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六零,工业强国》 第一章 穿越六零,开局地狱难度 1960年,冬。 京城,南锣鼓巷95号院。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叶宇凡从一片混沌中唤醒。 刺骨的寒风从没糊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超净实验室,而是斑驳脱落的灰墙,以及房梁上悬着的一盏昏黄暗淡的15瓦灯泡。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是叶宇凡,21世纪的军工总工程师,国之重器。 他也是叶宇凡,1960年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新晋钳工,父母双亡,孑然一身。 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此刻正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在他的脑海中强行融合。 “造孽啊!老江家两口子都是多好的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这辰子也是个可怜的,一下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院子里传来的嘈杂议论声,将叶宇凡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家”。 这是一间约莫十五平米的北屋,除了身下这张冰冷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和两条长凳,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木质衣柜,便是全部家当。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更糟糕的是身体状况,原主因为父母去世,悲伤过度,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竟是一命呜呼,才让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鸠占鹊巢。 “地狱开局啊。”叶宇凡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父母是在工厂的生产事故中去世的,厂里给了一笔五百块钱的抚恤金,并让他顶替了父亲的岗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轧钢厂工人。 在1960年,五百块钱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让无数人眼红。而他所住的这间正房,以及这份轧钢厂的铁饭碗工作,更是让人觊觎。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融合的记忆里,院里住着的几户人家,姓氏和人物关系都与他前世看过的那部电视剧无比吻合。 前院住着三大爷,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的“教书匠”阎埠贵。 中院是道貌岸然,总想着算计别人给自己养老的“道德标杆”一大爷易中海,还有官迷心窍,总想压人一头的二大爷刘海中。 而后院,则是这部剧里战斗力最强的组合——贾家。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辰子!叶宇凡!你个小白眼狼,都日上三竿了还挺尸呢!开门!快给老娘开门!” 是贾张氏! 叶宇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根据记忆,贾家和江家是邻居。原主的父母在世时,没少接济贾家。可自从二老去世,这贾张氏的嘴脸就彻底暴露了。前两天,她就以“关心”为名,话里话外打听抚恤金的事,还说什么“你一个孩子家家的,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放婶子这儿给你保管”。 要不是原主性格虽然懦弱,但也不傻,拼死护着,恐怕抚恤金早就被她“保管”走了。 今天又来,所为何事? 叶宇凡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是那个手握亿万项目,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执行的总工程师了。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身体虚弱的孤儿。 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硬碰硬是下策。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踹了啊!你爹妈刚走,你就这么没教养,连长辈都不理了?真是白养你了!”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还伴随着“砰砰”的踹门声。 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不少人家的门都开了一条缝,朝这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江—辰目光一凝,知道不能再任由她闹下去。否则,一旦被扣上“不敬长辈”的帽子,在这个时代可是个不小的污点。 他披上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缓缓走到门后,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吱呀”一声打开。 贾张舍不得到了门前,一个肥硕的身影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栽进来。 看清来人,叶宇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贾张氏,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张刻薄的脸上堆满了横肉,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算计和贪婪。 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媳妇,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还很年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虽然面带愁苦,但依然难掩其俏丽的容貌。她看到叶宇凡,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贾张氏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哟,还知道开门啊?我当你病死在里面了呢!”贾张氏稳住身形,双手往腰上一叉,摆足了长辈的架子,“叶宇凡,不是我说你,你爸妈这才走了几天?你就这么锁着门,是不想认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叶宇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因为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冷静:“贾大妈,有事?” 简单的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习惯了原主懦弱退让的贾张氏愣了一下。 这小子,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 她很快回过神来,吊起眉梢,尖声道:“当然有事!还是大事!你爸的工作,你顶了是吧?” “是。”叶宇凡惜字如金。 “那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了,你住这房子,是不是太浪费了?”贾张氏终于图穷匕见,“你看我们家,东旭、淮茹,还有我那可怜的大孙子棒梗,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小破屋里,都快转不开身了。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正房,合适吗?” 来了。 叶宇凡心中冷笑。 果然是为了房子。 “所以呢?”他淡淡地反问。 “什么所以呢!”贾张氏的嗓门又高了八度,仿佛声音大就有理,“你把这间大屋让出来,搬去我们家那个小屋住!咱们换换!你一个大小伙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我们家人口多,正需要这大房子!这叫邻里互助,你爸妈在天有灵,也肯定会同意的!”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理直气壮,何等的无耻至极。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贾张氏也太不地道了,人家叶宇凡爹妈尸骨未寒,她就想着占房子。” “嘘,小点声,她家那个可是易中海的徒弟,你敢惹?” 秦淮茹在一旁也觉得脸上臊得慌,忍不住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角,低声道:“妈,您少说两句……” “你给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吃我们家饭,就得为我们家着想!”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三角眼死死盯着叶宇凡,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叶宇凡,我可跟你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今儿个就搬!你要是不搬,就是不孝,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妈!就是不顾邻里情分,自私自利!我今天非得让院里的大伙儿都来评评理不可!” 说罢,她便扯开嗓子,准备在院子里撒泼打滚,故技重施。 就在这时,叶宇凡却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评理?好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不过,在评理之前,我倒想先问问贾大妈一件事。” “你……你想问什么?”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叶宇凡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秦淮茹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院子里所有看热闹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爸妈出事那天,从厂里抬回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那是我爸最宝贝的衣服,是他当年南下的时候,部队首长奖励的。现在,那件军大衣,不见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利剑般再次锁定贾张氏。 “贾大妈,是你,拿走了我爸的遗物,对吗?”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秦淮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贾张氏,则是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尖声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你家东西了!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看着她外厉内荏的反应,叶宇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没有胡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我爸的军大衣还回来。否则,我们就不是邻里评理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们就……派出所见!”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工业强国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钳工技术’,‘过目不忘’能力!】 【主线任务发布:扫清障碍,成为红星轧钢厂的技术核心!】 第2章 硬刚到底!贾张氏,把吞下的遗物吐出来! 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在这一刻变得精彩万分,先是惨白,继而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放什么狗屁!”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坐在了叶宇凡家的门槛上,开始了她的招牌动作。 “老天爷啊!快睁开眼看看吧!这江家的小畜生疯了啊!” “他爹妈刚走,他就开始往邻居身上泼脏水了!” “我老婆子好心好意来关心他,他倒好,诬赖我偷东西!” “没天理了啊!东旭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妈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一番哭天抢地的表演,熟练得让人心疼——心疼那地上的门槛。 院里的邻居们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绞着衣角,脸色煞白。 她知道那件军大衣在哪儿。 就在昨天晚上,贾张氏趁着叶宇凡昏睡,偷偷溜进去顺出来的。 现在那衣服正藏在她们家地窖的烂菜筐下面。 “宇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散开一条路,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红星四合院的“定海神针”,八级钳工,一大爷易中海。 他身后还跟着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易中海看着叶宇凡,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大家都是街坊邻里,贾大妈的人品大家是知道的,她怎么会拿你家的东西呢?” “你这孩子,病了一场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快跟贾大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又是这套。 叶宇凡心中冷笑。 易中海这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定性改成了“误会”和“疑神疑鬼”。 要是换做以前的叶宇凡,恐怕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现在的叶宇凡,脑海中正流淌着无数精密的工业构造图,以及那刚刚获得的、如同本能般的宗师级钳工感悟。 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极好。 甚至能看到贾张氏指甲缝里残留的灰褐色纤维。 那是军大衣内衬里的羊毛。 “道歉?” 叶宇凡轻咳两声,挺直了脊梁。 虽然身体还透着虚弱,但那股从尸山血海般的科研攻关中磨炼出来的气场,却让易中海呼吸一滞。 “一大爷,您是八级工,厂里的老师傅,说话得讲证据,对吧?” 叶宇凡没等易中海说话,直接走到贾张氏面前。 “贾大妈,您说我诬赖您?” “那我问您,您指甲缝里那些羊毛,是从哪儿蹭来的?” “我爸那件大衣是部队发的特供款,内衬是藏区的高等羊毛,颜色和质地都是独一份。” 贾张氏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背后藏。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不少邻居眼中。 “哟,还真有毛?” “不会吧,贾张氏真偷人家孤儿的东西?” 议论声变了风向。 叶宇凡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说贾大妈人品好。那前年她偷拿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去年顺走三大爷家的咸菜疙瘩,这些事儿,您是忘了,还是觉得不算事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干咳一声,没说话,显然是想起了那消失的咸菜。 易中海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发现,眼前的叶宇凡变得极其犀利,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宇凡,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 叶宇凡直接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爸妈是为了保护工厂财产牺牲的!是烈士!” “他们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我冬天保命的东西,现在不见了。” “贾大妈刚才口口声声说让我搬家,说要‘照顾’我。” “我看,她是想把我这最后一点家底儿都‘照顾’到她自己兜里吧!” 贾张氏急了,跳起来指着叶宇凡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没证据你就想去派出所?你去啊!你看警察理不理你!” 她吃准了叶宇凡没证据。 只要东西没被当场抓住,她就能抵赖到底。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玩味。 “证据?” “贾大妈,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衣服藏在地窖里,或者改了样子,我就找不到了?” 秦淮茹听到“地窖”两个字,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叶宇凡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淮茹的反应。 其实他并不知道衣服在哪儿,他只是在诈。 在21世纪,他不仅是总工,还专门修过心理学,对付这种层次的对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既然您要证据,那咱们就请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同志一起来。” “我爸的大衣领口里,缝着他的名字和部队编号,那是用特殊红线绣的,除非你把整个领子拆了。” “如果待会儿在你们家搜出来……” 叶宇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叫盗窃烈士遗物,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够枪毙了吧?”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这个年代,偷窃本就是重罪,更何况是烈士遗物。 贾张氏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了。 她虽然浑,但她怕死。 “我……我……” 她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真的闹到派出所,不仅贾家要完,他这个一大爷的管事权也得被街道办收回去。 “宇凡,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易中海换了一副笑脸,上前想拉叶宇凡的手,却被叶宇凡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贾家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是不是昨天帮宇凡收拾屋子的时候,怕这衣服弄脏了,先拿回去洗了?” 易中海拼命给贾张氏使眼色。 贾张氏虽然脑子转得慢,但这时候保命要紧。 她一拍脑门,干嚎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对对对!我是看那衣服上沾了灰,怕把宇凡这病号给呛着,就想着拿回去给拆洗一下!” “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嘛!” 这理由,连三岁的棒梗都不信。 但易中海却如获至宝,赶紧接话:“你看,我就说是误会吧!” “淮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大衣拿回来还给宇凡!” 秦淮茹如蒙大赦,转头就往后院跑。 没一会儿,她就抱着一件厚实的草绿色军大衣跑了回来。 大衣上还沾着几根干草,显然是从地窖里刚掏出来的。 秦淮茹脸色通红,低着头走到叶宇凡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宇凡,对不起,我婆婆她……她是好心办坏事。” 叶宇凡接过大衣。 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血脉相连的温热。 那是系统对原主情感的某种共鸣。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仔细检查了领口。 果然,那里有一行细密的红线:江大山,编号0217。 “好心?” 叶宇凡冷笑一声,将大衣披在身上。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宗师级钳工技能带来的身体强化似乎也在这一刻加速了。 原本因为感冒而沉重的四肢,此刻充满了力量。 他看向贾张氏,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是‘好心’,那以后这种好心就免了吧。” “还有,这房子,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 “谁要是再敢打这房子的主意,或者想拿‘邻里互助’来压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我就直接去厂里找杨厂长,去街道找王主任,去派出所找张所长。”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易中海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这个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少年,彻底变了。 变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是对某种绝对权威和力量的畏惧。 “散了散了,都散了!” 二大爷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打着圆场。 邻居们带着满肚子八卦,三三两两地散去。 贾张氏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子。 秦淮茹临走前,复杂地看了叶宇凡一眼。 她发现,叶宇凡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此时竟显得异常宽阔可靠。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叶宇凡回到屋里,反手锁上了门。 他坐在八仙桌旁,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 在系统的加持下,这双手此时稳如泰山。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生锈的剪刀。 指尖轻轻拂过剪刀的转轴。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把剪刀的磨损程度、受力点,以及最完美的修复方案。 “宗师级钳工技术……” 叶宇凡低声呢喃。 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这双工人之手,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叮!主线任务第一阶段:‘立足四合院’已完成。】 【获得奖励:精制面粉10斤,大米10斤,猪肉2斤,工业券5张!】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新任务发布:入职轧钢厂,完成第一次工级评定,目标——直接晋升三级钳工!】 叶宇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年代,一级钳工是入门,二级是熟练。 而他,要跨过学徒期,直接拿三级工的工资! 那可是三十多块钱,在这个月入十几块就能养活全家的年代,绝对是高薪。 更重要的是,只有拿到更高的工级,他才能接触到厂里的核心设备。 才能开始他那宏大的“工业强国”计划。 “1960年……” 叶宇凡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华夏的脊梁,就从这间轧钢厂开始挺起吧。” 他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块猪肉。 大病初愈,他需要补充营养。 至于贾家和易中海。 只要他们敢再伸手,他不介意把他们的爪子,挨个剁掉。 第3章 入职轧钢厂,我要考三级工!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因那碗热气腾腾的猪油拌饭而显得格外温馨。 叶宇凡坐在桌前,将系统奖励的猪肉炼了油,拌着白米饭大口吞咽。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随着食物入腹,那股虚弱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涌动的力量。 “呼——” 叶宇凡放下碗筷,目光落在墙上的挂历上。 既然重生一回,又背靠系统,绝不能在这四合院的烂泥潭里跟这帮禽兽耗一辈子。 轧钢厂,才是他的战场。 穿上那件失而复得的军大衣,叶宇凡推门而出。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的门紧闭着,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咒骂。 他没理会,径直走出了南锣鼓巷。 红星轧钢厂距离四合院不算远,步行约莫二十分钟。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厂门口人流如织。 蓝色的工装汇成一片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机油混合的特殊气味。 那是工业时代的荷尔蒙。 叶宇凡凭借记忆,熟门熟路地来到人事科。 “哟,这不是叶家小子吗?” 人事科的王干事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见叶宇凡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听说你病得不轻,这就好了?不多歇两天?” “多谢王叔关心,我好利索了。”叶宇凡递上一根前门烟,神色平静,“厂里任务重,我顶了我爸的岗,不能给生产拖后腿。” 王干事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态度热情了不少:“觉悟挺高!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你爸是三级钳工,按规定你顶岗是从学徒工做起,工资十八块五。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 在这个年代,子承父业是常态。 叶宇凡扫了一眼入职表,提起笔,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锋芒。 “分车间了吗?”叶宇凡问。 “分了,一车间。”王干事笑道,“那是全厂最大的车间,你一大爷易中海就在那儿,他是八级工,正好能带带你。有熟人照应,你小子有福气。” 福气? 叶宇凡心中冷笑。 落在易中海手里,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那老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捧杀”和“道德绑架”,肯定会以“基本功不扎实”为由,压着他不让考级,让他当一辈子听话的傀儡。 “行,那我过去了。” 叶宇凡没多解释,拿着工牌转身离开。 …… 一车间。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几十台车床飞速运转,切削金属的滋滋声此起彼伏。 叶宇凡刚一踏入车间,脑海中的系统便有了反应。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冰冷笨重的机器,在他眼中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线条和数据。 轴承的磨损度、齿轮的咬合间隙、刀具的切削角度……一切都清晰可见。 宗师级钳工技术,恐怖如斯。 “叶宇凡?你怎么来了?”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贾东旭穿着一身油腻的工装,正站在一台车床前磨洋工。 看到叶宇凡,他眼里满是嫉恨。 昨天晚上的事儿他听说了,自己老娘被这小子逼得差点下跪,还在全院丢了大人。 这笔账,他正愁没地儿算呢。 “上班。”叶宇凡淡淡回了一句,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上班?”贾东旭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家快来看啊!咱们车间来了个病秧子!听说昨儿个还在家挺尸呢,今天就跑来充大瓣蒜了!”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就是老叶家的儿子?看着挺单薄啊。” “听说是个书呆子,能干得了钳工这力气活儿吗?” 人群分开,易中海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别着主席像章,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伪善笑容。 “宇凡啊,身体好了?”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道,“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学。我是车间的一组组长,你就先跟着东旭,给他打打下手,搬搬料,扫扫铁屑。年轻人,要沉得住气,磨练个三年五载的,自然能上手。” 果然。 一上来就是搬料、扫地。 这是要把他当苦力使唤,彻底废了他的技术之路。 贾东旭得意地扬起下巴:“听见没?一大爷发话了,还不快去拿扫帚?以后我就是你师父,要想学技术,就得看我心情。” 叶宇凡站在原地,没动。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我想您误会了。”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机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来轧钢厂,是来当工人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易中海脸色微沉:“宇凡,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不从学徒干起,还能干什么?难道你以为看了两本书,就能操作机器了?这可是国家财产,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就是!眼高手低!”贾东旭附和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能不能操作,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宇凡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走向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方向。 正好,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正拿着文件从里面走出来。 “郭主任!”叶宇凡叫住了他。 郭大撇子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你是?” “我是新来的工人叶宇凡,顶替我爸叶大山的岗位。”叶宇凡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申请参加今天的工级考核。” 此话一出,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说他要考级?”贾东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连车床开关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胡闹!”易中海呵斥道,“宇凡,快给郭主任道歉!工级考核那是给熟练工准备的,你一个刚进厂的学徒,捣什么乱?” 郭主任也有些好笑地看着叶宇凡:“小同志,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按照厂里规定,学徒工满一年才能申请一级工考核。你这刚入职……” “规定里还有一条。” 叶宇凡打断了郭主任的话,神色从容,“如果技术过硬,经车间主任批准,可以破格进行越级考核。”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 “我不考一级。” “我要直接考三级钳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车间里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宇凡。 直接考三级? 开什么国际玩笑! 要知道,普通工人从学徒到一级需要一年,一级到二级又要两三年,到了三级那都是车间里的骨干了。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学了快六年,现在也才是个一级工,这还是易中海开了后门的缘故。 一个第一天进厂的毛头小子,张嘴就要考三级?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烧坏脑子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以为钳工是捏泥人呢?”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叶宇凡这番话,不仅是狂妄,更是在打他这个“八级工”的脸。 如果一个新人都能考三级,那他教出来的徒弟贾东旭算什么? 废物吗? “叶宇凡!”易中海厉声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回去反省!郭主任,这孩子刚没了爹妈,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醒,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易中海就要伸手去拽叶宇凡,想把他强行拉走。 叶宇凡肩膀微微一晃,避开了易中海的手。 他直视着郭主任,眼神锐利如刀。 “郭主任,现在厂里正在搞‘技术大比武’,正如火如荼。如果我能通过三级考核,对一车间来说,也是个荣誉吧?” “如果我考不过,我自愿去扫厕所,这辈子都不碰机器。” “但如果我考过了……” 叶宇凡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目瞪口呆的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某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是不是该闭上嘴了?” 郭主任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心中莫名一动。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年,阅人无数,这种自信到骨子里的眼神,他只在那些顶级工程师眼里见过。 而且,叶大山当年也是把好手。 虎父无犬子? “好!” 郭主任把文件往腋下一夹,大手一挥。 “我就给你个机会!正好今天有一批二级工要考三级,你跟着一起测!”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浪费了材料还过不了,你就给我去扫三个月厕所!” 叶宇凡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言为定。”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叶宇凡走向考核区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三级工考核可是要加工精密件,误差必须控制在五丝以内。 别说这小子,就是贾东旭练了这么多年都做不到。 “东旭,等着看好戏吧。”易中海低声说道,“等他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贾东旭恶毒地点点头:“一定要让他去扫厕所!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考核区。 几台闲置的车床前已经围满了人。 叶宇凡走到一台老旧的苏式C620车床前。 伸手抚摸过冰冷的床身,那粗糙的铸铁触感,通过指尖直抵灵魂。 脑海中,无数关于这台车床的数据瞬间奔涌而出。 他没有急着开机,而是拿起一把卡尺,轻轻敲击了一下刀架。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叶宇凡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老伙计,咱们开始吧。 第4章 惊艳全场!这叫不会操作机器? 车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台老机器的启动而变得燥热起来。 叶宇凡站在C620车床前,左手搭在转速手柄上,右手轻抚过进给箱。 这台苏式机床在他眼里,不再是一堆生锈的生铁,而是一组透明的动力传输模型。 他甚至能听出主轴箱里那几颗齿轮因为缺乏润滑而发出的轻微哀鸣。 “装,接着装。” 贾东旭吐了一口唾沫,抱着肩膀冷嘲热讽。 “连卡盘扳手都拿不稳的货色,还想车精密件?”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太了解这台机器了。 这台老车床的导轨有磨损,车削长轴时容易产生锥度,没有几年的老师傅根本压不住那几丝的误差。 他等着看叶宇凡把材料车废,然后顺理成章地以“浪费国家财产”为名,把这小子发配去扫厕所。 叶宇凡没理会周围的杂音。 他从旁边的料堆里挑出一根直径四十毫米的圆钢。 动作娴熟地将其卡在三爪自定心卡盘上。 “咔!咔!” 扳手转动的力道均匀而有力。 随后,他并没有急着合闸,而是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已经磨得有些发秃的切断刀。 在砂轮机旁,叶宇凡身形稳如泰山。 火星四溅中,原本钝化的刀刃在他的调整下,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但锐利的偏角。 这是二十一世纪特种加工中才会用到的排屑角度。 “这小子……磨刀的手法有点怪。” 一名老工人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郭大撇子也凑近了几步,眉头微微舒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磨刀的架势,就不像是个一天都没摸过机器的新手。 “嗡——” 电机启动。 叶宇凡猛地拉下手柄,主轴飞速旋转。 他没有使用冷却液,而是全凭手感,精准地切入了第一刀。 滋滋—— 细长的金属切屑像金色的丝绸一般,顺着刀尖流畅地喷涌而出。 这切屑的成型状态极美,没有断裂,没有焦灼。 这说明切削速度和进给量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易中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种手感,哪怕是他这个八级工,在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未必能次次做到。 叶宇凡的眼神锁死在工件上。 他的右手轻微抖动,那是宗师级钳工对机器微小震动的逆向补偿。 导轨的磨损? 在他这种级别的操作下,那点磨损完全可以靠手感抵消。 “第一道粗车完成。” 叶宇凡声音平静,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他换上精车刀,进给量调到了最小。 整个车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刀具划过钢材表面那令人牙酸却又富有节奏的声响。 最后一道工序:车螺纹。 这是三级工考核的难点,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对手柄切换时机的把控。 叶宇凡左手虚晃,在主轴旋转的刹那,精准合上开合螺母。 “咔嚓。” 刀架飞速移动。 退刀、反转、再进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贾东旭的嘴巴越张越大,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五分钟后。 叶宇凡关掉电源,主轴缓缓停止转动。 他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掉工件上的残油。 一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阶梯轴,静静地躺在卡盘上。 螺纹清晰,表面光洁度高得吓人,甚至能倒映出周围工人们震惊的脸孔。 “郭主任,请验工。” 叶宇凡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大撇子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千分尺。 他屏住呼吸,在轴径处连续测量了三个点。 “第一段,30.01毫米。” “第二段,25.00毫米,分毫不差!” “螺纹中径……合格!” 郭大撇子放下千分尺,转头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光洁度达到了3.2以上,这哪里是三级工的水平?” “这手艺,说是五级工都有人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天呐,老叶家这小子真是神了!” “这叫不会操作机器?这简直是机器在他手里活了!” “易师傅,您看这……”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在叶宇凡这种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运气吧……” 贾东旭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却虚得厉害。 “说不定是这根料正好合适……” “闭嘴!” 郭大撇子厉声喝道,转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是咱们车间的技术大拿,你摸着良心说,这活儿怎么样?” 易中海深吸一口冷气,强撑着点头。 “活儿……确实不错。” “不过,考核是考核,入职还得按规矩来。” 他试图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叶宇凡却轻笑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入职表。 “郭主任,刚才咱们的赌约,大家伙可都听见了。” “我考过了,那这三级工的待遇……” 郭大撇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必须给!” “我这就亲自去找杨厂长签字!” “咱们一车间出了这么个天才,我看谁敢拦着!” 他冷冷地扫了易中海一眼,显然对刚才易中海打压新人的做法有些不满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通过工级考核,晋升三级钳工!】 【获得奖励:精制大米20斤,特级菜籽油5升,五香牛肉3斤,工业券10张!】 【额外奖励:初级工业设计图纸——‘高效能车床刀架改良方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宇凡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三级工,月薪三十三块。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他过上四合院里人人羡慕的顶级生活。 他转过头,看向失魂落魄的贾东旭,以及面沉如水的易中海。 “贾师傅,扫帚在那儿。” 叶宇凡指了指角落里那把沾满油污的扫帚,语气平淡。 “刚才你说,要教我怎么磨练心性?” “现在看来,这扫地的活儿,还是更适合你。”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易中海盯着叶宇凡,那双老辣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忌惮。 他意识到,这个院子里的秩序,恐怕要变天了。 叶宇凡披上军大衣,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考核区。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一个三级钳工。 在这个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时代。 这双能手搓精密件的手,将要撬动的,是整个民族的工业命运。 而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 在他眼里,不过是前进路上顺手碾碎的几只蝼蚁罢了。 第5章 易中海的捧杀,食堂里的颠勺神技! 车间内的轰鸣声依旧,但人心早就乱了。 郭大撇子办事雷厉风行,当场就带着叶宇凡去了人事科改档案。 三级钳工,三十三块钱工资。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步登天。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 手里的搪瓷茶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师父……这小子真邪门了。” 贾东旭凑过来,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恐慌。 他干了五六年还是个一级工,叶宇凡这个病秧子,第一天上班就骑到他头上了? 以后在院里,他还怎么抬得起头? 易中海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慌什么?” 他瞥了一眼贾东旭,语气平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是有技术,但终究年轻。厂里看重的是资历,是做人。”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好不代表能过好日子。这厂里,这院里,人情世故才是天。” “待会儿吃饭,你去跟傻柱透个气。” “就说……叶家小子欺负你妈,还把你媳妇骂哭了。” 贾东旭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得嘞!师父,还是您高!” 傻柱那个浑人,最听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只要傻柱出手,以后叶宇凡在食堂连口热乎饭都别想吃上! …… 中午十二点,厂区广播响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 工人们潮水般涌向食堂。 叶宇凡办完手续,手里捏着崭新的饭票。 心情不错。 虽然还没发工资,但郭主任特批预支了五块钱和十斤粮票。 这在这个年代,属于巨款。 刚走进食堂,一股混合着陈年白菜和发酵面团的味道扑面而来。 队伍排得很长。 叶宇凡排在三号窗口。 前面几个工人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一车间出了个神人,刚进厂就考过了三级工!” “真的假的?三级工?那不得三十多块钱?” “骗你干嘛,郭主任亲自带去办的手续,连易师傅都镇不住场子!”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叶宇凡面色平静,对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 队伍缓缓挪动。 轮到叶宇凡时,窗口里站着的,正是穿着油腻白大褂的何雨柱。 傻柱。 那张长方脸上挂着混不吝的表情,脖子上搭着条黑乎乎的毛巾。 看到叶宇凡,傻柱的绿豆眼眯了一下。 刚才贾东旭特意跑来后厨,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说这小子不敬长辈,把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还把秦姐骂哭了。 这能忍? 秦姐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也是这小子能欺负的? “打什么?” 傻柱用铁勺敲了敲菜盆边缘,发出“当当”的脆响,语气不善。 “一份白菜,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红烧肉。” 叶宇凡递过饭票。 周围的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红烧肉? 这年头,工人平时也就吃个白菜土豆,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发工资才舍得打份肉菜。 这小子,不过日子了? 傻柱冷笑一声。 “红烧肉?没了。” “没了?” 叶宇凡指了指那个还剩大半盆肉的铁桶。 “这一盆是什么?” “那是给厂领导留的小灶,你算老几?也配吃这个?” 傻柱翻了个白眼,勺子直接伸进旁边的白菜桶里。 满满当当舀了一勺白菜。 就在勺子即将落入叶宇凡饭盒的瞬间。 傻柱的手腕极其隐蔽地抖动了两下。 这动作极快,极稳。 不仅是手腕发力,连带着小臂都在高频震动。 这是他在丰泽园学徒时练就的绝活——颠勺。 原本满满一勺菜,经过这一抖。 上面的菜叶子纷纷滑落,最后倒进叶宇凡饭盒里的,只剩下半勺清汤寡水的菜帮子。 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拿走,下一个!” 傻柱把勺子往桶里一扔,看都不看叶宇凡一眼。 周围的工人们都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傻柱是厂里的混世魔王,掌管着大家的胃,谁敢得罪他? 叶宇凡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菜汤。 没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傻柱那张欠揍的脸上。 “何雨柱。”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这就是你给工人打的菜?” “怎么着?嫌少?” 傻柱把脖子上的毛巾往肩膀上一甩,双手撑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宇凡。 “嫌少别吃啊!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我数了。” 叶宇凡突然开口。 “什么?”傻柱一愣。 “刚才那一勺,原本有六片大白菜叶,三块豆腐。” 叶宇凡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轨迹。 “你的手腕在0.5秒内抖动了三次,倾斜角度分别是15度、30度和45度。” “第一次抖掉了两片菜叶,第二次抖掉了三块豆腐,第三次把剩下的菜叶也抖回去了。” “最后落在我饭盒里的,只有汤。”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宇凡。 这人脑子里装的是精密仪器吗? 连这都能看清楚? 傻柱也被这番话给整懵了。 他颠了这么多年的勺,还是头一次被人用数据分析出来。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孙子!你在这儿跟我讲数学题呢?老子手抖不行啊?老子得了帕金森不行啊?”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食堂谁说了算!” 傻柱抓起长柄铁勺,指着叶宇凡的鼻子。 “赶紧滚!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饭盒扣地上!” 叶宇凡看着那把指着自己的铁勺。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别人动他的东西。 二是别人拿手指着他。 “食堂是厂里的食堂,不是你何雨柱的私产。” 叶宇凡放下饭盒,右手猛地探出。 速度快若闪电。 “啪!” 一声脆响。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把长柄铁勺已经到了叶宇凡手里。 “你……”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娘。 叶宇凡手腕一翻。 铁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当!” 勺子重重地敲在装红烧肉的铁桶边缘。 这一声,比刚才傻柱敲的响亮十倍。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根据《红星轧钢厂后勤管理条例》第三条。” 叶宇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食堂上空。 “工人凭借饭票,有权购买食堂供应的所有菜品。食堂工作人员不得无故克扣、拒绝。” 他用勺子舀起满满一勺红烧肉。 那肉块色泽红亮,颤颤巍巍,香气扑鼻。 “你说这是给领导留的?” 叶宇凡冷冷地看着傻柱。 “杨厂长就在二楼小包间吃饭,要不我现在端着这盆肉上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么规定的?”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要是真闹到杨厂长那里,他私自截留小灶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这年头,贪污工人伙食,那可是要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讨的! “你……你小子别乱来!” 傻柱有些慌了,色厉内荏地喊道。 “乱来的是你。” 叶宇凡手腕一稳,将那勺红烧肉稳稳地扣在自己的饭盒里。 一滴汤汁都没洒。 “这一勺,是你欠我的。” 他又舀了一勺白菜,同样稳稳地扣进去。 “这一勺,是补刚才的。” 做完这一切,叶宇凡把铁勺往菜桶里一插。 勺柄还在微微颤动。 他端起饭盒,转身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工人们。 “大家都看见了。” “以后谁要是再遇到这种手抖的毛病,就来找我。” “我专治各种帕金森。” 叶宇凡说完,端着饭盒,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餐桌。 只留下傻柱捂着手腕,站在窗口后面,脸涨成了猪肝色。 人群中,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窝窝头突然就不香了。 这叶宇凡…… 怎么比傻柱还横? 不远处的角落里,易中海看着这一幕,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小子,不仅技术好。 这心机,这手段,这胆识。 根本就不像个刚满二十的毛头小伙子。 “老易,这孩子……不简单啊。” 坐在他对面的刘海中,夹了一筷子咸菜,若有所思地说道。 易中海没说话。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食堂的风波平息了。 但叶宇凡很清楚。 这只是个开始。 这满院的禽兽,就像这食堂里的苍蝇。 不把它们彻底拍死,它们就会一直围着你嗡嗡叫。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味道不错。” 叶宇凡咀嚼着,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更有力气…… 收拾人。 第6章 易中海的“特殊照顾”,报废的9号车床! 食堂的风波,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那个刚进厂就考上三级工,还敢在食堂当众下了傻柱面子的叶宇凡,成了工人们嘴里最热乎的谈资。 叶宇凡吃完最后一口红烧肉,将饭盒洗净。 铝制饭盒在水龙头下冲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径直回了一车间。 此时距离下午上工还有十分钟。 车间里人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吹牛。 见叶宇凡进来,原本嘈杂的说话声明显低了下去。 易中海正站在车间的一块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似乎在排班。 看到叶宇凡,易中海那张老脸上,看不出半点刚才在考核区的难堪,反而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宇凡啊,回来了。” 易中海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郭主任批了你的三级工,那你就是正式工人了。咱们一车间任务重,你也得尽快顶上来。” “我的工位在哪?”叶宇凡问。 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干活是天经地义。 易中海指了指车间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光线昏暗,一台浑身油污、甚至有些掉漆的车床孤零零地立着。 周围堆满了废料和铁屑,显然很久没人清理过。 “那是9号床。” 易中海背着手,语气平缓,“原本是张师傅用的,但他上个月退休了,这机器就一直闲着。咱们车间机床紧张,好的机器都有主了,你只能先委屈一下。” 旁边的贾东旭正拿着棉纱擦手,闻言差点没笑出声。 9号床? 那可是全车间出了名的“老破小”。 主轴晃动大,导轨磨损严重,车出来的零件十个有五个是废品。 