪儿哪儿都好,我们的不是,我替家里人给你们赔礼道歉,还意外你们大人有大量,咱们不要计较。” “安宁,爸知道是你受委屈了。” 秦建文昨晚也几乎没合眼,他也在考虑着发生的这些事情。 秦老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的,可是这个时候,连平时最顺着她的大儿子都板着脸,对她大呼小叫起来。 她也只能暂且先忍了。 这个哑巴亏,她只能自己咽下肚。 白安宁扯了扯嘴角:“爸,我以为,您和奶奶会是同样的想法。” 秦建文连忙摆手:“这怎么可能,咱都是讲道理的人。” 第223章 谁还不会打架了呢 秦二叔被掐住脖子,止不住的翻白眼,呼吸都困难了,偏偏还反驳不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掐脖子呢。 昨天被白安宁掐脖子,今天又被白安宁的哥哥掐脖子。 这一家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啊。 白安宁是这样,眼前这个也是一样。 白四哥撸起袖子干架:“你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小妹,你个老东西,畜生。” 白四哥力气确实不小,又年轻气盛的。 他小妹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怀孕被气晕倒。 还有他那个倒霉的小妹夫,这是什么运气啊,摊上这么一家子人,也是个可怜虫。 今天,就当是给这俩人一起出气了。 秦二婶和白四嫂比划着:“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以为我家就没人了是不是,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 白四嫂一个巴掌呼了上去:“来啊,老娘怕你不成。” 公公已经说了,今天这就是纯出气,按最简单粗暴的法子来。 比人多? 开玩笑,他们白家也不差人。 更何况,他们是占理的,黑心肝不当人的,是秦家。 该感到心虚和理亏的,是秦家的这些人。 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玩意儿。 白四嫂抡圆了胳膊,一个接着一个巴掌扇了上去:“别以为老娘我就怕你,告诉你,老娘可是最讲道理的人,可是你们家既然不讲道理,咱也照样有着不讲道理的解决法子。” “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 秦二婶都被扇晕了:“失心疯吧你们,你们家跑到了我家来闹,到底是谁黑心肝,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没你们这么干的。” 秦二婶压根没有搞清楚状况,白家人闹腾什么呢? 昨天自家男人那么狼狈的回来,她确实有点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太当回事儿。 左右还有老太太呢,老太太是不可能让这个家闹的太难看的。 更何况,大哥一家子,也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 最差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吵闹几句,闹上几天的事情。 都已经多少年过去了,秦书成现在好好的,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她只是很忌惮白安宁,那还是个女人吗,简直是个疯子啊。 居然能做得出把人按进水缸这种事情。 还有,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的? 周围的人有上前劝架的,也有旁边帮腔的:“行了行了,大家都各退一步,都消停点,别打了,停手吧。” “就是就是,别打了,图啥啊,你们两家也算是儿女亲家,都是亲戚,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大家解决不了问题。”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可要出事儿啊。” 白四嫂看着人越来越多,这才扯着嗓子喊:“我呸,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人人,差点弄死自己亲侄子。” 秦二叔心里立马咯噔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白安宁告状,也不应该速度这么快吧。 这种事情,白安宁怎么敢讲的呢。 真不怕这一大家子人,彻底撕破脸,搞出什么事情来吗。 周围的人已经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这个事情有点问题啊。 不对劲不对劲,好像有好戏看? 村里比较好事的大叔想到什么:“你们是在说秦家大儿子家的那个孩子吧,叫没什来着,书成?” 这个孩子他是有点印象的,小时候在村里住过几年。 更何况,白家的闺女嫁给了秦书成。 要说闹,肯定是跟这个人有关系啊。 白四嫂走到人群中去,哀嚎着一只手拍大腿,一只手抹起了眼泪:“各位叔叔婶子,乡里乡亲的,你们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大家不妨去打听打听,我们白家在泉水村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出了名的厚道讲道理,我公公就是因为为人公平公正,才被推选当上的大队长。” “实在是他们秦家太过分了啊,我家小妹,怀着孩子,被他们一家子人欺负,都气晕倒了啊。” “就是他们,这兄弟俩没一点当长辈的样子,还对我家小妹动手,可怜我家小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小妹人善,性子又软,只有被人欺负的余地,我们这当娘家人的要是再不管不顾,她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白四嫂声泪俱下,可谓将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秦家那老太太胡闹,还勉强可以算是家事。 可是秦书成这个亲二叔,对侄子下黑手,可就不是什么家手。 这是纯黑心肝,纯属是畜生不如的行径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会吧?” “老天爷啊,这可是缺德事儿。” “别说,还真有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书成带着媳妇儿回来那次,秦老二家媳妇儿,还欺负人家来着呢。”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他们家能干出来的事情。” 上次白安宁回来的事情,不少人都是有印象的。 就算是没有见证过的人,那也有听其他人谈论过。 那新媳妇儿长的挺漂亮的,而且还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好欺负又不敢惹事儿的。 第一次回来就吃了亏。 这个事情大家还曾议论过一段时间的。 都说,那秦书成就是个奇奇怪怪的性子,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再找了这么个软弱好欺负的媳妇儿。 这要是遇到点儿事情,小两口没有一个能扛事儿的人。 看看,还真是验证了,怀了孕还被人欺负,都晕倒了。 “这要是我闺女被这么欺负,我也指定不能依的。” “没错!” 