张师傅那是六级工,凭着几十年的手感才能勉强压住这台破机器。 让叶宇凡这个刚入行的新手去开这台机器? 这就是摆明了坑他! 若是车出废品,那就是浪费国家财产,到时候扣工资是小,背处分是大。 “怎么?嫌弃?” 见叶宇凡没说话,易中海眉头微皱,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宇凡,年轻人要懂得吃苦。条件是艰苦了点,但这更能磨练技术。想当年我们那一辈,连这种机器都没有,全靠……” “不用说了。” 叶宇凡径直走向角落,“机器能动就行。” 他没兴趣听易中海忆苦思甜。 走到9号床前,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霉味扑鼻而来。 叶宇凡伸手握住进给箱的手柄,轻轻摇晃了一下。 旷量很大。 至少有三毫米的虚位。 他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床身。 声音发闷。 这就是一台濒临报废的工业垃圾。 “师父,您这一手真是绝了。”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幸灾乐祸,“这破机器,连我都玩不转,他要是敢开机,保证废品率百分之百!” 易中海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淡然道:“这是给他机会锻炼。要是连这也干不好,那三级工的帽子,他戴得稳吗?” 两人正等着看笑话。 角落里,叶宇凡却没有急着开机。 他脱下军大衣,叠好放在一旁的木箱上,然后卷起工装袖子。 “工具箱。” 叶宇凡转头,看向负责管理工具的保管员。 保管员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见易中海没反对,便拎了一套公用工具过来。 叶宇凡打开工具箱。 扳手、螺丝刀、卡钳、油壶。 很基础,但够用了。 他拿起一把活扳手,直接卡在了主轴箱的盖板螺丝上。 “你要干什么?” 一直盯着这边的易中海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还没干活就拆机器?这可是公家财产,拆坏了你负责?” “这机器主轴间隙过大,润滑油路堵塞,如果不调整,开机就是毁料。” 叶宇凡手下不停,只听“咔吧”一声,一颗锈死的螺丝被他轻松拧松。 “我在进行必要的工前维护,怎么,一大爷这也管?” “维护?”易中海冷笑,“你懂什么叫维护?这机器是苏联老款,结构复杂,就算是机修班的老师傅也不敢随便拆,你一个钳工……”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闭嘴了。 因为叶宇凡的手速太快了。 那些在常人手里甚至需要用锤子敲打才能卸下的部件,在叶宇凡手中仿佛变成了积木。 他似乎对这台机器的每一个咬合点、每一个受力结构都了如指掌。 拆卸、清洗、擦拭。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工业韵律。 不到十分钟,主轴箱的核心部件就被拆解开来,整齐地码放在工作台上。 叶宇凡拿起油壶,在几个关键的齿轮啮合点滴入润滑油。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片薄薄的铜皮废料。 那是刚才贾东旭扔掉的垃圾。 剪刀翻飞。 铜皮被剪成了几个形状怪异的垫片。 叶宇凡将这些垫片塞进了导轨和滑块的磨损间隙中。 这一手“加垫片”的操作,是老工人们常用的土办法。 但像叶宇凡这样,连量都不量,直接剪切塞入的,闻所未闻。 “装神弄鬼。”贾东旭撇撇嘴,“塞几块破铜皮就能好使?做梦呢。” 叶宇凡没理会,开始回装。 回装的速度比拆卸更快。 每一颗螺丝的拧紧力度,他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保证紧固,又不损伤螺纹。 “咔哒。” 最后一块盖板归位。 叶宇凡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通电。” 他对自己说道。 手指按下启动按钮。 “嗡——” 电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但预想中那如拖拉机般“哐哐”的震动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悦耳的蜂鸣声。 那是机械结构达到完美平衡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原本晃动的主轴,此刻纹丝不动,只有高速旋转带来的残影。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这声音…… 比他那台保养得最好的专属车床还要好听!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加了几个垫片,清了清油路? 他哪里知道,在宗师级钳工的眼中,那些垫片的厚度、位置,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补偿了机床多年的磨损误差。 叶宇凡随手拿起一根废钢筋,夹在卡盘上。 进刀。 滋滋—— 铁屑飞溅。 车刀走过,钢筋表面留下了一道光亮如镜的切削面。 没有波纹,没有震颤纹。 光洁度甚至超过了上午考核时的水准。 叶宇凡关掉机器,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易组长,这机器虽然老了点,但底子还在。” “多谢您的‘特殊照顾’。” “我觉得,挺顺手。” 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本想给叶宇凡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结果却把一把钝刀送到了人家手里,人家反手就给磨成了干将莫邪!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一身妖孽本事?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化腐朽为神奇’的设备修复!】 【获得奖励:高精度游标卡尺一把(系统空间),大白兔奶糖1斤,现金5元!】 【当前工业点数+10。】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拍了拍身旁这台焕然一新的老伙计。 在这个年代,工业基础薄弱,设备老化是常态。 能修,能改,能造。 这才是工业强国的真正起步。 至于易中海? 叶宇凡瞥了一眼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慢慢玩。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正好巡视过来,听到这边动静不对,走了过来。 “嚯!这9号床怎么没动静了?坏了?” 郭大撇子大嗓门一喊。 “郭主任,您听听。” 叶宇凡再次启动机器。 那平稳的嗡嗡声让郭大撇子愣住了。 他凑近看了看那个刚车出来的试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9号床干出来的?” 郭大撇子摸着那光溜溜的铁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宇凡,“你小子给这机器施法了?” “简单的维护保养。” 叶宇凡轻描淡写,“调整了一下间隙,顺便修整了导轨。” “人才啊!” 郭大撇子重重地拍了拍叶宇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叶宇凡都晃了晃。 “老易!你看看人家!” 郭大撇子转头就开始数落易中海,“这9号床放那吃灰半年了,你们一个个都说修不好,要报废。人家小叶刚来半小时就给整得跟新的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平时的保养工作不到位!” 易中海黑着脸,只能点头称是,心里憋屈得快要炸了。 不仅没坑到人,还挨了顿批。 这叫什么事! “行了,既然机器好使了,那就别闲着。” 郭大撇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图纸,递给叶宇凡。 “正好有一批急件,原本是打算外协的。既然你有这手艺,试试?” 叶宇凡接过图纸。 这是一张简单的轴套零件图,精度要求倒是不低。 “没问题。” 叶宇凡扫了一眼,数据瞬间入脑。 “下班前,我交一百件。” “一百件?” 旁边的贾东旭忍不住叫道,“一下午一百件?你当你是自动机床啊!咱们车间熟练工一下午也就干五十件!” “那是你。” 叶宇凡连头都没回,直接把图纸夹在图纸架上。 “别拿你的废柴标准,来衡量我。” 随着卡盘锁紧的声音,9号床再次轰鸣起来。 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垂死的呻吟,而是充满了力量的咆哮。 那是属于叶宇凡的工业交响曲。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头。 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胡同口飘。 她在等棒梗放学。 也在想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叶宇凡。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邻家弟弟,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让人看不透了呢? 还有那件军大衣……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里一阵发慌。 这院子里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第7章 工业艺术!八级工的绝望时刻! 车间内的光线随着日头西斜而逐渐变得浑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铁锈味。 角落里的9号车床,此刻却成了风暴眼。 “滋——滋——” 切削声不再是刺耳的尖叫,而是一种极具韵律的低吟。 长长的铁屑打着卷儿,像是有生命一般,整齐划一地落入废料槽,没有一丝乱飞。 叶宇凡站在机床前,神情淡漠。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左手轻搭进给手柄,右手微调刀架,身体随着主轴的旋转微微摆动。 每一次进刀,都卡在材料旋转的最佳切入点。 每一次退刀,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这不是在干活。 这像是在指挥一场小型的工业交响乐。 周围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工人们,不知何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直勾勾地往这边瞟。 行家看门道。 他们虽然技术不如易中海,但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是好活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这速度也太稳了吧?” 一个老工人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看他的刀,根本不需要冷却液,切出来的面比镜子还亮!这是什么磨刀手法?” 贾东旭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像是有猫抓一样难受。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叶宇凡的背影,手里的扳手用力一拧。 “咔吧!” 一声脆响。 贾东旭脸色一白。 用力过猛,把正在加工的螺杆给拧花了。 废品加一。 他慌乱地抬头看了一眼师父易中海,想寻求安慰。 然而,易中海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位八级钳工、车间的一把手,此刻正死死盯着叶宇凡的手法,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易中海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明明是那台快报废的9号床,明明是普通的白钢刀。 为什么在叶宇凡手里,就能切出这种精度的零件? 那种切削角度,那种对转速的控制,完全违背了他几十年的经验。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违背常理的操作,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两分钟,一个成品落地。 叶宇凡随手一抛,零件精准地落入旁边的成品筐里。 “当啷。” 清脆的声音,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班铃声即将敲响。 郭大撇子背着手,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质检员小刘。 “怎么样?一百件凑齐了吗?” 郭大撇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五分钟。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一百件轴套,就算是熟练工,一下午能干完也得累脱层皮。 更别说还要保证质量。 叶宇凡关掉机器。 那平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他拿起一块棉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没凑齐。” 叶宇凡淡淡说道。 贾东旭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管自己刚才干废了多少个,跳出来大声嚷嚷: “我就说吧!吹牛皮也不打草稿!一下午一百件,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郭主任,您可得说话算话!这小子没完成任务,还得浪费这么多料,必须让他去扫厕所!” 易中海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伪善的面具。 “宇凡啊,虽然你没完成,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这次就算个教训,以后踏踏实实跟东旭学……” “谁说我没完成?” 叶宇凡打断了易中海的说教。 他指了指脚边的两个铁筐。 “一百件确实没凑齐,因为我不小心干了一百二十件。” “多出来的二十件,算是送给车间的。” 全场死寂。 贾东旭张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裂开了一道缝。 “一……一百二十件?” 郭大撇子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招呼质检员。 “快!小刘,验货!全检!” 质检员小刘不敢怠慢,拿着千分尺和通止规凑了上去。 车间里静得只剩下量具碰撞的声音。 “第一件,合格。” “第十件,合格。” “第五十件,合格……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内,优等品!” “第一百件,合格!” 随着小刘报数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周围工人们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直到最后一件验完。 小刘抬起头,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郭主任!一百二十件,全部合格!而且……而且全是优等品!” “甚至比咱们外协厂送来的样品还要好!” 轰! 车间彻底沸腾了。 百分之百的优等品率! 这在红星轧钢厂的历史上,除了那几位退休的大师傅,根本没人能做到。 更何况是在一下午的时间里,用一台破机器赶出来的! 郭大撇子激动得满脸红光,一把抓住叶宇凡的手,用力摇晃: “好!好小子!真是给咱们一车间长脸!” “这技术,别说三级工,我看评五级都够格!”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大嗓门毫不掩饰: “老易啊,看来你以后得多跟年轻人学学了!这种效率,这种质量,咱们老一辈也不能固步自封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权威,在这一刻,被叶宇凡踩得粉碎。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这个叶宇凡,留不得。 必须想办法把他压下去,否则以后这车间,哪里还有他一大爷说话的份? “行了,下班!” 郭大撇子大手一挥。 叶宇凡抽出被郭主任握着的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创造奇迹的人不是他。 他拿起那件军大衣,披在肩上。 路过贾东旭身边时,叶宇凡停下脚步。 贾东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了后面的料架上,发出“哐当”一声。 “贾师傅。” 叶宇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你说,我这一下午废了多少料?” 贾东旭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与其盯着别人,不如看看你自己脚下的废品篓。” 叶宇凡瞥了一眼贾东旭工位旁那一堆扭曲的螺杆。 “一下午干废了八个,合格率不到六成。” “这就是一大爷教出来的高徒?” 说完,叶宇凡不再理会这这对师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间。 只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 走出厂门,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叶宇凡心中的火热。 系统面板上,工业点数又跳动了20点。 加上之前的奖励,他现在的物资储备已经相当可观。 天色渐暗,路灯昏黄。 工人们骑着自行车的铃声此起彼伏。 叶宇凡紧了紧大衣领口,朝着南锣鼓巷走去。 刚进胡同口,一股煤烟味夹杂着饭菜香飘了过来。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守在门口,借着路灯的光亮摆弄着那一盆半死不活的花草。 其实是在这儿当门神,看看各家各户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看到叶宇凡空着手回来,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只有一条腿的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哟,宇凡回来了?听说你今儿个在厂里露了大脸?” 阎埠贵笑眯眯地凑上来,眼神却在叶宇凡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找出点什么藏着的东西。 “三大爷消息挺灵通。” 叶宇凡脚步不停。 “哎哎,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拦住去路,搓了搓手,“既然升了三级工,那是大喜事啊!按规矩,是不是得请院里的邻居们喝两盅?庆祝庆祝?” 这是要吃大户了。 叶宇凡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算盘精。 “庆祝?” 他似笑非笑。 “行啊。” 阎埠贵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我家那还有半瓶掺了水的二锅头……” “不过,我这刚被贾家偷了东西,心里不痛快。” 叶宇凡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等什么时候院里的风气正了,没人惦记孤儿绝户的家产了,咱们再谈庆祝的事。” 说完,他直接绕过阎埠贵,大步走向中院。 阎埠贵被噎得半天没喘上气,看着叶宇凡的背影,愤愤地啐了一口。 “抠门!越有钱越抠门!活该被贾家算计!” 叶宇凡走进中院。 贾家的灯亮着。 隐约能听到贾张氏那破锣嗓子正在骂骂咧咧,还能听到棒梗吵着要吃肉的哭闹声。 空气中飘着一股白菜帮子煮烂的酸味。 叶宇凡摸了摸肚子。 中午那顿红烧肉虽然解馋,但干了一下午重活,现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回到自家屋子,锁好门,拉上窗帘。 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打开。 一块足有三斤重的五香牛肉,还有那瓶特级菜籽油,凭空出现在桌上。 在这个连油渣都算荤腥的年代,这块牛肉散发出的香气,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 叶宇凡切下一大块牛肉,又从米缸里抓了一把系统奖励的精制大米。 起锅,烧油。 既然你们想算计我的房子,想吃我的绝户。 那今晚,我就先馋死你们。 第8章 杀人诛心,这牛肉真香! 蜂窝煤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 叶宇凡将那块五香牛肉放在案板上。 刀刃划过紧实的肉质。 纹理清晰的牛腱子肉被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带着半透明的牛筋。 在昏黄的灯光下。 散发着诱人的油光。 系统奖励的牛肉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虽然是熟食。 但只要稍微过火一热。 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便会像炸弹一样。 瞬间摧毁这个年代所有人的嗅觉防线。 叶宇凡在锅里倒了一点菜籽油。 油温升高。 滋啦。 牛肉下锅。 简单的翻炒。 没有过多的调料。 那股醇厚的、带着酱香和油脂香的气味。 顺着门缝和窗户缝。 像是有生命一般。 蛮横地冲进了中院。 原本安静的四合院。 瞬间炸了锅。 隔壁贾家。 贾张氏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刚要往嘴里送。 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她那张老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碗里的糊糊瞬间不香了。 “肉……是肉味儿!”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原本正趴在桌上玩石子。 闻到这股香味。 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跳起来。 口水顺着嘴角淌到了衣服领子上。 秦淮茹刚进屋。 还没来得及换下工装。 也被这股香味熏得有些失神。 这味道。 比她过年时在大院里闻到的红烧肉。 还要香上百倍。 “是叶宇凡那小畜生家传出来的!” 贾张氏猛地把碗重重拍在桌上。 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愤恨。 “这丧门星!爹妈刚死就这么糟蹋钱!” “三级工了不起啊?” “吃独食!也不怕噎死他!” 贾东旭坐在火炉旁。 下午在厂里被叶宇凡当众羞辱。 此刻又闻到这香味。 心里的火烧得比炉子还旺。 “妈,这小子今儿个在厂里挣了大钱。” “我看他那筐里,全是优等品。” “郭大撇子亲口许的,以后奖金少不了他的。”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说道。 贾张氏一听这话。 心疼得像是被人挖了一块肉。 “不行!凭什么他一个绝户吃这么好?” “棒梗,去!” “去他家要一碗回来!” “就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补!” 棒梗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奶奶发话。 像只饿狼一样冲了出去。 秦淮茹想拦。 却被贾张氏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拦什么拦?他一个单身汉吃得完吗?” “邻里互助!这是他该给的!” …… 叶宇凡正坐在桌前。 面前是一碗白米饭。 一盘热气腾腾的牛肉。 他刚拿起筷子。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踹了一脚。 虽然锁着。 但那木门颤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叶宇凡!开门!” “我要吃肉!快把肉给我!” 棒梗那带着稚气却透着蛮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宇凡面无表情。 他夹起一片牛肉。 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牛肉的咸鲜和油脂在舌尖绽放。 确实是顶级货色。 这种生活。 在21世纪或许寻常。 但在1960年。 这就是实打实的阶级碾压。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 棒梗见里面没动静。 竟然开始用脚踹门。 “开门!你个死绝户!快给我肉!” 叶宇凡放下筷子。 眼神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 走到门后。 猛地拉开了门栓。 棒梗正使劲往前撞。 门一开。 他整个人收不住力。 直接一个狗吃屎摔进了屋里。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哇——!” 棒梗愣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叶宇凡你敢打我!” “奶奶!妈!叶宇凡要杀人啦!” 这嗓门。 把全院的人都给招来了。 贾张氏第一个冲了过来。 看到宝贝大孙子趴在地上。 额头上红了一大块。 她当时就炸了。 “好你个叶宇凡!你个黑了心的小畜生!” “我孙子才多大?你就下这么狠的手!” “你这是要断我们贾家的根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号丧。 秦淮茹也跟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棒梗。 眼圈瞬间红了。 她看向叶宇凡。 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埋怨。 “宇凡,棒梗还是个孩子。” “他就是闻着香味想过来讨口吃的。” “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 这一番话。 说得周围围观的邻居纷纷点头。 易中海披着棉袄走过来。 眉头拧成了疙瘩。 “宇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大家都是邻居,孩子想吃口肉,你给两片不就得了?” “怎么还动上手了?” “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三级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又是名声。 又是道德绑架。 叶宇凡看着这群人。 只觉得荒谬。 他退后一步。 指着门槛。 声音冷冽。 “第一,门是他自己撞开的,摔倒是因为他用力过猛。” “第二,我这屋子是私宅,他未经允许破门而入,在法律上叫非法闯入。” “第三……” 叶宇凡指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牛肉。 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 “我凭本事挣钱买的肉,我想给谁就给谁。” “不想给,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至于名声?” 叶宇凡冷笑一声。 “一大爷,您要是真在乎名声。” “不如现在回家,把您家的细粮拿出来分给全院。” “那才叫真正的乐善好施。” 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叶宇凡弯下腰。 一把拎起还在地上撒泼的棒梗。 像拎小鸡仔一样。 直接扔到了门外。 “贾大妈,管好你孙子。” “下次要是再敢踹我的门。” “我就不是让他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我会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 “告他入室抢劫。” 抢劫这两个字。 在这个年代重如泰山。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叶宇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心里莫名打了个冷颤。 这小子。 真的敢。 “散了。” 叶宇凡当着所有人的面。 “砰”的一声。 重新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所有的窥探和咒骂。 屋里。 牛肉的香味依旧浓郁。 叶宇凡坐回桌前。 虽然被打扰了兴致。 但他发现。 这种硬刚的感觉。 远比以前那种退让要爽得多。 他唤出系统面板。 那一页“高效能车床刀架改良方案”正闪烁着微光。 “既然已经立了威。” “那明天。” “就开始真正的技术革命吧。” 他吃下最后一片牛肉。 眼神深邃。 在这个动荡而充满希望的年代。 他要做的。 不仅仅是吃饱穿暖。 他要用这双手。 在这片废墟之上。 锻造出一个重工业的奇迹。 而贾家。 易中海。 这些跳梁小丑。 注定只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背景板。 夜深了。 四合院里充满了不甘的低语。 但叶宇凡的屋里。 灯火通明。 那是希望的颜色。 第9章 技术革命的火种,全厂轰动! 清晨。 南锣鼓巷95号院在几声清脆的鸽哨中苏醒。 叶宇凡推开门,一股冷冽的空气夹杂著残留的牛肉余香,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没理会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正朝他家屋里猛瞧的脑袋。 那是阎埠贵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娘们,正试图从他家空气里嗅出昨晚牛肉的牌子。 叶宇凡淡定地走到水池边。 他刚弯下腰,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怨毒的视线。 贾东旭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个豁了口的漱口杯,正死死盯著他的后脑勺。 昨晚,贾家因为那口肉,闹腾了大半夜。 棒梗哭,贾张氏骂,秦淮茹抹眼泪,搞得贾东旭一宿没睡好。 “叶宇凡,你别得意。” 贾东旭压低声音,声音里透著股子沙哑。 “厂里那批件儿只是你运气好,正好碰上那台机器抽风。” “今天技术科的人要去车间巡检,你要是再敢乱动机器,看谁保得住你。” 叶宇凡泼了一把凉水在脸上,水珠顺著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 他连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这功夫操心我,不如回去练练你的手感。” “三级工的活儿,你这辈子怕是都摸不著边了。” “你!” 贾东旭气得手一抖,漱口水差点洒在鞋上。 叶宇凡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转身回屋,披上那件草绿色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早会还没开始,工人们就发现叶宇凡的工位旁围了一圈人。 郭大撇子正领著两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对著那台9号车床指指点点。 “这就是昨天小叶修好的机器?” 其中一个年长的技术员姓王,是厂里的工程师,平时眼高于顶。 他伸手摸了摸主轴箱的边缘,又看了看导轨上的铜片垫片。 “这手法……简单粗暴,但精度补偿算得极准。” 王工程师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郭主任,这可不是一般的维护,这是对机床动力学有极深理解的人才能干出来的。” 郭大撇子嘿嘿一笑,拍了拍刚进车间的叶宇凡。 “正主儿来了!” “小叶,王工对你的手艺可是赞不绝口啊。” 叶宇凡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昨晚连夜整理好的草稿纸。 这不是系统直接给的那张图纸,而是他结合当前工厂设备现状,手绘的改良方案。 “郭主任,王工,我昨天操作的时候发现,咱们这批车床的刀架结构有缺陷。” “在高负荷切削时,刀尖会产生微小的高频震颤。”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高效能减震刀架’改装方案,能提升至少三成的加工精度。”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易中海刚走到跟前,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改良设备? 这在轧钢厂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这小子疯了? 一个刚入职的工人,竟然想教技术科做事? “胡闹!”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长辈的威严。 “宇凡,你才摸了几天机器?技术改良那是工程师的事,你这叫越俎代庖。” “万一改坏了,影响了全厂的生产进度,你担待得起吗?” 王工程师没理会易中海,他接过叶宇凡手里的草稿。 起初,他的神色还有些漫不经心。 但仅仅看了三秒,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这……这个力学支撑点……” 王工推了推眼镜,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纸上。 “利用偏心轮原理来抵消震动?还有这个合金垫片的预应力设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身为专业人士,他一眼就看出这份方案的可行性。 这不是异想天开,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结构优化! “郭主任,快!把这份方案送到技术科,不,直接送去给杨厂长!” 王工猛地抬头,眼神狂热。 “如果这个刀架真的能做出来,咱们全厂的精加工能力将会提升一个台阶!” 郭大撇子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看得懂王工的反应。 他意识到,自己手底下可能真的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好!小叶,你跟我走一趟厂长办公室!” 郭大撇子拉著叶宇凡就往外走。 路过易中海身边时,叶宇凡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高屋建瓴的漠然。 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打脸都要沉重。 易中海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时代抛弃的旧零件。 …… 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看著桌上的草稿,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神色自若的年轻人。 他听说过叶家的小子,原本以为只是个幸运的顶岗工。 没想到,这小子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叶宇凡同志,这份方案真的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杨厂长语气凝重。 “这涉及到的力学计算非常复杂,你没上过大学,是怎么做到的?” 叶宇凡面不改色,早已编好了理由。 “我爸以前留下过一些苏联的技术手册,我这些年一直在钻研。” “加上昨天在9号床上实践了一下,就把想法具现化了。” 这个理由在1960年非常完美。 那是一个崇尚自学成才、崇尚工人智慧的年代。 “好!好一个工人阶级的智慧!” 杨厂长拍案而起。 “技术科立刻组织力量,按照小叶的方案制作原型刀架。” “小叶,你亲自指导加工!” “如果成功了,我给你记大功!” 叶宇凡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著系统的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输出‘高效能车床刀架改良方案’,引发厂级轰动!】 【获得奖励:特级工业润滑油10升,高精度塞规一套,红糖3斤,鸡蛋30个!】 【当前工业点数+50,解锁下一阶段任务:完成原型刀架制作,并实现批量生产!】 物资奖励直接存入了系统空间。 叶宇凡走出办公室时,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年头,票据和物资才是硬道理。 …… 回到车间。 叶宇凡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普通的学徒,而是技术科挂了名的“特邀指导”。 他走到自己的9号床前。 周围的工人们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昨天的敬畏变成了崇拜。 除了一个人。 贾东旭正躲在机器后面,看著叶宇凡的背影,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凭什么……凭什么好处全让他占了?” 贾东旭咬著牙,手里的工件被他磨得变了形。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如水。 “东旭,别看了,干活。”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跳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改良刀架没那么容易,加工精度要求极高。” “只要他在制作原型件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那就是浪费高级特种钢材。” “到时候,杨厂长也保不住他。”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他决定在材料上动点手脚。 身为一车间的组长,他有权力调配库存材料。 …… 叶宇凡并不知道易中海的小动作。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站在砂轮机前,开始亲自打磨改装刀架所需的特种合金刀头。 火星四溅。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 每一秒钟的切削,都在脑海中对应著系统给出的完美数据。 “滋——” 随著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一个造型奇特、充满工业美感的刀架雏形出现在他手中。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零件。 这是叶宇凡在这个时代,亲手点燃的第一簇工业星星之火。 也是他彻底清算四合院禽兽的底气。 下班的时候。 叶宇凡拎著郭主任特批的一网兜鸡蛋和两块腊肉,走进了四合院。 这一幕。 再次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躲在窗户后面,看著那网兜里的鸡蛋,哈喇子差点流了一地。 “天杀的叶宇凡!” “他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这日子,没法过了!” 而叶宇凡只是冷冷一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大幕。 第10章 易中海的阴招,废料充好钢?这是破坏军工!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排窗洒在水泥地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金属粉尘。 机器预热的嗡嗡声此起彼伏,工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叶宇凡走到车间库房门口。 今天是他制作“高效能减震刀架”原型的第一天。 图纸昨晚已经在脑海中修正了三次,系统给出的方案完美无缺,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种高精度的刀架,主体需要45号优质碳素结构钢,而关键的减震弹片和刀头底座,则必须用T10A碳素工具钢或者更高级的W18Cr4V高速钢。 这些材料,都是管控物资。 “哟,小叶来了?” 库房窗口内,负责发料的刘大姐正嗑着瓜子,见叶宇凡过来,眼神有些闪烁。 她往旁边努了努嘴。 易中海正站在库房的一张办公桌旁,手里拿着厚厚一摞领料单,正在签字。 作为一车间的一组组长,也是车间里资历最老的八级工,这片区域的贵重金属领用,都得过他的手。 “一大爷,早。” 叶宇凡把一张郭主任特批的条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两下。 “郭主任批的,领十公斤45号钢,两公斤T10A,还有一公斤高速钢。” 易中海没抬头。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钢笔帽,在另一张单子上签下名字,又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晾了叶宇凡足足两分钟。 直到后面排队的工人开始探头探脑,易中海才放下笔,拿起叶宇凡那张条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慢慢皱起,形成一个“川”字。 “宇凡啊,不是一大爷不给你批。”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副公事公办却又为难的样子。 “厂里最近物资紧张,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到处都缺钢材。这高速钢可是宝贝,都是留着给精加工任务用的。” 他把条子推了回来。 “你那个什么刀架改良,毕竟还是试验阶段。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不能铺张浪费。先用库房角落那批Q235普通钢练练手吧,等做出了样子,再申请好材料也不迟。” Q235? 那就是普通的低碳钢,做建筑栏杆还行,做机床刀架? 一上高转速,刀架直接就会因为强度不够而变形,甚至崩断。 这不仅是外行指导内行,这是存心想看叶宇凡炸机。 旁边的贾东旭正抱着一堆毛坯路过,听到这话,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用烂泥去捏瓷器,看你怎么死。 叶宇凡没接条子。 他看着易中海那张满是“为了你好”的脸,突然笑了。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应该懂材料吧?” “Q235的屈服强度只有235兆帕,而高速切削时的刀架受力至少在600兆帕以上。” 叶宇凡声音平稳,传遍了半个库房。 “您让我用普通钢去做实验,是想让我把9号车床彻底炸了,还是想让崩飞的刀片把我的脑袋削掉?” 易中海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叶宇凡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数据顶撞他。 “你怎么说话呢?”易中海板起脸,“我是为了国家节约资源!万一你做废了怎么办?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行,节约资源。” 叶宇凡点点头,不再废话。 他转身走到库房侧面的废料堆,那是专门堆放切削下来的边角料和报废件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雷达般扫描。 系统视野开启。 无数数据流在视网膜上跳动。 【材质:灰铸铁,硬度:HB180……】 【材质:低碳钢,锈蚀程度:30%……】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根布满油污、半截埋在铁屑里的黑粗钢棍上。 【材质:W18Cr4V(高速工具钢),状态:表面氧化,内部结构完好。来源:苏联专家撤离前遗留的备用轴料。】 叶宇凡大步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根足有二十斤重的钢棍。 他又在旁边翻找了一会儿,找出几块厚实的钢板边角料。 “既然一大爷说库房没货,那我就用这些‘废料’。” 叶宇凡拎着东西回到窗口,把那根黑乎乎的钢棍往磅秤上一扔。 “哐当!” 砸得磅秤指针剧烈晃动。 “刘姐,称重,登记。” 易中海瞥了一眼那根像烧火棍一样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是几年前苏联专家留下的废件,硬得要命,车刀根本啃不动,扔在那好几年都没人要。 这傻小子,真当捡到宝了? “宇凡,别怪我没提醒你。”易中海端起茶缸,语气嘲弄,“那可是废料堆里的垃圾,要是把车刀崩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垃圾?” 叶宇凡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锉刀。 他按住钢棍的一端,猛地用力一挫。 “滋啦——” 声音尖锐刺耳。 锉刀滑过钢棍表面,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反而是锉刀上的纹路被磨平了一块。 “硬度超过60HRC。” 叶宇凡抬起头,目光直视易中海。 “这是苏联进口的W18钨系高速钢,做刀具的顶级材料。放在您眼里,成了垃圾?” 周围几个懂行的老工人听到“W18”,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有个老师傅凑近看了看那道划痕,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真是高速钢!这火色,这硬度,错不了!” “这可是做钻头的好东西啊!怎么给扔废料堆了?” 议论声四起。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当然不认识什么W18,他只知道那是没人要的硬骨头。 谁能想到这满是油泥的玩意儿里面是金子? “一大爷。” 叶宇凡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身为车间技术骨干,连特种钢和废铁都分不清,把这种战略物资当垃圾扔了几年。” “这算不算严重失职?算不算浪费国家财产?”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刚才易中海扣的那顶还要大,还要沉。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那是以前别人扔的,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多学,少搞那些弯弯绕。” 叶宇凡不再理他,示意刘大姐登记。 刘大姐早就看傻了,手忙脚乱地填好单子。 叶宇凡扛起钢料,大步走向9号车床。 路过贾东旭身边时,贾东旭正张着嘴,像只呆头鹅。 “看清楚了。” 叶宇凡脚步微顿。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三级工,而你还是个一级工。” “因为你眼瞎。” 回到工位。 叶宇凡没有丝毫耽搁。 这根高速钢虽然硬,但在宗师级钳工手里,越硬的骨头越有嚼头。 他将钢料架上卡盘。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开机。 而是先换上了一把硬质合金刀头,调整好切削角度。 这种硬度的材料,转速不能太快,进刀量要极小。 “嗡——” 9号车床再次启动。 叶宇凡的手稳如磐石。 刀尖触碰钢料的瞬间,没有火星四溅,而是挤出了一条暗红色的铁屑。 那是高温下金属软化的标志。 他在进行“以硬吃硬”的极限加工。 整个上午,一车间的人都没心思干活了。 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充斥着那种令人牙酸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切削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在叶宇凡的手下逐渐褪去外皮,露出了银亮致密的金属光泽。 一个复杂的偏心轮结构,正在缓缓成型。 易中海站在远处,看着那个专注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以前在四合院里用的那一套道德绑架、长辈压人,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钢铁碰撞声的工厂里,在这个凭技术说话的叶宇凡面前。 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捅就破。 “不行……” 易中海死死攥着手里的茶缸。 如果让这小子真的把那个什么刀架做出来,杨厂长肯定会把他捧上天。 到时候,这车间还有他易中海的立足之地吗? 必须想个办法。 让这台机器停下来。 或者是…… 让这个刀架“意外”出点问题。 易中海的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了车间的配电箱上。 第11章 阴招拉闸?想毁我零件,你还嫩点! 车间内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九号车床的主轴在高速旋转,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宛如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 叶宇凡的手指轻轻搭在溜板箱的手轮上,感受着微弱的震动。 这是偏心轮加工的最关键时刻,最后一刀精车,进刀量只有零点零二毫米。 高速钢材料在刀尖下翻滚,那抹银亮的色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的易中海,眼神阴冷得可怕。 他借着去拿图纸的机会,状若无意地绕到了车间的侧后方。 那里立着一排灰色的铁皮柜,是整个一车间的小型配电箱。 易中海太清楚九号床的毛病了,那台机器的电机虽然被叶宇凡清理过,但电路老化严重。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断电,高速旋转的惯性会导致切削力失衡。 正在切削的刀头会直接崩碎在工件里。 这根好不容易从废料堆里刨出来的W18高速钢,就会彻底变成一堆报废的烂铁。 更重要的是,杨厂长和技术科都在盯着这个项目。 一旦失败,叶宇凡就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个浪费国家战略物资的“罪人”。 易中海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但他没有犹豫。 他假装弯腰系鞋带,身体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手,缓缓伸向了控制九号床所在线路的总闸。 “宇凡,这刀花儿走得真漂亮!” 郭大撇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叶宇凡身后两米处,满脸欣喜。 他虽然不懂微观精度,但他能看到那切削出来的表面,光滑得像镜面一样。 叶宇凡没有回头,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刀尖的一点。 突然,他感觉到手轮上的震动频率发生了一次极其细微的跳跃。 那是电压不稳的征兆。 作为前世亲手主持过数个国家级重点工业项目的总工程师,叶宇凡对电力的敏感程度几乎成了本能。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远处的配电箱。 虽然隔着重重机器,但他捕捉到了易中海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 老狐狸要动手了。 叶宇凡心里冷笑一声,左手已经摸到了开合螺母的紧急脱开手柄。 “咔哒!” 一声重响。 那是空气开关被强行拉下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一车间南侧的机器瞬间哑火。 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断电了?” “哎哟,我的工件!” 车间里顿时乱成一团,工人们惊呼着,黑暗中充满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郭大撇子心头一沉,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九号床。 “宇凡!机器停了没?” 易中海站在配电箱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成了。 这种转速下断电,刀头必碎,工件必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以“长辈”和“组长”的身份去安慰叶宇凡,顺便把责任推给线路老化。 然而,黑暗中传来了叶宇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 “郭主任,别慌,我提前退刀了。” 什么?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可能! 从断电到电机转速下降,只有不到半秒的反应时间。 正常人这种时候只会愣神,怎么可能来得及手动脱开螺母并退刀? “快,去看看闸箱!” 郭大撇子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谁在那边?” 易中海心里一惊,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试图钻进阴影里。 但他忘了,此时虽然车间断电,但库房那边还有应急的马灯光亮照过来。 他的身影,被拉得斜长。 “一大爷,您在那儿干什么呢?” 叶宇凡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 易中海强作镇定,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废报纸。 “我……我看着这边跳火花了,寻思过来看看,结果刚过来就断电了。”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线路也太不像话了,差点坏了宇凡的大事。” 郭大撇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赶紧招呼电工过来。 五分钟后,电工带着手电筒检查完毕。 “主任,是人为拉闸,不是跳闸。” 电工是个心直口快的小伙子,指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闸柄。 “这闸要是自动跳的,保险丝得烧断,但这保险丝好好的,明显是有人给拽下来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易中海。 刚才在那片区域的,只有他一个人。 易中海的脸皮剧烈抽动着,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承认了,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看我干什么?” 易中海瞪起眼睛,拿出了八级工的威严,“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影往后门跑了,我还喊了一嗓子,你们没听见?” 贾东旭赶紧在一旁附和:“对对对!我也看见个黑影!肯定是有人嫉妒宇凡,想搞破坏!” 这师徒俩一唱一和,倒是让不少人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叶宇凡拍了拍身上的铁屑,走到配电箱前。 他没有看易中海,而是盯着那个闸柄看了一会儿。 “一大爷说得对,确实得查查。” 叶宇凡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这闸柄上沾了不少油污,刚才那人拉闸的时候,肯定留下了指纹。” “咱们厂保卫处有专门的药水,一喷就能现形。” “一大爷,您刚才既然在那儿,肯定也想早点抓住破坏分子吧?”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指纹? 这年头确实有这种说法,但他哪知道保卫处到底有没有那种药水?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工装裤上蹭了蹭,试图抹掉那点根本不存在的油污。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郭大撇子眼里,瞬间让这位车间主任心里有了数。 “行了,这事儿我会报给保卫处。” 郭大撇子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老易,你先回工位去,别在那儿碍事。” 易中海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领着贾东旭跑了。 电被重新合上。 叶宇凡重新启动了九号床。 刚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确实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完成了退刀。 工件完好无损。 刀头也没有崩断。 【叮!检测到宿主化解‘破坏性事故’,保住关键工业原型件!】 【获得奖励:特级液压油5升,高纯度工业酒精2瓶,大白兔奶糖2斤,现金10元!】 【额外奖励:‘精密测量感官’提升,宿主双手感官精度达到微米级!】 系统的声音让叶宇凡心头一震。 微米级的感官? 他再次握住手轮,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操作机器,而是与这台钢铁机器融为一体。 他甚至能通过手感,判断出主轴转速每分钟三转的细微波动。 “滋——” 最后一刀,完美收官。 叶宇凡停下机器,将那个造型奇特的偏心轮取了下来。 银亮的表面,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成了!” 郭大撇子兴奋地大叫一声,顾不得烫手,直接抓过偏心轮。 “快!去技术科!今天这刀架要是装不上,我把名字倒着写!” 一个小时后。 技术科的组装平台上。 王工程师亲手将叶宇凡加工出来的零件,组装进了那个新设计的刀架外壳中。 “咔哒。” 严丝合缝。 这种配合精度,让周围几个技术员看得目瞪口呆。 “小叶,你这手艺……真的是绝了。” 王工感叹一声,亲自将改好的刀架装在了一台正在测试的精密车床上。 “开机!测试切削震动!” 随着电机转速飙升到一千五百转。 原本在这种转速下会产生轻微颤动的刀架,此刻稳得像是一块生在床身上的磐石。 切削声不再是刺耳的尖叫,而是一种极其丝滑的沙沙声。 “天呐!震动幅度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员尖叫起来,“精度……精度提升了一个等级!” “成功了!” 整个技术科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杨厂长闻讯赶来,看着那个其貌不扬却威力巨大的新刀架,笑得合不拢嘴。 “好!叶宇凡同志,你立了大功啊!” 