得亏白家人多,虽然性子软弱,至少还有强势撑腰的娘家人。 秦二婶刚才被薅下了一把头发,脸上也被抓出了一道抓痕,再听到这些话,更是急的想要吐血:“你们知道什么,上次明明是她白安宁打了我的,你们都瞎吗?” 说起这个事情她就来气,这口气她一直记着,找不到机会报复回去。 现在还要被别人提起来羞辱。 黄婶冷哼一声:“我们当然不瞎了,上次,人家闺女是哭着跑出去的,你这个当二婶的,是真不像话。” 白四嫂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又扑了上去:“好啊,原来你之前就欺负过我家小妹了,我挠死你。” 第224章 可怕的一家人 眼瞧着这两家越打越严重,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秦三叔是想帮忙的,但是显然,他虽然比自家二哥力气大点,可也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啊。 许恒本来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的,还真的只是单纯的凑巧,路上遇到的。 看着他们架势就知道不简单,想了想一起跟了过来。 总不能让自家人吃亏是不是。 秦家也算家族庞大,一招呼,也是有人的,两拨人完全发展成了打群架的局势。 就怕出什么事情,大家连忙将人给拦着,村长也出面拦在两家人中间:“好了好了,像什么话啊你们,别打了。” “都给我住手!” 再打可真要出事儿了。 秦二叔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村长,你看看,都出血了。” 难怪他觉得这脑袋晕晕乎乎的呢,都出血了啊。 村长看了一眼,无语的很:“都少说几句,好歹也是亲戚,别叫大家伙看笑话,有什么事情,好好讲,再打下去,你们全都接受批评教育去,一个都别想跑” 这点血问题不大,不算什么。 上个月村西头那两家大家脑袋开瓢,可比这严重多了。 应该庆幸,今天这两家人只是动拳头,至少没动铁锹啊、板砖什么的。 白四哥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村长,您是有身份的体面人,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您这个面子。” “可是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了,正好,大家伙都评评理,这家人欺负我小妹,成,就当我小妹是外人,他们瞧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 “可是这个畜生,可是连亲侄子都差点弄死。” 秦二叔扑上前想捂住他的嘴。 白四哥动作敏锐,后退一步躲开,趁机补上一脚。 这种时候,不踢白不踢。 “干嘛,恼羞成怒?你自己敢干亏心事儿怎么就不敢承担责任了?” “秦书成,也就是我家小妹夫,小时候被这个亲二叔按进河水里,起起伏伏,差点就断气了,最后还要好心好意的说什么,孩子淘气,他给救起来的。” “就是因为我小妹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就要对我小妹动手,大家伙说一说,他还是人吗?” “你们秦家人还真是有意思啊,老太太在家里折腾,你们俩兄弟也是畜生不如。” 这些话一出,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起来,此起彼伏的。 “不会吧?还真有这种事情?”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儿吗,这还是亲侄子。” 隔壁的高奶奶想起来一件事情,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儿,书成小时候落水过,说是孩子淘气,大家也都没当回事儿。” “好像就是从那次之后,那孩子性子就变了很多,也不讲话了,眼神也呆呆的。” 毕竟是多少年的老邻居,比起其他人家,要知道的东西多一点。 秦老太那人,偏心惯了。 或者说买比起偏心,秦老太更喜欢听话的。 老二会哄人,老三最听话。 听话到什么地步,老太太让打媳妇儿,肯定回去要打,最终前一个媳妇儿就那么跑了。 “造孽,真是造孽啊,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呢。” “秦家老大,对这个家真是没的说的。” 大家谁不羡慕秦老太,有那么个孝顺的大儿子。 城里人,有工作,还孝顺,月月寄钱寄东西,从没空过手,看的她都眼热的不得了。 尤其是把孩子送回村里养的那几年,更是给的多。 说实话,秦家对孩子到底怎么样,大概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孩子还是得自己养啊,没有爸妈在身边的孩子,那是真怪可怜的,刚回来的时候,多活泼的一个孩子呢。 白四哥可没打算放过:“在场的还有秦家的亲戚长辈吧,你们讲,这事儿怎么算?” “我那妹夫一声不敢吭,他们小两口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我这个当哥的,能忍吗?” 秦家有几个长辈,脸色铁青,都没脸站着,索性先回去了。 还有刚才帮忙一起动手的,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是什么人啊,跟这种人当亲戚,真的够倒霉的。 秦二叔爬起来:“你妹又是什么好东西,她受欺负?我呸,她就是个泼妇,就是个疯子。” “昨天,她差点弄死我,泼妇,泼妇。” 秦书成好好的,白安宁也好好的。 到头来,倒霉的却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白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什么老实人厚道人家,全是扯淡,胡说八道。 白四哥一拳头砸了上去:“嘴巴这么不干净,我帮你改改这毛病。” 这一次,大家都不敢去拦了。 最后,白家人离开的时候,满地狼藉,院子里乱七八糟的,秦二叔腿差点废了。 躺在炕上,龇牙咧嘴的喊着疼。 秦二婶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被别人骑到头上欺负啊。” 秦二叔已经很心烦了,听着哭声更加烦:“行了,你能不能闭嘴,烦死了。” 秦二婶捶了一拳过去:“你还好意思讲,你自己干了亏心事,我却要跟着你倒霉。” 秦二叔脸色阴沉的很,他为什么要把秦书成按下去,那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出气啊。 两个孩子一起玩,秦书成给他儿子身上泼的水那么多,他教训教训怎么了。 人又没什么事,不过是发烧了一晚上而已,人还好好的,脑子也好好的,读到高中不算,都进到研究院去了。 怎么就扯到什么差点弄死,哪里有这么严重呢。 秦三叔回去房间,看着自己媳妇儿安安静静的坐在炕边纳鞋底,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什么意思,拿这么大动静,你都不出去看一眼?你不是这个家的人是不是?” 扶着腰躺下去,他的身上也疼啊, 秦三婶淡淡的瞟了一眼:“你们家不就喜欢要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管的媳妇儿吗,只管听话就得了。” “就这事儿,你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管? 她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多管闲事。 她要是出去,那不是送上门去给别人打吗,当她傻啊? 老家这边的消息传回去时,秦建文傻眼了,脸色煞白,手也在颤抖着。 第225章 到底是谁对不住谁呢? 秦建文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有人夸大其词,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可是没有,最残酷的真相,就这么血淋淋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希望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好像一个傻子似的被人哄的团团转,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他这个当亲爹的,居然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现在连白家人都知道了,大闹了这么一场,他呢? 为书成出气的是秦家人,他这个亲爸,简直是个笑话。 甚至即便是现在知道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他连白家都比不了。 老二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可是血脉相连,最亲最亲的人。 他是因为信任才将书成送回老家的,他一直都相信,妈和弟弟们能帮他把书成给照顾好。 毕竟,书成确实也被教育的很好,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制药厂的工作,现在还凭着自身的努力,进到了研究院去工作。 他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家人和睦的样子。 每一次回去,都能够看到老家的亲人对书成嘘寒问暖,关心入微的模样。 这些才是假的? 秦建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书成,他的儿子...小时候差一点就没命了。 差一点,他就见不到儿子了。 这么一想,秦建文便瞬间想通了许多事,难格,难怪书成回去老家几年,性格就变了这么多。 难怪书成回来之后,怎么都跟他们亲近不起来,不管怎么沟通,都没有改变。 这些事情,书成就这么在心里压了差不多二十年。 这么久了,根本没有跟他们说过,现在却可以告诉白安宁。 白家人可以为了书成,一家子这么豁得出去,去为女婿出气。 这证明,白家是真拿他家书成当作自己家人对待。 这种所作所为,更显的他这个亲爸,就是个无情无义,又什么都不懂,被糊弄的傻子。 老天爷啊,这都干了一些什么啊,他... 他要怎么面对书成啊。 秦建文缓了好半天才总算是缓过神来,喘着气,让自己可以尽量快一点恢复理智。 冷静,冷静,他要冷静。 对,他要先去找书成,或许... 或许是假的呢,有可能只是个误会。 秦建文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第一瞬间跑到了秦书成那边去。 只是走到了门口,想要敲门时,又顿住了。 心底忽然燃起了一抹愧疚和心虚。 他进去,应该说点什么? 问问书成是不是真的? 这样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往书成的伤口上撒盐啊。 又想到之前白安宁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原来,自始至终站在书成那边,能爱护书成的,居然是白安宁。 秦建文来回踱步,就是不敢进去,还是杜美玲来的时候,才催促起来:“你干什么呢?” “站在这里干嘛,你要当门神啊,为什么不进去?” 杜美玲第一眼就发现,秦建文的脸色不对劲。 秦建文脸上挂不住:“我...我在想一些事情。” 这个事情,白家人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还打到了秦家去。 杜美玲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呢? 难怪,难怪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甚至还夹枪带棒,一副恨不得撕烂他的模样。 难怪,那天一出门,杜美玲就直接扇了他一个巴掌。 晚上还让他打地铺,连床边都不许他碰。 杜美玲懒得搭理他,端着自己刚熬好的鸡汤进去。 秦建文大约已经接到老家那边的消息了。 说实话,她也挺惊讶的,她真没有想到,安宁能为书成做到这个地步。 白家人,会这么护着她家书成。 她这个当妈的,羞愧啊,没脸见人,都比不上亲家。 秦老太鼻子灵的很,一下子就闻出了是鸡汤的味道,脸色好看了许多,傲娇的很。 就等着杜美玲端到她的面前来孝敬她。 结果,便看到杜美玲将鸡汤盛进碗里,端进了主卧:“安宁,快起来喝点汤,妈特意熬的。” 今天本来是要上班的,杜美玲担心白安宁的身体,索性帮忙请了假。 她熬了一大锅的鸡汤,何萱坐月子也需要,一半给何萱,另外一半端来给白安宁补身体。 完全将老太太给忽视了个彻底。 秦老太心里憋着气:“好啊好啊,我这累死累活的把孩子拉扯大,真不知道是图什么。” “到头来还要被嫌弃,作孽啊。” 杜美玲:“你确实没少作孽。” 如果说从前她只是不待见这老太太,那么现在,她恨不得想弄死这个老太婆。 都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别搭理她,你先喝汤,这鸡汤可好了,我特意托亲戚从老家带来的,自家养的,你好好补补身体。” 杜美玲看着白安宁,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和心疼。 她这个儿媳妇是真娶对了。 多亏了有白安宁,要不然,她的书成,这一辈子该有多苦啊。 连个能说话、能交心的人都没有。 白安宁接了过来:“谢谢妈,真香啊。” 这鸡汤熬的确实很香。 别说,前世她可喝不到这么正的鸡汤,全是科技与狠活。 其实,她身体真没什么事,那天晕倒本来就是顺水推舟为了应对老太太的,谁知道还怀孕了,搞的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好似看待一个瓷娃娃似的。 不过这样也不错,正好还能让自己休息几天。 秦建文走了进来,朝着房间这边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坐到秦老太的床边。 老太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看看你找的那是什么媳妇儿啊。” 杜美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肯定是跟她儿子吵架了。 秦建文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老母亲,第一次觉得,他们母子居然是如此的陌生。 “明天,我送您回去,以后没什么事儿...就算是有事儿,您也别来了。” “之前商量好的养老,我给,至于其他的,就算了,您自己多保重。” 他们母子的情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老太太心下慌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回去,那也是受不了白安宁的折腾。 可是秦建文这么说,可不对啊。 秦建文攥紧了拳头:“妈,那天,老二老三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成当年在老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咱们之间,到底是谁对不住谁的?” 