杨厂长重重地拍着叶宇凡的肩膀,“这种刀架如果全厂推广,咱们的废品率能降低一半!” “我决定,除了厂里的奖励,额外再给你发五张工业券,十斤猪肉票!” “另外,你的工级评定,厂里会根据这次贡献,重新考虑!” 周围的人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三级工只是个优秀的工人。 那现在的叶宇凡,就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是能改变生产格局的技术大拿! 叶宇凡神色从容,谢过了厂长。 他拎着沉甸甸的奖金和票据,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回了一车间。 路过易中海的工位时。 易中海正低着头,机械地摆弄着手里的活儿。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那双曾经稳如泰山的八级工之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在一车间只手遮天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而叶宇凡路过他身边,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那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指责都让易中海感到绝望。 叶宇凡走出厂大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兜里的猪肉票和红糖,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今晚,四合院里那些禽兽,怕是又要闻着肉香睡不着觉了。 而这,仅仅只是他工业强国计划的,第一块基石。 第12章 满院禽兽馋哭了!易中海的毒计:捧杀! 天色彻底黑透,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兽口。 阎埠贵守在前院,鼻梁上的眼镜片被哈气蒙了一层白雾,但他舍不得擦,生怕错过了什么进院的“油水”。 脚步声近了。 阎埠贵眯起眼,借着门房微弱的灯光,一眼就瞅见了叶宇凡手里提溜的网兜。 那网兜勒得紧紧的,里面圆滚滚、白生生的,赫然是三十个鸡蛋! 旁边还挂着两块暗红色的东西,那是红糖! “嘶——”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酸了。 “宇凡啊,这是……厂里发的?”阎埠贵快步凑上前,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网兜上,“这得有三斤鸡蛋吧?还有这红糖,这可是紧俏货,要有医院证明才买得着的!”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要算计着吃的年月,这一网兜东西的价值,足以让阎埠贵算盘珠子崩裂。 叶宇凡停下脚步,把网兜往身后稍微一侧。 “三大爷眼力不错。”叶宇凡语气平淡,“厂长特批的,说是搞科研费脑子,得补补。” “科研?”阎埠贵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是那是,脑力劳动最辛苦。那个……宇凡啊,你看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鸡蛋放久了容易坏。三大爷帮你分担点?我家解成过两天相亲,正缺个体面菜……” “不用。” 叶宇凡直接打断,脚下生风绕过阎埠贵。 “我这人脑子笨,消耗大,这点东西也就够吃一周的。” 留下阎埠贵站在寒风中,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一周吃三十个鸡蛋?也不怕撑死!败家子!纯粹的败家子!” …… 中院。 叶宇凡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栓。 屋里的炉火还没灭,透着一丝暖意。 他将鸡蛋和红糖小心放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之前奖励的腊肉。 切片,下锅。 随着滋啦一声响,油脂的香气混合着腊肉独特的烟熏味,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 他又打了三个鸡蛋进去。 金黄的蛋液包裹着晶莹剔透的腊肉片,在锅铲的翻动下,散发出一种霸道至极的香味。 这股味道顺着烟道,毫无阻碍地飘散在整个中院上空。 隔壁贾家。 饭桌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煮白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二合面窝头。 棒梗正拿着筷子敲碗,一脸的不耐烦。 突然,那股浓烈的肉蛋香味钻了进来。 “哇!好香啊!”棒梗把筷子一扔,指着墙壁大喊,“妈!隔壁又吃肉了!还有鸡蛋!我要吃!我要吃炒鸡蛋!”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也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不停地吞咽口水。 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扭曲成了苦瓜皮。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像是咬在叶宇凡的肉上。 “这个杀千刀的绝户!昨天吃牛肉,今天吃腊肉炒鸡蛋!他是想把全院人都馋死吗?”贾张氏嘴里喷着唾沫星子,“东旭!你不是说他在厂里得罪人了吗?怎么还往家拿这么多好东西?” 贾东旭坐在桌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碗里的白菜汤,一点胃口都没有。 “妈,别说了。”贾东旭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那是杨厂长赏的!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弄了个什么新刀架,厂长把他当宝贝供着呢!” “那咱们就干看着?”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淮茹!你是个死人啊?没听见棒梗喊饿吗?拿着碗去隔壁借点!都是邻居,他还能看着孩子饿肚子?” 秦淮茹坐在床边,正在纳鞋底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神色复杂。 昨天那件军大衣,还有今天叶宇凡在厂里那冷漠的眼神,都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贾家吸血的老实人了。 “妈,我不去。”秦淮茹声音低哑,“昨晚闹成那样,您让我怎么张得开嘴?要去您去。” “反了你了!”贾张氏抓起鸡毛掸子就要打,“吃里扒外的东西!心疼那野男人了是吧?” “够了!”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挡住贾张氏。 “还嫌不够丢人吗?”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地盯着隔壁的方向,“要吃,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 易中海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一大爷,您来了。”秦淮茹赶紧起身让座,偷偷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他坐在八仙桌旁,目光扫过桌上那寒酸的饭菜,又听着隔壁传来的炒菜声,眉头微微皱起。 “东旭,嫂子,这事儿不能急。” 易中海的声音很沉,透着一股子阴冷。 “他现在风头正劲,硬碰硬,咱们吃亏。” 贾东旭急得直挠头:“师父,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骑在我头上拉屎?今天在车间,郭大撇子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易中海喝了一口水,眼神闪烁。 “捧上天?”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碎。” 易中海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个刀架,我看过了。结构确实精巧,但有个致命的问题。” 贾东旭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材料。”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用的是W18高速钢。这种钢硬度极高,但那是苏联人的配方,热处理工艺非常复杂。咱们厂的热处理车间,只有两台老旧的盐浴炉,温控误差很大。” “如果热处理这一关过不去,那刀架就是个样子货,一上机就会崩裂。”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隔壁的鬼神。 “明天,原型件就要送去热处理车间了。负责那边的老刘,跟我可是二十年的老交情……” 贾东旭听明白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喜色。 “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易中海打断他,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只是说,工业生产嘛,难免会有意外。温控稍微波动个十度八度,那也是设备老化的问题,怪不得人。” “只要那刀架在试车的时候碎了……”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那就是重大生产事故。浪费战略物资,虚报技术成果,欺骗厂领导。” “到时候,别说三级工,他连这轧钢厂的大门都别想再进来!” 贾张氏听得眉飞色舞,一拍大腿:“还得是一大爷!姜还是老的辣!就得这么治那个小畜生!”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两个男人的算计,心里一阵发寒。 但她看着饿得直哭的棒梗,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 隔壁屋。 叶宇凡吃完最后一口腊肉炒蛋,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系统的强化让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虽然隔着墙,但贾家那些窃窃私语,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热处理?温控?” 叶宇凡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易中海这老狐狸,确实有点门道。 W18高速钢的淬火温度极其苛刻,必须控制在1270℃到1280℃之间,低了硬度不够,高了晶粒粗大易碎。 以现在轧钢厂的设备条件,确实很难保证百分百成功。 如果是普通工人,这确实是个死局。 但可惜。 他们算计的对象,是拥有“工业强国系统”的叶宇凡。 叶宇凡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叶宇凡】 【当前任务:完成原型刀架制作,并实现批量生产。】 【工业点数:60】 他在商城列表里快速翻阅,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件物品上。 【物品:微型高精度红外测温枪(改)】 【描述:经过时代伪装的便携式测温设备,外形如同一支钢笔。测温范围—50℃至2000℃,精度±0.1℃。】 【兑换价格:50工业点数。】 “兑换。” 叶宇凡毫不犹豫。 一支造型古朴、看起来像派克钢笔一样的金属管出现在他手中。 有了这个,热处理炉那点温差,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易中海,你想玩火?” 叶宇凡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眼神深邃。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他吹灭了灯,和衣而卧。 夜深了。 四合院里各怀鬼胎,而在那黑暗中,工业革命的火种,正在悄然燎原。 第13章 淬火如淬命,易中海的如意算盘崩了! 清晨。 红星轧钢厂热处理车间。 这里是整个工厂最像熔炉的地方。 巨大的盐浴炉正散发着扭曲空气的高温。 淡黄色的盐液在池中翻滚,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爆裂声。 易中海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他手里捏着一盒刚拆开的大前门,正和热处理组的组长老刘低声交谈。 老刘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常年受高温熏烤,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老刘,待会儿那个三级工叶宇凡要送件过来。” 易中海把烟塞进老刘兜里,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W18的高速钢,金贵得很。” “杨厂长盯着,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老刘嘿嘿一笑,吐出一口浓烟。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干了二十年热处理,还能砸了招牌?” 易中海眼神微眯,手指在半空划了个圈。 “招牌当然不能砸。” “但设备老化,温控不稳,那是常有的事。” “W18这玩意儿,1275度是活龙,1260度就是死蛇。” “要是温度‘刚好’低了那么十几度,硬度达不到要求,那可就是技术方案的缺陷了。” 老刘心领神会地拍了拍胸脯。 “我懂。” “到时候我就说仪表坏了,或者这批盐液杂质多。” “一个毛头小子,他懂什么金相组织?” 两人正说着,车间大门被推开。 叶宇凡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托着那个银亮的偏心轮刀架。 他身后跟着郭大撇子,还有几个技术科的年轻人。 显然,全厂都在等着这个原型件的最后成型。 “刘师傅,麻烦了。” 叶宇凡走上前,将零件放在预热台上。 他的目光在盐浴炉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墙上那个老旧的毫伏计上。 指针在1250度左右晃动,看起来很正常。 老刘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零件。 “行,东西搁这儿吧,一个小时后来取。” 老刘摆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后。 “刘师傅,这零件的淬火温度,我要求死守1275度。” 叶宇凡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静。 “上下误差不能超过3度。” 老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小叶,你是在教我干活?” “这老炉子能保住10度的误差就算谢天谢地了。” “你懂什么叫热惯性吗?” 易中海也适时走上来,语重心长地开口。 “宇凡,老刘是咱们厂的‘火神爷’,他心里有数。” “你一个搞切削的,就别在热处理这儿指手画脚了。” “万一干扰了师傅操作,这损失算谁的?” 叶宇凡没理会易中海的挑衅。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金属笔。 那是昨晚兑换的红外测温枪。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支普通的派克钢笔。 他拧开笔盖,看似在记录数据,实则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已经射向了盐浴池。 【当前温度:1242.3℃。】 笔身上的微型显示屏跳出一个数字。 叶宇凡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毫伏计显示1250度,实际只有1242度。 这说明,老刘在仪表补偿导线上动了手脚。 如果不纠正,待会儿加热到“标称”的1275度时,实际温度只有1260度左右。 这个温度,W18高速钢的碳化物无法完全溶解。 淬火后的硬度会差一大截,根本无法承受高速切削的冲击。 “刘师傅,我看这炉温不太对。” 叶宇凡收起“钢笔”,缓步走到盐浴炉旁。 “毫伏计偏高了,实际温度至少低了8度。” 老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叶宇凡。 “你放什么屁!” “我这仪表是上礼拜刚校准的,你空口白牙说不对?” “你长了透视眼还是怎么着?” 易中海也变了脸色,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叶宇凡!你这是在质疑老工人的专业性!” “这种无端的指责,会造成严重的生产事故!” 郭大撇子在一旁也有些犯嘀咕。 “宇凡,这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能看出来?” 叶宇凡没有废话。 他从旁边的料架上抓起一根细长的低碳钢丝。 “刘师傅,敢不敢打个赌?” “这根钢丝伸进盐浴池,三秒钟后提出来。” “看它的颜色。” “如果是淡黄色,说明温度确实在1250度。” “如果是暗橙色,说明你这炉子,连1245度都不到。” 这是老一辈热处理工“看火色”的土办法。 虽然不精确,但在经验丰富的人眼里,5度以上的温差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刘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懂这一手。 “赌就赌!怕你啊!” 老刘咬牙切齿地接过钢丝,猛地插进滚烫的盐液。 一。 二。 三。 钢丝被瞬间拔出。 在昏暗的车间里,那截金属丝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暗橙色。 别说是老刘,连围观的几个技术员都看出来了。 “确实低了!” 技术科的一个年轻人惊呼道。 “按照火色对照表,这最多也就1240度出头!” 郭大撇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地射向老刘。 “老刘,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心里有数’?” 老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能……可能是补偿导线接触不良……” 易中海站在一旁,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宇凡竟然连这种冷门的热处理经验都有。 “既然接触不良,那就调高8度再投料。” 叶宇凡冷冷地看着老刘。 “刘师傅,这一锅要是再出问题,我就得请杨厂长来看看这表是怎么‘校准’的了。” 老刘被吓得一哆嗦。 他不敢再看易中海,手忙脚乱地开始调整电极电流。 一个小时后。 偏心轮零件被缓缓吊出盐浴炉。 在空气中预冷到暗红后,猛地扎进了滚烫的淬火油中。 “滋——!” 浓烈的白烟腾起,带着焦灼的气味。 叶宇凡始终盯着手中的“钢笔”。 【当前工件硬度:HRC64.5。】 完美。 当零件被洗净残油,重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那原本银亮的表面,此刻覆盖了一层致密的青黑色氧化皮。 王工程师快步走上来,拿着一把特制的硬度锉刀在边缘轻轻一划。 “咯吱——” 锉刀打滑,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好硬!” 王工惊喜地喊道。 “这硬度绝对达标了!甚至超出了预期!” “小叶,你这眼力,简直比仪表还准啊!” 郭大撇子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叶宇凡的肩膀。 “人才!真是全才!” “老易,你看怎么样?这零件淬得漂亮吧?” 易中海看着那个青黑色的零件,只觉得嗓子眼里堵了一块石头。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竟然成了叶宇凡展示“全能技术”的舞台。 他不仅没能毁掉零件,反而让叶宇凡在技术科和郭大撇子面前的威望再次拔高。 “漂亮……确实漂亮。” 易中海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转身快步离开了热处理车间。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当众失态。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完美淬火’,反击易中海的技术陷阱!评价:SS。】 【获得奖励:高纯度工业切削液20升,特级面粉20斤,猪板油5斤,现金20元!】 【额外奖励:‘材料学基础知识储备’融合完毕!】 叶宇凡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大量金相学和热处理知识。 他知道。 这台刀架,已经彻底成了。 他拎起冷切后的零件,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走出车间。 晚饭有着落了。 五斤猪板油,足够他在四合院里熬出一锅香死人的猪油渣。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贾家和易中海还能不能坐得住。 而此时。 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正焦急地张望着。 她刚从医院回来,棒梗因为昨晚没吃到肉,哭闹了一夜,竟然发了烧。 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个挺拔身影。 咬了咬牙。 迎了上去。 第14章 猪油渣真香!秦淮茹的眼泪一文不值 寒风卷着枯叶,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秦淮茹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口,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鼻尖通红。 她那身蓝布工装显得有些单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到叶宇凡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迅速蓄满了泪水。 这套动作她练得炉火纯青,眼泪说来就来,不需要任何酝酿。 “宇凡……” 秦淮茹迎上去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令人怜惜的柔弱。 “姐求你个事儿。棒梗发烧了,烧得说胡话。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也没钱去医院。你看……能不能先借姐五块钱?等开了支,姐立马还你。” 叶宇凡停下脚步。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秦淮茹。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哪怕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依然像朵盛开的白莲花。 可惜,花心是黑的。 “没钱?” 叶宇凡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冷。 “贾东旭是厂里的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你是学徒工,也有十八块。加上贾大妈以前攒的老本,你们家一个月进项不少于四十块。” 叶宇凡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我一个刚转正的三级工,还没发工资。你跟我哭穷?” 秦淮茹被这一串数字噎住了。 她没想到叶宇凡把她家的账算得这么清楚。 “不是……宇凡,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婆婆要吃止疼片,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淮茹慌乱地解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东旭的钱都给他妈攥着,我手里是一分都没有啊。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你就帮帮姐吧。” “那是你们家的家务事。” 叶宇凡绕过她,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钱给谁管,怎么花,是你自己的选择。棒梗发烧,你可以去找易中海,他是你师爷,一个月九十九块,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你们全家吃喝。” “找我?” 叶宇凡冷笑一声,回头瞥了她一眼。 “昨天你婆婆偷我大衣,今天你男人想毁我零件。现在你来找我借钱?”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掉两滴眼泪,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你转?” 这句话太重了。 直接撕开了秦淮茹那层“好媳妇”、“好母亲”的遮羞布。 秦淮茹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宇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就别让他去偷东西。为了孩子,就别让他学得跟贾张氏一样尖酸刻薄。” 叶宇凡不再废话,大步走进院门。 “让开。别挡着我回家做饭。”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不再是表演,而是变成了真正的绝望和难堪。 她不明白。 以前那个看到她洗衣服都会脸红想帮忙的邻家弟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 回到屋里。 叶宇凡将门栓插死,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算计。 炉火还没熄,通红的煤块散发着热量。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五斤白花花的猪板油。 这可是好东西。 在这个每人每月只有几两油票的年代,五斤板油简直就是液态黄金。 叶宇凡将板油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 清洗,下锅。 加一小碗水。 这是熬猪油的窍门,水油混合能防止炸锅,熬出来的油也更白更香。 随着温度升高,锅里的水汽蒸发殆尽。 “滋滋滋——” 美妙的声音响起。 白色的油块开始收缩,透明的油脂慢慢渗出,逐渐淹没了肉块。 一股浓郁到霸道的荤香,开始在屋子里盘旋,然后顺着门缝、窗缝,蛮横地冲进了整个中院。 这可不是昨天那点牛肉能比的。 这是纯粹的油脂香气! 是人类基因里对热量最原始的渴望! 隔壁贾家。 棒梗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额头烫得厉害。 突然,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睁开眼。 “油……好香的油……” 棒梗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从炕上坐起来,“我要吃油渣!我要吃油渣拌饭!” 贾张氏正坐在床边骂骂咧咧,闻到这味儿,喉咙里也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杀千刀的!他是要把咱们活活气死啊!” 贾张氏抓起纳鞋底的锥子,狠狠地扎在炕席上。 “五斤!我听那味儿至少得有五斤板油!他一个绝户,吃这么多油也不怕滑了肠子!” 贾东旭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今天在厂里的挫败,加上此刻隔壁传来的香味,让他心态彻底崩了。 “妈!您别骂了行不行!” 贾东旭红着眼睛吼道,“骂有什么用?骂了他能给咱们吃一口吗?”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闻着?”贾张氏跳着脚,“你个废物点心!连个邻居都治不住!” 这时,秦淮茹推门进来。 她眼睛红肿,两手空空。 “没借来?”贾张氏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三角眼一翻,“早知道你是个没用的!白长了一张狐媚子脸!” 秦淮茹没说话,默默地走到炕边,抱住哭闹的棒梗。 眼泪无声地滴在孩子的被子上。 那股猪油的香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抽打着贾家每一个人的脸。 …… 叶宇凡看着锅里的油渣逐渐变成金黄色,浮在清亮的油面上。 火候到了。 他拿漏勺将油渣捞出,沥干油份,装进一个大海碗里。 撒上一小撮细盐。 趁热颠了两下。 “咔嚓。” 叶宇凡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酥,脆,香。 咬一口,里面残留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淡淡的咸味,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又将锅里的猪油倒进两个瓷坛子里,等冷却后就会凝固成雪白的膏状,够他吃上好几个月。 盛了一碗热米饭。 铺上一层厚厚的猪油渣,再淋上一勺酱油。 简单的猪油渣拌饭。 叶宇凡坐在桌前,大口吃着。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顶级食材’对周围禽兽进行精神打击,效果显著!】 【获得奖励:高钙奶粉2罐,大白兔奶糖1斤,现金5元!】 【当前工业点数+10。】 叶宇凡嘴角微扬。 这饭,吃得更香了。 吃饱喝足,他并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子。 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电子元件,还有几本关于无线电的书籍。 虽然现在的目标是搞好轧钢厂的生产,但他很清楚,要想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光靠那点死工资和系统的食物奖励是不够的。 他需要更多的“合法”收入来源。 组装收音机。 这是六十年代最暴利、也最受人尊敬的技术活儿。 一台名牌收音机要一百多块,还要票。 但如果是自己组装的“土炮”,成本只要几十块,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在鸽子市绝对是硬通货。 叶宇凡拿起一个旧的电子管,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系统视野开启。 【型号:6K4,状态:灯丝老化,跨导降低30%,可修复。】 “修复。” 叶宇凡手指轻轻抹过管脚。 微光一闪。 电子管内部的钨丝重新变得坚韧,玻璃壳体也透亮了几分。 这就是宗师级钳工加上系统辅助的恐怖之处。 万物皆可修。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哨响。 “开全院大会了!都出来!开大会了!” 二大爷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官腔在院子里回荡。 叶宇凡眉头一挑。 这么晚开大会? 看来是易中海和贾家坐不住了,想借着这股子“猪油味”,搞事情。 也好。 刚吃饱,正好运动运动,消消食。 叶宇凡披上军大衣,将那碗没吃完的猪油渣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也没盖盖子。 让香味再飞一会儿。 他推开门,迎着寒风,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想批斗我? 今晚,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15章 全院大会图穷匕见,道德天尊的虚伪面具! 中院,寒风如刀。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在院子正中央。 桌上放着三个搪瓷茶缸,冒着丝丝热气。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间,板着脸,像尊泥塑的菩萨。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边,肚子挺得老高,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咳嗽两声,拿捏着干部的派头。 三大爷阎埠贵缩在右边,眼神滴溜溜地在人群里扫视,估摸着谁家又带了瓜子花生。 四合院二十多户人家,百十号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站在人群外围、披着军大衣的挺拔身影。 叶宇凡。 他双手插兜,神色冷淡,仿佛这不是针对他的批斗会,而是一场无聊的猴戏。 “咳咳!” 刘海中率先发难。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个……大家都静一静啊。”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咱们院里的风气问题。” 刘海中打着官腔,眼神却死死盯着叶宇凡。 “最近啊,咱们院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有的年轻同志,刚有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不尊老爱幼,不团结邻里,生活作风更是……更是铺张浪费!严重脱离群众!”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在人群里嚎开了。 “二大爷说得太对了!” “就是叶宇凡那个小畜生!吃独食!馋死邻居!还打我家棒梗!” “大伙儿评评理啊,我家棒梗还是个孩子,就被他扔出门外,这心得多黑啊!” 贾张氏一边哭诉,一边把脑袋上缠着纱布的棒梗推到前面展示。 其实那纱布下面也就是蹭破点皮,但看着却像是受了重伤。 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狠了。” “听说这几天叶家天天吃肉,那味儿飘得全巷子都是。”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太不合群了。”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风向,嘴角微微上扬。 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痛地看向叶宇凡。 “宇凡啊。” “你二大爷话说得重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你父母走得早,咱们这院里的老邻居,就是你的长辈,是你的亲人。”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误入歧途的晚辈操心。 “亲人之间,是不是该互相帮衬?” “你现在是三级工了,工资高,日子过得好。可你看看贾家,孤儿寡母的,连饭都吃不饱。” “你一个人吃五斤猪板油,却看着邻居家孩子饿得哇哇哭。” “这事儿要是传到厂里,传到街道,人家会怎么看你?会说你叶宇凡没有阶级感情,是冷血动物!” 这一顶“阶级感情”的大帽子扣下来,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能压死人的罪名。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着头抹眼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不少男人的保护欲。 傻柱站在人群里,捏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叶宇凡两拳。 叶宇凡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比这冬夜还要寒冷。 “一大爷,您的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叶宇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您跟我谈阶级感情?谈互相帮衬?” “好啊。” 叶宇凡猛地向前一步,逼视着易中海。 “那我倒要问问。” “前天贾张氏偷我烈士父亲的遗物,这叫什么阶级感情?这叫盗窃革命遗产!” “今天下午,贾东旭在车间试图破坏我正在加工的国家重点科研零件,这叫什么互相帮衬?这叫破坏国家建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贾东旭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易中海身后缩。 易中海眼皮狂跳,强撑着说道:“你……你别血口喷人!东旭那是操作失误……” “是不是失误,保卫科会有定论。” 叶宇凡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至于我吃肉。” “我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技术、靠汗水,在轧钢厂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干出来的!” “我吃得饱,是为了有力气搞技术革新,是为了给国家造出更好的机器!” “怎么?在二大爷和一大爷眼里,响应国家号召,把身体养好去建设祖国,反而成了罪过?” “难道非要我饿得头晕眼花,把零件做废了,把国家财产浪费了,才叫‘合群’?才叫‘好风气’?” 这番话逻辑严密,高度更是直接拔到了“国家建设”的层面。 刘海中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海中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直冒。 叶宇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指向贾家几口人。 “还有,关于棒梗。” “私闯民宅,踹门入室,企图抢夺他人财物。”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这叫入室抢劫未遂。” “我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只是把他扔出去,没送去少管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叶宇凡冷冷地看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我倒要看看,警察同志是抓我这个搞科研的工程师,还是抓你那个入室抢劫的好孙子!” “去啊!现在就去!” 叶宇凡一声暴喝。 贾张氏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敢出声。 去派出所?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棒梗要是进了少管所,那贾家可就真绝后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闷葫芦叶宇凡,竟然如此牙尖嘴利,而且句句都占着法理和大义。 易中海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缸都要被捏变形了。 他精心策划的道德审判,被叶宇凡三言两语就给砸了个稀巴烂。 而且,他还不敢反驳。 因为反驳叶宇凡,就是反驳“国家建设”,就是支持“破坏生产”。 这老狐狸憋屈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行了。” 叶宇凡弹飞手里的烟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易中海脚边。 “大家都挺忙的,明天还要上班搞生产。” “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以后少搞。”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钻研钻研技术,少算计别人的饭碗。” 说完。 叶宇凡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无视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转身回屋。 “砰!” 房门关上。 只留下一院子的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乖乖,这叶家小子……成精了啊。” 易中海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背着手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萧瑟和狼狈。 刘海中也尴尬地咳嗽两声:“散会!都散会!” 人群散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叶宇凡紧闭的房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知道。 从今晚开始。 这个院子,再也不是易中海说了算了。 而叶宇凡回到屋里,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沾沾自喜。 他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再次拿出了那个已经完成的刀架图纸。 “这只是第一步。” 叶宇凡喃喃自语。 “真正的较量,在明天的试车。” “那是让整个轧钢厂,乃至整个工业部,都记住我名字的时刻。” 他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工业点数:70】 【下一阶段任务开启:解决刀架量产中的‘刀具磨损’难题,获得‘初级材料学精通’!】 叶宇凡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属于工业时代的野火。 足以燎原。 第16章 震撼全厂!这特么才叫工业奇迹!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红星轧钢厂的广播里已经响起了激昂的进行曲。 叶宇凡踏进一车间时,发现气氛比往常凝重得多。 九号车床周围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甚至还拉起了一道简易的警戒线。 郭大撇子、王工程师,甚至杨厂长都早早到场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目光在叶宇凡怀里那个青黑色的零件上反复扫视。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一直在想老刘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按理说,那炉温只要偏了一点,W18高速钢内部的奥氏体就无法均匀转变,零件外强中干,一碰就碎。 可叶宇凡步履稳健,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小叶,东西带来了?” 杨厂长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叶宇凡点点头,将淬火完成的偏心轮刀架零件放在工作台上。 “报告厂长,原型件热处理完毕,硬度HRC64.5,符合设计要求。” 王工程师急不可耐地拿起零件,用指甲盖轻轻刮过那层青黑色的氧化皮。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密的硬度测试块,在零件边缘试了试,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好!这火候,绝了!” 王工猛地回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这种硬度配合小叶设计的结构,只要装上去,咱们这台老机器就能干特种钢的活儿了!” “那就别废话,装机!” 杨厂长大手一挥,亲自退后几步,给叶宇凡腾出位置。 叶宇凡没客气,他挽起袖子,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 宗师级钳工的技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他抓起扳手,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拆卸旧刀架、清理转塔座、安装偏心轮、校准中心高。 每一颗螺丝的拧紧,都伴随着一种极其悦耳的金属咬合声。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 这种安装手法,这种对机械间隙的感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八级工的认知。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台冰冷的九号车床,在叶宇凡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咔哒!” 最后一道锁紧手柄归位。 叶宇凡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看向郭大撇子。 “主任,上料,试车。” 一根直径六十毫米的铬钼合金钢棒被抬了上来。 这是目前厂里最难加工的材料之一,平时得用最慢的转速,一点一点地啃,稍微不注意就崩刀。 贾东旭躲在人群后,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待会儿要是崩了,看他怎么收场。” 叶宇凡没理会这些杂音,他按下了电源开关。 “嗡——” 主轴飞速旋转,转速直接拉到了八百转。 周围的老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疯了!车这种料用八百转?这不纯粹是毁刀吗?” “小叶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易中海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叶宇凡这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叶宇凡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压下了进给手柄。 “滋——!” 没有预想中刺耳的尖叫。 只有一种极其丝滑、厚重的金属切削声。 那根坚硬无比的铬钼钢,在改版后的刀架面前,简直脆弱得像是一根火腿肠。 暗红色的金属切屑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每一片都卷曲得异常完美。 刀架稳如泰山,连一丝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 王工程师猛地扑到观察窗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进给量竟然达到了零点五毫米?转速八百?这切削效率提升了五倍不止啊!” 杨厂长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他看得出那切削的速度。 他看着那一筐筐飞速堆叠起来的合格切屑,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原本需要五天才能干完的任务,现在一天就能搞定! 这意味着红星轧钢厂的产能,将要迎来一次恐怖的爆发! “停!” 叶宇凡突然关掉了电源。 主轴缓缓停止。 他从卡盘上取下刚车好的工件,随手扔给了王工程师。 王工顾不得烫手,隔着手套接过来,用千分尺一量。 “公差……公差控制在三丝以内!” 王工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粗车啊!粗车干出了精车的精度!”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神了!叶宇凡,你真是神了!” “咱们一车间要发了!” 工人们的情绪被瞬间点燃,他们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大步上前,重重地握住叶宇凡的手。 “好!好!好!” 杨厂长连说了三个好字。 “叶宇凡同志,你为厂里立了大功!为国家立了大功!” “我宣布,从今天起,叶宇凡同志正式提拔为一车间技术小组组长,享受五级工待遇!” “另外,厂里奖励现金五十块,工业券十张,肉票五斤!” 五级工待遇! 五十块钱! 在这个学徒工才十八块五的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辛苦钻研了一辈子,才爬到八级工的位置。 可叶宇凡进厂才几天? 就已经成了技术组长,成了厂长眼里的红人。 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在绝对的技术面前,就像是一堆废铁。 贾东旭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追上叶宇凡的脚步了。 叶宇凡神色依旧平静,他并没有被这份荣誉冲昏头脑。 他看着那个依然微微发热的刀架,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宇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厂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叶宇凡指了指刀架上的切削刀具。 “厂长,刀架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也出来了。” “咱们现在的刀具材质太差,跟不上这种高强度的切削。” “刚才这一根料车完,刀尖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磨损。” “如果不解决刀具材质的问题,这个刀架的潜力只能发挥出三成。” 此话一出,王工程师也冷静了下来,连连点头。 “没错,小叶说得对。咱们现在的白钢刀太软了,确实是个瓶颈。” 杨厂长眉头一挑:“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叶宇凡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他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材料学精通”任务已经亮起了微光。 “我想试试,研制一种新型的硬质合金涂层。”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成功,咱们的切削速度还能再翻一倍。” 再翻一倍? 杨厂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好!只要你能干出来,厂里全力支持!” “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试车任务,名震轧钢厂!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高纯度碳化钨粉末10公斤,特级大豆油10升,精制五花肉5斤,现金30元!】 【额外奖励:‘微型真空烧结炉’设计方案(时代伪装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宇凡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看向易中海的方向。 易中海正低着头,试图悄悄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现场。 “易组长,请留步。” 叶宇凡突然开口,声音清朗。 易中海身体一僵,机械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宇凡啊,恭喜你,真是后生可畏。” “同喜。” 叶宇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一大爷,昨天的热处理炉,火色不错。” “以后这种‘技术指导’,您可以多来点。”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他知道,叶宇凡全看出来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稳,心更狠。 叶宇凡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台立了功的九号车床。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个满目疮痍却又充满热血的时代。 他要用这一双工人之手。 硬生生地搓出一个工业强国的未来。 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 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以碾碎的尘埃。 傍晚。 叶宇凡拎着沉甸甸的五花肉和大豆油,走进了南锣鼓巷。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威严。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看着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宇凡……这又是厂里发的?” 叶宇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路过中院,贾家的窗户正开着一条缝。 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老脸,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肉。 棒梗的哭闹声再次响起。 “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悔。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嫁给贾东旭……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叶宇凡推开家门。 屋里,那碗猪油渣的余香还没散去。 他点燃了灯,摊开了那份烧结炉的设计图。 属于他的时代,正如同这初升的灯火。 势不可挡。 第17章 傻柱拦路找茬?钳工巧劲,专治战神! 晨光熹微,冬日的京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煤烟味中。 南锣鼓巷95号院的水池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叶宇凡端着脸盆,牙刷在搪瓷缸里搅得叮当响。 昨晚那顿五花肉吃得舒坦,经过一夜的休整,加上系统潜移默化的身体强化,他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刚把毛巾拧干,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便从身后逼近。 不用回头,光听那像蛮牛一样的喘气声,叶宇凡就知道是谁。 何雨柱。 这四合院里的“战神”,秦淮茹的头号舔狗,易中海的御用打手。 “孙子!挺滋润啊?” 傻柱那破锣嗓子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他穿着那件油腻腻的棉袄,袖口卷得老高,露出一双常年颠勺练出来的粗壮胳膊。 他一步跨到叶宇凡身侧,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昨儿个挺威风啊?欺负孤儿寡母,还把你一大爷怼得下不来台?”傻柱歪着脖子,一脸横肉乱颤,“怎么着?觉得当了个三级工,这院里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叶宇凡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搭在肩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狗不挡道。” 简单的五个字,像是个火星子,直接掉进了傻柱这个火药桶里。 “嘿!你个小兔崽子!找抽是吧!” 傻柱怒极反笑,他在这一带打架还没输过。 只见他右手猛地探出,直奔叶宇凡的衣领抓去。 这一招叫“摔跤手”里的把位,只要抓实了,凭他的力气,顺势一绊就能把人摔个狗吃屎。 周围早起的邻居,像阎埠贵、许大茂等人,都缩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许大茂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叫好:打! 打死一个少一个! 然而,就在傻柱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 叶宇凡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硬抗。 身为宗师级钳工,他对人体骨骼和关节的力学结构的理解,不亚于对机床的了解。 在他眼里,傻柱伸过来的不是胳膊,而是一个运动轨迹充满漏洞的机械臂。 叶宇凡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傻柱的手腕脉门,大拇指死死按在那个发力点上。 “咔!” “哎哟!”傻柱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那股蛮力瞬间泄了个干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宇凡右脚向前半步,卡住傻柱的重心脚,右手顺势托住傻柱的肘关节,利用杠杆原理,轻轻往下一压,再往外一送。 这招在钳工里叫“校直”,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弯曲变形的钢筋。 “走你。” 叶宇凡声音平淡。 傻柱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躯,竟然像个失控的陀螺,在这个简单的力学结构下彻底失去了平衡。 “噗通!” 一声巨响。 傻柱整个人栽进了结冰的水池子里,激起一片冰碴子和污水。 这一下摔得结实,傻柱趴在水池边,半天没喘过气来,那件油棉袄瞬间吸饱了脏水,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全院死寂。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这可是傻柱啊! 打遍轧钢厂无敌手的傻柱! 竟然被文弱的叶宇凡一招给秒了? “你……你使诈!”傻柱挣扎着爬起来,冻得直哆嗦,脸上挂着菜叶子,狼狈到了极点。 叶宇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铁。 “何雨柱,颠勺把脑子颠坏了?” “这是技术,叫杠杆原理,懂吗?” 叶宇凡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扔了一袋垃圾。 “以后想替人出头,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也就是看在邻居份上,刚才我要是再加一分力,你的肘关节就得粉碎性骨折。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勺子。” 傻柱捂着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他是练家子,当然知道刚才那一下有多凶险。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乎了? 中院正房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易中海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想靠武力压服叶宇凡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文能改机床,武能镇傻柱。 这叶宇凡,成了气候了。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叶宇凡踏进车间时,那种熟悉的工业轰鸣声让他心情舒畅。 比起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今天他的目标很明确:制造“微型真空烧结炉”。 要搞定钨钢刀具的涂层,甚至是自制硬质合金刀头,没有这玩意儿根本不行。 叶宇凡来到自己新划定的“技术组”工作区。 其实也就是在角落里圈了一块地,摆了两张桌子和几个货架。 他摊开一张新的领料单。 石墨块、高铝耐火砖、镍铬电阻丝、真空泵密封圈…… 这些都是制造简易烧结炉的核心材料。 他拿着单子,径直走向库房。 不出所料,易中海依然守在那张办公桌前。 看到叶宇凡过来,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茶缸握紧了。 “一大爷,签字。” 叶宇凡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易中海扫了一眼单子上的材料,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石墨?耐火砖?宇凡,你这是要干什么?” 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但眼底的戒备怎么也藏不住,“咱们是金工车间,搞切削的。你要这些砌炉子的材料,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而且,这镍铬丝可是管制物资,只有电修班才有配额。你这跨专业领料,不合规矩。” 易中海心里冷笑。 技术上我压不住你,但在行政流程上,我有的是办法恶心你。 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为无米之炊。 叶宇凡看着易中海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一大爷,您这‘规矩’,学得挺透啊。” “不过,您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一车间的技术组长。”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那是昨天杨厂长特批的任命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根据厂里的规定,技术组长有权调配车间内一切非战略级物资,用于技术革新。” “至于跨专业?” 叶宇凡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我正在研发的新型刀具,需要用到粉末冶金工艺。这是杨厂长亲自盯着的项目。” “您要是觉得这不合规矩,咱们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让杨厂长给您讲讲什么叫‘特事特办’?” 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 又是杨厂长! 这小子现在动不动就拿厂长压人,偏偏他还真有这个底气。 如果因为这点材料再去闹一次,他在厂领导心里的印象分估计就要跌成负数了。 “行……行!” 易中海咬着牙,抓起钢笔,在单子上狠狠地划了几笔,力透纸背,仿佛要把纸戳破。 “拿去!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年轻人,贪多嚼不烂。别到时候炉子炸了,还得连累车间。” 叶宇凡收起单子,弹了弹上面的墨迹。 “这就不用一大爷操心了。” “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那一级工的贾东旭带出来吧,听说他今早又车废了两根料?” 说完,叶宇凡转身走向库房窗口。 拿到材料后,叶宇凡一头扎进了工作区。 他没有急着组装,而是先拿起那块黑黢黢的工业石墨。 脑海中,系统的图纸已经拆解成了无数个加工步骤。 “嗡——” 他启动了一台小型铣床。 石墨粉尘飞扬。 在别人眼里,这只是在瞎磨石头。 但在叶宇凡手里,一个精密的真空腔体内胆正在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那种笨重的工业炉,而是一个结合了后世设计理念的“快速升温烧结炉”。 利用石墨作为发热体和隔热层,配合镍铬丝的辅助加热,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温度拉升到1400度以上。 这在1960年,绝对是黑科技级别的效率。 就在叶宇凡专注于加工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郭主任!就是这儿!有人举报叶宇凡私自挪用公家材料,搞封建迷信活动!” 这声音尖锐刺耳。 叶宇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望去。 只见许大茂正领着保卫科的几个人,还有一脸严肃的郭大撇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许大茂指着叶宇凡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墨块和耐火砖,一脸的小人得志。 “大家看!这又是黑石头又是砖头的,还在那磨粉!这哪是搞生产?这分明是在炼丹!” “咱们工人阶级队伍里,绝不能容忍这种牛鬼蛇神!” 叶宇凡看着上蹿下跳的许大茂,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帮禽兽,还真是车轮战啊。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第18章 许大茂举报炼丹?无知是罪,当场打脸! 车间内的空气仿佛被许大茂这一嗓子给冻结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宇凡那张堆满了黑色粉末和耐火砖的工作台。 许大茂见众人看过来,更是来劲了。 他那张马脸上写满了亢奋,两撇小胡子随着嘴角的抽动一翘一翘的。 “郭主任,保卫科的同志,你们看!” 许大茂指着叶宇凡手里的石墨坩埚,唾沫星子横飞。 “这又是黑粉,又是炉子,还要用电烧。这不是道士炼丹是什么?咱们轧钢厂可是国家重地,怎么能容忍这种乌烟瘴气的搞法?” 保卫科带队的是个姓赵的干事,平日里跟许大茂喝过几次酒,这会儿脸色有些严肃。 “叶宇凡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赵干事手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语气不善。 郭大撇子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虽然信任叶宇凡的技术,但这满桌子的瓶瓶罐罐和黑粉末,看着确实有点像那个……跳大神用的家什。 易中海躲在人群后面,手里捏着一把汗。 他没敢露头,但心里却在给许大茂叫好。 这许大茂虽然不懂技术,但这招“扣帽子”玩得确实溜。 只要沾上“封建迷信”,叶宇凡这技术组长就得撸到底。 叶宇凡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石墨块,用一块棉纱擦了擦手上的黑灰。 那双眸子平静地扫过许大茂,像是在看一只在铁轨上对着火车狂吠的野狗。 “炼丹?”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许大茂,你是放电影放傻了,还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你……”许大茂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事实摆在眼前,你这黑粉末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面粉!” “这是石墨粉。” 叶宇凡声音清朗,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这是高纯度工业石墨,耐温三千度,是用来做高温发热体和坩埚的。” 他指了指那堆耐火砖和镍铬丝。 “这是用来搭建真空腔体的隔热层。” “我在做的,是粉末冶金工艺中的核心设备——真空烧结炉。” “什么金?什么炉?”许大茂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咬死一点,“少拿这些洋词儿糊弄人!我就看见你在磨黑粉!这就是搞迷信!” 叶宇凡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个法盲加科盲。 他直接看向郭大撇子和赵干事。 “郭主任,赵干事。杨厂长任命我为技术组长,任务是攻克新型刀具的难关。” “我们要造的,是硬质合金刀头。这种材料的主要成分是碳化钨和钴粉,熔点接近三千度。” “不用这种特制的真空烧结炉,难道拿家里的煤球炉子去烧?” 叶宇凡随手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这在许放映员眼里是炼丹的药粉,但在工业上,这是黑金。” “赵干事,如果你觉得这是搞破坏,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走。但这延误了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许大茂那顶“封建迷信”沉重一万倍。 赵干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松开了按在武装带上的手。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国家重点项目”这几个字的分量他还是掂量得清的。 郭大撇子也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土法上马的烧结炉,但他见过叶宇凡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许大茂!” 郭大撇子猛地转身,一声暴喝,吓得许大茂一哆嗦。 “你不去宣传科好好检查你的胶片,跑到我们一车间来撒什么野?” “这是杨厂长亲自盯着的技术革新!你张嘴就是炼丹,闭嘴就是迷信!我看你这是在污蔑咱们的技术骨干!是在破坏生产!” 许大茂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是……郭主任,您别被他骗了啊!哪有这么造机器的?用砖头垒个炉子就能造刀头?这不是扯淡吗?” “你懂个屁!” 叶宇凡突然厉声喝道。 他一步跨到许大茂面前,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属于顶级工程师的绝对自信。 “你知道钨的熔点是多少吗?3410度。” “你知道什么是液相烧结吗?” “你知道为什么要抽真空防止氧化吗?” 叶宇凡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你什么都不懂,就敢凭着这一知半解来指手画脚?” “无知不是你的错,但在工业重地,拿着无知当令箭,到处乱咬人,那就是罪!” 许大茂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脚后跟绊在料架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许大茂,你还是回去放电影吧!” “就是!人家叶组长那是高科技,你这土包子懂什么!” “还炼丹?我看你是想吃仙丹想疯了吧!” 赵干事看着地上的许大茂,眼里也满是厌恶。 差点被这小子当枪使了,得罪了技术大拿,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许大茂同志,鉴于你无端扰乱车间生产秩序,污蔑技术人员。” 赵干事冷着脸说道,“跟我去保卫科走一趟吧,写份检查,好好反省反省!” “啊?别啊!赵哥!赵哥咱们是兄弟啊!” 许大茂哀嚎着,却被两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路过易中海藏身的地方时,许大茂拼命给易中海使眼色求救。 易中海却迅速转过身,假装在检查旁边的机器,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蠢货。 易中海心里暗骂。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这下好了,不仅没伤到叶宇凡分毫,反而帮他在车间树立了“懂科学、反迷信”的高大形象。 闹剧散场。 郭大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个……宇凡啊,让你受委屈了。这许大茂就是个搅屎棍,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郭主任。” 叶宇凡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跟大伙儿科普一下。” 他指了指桌上已经初具雏形的石墨炉膛。 “这东西虽然看着土,但原理是先进的。” “只要通上电,抽了真空,它就是咱们厂第一台粉末冶金设备。” “今晚,我就能烧出第一批硬质合金刀头。” 郭大撇子眼睛一亮:“真的?” “军中无戏言。” 叶宇凡转身,继续摆弄手中的镍铬丝。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科学知识击碎愚昧指控,捍卫工业尊严!评价: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钴粉1公斤,工业用真空泵油1桶,精品茅台酒2瓶,大前门香烟5条!】 【额外奖励:‘初级粉末冶金工艺’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随着系统奖励到账,叶宇凡脑海中关于烧结工艺的细节瞬间清晰了数倍。 原本还需要摸索的温控曲线,现在直接有了最优解。 下午五点。 那台看起来有些简陋,甚至有点像土灶台的“微型真空烧结炉”,终于组装完毕。 叶宇凡将系统奖励的碳化钨粉末和钴粉,按照94:6的黄金比例混合。 加入石蜡作为成型剂。 压制成型。 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小方块,被整齐地码放在石墨舟里。 “封炉。” 叶宇凡拧紧了密封盖上的螺栓。 启动那台不知从哪个报废仓库翻出来的旧真空泵。 “突突突……” 随着真空泵的轰鸣,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缓缓下降。 叶宇凡接通了电源。 石墨发热体开始工作。 虽然看不到炉内的景象,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积蓄的恐怖热量。 那是足以熔金化铁,重塑物质结构的工业之火。 易中海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冒着微弱热气的怪炉子,眼神阴晴不定。 他不信。 他不信几块砖头和黑粉,真能变成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等着吧。” 易中海心里冷哼。 “我就不信这土炉子不炸!” 然而,叶宇凡只是静静地守在炉旁,手里拿着那支“钢笔”测温枪,记录着每一个温度节点的跳动。 这一夜,注定是红星轧钢厂技术史上,最漫长也最辉煌的一夜。 第19章 点石成金!这才是大国工匠的底蕴 深夜,一车间。 昏黄的灯光在冷风中摇晃,拉长了叶宇凡守在炉边的影子。 真空泵的皮带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这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叶宇凡的手指轻轻扣在石墨炉膛的外壁。 微米级的感官透过厚厚的耐火砖,捕捉着内部热流的每一次律动。 那是碳化钨粉末在高温下跨越物理界限,与钴粉融为一体的挣扎。 这种感觉,比任何仪表都要精准。 易中海躲在远处的废料堆阴影里。 他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冻得牙齿打架。 他在等。 等那台被叶宇凡吹上天的“炼丹炉”炸裂。 只要那一声巨响传来,叶宇凡这几天的风光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碎得无影无踪。 “还没炸?” 易中海眯起眼,看着叶宇凡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 那种冷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凌晨三点。 叶宇凡关掉了电源开关。 真空泵的轰鸣渐渐平息。 他没有立刻开炉。 热应力的释放需要时间,任何急躁都会导致刀头内部产生微裂纹。 他拿起那支伪装成钢笔的测温枪。 屏幕上显示:1280℃,1200℃,1000℃…… 降温曲线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叶宇凡靠在工作台边,闭目养神。 系统奖励的“材料学精通”正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各种配比的优劣。 他知道,这批刀头一旦出炉,红星轧钢厂的加工史,将被重新书写。 清晨六点。 郭大撇子领着王工程师,还有几个一夜没睡好的技术员,急匆匆地闯进车间。 他们连早饭都没吃,眼眶里全是血丝。 “宇凡!怎么样了?” 郭大撇子嗓门极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叶宇凡睁开眼,站起身。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疲态,反而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稳健。 “可以开炉了。” 叶宇凡走到炉前,拿起扳手,缓慢而坚定地拧开了密封螺栓。 “呲——” 最后一丝残余的真空负压被外界空气填满,发出轻微的啸叫。 易中海也顾不得藏了,他快步走上前,伸长了脖子往炉子里看。 石墨舟被缓缓拉出。 在晨曦的微光中,几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不再是昨天那种灰扑扑的粉末压块。 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冷冽的暗灰色。 那种质感,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坚硬。 “这就是……硬质合金?” 王工程师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高碳钢锉刀。 他选了一个刀头,用力在边缘一划。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锉刀那坚硬的齿痕,在接触到暗灰色方块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石头的木头,直接被磨平了一截。 而那个小方块,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硬度……绝对超过了HRC90!” 王工程师惊叫出声,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老天爷!这可是咱们国家现在最缺的钨钴合金!” “小叶,你真的用这堆砖头给烧出来了?” 周围的技术员们疯了似的围上来,像是看神迹一样看着那台土炉子。 易中海看着那一舟的宝贝,感觉大脑里像是有雷在炸。 他虽然不懂粉末冶金,但他懂锉刀。 那把锉刀是王工的宝贝,平时连他这个八级工借用都要小心翼翼。 现在,那把刀废了。 而叶宇凡造出来的东西,毫发无伤。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易中海喃喃自语,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引以为傲的八级工经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叶宇凡没理会众人的狂欢。 他拿起一个刀头,走到那台九号车床前。 “郭主任,换刀。”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白钢刀,而是将这枚刚出炉的硬质合金刀头,镶嵌进了他亲手设计的减震刀架里。 目标,是一根报废的硬质轴承钢。 那种材料,平时只能靠磨床一点点磨,车床根本碰不得。 “嗡——” 主轴转速被叶宇凡直接拨到了最高档。 电机发出欢快的咆哮。 “滋啦——!” 暗红色的火花在刀尖瞬间绽放。 那种切削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原本坚硬如铁的轴承钢,在硬质合金刀头面前,顺滑得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豆腐。 长长的、泛着蓝光的金属卷须,飞速喷涌而出。 “我的妈呀!这速度……这切削深度……” 郭大撇子看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加工方式。 这已经不是在干活了。 这是在屠杀钢铁。 杨厂长走进车间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停在门口,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只看到,那个站在机器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那一刻,叶宇凡身后的背景不再是破旧的车间。 而是华夏工业崛起的万丈光芒。 “好!” 杨厂长爆发出一声怒吼,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如潮,瞬间淹没了整个一车间。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硬质合金’首秀,震撼全厂领导层!评价:SS。】 【获得奖励:高精度微米级千分尺一把,特级面粉30斤,腊肉5斤,大红袍茶叶2罐,现金50元!】 【额外奖励:‘初级材料力学’知识库开启,宿主对金属疲劳度的感知提升。】 叶宇凡停下机器,接过王工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一大爷。” 叶宇凡声音平静。 “这‘丹’,我炼成了。” “您要是想学,我可以教您。” “不过,这得从认材料开始学起。”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哑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这个“八级工”的头衔,在叶宇凡面前,再也没有了任何威慑力。 而叶宇凡,已经不再是那个住在正房里的孤儿。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定海神针。 是这个时代的,工业之魂。 傍晚,叶宇凡拎着沉甸甸的奖金和面粉,走进了四合院。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叶宇凡怀里那三十斤细白面,眼神里满是复杂。 她想上前,却发现自己连挪动脚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种差距,已经大到了让她感到绝望的程度。 叶宇凡走进屋,关上门。 他坐在桌前,看着系统空间里新奖励的物资,眼神深邃。 “第一步,站稳了。”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新的圆。 “下一步,该搞搞动力系统了。” 四合院的夜,很静。 但在那寂静之下,一个巨龙翻身的轰鸣声,已经隐约可闻。 第20章 产能爆炸!易中海的旧时代落幕 清晨的红星轧钢厂,广播里的激昂旋律还没停,一车间的大门就被工人们挤爆了。 今天不一般。 今天是“叶氏硬质合金刀具”全面列装的第一天。 叶宇凡没坐办公室,他穿着工装,站在车间最显眼的位置。 手里拿着一块黑板擦,身后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都看好了。” 叶宇凡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作响,粉尘飞扬。 “以前你们干活,靠的是手感,是经验,是师父带徒弟的口口相传。” “从今天起,忘了那些。”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据:转速600,进给量0.3,切深2mm。 “这是标准工艺参数。不管你是二级工还是五级工,只要装上我的刀,把机床参数调到这个数,闭着眼都能车出合格品。” 台下一片哗然。 老工人们面面相觑,年轻学徒们两眼放光。 闭着眼干活?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易中海站在人群角落,手里攥着那个掉了瓷的茶缸,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胡闹,想说机械加工是艺术,不是死板的数字。 但他张不开嘴。 昨天那场试车,叶宇凡用实力把他的脸打肿了。 “开工!” 随着叶宇凡一声令下,几十台车床同时轰鸣。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参差不齐的切削声,而是汇聚成了一种整齐划一、高频啸叫的工业声浪。 “滋——滋——” 蓝色的铁屑像喷泉一样,在每一台机床上绽放。 郭大撇子拿着秒表,在车间里来回穿梭,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狂喜,最后变成了麻木。 “三分钟!这可是以前二十分钟的活儿!” “合格!又是优等品!” “老张,你这废品率怎么变成零了?你以前可是车间里的废品大王啊!” 那个叫老张的工人挠着头,嘿嘿傻笑:“主任,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按叶组长给的数,把手柄一推,这玩意儿自己就成型了!这刀太快了,削铁如泥啊!” 仅仅一个上午。 一车间门口的成品筐就堆成了小山。 那是过去三天才能干完的产量。 杨厂长闻讯赶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零件,激动得差点把眼镜摔了。 “奇迹……这是工业奇迹啊!” 杨厂长抓着郭大撇子的手,声音都在抖:“老郭,照这个速度,咱们厂今年的任务指标,下个月就能完成!” 欢呼声响彻车间。 而在这一片欢腾中,易中海显得格格不入。 他守在自己的那台老机器前,还在用传统的高碳钢刀,一点一点地精修着一个复杂的轴承座。 他引以为傲的手法,那种细腻的微调,在叶宇凡掀起的这股狂暴的生产力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缓慢。 就像是一个骑着老牛的人,看着一列火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贾东旭凑过来,看着隔壁工位上一个刚进厂半年的学徒工,一上午干出的活儿比他三天还多。 心态崩了。 “师父……”贾东旭声音带着哭腔,“这以后……还显着咱们吗?” 易中海手一抖,刀尖在工件上划出一道深痕。 废了。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发火。 只是默默地关掉机器,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手抖了好几次才点着。 他看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叶宇凡。 那个年轻人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易中海明白,他在一车间的话语权,彻底完了。 以后没人会再听他讲什么“尊师重道”,也没人会再为了学那一手“绝活”而对他唯唯诺诺。 因为叶宇凡把“绝活”变成了“标准”。 他把门槛踩碎了。 …… 中午休息。 叶宇凡坐在技术组的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拆下来的旧电机转子。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车间产能爆发,实现技术降维打击!评价:S级。】 【获得奖励:凤凰牌自行车票一张,高能漆包线5卷,钕铁硼强磁材料2公斤,现金50元!】 【额外奖励:‘微型高扭矩电机’图纸(民用版)。】 叶宇凡嘴角微扬。 果然是电机。 他在四合院里组装收音机搞创收,那是小打小闹。 要想真正改变生活,甚至为以后的重工业铺路,动力系统是绕不开的坎。 这个微型电机,体积小,扭矩大,正好可以用来做点“小玩意儿”。 不过眼下,手里这张自行车票更实用。 下了班,叶宇凡没急着回四合院。 他直奔百货大楼。 在这个年代,有一辆自行车,比后世开法拉利还要拉风。 那是身份的象征,是实力的证明。 半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凤凰牌28大杠,被叶宇凡推了出来。 车把上的镀铬层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车铃清脆悦耳。 一百六十多块钱,外加一张珍贵的工业票。 这几乎掏空了普通工人半年的积蓄。 但对现在的叶宇凡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跨上车,脚下一蹬。 链条转动,轮毂飞驰。 风吹起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 南锣鼓巷。 正是下班做饭的点儿,胡同里满是烟火气。 阎埠贵正守在门口,跟几个邻居吹嘘自己那盆快死的君子兰。 “叮铃铃——” 一阵清脆急促的车铃声传来。 阎埠贵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嚯!这是谁啊?这么阔气?”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 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车上下来的人,身姿挺拔,军大衣披在肩上,单手扶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叶……叶宇凡?”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三大爷,劳驾让让,新车怕磕着。” 叶宇凡拍了拍真皮车座,语气平淡。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我的天!凤凰牌!还是最新款的!” “这得多少钱啊?还得要票吧?” “叶宇凡买车了?他哪来的钱?” 秦淮茹正端着盆在水池边洗衣服,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着那个推着车走进来的男人,她手里的衣服滑落到了水里。 昨天的白面,今天的自行车。 这种冲击力,比任何言语都要残忍。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几十块钱彩礼,放弃了叶家,选了贾家。 现在看来,她不仅是瞎了眼。 她是把一座金山,亲手推到了门外。 贾张氏扒着窗户,看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嫉妒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显摆什么!不就是个破车吗!早晚得丢!” 她嘴上骂着,心里却酸得像喝了二斤老陈醋。 叶宇凡推着车,穿过前院,穿过人群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停在中院,支好车梯。 拿出干净的棉布,仔细地擦拭着车身上的浮灰。 这不仅是一辆车。 这是他向这个旧时代宣战的战车。 易中海背着手刚进院,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辆车,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那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他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就像那车间里的旧机床一样。 正在被时代无情地淘汰。 叶宇凡擦完车,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 “一大爷,回来了?” “以后这院里要是丢了车,我可是要找您这位管事大爷要说法的。” 一句话,把易中海想搞破坏的念头,直接堵死在了嗓子眼。 夜幕降临。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静静地停在正房门口,像一尊黑色的铁兽,镇住了满院的禽兽。 而叶宇凡屋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他在图纸上,画下了微型电机的第一个线圈。 工业的齿轮,开始加速了。 第21章 阎埠贵的算盘落空,手搓电机震撼开场! 夜色如墨,南锣鼓巷陷入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寂静。 叶宇凡屋里的灯光却异常稳定。 桌面上铺着一张干净的白纸,上面散落着几卷暗红色的漆包线,几块灰扑扑的钕铁硼强磁体,以及那个刚拆解出来的旧转子骨架。 系统奖励的“微型高扭矩电机”图纸,已经在脑海中被拆解成了立体的三维模型。 在这个年代,电机不是稀罕物,但体积小、扭矩大、能耗低的微型电机,却是绝对的高精尖技术。 叶宇凡拿起一卷漆包线。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绕线。 这是电机制作中最枯燥,也最考验基本功的环节。 普通的绕线工,手里拿着绕线机也要小心翼翼,生怕断线或者匝数不对。 但叶宇凡不需要机器。 他的双手就是最精密的绕线机。 左手捏住转子骨架,右手牵引着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铜线。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每一圈铜线都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重叠或缝隙。 这种“微米级”的手感,是系统赋予他的底气。 半小时后。 三个完美的绕组线圈成型。 叶宇凡拿起万用表,两根表笔搭在换向器上。 指针轻微跳动,阻值平衡,分毫不差。 “接下来,就是磁极的安装。” 他拿起那几块强磁体。 这种钕铁硼材料磁性极强,一旦吸合时角度不对,很容易夹碎手指或者崩裂磁体。 叶宇凡没有使用夹具。 他全凭指力,硬生生地捏住两块磁斥力极大的磁钢,将它们精准地压入定子壳体的卡槽中。 “咔哒。” 一声脆响,磁钢归位。 他将转子小心翼翼地穿过磁场中心。 手指轻轻一拨。 转子在磁力的作用下,悬浮般地旋转起来,足足转了一分多钟才缓缓停下。 这种同心度,哪怕是八级钳工易中海来了,也得看傻眼。 “成了。” 叶宇凡呼出一口气,将这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电机放在手心。 别看它小,一旦通电,它爆发出的扭矩足以驱动一台小型钻床,或者……带动收音机的磁带传动结构。 这是他开启“无线电搞钱计划”的核心动力源。 将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叶宇凡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有新的麻烦了。 …… 前院。 阎埠贵今天起得比鸡还早。 他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抹布,正围着叶宇凡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转悠。 这车,真气派。 黑色的烤漆映着晨光,电镀的车把亮得能当镜子照。 阎埠贵一边哈着气擦拭车座上的露水,一边在心里打着算盘。 这车要是能借来骑一天,去学校里转一圈,那面子可就挣大了。 而且,自己帮叶宇凡擦了车,这就是人情。 有了人情,借车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正擦得起劲,中院传来了脚步声。 叶宇凡推门而出,身上依旧披着那件军大衣,精神抖擞。 他刚跨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正撅着屁股,对着自己的车座一通猛擦。 “三大爷,早啊。” 叶宇凡脚步不停,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腰,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算计笑容。 “哟,宇凡起来了?我看这车上有露水,怕锈了,顺手给你擦擦。” 阎埠贵晃了晃手里的黑抹布,一副邀功的模样。 “这新车啊,就得保养。三大爷我是读书人,最懂这些惜物的道理。” 叶宇凡走到车前,扫了一眼那个被抹布擦得有些花的车座。 “那真是辛苦三大爷了。” 他伸手握住车把,就要推车走人。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急了。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都给你擦车了,你不该客气两句? 他赶紧伸手拦住车把。 “哎哎,宇凡,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那个……你看三大爷这也给你服务了。今儿个正好学校有点事,路远。我想着,既然咱们是邻居,这车你也骑不过来,不如……” “不如借你骑一天?”叶宇凡接过了话茬。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阎埠贵一拍大腿,“这叫资源共享嘛!你放心,三大爷肯定给你爱惜着骑,回来还给你擦一遍!” 叶宇凡看着阎埠贵那张贪婪的脸,突然笑了。 他单手支起车梯,从兜里掏出一块新手帕,仔细地将刚才阎埠贵擦过的地方,重新擦了一遍。 仿佛那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样。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三大爷,您是教数学的,这账算得挺精。” 叶宇凡慢条斯理地收起手帕。 “擦一下车座,就要借一百六十块钱的大件骑一天?” “按照这个折旧率,我是不是给您家擦个玻璃,就能去您家白吃一个月饭?” 阎埠贵脸色涨红,支支吾吾道:“这……这怎么能一样?都是邻居,谈钱多伤感情……” “谈感情伤钱。” 叶宇凡冷冷地打断他。 “这车是我的私产,不是公社的拖拉机。” “别说借骑一天,就是借摸一下,也得看我心情。” “还有。” 叶宇凡跨上车,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 “下次别拿那种擦过灶台的抹布擦我的车。” “那股子酸菜味,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说完,叶宇凡脚下一蹬。 车轮转动,带起一阵风,直接把阎埠贵晾在了原地。 阎埠贵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气得手里的抹布都摔在了地上。 “抠门!太抠门了!” “不就是辆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你以后有了难处,看谁帮你!” 他在院子里跳脚大骂,却只换来几个早起邻居的窃笑。 谁都看得出来,这四合院的天,早就变了。 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叶宇凡,现在就是一块铁板。 谁踢谁脚疼。 …… 红星轧钢厂。 叶宇凡推着车刚进厂门,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视线。 不管是保卫科的干事,还是路过的工人,看到他和这辆新车,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他来到一车间。 技术组的台子上,那个微型真空烧结炉已经冷却。 今天,他不打算继续烧刀头。 因为杨厂长昨天提过,上级领导听说轧钢厂搞出了新工艺,今天可能会下来视察。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机会。 一个不仅能巩固地位,还能顺便把“微型电机”合法化、公开化的机会。 叶宇凡走到工作台前,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刚做好的微型电机。 又从废料堆里找了一块薄钢板和几个废旧齿轮。 “既然要视察。” “那就给领导们看点新鲜的。” 他拿起锉刀。 在宗师级钳工的手下,那些粗糙的废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个精巧的零件。 他要做一把“手持式电动打磨机”。 在这个还在用手工锉刀修模具的年代。 这玩意儿,就是工业生产力的又一次解放。 第22章 领导视察!手搓“神器”惊艳全场 一车间角落,技术组的工作台前。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给一块弯曲的薄钢板做最后的整形。 钢板边缘锋利,在他手里却像面团一样听话。 几下弯折,敲打。 一个略显粗糙,甚至带着几块补丁的金属外壳成型了。 虽然看着丑,但这外壳的握持手感极佳,重心分布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叶宇凡将那个刚做好的微型电机塞进外壳。 严丝合缝。 他又从废料堆里找出一根橡胶皮带,截了一段,做了个简易的传动连接。 前端装上一个自制的砂轮头。 尾部接上一根黑色的电源线,末端连着一个从报废收音机上拆下来的变压器。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后世,那就是个拼凑的垃圾。 但在这个还在靠手工锉刀修模具的年代,这是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手持式电动打磨机”。 “宇凡,准备得怎么样了?” 郭大撇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帽子都戴歪了。 “刚接到通知,部里的领导已经进厂门了,杨厂长陪着呢!说是直奔咱们一车间来看新刀具!” 郭大撇子看着叶宇凡桌上那个黑乎乎、奇形怪状的铁疙瘩,心里有点打鼓。 “这……这就是你要给领导看的新鲜玩意儿?” “看着跟个手雷似的,能行吗?” 叶宇凡拿起那台打磨机,手指扣在扳机开关上。 “郭主任,好东西不在皮相。” “咱们是搞工业的,不是搞艺术品的。” “能不能行,待会儿试试就知道。” 说话间,车间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中山装、干部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眼镜,气度不凡。 杨厂长跟在旁边,身子微微躬着,脸上堆满了笑,正在介绍着什么。 后面跟着一大帮厂里的技术骨干和陪同人员。 这阵仗,比上次试车还要大。 “那是冶金部的大领导,赵部长!” 有眼尖的老工人低声惊呼。 工人们立刻挺直了腰杆,手里的活儿干得更卖力了,生怕给厂里丢脸。 赵部长一边走,一边看,频频点头。 路过易中海所在的工位时,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胸前的八级工徽章擦得锃亮。 他正在加工一个复杂的模具型腔。 这种活儿,机器干不了,全靠手上的功夫。 只见易中海右手持锉,左手按压,身体随着锉刀的推拉有节奏地摆动。 动作沉稳,力道均匀。 每一次推拉,都在模具表面留下一道细腻的白痕。 “好!” 赵部长停下脚步,赞许地点点头。 “这是八级工的手艺吧?基本功很扎实啊。” 杨厂长赶紧介绍:“对,这是我们一车间的易中海师傅,老八级工了,技术过硬。” 易中海心里一阵狂喜。 他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不卑不亢地冲领导点了点头。 “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建设出力,应该的。”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远处的叶宇凡。 看到了吧? 这就是底蕴。 你那些新机器再厉害,这种精细的修模活儿,还得靠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一刀一刀锉出来。 赵部长拿起那个模具看了看,又问了一句。 “易师傅,这一个模具,修好大概要多久?” 易中海想了想,报了个保守的数字:“大概需要两天。这型腔形状复杂,精度要求高,快不得。” “两天……” 赵部长沉吟了一下,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两天一个,这效率,确实是制约产能的瓶颈啊。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来到了技术组的区域。 叶宇凡站在工作台前,身姿挺拔如松。 桌上没有复杂的图纸,只有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还有几个刚铸造出来的粗糙铸件。 “这位就是叶宇凡同志吧?” 杨厂长笑着引荐,“咱们的新刀具和新工艺,就是他搞出来的。” 赵部长上下打量了叶宇凡一眼,眼中满是欣赏。 “年轻有为啊!听说你不仅懂材料,还懂机械设计?” “略懂。” 叶宇凡不卑不亢。 赵部长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铁疙瘩上。 “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个零件。” 叶宇凡拿起那台手持打磨机。 “报告领导,这是我为了解决模具修整效率低下的问题,临时赶制的一台‘手持式电动打磨机’。” 此话一出,跟在后面的易中海脸色一变。 解决模具修整效率低? 这不是冲着他来的吗? 他刚说两天一个,这小子就要打擂台? “电动打磨机?” 赵部长来了兴趣,“能演示一下吗?” “当然。” 叶宇凡拿起一个表面满是毛刺和飞边的粗铸件。 这种铸件,如果是人工用锉刀修,光是去毛刺就得半小时。 他将插头插进旁边的插座。 食指扣动扳机。 “嗡——!” 一声尖锐而高亢的啸叫声瞬间刺破了车间的嘈杂。 那声音不像大型机床那么低沉,而是带着一种极高转速的凌厉。 电机全速运转。 砂轮头化作一道虚影。 叶宇凡单手持机,将高速旋转的砂轮头轻轻靠向铸件边缘。 “滋啦——!” 火星像烟花一样爆开,向四周飞溅。 那坚硬的铸铁飞边,在高速砂轮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所过之处,铁屑纷飞,瞬间被磨平,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叶宇凡的手腕灵活转动。 那个铁疙瘩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顺着铸件的轮廓游走。 去毛刺、修平面、倒角。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过了两分钟。 叶宇凡松开扳机。 啸叫声停止。 他吹了一口气,吹散铸件表面的铁粉。 一个光洁、平整的零件,呈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零件。 两分钟! 刚才易中海还在那里哼哧哼哧地锉,半小时才锉掉一层皮。 叶宇凡两分钟就干完了半天的活儿! “这……这……” 郭大撇子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个打磨机,“这也太快了吧?” 赵部长顾不得身份,快步走上前,拿起那个零件仔细端详。 表面虽然不如镜面那么亮,但平整度极高,完全达到了后续精加工的要求。 “神兵利器啊!” 赵部长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叶宇凡。 “小叶同志,这机器是你自己做的?” “是。” 叶宇凡指了指里面的电机,“核心的微型高扭矩电机,是我昨晚手搓出来的。外壳是用废料拼的,比较简陋,让领导见笑了。” “见笑?谁敢笑?” 赵部长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哪里是简陋?这是艰苦奋斗!这是自力更生!” “你知道这种手持电动工具,国外卖多少钱吗?那是天价!而且还对咱们封锁!” “你用一堆废料,就解决了咱们模具加工的大难题!” 赵部长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技术员,最后目光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身上。 “同志们啊,看看!” “什么叫技术革新?这就是!” “易师傅刚才说,修一个模具要两天。” “如果给咱们的工人每人配上一台这样的机器,两天?我看两个小时都不用!”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感觉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刚才那点“工匠精神”的骄傲,在叶宇凡这台嗡嗡作响的机器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靠一双手死磕硬磨的时代,正在被叶宇凡亲手终结。 贾东旭躲在师父身后,看着叶宇凡手里那个会喷火星的铁疙瘩,眼里全是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怎么什么都会? “好!太好了!”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带头鼓掌。 “叶宇凡同志,你又立了一大功!” 掌声雷动。 叶宇凡站在人群中央,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手里的打磨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个开始。 等到他把这台电机放大,装进轧钢机,装进机床,甚至装进未来的汽车、坦克里。 那才是真正的,工业风暴。 【叮!检测到宿主展示‘微型电机’应用,震撼部委领导!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滚珠轴承10套,特种漆包线10卷,大米50斤,猪肉10斤,茅台酒2瓶,现金100元!】 【额外奖励:‘工业级电动机设计图(全系列)’解锁进度10%。】 第23章 部长特批!易中海,你的时代结束了! 车间内的空气燥热,混杂着机油与铁屑的味道。 赵部长手里捧着那台尚有余温的打磨机,指腹摩挲过粗糙的金属外壳。 虽然外表简陋,像个拼凑的铁疙瘩。 但这沉甸甸的分量,代表着一种可能。 一种摆脱手工修模,迈向半自动化作业的可能。 “小叶。” 赵部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台机器的核心,那个微型电机,你刚才说是你手搓的?” “是。” 叶宇凡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螺丝刀。 没有任何废话。 “咔哒、咔哒。” 几声脆响,外壳被熟练地拆开。 露出了里面那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电机。 铜线缠绕得极为紧密,每一圈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排列整齐,泛着紫红色的幽光。 转子悬浮在磁钢中间,即便断了电,依然随着叶宇凡的手腕转动,惯性极佳。 “好手艺!” 赵部长是懂行的,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绕线的功夫,比咱们厂最好的绕线机还要精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神色灰败的易中海,最后定格在叶宇凡脸上。 “易师傅刚才说,慢工出细活。” “这话在旧社会没错。” “但在新中国,在我们要赶英超美的今天,慢,就是落后。” 赵部长把打磨机郑重地交还给叶宇凡。 转身看向杨厂长。 “老杨,这东西能通过验收吗?” 杨厂长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回答:“能!只要解决了电机供应,外壳和传动件咱们厂自己就能铸造!” “好。” 赵部长大手一挥。 “我给你特批。” “一车间技术组,即刻升级为‘红星轧钢厂技术攻关小组’。” “所需物资,只要是部里调得动的,优先供应。” “小叶同志担任组长,直接对我负责。”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赵部长伸出一根手指。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这种打磨机,装备到咱们部属的所有重点工厂!”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直接对部长负责? 装备部属重点工厂? 这已经不是一个车间技术员的待遇了。 这是要把叶宇凡当成国家的宝贝疙瘩来培养! 郭大撇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恨不得冲上去亲叶宇凡一口。 这可是他一车间的人! 以后谁还敢说他郭大撇子只会骂人不懂技术? “保证完成任务。” 叶宇凡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接下的不是一个国家级任务,而是一张普通的生产排程单。 这种沉稳,让赵部长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视察结束。 领导们前呼后拥地离开了。 车间里重新恢复了喧嚣。 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工人们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跟着叶组长干,有肉吃,有奖金拿,还能在全厂露脸! 叶宇凡收拾好工作台上的工具。 易中海还站在原地。 他像是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周围热闹的人群仿佛与他无关。 那枚擦得锃亮的八级工徽章,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叶宇凡拎着工具箱,路过他身边。 脚步微顿。 “一大爷。” 叶宇凡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刚才赵部长的话,您听清了吗?” 易中海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老眼,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子颓败。 “宇凡……你赢了。”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你技术好,脑子活,领导看重你。” “但我还是那句话。”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搞这些快东西,早晚会出乱子。离了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你那些机器坏了谁修?”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试图用“经验”和“维护”来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叶宇凡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一大爷,您错了。” “我搞这些,不是为了让机器离不开人。” “我是为了让人,不再被机器绑架。” 叶宇凡指了指那台刚刚立功的打磨机。 “这电机,我会设计专门的绕线模具。” “这外壳,我会开出标准的铸造砂箱。” “哪怕是一个刚进厂的一级工,只要按我的流程操作,也能造出合格品。” “不需要八级工的手感,不需要二十年的经验。” “这就是工业化。” 叶宇凡逼视着易中海,一字一顿。 “您的手艺很值钱,但在流水线面前,它只是工艺流程中的一个参数。” “您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 叶宇凡头也不回地走向技术组的办公室。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资本。 那个让他能在四合院里当“道德天尊”,在厂里当“技术大拿”的八级工身份。 在这一刻。 被叶宇凡无情地剥离,扔在了地上,踩得粉碎。 不远处。 贾东旭看着师父那摇摇欲坠的背影,吓得缩回了脑袋。 连师父都倒了。 他这个一级工,以后在车间里,怕是连呼吸都是错的。 …… 回到技术组圈出的那块小天地。 叶宇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面对赵部长,他必须绷着。 现在,才是收获的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部级领导特批,确立技术核心地位!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紫铜锭50公斤,绝缘漆1桶,特供中华烟2条,茅台酒2瓶,现金200元!】 【额外奖励:‘半自动绕线机’设计图纸(初级)!】 叶宇凡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是绕线机! 系统这是在推着他往量产的路上狂奔。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用一个个手搓电机了。 只要把模具做出来,找几个手巧的女工,一天就能绕出几百个线圈。 到时候,不仅是打磨机。 收音机、电风扇、甚至是以后可能搞的洗衣机…… 动力源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叶宇凡从系统空间提取出一包中华烟。 拆开,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新的图纸上。 “三个月?”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一个月,我就让这轧钢厂,遍地开花。” 下班铃声响起。 叶宇凡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五十斤紫铜锭(伪装成废铜烂铁)。 刚出厂门。 寒风依旧凛冽,但他心里却是一团火。 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看见前院围了一圈人。 阎埠贵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邻居白话。 “我跟你们说,今儿个咱们厂那是大场面!” “大领导都来了!那是坐小轿车来的!” “直奔一车间!就为了看叶宇凡搞的那个什么……什么机!” 看到叶宇凡推车进来。 阎埠贵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宇凡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巴结却又不敢上前的敬畏。 