第226章 彻底离心了 老太太彻底没了最后的那一丝丝的侥幸心理:“你...你又在听谁胡说八道的。” “老大,别人不知道,难道连你也不明白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当初书成送回去,我那可是尽心尽力的帮着你们养孩子啊,我...我的老天爷啊,我不图你们有什么回报,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别人的话你相信,你亲妈的话你不信?” 白安宁,都是因为这个白安宁。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呢。 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们一家人本来过的好好的,就因为一个白安宁,将这一大家子都给毁掉了。 老太太此刻的心里,不断的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这个儿子。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亲戚朋友、邻里邻居的,谁不羡慕她的日子啊。 老了老了,却成了这个样子。 杜美玲都想出来比划比划,白安宁拉住她的手腕:“妈,说到底,这是他们母子的事情,您参与进去,对您没好处。” “您一直冲锋陷阵在前,永远是那个恶人。” 她这个老公公,孝心外包,永远躲在女人身后。 杜美玲是啰嗦了一些,时不时有些阴阳怪气的,可归根结底,躲在背后的人才最可恨不是吗。 杜美玲勉强算是冷静下来:“你说的有道理,还怪有文化的呢。” “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你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这两句话讲的,蛮有水平的。 她这个儿媳妇,真不像是没读过多少书的样子。 杜美玲对这个丈夫,是真的寒心。 她现在,只盼着她的三个孩子都能好好的,过的幸福,她就满意了。 当娘的,就这点儿盼头。 外面,秦建文面对着老母亲的这些话,心下愈发觉得痛苦:“妈,到底是谁对不住谁,谁干了亏心事,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 “书成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孩子,我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老太太第一次见到秦建文这个样子,眼眶红着,写满了愤怒,她一时间,也不敢再激怒对方。 老大是个脾气好了,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啊,他们是亲父子,所以这么多年,她是一个字都不敢提,这个事情压在她的心底。 压的死死的,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趟进城,她什么都没得到,反倒还跟这个大儿子离了心呐。 “儿啊,这不是真的,孩子贪玩落水,老二他...” 秦建文不想听下去,拔高了声音打断:“够了,别再讲了。” “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老太太是他亲妈,他没有办法,该养老的,他推卸不掉,也不会推卸。 至于其他的... 老家那边,以后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太太声泪俱下,眼泪止不住的掉:“儿啊,我们是亲母子啊,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可是亲兄弟啊。” “你怎么能这么干呢,说到底,书成他好好的,咱们一家,应该好好的啊。” 秦建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越听他越觉得对秦书成愧疚。 晚上,老太太对着白安宁骂:“你个丧门星,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啊。” “我们一家人好好的,都怪你,大家谁都没有好日子...” 老太太话还没有讲完,秦书成拿着刀从厨房出来。 老太太瞬间闭嘴。 从前她瞧不上这个孙子,现在只觉得可怕。 不对劲,不对劲,神神叨叨的。 次日,秦建文马不停蹄的,第一时间将老太太给送回去。 老太太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白家来闹过的事情。 现在,这事儿已经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了,全村都已经传遍了。 难怪一路上,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么没有用的东西呢,滚滚滚,都滚远点。”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她一辈子争强好胜,到头来什么都没了。 老大显然是要跟她断绝关系的意思。 家里这两个,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着就叫人头疼。 那点腌臜事儿,全村都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还有那白家,跑到家里来打,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秦二叔自己都憋屈:“妈,以后咋办?” 秦老太拿起枕头直接丢了出去:“咋办咋办,你还有脸问老娘咋办,还不都是你这个畜生搞出来的吗,怪谁。” “要怪就怪你自己畜生,现在好了吧,你大哥什么都不管了。” 秦家这边,乱成了一锅粥,互相埋怨起来。 秦二叔:“这怎么能怪我呢,都多少年了,不都好好的吗,怪白安宁才对。” 秦三叔点了一支烟:“二哥,你当初要是没这么干,谁也不能拿上把柄啊。” 家里的事情大哥什么都不管了,那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啊。 他儿子眼瞧着快到娶媳妇儿的年纪了,他还打算跟大哥借点儿钱的。 现在看来,是绝对没戏了。 ——————————-———————— 老太太离开之后,整个家里的空气都感觉好了许多。 秦书成张罗着,将老太太住过的床给收拾了,重新将家里给打扫了一遍。 自从奶奶住进来之后,安宁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白安宁坐在一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很干净了,你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从进家门到现在,这人还没消停过呢。 她看着都觉得累到了。 秦书成拿着抹布擦着,收拾完之后先去洗手,之后才坐到白安宁的身边来,握住白安宁的手:“阿宁,这些天,你受委屈了。” 白安宁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男人的脸,别说,还挺好摸的。 “你傻啊,你怎么不觉得,你委屈呢?” 这小傻子,完全就是苦情剧本啊,这破碎感,也真是没谁了。 一个人心里憋了多少事情啊。 她是为秦书成出气了,可是,经历过的事情无法抹去。 秦书成摇头:“不,我不委屈。” 