叶宇凡目不斜视。 推着车,穿过人群。 那种气场,让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大妈们,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中院。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那堆永远洗不完的破衣服。 听到车轮声,她抬起头。 正好对上叶宇凡那双淡漠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叶宇凡根本没有停留。 车轮滚滚,直接停在了正房门口。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双冻得通红、粗糙不堪的手。 再看看叶宇凡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他那身干净挺拔的工装。 眼泪,无声地滴进了脏水里。 她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 就真的是两个世界了。 第24章 降维打击!半自动绕线机问世,易中海彻底慌了! 晨光刺破了京城冬日的灰霾,给南锣鼓巷披上了一层清冷的金纱。 95号院的前院,阎埠贵正围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转圈,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在半空,想掸灰又不敢碰,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活像只守着咸鱼却吃不到嘴的老猫。 “啧啧,这烤漆,这电镀……”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里念念有词,“一百六十多块啊,够我家吃一年了。这叶家小子,现在是真抖起来了。”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宇凡推门而出,那身草绿色的军大衣披在肩上,显得身姿挺拔。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在这寒冬腊月里也只穿了一件单衣打底,却丝毫不显臃肿。 他没理会阎埠贵那讨好的笑脸,径直走到车前,长腿一跨,脚下发力。 链条咬合齿轮,发出轻微而紧密的“咔哒”声。 车轮碾过青石板,带起一阵风,将阎埠贵那句“宇凡啊,今儿个学校……”给堵回了嗓子眼。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虽然有了部长的特批和杨厂长的支持,但“技术攻关小组”目前还只是个草台班子。 除了叶宇凡这个光杆司令,就是郭大撇子临时调拨过来的两个年轻学徒工,大刘和小张。 两人正对着桌上那一堆紫铜锭和漆包线发愁。 “组长,这……这么多线圈,咱们得绕到猴年马月去啊?”大刘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电机定子参数,苦着脸说道,“我以前在电修班帮过忙,一个熟练工一天也就绕十几个,还得防着断线、匝间短路。咱们要造几千个电机,这手不得废了?” 不远处,易中海正拿着一把卡尺在工件上比划,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这话,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造电机? 那是精细活。 漆包线比头发丝还细,稍微力道不对就断,或者绝缘漆蹭掉了就是废品。 叶宇凡能手搓一个那是运气,想批量生产? 做梦! “谁说要用手绕?”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晚连夜细化的图纸,拍在桌面上。 “大刘,去库房领两块十毫米厚的钢板,还有这几个型号的齿轮、轴承。” “小张,去把这边的台钳清理出来,我要做个东西。” 两个学徒工面面相觑,但看着叶宇凡那笃定的眼神,没敢多问,撒腿就跑。 叶宇凡拿起粉笔,在钢板上画线。 他要做的是一台“半自动排线绕线机”。 在这个年代,工厂里普遍使用的是手摇式绕线机,结构简单,但最大的问题是“排线”全靠人工手眼配合。 线绕得平不平、紧不紧,全看工人的手艺。 稍有走神,线圈就会乱成一团麻。 而叶宇凡设计的这台,加入了一个核心机构——凸轮往复排线器。 利用齿轮减速比,将主轴的旋转运动转化为导线架的左右往复运动。 主轴转一圈,导线架正好移动一个线径的距离。 这意味着,只要摇动手柄(或者接上电机),铜线就会自动、整齐、紧密地排列在骨架上,根本不需要人工干预排线。 “滋——滋——” 锉刀在钢板上摩擦,火星并不多,但铁屑却像雪花一样落下。 宗师级钳工的手艺再次展露无遗。 不需要复杂的机床加工,叶宇凡仅凭一把锉刀、一把手锯,硬生生在钢板上抠出了凸轮的形状。 那复杂的曲线,在他手下如同切豆腐般顺滑。 易中海实在没忍住,背着手踱步过来,装作路过。 “宇凡啊,你这是在做夹具?”易中海瞥了一眼那个奇形怪状的凸轮,摇了摇头,“电机绕线讲究的是手感。线绷得太紧容易断,太松了电机没劲。你搞这些机械玩意儿,是没有灵魂的。” “灵魂?” 叶宇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吹了一口铁屑,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咱们是造工业品,不是绣花。” “您所谓的灵魂,就是让工人一天盯着线圈把眼睛熬瞎?就是凭运气控制产品质量?” 叶宇凡将加工好的凸轮装在一根转轴上,轻轻拨动。 凸轮推动着滑块,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往复运动。 “我要做的,是让每一次绕线,都像复制粘贴一样精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皮抽动:“哼,说得轻巧。机械这东西是死的,它能知道线什么时候要断?到时候绕出一堆废品,我看你怎么跟赵部长交代。” 说完,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工位,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这边。 他倒要看看,这堆破铁片怎么代替老师傅的手。 中午时分。 一台略显简陋,但结构极其精巧的机器组装完毕。 底座是厚重的钢板,侧面是一个巨大的手摇轮(预留了电机接口),中间是核心的排线机构和计数器。 叶宇凡将一个空的电机转子骨架卡在主轴上。 引出一根漆包线,穿过张力调节器,穿过导线嘴,固定在骨架起头处。 “大刘,过来。”叶宇凡招了招手。 大刘紧张地走过来:“组长,我……我没绕过这这么细的线,怕弄断了。” “不用你绕。”叶宇凡指了指手柄,“你只管摇,匀速就行。看着计数器,到三百圈停。” 大刘吞了口唾沫,握住手柄。 “开始。” 随着大刘转动手柄,机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主轴飞速旋转。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细若游丝的漆包线,在导线嘴的引导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层一层、紧密而整齐地缠绕在骨架上。 第一层绕满,导线嘴瞬间反向移动,开始绕第二层。 没有重叠,没有塌陷,没有缝隙。 就像是教科书上画出来的标准线圈图。 “一百……两百……三百!” 大刘越摇越兴奋,到了三百圈猛地停住。 叶宇凡拿起剪刀,剪断铜线,贴上绝缘胶带。 一个完美的电机线圈,诞生了。 耗时:四十五秒。 而如果是熟练工手工绕制,即便不算排线的时间,至少也需要五分钟,而且绝不可能绕得这么平整。 “我的天……”小张在一旁看傻了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个线圈,“这也太齐了吧?比我妈纳的鞋底还密实!”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也围了上来,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机器神了!都不用眼睛看,自己就能排线?” “这效率,一个人能顶十个人啊!” “怪不得叶组长敢接部里的任务,手里真有金刚钻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手里的茶缸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线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还在嘲笑机器没有“灵魂”。 可现在,这台冰冷的机器用几十秒的时间,干出了他这个八级工都不一定能保证每次都做到的完美活儿。 这就叫降维打击。 在工业化的洪流面前,所谓的“手感”和“经验”,如果不结合技术革新,就是最大的累赘。 叶宇凡将那个线圈取下,扔给还在发呆的大刘。 “别愣着,继续。” “这台是手摇的,下午我会再改一台电机驱动的。” “咱们的目标是,今天下班前,先搞出一百个电机转子。”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平静如水。 “一大爷,您刚才说机械是死的?” “没错,它是死的。” “但掌握它的人是活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当组长,而您,只能守着那台老车床。”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感觉周围工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对旧权威崩塌的漠视。 郭大撇子这时候正好跑进来,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大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 “好!太好了!” “宇凡,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三个月?我看一个月就能把打磨机铺满全厂!” “我这就去给杨厂长报喜!让他看看咱们一车间的速度!” 车间里再次沸腾起来。 而叶宇凡已经重新拿起了图纸。 绕线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解决换向器的焊接、外壳的冲压模具……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生产小组。 而是一条微型的、现代化的工业流水线。 在这条流水线上,任何试图阻挡的人,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包括易中海,也包括这个时代所有的陈旧与迂腐。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造‘半自动凸轮绕线机’,实现生产力跃升!】 【获得奖励:高精度滚珠丝杠2根,工业级润滑脂5桶,特供中华烟2条,大白兔奶糖5斤,现金100元!】 【额外奖励:‘小型冲压机’设计图纸(简化版)!】 叶宇凡嘴角微扬。 冲压机。 这可是批量制造电机外壳的神器。 看来,明天这车间的动静,还得再大一点。 第25章 贾东旭想进技术组?你也配! 清晨。 一车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机油味,巨大的皮带轮在房梁下飞速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叶宇凡站在技术组新圈出来的空地上,脚边堆放着几块厚重的槽钢。 他手里拿着一柄划针,在钢板上精准地勾勒着冲压机底座的轮廓。 那台半自动绕线机已经交给大刘和小张操作,两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计数器,铜线在主轴上缠绕出整齐的色泽。 “宇凡,忙着呢?” 一道略显苍老且带着几分刻意亲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宇凡手腕没抖,划针在钢板上留下一道深邃且笔直的银痕。 他没回头,光听那有些虚浮的脚步声,就知道是易中海。 易中海今天没穿那身满是油腻的旧工装,而是换了一件相对整洁的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纸包。 他身后跟着贾东旭。 贾东旭低着头,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在裤缝上摩擦,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有事?” 叶宇凡直起腰,随手将划针插在工作台的缝隙里。 他转过身,目光在易中海手里的纸包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贾东旭那张充满嫉恨却又不得不隐忍的脸上。 易中海脸上堆起几分笑意,那是他在院里当“一大爷”时惯用的慈祥面具。 “宇凡啊,看你这两天又是搞刀具,又是搞机器,真是辛苦。” 易中海把纸包往前送了送。 “这是你一大妈亲手蒸的白面馒头,里面还加了点猪油渣,想着你搞技术费脑子,给你补补。” 叶宇凡没接。 在这四合院里住着,他太清楚这馒头的代价。 “一大爷,厂里有食堂,我不缺这一口。” 叶宇凡的声音冷淡。 “有什么话,直说。技术组的任务重,赵部长那边还等着看样机。” 提到赵部长,易中海的脸皮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把馒头放在一旁的木箱上,伸手拉了拉身后的贾东旭。 “是这样,厂里不是让你成立技术攻关小组嘛。” “东旭虽然现在还是一级工,但他跟我学了这么多年,基本功是有的。”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我想着,让他进你的小组,给你打个下手。” “东旭这孩子听话,肯干。你只要随便指点他几句,他肯定能帮你分担不少压力。” 贾东旭这时候也赶紧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叶组长,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只要让我进组,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搬料、扫地,我绝没二话。” 叶宇凡看着这师徒俩的表演,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搬料? 扫地? 贾家的人会甘心干这种活? 易中海这是想让贾东旭进来偷师,顺便在技术组里安插一个耳目。 万一以后出了什么成果,贾东旭也能顺理成章地分一杯羹。 如果不成,贾东旭在里面搞点小破坏,易中海也能在外面看笑话。 “进技术组?”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走到那台正在运行的绕线机旁,指了指主轴上的轴承位。 “贾东旭,既然一大爷说你基本功扎实,那你告诉我。” “这个轴承位的配合公差,如果要求是H7,你用千分尺量出来的数值应该是多少?” 贾东旭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求助地看向易中海。 他平时干活全凭感觉,要么就是易中海在一旁盯着,哪里记得住这些复杂的公差代号? 易中海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提醒,却被叶宇凡一个眼神止住了。 “一大爷,既然是进技术组,考的是他,不是您。” 贾东旭憋得老脸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得看图纸……” “图纸就在黑板上挂着。” 叶宇凡指了指黑板上那个巨大的草图。 “如果你连基本的公差配合都看不懂,进组干什么?浪费我的漆包线吗?” “宇凡,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东旭是手艺人,那些理论的东西他确实差了点,但手上的活儿……” “手上的活儿?” 叶宇凡冷哼一声,从废料筐里捡起一个贾东旭昨天车坏的废件。 “这是他昨天干出来的活儿,圆柱度误差超过了十丝。” “这种东西要是装在我的电机里,一通电,转子就会直接撞在定子上,导致电机瞬间烧毁。” 叶宇凡将废件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清亮的金属撞击声。 “一大爷,技术组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更不是搞师徒传承的旧作坊。” “这里的每一道工序,都要经过精密计算和严格测试。” “贾东旭连最基本的图纸都看不明白,进来只会拖慢进度,甚至引发生产事故。” 贾东旭被羞辱得满脸涨红,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叶宇凡!你就是存心刁难我!” “你不就是怕我学会了你的本事,抢了你的风头吗?” 叶宇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他指了指那台正在飞速旋转、精准排线的绕线机。 “抢我的风头?” “这台机器,我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做出来了。” “里面的凸轮曲线,是用微积分计算出来的。” “你连加减乘除都费劲,你拿什么抢?” 叶宇凡逼视着贾东旭,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技术组的大门开着,但只对有本事的人开。” “想进来?可以。” “什么时候你能独立加工出一套符合H7精度的偏心轮,再来找我谈。” 说完。 叶宇凡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拿起扳手,开始组装冲压机的连杆机构。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里那个纸包显得格外讽刺。 他看着叶宇凡忙碌的背影,心中那股挫败感再次翻涌而上。 他意识到,叶宇凡不再是用“道德”能压住的后辈,而是一个已经建立起自己规则的强者。 而这个规则,叫科学。 “走!” 易中海铁青着脸,一把拽住还在那儿喘粗气的贾东旭,快步离开了技术组。 那袋加了猪油渣的馒头,被遗忘在冰冷的木箱上。 大刘凑过来,嘿嘿一笑。 “组长,这馒头您不吃,咱们可就分了啊?” “分了吧,别浪费粮食。” 叶宇凡头也没抬。 他正在调整冲压机的滑块行程。 随着最后一块钢板被固定,这台简易冲压机的雏形已经显现。 它虽然没有后世那些数控冲床的华丽外表,但在1960年的轧钢厂,它将是制造电机外壳的利器。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技术门槛’拒绝并羞辱了贾东旭,捍卫了技术组的纯粹性!评价:优秀。】 【获得奖励:高强度锰钢冲头1套,精密模具弹簧10根,精制大米20斤,猪肉5斤,现金20元!】 【额外奖励:‘冲压工艺流程图(优化版)’已自动录入脑海!】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拒绝,不仅没丢面子,反而又赚了一波物资。 下午。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哐!” 冲压机完成了第一次试冲。 一块平整的薄钢板,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电机端盖。 大刘和小张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成了?” “以前靠人工敲,一个下午也敲不出十个,现在一下就是一个?” 叶宇凡拿起那个端盖,仔细观察了一下边缘的毛刺。 “还行,模具需要再微调一下。” 他看向窗外。 杨厂长的吉普车正缓缓驶入厂区。 看来,赵部长要求的“一个月量产”,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四合院里的那些算计,在这一声声充满力量的冲压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且可笑。 第26章 官威?在技术面前屁都不是! 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一车间门口时,车轮在冻硬的泥地上压出两道深沟。 车门推开,杨厂长顾不得整理那件略显褶皱的中山装,快步跨进车间。 他身后跟着厂办主任和几个保卫科的干事,气势汹汹。 “宇凡!听说你把冲压机也给弄出来了?” 杨厂长的嗓门在厂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叶宇凡正用油布擦拭着冲头,闻言指了指旁边那堆整齐的零件。 “厂长,这是刚试冲出来的电机端盖。” “一共五十个,抽检合格率百分之百。” 杨厂长抓起一个端盖,手指摩挲着那圆润的边缘。 这种厚度的钢板,以前全靠老师傅用大锤和模具生磕,不仅累人,尺寸还总对不上。 现在,这零件在他手里,平整得像是一面镜子。 “好!太好了!” 杨厂长猛地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郭大撇子。 “老郭,这技术组的摊子得扩!” “赵部长给了特批,咱们不能掉链子。” “把一车间和库房连接的那块空地腾出来,成立专门的‘电机流水线’。” 郭大撇子连连点头,却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远处。 “厂长,那块地儿……现在是二大爷刘海中带着二组在负责物料堆放。” “那边堆了不少废旧铸件,搬起来怕是有些费劲。” 杨厂长眉头一挑,正要说话。 刘海中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着个笔记本。 他挺着浑圆的肚子,官步迈得极稳,脸上堆着一种自以为矜持的笑容。 “厂长,您来视察工作啊?” 刘海中先是冲杨厂长鞠了个躬,接着眼神在叶宇凡身上打了个转。 他心里早就憋着火。 易中海倒了,他本以为自己能在一车间说一不二。 谁承想,叶宇凡这个毛头小子竟然直接跳过所有人,成了部里挂名的组长。 这在刘海中看来,简直是乱了纲常。 “厂长,腾地方没问题,支持技术革新是咱们工人的本分。” 刘海中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资格的傲气。 “不过,这流水线也是大工程,得讲究个管理。” “宇凡毕竟年轻,技术行,但管人、管物、管纪律,怕是经验不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了音量。 “我想着,是不是在组里设个副组长?我刘海中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对这块地儿熟悉,能帮着宇凡同志把好关。”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玩味。 这二大爷是看上叶宇凡手里的权了,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摘桃子。 叶宇凡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扔。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刘海中的官腔。 “刘师傅,您想进组?” 叶宇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海中挺了挺腰杆:“是协助,协助你工作。” “行啊。” 叶宇凡指了指旁边那台刚停下的冲压机。 “这台机器的连杆机构,受力点在曲轴的三分之二处。” “因为材料是废旧槽钢,我加了一个预应力弹簧来抵消震动。” “刘师傅,您既然想管物、管技术管理,那您给我算算,如果冲压频率提高到每分钟二十次,这个弹簧的疲劳极限是多少?” 刘海中愣在当场。 他那双常年握着锻锤的手抖了一下,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疲劳极限? 预应力? 这都是些什么洋词儿? “这……这得看经验……”刘海中强撑着脸皮,老脸憋得通红。 “经验?” 叶宇凡冷笑一声。 “我的流水线,每一秒钟都要产出一个零件。” “如果你的‘经验’没算准,弹簧断裂,冲头会直接飞出来,把操作工的脑袋削掉一半。” “这个责任,刘副组长,你担得起吗?” 刘海中吓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那个黑沉沉的冲头,仿佛看到了一个随时会张嘴咬人的怪兽。 “宇凡,这……管理不一定要懂这些……” “不懂技术,你怎么管生产?” 叶宇凡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刘海中。 “这里是攻关小组,不是你摆官威的街道办。” “想要位置?可以。” “把那边堆着的五吨废旧铸件,在下班前全部清理到南墙根。” “干好了,说明你管理协调能力强。干不好,就别在这儿碍眼。”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宇凡:“你……你这是目无尊长!我是二大爷!” “在厂里,我是组长,你是组员。” 叶宇凡转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量产任务重,我需要的是能干活的牛,不是只会叫的鸟。” 杨厂长脸色一沉,对刘海中的不识大体显然很不满。 “老刘,别在这儿裹乱了。” “听宇凡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把地方腾出来。” “要是耽误了部里的进度,你这组长的位置也别干了。” 杨厂长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把刘海中的官梦砸了个稀碎。 刘海中灰溜溜地领着人去搬铸件了。 叶宇凡重新拿起图纸,心中却在盘算。 电机的量产已经解决,但组装还需要大量的绝缘材料和焊接工艺。 【叮!检测到宿主在行政博弈中占据上风,确立了绝对的生产领导权!评价:优。】 【获得奖励:高纯度松香焊锡10公斤,简易手持电烙铁图纸(改良版),精制挂面20斤,现金30元!】 【额外奖励:‘工业标准化管理手册(初级)’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焊锡和烙铁图纸,电机的接线问题迎刃而解。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哼哧哼哧搬铁块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个时代,官威确实好使。 但在他叶宇凡面前,唯有技术,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傍晚,叶宇凡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 后座上绑着刚领到的面粉和猪肉。 路过中院时,正巧看见秦淮茹在门口给棒梗洗脸。 棒梗看着叶宇凡车后的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肉!妈,我要吃肉!” 秦淮茹抬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叶宇凡,心里那股子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她想开口打个招呼,叶宇凡却连余光都没给她,直接推车进了屋。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秦淮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而屋里,叶宇凡已经点燃了炉火。 他拿出了那张电烙铁图纸。 真正的工业化,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内热式电烙铁问世!这才是工业的艺术! 一车间技术攻关组,气氛有些凝滞。 虽然冲压机解决了外壳,绕线机搞定了线圈,但在总装环节,流水线卡壳了。 大刘手里拿着一把笨重的紫铜“火烙铁”,正从旁边的煤球炉子里往外掏。 那烙铁头被烧得通红,表面氧化皮掉了一地。 “组长,这玩意儿不行啊。”大刘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一脸无奈,“这火烙铁头太大了,咱们那电机换向器只有指甲盖大小,一烙铁下去,还没等焊锡化开,周边的漆包线绝缘层就被烫焦了。” 小张也在旁边附和:“是啊,而且这温度没法控,刚才我不小心烫坏了三个转子,心疼死我了。” 不远处的工位上,易中海正拿着一把锉刀在磨洋工。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机械加工你能搞,这精细的电子焊接,你还能翻出花来? 这年头的工厂,焊接大件用气焊电焊,焊小件电子元件,基本都靠这种原始的火烙铁。 温度全凭经验,手抖一下就是废品。 叶宇凡走到操作台前,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烙铁,眉头微皱。 确实,用杀猪刀去雕刻米粒,那是难为人。 “把火炉子撤了。”叶宇凡声音平淡,“以后技术组,禁用明火。” “撤了?”大刘愣住了,“那拿什么焊?总不能用打火机烧吧?” 叶宇凡没解释。 他从系统空间提取的材料堆里,翻出了一根细长的陶瓷管,几片透明的云母片,还有那卷之前剩下的镍铬电阻丝。 他要做一把“内热式电烙铁”。 这种在后世五金店十块钱一把的工具,在这个年代,却是尚未普及的高效神器。 叶宇凡坐在工作台前,手指灵活地将镍铬丝缠绕在陶瓷管芯上。 这就构成了发热芯。 接着,他将云母片小心地包裹在发热芯外层,作为绝缘隔热层。 最后,他找来一根废旧的紫铜棒,固定在车床上。 “滋——” 车刀飞舞。 原本粗笨的紫铜棒,被车削成了一个前端尖锐、中空套管结构的烙铁头。 叶宇凡将发热芯插入烙铁头内部,接上电源线,最后装进一个用木头车出来的手柄里。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一把造型修长、轻便,甚至带着几分工业美感的工具,诞生了。 “通电。”叶宇凡将插头插入插座。 大刘和小张凑过来,像看稀罕物一样盯着这东西。 “组长,这……这能热吗?也没看见火啊。” 两分钟后。 叶宇凡拿起一卷系统奖励的高纯度松香焊锡丝,轻轻触碰烙铁头尖端。 “滋啦——” 一股青烟腾起。 伴随着一股特有的松香气味,银白色的焊锡瞬间融化,像水银一样包裹在烙铁头上,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这就……化了?”大刘瞪大了眼睛。 叶宇凡左手拿焊锡丝,右手握着电烙铁,像握笔一样轻松。 他夹起一个未焊接的电机转子。 烙铁头精准地点在换向器的接线柱上,焊锡丝轻轻一送。 “滋。” 不到一秒。 一个圆润、饱满、光亮如镜的焊点成型了。 没有烫坏绝缘漆,没有多余的焊渣,甚至连周围的塑料骨架都没有丝毫变形。 “这是内热式电烙铁。”叶宇凡一边焊,一边解释,“热量从内部直接传导到铜头上,热效率高,升温快,而且恒温。” 他手腕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滋、滋、滋。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个电机转子的十二个接线点全部焊接完毕。 “大刘,试试。”叶宇凡将烙铁递给大刘。 大刘颤巍巍地接过,学着叶宇凡的样子操作了一下。 “神了!真神了!”大刘激动得叫起来,“这玩意儿只有二两重,拿着一点不累!而且指哪打哪,这焊锡听话得很!” 周围的工人们闻着松香味围了过来。 看着大刘和小张像玩儿一样,飞快地焊接出一个个合格的电机转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以前焊这玩意儿得屏住气,生怕手抖。现在这跟写字似的!”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看着那把不需要火炉就能熔化焊锡的“神笔”,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又输了。 输在了工具上,更输在了思维上。 他还在想着怎么练“手稳”,叶宇凡直接造出了不需要“手稳”也能干好活的工具。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行了,别围着了。”郭大撇子红光满面地跑过来驱散人群,“都回工位干活去!别耽误技术组搞生产!” 他转头看向叶宇凡,竖起大拇指:“宇凡,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小玩意儿一出,咱们的效率至少翻三倍!” 叶宇凡擦了擦手,神色依旧平静。 “郭主任,这只是基础工具。” “有了它,咱们的电机组装线才算是真正跑通了。” 下午五点。 第一批五十台成品微型电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周转箱里。 它们有着银白色的冲压外壳,紫红色的漆包线圈,以及那精密焊接的换向器。 只要通上电,它们就会爆发出强劲的动力,驱动着这个国家的工业齿轮向前转动。 下班铃声响起。 叶宇凡并没有急着走。 他从废料堆里找了几块薄铁皮,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几根剩下的磁棒。 他在做收音机的磁性天线。 既然电机搞定了,那他在四合院里的“副业”,也该提上日程了。 毕竟,光靠工资和奖励,要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上顶级生活,还差点意思。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去鸽子市扫货,去收购那些流落在民间的古董字画,甚至为将来更大的计划做储备。 …… 南锣鼓巷。 夕阳西下,寒风卷着煤烟味。 秦淮茹挎着个破篮子,正站在院门口徘徊。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碎花棉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回来,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迎了上去。 “宇凡……”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讨好。 “我看你这两天忙,衣服都没空洗。你要是不嫌弃,姐帮你洗了吧?” 这招“洗衣服”,是她在院里笼络人心的杀手锏。 傻柱就是被这一招吃得死死的。 叶宇凡停下脚步。 他看着秦淮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双看似含情脉脉实则充满算计的桃花眼。 “不用。” 叶宇凡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有手有脚,衣服自己会洗。” “还有,秦淮茹。” 叶宇凡目光越过她,看向正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贾张氏。 “以后别在我身上费心思。” “我这人嫌脏。” 说完,他推车进院,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嫌脏。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看着叶宇凡那挺拔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流下来。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叶宇凡,已经不是那个会心疼她眼泪的傻小子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权威,是连部长都要特批的天才。 而她,只是一个依附在贾家这棵烂树上的可怜藤蔓。 回到屋里。 叶宇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简易矿石收音机(改良版)”的图纸。 今晚,四合院里将会响起除了鸡毛蒜皮之外的,第一声电波。 第28章 电波划破长夜!阎埠贵想蹭听?没门! 夜色如水,寒气顺着窗棂的缝隙往屋里钻。 叶宇凡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桌面上,那张“改良版矿石收音机”的图纸已经被他吃透。 在这个电子管当道的年代,矿石收音机虽然结构简单,不用电源,但缺点也很明显——声音小,选择性差,离了天线就是个哑巴。 但叶宇凡手里这张图纸,经过了系统的优化。 他在检波电路里加入了一个简单的高频扼流圈,利用废旧磁棒绕制的高Q值线圈来提升灵敏度。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一样这个时代还没普及的大杀器——高阻抗耳机,以及一个从废品站淘来的破旧舌簧喇叭。 “滋——” 刚做好的内热式电烙铁散发着松香的清香。 叶宇凡的手很稳。 焊锡丝在烙铁头下瞬间化作银水,将漆包线牢牢地定格在胶木板的接线柱上。 没有印刷电路板,他就用最原始的“搭棚焊”法。 这种焊接方式虽然看起来凌乱,但在高频电路中,如果布局合理,分布电容反而更小,音质更纯净。 十分钟。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底座是块破木板,上面缠着铜线圈和几个黑乎乎二极管的简陋装置,成型了。 叶宇凡起身,将一根长长的漆包线顺着窗户缝扔了出去,挂在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 这是天线。 另一根线接在暖气管上做地线。 一切准备就绪。 他拿起那个舌簧喇叭,接在输出端。 手指轻轻拨动那个自制的空气单联可变电容器。 “沙沙沙……” 一阵电流的底噪响起。 叶宇凡指尖微调。 突然,那嘈杂的电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字正腔圆、激昂有力的男中音。 “……各地人民公社喜报频传,钢铁产量再创新高……” 声音清晰,洪亮。 在这个寂静的四合院里,这声音就像是一声惊雷,瞬间炸响。 …… 前院。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在昏暗的灯光下算计着这个月的咸菜钱。 “老三,这一分钱也得掰成两半花,明儿个买豆腐……” 话没说完,一阵清晰的广播声传了进来。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一停,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这……这是收音机?” 三大妈也愣住了:“老阎,谁家买收音机了?这动静,比咱们学校那台大电子管的还响亮!”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推开门就往外跑。 “走!去看看!这可是大件!全院除了许大茂有个留声机,谁买得起这玩意儿?” 中院。 易中海刚躺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惊得坐了起来。 “这声音……是从叶宇凡那屋传出来的?” 易中海披上衣服,脸色阴沉。 收音机这东西,不仅要一百多块钱,还得要专门的工业券和收音机票。 叶宇凡刚买了自行车,哪来的票买收音机? 难道是投机倒把? 贾家。 棒梗正馋得睡不着觉,听到广播声,更精神了。 “妈!我要听收音机!我要听孙敬修爷爷讲故事!”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这个丧门星!有了钱就烧得慌!买车又买收音机,这是要把咱们眼气死啊!” 不一会儿,中院就聚满了人。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在叶宇凡家门口。 阎埠贵缩着脖子在旁边探头探脑。 “咚咚咚!” 刘海中摆足了二大爷的架势,用力敲门。 “叶宇凡!开门!我是二大爷!” 屋里的广播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栓拉开。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神色冷淡地站在门口,身后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大晚上的,二大爷有何贵干?” 刘海中往屋里瞅了一眼,没看见那种锃亮的大红灯收音机,只看见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头。 “叶宇凡,刚才那广播声是你屋里传出来的吧?” 刘海中板着脸,“你买收音机了?” “没有。”叶宇凡回答得干脆。 “没有?”阎埠贵跳了出来,指着叶宇凡的鼻子,“大家都听见了!那么大声!你还想抵赖?宇凡啊,买收音机是好事,但要是来路不正……” “三大爷是想说我投机倒把?”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侧过身,露出了桌上那个简陋的木板装置。 “看清楚了。” “这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块破木板上,缠着几圈铜线,架着一块黑石头,连着一个破喇叭。 就这? 这破烂能出声? “哈哈哈哈!”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清那东西后笑得直不起腰,“叶宇凡,你逗傻子呢?就这几根破铜丝能当收音机?你要是能让它响,我把这喇叭吃了!” 叶宇凡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他转身,走回桌前。 手指在那个简易的调谐旋钮上轻轻一拨。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激昂的歌声瞬间从那个破喇叭里喷涌而出,音质虽然谈不上高保真,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称得上是天籁。 许大茂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断了。 全院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不可思议的“破木板”。 “这……这真是这玩意儿响的?”刘海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阎埠贵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是个读书人,知道这里面的技术含量。 “矿石机!这是矿石收音机!但普通的矿石机哪有这么大动静?还得戴耳机听呢!” 阎埠贵推开许大茂,凑到门口,贪婪地看着那个装置,“宇凡啊,你这技术……神了啊!这得省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叶宇凡拿起一块棉布擦了擦手,“成本大概两三块钱吧。主要是技术值钱。” 两三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商场里卖一百多的收音机,叶宇凡两三块钱就造出来了? 这哪里是造机器,这简直是印钞票啊! 阎埠贵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刚才的质疑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宇凡啊,你看……这既然是你自己做的,能不能……给三大爷也做一个?三大爷出工本费!五块!不,六块!”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 六块钱买个收音机,转手就能吹一辈子,还能省下一百多的大钱。 周围的邻居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往前挤。 “叶师傅,给我也做一个吧!” “我出七块!” “我也要!” 叶宇凡看着这群刚才还想抓他“投机倒把”把柄,现在却一个个红着眼想占便宜的邻居。 他拿起螺丝刀,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各位。” 叶宇凡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我这双手,是用来给国家造机床、造电机的。” “不是用来给你们造收音机解闷的。” 他目光落在阎埠贵脸上。 “三大爷,您刚才不是还怀疑我来路不正吗?现在怎么不查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讪讪道:“那不是误会嘛……” “误会?” 叶宇凡冷笑一声。 “想要收音机,去百货大楼买。” “想让我做?可以。” “先把技术学会了,自己回家做去。” 说完,叶宇凡根本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 “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搞科研。”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将那满院子贪婪、嫉妒、懊悔的目光,全部挡在了门外。 屋里,广播声依旧激昂。 叶宇凡坐在桌前,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电子技术’再次震撼全院,粉碎邻居占便宜的企图!评价:优秀。】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锗二极管20只,空气单联可变电容器5个,高阻抗耳机10副,白糖5斤,现金50元!】 【额外奖励:‘晶体管收音机’全套图纸(六管超外差式)!】 叶宇凡嘴角微扬。 矿石机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大杀器,是晶体管。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把收音机做到烟盒那么大。 到时候去鸽子市…… 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收割。 门外,阎埠贵还不死心,趴在门缝上想再听听那“两块钱”的神奇响声。 却听到屋里传来叶宇凡冷冷的声音: “阎老师,您要是再不走,我就把这收音机拆了,把磁棒扔您家咸菜缸里。”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这叶家小子,现在是真惹不起啊! 第29章 掌中魔盒!这玩意儿不用插电? 清晨的南锣鼓巷,空气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煤烟味。 阎埠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攥着几个从废品站淘来的破线圈和生锈的耳机,正蹲在前院那棵老槐树下瞎琢磨。 昨晚叶宇凡那屋传出来的动静,像猫爪子一样挠了他一宿。 两三块钱就能听响? 这要是学会了,哪怕不卖,自家省下的也是一笔巨款。 “三大爷,您这是……练气功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看着阎埠贵对着树杈子发愣,忍不住损了一句。 阎埠贵没理会许大茂的调侃,他正死死盯着叶宇凡那屋伸出来的天线。 他觉得自己看懂了,不就是几根铜线加个石头嘛,他是读书人,物理原理那是通的。 正想着,正房的门开了。 叶宇凡依旧是一身挺括的工装,军大衣随意披在肩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跟这满院子缩手缩脚的邻居形成了鲜明对比。 “宇凡啊,早。”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破烂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堆起笑,“那个……三大爷昨晚回去研究了一下,你那个收音机,是不是只要把线圈绕数弄对,再找块好点的矿石就行?” 叶宇凡瞥了一眼阎埠贵身后露出的半截漆包线,那是从废旧变压器上拆下来的,绝缘漆都掉光了。 “理论上是。”叶宇凡脚步未停,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不过三大爷,您那耳机阻抗只有几百欧姆,接上去也就是听个蚊子叫。想听响,没那么容易。” “阻抗?欧姆?”阎埠贵愣在原地,这两个词对他来说有点超纲。 叶宇凡没再多言,跨上车,铃声清脆,瞬间消失在胡同口。 到了厂里,技术攻关组的流水线已经开始自行运转。 大刘和小张经过两天的磨合,操作越发熟练。 冲压机“哐当”作响,绕线机飞速旋转,一个个微型电机像下饺子一样产出。 叶宇凡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大问题,便转身去了废料库。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搞定晶体管收音机的外壳。 系统奖励的“六管超外差”图纸已经烂熟于心,核心元件如锗二极管、三极管也都到位。 现在缺的,是一个配得上这套“黑科技”的皮囊。 在一堆废旧的航空铝板边角料里,叶宇凡挑了一块厚度适中的。 这种铝材轻便、散热好,而且经过阳极氧化处理,表面有一层很有质感的哑光灰。 “滋——” 回到工作台,叶宇凡没有动用大型机床。 他拿起一把钢锯,几下便将铝板切割成两块烟盒大小的矩形。 接着是台钳折弯、锉刀修整。 宗师级钳工的手艺,让这几块金属板在他手里温顺得像纸片。 不到半小时,一个严丝合缝、边缘圆润的金属小盒子成型了。 他在正面钻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出音孔,侧面开了调谐和音量的槽口。 这种极简的工业设计风格,放在后世叫“硬核”,放在现在,那就是妥妥的“高级货”。 下班铃响。 叶宇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半成品留在车间。 他将铝壳和一包电子元件揣进兜里,骑车回家。 真正的组装,要在四合院里进行。 他要让这帮禽兽亲眼看看,什么叫技术迭代。 回到95号院,天色刚擦黑。 中院里,贾家正在吃饭。 棒梗还在因为没吃到肉而摔摔打打,贾张氏的骂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叶宇凡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桌灯下,他摊开了那张图纸。 这个年代的收音机,主流还是电子管,体积庞大,发热严重,必须插电。 而晶体管收音机,也就是后来俗称的“半导体”,虽然已经问世,但因为锗管成品率低,价格极其昂贵,只有极少数高干家庭才见得着。 叶宇凡要做的是“六管超外差式”。 这种电路灵敏度高,选择性好,音质吊打矿石机几条街。 他取出一块胶木板,没有蚀刻电路,而是采用了最考验手艺的“搭棚焊”。 镊子夹住芝麻大小的锗三极管,烙铁轻点。 松香腾起青烟。 一个个元件在胶木板上立体排列,铜丝作为导线在空中交错,构建出一座微型的电子迷宫。 这种焊接方式虽然看起来狂野,但只要布局合理,分布电容极小,高频性能极佳。 两小时后。 最后的一根连线焊接完毕。 叶宇凡装上那个自制的微型磁性天线,接上舌簧喇叭,最后,塞进了四节一号干电池。 “咔哒。” 他合上铝合金后盖,拧紧螺丝。 一个只有巴掌大、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小盒子静静地躺在桌上。 它没有外接电源线,也没有那根长长的拖油瓶一样的室外天线。 叶宇凡手指轻轻拨动侧面的拨轮。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后,那个熟悉的男中音再次响起,清晰,洪亮,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腔体的共鸣。 “……下面播送新闻……” 声音很大,大到足以穿透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叶宇凡嘴角微扬。 他拿起这个小盒子,并没有关掉,而是直接揣进了军大衣的口袋里。 推开门,他端着脸盆,准备去院里接水洗漱。 中院。 易中海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眉头紧锁,还在琢磨叶宇凡在厂里的地位变化。 突然,一阵激昂的戏曲声从院子中央传来。 “咿呀——”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 易中海手一抖,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抬头,四下张望。 没看见谁家搬出那笨重的大收音机啊? 这时,叶宇凡正好走到水池边。 那声音,分明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前院的阎埠贵听到动静,趿拉着鞋就跑了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几个人围在水池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叶宇凡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单手接水。 他的大衣口袋鼓鼓囊囊,那唱戏的声音正是从兜里发出来的。 “宇凡……这……这是啥?”阎埠贵指着叶宇凡的口袋,声音都在颤抖,“你身上藏了个人?” 叶宇凡关上水龙头,从兜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还在唱着:“……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收音机。”叶宇凡淡淡说道。 “收音机?”刘海中大叫一声,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这么小?还没我巴掌大?电线呢?天线呢?” “不用插电,不用天线。”叶宇凡把盒子在手里转了个圈,那冷冽的金属质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装电池的,走哪听哪。” 全院死寂。 在这个连手电筒都算家电的年代,一个不用插电、不用拖天线、能揣在兜里到处跑还能唱戏的盒子,给人的冲击力不亚于看见了UFO。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着那个盒子:“这……这也是你自己做的?” “嗯。”叶宇凡拿着脸盆往回走,声音飘在寒风里,“这叫半导体。百货大楼还没得卖。” 没得卖。 这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口。 贾东旭扒着门框,看着那个小盒子,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那得多有面子? 易中海看着叶宇凡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咿呀唱戏的“魔盒”,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突然发现,自己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他连那是个什么东西,都看不懂。 回到屋里,叶宇凡关掉收音机。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台机器的成本,算上电池大概在八块钱左右。 但在鸽子市,这种独一份的“高科技”,卖个一百块绝对有人抢破头。 毕竟,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明天,去鸽子市。” 叶宇凡吹灭了灯。 黑暗中,那台金属小盒子,像是一把即将割开这个贫瘠时代的利刃。 第30章 鬼市惊雷!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收割 凌晨四点,京城的天还没亮,黑得像口倒扣的铁锅。 西北风刮在胡同的电线杆子上,发出凄厉的哨音。 南锣鼓巷95号院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梦呓。 叶宇凡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丁点月光,熟练地给自己做了个伪装。 一顶压得极低的狗皮帽子,遮住了半个额头;一条厚实的灰色围脖,在脸上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身上的军大衣反穿,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棉絮,看着就像是个落魄的倒爷。 在这个年代,去鸽子市(鬼市)不是什么光彩事,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该有的防备不能少。 他摸了摸大衣内侧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金属盒子,那是他的第一桶金。 推车,出门。 为了不惊动前院那个觉轻的阎埠贵,叶宇凡甚至给自行车链条上了点系统奖励的特级润滑脂,连车梯收起的声音都控制得极轻。 出了胡同口,他跨上车,双腿发力,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 德胜门外的土坡下,便是这一带最大的鸽子市。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手电筒光柱在晃动,像是一群游荡的萤火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旱烟味和陈旧衣物的霉味。 来这里的人都闷着头,走路没声,说话更是压着嗓子,哪怕是交易,也是袖筒里捏手指头,讲究个财不露白。 叶宇凡找了个相对偏僻却又是必经之路的角落蹲下。 他没像别人那样摆摊吆喝,也没拿手电筒乱晃。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铝合金盒子。 手指在侧面的拨轮上轻轻一搓。 “……下面播送新闻简报……”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所有人都在刻意压低声音的环境里,这清晰、洪亮且带着金属质感的广播声,简直就像是在坟地里放鞭炮。 瞬间,周围几米内的手电筒光柱,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嚯!这是啥动静?” “听着像收音机?可没看见大家伙啊?” 几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围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打在叶宇凡手上那个泛着冷光的金属盒子上。 “爷们儿,这是……半导体?”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像是个知识分子的中年人挤了进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叶宇凡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盒子稍微举高了一点。 那个小盒子还在唱着:“……东风吹,战鼓擂……” “不用插电,不用天线,四节一号电池,能听一个月。”叶宇凡的声音经过围脖的过滤,显得有些闷,却透着股行家的冷淡。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年头,收音机那是奢侈品,大红灯电子管的一百多,还得要票。 而且那玩意儿笨重,离了电就是废铁。 这种能揣兜里、走到哪听到哪的晶体管收音机,那是只有在画报上才见过的稀罕物! “这……这音质,比大红灯还清楚!”戴眼镜的中年人激动得手都在抖,“爷们儿,这东西你出吗?” “出。”叶宇凡言简意赅。 “多少钱?” “一百二,不要票。”叶宇凡报出了一个让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价格。 一百二! 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抢钱呢?一百二?都能买辆自行车了!” “就是!这也太黑了!” 但那个中年人却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精致的铝合金外壳,还有那蜂窝状的出音孔。 他是搞无线电的,虽然只是业余爱好,但他看得出这东西的工艺。 这种工业设计,这种集成度,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土炮能比的。 “能不能……让我看看?”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 叶宇凡随手把收音机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来,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心里一喜。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四颗螺丝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商标,只有一个手刻的编号:001。 他试着调了几个台。 每一个台都清晰无比,没有杂音,没有啸叫。 “神物……这是神物啊!”中年人喃喃自语,“这灵敏度,比友谊商店里那几百块的进口货还要好!” 他猛地抬头,眼神热切:“一百二,我要了!” 周围那些嫌贵的看客瞬间闭了嘴。 真有人买? 中年人也不含糊,直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当着叶宇凡的面数了十二张。 “爷们儿,这东西是你自己做的?”中年人一边递钱一边试探着问。 叶宇凡接过钱,借着微弱的光线捻了一下。 真钞。 他把钱揣进兜里,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钱货两清。” 说完,他压低帽檐,转身就走。 这种地方,多说一个字都是麻烦。 中年人看着叶宇凡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还在播放新闻的小盒子,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也匆匆离开了。 叶宇凡并没有直接离开市场。 有了这一百二十块钱的巨款,他的底气足了不少。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卖废旧五金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黑瘦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生锈的齿轮、轴承,还有几块看着像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铜排。 “这堆铜,怎么卖?”叶宇凡用脚尖踢了踢那几块紫红色的铜排。 系统扫描显示,这是高纯度的电解铜,虽然表面氧化了,但稍微处理一下就是极好的导电材料。 “两块钱,全拿走。”老头大概是觉得这堆破烂压手,想早点甩掉。 “行。” 叶宇凡也没还价,直接扔下两块钱,用带来的麻袋把那一堆几十斤重的铜排和几个还能用的旧轴承装了起来。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废铁。 但在他手里,这就是下一台大功率电机的定子线圈,是工业强国的基石。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叶宇凡把自行车推进屋,那一麻袋的“废品”被他随手扔进了床底下的木箱(其实是存入了系统空间)。 他脱下伪装,洗了把脸。 一百二十块钱,加上之前系统奖励的现金和工资,他手里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接近三百块。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挺直腰杆的财富。 前院传来了开门声。 阎埠贵端着尿盆走了出来,正好碰见刚从屋里出来的叶宇凡。 “哟,宇凡起这么早?”阎埠贵打着哈欠,眼神却往叶宇凡屋里瞟,似乎还在惦记昨晚那个收音机。 “出去锻炼锻炼身体。”叶宇凡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刚去黑市做了笔大买卖。 “锻炼好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阎埠贵也没多想,只是随口问道,“对了宇凡,你那收音机……今儿个能借三大爷听听新闻不?国家大事嘛,咱们都得关心。” 叶宇凡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算盘精。 “三大爷,那收音机,我拆了。” “拆……拆了?”阎埠贵手一抖,尿盆里的液体差点洒出来,“好好的东西,咋给拆了?” “有个零件不太满意,打算重新设计一下。”叶宇凡轻描淡写地说道,“搞科研嘛,就是得精益求精,哪怕是成品,只要有一点瑕疵,那就是废品。” 说完,他转身回屋拿饭盒准备去上班。 留下阎埠贵站在风里凌乱。 一百多块钱的东西,说拆就拆? 这就是技术员的魄力? 其实叶宇凡根本没拆,那台收音机已经变成了兜里的大团结。 但他必须这么说。 否则这院里的禽兽们,今天借去听新闻,明天借去听戏,后天说不定就给弄坏了。 断了他们的念想,才是最清净的活法。 叶宇凡摸了摸兜里厚厚的一叠钱。 “第一桶金有了。” “接下来,该给厂里的设备,来一次真正的大换血了。” 他的目光投向红星轧钢厂的方向。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第31章 阎埠贵扒窗户听响?流水线上的降维打击!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里的鸡还没叫几遍。 阎埠贵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中院。 他手里攥着把扫帚,假装扫地,眼睛却死死盯着正房那两扇紧闭的窗户。 昨晚那动静,他听得真真的。 不用电,不用天线,巴掌大的盒子能唱戏。 这玩意儿要是真拆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寻思着,叶宇凡这小子可能是在蒙人,怕邻居借,故意说拆了。 这会儿趁着人没醒,要是能听见屋里有动静,那就能坐实了叶宇凡在撒谎。 阎埠贵踮着脚尖,把耳朵贴到了窗户缝上。 屏住呼吸。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鼾声。 突然。 “哗啦!” 一盆冰凉的洗脸水,毫无预兆地从门缝下方泼了出来。 正正好好,浇了阎埠贵一鞋面。 “哎哟!” 阎埠贵像被烫了脚的猫,猛地向后一跳,差点踩在自己的扫帚上摔个跟头。 这大冬天的,布鞋一湿,那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门开了。 叶宇凡端着脸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几滴水珠,神色淡漠。 “三大爷?” 叶宇凡看着狼狈不堪的阎埠贵,眉毛都没挑一下。 “这一大清早的,您不在前院守门,跑我窗户底下练听力呢?” 阎埠贵冻得直哆嗦,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这不是扫地嘛!扫到这儿了!” 阎埠贵强行辩解,手里胡乱挥舞了两下扫帚。 “那您这地扫得够偏的。” 叶宇凡没拆穿他,转身回屋,拿上饭盒和工具包。 推着车出来时,他特意在阎埠贵身边停了一下。 “三大爷,别听了。” “那收音机昨晚就让我拆成零件了。” “里头的磁棒,我打算拿去厂里做个新实验。” “您要是真想听响,还是去百货大楼排队买大红灯吧。” 说完,叶宇凡跨上自行车,铃声一响,把阎埠贵晾在了原地。 阎埠贵看着那湿透的鞋面,气得牙根痒痒。 “拆了?鬼才信!” “抠门!就是抠门!”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技术攻关组的场地已经扩了一倍。 原本堆放废料的南墙根,现在摆开了两排长条桌。 桌上,四台叶宇凡亲手调试的半自动绕线机一字排开。 除了大刘和小张,郭大撇子又从车间里抽调了四个手巧的女工。 “都听好了。” 叶宇凡站在长条桌前,手里拿着一只秒表。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电机定子绕线,每人每小时定额五十个。” “冲压外壳,每小时两百个。” “完不成定额的,明天回原岗位。” 几个女工面面相觑,有些紧张。 五十个? 以前手工绕,一天也就能绕二十个。 这组长张嘴就是每小时五十个,这不是要人命吗? “开始。” 叶宇凡按下秒表。 “嗡——” 电机启动,四台绕线机同时运转。 凸轮机构带动着导线嘴,精准地在骨架上来回移动。 女工们只需要负责上下料和剪线头。 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过了十分钟,节奏就出来了。 咔哒、咔哒、咔哒。 一个个绕制完美的线圈,像流水一样从机器上下来,堆进了周转筐。 大刘在一旁负责总装焊接。 那把内热式电烙铁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松香的烟雾还没散去,一个成品电机就已经组装完毕。 这速度,把旁边看热闹的工人们都看傻了。 刘海中正带着几个人在旁边搬运铸件。 他虽然被撸了“副组长”的念想,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他把一箱沉重的铸件重重地顿在地上,想弄出点动静来彰显存在感。 “轻拿轻放!” 叶宇凡头也没回,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那是精密铸件,磕坏一个角,扣你当月奖金。” 刘海中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刚想发作摆摆二大爷的谱。 却看见杨厂长正陪着赵部长的秘书,站在车间门口往这边看。 刘海中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弯下腰,装作很卖力地擦拭箱子上的灰尘。 “叶组长,这效率……” 赵部长的秘书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那飞速增长的成品堆,眼睛都在放光。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完成部里下达的首批打磨机电机需求。” 叶宇凡放下秒表,记录了一个数据。 “不够。” 他摇了摇头。 “这只是定子线圈。” “转子的动平衡还没上设备,现在的废品率还有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 秘书愣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工业品的废品率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就是优等品了。 百分之二,那是军工级的标准。 “必须控制在千分之五以内。” 叶宇凡拿起一个刚下线的电机,接通测试电源。 “嗡——” 电机飞速旋转,声音平稳有力,放在桌面上纹丝不动。 “只有这样的电机,装进打磨机里,工人才不会手麻。” “才能真正提高效率。” 秘书看着那个稳如泰山的电机,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叶宇凡。 心里只有两个字:专业。 “叶组长,部长让我给您带句话。” 秘书压低了声音。 “您要的那些特殊材料,已经在路上了。” “另外,部里打算给您配一辆专门的吉普车,方便您跑物资。” 吉普车?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刘海中,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是厂长级别的待遇啊! 这叶宇凡,才二十岁出头,就要坐小汽车了? 易中海在远处的工位上,手里拿着锉刀,半天没动一下。 他看着技术组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锉刀。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技术大拿,厂里离不开他。 可现在,叶宇凡搞出的这些机器,让普通女工都能干出比他更标准的活儿。 那他这个八级工,还算什么? 一个昂贵的、效率低下的摆设? “不行……” 易中海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不能让他这么顺当。” “机器是死的,只要这电一断,或者这零件一卡……” 易中海的目光,再次落向了车间的配电箱。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上次的教训还在眼前,叶宇凡那双眼睛太毒了,硬来肯定不行。 得换个法子。 “东旭。” 易中海招手叫来了贾东旭。 贾东旭正满脸嫉妒地盯着叶宇凡那边,听到师父叫,赶紧跑过来。 “师父,咋了?” “晚上回去,让你媳妇去趟叶家。” 易中海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师徒两人能听见。 “去叶家?干啥?” 贾东旭一脸懵。 “借东西。” 易中海眯着眼,老谋深算。 “借那个收音机。” “他不是说拆了吗?让你媳妇去看看,到底拆没拆。” “要是没拆,就借出来。” “要是真拆了……” 易中海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你媳妇在他屋里多待会儿。” “孤男寡女的,传出点什么闲话来……” “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 贾东旭脸色一变,有些犹豫。 “师父,这……这不是让我戴绿帽子吗?” “蠢货!”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那是为了抓他的把柄!” “只要把他名声搞臭了,他在厂里还能抬起头来?” “到时候,这技术组组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贾东旭想了想叶宇凡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那即将到手的吉普车。 心里的嫉妒压过了那点可怜的尊严。 “行!” 贾东旭咬牙切齿。 “今晚就让淮茹去!” …… 下班铃响。 叶宇凡没坐吉普车,依然骑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 那是利用系统奖励的物资,在食堂小灶换来的熟食。 一只烧鸡,两斤酱牛肉。 刚进四合院,那股霸道的肉香味就飘满了全院。 阎埠贵正在前院浇花,闻着味儿,鼻子差点没掉下来。 “宇凡,这……” 叶宇凡没理他,直接推车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显然是等了半天了。 看到叶宇凡手里的烧鸡,她喉咙动了一下。 但想起昨晚贾东旭和易中海的吩咐,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宇凡,回来了?” 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软糯。 “棒梗吵着要听收音机,我想着……” “滚。” 叶宇凡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只有一个冰冷的字,砸在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但这泪水里,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惊恐。 叶宇凡推开房门,将烧鸡扔在桌上。 他没急着吃。 而是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 那是他准备用来对付易中海这帮人的“新武器”。 一套简易的、基于光敏电阻的报警装置。 “想玩阴的?” 叶宇凡拿起烙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光电效应。” 第32章 光电守卫显神威!棒梗夜袭被吓尿! 夜深得像一口封死的枯井。 北风在瓦片上刮擦,发出类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声响。 叶宇凡屋里的灯灭了。 但在黑暗中,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光束,正横亘在窗户与房门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利用光敏电阻制作的简易光控开关。 光源是一个加了黑色遮光罩的手电筒灯珠,只留针尖大小的孔,光线聚焦在对面的光敏管上。 一旦光路被阻断,继电器闭合,那个从废旧卡车上拆下来的高分贝蜂鸣器就会通电。 叶宇凡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在这个满是禽兽的院子里,只有物理定律最值得信赖。 隔壁贾家,却还是悉悉率率的。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半个凉透的窝头,那双三角眼在黑暗里泛着绿光。 “乖孙,去吧。”贾张氏推了推身边的棒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口痰,“我听得真真的,那死绝户把烧鸡扔桌上了。他一个人吃不完,你是孩子,去拿点那是给他积德。” 棒梗咽了口唾沫,肚子里的馋虫勾得他心慌。 白天那股霸道的肉香味,让他到现在都睡不着。 “奶奶,他那屋……会不会有机关?”棒梗想起上次被叶宇凡扔出来的惨状,屁股还有点隐隐作痛。 “怕什么!”贾张氏啐了一口,“他都睡死过去了。再说,咱这是拿,不是偷。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急难时候?快去!别让你妈听见。” 秦淮茹在外屋睡得沉,这两天被叶宇凡冷言冷语打击得不轻,心力交瘁。 棒梗一咬牙,披上那件短了一截的破棉袄,像只黑皮耗子一样溜下了炕。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中院。 叶宇凡家的正房静悄悄的。 棒梗先是趴在窗户根底下听了一会儿,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里一喜,从兜里掏出一把薄铁片。 这是他跟胡同里的顽主学的,专捅老式挂锁。 “咔哒。” 门栓没插死? 棒梗心中狂喜。 这叶宇凡到底是年轻,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防备。 他轻轻推开门缝,侧身钻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空气中还残留着烧鸡和松香混合的味道。 棒梗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只油汪汪的烧鸡。 “我的了!” 棒梗兴奋得手都在抖,他顾不上别的,迈开步子就往桌边冲。 就在他的腿迈过门槛后的一米处,裤管遮挡住了那道微弱的光束。 光路阻断。 继电器触点瞬间吸合。 “滴——————!” 一声尖锐、凄厉、分贝极高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动静,它带着电流的嘶吼,像是一把电钻直接钻进了人的脑浆子里。 “妈呀!” 棒梗正处于高度紧张的偷窃状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紧接着,括约肌彻底失控。 一股热流顺着裤裆流了下来。 棒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呃呃”的抽气声,翻着白眼,竟是被活活吓得背过气去了几秒。 “怎么了?怎么了?” “地震了?还是空袭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灯光接连亮起。 披头散发的大人、哭闹的孩子,全都乱哄哄地冲到了院子里。 那警报声还在持续,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易中海鞋都没穿好,提着裤子就冲了出来。 刘海中举着个手电筒,一脸惊慌。 阎埠贵更是吓得眼镜都戴歪了。 众人循着声音,惊恐地看向叶宇凡的屋子。 “是叶家!叶家出事了!” “这什么动静啊?听着像鬼叫魂似的!”贾张氏也跑了出来,听到这声音,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棒梗!我的棒梗呢?”秦淮茹披着衣服冲出来,一看家里没人,脸瞬间白了。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开了。 叶宇凡穿着整齐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开关盒,轻轻一按。 “滴——” 那令人抓狂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叶宇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马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瘫软着的一坨身影。 “各位邻居,起得挺早啊。” 叶宇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把马灯往地上一照。 只见棒梗正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大片,正翻着白眼在那儿抽搐。 “棒梗!” 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过去。 贾张氏也嚎了一声,冲上去抱住大孙子:“杀人了!叶宇凡杀人了!你对我孙子做了什么!”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原本计划让秦淮茹来搞什么“作风问题”,结果这戏还没开场,棒梗先折进去了。 “宇凡,这……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强压着心头的惊惧,指着地上的棒梗,“那怪声是你弄的?” 叶宇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 “一大爷,您是老钳工了,应该懂点科学。” 叶宇凡指了指门框两侧那两个不起眼的小黑盒子。 “这是我研发的‘光电防盗预警系统’。” “利用光敏电阻和红外效应,在门口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光栅。” “只要有非法入侵者闯入,系统就会自动触发高分贝警报。” 叶宇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那些惊恐未定的脸。 “我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些想偷国家机密的特务。” “没想到,特务没抓着,倒是抓着了一只想偷鸡的耗子。” “光……光电?”阎埠贵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看不见的光?那不是妖法吗?” “这是科学。”叶宇凡冷冷地打断他,“三大爷,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把无知当理说。” 贾张氏这时候回过神来,看着孙子那副惨样,又闻到那股尿骚味,顿时撒起泼来。 “我不管什么电不电的!你把我孙子吓坏了!你看他都吓尿了!你得赔钱!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指着叶宇凡的鼻子骂。 “赔钱?” 叶宇凡笑了。 他转身回屋,从桌上拿起那只完好无损的烧鸡,又指了指棒梗刚才掉在地上的铁片(开锁工具)。 “贾大妈,您是不是搞错状况了?” “棒梗这是带着作案工具,深夜入室盗窃。” “而且,他触发的是我为‘技术攻关组’设置的安保系统。” “我现在怀疑,他不仅仅是偷鸡,还企图窃取我桌上的电机图纸。” 叶宇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窃取国家重点科研机密。” “这个罪名,够不够把他送去打靶?” “打……打靶?” 贾张氏的哭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秦淮茹抱着棒梗,浑身剧烈颤抖。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求救。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 又是这套! 每次叶宇凡都能把事情上升到“国家”、“机密”的高度,让他那些道德绑架的手段完全失效。 “宇凡啊……这……孩子也就是馋嘴……”易中海硬着头皮想和稀泥。 “馋嘴就能撬门?”叶宇凡根本不给他面子,“那明天我是不是可以说我手痒,去把咱们厂的保险柜撬了?” “一大爷,这事儿没得商量。” 叶宇凡看了看天色。 “现在,要么你们自己把这‘尿裤子的小特务’领回去,关起门来好好教育。” “要么,咱们就等天亮,让保卫科赵干事来鉴定一下,这地上的铁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选吧。” 叶宇凡把玩着手里的开关,眼神冷漠如铁。 秦淮茹知道,叶宇凡是认真的。 她一把捂住还要撒泼的贾张氏的嘴,哭着对叶宇凡磕了个头。 “宇凡,姐错了,姐这就带他走!求你别报保卫科!” 说完,她费力地抱起还在抽搐的棒梗,拖着那个还在发愣的贾张氏,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贾家。 地上,只留下一滩散发着骚味的液体。 叶宇凡厌恶地皱了皱眉。 “三大爷。” 正缩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阎埠贵被点名,吓了一哆嗦。 “哎……哎!” “麻烦您受累,冲洗一下。”叶宇凡指了指那滩尿渍,“您是管前院卫生的,这味儿飘过去,影响不好。” 阎埠贵脸成了苦瓜色,但看着叶宇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愣是没敢说半个不字。 “得嘞……我……我这就冲。” 人群散去。 易中海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安装在门框上的黑盒子。 那里面仿佛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知道,今晚过后,叶家这道门,在这个四合院里,成了真正的禁地。 谁敢闯,谁就得死。 叶宇凡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系统面板上,工业点数又跳动了20点。 “光电报警只是个小玩具。”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明天要去厂里解决的那个大问题。 “接下来,该让那些老旧的轧钢机,跑得再快一点了。” 第33章 禁地传说与钢铁巨兽的哀鸣 清晨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青砖地上,泛不起一丝暖意。 中院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往常这个点,水池边早就挤满了洗漱的邻居,但这会儿,大伙儿都贴着墙根走,眼神惊恐地避开正房那片区域。 尤其是路过那两扇门框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着脖子,生怕触动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昨晚那一声凄厉的警报,不仅吓尿了棒梗,也把这满院子人的胆给吓破了。 “听说了吗?那是光电……什么系统,说是专门抓特务用的。” “可不是嘛!棒梗到现在还在炕上抽抽呢,发烧说胡话,一直喊着有鬼。” “嘘!小点声!别让那黑盒子听见,万一给咱们也来一下,那可是要命的!” 阎埠贵端着尿盆,踮着脚尖从前院溜过来,本来想看看热闹,结果刚走到月亮门,就被那黑洞洞的“光电眼”给瞪了回去,吓得差点把尿盆扣脑袋上。 叶宇凡推门而出。 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身笔挺的工装,配上肩头随风微动的军大衣,在这群畏畏缩缩的邻居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一种绝对的统治力。 秦淮茹端着药碗从贾家出来,正好撞见叶宇凡。 她那双原本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肿得像桃子,眼底全是红血丝。 看到叶宇凡,她下意识地护住碗,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看见了活阎王,连句求情的话都堵在嗓子眼,硬是一个字没敢崩出来。 叶宇凡目不斜视,推车,上车,蹬踏。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 红星轧钢厂。 叶宇凡刚进一车间,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这种震动频率不对。 不是正常的机器轰鸣,而是一种带着病态的、不规则的颤抖,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痛苦地呻吟。 “怎么回事?” 叶宇凡停好车,眉头微皱。 郭大撇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棉纱,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宇凡!你可来了!出大事了!” 郭大撇子指着车间尽头那台庞大的苏式650轧机,“三号轧机的主轴承烧了!刚才正在轧钢呢,突然就‘哐当’一声,整个车间都跟着晃!” “这可是咱们厂的主力机型,这一停,今天的生产任务全得泡汤!” 叶宇凡快步走过去。 三号轧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几个维修班的老师傅正趴在机器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对着那根直径半米多的主轧辊束手无策。 易中海也在。 他是八级钳工,这种级别的设备维修,少不了他。 此刻,易中海正拿着一把刮刀,对着拆下来的巴氏合金轴瓦比比划划,脸色凝重。 “老易,怎么样?能修好吗?” 杨厂长也赶到了,急得直跺脚。 易中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叹了口气:“厂长,这轴瓦烧得太厉害了,拉伤了轴颈。按照老规矩,得把轴瓦重新浇筑,然后再人工刮研配合。” “人工刮研?”杨厂长心里一沉,“那得多久?” “这轴太大了,精度要求又高……”易中海伸出三根手指,“最快也得三天。而且这还得是我们几个老师傅轮流上,不眠不休地干。” 三天! 杨厂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现在部里的任务催得这么紧,停产三天,那损失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杨厂长不死心地问。 “没办法。”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的权威,“这是硬伤,机械这东西,坏了就得修,急不来。慢工出细活,这道理您是知道的。” 周围的维修工们也纷纷点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慢工出细活?”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叶宇凡分开众人,走到了那台还冒着热气的轧机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根依然滚烫的轧辊轴颈,脑海中系统的数据流瞬间刷屏。 【设备:650型二辊轧机】 【故障:滑动轴承润滑失效导致抱死,轴颈表面粗糙度受损。】 【建议:废弃落后的巴氏合金滑动轴承,改装为高承载双列调心滚子轴承。】 叶宇凡收回手,转头看向易中海和杨厂长。 “三天太久了。” “杨厂长,给我三个小时。” “我不仅能让它转起来,还能让它的轧制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易中海手里的刮刀猛地一抖,在轴瓦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宇凡,像是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三个小时?叶宇凡,你当这是修自行车呢?” “这可是几十吨重的轧机!你懂不懂什么叫重型机械配合?” 叶宇凡没理会易中海的质疑。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在轴颈上量了一下。 “郭主任,去我的技术组仓库。” “把昨天我带回来的那一箱‘特种配件’拉过来。” “告诉大刘,带上那个新做的液压千斤顶。” “今天,我要给这台老机器,换换骨头。” 第34章 工业手术!落后就要被淘汰 一车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叶宇凡。 三个小时修复并升级一台重型轧机? 这在红星轧钢厂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承认叶宇凡搞小发明有一套,那什么电机、收音机确实精巧。 但这可是重工业! 是傻大黑粗的钢铁巨兽! 这里面讲究的是配合间隙,是油膜厚度,是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手感。 “厂长,您可不能让他胡来啊!”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劝阻,“这轴颈要是被他弄坏了,这台机器就彻底报废了!到时候别说三天,三个月都修不好!” 杨厂长看着叶宇凡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他在赌。 赌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这次依然是对的。 “老易,你先让开。”杨厂长咬了咬牙,“让宇凡试试。出了事,我担着!”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看你怎么收场!” 很快,大刘带着几个工人,哼哧哼哧地拉来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叶宇凡走上前,一把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套巨大的、泛着银亮光泽的轴承。 这不是传统的滑动轴瓦。 而是带有精密滚动体的双列调心滚子轴承。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精度重载轴承”,在这个年代,属于绝对的高端货,只有在最新的苏联进口设备上才能见到。 “这是……滚动轴承?” 维修班的一个老师傅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个儿的?哪来的?” “别问出处,问就是国家支持。” 叶宇凡拿起一块棉纱,擦拭着轴承内圈。 “大刘,上千斤顶,把轧辊顶起来。” “小张,去把原本的供油管路拆了,换成干油润滑泵。” 他发号施令,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慢着!” 易中海又跳了出来,指着那轴承喊道:“这根本装不上去!原本的轴承座是给滑动轴瓦设计的,尺寸根本不匹配!你这是硬套!” 叶宇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易中海。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学会走路就想教人跑步的婴儿。 “一大爷,您知道什么叫‘过盈配合’吗?” “您知道什么叫‘热套工艺’吗?” 叶宇凡指了指旁边的感应加热器——那是他用昨晚剩下的漆包线临时绕制的。 “不用改轴承座,我只需要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把轴承内圈加热到120度,就能完美套在磨损的轴颈上。” “至于外圈,我做了个过渡套。” 说完,叶宇凡不再废话。 通电。 感应加热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巨大的轴承内圈在磁场感应下迅速升温。 叶宇凡拿着测温枪,死死盯着温度读数。 “118度……120度!动手!” 他一声令下。 大刘和小张配合默契,带着石棉手套,抬起滚烫的轴承,对准轧辊轴颈。 “滋——” 一声轻响。 那个在易中海眼里绝对装不上去的庞然大物,就像是滑进了抹了油的轨道,顺滑无比地套进了轴颈的根部。 严丝合缝。 随着温度降低,轴承内圈紧紧抱死了轴颈,仿佛原本就是长在一起的。 “这……这……” 易中海张大了嘴,手里的刮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都是靠锤子敲、靠火烤,哪里见过这种利用电磁感应精准控温的“工业手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是叶宇凡的个人表演秀。 装配、调整游隙、安装密封盖、连接润滑泵。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题。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试错,一切都是一次成型。 当时针指向第三个小时的最后一分钟。 叶宇凡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站直了身子。 “杨厂长,可以试车了。” 杨厂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电机启动。 巨大的飞轮开始旋转,带动着减速箱,最后将动力传递给轧辊。 没有了之前那种“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也没有了地面震动的病态感。 只有一种沉稳、有力、且极其顺滑的低频轰鸣。 那是精密机械运转时特有的美妙乐章。 “上钢坯!” 郭大撇子吼了一嗓子。 一根通红的钢坯被推入轧机。 “滋啦——” 刚才还让机器不堪重负的钢坯,此刻像面条一样被轻松碾压、延展。 速度极快! 比之前快了不仅仅是百分之三十! “神了!真的神了!” “这速度,咱们一天的产量能顶过去两天啊!” 工人们欢呼雀跃,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叶宇凡的手,用力摇晃。 “宇凡!你就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啊!” “这技术,这效率,我看给你个总工程师当都不为过!” 而在欢呼的人群之外。 易中海佝偻着背,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刮刀。 他看着那台欢快运转的机器,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引以为傲的手。 他突然觉得,这双手,在这个轰鸣的新时代里,变得如此无力,如此多余。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是在四合院的斗争里输了,在这一辈子的饭碗上,也被叶宇凡砸了个粉碎。 叶宇凡站在高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易中海那灰败的背影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一张新的图纸。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型设备核心改造,粉碎旧技术权威!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数控机床伺服电机图纸(初级),特种合金钢材5吨,茅台酒5瓶,现金200元!】 【额外奖励:‘工业自动化控制理论’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嘴角微扬。 轧机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让这整个红星轧钢厂,都变成他的自动化帝国。 至于易中海? 不过是一个被时代车轮碾过的绊脚石罢了。 第35章 钢铁巨兽的欢鸣,八级工的黄昏 一车间内,那台曾经像垂死老牛般喘息的650轧机,此刻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运转着。 巨大的飞轮旋转出残影,干油润滑泵有节奏地将油脂注入轴承深处。 原本需要工人喊着号子、满头大汗才能勉强喂进去的钢坯,现在只要刚一接触轧辊,就“嗖”地一下被吞噬,紧接着在另一端吐出延展变长的赤红钢材。 快。 太快了。 这种速度带来的不仅仅是产量的提升,更是一种视觉上的暴力美学。 杨厂长站在观察台上,手里的怀表已经捏出了汗。 他盯着秒针转了一圈,猛地抬头,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四十五秒!以前过一道钢要一分半!现在只要四十五秒!” “效率提升了整整一倍!” 周围的技术员和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这个还在喊口号提产能的年代,实打实的数据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叶宇凡站在机器旁,手里拿着测温枪,对着轴承座扫了一下。 “温升35度,在正常范围内。” 他收起测温枪,转过身。 目光越过欢腾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还保持着那个捡刮刀的姿势。 他手里那把用了几十年的三角刮刀,刀刃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旧机油。 在往常,这把刀是他吃饭的家伙,是他八级工身份的权杖。 只要机器坏了,全厂都得等着他用这把刀,一点点地刮研,一点点地找平。 那是属于手艺人的荣耀时刻。 可现在,叶宇凡用几套轴承、几个感应线圈,直接把“刮研”这个工序给废了。 工业化,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它不讲情怀,只讲效率。 易中海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看着那台欢快运转的机器,突然觉得手里的刮刀沉得像块废铁。 “一大爷。” 叶宇凡走了过来。 他没有那种胜利者的趾高气扬,反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台机器以后不需要刮研了。滚动轴承是标准件,坏了直接换新的,半小时就能搞定。” 易中海身子一颤,抬起头,眼神浑浊。 “换新的……那得多少钱?国家哪有那么多外汇去买轴承?”他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反驳的理由,“刮研虽然慢,但省钱……” “省钱?” 叶宇凡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成品钢材。 “这台机器停一天,厂里损失的产值够买十套进口轴承。现在效率翻倍,多出来的钢材能造多少拖拉机?能造多少大炮?” “算小账,您是把好手。算大账,您这眼光,还在旧社会的作坊里打转。”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几个老维修工听了这话,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们虽然敬重易中海,但叶宇凡这笔账,算得让人无法反驳。 “郭主任。”叶宇凡不再看易中海,转头喊道。 郭大撇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宇凡,你说!现在你说啥就是啥!” “机器虽然快了,但人跟不上了。” 叶宇凡指了指上料台。 那边的几个壮劳力工人,正光着膀子,用大铁钳费力地夹着钢坯往辊道上送。 因为轧机吞吐速度太快,上料工人们累得气喘吁吁,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导致轧机经常空转等待。 “这是浪费。”叶宇凡眉头微皱,“机器的潜能被释放了,人的体力成了瓶颈。” “那……那咋办?再加几个人?”郭大撇子挠挠头。 “加人没用,地方就那么大,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画了几笔。 “把进料口的这段死辊道拆了。” “换成电动辊道。” “利用我之前设计的那个高扭矩电机,配合减速机,做成自动输送带。” “另外,加装一个气动推钢机。” 叶宇凡将这一页草图撕下来,拍在郭大撇子手里。 “我要让这钢坯,自己走进轧机里去。” 郭大撇子捧着那张草图,手都在哆嗦。 自动输送? 气动推钢? 这可是只有在画报上见过的苏联老大哥才有的高级货啊! “能……能行吗?” “电机我有,气缸厂里有现成的,改个气路就行。”叶宇凡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里刚解锁的“工业自动化控制理论”,“给我两天时间。” “好!太好了!”杨厂长在一旁听得真切,当场拍板,“宇凡,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能搞出自动化,我把厂里的卡车都调给你用!” 易中海站在外围,听着这些陌生的名词——电动辊道、气动推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是手艺过时了。 他是连听都听不懂了。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在这个车间里,他正在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 下班的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擦黑。 叶宇凡拒绝了杨厂长要在小食堂庆功的邀请。 他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从厂里废料库“淘”来的几个旧气缸和电磁阀。 刚进南锣鼓巷,那种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和酸菜味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95号院的大门口,阎埠贵正拿着个鸡毛掸子,假装在掸门框上的灰。 看见叶宇凡回来,他下意识地想凑上去打听打听今天厂里的动静,听说好像又立了大功? 可脚刚迈出一半,阎埠贵突然想起了昨晚那凄厉的警报声,还有棒梗那滩尿。 他脖子一缩,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宇凡……下班啦?” 叶宇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推车进院。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阎埠贵觉得这大冬天的风更冷了。 中院里,贾家的门窗紧闭。 昨晚那场闹剧后,贾张氏大概是真怕了,连那破锣嗓子的骂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那堆永远洗不完的衣服。 听到车轮声,她抬起头。 路灯昏黄,照在叶宇凡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目不斜视,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连那一瞬间的气流都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秦淮茹看着他后座上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 以前,她只觉得这些是废铜烂铁。 可现在,她知道,那是金山。 是叶宇凡用来改变命运,把她们这些人远远甩在身后的阶梯。 “宇凡……”秦淮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叶宇凡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棒梗……棒梗今天烧退了点。”秦淮茹声音有些发颤,“昨晚的事,姐代他给你赔个不是。你看……那警报器能不能……” 能不能撤了? 她想说这句话,因为那个黑盒子就像是一只盯着贾家的恶鬼,让她睡觉都不踏实。 “不能。” 叶宇凡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那是给贼准备的。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叫门?” 说完,他推车进了正房。 “砰!” 门关上了。 紧接着,那个令人心悸的红光再次在门框上一闪而过。 防盗系统已激活。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滑落在脏水里。 她突然明白,这道门,这辈子她是再也敲不开了。 屋里,叶宇凡拉上窗帘,打开台灯。 他把那些气缸和电磁阀摆在桌上。 系统奖励的“工业自动化控制理论”正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光有推钢机还不够。”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电路图。 “得加个行程开关,再配合继电器逻辑控制。” “我要做的,是这年代第一条半自动轧钢线。” 灯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狂热。 窗外是满院的算计与鸡毛蒜皮,窗内却是正在孕育的工业风暴。 这种反差,让叶宇凡觉得无比惬意。 他拿起烙铁,松香的烟雾腾起。 属于易中海们的黄昏已经降临,而属于他的黎明,才刚刚破晓。 第36章 自动化首秀!把人从机器旁解放出来! 天还没亮透,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的大灯就已经全开了。 巨大的650轧机像头没吃饱的怪兽,趴在厂房中央,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闷响。 虽然昨天修好了主轴,转速提上去了,但今早的生产并不顺畅。 负责上料的几个壮小伙子,这时候都已经光了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把裤腰带都洇湿了一圈。 他们手里挥舞着沉重的大铁钳,咬着牙,喊着号子,把几百斤重的红热钢坯从加热炉那边往辊道上拖。 太慢了。 轧机转得飞快,这头钢坯还没喂进去,那头轧辊已经空转了半分钟。 郭大撇子急得满嘴起泡,在旁边跳着脚喊:“快点!再快点!机器都饿得嗷嗷叫了,你们咋还跟没吃饭似的!” 一个老工人把钳子往地上一杵,呼哧带喘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 “主任……真不是我们偷懒。这机器现在转得跟风火轮似的,我们就是长了八只手也供不上啊!再催,人就得累趴下了!”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眼神复杂。 他看着那些累得直不起腰的工人,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机器再快有什么用? 离了人,离了这笨力气,它就是堆废铁。 工业生产,到底还是得靠人来填。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金属碰撞声。 叶宇凡推着一辆平板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刘和小张,几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叮当乱响的零件。 那是几个粗大的气缸,几根焊接好的辊道支架,还有一捆乱糟糟的气管和电线。 “都让让。”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定力。 他走到进料口,看了一眼那个累瘫的老工人,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歇着去吧。这活儿以后不用人干了。” 老工人愣了一下:“不让人干?那谁干?这钢坯自己能长腿跑进去?” 叶宇凡没解释,从兜里掏出扳手,直接钻到了辊道底下。 “大刘,切气源!小张,把那边的减速电机拖过来,对准联轴器!” “是!” 技术攻关组的人动作麻利,显然是昨晚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电焊的弧光在车间里亮起,刺啦刺啦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易中海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眯着眼想看清楚叶宇凡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见叶宇凡将那些带着胶皮轮子的辊道,一段段地拼接在进料口,取代了原本死沉的铸铁板。 然后,他在侧面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气缸,气缸的推杆头上焊着一块厚实的推板。 这一套东西装下来,看着并不复杂,甚至有点粗糙。 没有什么精密的齿轮,也没有什么高深的电路,就是一堆铁管子和气罐子。 易中海撇了撇嘴。 就这? 几根管子就能代替好几个壮劳力? 两个小时后。 所有的管路连接完毕。 叶宇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一个简易的控制台前。 这控制台也是他临时焊的,上面只有两个按钮,绿的启动,红的停止,旁边还连着一个行程开关。 “郭主任,叫加热炉那边出钢。”叶宇凡淡淡说道。 郭大撇子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吼了一嗓子:“出钢!” “哐当!” 加热炉的炉门打开,一根通红的方钢被推了出来,落在了叶宇凡新装的辊道上。 要是搁以前,这时候就得靠工人拿着铁钳子往里硬拽了。 但现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根孤零零的钢坯。 叶宇凡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呲——!” 一声极其清脆的气流声响起。 侧面的气缸瞬间充气,推杆猛地探出,那块推板就像一只巨大的铁手,稳稳地顶在钢坯的侧面。 紧接着,辊道下方的电机启动。 胶皮轮子飞速旋转,带着钢坯向前冲去。 “哗啦——” 钢坯顺着辊道,像是一条听话的火蛇,精准无比地钻进了轧机的孔型里。 没有任何停顿。 也没有任何人工干预。 “滋啦——” 轧机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瞬间咬住了钢坯,几秒钟后,变细变长的钢材从另一端吐了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行程开关被触动。 推杆自动缩回,辊道继续空转,等待下一根钢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那个累瘫的老工人,嘴里的烟卷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泡的手,又看了看那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眼圈突然红了。 “这……这就是自动化?” 郭大撇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嗓子都劈了:“神了!真神了!这玩意儿自己会干活!”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看着那个不断重复着“推出、咬入、缩回”动作的气缸,听着那一声声单调却高效的排气声。 那种声音,在他耳朵里,就像是给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不需要经验。 不需要体力。 甚至不需要人。 只要通上电,接上气,这堆铁疙瘩就能没日没夜地干下去,而且动作标准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比叶宇凡之前搞的那些小发明,更让易中海感到绝望。 因为这东西,正在剥夺他在工厂里存在的根基——对“人”的控制权。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条半自动生产线平稳运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这只是最基础的气动控制,离真正的自动化还差得远。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正盯着机器发呆的老工人。 “大爷,以后这把大铁钳子,您可以扔了。”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坐在这儿,盯着这个按钮。” “如果有钢坯卡住了,您就按红的。如果顺畅,您就喝茶。” 老工人颤抖着手,摸了摸那个绿色的按钮,突然转过身,冲着叶宇凡深深鞠了一躬。 “叶组长……谢谢……谢谢啊!” “我都干了二十年了,腰都快累断了……没想到临退休,还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叶宇凡侧身避开,没受这个礼。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脸色灰败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 叶宇凡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您之前说,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您看明白了么?” “我们搞技术,不是为了让机器变活。” “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像个人。”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立柱。 他看着那些围着叶宇凡欢呼的工人,看着那条不知疲倦的生产线。 他知道,他在一车间的话语权,随着那根被气缸推出去的钢坯,彻底断了。 叶宇凡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个已经被时代抛弃的老人。 他从兜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轧钢线自动化”这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他在下一行写下了几个字: 【高精度数控机床改造】。 既然要把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那么下一步。 就该把人从重复的脑力劳动中,也解放出来了。 第37章 继电器奏鸣曲!给机床装上“大脑” 一车间的清晨,变了样。 往日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沉重的号子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气缸活塞有节奏的“呲——啪”声,以及电机滚筒平稳的嗡鸣。 那几个原本负责上料的壮工,此刻正端着搪瓷茶缸,坐在旁边的长条凳上。 他们看着那条不知疲倦的半自动生产线,眼神里既有解脱的庆幸,又带着几分对未知的迷茫。 不用卖死力气就能拿工资,这日子美得像做梦。 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手里的锉刀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他听着那单调的机械声,心里烦躁得像是有猫在抓。 这种声音太冷漠了。 没有人的参与,没有汗水的挥洒,这还叫干活吗? “师父……”贾东旭凑过来,脸色灰败,“刚才我去领料,库房的老张说,叶宇凡那边又要搞什么大动作,把电工班的继电器全给借走了。” “继电器?”