他没觉得委屈啊。 小时候盼着爸妈出现,之后就不盼了,自然也不会觉得委屈。 回到家里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相处。 看着阿宁为他做这么多,他只觉得心疼。 第227章 你随意发挥 白安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了。 因为没有期待,没有奢望,所以连失望和委屈都不懂是什么样的了。 秦书成的世界,孤独又如此的简单。 情感纯粹,不掺杂一丝丝的杂质。 哪里能找得到这样的人啊。 白安宁前世见过太多的虚与委蛇与各种戴着面具,秦书成这样的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秦书成害怕白安宁担心,再次确定:“我真的没有委屈。” 怎么会委屈呢,从前的事情在他这里早就已经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次刚好提起来,或许他永远不会讲的。 他经历了再多,倒是也没事,反正他都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他能有阿宁,分明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才对。 安宁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 甚至,连白家人都在为他出气。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也是被人坚定的选择,打心底里在意的。 安宁在意他,白家人也在意他,他不是无人关心的。 白安宁连连点头:“好好好,不委屈。” 我也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的。 白安宁忍不住去想,秦书成的世界,一点期待都没有,这么多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如果不是那天和她提起来,这些事情,还会一直瞒下去,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秦家这些人依然和睦、幸福美满,而秦书成,永远无法解开心结。 那些人的幸福,老太太的得意、秦建文的孝顺,都何其的可笑呢。 秦书成,前世的你,又该多无助呢,你心中的那些苦难经历,是不是从未被人所知道呢。 白安宁忍不住想起了自家姐姐说起过的前世。 她早逝,秦书成也意外去世,完全是两个倒霉蛋啊。 秦书成改变动作,去为白安宁捏起了肩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书成的眼神中,是无法抹去的担忧。 安宁怀孕是好事儿,他也很开心。 想到年底他们就可以迎来属于他们的孩子,便忍不住的激动。 他已经开始琢磨起,应该给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更好。 孩子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安宁多一些。 想到,以后会有一个酷似安宁的小孩子,便也忍不住亲切起来。 可是这种心情之余,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十月怀胎,安宁要受多少的煎熬,他却没有办法分担一二。 白安宁吃着饼干,眼神都无奈了:“我很好啊,哪儿哪儿都好,你别这么紧张,真的。” 秦书成这样子,她一点都不怀疑下一秒就能直接拉着她去医院做检查的那种程度。 要不是前几天自己装晕,徐大夫正好过来,她估计到现在都没能发现自己怀孕的消息呢。 毕竟她的周期一向不怎么规律,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就没什么感觉啊,什么恶心、想吐、犯困,都没有。 医生也说了,她这没什么事儿。 要一定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话,可能就是最近这两天胃口变的更好了,想吃的东西更多。 秦书成上下打量着白安宁,勉强算是相信了。 “晚上想吃什么?” 白安宁想了想:“你随便发挥吧,你做的我都喜欢。” 别的不说,秦书成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白安冬放学回来,刚进院子便闻到了香味:“是肉包子的味道,好香啊。” 这个味道也太香了。 秦书成和白安宁两个人还在忙着捏包子,有说有笑的。 白安冬看着自家姐夫脸上的面粉,有些奇怪:“姐夫,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白安宁哼着小曲,抛了个媚眼:“你不觉得你姐夫现在这样,挺可爱的吗?” 怎么回事儿,还能怎么回事呢,当然是她给抹上去的啊。 秦书成太淡然的,可爱一点的时候,多有意思啊,这样才有活人气息嘛。 逗秦书成可是她的一大乐趣,生活嘛,当然要有滋有味才行嘛。 白安冬不理解,不过他六姐很多时候的行为和讲话,都是很奇怪的,一般情况,大家也跟不上:“好吧。” 他姐夫这个人,怎么都跟可爱两个字沾不上干系吧? 可爱就可爱吧。 既然六姐这么说,肯定有六姐的道理。 他一直觉得,姐夫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交流,性子孤僻。 直到前两天才明白,原来,姐夫小时候居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秦书成有些拘谨,站起来,进到厨房。 锅里的已经可以出锅了。 秦书成的手艺确实不错,再加上今天本来就放了不少的肉,自然香的很。 白安冬先去房间放下书包,出来帮忙。 白安宁咬了一口,满足的闭上眼睛连连点头:“香,真的好香啊。” 哪怕他们是双职工,她和秦书成都属于那种花钱比较大方的,可是票毕竟有限,不可能经常吃到肉。 就这个还得得益于秦书成的工作好,要是普通职工,条件更差。 包子小米粥,已经是丰盛的晚餐。 晚上,白安冬发现坐在他旁边的秦书成有些心不在焉的。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总之有点奇奇怪怪。 “姐夫,你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作业已经差不多了,自己可以的。” 说实话,白安冬的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他努力想要做到最好,不能给你家里人和姐姐添乱,要争口气。 姐夫的要求又高,不光是辅导作业。 经常给他出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初中阶段的范围。 他憋着一个劲,以秦书成为目标。 总有一天,他也要变的和姐夫一样厉害。 秦书成回过神来:“好!” 说着,直接起身出了房间。 他确实没办法专心致志的,脑子里很容易就跑偏了。 “阿宁!” 白安宁已经洗漱完,正坐在镜子前抹着雪花膏,透过镜子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这眼神,居然还让她看出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感觉来。 “秦书成,你这样子,就像小孩儿一样。” 秦书成却是理解到了另外一层意思,严肃认真起来:“阿宁,我不是小孩儿,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能保护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白安宁点头。 得,较真! 今天说的话,又超标了,好现象。 第228章 不值得被信任 秦建文自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这个人都觉得虚的不得了,坐立难安的。 只能笨拙的帮忙多干一些家务活。 他想着秦书成谈一谈,可是父子之间却没什么话题,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谈,怎么聊。 他的心里又如何能好受的了呢。 这可是他的儿子啊,他怎么会不疼爱呢。 这些天,他晚上一闭上眼,就会止不住的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脑海里都是关于二十年前的记忆,小时候的书成,活泼好动,嘴巴一刻都不停,就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要是... 要是当年真的出现了意外,他就见不到书成了啊。 而且这些天,杜美玲也不搭理他,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拿他当成空气的样子,不说话,不搭理,看不到。 他几次想要开口,也没用。 他这一生,怎么就把日子给过成这个样子了呢。 秦建文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拦住了下班的秦书远:“书远,陪爸聊几句。” 秦书远停下自行车:“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您跟我一起去吧。” 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父子俩并排走在一起。 秦建文吸了一口烟:“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你帮爸和书成多聊一聊,他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有些话,你们兄弟俩更好沟通一些。” 他这个当爸的,还有什么脸啊,他甚至都不太敢出现在书成的面前。 还有安宁。 安宁为了书成做了这么多,而他都干了一些什么呢? 书成当初受了委屈他不知道,安宁晕倒,他也不作为。 当初书成差点出事,时隔多年,书成的孩子都差点出事,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原因。 秦书远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愁容满面的父亲:“爸,有些话,只能您去说,迟到的道歉虽然没有什么作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可到底,也比没有要强,总能让人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您是当爸的,书成...他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 “因为我们全家人,都不值得被他信任,我们没有一个人真的去理解过他。” 秦书远心里也堵着一块儿石头,他们都想当然的觉得,书成就是这样的性子,却不知道,书成一个人咽下了多少的委屈。 父母的角色,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他们全家都应该感谢弟妹。 是白安宁的出现,让书成有了不一样的人生,多了其他的选择。 书成信任白安宁是应该的,因为值得。 包括白家人,都比他们要做的好很多很多。 他前两天就已经去找过秦书成了,书成并没有什么怨气,可也是因为如此,更让他心里不好受。 秦建文:“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秦书远还是那句话:“您之前总是说,书成和老家关系好,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对他的这一次伤害。” “您该去找他谈一谈,也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他父亲这个人,一直在踌躇犹豫。 秦建文掐灭了烟头:“我已经拿出了态度啊,老家的人,我不会再联系,从今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还有你奶奶,除了正常养老,其他我什么都不会再管的。” 秦书远扶了扶眼镜,声音儒雅:“那如果三年五年,十年之后呢,老家有人找来,您又会怎么样?” “您会不会说,一切都已经过去?” 秦建文脸色阴沉了几分,这是什么话,显然是不信任他的意思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傻子,他也是一个父亲啊。 秦书远:“所谓养老,您这些年给了多少?您和老家只要有联系,就算是一种伤害。” “时间久了,这种联系,只会越来越亲密,不是吗?” 秦建文思来想去,明白了几分,是啊,他得拿出自己果断的态度来:“我明天就去找书成,这周末,您替我回老家去一趟。” 他不能再犹豫了,他已经对不起书成,不能再这么伤害孩子。 更是在伤害那为数不多的父子情谊。 秦书远见目的达到,也就点点头:“好,我来处理。” 既然这样,他来处理也没什么不好的。 秦书远回到家里,先脱掉外套,这才进到房间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小儿子,眼神都柔和了几分:“喜喜,今天有没有乖一点?” 何萱坐着给儿子补衣服:“最近这么多事儿,安宁那边你多去几次,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何萱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我里个乖乖,这怎么就跟演电影儿似儿的呢。 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事情。 她猜到了老太太住到那边,肯定不会消停的,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居然还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简直是太离谱了啊。 这一家子人,简直是畜生不如啊,白安宁还晕倒了,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日子,肯定受了许多的委屈。 可惜她现在不方便,出不了门,要不然,她早就去了。 秦书远抱着儿子坐下来:“嗯,我知道,周末我回老家一趟。” 何萱立马紧张起来:“你去老家做什么?” 就老家那些人,还有什么好联系的啊。 结果这么一遭,老太太肯定也没脸再出面了。 秦书远语气平静:“聊聊奶奶养老的事情。” 这么多年,寄回去的钱可不在少数,和之前谈好的养老严重不符,还是有必要理个清楚的。 何萱不算聪明,但是夫妻多年,她了解自己丈夫啊:“你要怎么做?” 秦书远:“讲道理!” 他是个讲理的人。 杜美玲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整个人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儿媳妇,一个坐月子,一个刚怀上,她忙着两边跑。 白安宁在家休息了两天便回到肉联厂去上班。 刚到位没多久,就被刘厂长给叫了去。 得,卷王又来了,又要带着她一起卷起来了。 