易中海眉头拧成个疙瘩,“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那是修配电柜用的。” “说是要给机床装脑子。”贾东旭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恐惧,“师父,机床要是有了脑子,还要咱们干什么?” 易中海手一抖,锉刀在工件上划出一道难看的白痕。 装脑子? 荒谬! 机器就是铁疙瘩,哪来的脑子! 技术攻关组的场地内。 叶宇凡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 桌上没有图纸,只有密密麻麻的继电器、行程开关、还有一捆捆颜色各异的导线。 大刘和小张正蹲在地上,按照叶宇凡的指示,在一块绝缘胶木板上钻孔。 “组长,这么多继电器,这得费多少电啊?”大刘擦了把汗,看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元件。 “费不了多少。”叶宇凡手里拿着一把斜口钳,咔嚓一声剪断导线,剥出铜芯,“和它省下来的人力比,这点电费也就是九牛一毛。” 他要做的是一套“硬接线逻辑控制器”。 在PLC(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和单片机还没影子的六零年代,这是实现自动化控制最可靠的手段。 利用继电器的常开、常闭触点,构建出“与、或、非”的逻辑电路。 让机床能够按照预设的顺序,自动完成进刀、退刀、换向、停止等一系列动作。 这就是数控机床的雏形。 “叶组长!你这是在乱搞!” 一道官腔十足的声音传来。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 叶宇凡头都没抬,手里的螺丝刀飞快地旋紧接线柱。 “二大爷,又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废料搬完了?”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肉抖了抖。 “叶宇凡,你别跟我嬉皮笑脸。我是来检查安全生产的。” 刘海中指着桌上那堆乱糟糟的线路,声色俱厉。 “你看看这线接的!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似的!经过厂里电工班审批了吗?符合安全规范吗?万一短路起火,烧了车间,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工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易中海在远处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技术上我不懂,但用规矩压人,刘海中是把好手。 只要扣上“安全隐患”的帽子,你这实验就得停。 叶宇凡放下螺丝刀。 他拿起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海中。 “二大爷,您懂电路图吗?” “我……我是管行政的,不需要懂那么细!”刘海中梗着脖子,“但我知道,乱拉乱接就是违规!” “乱拉乱接?” 叶宇凡从桌上拿起一张刚画好的接线图,直接拍在刘海中胸口。 “这是《继电器逻辑控制原理图》。” “每一根线,每一个触点,都有严格的编号和逻辑对应。” “这叫工业布线标准。” 叶宇凡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 “您所谓的‘蜘蛛网’,是这台机床的神经系统。” “至于安全?” 叶宇凡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铁皮柜子。 “所有线路都将封装在这个控制柜里,有独立的过载保护和熔断器。” “比起您那台老掉牙的吊车,我这套系统的安全系数高出十倍。” “您要是看不懂,可以去请教赵部长的专家组。或者……” 叶宇凡眼神一冷。 “我现在给杨厂长打个电话,让他来看看,是谁在拿着鸡毛当令箭,阻碍技术革新?” 刘海中听到“杨厂长”三个字,气势瞬间瘪了一半。 上次搬废料的腰疼还没好利索呢。 “我……我这也是为了车间好……”刘海中嘟囔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既然有图纸,那就……那就按图纸来吧。” 说完,他灰溜溜地领着保卫干事走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叶宇凡没理会这段插曲。 他重新拿起工具。 “大刘,把控制柜立起来。” “今天下班前,我要听到这台机器的第一次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随着最后一根导线接入端子排。 那个半人高的铁皮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六十个继电器。 乍一看,像是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士兵。 叶宇凡将控制柜连接到那台经过改装的普通车床上。 车床的进给手柄已经被拆除,换上了两个巨大的电磁离合器和步进气缸。 “通电。” 叶宇凡按下控制柜上的绿色按钮。 “咔哒、咔哒、咔哒……” 继电器吸合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清脆,悦耳,像是一首由金属弹片演奏的奏鸣曲。 紧接着。 车床动了。 没有人工操作。 刀架自动快进,接近工件时自动转为工进,切削,到点停止,快速退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滋——” 一根电机轴在几十秒内加工完成。 尺寸精度:H7。 大刘和小张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自己在动的刀架,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它……它真的有脑子了!”小张惊呼出声。 易中海站在远处,听着那密集的继电器吸合声。 每一声“咔哒”,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他看着那台不需要人手就能干出精细活的机床。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双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双手,练了四十年。 却输给了一堆噼啪作响的开关。 叶宇凡站在控制柜旁,看着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 系统面板上,数据流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构建‘继电器逻辑控制系统’,实现机床半自动化!评价: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光电编码器2个,晶体管逻辑电路图集(进阶版),特供茅台2瓶,牛肉罐头10盒,现金100元!】 【额外奖励:‘工业自动化’技能树点亮,解锁‘数控编程(G代码)’基础!】 叶宇凡嘴角微扬。 继电器只是过渡。 有了光电编码器,真正的闭环控制,真正的数控时代。 就要来了。 第38章 毫厘之间!光电编码器的降维打击 一车间的空气里,原本粗犷的重工业气息中,多了一丝精准的韵律。 半自动轧钢线的运转速度极快。 红热的钢筋像火蛇一样喷涌而出,却在末端的剪切环节遇到了麻烦。 负责定尺剪切的工人们,正满头大汗地拉着钢卷尺,在滚烫的钢材旁比划。 “停!停一下!” 一名老工人扯着嗓子喊,手里的大剪刀还没落下去,钢筋已经窜出去老长。 “这速度太快了,眼力根本跟不上!” 易中海站在剪切台旁,手里拿着一根粉笔,脸色在红热钢材的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负责这一组的质量把控。 “宇凡,不是我说你。”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正在调试控制柜的叶宇凡,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的快意。 “你这机器跑得确实快,但咱们人跟不上,这不还是白搭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长短不一的废料。 “看看,误差超过了五厘米,这些都得回炉。” “你这一味的求快,造成的浪费谁来负责?” 易中海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工人的注意。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挺着肚子帮腔。 “就是,管理生产得讲究平衡。” “你这一头快,一头慢,整个车间的节奏都乱了。” 叶宇凡没有抬头。 他手里拿着那两个泛着金属冷光的小圆柱体——光电编码器。 这是系统昨晚的奖励,内部是精密的刻度光栅。 在这个还在用钢卷尺定尺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降维打击。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细小的螺丝刀,在轧辊的轴端轻轻旋紧。 “大刘,把那根屏蔽线拉过来。” 叶宇凡的声音平静,在这嘈杂的车间里有一种莫名的定力。 大刘一溜小跑,将一根黑色的导线接在了控制柜的输入端。 “一大爷,您说的对,人眼确实跟不上。” 叶宇凡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所以我打算让机器自己看。” 他走到控制柜前,指着那排新装上去的拨码开关。 “这里可以设置剪切长度,单位是毫米。” “只要钢筋跑够了数,继电器会自动触发剪切机。” “不需要人拉尺子,也不需要人喊号子。” 易中海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金属圆柱体,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自己看?就凭这根黑线?” “宇凡,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我干了四十年的钳工,还没听说过铁疙瘩能自己量长度的。” 叶宇凡没有争辩。 他按下了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 轧机再次轰鸣。 红热的钢筋飞速穿过轧辊,直接冲向剪切台。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就在钢筋前端抵达预定位置的一瞬间。 “咔哒!” 控制柜里的继电器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紧接着。 “砰!” 气动剪切机像是一道闪电,精准地落下。 火星四溅。 一截长度均匀的钢筋顺着滑槽滚落进成品筐。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根落下的声音,都像是重重地扇在易中海的脸上。 “快!量一下!” 杨厂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声音颤抖。 王工程师拿着一把高精度的游标卡尺,一路小跑过去。 他趴在成品筐旁,手都在哆嗦。 “第一根……两千毫米,误差零点五毫米。” “第二根……两千零点二毫米。” 王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厂长!这是绝对的精密剪切!” “比人工定尺精准了至少五十倍!” 全场死寂。 只有轧机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易中海手里的粉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他看着那一筐长短几乎完全一致的钢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在那个小小的“光电眼”面前,廉价得像地上的铁屑。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喃喃自语,脚步虚浮。 刘海中更是吓得直接闭了嘴,躲在人群后面不敢露头。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拍了拍叶宇凡的肩膀。 “好!好一个光电定尺!” “宇凡,你这不只是给机床装了脑子,你这是给它装了眼睛啊!” 叶宇凡神色依旧从容。 他看着那台跳动的编码器,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光电测量技术’解决生产瓶颈,实现定尺剪切自动化!评价:SS级。】 【获得奖励:高强度硬质合金锯片10张,精密压力传感器5个,特级面粉50斤,猪后腿肉10斤,现金150元!】 【额外奖励:‘工业传感器原理’知识库深度融合。】 叶宇凡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信息,目光深邃。 定尺剪切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利用奖励的压力传感器,解决轧制过程中的压力反馈问题。 他要让这台巨兽,彻底变成一个可控的精密仪器。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沉甸甸的布袋。 那是他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猪肉和面粉。 刚进四合院大门。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从他的布袋缝隙里钻了出来。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修他那破花盆。 闻着味儿,手里的瓦片差点砸在脚面上。 “宇凡……这又是厂里发的?”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绿油油的。 叶宇凡没搭理他,推车径直往里走。 中院。 秦淮茹正领着棒梗在水池边。 棒梗昨晚被吓得不轻,这会儿看着叶宇凡,下意识地往秦淮茹身后缩。 但他那鼻子却比狗还灵。 “妈!肉!大肥肉!” 棒梗指着叶宇凡的车后座,口水流了一地。 秦淮茹抬头,看着叶宇凡那张冷峻的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个招呼都打不出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差距,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 叶宇凡推门进屋。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红色的光控报警器再次闪烁。 他坐在桌前,点燃了炉火。 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五花肉。 刀刃划过,油脂丰盈。 今晚,他要给自己做一顿红烧肉。 至于外面的那些算计和嫉恨。 在他眼里,不过是工业文明前进路上,随手扬起的尘埃。 第39章 红烧肉是照妖镜,易中海的“拜师酒” 屋内的炉火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铁锅里,切成两厘米见方的五花肉块正在酱红色的汤汁里翻滚。 糖色炒得恰到好处,油脂被高温逼出,混合着八角、桂皮的异香,化作一股霸道的白色蒸汽,顺着烟囱冲了出去。 这年头,谁家要是炖肉,那香味能飘出三里地。 更何况,叶宇凡这肉是系统给的特级五花,肥瘦相间,油水足得让人发慌。 中院。 贾家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小洞。 贾张氏那只浑浊的眼睛贴在洞口,死死盯着正房冒烟的烟囱。 她手里攥着半个凉透的窝头,嘴里分泌出的唾液让她不得不频繁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作孽啊……”贾张氏骂不动了,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这哪是过日子,这是在剐邻居的肉啊。” 棒梗缩在炕角,手里抓着那个昨晚吓尿裤子时掉在地上的铁片,眼神呆滞。 那股肉香钻进鼻孔,他却不敢动,昨晚那声警报已经在他脑子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秦淮茹坐在桌边,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以前,这肉她是有机会吃到的。 只要她当初没悔婚,只要她没选贾东旭…… “咚、咚、咚。” 正房的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宇凡正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易中海。 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此刻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另一只手拿着个油纸包,看形状像是花生米。 他的腰背不再像以前那样挺得笔直,甚至有些佝偻。 “宇凡,吃饭呢?”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笑,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 “有事?”叶宇凡没让他进屋,身体挡在门口。 屋里的肉香扑面而来,易中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那股馋意,举了举手里的酒瓶。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着……咱们爷俩好久没坐下来聊聊了。”易中海语气放得很低,“以前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今儿个借这瓶酒,给你赔个不是。” 叶宇凡看着他。 这老狐狸,硬的不行来软的。 “一大爷,酒我就不喝了。”叶宇凡声音平淡,“明天还要搞自动化调试,脑子得清醒。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易中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尴尬地收回手,叹了口气。 “宇凡啊,我在厂里干了四十年。从学徒工干到八级工,这辈子就认个死理:手艺是练出来的。” 易中海抬头,看着叶宇凡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迷茫和恐惧。 “可这两天,你搞的那些机器……让我看不懂了。” “不用人拉尺,不用人推钢,甚至不用人修模具。” “我就想问问。”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照你这么搞下去,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以后还能干什么?这厂里,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恐慌。 技术权威的崩塌,比丢了管事大爷的位置更让他绝望。 他来,不是为了那口肉,是为了探个底,求个心安,或者说,求一条生路。 叶宇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一大爷,您问错人了。” “不是我不给您活路,是时代不给。” 叶宇凡指了指远处漆黑的夜空。 “现在的工业,讲究的是标准、精度、效率。您的手艺,那是建立在‘感觉’上的。感觉这东西,今天准,明天可能就不准。但机器不会,只要参数对了,它一万年都那个样。” “您要是想找活路,我有两条建议。” 叶宇凡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去废品库,把那些被您当成垃圾扔掉的特种钢材捡回来,重新学学什么叫材料学。别再拿高碳钢当烂铁。” “第二,去申请退休。或者去后勤处看大门。那里不需要懂微积分,也不需要懂自动化。” 易中海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酒瓶子差点没拿住。 让他去学材料学? 让他去看大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宇凡……就没别的法子了?比如……我也进你的技术组,给你打打下手?”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您看不懂图纸。”叶宇凡一句话封死,“而且,我的组里不养想搞破坏的人。” “回去吧,一大爷。” 叶宇凡转身,准备关门。 “这红烧肉,是给搞建设的人吃的。您那老牙口,嚼不动。” “砰!” 门关上了。 易中海站在寒风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里那瓶二锅头显得格外沉重。 他知道,叶宇凡说的是实话。 那个属于八级工靠一把锉刀走天下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而他,就是那个被时代列车甩下车,还要被车轮溅一身泥的旧人。 第40章 闭环控制!钢铁巨兽有了“触觉”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轧机的轰鸣声依旧,但今天,叶宇凡没让机器开动。 他正钻在650轧机的机座底下,手里拿着扳手,满身油污。大刘和小张趴在外面,紧张地递送着工具。 “压力传感器,一定要装在压下螺丝的受力中心。”叶宇凡的声音从机器底下传出来,带着回音,“垫片要平,不能有一丝歪斜。” 他正在安装的,是系统奖励的那五个精密压力传感器。 这东西只有纽扣大小,却能承受数百吨的压力,并将压力变化转化为微弱的电信号。 易中海坐在远处的长条凳上,手里拿着茶缸,眼神空洞。他今天没去工位,也没人管他。经过昨晚那一遭,他彻底没了心气。 看着叶宇凡在那儿折腾,他甚至连嘲讽的力气都没了。 半小时后,叶宇凡从机器底下爬出来。 他走到控制柜前,将几根屏蔽线接入了那个新加装的信号放大器。 “组长,这玩意儿装上去有啥用?”大刘好奇地问,“咱们不是已经能自动定尺了吗?” “定尺只是解决了长度问题。”叶宇凡擦了擦手,“但钢板的厚度呢?” “轧钢过程中,钢坯的温度不均匀,硬度也不一样。如果轧辊的间隙是死的,遇到硬的地方,钢板就会变厚;遇到软的地方,就会变薄。” 叶宇凡指了指控制柜上的仪表盘。 “我要做的,是让这台机器有‘触觉’。” “当传感器感觉到压力变大,说明钢坯变硬或者变厚了,控制系统就会自动指令压下电机,把轧辊拧紧一点。” “反之,就松一点。” “这就叫——闭环控制。” 大刘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机器不仅能看,还能感觉,还能自己调整! “开机!” 叶宇凡按下启动钮。 “嗡——” 轧机启动。第一根钢坯像火龙一样冲了进去。 叶宇凡死死盯着仪表盘上的指针。 指针在剧烈跳动,显示着轧制压力的实时变化。 突然,指针猛地向右一偏。这是一段温度较低的钢坯,硬度大。 “咔哒、咔哒。” 继电器瞬间吸合。压下电机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并没有人工干预。 钢材从出口飞出。 质检员拿着千分尺冲上去,卡住钢板边缘。 “厚度……5.00毫米!” 他又量了中间一段。 “5.00毫米!” 再量尾部。 “还是5.00毫米!” 质检员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郭主任!这钢板的厚度误差……几乎是零!整根钢板像是一张纸一样平!” 郭大撇子冲过来,抢过千分尺自己量了一遍。 “我的娘嘞……”郭大撇子手都在抖,“以前咱们轧钢,厚度误差能在正负0.5毫米就算优等品了。这……这是零误差?” 这不仅仅是质量的提升。 这意味着,同样的钢坯,能轧出更多合格的钢材。 意味着下游的冲压厂、汽车厂,不需要再进行二次校平,直接就能用! “宇凡!你这是给咱们厂立了天大的功劳啊!”郭大撇子激动得想抱叶宇凡,却被叶宇凡身上的油污劝退,只能狠狠拍着大腿。 叶宇凡看着那个稳定的仪表盘,嘴角微扬。 闭环控制,成了。 这台650轧机,现在已经是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亚洲最先进的半自动化轧机之一。 而在人群之外。 易中海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 他突然想起昨晚叶宇凡说的那句话: “不是我不给您活路,是时代不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也许,真的该去申请退休了。 就在这时,叶宇凡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压力闭环控制’,轧机自动化程度达到当前时代顶峰!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能锂电池组(伪装版)2组,特种绝缘陶瓷材料10公斤,特供中华烟5条,茅台酒10瓶,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解锁‘电力电子技术’初级知识库(晶闸管/可控硅整流技术)!】 叶宇凡眼中精光一闪。 晶闸管!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需要用那些笨重的继电器来控制电机了。 他可以做无级调速,做软启动,甚至……做出一台真正的数控机床。 “郭主任。”叶宇凡转过身,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轧机的事告一段落。” “接下来,咱们该动动那几台老掉牙的铣床了。” “我要让它们,学会自己‘画画’。”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 他们知道,只要叶宇凡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而在那轰鸣的机器声中,红星轧钢厂,正在叶宇凡的手中,一步步变成一座钢铁铸就的未来之城。 第41章 铣床会画画?易中海最后的尊严碎了一地 一车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几台苏式X62W万能铣床。 这些大家伙浑身油污,因为年久失修,导轨间隙大得能塞进纸片,平时只能干点粗笨的平面切削活儿。 叶宇凡站在一台铣床前,手里拿着几个像大号二极管一样的元件。 那是晶闸管,也就是可控硅。 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属于半导体领域的尖端货。 “大刘,把原本的变速箱齿轮组拆了。”叶宇凡指了指铣床臃肿的肚子,“太笨重,反应太慢。” “拆了?”大刘拎着扳手,一脸懵,“组长,那靠啥变速啊?这铣床没齿轮,主轴不就废了?” “用电。”叶宇凡将晶闸管安装在一块散热极佳的铝板上,“我要给这台机器装上一颗‘电子心脏’,实现无级调速。” 易中海坐在远处的工具箱上,手里捏着半截烟卷,眼神有些发直。 他看着大刘和小张像拆废铁一样,把那台铣床的变速箱掏了个空。 “作孽啊……”易中海喃喃自语。 在他眼里,齿轮传动才是机械的灵魂,那种硬连接带来的稳定感,哪里是几根电线能比的? “宇凡,你这是在毁机器。”易中海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过来。他的背有些佝偻,声音也没了往日的底气,“铣床吃刀量大,切削力猛。你把齿轮拆了,靠电机直接带?一吃刀,电机就得堵转烧毁。” 叶宇凡头也没回,正用万用表测试着触发电路的脉冲信号。 “一大爷,您说的那个叫‘硬特性’。”叶宇凡放下表笔,转身看着易中海,“传统的电机确实不行。但我这套系统,加了电流负反馈。” “简单说,当铣刀切到硬东西,电机想偷懒减速的时候,我的电路会瞬间给它补一脚油门,把电流顶上去。”叶宇凡指了指控制柜,“这叫——恒转矩控制。” 易中海听不懂什么负反馈,但他听懂了“补油门”。他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纸上谈兵。铣床是走直线的,你就算转速稳了,也就是铣个平面。这活儿,我徒弟也能干。” “走直线?”叶宇凡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谁告诉您,铣床只能走直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工作台上。 图纸上画的不是零件,而是一朵线条复杂的五瓣梅花。 “今天,我就让这台瞎了眼的铣床,给您画朵花看看。” 两小时后。 铣床的X轴和Y轴丝杠上,分别装上了两个硕大的伺服电机(由普通电机改装,加装了光电编码器反馈)。 控制柜里,晶闸管模块散发出微热的温度。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编程屏幕。 叶宇凡用的是一种“靠模原理”的电子化变种——利用两个正弦波发生器,分别控制X轴和Y轴的电压变化。 “上铝板。”叶宇凡下令。 一块光洁的铝板被固定在工作台上。 “开机。” 随着叶宇凡按下按钮,并没有齿轮啮合的轰鸣声,只有一种类似电流穿过的高频啸叫。 “滋――” 铣刀高速旋转,切入铝板。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需要工人双手同时操作两个手轮,累得满头大汗才能勉强走出斜线的铣床工作台,此刻竟然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它没有走直线。 X轴和Y轴在晶闸管的精准控制下,完美配合。 工作台走出了一个圆润的弧线,紧接着是一个反向的弧线。 铝屑纷飞,如雪花般飘落。 铣刀在铝板上游走,像是一支听话的画笔。 一分钟后。 啸叫声停止。 叶宇凡吹去铝板上的碎屑。 一朵金属雕刻的五瓣梅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边缘光滑,线条流畅,五个花瓣的大小、形状,分毫不差。 “哐当。” 易中海手里的茶缸,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摔掉的不只是瓷,还有他作为八级工最后的骄傲。 铣出圆弧? 甚至铣出花瓣? 这在以前,需要用到分度头,需要极高的计算技巧,还要配合钳工修整,没个两三天根本干不下来。 可现在,叶宇凡只用了一分钟。 而且是机器自己“画”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郭大撇子冲上来,摸着那朵金属梅花,手都在抖,“这机器成精了?” “这是数学。”叶宇凡淡淡说道,“X轴是正弦,Y轴是余弦。两个轴联动,就是圆。改变相位和频率,就是花。”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大爷,这回您看清了吗?” “您的手艺,能把平面锉平,能把轴瓦刮圆。” “但这工业的繁花,您的手,画不出来。”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朵梅花,眼里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在这个车间里,他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看客。 一个连门票都买不起的看客。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晶闸管矢量控制技术’实现机床两轴联动,完成‘铣床画画’壮举!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单晶硅片5片,光刻胶1瓶(伪装版),特供红旗渠香烟5条,茅台酒10瓶,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简易光刻机’制造原理图(接触式)!】 叶宇凡心中一动。 光刻机? 看来,系统是想让他把这轧钢厂,直接升级成半导体基地啊。 既然连铣床都能画画了,那在硅片上画电路,还会远吗? 第42章 工业母机初现!易中海彻底成了看客 一车间内,那台改装后的X62W铣床静止了。 只有主轴电机散热风扇还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像是在为刚才那场惊艳的表演做最后的谢幕。 工作台上,那朵铝制的五瓣梅花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每一道弧线都圆润饱满,没有任何人工修整的痕迹,甚至连刀纹都细密得如同镜面。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茶缸碎片。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毁机器”,说铣床只能走直线。 现在,这朵梅花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易啊……”杨厂长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他走到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朵铝花,指腹摩挲过边缘,“你干了一辈子钳工,这活儿,你若是用手锉,得多久?” 易中海身子一颤,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要是只求个形似,半天。”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暮气,“要是求这个光洁度和精度……没三天,下不来。” “三天。”杨厂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旁边神色淡然的叶宇凡,“宇凡只用了一分钟。” “而且。”叶宇凡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补了一刀,“这台机器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不会因为心情不好手抖,也不会因为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分心。” “只要电不停,它一天能干出一千四百四十朵这样的花。” “每一朵,都一模一样。” 这才是最诛心的。 工业化的恐怖之处,不在于能不能做出来,而在于能不能像复印一样,成千上万次地精准重复。 易中海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被无数徒弟羡慕的“金手”。 在这一刻,这双手显得如此多余,如此笨拙。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叶宇凡这个人,是输给了叶宇凡带来的那个滚滚向前的钢铁时代。 “郭主任。”叶宇凡没有再看易中海一眼,对于这种已经被时代车轮碾过的旧零件,他不屑于再踩上一脚。 “哎!宇凡你说!”郭大撇子现在看叶宇凡的眼神,跟看亲爹没什么两样。 “把这朵花收起来,挂在车间门口。”叶宇凡指了指那朵铝花,“当个标本。” “另外,清理出一块无尘区。”叶宇凡的目光变得深邃,“既然铣床已经能‘画画’了,那它就不能只干粗活。” “我要用它,造点精细的东西。” “精细东西?”郭大撇子一愣,“比这花还精细?” “这花只是个玩具。”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那是系统奖励的‘简易光刻机’机械结构图的一部分――高精度位移台。 “我要造的,是能生产‘工业心脏’的机器。” “也就是――工业母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车间再次陷入了忙碌。 但这一次,忙碌的中心不再是那些挥汗如雨的壮工,而是围在那台改装铣床旁的几个技术员。 叶宇凡亲自编程——或者说,是用调节正弦波发生器相位的方式,来设定加工路径。 一块块高强度的铸铁板被送上工作台。 “滋――” 铣刀在晶闸管的精准控制下,切削出一条条极其复杂的燕尾槽和导轨面。 这些零件,是用来组装那个“简易光刻机”的底座和对准平台的。 在这个没有激光干涉仪校准的年代,叶宇凡利用这台改装铣床的微米级精度,硬生生地搓出了只有后世精密磨床才能干出来的活儿。 易中海一直没走。 他就坐在角落的长条凳上,看着叶宇凡指挥若定,看着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零件一个个成型。 他想走,腿却像灌了铅。 他想留,却发现自己连个递扳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叶宇凡嘴里蹦出来的词儿——“伺服反馈”、“矢量控制”、“微米级公差”——他一个都听不懂。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个看客。 …… 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叶宇凡手里提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几块刚加工好的精密滑块。 这是他晚上回去要组装的核心部件。 他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寒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热。 有了这套机械结构,再加上系统奖励的光刻胶和单晶硅,他就能在四合院那间并不宽敞的正房里,手搓出这个时代的第一枚自制晶体管。 刚进南锣鼓巷,那种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味和家长里短的喧嚣声便涌入耳膜。 前院,阎埠贵正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把破蒲扇,在那儿扇炉子。 看到叶宇凡回来,阎埠贵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打招呼,想问问那收音机到底拆没拆,能不能再给装上。 可当他对上叶宇凡那双冷淡如深潭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现在的叶宇凡,身上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 那是长期发号施令、掌控大局养出来的气场。 “宇……宇凡回来了啊。”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叶宇凡点了点头,脚下未停,车轮碾过门槛,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中院。 易中海比叶宇凡早回来一步。 此刻,这位曾经的一大爷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里面装的不是茶,是散篓子白酒。 他没就菜,一口接一口地闷着。 看到叶宇凡推车进来,易中海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抬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了下去,盯着地面上的蚂蚁发呆。 他甚至没敢和叶宇凡对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败和畏惧,让这个曾经在院里呼风唤雨的老人,看起来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 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看意气风发的叶宇凡,再看看借酒浇愁的易中海,还有屋里那个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被吓破了胆的棒梗。 她突然明白,这个院子的天,是真的变了。 而且变得彻底,变得让人绝望。 叶宇凡没理会这些人的心思。 他推车进屋,反手关门,落锁。 “咔哒。” 光电报警器的红光再次亮起,像一只忠诚的守卫,将所有的算计和窥探都挡在门外。 叶宇凡拉上窗帘,打开台灯。 他将报纸包打开,取出那几块精密滑块,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瓶珍贵的“光刻胶”和几片单晶硅。 “机械结构有了,材料有了。” 叶宇凡拿起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硅片,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接下来,该给这个工业时代,换一颗‘芯’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灯火通明。 一张关于未来的宏大蓝图,正在这张斑驳的八仙桌上,徐徐展开。 第43章 手搓芯片!来自未来的工业心脏 夜色如墨,南锣鼓巷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衬托出冬夜的清冷。 95号院正房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缝都没透出去。 屋内的景象若是让21世纪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而若是让这个年代的人看到,则会以为是在搞什么妖法。 叶宇凡并没有睡。 他将一张透明的塑料薄膜罩在八仙桌上方,利用那个自制的微型鼓风机和几层纱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正压无尘操作台”。 虽然简陋,但在系统“微米级感官”的加持下,这里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实验室。 桌面上,那台用铣床精加工出来的“简易光刻机”底座已经组装完毕。 结构并不复杂,核心在于那个能进行微米级移动的对准平台,以及上方那个改装过的紫外线曝光光源。 “第一步,涂胶。” 叶宇凡戴着橡胶手套,镊子夹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单晶硅片。 这硅片是系统奖励的,纯度极高,表面抛光得如同一面黑色的镜子。 他将硅片固定在一个高速旋转的电机轴头上——这是他用微型电机改装的“匀胶机”。 滴入光刻胶。 “嗡――” 电机启动,转速瞬间拉升。 红色的光刻胶液滴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迅速向四周铺开,形成了一层均匀至极的薄膜。 在这个没有自动化涂胶设备的年代,叶宇凡全凭听觉判断转速,全凭手感控制时间。 厚度误差,不超过0.1微米。 “第二步,曝光。” 叶宇凡将那张刻画着复杂电路图的掩膜版(利用缩微照相技术制作)覆盖在硅片上。 对准。 这是最考验眼力的时刻。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旋动那个精密的千分尺旋钮。 在系统的视野里,掩膜版上的线条与硅片边缘完美重合。 “咔哒。” 紫外线灯亮起。 几秒钟后,熄灭。 原本肉眼看不出变化的硅片上,潜影已经形成。 接下来的显影、蚀刻、掺杂,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那是腐蚀液挥发的气味。 叶宇凡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正在做的,不是后世那种集成了亿万个晶体管的CPU。 而是一个简单的、集成了四个“与非门”的逻辑电路芯片。 在21世纪,这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 但在1960年,这是用来取代那些笨重继电器的“工业心脏”。 是用石头(硅)点化成金的神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时,叶宇凡放下了手中的镊子。 他看着显微镜下那片呈现出迷人几何纹路的硅片,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狂傲的笑意。 “成了。” 他拿起万用表,搭在细如发丝的引脚上测试。 指针跳动,逻辑翻转完美。 这一小片硅片,足以取代控制柜里那十几个咔哒作响的继电器。 而且,它的反应速度是继电器的万倍,寿命是无限。 这就是降维打击。 …… 天亮了。 前院,阎埠贵正皱着鼻子,像只闻见腥味的猫,在院子里转圈。 “这味儿……不对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嘀咕道,“怎么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是谁家醋坛子打了,又像是……化学药水?” 他顺着味儿,一路嗅到了中院正房门口。 还没等他凑近那门缝。 “咔哒。” 房门猛地打开。 叶宇凡拎着那个装有“工业心脏”的小铁盒,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熬夜后的淡淡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哎哟!”阎埠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宇凡啊,你这屋里……咋一股子酸味?你这是……腌咸菜呢?” 叶宇凡瞥了他一眼,随手关上门,重新激活了光电报警器。 “三大爷,鼻子挺灵。” 叶宇凡声音冷淡,“不过这味儿您最好少闻。” “为啥?”阎埠贵一愣。 “这是强酸腐蚀后的残留气体。”叶宇凡推起自行车,“闻多了,容易掉牙,还容易变傻。” “啊?” 阎埠贵吓得赶紧捂住嘴,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撞上影壁墙才停下。 他看着叶宇凡远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到底在屋里搞什么鬼东西? 又是光电眼,又是强酸味……这哪是过日子,这分明是在造军火啊!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早班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 那台半自动化的机床依旧在“咔哒、咔哒”地运行着,继电器的吸合声虽然悦耳,但在叶宇凡听来,却显得太过嘈杂和迟钝。 郭大撇子正蹲在控制柜旁,检查线路。 “宇凡,来了?”郭大撇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继电器好是好,就是触点容易氧化,昨晚夜班有个触点粘连了,停机了半小时。” “嗯,我知道。” 叶宇凡走到控制柜前,打开柜门。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继电器阵列,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铁盒子。 “郭主任,叫电工班把这些继电器都拆了吧。” “拆了?”郭大撇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拆了用啥控制?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用这个。” 叶宇凡打开铁盒,露出了里面那块封装在环氧树脂里的黑色模块。 几根引脚伸在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这是啥?”郭大撇子一脸懵,“一块黑石头?” 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那把还没退休的刮刀,眼神里满是怀疑。 “宇凡,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冷哼一声,“那继电器虽然笨,但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机械动作。你拿这么个黑疙瘩,就想替换掉这一大柜子的东西?你当这是神仙的法宝呢?” 叶宇凡没理会易中海的嘲讽。 他熟练地将“黑疙瘩”的引脚接入控制线路板,直接跨过了那些继电器。 “这叫集成电路。” 叶宇凡一边接线,一边淡淡地说道,“也就是俗称的——芯片。” “它里面,集成了相当于这一柜子继电器的逻辑功能。” “而且,它没有触点,不怕氧化,不怕灰尘,反应速度是继电器的几万倍。” 接线完毕。 叶宇凡合上电闸。 并没有熟悉的“咔哒”声。 机床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绿莹莹的光芒稳定而冷冽。 “试车。” 叶宇凡按下启动钮。 “嗡――” 机床瞬间响应。 那种反应速度,快得让郭大撇子根本没看清中间的延迟。 刀架进给、切削、退刀。 动作比之前更加丝滑,更加精准,仿佛这台机器真的有了灵魂,有了思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盒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易中海手里的刮刀,“当啷”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那个黑盒子,只觉得一阵眩晕。 继电器他还能勉强理解是开关。 但这块石头……这块石头凭什么能控制机器? 这是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郭主任。” 叶宇凡转过身,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 “这就是工业母机的雏形。” “有了它,我们就不再是造机器。” “我们是在——创造智慧。” 阳光透过车间高大的排窗洒进来,照在叶宇凡的脸上。 那一刻,他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覆盖了整个旧时代。 第44章 精度碾压!八级工的尺子量不准了 车间里的光线似乎都因为那盏绿莹莹的指示灯而变得冷冽起来。 那台经过“换心”手术的铣床,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运转。 没有齿轮啮合的嘈杂,只有伺服电机在电流驱动下发出的轻微嗡鸣。 郭大撇子蹲在控制柜旁,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那个小小的黑盒子上。 他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但他看得懂结果。 原本需要一堆继电器咔哒乱响才能完成的动作,现在只要那个黑盒子指示灯一闪,刀架就立马响应。 快得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宇凡,这玩意儿……真能一直这么跑下去?” 郭大撇子伸手想摸,又怕给摸坏了,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只要不断电,它能跑到这台机器报废。” Ye Yufan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刚刚切削下来的试件。 他没有看郭大撇子,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面色灰败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手里还攥着那把刮刀。 刀刃上的机油已经干了,像是一道陈旧的伤疤。 “一大爷,您好像不太服气?” Ye Yufan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只有电机声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身子僵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最后的倔强。 那是老手艺人面对新事物时,本能的排斥和质疑。 “宇凡,我不懂你的电。” 易中海嗓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但我懂铁。” 他指了指那台机器。 “跑得快,那是电机的本事。” “反应快,那是你那个黑盒子的本事。” “但咱们干钳工的,讲究的是一个‘准’字。” 易中海站直了身子,似乎想找回一点八级工的尊严。 “你这机器没齿轮,全靠电带着跑。一吃劲,那刀头能不让?那尺寸能不偏?” “要是干出来的活儿没精度,跑得再快也是制造废品。” 周围的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点头。 这是常识。 硬连接才稳,软连接容易飘。 Ye Yufan笑了。 他笑得很淡,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精度?” Ye Yufan把手里的试件随手扔进废料筐,“哐当”一声响。 “既然一大爷要聊精度,那咱们就聊聊。” 他转身,从图纸堆里抽出一张新的图纸,拍在工作台上。 “郭主任,去库房领一块航空铝,牌号7075。” “我要做一个‘微波波导管’的腔体。” 听到“波导管”三个字,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工程师猛地推了推眼镜。 那是雷达上的核心部件。 对内壁的光洁度和形状精度要求极高,通常需要最顶级的钳工配合坐标镗床,耗时一周才能磨出来一个。 “小叶,这……这可是精细活。” 王工忍不住提醒,“这台老铣床的导轨虽然你修过,但……” “看着就行。” Ye Yufan没有解释。 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拨动着几个旋钮,设定好加工参数。 那块黑色的芯片正在以每秒数万次的速度,计算着X轴和Y轴的矢量坐标。 铝块上机。 “嗡――” 主轴转速瞬间拉升到三千转。 切削液喷涌而出。 铣刀切入铝块,发出一阵极其悦耳的“滋滋”声。 这一次,机器没有走直线,也没有走圆弧。 它在走一条极其复杂的空间曲线。 刀架在芯片的控制下,进行着微米级的进退补偿。 每一次电机的微小抖动,都被那个黑盒子瞬间捕捉,并立刻修正。 这就是闭环控制的恐怖之处。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动作,但他能看到铁屑飞出的姿态。 均匀、连贯、像丝绸一样顺滑。 这说明刀具的受力极其稳定。 十分钟后。 机器停止。 Ye Yufan拿起气枪,吹去零件表面的残液和铝屑。 一个造型奇特、内壁光亮如镜的金属腔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大爷,劳驾您给掌掌眼。” Ye Yufan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易中海咬着牙,走了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游标卡尺。 这是他的老伙计,陪他量过无数个精密零件。 他深吸一口气,卡尺的量爪卡住了腔体的内径。 锁紧,读数。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松开,换了个角度,再卡。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又换了个位置,甚至把老花镜都戴上了,脸贴在卡尺刻度上细看。 “怎么可能……” 易中海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怎么了老易?多大误差?” 杨厂长忍不住催问。 易中海的手在抖。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我量不出来。” “什么叫量不出来?”郭大撇子急了,一把抢过卡尺。 他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卡尺的游标刻度线,和主尺的刻度线,严丝合缝地对齐在标准值上。 无论怎么量,无论换哪个点。 都是那个数。 分毫不差。 “这……这误差是零?”郭大撇子惊叫道。 “不。” 王工程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带有千分表的内径规。 这是厂里最高精度的量具。 王工小心翼翼地将探头伸进腔体。 表盘上的指针,仅仅晃动了半个格。 “误差……三微米。” 王工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易那把卡尺的精度是两丝(20微米),他当然量不出来。” “因为这零件的精度,已经超过了他尺子的极限。”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间。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泛着冷光的零件,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你的产品精度,比对方的测量工具还要高时。 所谓的质疑,就成了一个笑话。 易中海看着那把被郭大撇子随手放在台子上的卡尺。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骄傲,也被这么随手扔掉了。 “八级工……” 易中海惨笑了一声。 “原来在机器面前,八级工就是个瞎子。”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那个背影,萧索得像是一片枯叶。 Ye Yufan没有看他。 他拿起那个波导管腔体,指腹感受着那如同丝绸般冰凉的金属质感。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芯片级数控系统’实现超精密加工,粉碎传统手工精度极限!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石英玻璃管10根,光学透镜研磨机图纸(简易版),特供茅台酒5瓶,中华烟5条,现金200元!】 【额外奖励:‘光学系统设计基础’已载入脑海!】 Ye Yufan眼中精光一闪。 透镜研磨! 石英玻璃! 这正是他那台“简易光刻机”最缺的光学组件。 有了这些,他就能把光刻精度从微米级,推进到亚微米级。 “郭主任。” Ye Yufan收起零件,声音平静。 “这台机器以后专门用来加工精密模具。” “另外,帮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要磨几块玻璃。” “磨玻璃?”郭大撇子现在对Ye Yufan的话是言听计从,“行!你要磨钻石我都给你找地儿!” Ye Yufan看向窗外。 冬日的阳光依旧惨白,但他眼里的工业之火,却越烧越旺。 既然连“工业母机”的雏形都有了。 那么,也是时候给这四合院里的某些人,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了。 毕竟,阎埠贵那只鼻子,闻到的东西有点多了。 …… 傍晚。 南锣鼓巷。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对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车链子研究。 他还在琢磨叶宇凡屋里的那个“酸味”。 作为一名小学老师,他隐约记得化学课本上说过,强酸这东西,那是管制的。 “这小子,不会真在搞什么危险品吧?” 阎埠贵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 Ye Yufan骑着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木箱上印着几个红字:【精密光学仪器·轻拿轻放】。 那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包装。 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几个字。 “哟!宇凡!这是又弄啥好东西了?” 阎埠贵拦在车前,眼神往箱子上瞟,“光学仪器?那是照相机?” Ye Yufan单脚撑地,停下车。 他看着阎埠贵那张充满了算计和探究的老脸。 “三大爷,这东西比照相机金贵。” Ye Yufan拍了拍木箱。 “这是给国家造‘眼睛’用的。” “您要是再敢趴窗户根儿,小心被这‘眼睛’发出的光,把眼珠子晃瞎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 车轮卷起一阵风,直接冲进了中院。