刘厂长把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建议。” 刘厂长知道白安宁请假的事情,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这是私人,跟他无关。 他不参与别人的私人生活,只在意厂里的发展。 第229章 想多看看他 白安宁觉得,刘厂长好像有点太看中她了,搞的她没办法咸鱼,被迫卷起来。 不过这个时代的卷和卷还是有区别的。 这种卷,是一直付出能得到回报的卷。 白安宁聊了几句,刘厂长提出了一个要求:“你上次的考核全部合格,名列前茅,这次这个厂房的设备计划也交给你来负责。” “只要办的漂亮,三个月后你调动到办公室这边来。” 刘厂长早就有想法给白安宁调动岗位,他也考虑了很久,再加上这次的考核结果出来,白安宁各方面的成绩都很不错。 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白安宁的刀功确实好,在厂房是个人才,但是他看中的是白安宁的脑子。 体力活可以有很多人能干的了,刀工也可以熟能生巧的练出来。 但是脑力工作,却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他看中的是白安宁有这个能力,很多想法也十分新颖,虽然细节方面有所欠缺,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需要有这样一个左膀右臂,对厂子更好。 他调动到这边来,一直致力于带动厂子的发展,能跻身先进排名。 到底比不上省城那边的资源和安排,想要干的更好,势必需要大刀阔斧的大干一场。 白安宁有些意外,眉眼微挑:“调岗?这个...不太合适吧。” 白安宁没想到自己的工作调动能这么快。 说到底,她来了肉联厂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而已,已经属于脚步迈的很大那种了。 毕竟她刚进来没多久,便转正,又当上了小组长。 现在,调岗到办公室,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红的。 按照她这种升职的速度,真不担心她会飘起来吗? 当然,调岗是有好处的,好处是不管是工作待遇,还是她目前的情况,都更适合办公室的工作多一些。 坏处是,又得开始动脑子了。 刘厂长很确定自己的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有这个能力,我不介意给你这个权利。” “你要是做不好,那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白安宁同志,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为了厂里的发展,做出你的贡献。” 别人怎么想,他不在意,而且白安宁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谁要是觉得不服气,大可以来找他。 他会平等的给到每个人机会,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能做到。 这个才是关键。 白安宁感觉到了那浓浓的器重,还真叫人有些压力山大:“我尽力。” 赶鸭子上架,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这个时代还是有好处的,付出能得到回报,而不是一味的算计和压榨。 国营企业的萧条还要到很多年之后,在这之前,还能干一干,即便是到时候提前退休,也能拿到一笔钱。 刘厂长点点头,眼神鼓励:“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或者你有什么建议也可以随时提出来。” 白安宁的想法还是挺多的,值得借鉴。 白安宁走出办公室,心下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为了以后能长久的咸鱼下去,现在,卷就卷一点吧,都是为了以后嘛。 白安宁这些天开始忙碌了起来,看着杜美玲几乎每天都要出现,总是欲言又止,眼眶红了又红的模样,颇为无奈。 “妈,我们这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您没必要每天都过来照应。” 杜美玲自己也是要上班的人,回到家也一刻不得闲,就好似旋转的陀螺似的。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自在一些。 光她和秦书成两个人,就挺不错的。 杜美玲拿衣袖擦了擦自己想要落下的眼泪:“我没事儿,我就是...想多看看书成。” 自从她知道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年里,她的书成曾吃过那么多的苦,她就没办法释怀,心里就好似压着一块儿大石头,怎么都挪不开。 只要一闭上眼,都是这些事情。 她无数次的问自己,她算什么当妈的呢,连自己孩子都照顾不好,孩子受了委屈,她也不知道,甚至还老是责怪书成性格不好。 这些,又何尝不是她的错呢。 她总想要多做一些什么,能弥补弥补,能让书成心里舒坦一些,也能让自己的愧疚少一些。 书成吃了太多的苦,可是书成并没有怪她。 他们母子之间,看上去挺和谐,可是永远没有办法去交心。 这种隔阂,是无法消散的。 白安宁倒是理解她这种心情,但是她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杜美玲要是真的心疼秦书成,能对这个儿子好一些,她当然乐见其成。 至于秦书成的内心,谁都没有资格去劝秦书成什么。 她也不能。 这种隔阂是多少的无助和时间堆积起来的,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妈,我和书成现在挺好的,您本来就要上班,大嫂还在坐月子,家里那边更需要你。” “您这么两边跑,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久了身体也吃不消啊。” “有些事情,别太着急。” 杜美玲握住白安宁的手,心下感慨万千,那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和感觉:“安宁,能娶到你,是我们家的福气,也是书成这孩子的福气,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杜美玲将希望都寄托到了白安宁的身上。 书成对家里人,都没有任何的依赖,连受了委屈都不敢讲出来。 她现在无比的庆幸,给书成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儿。 “书成...他是个好孩子,他没怪过我们,可我这心里真的不好受。” 她想要为孩子做点什么,可是... 现在的书成,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什么都不缺,是他们的骄傲。 这孩子,早就已经过了需要父母陪伴身边、依赖父母的阶段了。 “安宁,他的身边只有你,妈求求你,对书成好一些。” 白安宁点头:“我明白。” 她和秦书成之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因为任何人。 其实,杜美玲想的是弥补。 殊不知,这样的方式,这样过度关注度眼神,对秦书成而言,反而成为了一种压力。 他倒是更希望和以前一样,没有人关注他,他就静静的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挺好的。 到了周末,秦书远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回老家的。 架不住自己家那个皮小子软磨硬泡,只能答应带着欢欢一起回去。 第230章 还记得是多少钱吗 欢欢坐在自行车上,嘴巴一直都没停下来过,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对小孩子而言,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能跟着一起出门,就很开心。 “爸爸?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爸爸、爸爸昨天我在学校可开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和小军两个人一起去了...” 秦书远原本还能冷静,应付几句,但是架不住这小子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嘴巴一刻都不躺,甚至是连下课拉屎都能讲大半天。 秦书远本来就心里有事,他一个情绪淡定的,愣是忍不住了,给了这小子一巴掌:“消停点,闭嘴。” 一句重点都没有,全是废话。 大可以不这么絮絮叨叨的。 秦书远又想到家里的小儿子。 喜喜以后千万不要这么话多,要不然,家里这俩小子,真的叫人头疼的很呐。 欢欢一点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是在写的:“为什么呀爸爸?你是不喜欢听吗?那我给你讲故事吧,小花...” 秦书远都想一脚给这臭小子给踢下去得了:“你不渴吗?” 欢欢抱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水壶:“我不渴哦,妈妈给我装了满满一壶的水,爸爸,你是不是也想喝水啊?我可以给你哦。” 秦书远深吸一口气:“......” 他是这个意思吗? 早知道的话,就不给这小子带水了,这话也太多了点。 秦书远真的有点忍不住想揍人了,不过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书成小时候也很话多,很活泼好动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算了算了,欢欢还小,现在话多就话多点儿吧。 只是这种想法没持续多久,秦书远又忍不住了,太烦了。 耳边就好似有一只小蜜蜂似的:“从现在开始你闭嘴,回去给你买水果糖。” 欢欢立马闭嘴,还人小鬼大般的做了一个闭紧嘴巴的手势。 有水果糖可以吃,那他可以乖一点,不说就不说。 秦书远:“......” 他还有这小子是故意的,他好像中计了。 “书远?你怎么来了。” 秦书远的到来,让这个秦家的人都感觉很惊讶。 说到底,这次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秦书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图什么呢? 不是应该不来往吗? 秦二婶满脸的狐疑。 秦书远这个人,她也看不明白,说这人好脾气吧,又有些固执。 说不好相处吧,也不算。 总之,这人叫人看不清楚,对自己的利益维护的很好,他们这些亲戚,可从来没有在秦书远的头上讨到过什么好处。 也对,大哥这个=一家人,都挺不乐意贺老家联系的,除了大哥自己。 秦老太却并不这么想,看到秦书远的出现,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好似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 她就知道,老大是个孝顺的,是绝对不可能对她这个老母亲不管不顾的。 恐怕就是为了下台阶而已,生气之后,还是要迂回的,所以,秦书远就是来家里做说客的。 一家人之间,吵吵闹闹的是多正常的事情啊,最终还是要复合的。 “书远来了啊,欢欢也来了,快来快来,到曾奶奶这里来。” 秦老太太满脸堆着笑容,对着欢欢招手。 这种时候,要修复关系,得慢慢来。 “书远,你快坐。” 老太太看了看,秦书远是两手空空的来的,从前可不会有这种情况。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这个不是重点。 “是你爸让你来的?” 秦书远坐在炕边:“是。” 老太太现在是演都不演了,这腿显然没什么事情。 老太太得到这个答案,放心了不少,很满意,他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他最清楚了。 老大不是个无情无义的,等过段时间事情过去了,他们还是一家人。 毕竟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秦书成还活的好好的。 老太太握住秦书远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阿远啊,奶奶知道,你二叔他有错,也怪奶奶,没能照顾好阿成,奶奶我也心疼啊。” 说着,老太太开始掉起了眼泪,一副为子女考虑、焦心的模样。 “你也知道,咱家条件不好,那些年大家都忙啊,有一堆活儿要干,还要上工,顾不了那么多,阿成小时候又淘气,你二叔没想怎么样,本意就是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小孩子的。” 老太太说着,想起了那天,白安宁干脆利落将人按进水缸的画面,忍不住一哆嗦。 泼妇、疯子、毒妇! 他们家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白安宁一个人的责任。 娶妻不贤毁三代,就不应该娶这个媳妇儿进门。 秦书远面上平静的很,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给人一种谦逊的感觉:“让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还有堂弟堂妹,要是有什空就都一起过来吧,有些话,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 他今天来,不是叙旧的,也不是听老太太怎么哭诉不容易的。 老太太招呼小孙子去叫人:“咱们是一家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来。” 血脉亲情,哪里是几句话能割舍的了的呢。 秦书远怕是会说几句说教的话,不过也没什么。 说话而已,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所谓呢。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事情罢了。 很快,秦家的其他人都被叫了过来。 秦书远看着人都已经到齐,开始进入正题:“二十年前,三叔结婚之后,家里就已经商量过,三房一起分家,各过各家的日子。” “每家每个月给奶奶三块钱的养老,这个事情,大家应该还记得吧。” 三叔是最后一个成家的,一成家,老太太便提出了儿大分家的说法。 不过除了他们家在城里,二叔三叔都是和老太太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名义上的分家而已。 二十年前,三块钱,不算少。 老太太点头:“是有这么个事儿。” 秦书远声音低沉,缓缓道来:“虽说已经分配好了,但是我爸体谅奶奶的不容易,家里条件困难,依然按照自己工资的一半寄钱回来。” “您有说了,一家人没必要算的太清楚,咱们就约摸着来,按照二十年来算,您还记得,一共是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