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捂着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造眼睛? 这叶家小子,现在说的话,是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 但他知道一点。 这院里,以后谁要是再敢惹叶宇凡。 那下场,恐怕比易中海还要惨。 第45章 磨出大国之眼!这玻璃能照出人心鬼胎? 屋外的北风像是被谁家泼了硫酸,刮在脸上生疼,可这风吹到正房门口,却硬生生被那股子肃杀的气氛给截断了。 叶宇凡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那台刚组装好的“简易透镜研磨机”。 这东西造型怪异,底座是厚重的铸铁,上方一个圆形的磨盘正由微型电机驱动,发出极其轻微且平稳的嗡鸣。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瓶淡黄色的研磨粉。 这是氧化铈,在后世是极其普通的光学抛光材料,但在1960年,这玩意的纯度足以让国内任何一家光学仪器厂的厂长发疯。 叶宇凡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轻轻抹在石英玻璃管切割下来的圆片上。 “滋――” 磨盘转动,石英玻璃与研磨盘接触,发出一阵极其细腻、甚至带着点丝滑感的摩擦声。 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韵律。 叶宇凡闭上眼。 微米级的感官顺着指尖蔓延到玻璃表面。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磨料在压力下破碎、滚动,带走玻璃表面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凸起。 这是在给光刻机磨“眼珠子”。 如果透镜的平整度和透光率达不到亚微米级,那光线经过掩膜版时就会产生衍射,印出来的电路就会变成一团乱麻。 这是一场孤独的、与微观世界的博弈。 窗外,阎埠贵正贼眉鼠眼地蹲在花坛后面,手里还死死攥着他那个只有三倍倍率的破放大镜。 他刚才听见屋里有动静,那种嗡嗡声不像收音机,倒像是某种更高级的机器。 “这小子,到底在屋里憋什么大招呢?” 阎埠贵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他想起了那个印着“精密光学仪器”的木箱子。 在他这个读书人眼里,光学那就是科学的尖端,是照相机,是望远镜,是能看透人心鬼胎的宝贝。 他大着胆子,猫着腰,再次把眼睛贴到了窗户缝上。 这一次,他看清了。 灯光下,叶宇凡正捧着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蓝光的玻璃圆片,对着灯火仔细端详。 那玻璃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迷幻的色彩,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微缩的宇宙。 阎埠贵看呆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破放大镜,想对比一下。 可一低头,看着自己那块边角发黄、布满划痕的劣质玻璃,阎埠贵突然觉得一阵心塞。 这就好比他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而叶宇凡手里握着的是天上的星辰。 “宇凡呐……”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敲了敲窗户。 “还没睡呢?三大爷这儿有个关于光学的难题,想请教请教你。” 屋里的叶宇凡动作一顿。 他没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三大爷,您那放大镜是凸透镜成像原理,我这儿是波导光学。” “您要是想看,就进来,别在那儿趴着,窗户缝漏风,容易得偏头痛。” 阎埠贵老脸一红,讪讪地推门而入。 进屋的一瞬间,他被那股子淡淡的、带着金属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给熏得一愣。 他看着桌上那台飞速旋转的研磨机,又看看叶宇凡手里那块几乎透明到消失的玻璃。 “这……这就是你说的造‘眼睛’?” 阎埠贵凑近了些,想伸手摸摸,却被叶宇凡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这上面沾了你手上的油,我这一个小时就白磨了。” 叶宇凡拿起一块麂皮绸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三大爷,您那放大镜,充其量能看清蚂蚁腿。” “我这块透镜,待会儿装上光刻机,能在这硅片上画出比头发丝细一百倍的线。”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比头发丝细一百倍? 那还是人能干出来的活儿吗? 他虽然是小学老师,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看着叶宇凡,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宇凡,你这……你这手艺,真的是厂里教的?” 叶宇凡没回答,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自制的激光对准器。 虽然只是利用高压放电激发的简易氦氖激光管,但在1960年,这红色的光束简直就是神迹。 “咻――” 一道细如针尖的红光射穿了透镜,准确地打在墙壁上的坐标纸上。 光斑凝练,没有任何散焦。 “这叫准直。” 叶宇凡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能在这块玻璃里,刻出您这一辈子的账本。”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破放大镜差点掉地上。 他觉得叶宇凡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比那红色的光束还要锐利,仿佛真的能看穿他心底那些阴暗的算计。 “信……我信!” 阎埠贵连连点头,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想蹭叶宇凡自行车、蹭收音机的念头,是多么的滑稽可笑。 这就像是一个乞丐在想方设法偷皇帝的御膳房菜单。 他根本就不配。 “行了,看够了就回去吧。” 叶宇凡重新拿起研磨粉。 “顺便给中院那位带个话。让他别再喝闷酒了。” “既然手跟不上时代了,就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把那几个学徒工教得更标准一点。” “别整天想着那点八级工的臭架子。” 阎埠贵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他觉得脚底板轻飘飘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亮着灯的正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叶宇凡,是真的成神了。 …… 中院。 易中海还坐在马扎上,手里的搪瓷缸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刺鼻的酒味。 阎埠贵趿拉着鞋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声音颤抖地把刚才看见的“红光”和“玻璃片”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手里的茶缸“咔吧”一声,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你是说……他能在那玻璃里刻账本?”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那红光,比咱厂里的焊火还要亮?” 阎埠贵拼命点头:“老易,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咱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磨的是玻璃,我看他磨的是咱这院里的命啊!” 易中海没说话。 他看着正房的方向,眼中最后一点不甘,也随着那股寒风消散了。 …… 正房内。 叶宇凡将最后一块透镜安装进了光刻机的光学筒内。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超精密光学透镜’研磨,光刻机硬件升级完毕!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多晶硅锭20公斤,特级大豆油20升,精品大米50斤,五花肉10斤,现金300元!】 【额外奖励:‘初级数字电路设计’知识库深度融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叶宇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 光刻机成了。 芯片的量产,就不再是手搓的孤品。 他可以给机床装上真正的“大脑”,可以给厂里做出真正的自动化控制系统。 甚至,他可以给这个时代,装上一颗跳动不息的工业心脏。 他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 他看见秦淮茹正端着盆,站在水池边,眼神木然地看着他。 他看见贾东旭正躲在门帘后面,眼神惊恐地窥视着他。 他看见刘海中正挺着肚子,却不敢再迈出那官步。 第46章 工业微雕!这一块石头能顶万名工 次日清晨。 南锣鼓巷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落下一场大雪。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正好撞见易中海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旧镊子,在摆弄一个坏掉的手电筒。 易中海的眼神有些呆滞,以往那种指点江山的锐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试图理解叶宇凡说的“电路”,可在他眼里,那些红红绿绿的线头和黑块,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不可理喻的杂耍。 叶宇凡没有停下脚步,自行车链条在润滑脂的包裹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一抹凤凰牌的亮色,在灰扑扑的巷子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一车间,技术攻关组。 大刘和小张已经守在工作台前,两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被昨晚那台“会画画”的铣床勾得睡不着觉。 “组长,今天咱们还画梅花吗?” 大刘有些兴奋地搓着手,他现在对叶宇凡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不画了。” 叶宇凡将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放在工作台上。 “今天,我们要给那台铣床装上‘记忆’。” 他拿起电烙铁,松香的烟雾瞬间腾起。 叶宇凡的动作极快,镊子夹住细如发丝的导线,在那个黑色模块的引脚间穿梭。 他正在构建一个简单的“步进指令器”。 通过这枚芯片的逻辑控制,他可以预设好几个动作:进刀三毫米,左移十毫米,退刀,复位。 不需要人去拨动开关,不需要继电器在那儿咔哒乱响。 只要按下一个启动键,机器就会按照它“记住”的路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误差不会超过一根头发丝。 郭大撇子领着几个车间主任走了过来。 他们是听说了昨天那朵“金属梅花”,今天特意来取经的。 “宇凡,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芯片’?” 郭大撇子凑近了看,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这么个黑疙瘩,能顶咱们一个排的老师傅?” 叶宇凡没说话,他将最后一个接线柱旋紧。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废旧钢料。 “郭主任,这些料的尺寸不一,如果让老师傅来干,得一个一个对尺寸,对吧?” “那肯定啊,差一毫厘都不行。” “现在,看好了。” 叶宇凡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并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高频的脉冲信号在电路中跳动。 铣床动了。 刀架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精准地切入钢料。 第一根,成型。 第二根,成型。 第三根,尺寸与第一根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叶宇凡甚至没有看一眼机器,他正低头记录着一组热稳定数据。 那些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这种生产效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在干活,这是在复印钢铁。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他看着那台不知疲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机器。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带徒弟时说的话:“这手感啊,得磨个十年八年才能出头。” 可现在,叶宇凡用一块黑色的“石头”,直接把这十年的光阴给抹平了。 “老易,你觉得呢?”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挺着肚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刘海中虽然也怕叶宇凡,但他更乐意看到易中海吃瘪。 易中海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收起自己的镊子,转身走出了车间。 他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孤寂。 那是被时代巨轮碾过后的,最后的残响。 下班时分。 叶宇凡正在收拾工具,杨厂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的文件,脸上满是狂喜。 “宇凡!好消息!” 杨厂长挥舞着文件,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部里对你那个‘自动化改造方案’非常满意!” “赵部长亲自批示,要在一车间试点建立‘全厂自动化示范岗’!” “另外,部里考虑到你生活不便,特意给你调拨了一批特殊物资。” 杨厂长指了指窗外。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正停在院子里,几个战士正往下搬东西。 那是成箱的特供罐头、细粮、甚至还有两台崭新的收音机零件。 “宇凡,部长说了,让你放开手脚干。” “缺什么,部里给什么!” 叶宇凡神色平静地接过文件。 他看着窗外那辆卡车,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将这批“特殊物资”里的电子管,改造成更高效率的逻辑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应用自制芯片,推动工厂进入‘半数字化’时代!评价:极佳。】 【获得奖励:高纯度锗单晶5公斤,精密步进电机5台,特级猪板油10斤,精制白面50斤,现金300元!】 【额外奖励:解锁‘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中级)’,获得‘数控编程(宏程序应用)’深度感悟!】 叶宇凡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庞大数据流,眼神愈发深邃。 芯片只是第一步。 第47章 吉普车进院,这叫降维打击! 至于后续要怎么进行,要从长计议。 突然,一阵刺耳的响声,划破思绪。 正房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宇凡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停在院子正中央、被邻居们像看西洋镜一样围着的吉普车。 那是部里特批的,军绿色的车漆在昏暗的暮色中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威严。 车门上喷着的“红星”二字,像是一块沉重的压舱石,压得满院子的窃窃私语都低了几个分贝。 “宇凡,东西都卸在屋里了,一共十箱。” 说话的是保卫科的赵干事,他此刻正指挥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袋面粉搬进正房。 赵干事对叶宇凡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现在的近乎讨好。 在这个连吃口饱饭都难的年代,能让部里特意派卡车送物资、配吉普车代步的人,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辛苦了,赵哥,抽根烟。” 叶宇凡从兜里摸出一盒特供的中华,顺手抽了两根递过去。 赵干事接过烟,瞅了一眼那烟盒,眼角不自觉地跳了跳。 这烟,他只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见过。 “得嘞,那我们就先撤了,车钥匙留给您,杨厂长说了,这车以后就是您的专座。” 赵干事领着人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瞪了一眼躲在人群后探头探脑的贾东旭。 那一记眼神,吓得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手里的那根烂木棍咔吧一声折断了。 叶宇凡没理会这些,他转过身,看着那辆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钢铁怪兽。 在这个满是自行车和板车的院子里,这辆吉普车就像是一枚投进池塘的深水炸弹。 “宇凡啊……” 阎埠贵趿拉着那双露了脚趾头的布鞋,颤颤巍巍地凑了上来。 他那双老花镜后面,写满了算计和贪婪,还有一种近乎自卑的讨好。 “这车……真的是部里给你的?这得费不少油吧?” 阎埠贵伸手想摸摸那锃亮的车灯,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僵住了。 他怕。 怕这车上的官气,也怕叶宇凡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三大爷,这车是公家的,也是国家的。”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部里让我搞技术攻关,配这车是为了跑材料,不是为了显摆。”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碗,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辆吉普车,又看了看叶宇凡。 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一大爷”身份,在这辆车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年轻人要谦虚”、“邻里之间要低调”。 但话到嘴边,看着那军绿色的车漆,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那是权力的颜色,是他这个老工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边界。 “散了吧。” 叶宇凡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一群聒噪的麻雀。 “明天厂里要成立‘自动化示范岗’,我需要休息。” 他推开门,走进了正房。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光控报警器的红光在门框上闪烁了一下。 那一抹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只盯着众人的恶魔之眼。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灰溜溜地散了。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趴在窗户缝上,看着那辆吉普车,牙齿咬得咯咯响。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绝户,能坐上小汽车?” 贾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浓烈的怨毒。 “东旭,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那手艺,都被人家踩进泥里了!” 贾东旭坐在火炉旁,一言不发。 他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练了六年的钳工,在叶宇凡那些闪烁着绿光的黑盒子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件破衣服,半天没动一针。 她听着婆婆的咒骂,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她想起那天叶宇凡说的话:“我这人嫌脏。” 这两个字,现在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她的自尊心。 …… 正房内。 叶宇凡坐在桌前,并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特供物资。 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本《工业标准化管理手册(初级)》。 这书很厚,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但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内容却让叶宇凡眼神一凝。 这不是简单的规章制度。 这是一套完整的、基于效率和精度的生产逻辑。 在这个还在靠“大干快上”、“土法上马”的年代,这套手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靠手感、靠经验的时代,该画上句号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手册的边缘写下了几个字:红星轧钢厂第一准则。 他知道,明天的一车间,将会迎来一场真正的地震。 那不是技术上的革新,而是对“人”的重新定义。 …… 次日,一车间。 早班的铃声还没响,工人们就发现,技术组的那块区域被拉起了白色的警戒线。 叶宇凡站在一块新立起来的黑板前,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 杨厂长和郭大撇子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从今天起,一车间实行‘标准化作业’。” 叶宇凡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每一个零件,从领料到切削,再到最后的检验,必须严格按照我给出的流程图操作。”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第一行字。 “严禁私自修改切削参数,严禁凭借‘经验’调整机床间隙。” “违者,直接调离岗位。” 此话一出,车间里顿时炸了锅。 “这怎么行?我干了三十年,怎么进刀还得听他的?” “就是,这不成了机器人的提线木偶了吗?” 几个老工人开始小声嘀咕,眼神不善地看向叶宇凡。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心里冷哼一声。 他觉得叶宇凡这次是玩大了。 技术改革大家能忍,但你要动工人的“手艺”,那就是在动人家的命根子。 “宇凡啊。” 易中海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你搞技术,我们支持。但这生产上的事,讲究的是个变通。” 易中海指着那台老铣床。 “每台机器的脾气都不一样,有的导轨松,有的主轴跳。如果不靠工人的经验去调,你这流程图就是一张废纸。”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工人,声音高了几分。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咱们工人阶级,不能被几张纸给缚住了手脚!” “对!不能被缚住手脚!” 几个老工人在后面起哄,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 杨厂长皱了皱眉,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叶宇凡却笑了。 他没有反驳易中海,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昨晚刚做好的“微型转速反馈器”。 “一大爷,您说机器有脾气?” 叶宇凡走到那台老铣床前,将反馈器吸附在主轴侧面。 “那是因为以前咱们没给它装‘传感器’。” 他按下了启动钮。 “嗡――” 主轴转动。 叶宇凡指着控制柜上新装的一个微型仪表。 “您看,这台机器的主轴跳动是0.05毫米。” 他走到另一台机器前,同样的动作。 “这台是0.08毫米。”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如电。 “我的标准化流程里,已经根据每台机器的‘脾气’,设定了不同的补偿参数。” “工人不需要懂这些,他们只需要按照对应编号的流程图去推手柄。” “剩下的,交给我的控制柜。” 叶宇凡从成品筐里随手抓起两个零件,扔在易中海面前。 “这是昨天下午,两个刚进厂半年的学徒工,按照我的流程干出来的。” “您可以量量,看看这两台不同‘脾气’的机器,干出来的活儿,差了多少。” 易中海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把游标卡尺。 量第一个,标准。 量第二个,竟然还是标准。 两台机器,两个新人,干出来的活儿竟然一模一样。 那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个在风车面前挥舞木剑的唐吉诃德。 他的“经验”,他的“脾气”,在那一个个冰冷的传感器面前,显得如此滑稽。 “还有人有意见吗?” 叶宇凡环视全场,声音冷冽。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想闹事的老工人,看着那两个分毫不差的零件,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们意识到,叶宇凡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是在用一种全新的生产逻辑,强行把这个旧工厂,拖进新时代。 “好!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工!” 郭大撇子吼了一嗓子,打破了僵局。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声音变得极其整齐,极其富有节奏感。 那是标准化的声音。 那是工业文明的呼吸。 叶宇凡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条初具雏形的流水线。 系统面板上,工业点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推行‘工业标准化管理’,初步瓦解旧式师徒制生产关系!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应变片100组,精密逻辑分析仪图纸(简易版),特级面粉100斤,大豆油20升,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工业互联网雏形’构想图纸(基于有线指令集)。】 叶宇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冷酷逻辑的味道。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要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起一个属于他的,钢铁秩序。 而易中海那些人。 注定只能成为这个秩序下,被淘汰的残渣。 第48章 数据不会撒谎!撕碎老工人的最后遮羞布! 一车间的清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感笼罩。 几十名工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开机,而是围在那块新立起的黑板前。 黑板上,白粉笔勾勒出的《轴承座标准化装配流程图》像是一道道紧箍咒。 叶宇凡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一卷崭新的《作业指导书》。 这书的纸张略显粗糙,但上面的字迹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从今天开始,一车间不再有‘差不多’,不再有‘凭感觉’。” 叶宇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压住了远处锅炉房的轰鸣。 “每一个螺栓的拧紧力矩,每一道工序的停留时间,全部量化。” “谁执行不到位,谁就离开生产线。” 台下,易中海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那双布满老茧、曾经被视为车间财富的手,此刻正死死扣在工装裤的缝隙里。 在他看来,这几张薄薄的纸,是在刨他们这些老工人的根。 “宇凡,你这叫纸上谈兵。” 易中海终于排开众人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狠劲。 “机械是活的,每批料的硬度不一样,每台机器的脾气也不一样。” “你让我们像木头人一样按表操作,那是对技术的不负责任!”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工人们,语气变得激昂。 “大家伙儿说,咱们干了一辈子,难道连个螺栓怎么拧都得听他的?” “就是!这不成了瞎指挥了吗?” 几个跟易中海交好的六级、七级工也跟着起哄,车间里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叶宇凡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转头看向了大刘。 “把昨天下午二组装配的那批成品轴承座拿过来。” 大刘和小张哼哧哼哧地抬过来一个铁筐,里面装着十几个已经装配好的成品。 这是易中海亲手带队,按照“老经验”干出来的活儿。 “郭主任,您来验验。”叶宇凡指了指铁筐。 郭大撇子有些为难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但还是拿起千分尺走了过去。 “轴承位公差……合格。” “配合间隙……合格。” 郭大撇子量了三个,转头看向叶宇凡:“宇凡,老易的手艺没得说,这活儿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冷哼一声,腰杆挺直了几分。 “没毛病?”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金属小片。 那是系统奖励的“高精度应变片”。 他走到一台测试台前,将应变片用特制的胶水粘在轴承座的受力点上。 “大刘,加压,模拟额定负载。” 随着液压机的启动,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剧烈跳动。 叶宇凡指着那组跳动的数据,看向众人。 “大家看好了,这是易师傅亲手装配的零件。” “在静态下,它的公差确实合格。” “但在动态负载下,由于螺栓预紧力不均匀,导致轴承座产生了0.03毫米的微量扭曲。” “这种扭曲,肉眼看不见,卡尺量不出来。” “但它会让轴承在运行三千小时后,因为受力不均而产生疲劳剥落。” 叶宇凡的声音陡然转厉。 “这就是所谓的‘经验’!” “因为易师傅习惯在最后关头‘凭感觉’多拧半圈,导致了应力集中。” “而我的标准化流程,要求使用定扭矩扳手,就是为了消除这种‘感觉’带来的隐患。”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个跳动的数据,感觉那指针每跳一下,都在抽他的脸。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感,竟然成了故障的隐患。 “你……你那是瞎编的数!这铁疙瘩怎么会扭曲?” 易中海指着那个小金属片,声音都在发抖。 “数据不会撒谎。” 叶宇凡没有废话,他直接从技术组的成品筐里拿出一个零件。 那是学徒工大刘,按照标准化流程,用定扭矩扳手装出来的。 同样的测试。 同样的负载。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如泰山。 波动范围,甚至不到刚才的三分之一。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老工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看着那两组截然不同的数据,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在精密的科学仪器面前,竟然如此廉价。 “一大爷,您的时代确实结束了。” 叶宇凡收起应变片,目光扫过全场。 “工业化不需要神,只需要执行。” “从现在起,一车间成立质检小组,由大刘担任组长。” “凡是违反标准化手册的,无论资历多老,一律下岗培训。” 杨厂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胸腔剧烈起伏。 他意识到,叶宇凡不仅仅是在改良机器,他是在重塑这间工厂的魂。 这种变革带来的冲击,比任何新机器都要震撼。 “好!就按宇凡说的办!” 杨厂长带头鼓掌,掌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学徒工,此刻正目光炽热地盯着叶宇凡手里的《指导书》。 他知道,自己手里那把刮刀,再也刮不动这个新时代了。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后座上绑着杨厂长特批的十斤猪后腿肉。 那是对他推行管理革命的额外奖励。 刚进南锣鼓巷,一阵清脆的铃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修剪那盆枯萎的万年青。 看到叶宇凡车后的肉,那双老花镜后面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想起昨晚那道红色的警报光,脖子缩了缩,硬是没敢开口。 叶宇凡目不斜视。 车轮碾过胡同的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回到正房,他并没有急着做饭。 他拉上窗帘,打开了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工业级电动机控制柜”。 系统面板上,新的任务已经刷新。 【主线任务:建立第一条微型电机半自动生产线,实现月产万台。】 【当前进度:15%。】 叶宇凡拿起那只刚奖励的“逻辑分析仪”。 这种在六十年代堪称神器的电子仪器,正散发着一种理性的光泽。 他知道,等这条生产线真正跑起来。 红星轧钢厂,将不再仅仅是一个炼铁的地方。 它将成为这个国家,迈向工业自动化的心脏。 而四合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在那颗跳动的工业心脏面前。 终将化为尘埃。 第49章 工业心脏的跳动,刘海中的“防毒”大计 车间内的空气仿佛被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盒子吸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简陋的环氧树脂封装块和旁边那台庞大臃肿的继电器控制柜之间来回游移。 这种视觉上的反差太过强烈,就像是把一头大象的力气,塞进了一只蚂蚁的身体里。 “滋――” 铣床的主轴再次启动,在叶宇凡按下按钮的瞬间,没有任何机械触点吸合的延迟,电机响应得干脆利落。 刀架沿着预设的复杂曲线推进,切削液飞溅,铁屑如雪。 郭大撇子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个已经断电废弃的继电器柜,又看了看叶宇凡手里那个连着几根细线的黑盒子。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宇凡,这玩意儿……真能顶这一大柜子?它不怕烧?” “它不仅能顶,而且寿命是继电器的十万倍。”叶宇凡将万用表的表笔收起,神色平静,“继电器有机械寿命,触点会氧化、会粘连,每动一次就是损耗。但这东西,它是固态电子开关。只要电压稳定,它就是永动机。” 他转过身,将那个黑盒子固定在原本空荡荡的接线板上,用螺丝刀旋紧。 “郭主任,找人把那个继电器柜抬走吧。占地方,还碍眼。” 这一句话,像是宣判了某种刑罚。 几个年轻的学徒工二话不说,抬起那个曾经代表着车间最高技术含量的铁皮柜子,“哐当哐当”地搬出了操作区。 易中海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被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的柜子,眼皮跳了跳。 他觉得被抬走的不是柜子,而是他脑子里那套固若金汤的旧经验。 “宇凡,这东西叫啥名?”王工程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满脸求知欲,“我以前在苏联专家的杂志上见过类似的概念,叫集成电路?” “对,集成电路。”叶宇凡点点头,指了指那个黑块,“不过咱们可以叫它‘工业逻辑单元’。这一块,集成了四个与非门,能处理最基础的机床动作逻辑。” “要是咱们能把这东西量产……”王工程师的手都在抖,“那咱们厂的机床,是不是都能把肚子掏空,换上这颗‘心’?” “那是下一步的事。”叶宇凡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目光深邃,“现在的封装还太简陋,容易受潮。我需要搞一批覆铜板,做真正的印刷电路板(PCB),把这些散乱的线头规整起来。” 提到覆铜板和电路腐蚀,叶宇凡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昨晚在屋里用三氯化铁腐蚀电路,那股酸味确实有点大。 虽然他做了通风,但在那个封闭的四合院里,难免会飘出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应用自制芯片,完成‘工业心脏’首秀!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覆铜板20张,电子级三氯化铁5瓶,光刻胶显影液1桶,特供中华烟2条,现金200元!】 【额外奖励:‘PCB电路板设计与制造工艺’(初级)已载入脑海!】 系统的奖励来得恰到好处。 叶宇凡嘴角微扬,有了这些覆铜板,他就不用再像昨晚那样,用刀刻电路了。 …… 傍晚,南锣鼓巷。 冬日的白昼短,不到六点,天色已经擦黑。 胡同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生火做饭的煤烟味,但这股熟悉的味道里,今天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 前院,阎埠贵正捂着鼻子,跟刚下班回来的二大爷刘海中嘀咕。 “老刘,你闻闻!就这味儿!”阎埠贵指着中院的方向,一脸的惊恐,“昨儿晚上我就闻见了,今儿早上更浓!酸得倒牙!叶宇凡那屋里肯定在搞什么危险的东西!” 刘海中挺着肚子,用力吸了吸鼻子。 确实,一股像是醋精烧干了,又像是烂电池流汤儿的味道。 “这味儿……不正经啊。”刘海中背着手,眉头拧成了川字,“咱们院可是文明四合院,这要是让他搞出毒气来,或者是炸了,咱们这帮管事大爷都得吃瓜落!” “可不是嘛!”阎埠贵一拍大腿,“而且我昨晚看他屋里亮红光!那是血光啊!还有那个什么光电眼,谁知道他在造什么妖?” 刘海中心里的官瘾瞬间被勾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车间被叶宇凡下了面子,又被撸了副组长的念想,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在厂里你是技术大拿,我惹不起。 但这回是在院里! 这是生活作风和安全隐患问题! 这可是他二大爷的管辖范围! “不行!这事儿不能不管!”刘海中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官腔十足,“为了全院老小的安全,咱们得去查查!要是真有违禁品,必须让他交出来!” “对!查他!”阎埠贵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主要是想看看那屋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两人一拍即合,又叫上了刚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这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听要查叶宇凡,立马来了精神,手里还顺手抄了根炉钩子,美其名曰“防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中院。 此时,叶宇凡正在屋里处理刚领回来的覆铜板。 他将三氯化铁溶液倒进塑料盆里,那股刺鼻的酸味瞬间浓郁了几分。 “咚咚咚!” 砸门声响起,伴随着刘海中那拿捏着嗓子的喊声。 “叶宇凡!开门!我是二大爷!街道办要求排查安全隐患,赶紧开门!” 叶宇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覆铜板浸泡在溶液里,盖上盖子。 他看了一眼门框上闪烁的红灯,眼神冷了下来。 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甚至连贾张氏都扒着门框在往这边瞅。 “二大爷,有事?”叶宇凡堵在门口,没让开。 “叶宇凡,你屋里什么味儿?”刘海中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屋里,“这么大酸味,你在搞什么破坏活动?还是在制毒?” “制毒?”叶宇凡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二大爷,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评书可惜了。这是化学试剂的味道,我在做实验。” “做实验?在家里做实验?”许大茂跳了出来,手里炉钩子晃了晃,“咱们这是居民区!不是化工厂!你这毒气熏得大伙儿头疼,万一炸了怎么办?必须搜查!没收作案工具!” “对!搜查!”贾张氏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他肯定在搞鬼!没准是在造假钱!” 叶宇凡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目光最后落在刘海中身上。 “二大爷,您确定要搜?”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刘海中梗着脖子,试图用大义压人,“作为管事大爷,我有权检查任何可疑的安全隐患!让开!” 说着,刘海中就要伸手去推叶宇凡。 叶宇凡没动,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皮的工作证,那是赵部长特批的“技术攻关组组长”证件,上面盖着部里的钢印。 他把证件举到刘海中眼前,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雷。 “看清楚了。” “我在进行的,是部里特批的‘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的配套实验。” “屋里的每一瓶药水,每一块板子,都是登记在册的科研物资。” “按照保密条例,非相关人员,严禁窥探、接触、泄露实验内容。” 叶宇凡往前逼近一步,吓得刘海中连连后退。 “二大爷,您现在的行为,是在冲击国家科研重地,是在试图刺探国家机密。” “您要是觉得这顶帽子不够大,我现在就给保卫科赵干事打电话,让他带枪过来,跟您好好聊聊这‘搜查权’的事儿?” “带……带枪?” 刘海中的腿肚子瞬间转了筋。 他只是想摆摆官威,哪想过会扯上国家机密和枪啊? 阎埠贵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他是个读书人,最怕这种政治帽子。 “误会……都是误会!”阎埠贵赶紧打圆场,拉住刘海中的袖子,“老刘,既然是部里的任务,那咱们肯定支持啊!这酸味……那是科学的味道!是进步的味道!咱们闻闻还能提神醒脑呢!” “对对对……提神……”刘海中擦了把冷汗,那股子官威瞬间泄了个干净,“宇凡啊,你早说嘛!既然是公事,那二大爷肯定没二话。你忙,你忙!” 说完,刘海中转头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许大茂一看势头不对,把炉钩子往背后一藏,也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叶宇凡看着这群散去的禽兽,冷哼一声。 “以后没事少来敲门。” “要是打翻了我的药水,耽误了新型电路板的研发,把你们全院的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光电报警器的红光再次亮起,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屋里,叶宇凡揭开盖子,看着盆里那块已经腐蚀出清晰线路纹理的覆铜板。 金黄色的铜箔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那是工业文明的脉络。 “PCB板成了。” 叶宇凡拿起镊子,夹起那块板子。 有了这个,他就能把那些散乱的芯片、电阻、电容,真正集成在一起。 不仅仅是机床控制柜。 他要做的下一个东西,是能让这四合院彻底闭嘴的――大功率晶体管逆变器。 到时候,就算全院停电,他叶宇凡的屋里,依然灯火通明。 第50章 芯火燎原!这块板子能定乾坤? 晨曦微露,红星轧钢厂的烟囱吐出灰白色的烟柱。 一车间内,叶宇凡正站在那台被改造成“半自动”的铣床前。 他的面前摆着几块刚从药水里捞出来的覆铜板。 经过三氯化铁的腐蚀,原本整块的铜箔被精确地剥离,只剩下如同枯叶脉络般的金色线路。 这在21世纪随处可见的PCB电路板,在1960年的车间里,散发着一种极其科幻的秩序感。 大刘和小张凑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组长,这线……比咱们电工班接的线顺溜多了。” 大刘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不足巴掌大的板子。 “这就是您说的‘印刷’?不用一根根拉线,这电能跑通?” 叶宇凡没说话,他拿起那把内热式电烙铁。 松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刚校准过的坐标镗床。 镊子夹起一颗颗电阻、电容,精准地跨接在预设的焊盘上。 这些元件有的是部里特批的库存,有的是他昨晚在屋里亲手复原的“良品”。 “滋。” 一个圆润、闪亮的焊点瞬间成型。 没有多余的焊渣,没有焦灼的绝缘漆。 这不仅是焊接,这是在这个贫瘠年代进行的微观雕刻。 不远处,易中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虽然拿着活,眼神却始终往这边瞟。 他看着叶宇凡像是在摆弄小孩子的积木一样,把那些零碎物件排得整整齐齐。 易中海心里那股子酸气,混着昨晚没散的酒劲,顶得嗓子眼发苦。 “老易,看啥呢?” 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空茶缸。 “看人家弄那个‘仙丹’?” 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我听人说了,那黑盒子叫芯片,这一块板子就能顶咱们车间半面墙的继电器。” “你说,这要是全厂都换上这玩意儿,咱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真得去扫大街?” 易中海手里的锉刀猛地顿住。 “他那是独门偏方,成不了气候。”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国这么多工厂,这么多机器,他一个人能手搓出多少块这玩意儿?” “工业,讲究的是规模,是大家伙都能干的活儿。”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重重地在工件上锉了一下。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杨厂长领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是从北航和清华特意请来的电子学专家。 “就是这里!” 杨厂长指着叶宇凡的工作台,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炫耀的狂热。 “各位教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的,叶宇凡同志自制的‘逻辑控制板’。” 几位老专家原本神色矜持,甚至带着几分“下基层指导”的傲气。 可当他们看到叶宇凡手里那块已经成型的PCB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工作台上。 “这……这是覆铜腐蚀工艺?” “这种线宽控制……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高精度的光绘机,这圆弧怎么可能这么流畅?” 叶宇凡放下烙铁,神色平静地直起腰。 “用自制的简易光刻机,配合感光胶,手动对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几位专家耳膜生疼。 “手动对准?这种精度……” 老专家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放大镜。 他仔细观察着焊点和走线,越看眼神越狂热。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思路!” “老杨,你知不知道这块板子的意义?” 老专家猛地转头,看向杨厂长,声音都在发颤。 “如果这种工艺能推广,咱们国家的导弹制导系统、计算机小型化,能往前跨二十年!” 杨厂长被这一串“大词”砸得有点晕。 但他抓住了重点:叶宇凡做的这东西,能定乾坤。 “宇凡,这板子能试机了吗?” 杨厂长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 叶宇凡将PCB板插进预留的卡槽。 原本那个临时拼凑的“黑盒子”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这块整洁、专业的电路板。 “通电。” 叶宇凡按下按钮。 “嗡――” 主轴旋转,刀架进给。 这一次,机器的声音更加纯净,甚至带上了一种高频的电子蜂鸣。 这是电流经过精密逻辑控制后,电机发出的欢快律动。 “成了!” 老专家激动得一拍大腿。 “不需要继电器的机械延迟,这是纯电子逻辑控制!” 他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长辈的矜持,只有一种对同行的敬畏。 “叶同志,部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研究小组,我想请你……” “抱歉,教授。” 叶宇凡礼貌地打断了对方。 “我现在的任务是把轧钢厂的自动化流水线跑通。” “技术细节我可以写成报告提交,但我必须留在一线。”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疯狂运转的机器。 “这里的每一声轰鸣,都是这个国家挺起脊梁的声音。” “我得守着它们。” 这一番话,说得几位老专家肃然起敬。 杨厂长更是感动得眼圈发红。 而在远处,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锉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听到了专家的话。 二十年。 叶宇凡手里那块小小的板子,把他们这些老工人的经验,甩开了整整二十年。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刚领到的十斤特制猪板油和两捆精制挂面。 这是杨厂长为了犒劳他“接待专家”特批的。 刚进南锣鼓巷,那股子自行车链条的清脆声响,就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烂的矿石机线圈,还在那儿死磕。 看到叶宇凡车后座那白花花的猪板油,阎埠贵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宇凡……这,这油也太厚实了吧?”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动。 “厂长给的。” 叶宇凡没多废话,脚下一蹬,直接进了中院。 中院里,贾家正开着门。 棒梗昨晚被吓破了胆,这会儿正缩在秦淮茹怀里,眼神惊恐地盯着叶宇凡。 贾张氏坐在门口,闻着那股子生猪油的味道,心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 “这绝户……这是要成精啊!” 贾张氏压低声音咒骂,却没敢像往常那样大声。 叶宇凡推车进屋,反手关门。 “咔哒。” 红色的光控报警器在暮色中闪烁,像是一道死亡红线。 他坐回桌前,并没有急着熬猪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草图。 那是他在脑海中构思已久的――“大功率晶闸管逆变器”。 “光有逻辑还不够。” 叶宇凡拿起笔,眼神深邃。 “得有力量。” “我要让这四合院,在下一次全城停电的时候,亮起第一盏不熄的灯。” 窗外,风雪渐起。 而这间正房里,工业的火种,正烧得愈发炽热。 第51章 暗夜里的第一缕光!全院停电,唯我这屋亮如白昼! 冬日的暮色沉得像化不开的铅,北风卷着哨音掠过南锣鼓巷。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后座两边挂着的布袋沉甸甸的,压得外胎有些扁。 布袋里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那是他从厂里电修班废料堆里淘换来的硅钢片,还有几卷拆机的旧铜排。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土豆,正打算去皮。 看见叶宇凡回来,他那双老花镜后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宇凡,这又是领的啥宝贝?” 阎埠贵缩着脖子,眼神在布袋上打转。 他现在对叶宇凡带回来的“破烂”有种莫名的恐惧和好奇。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废铁,在叶宇凡手里转一圈,那就是能唱戏的魔盒或者能吓尿人的警报器。 “废旧硅钢片,拿回来练手。” 叶宇凡头也没抬,单手支起车梯。 “练手?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能练出啥?”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没敢再深问,他怕叶宇凡又说出什么“微积分”、“矢量控制”之类的词儿,让他这个小学老师下不来台。 叶宇凡拎起布袋进了屋。 “砰!” 房门关死,红色的光控报警器在暮色中闪烁了一下。 那是属于叶宇凡的绝对禁区。 他拉上窗帘,点燃了桌上的台灯。 灯光昏黄,电压极不稳,灯丝在玻璃壳里忽明忽暗地颤动。 1960年的京城,电力供应是极大的短缺货。 尤其是像南锣鼓巷这种老旧居民区,到了用电高峰期,电压低得连字都看不清,更别提时不时的拉闸限电。 叶宇凡从布袋里倒出那些硅钢片。 他拿起一把小巧的剪板机,那是他昨天在车间顺手做的。 “咔嚓、咔哒。” 每一刀下去,硅钢片都被裁剪成标准的“E”字形。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预设好程序的精密冲床。 他在绕制一台大功率的升压变压器。 这是“晶闸管逆变器”的核心部件。 他要将系统空间里那些高能锂电池(伪装版)的直流电,转化为220伏的交流电。 桌上的电烙铁已经预热,松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叶宇凡捏起一颗大功率晶闸管,它的外壳是粗糙的工业陶瓷,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的二极管。 但在叶宇凡眼里,这是控制电流洪流的闸门。 他将晶闸管固定在自制的铝制散热片上,抹上一层薄薄的导热硅脂。 这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材料学知识,用滑石粉和凡士林调配出来的替代品。 焊接、走线、安装滤波电容。 每一个焊点都圆润如珠,在灯光下泛着理性的银光。 就在这时,屋外的风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是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啪!” 桌上的台灯瞬间熄灭。 窗外,原本各家各户透出的那点微弱灯火,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又停电了!” “这大冷天的,没电没火,还让不让人活了!” 中院传来了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叫骂声。 紧接着是棒梗的哭闹,还有秦淮茹手忙脚乱找火柴的声音。 黑暗中,四合院陷入了原始的混乱。 易中海披着衣服走出房门,手里划着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写满无奈的老脸。 “老刘,老阎,都别乱,是全区拉闸了!” 易中海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刘海中也摸黑出来了,手里拎着个还没点着的马灯。 “这电,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对现状的无力。 在这个时代,电就是光,就是文明,可这文明在严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宇凡坐在黑暗中,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他摸到了桌上那个刚组装完毕的金属盒子。 “咔哒。” 他按下了侧面的自锁开关。 “嗡――” 一阵极低频率的电磁蜂鸣声从盒子里传出。 那是逆变器启动的信号。 紧接着。 “啪!” 原本熄灭的台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不仅亮了,而且光线极其稳定,没有任何闪烁。 21世纪的电力电子技术,在1960年的暗夜里,点燃了第一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 叶宇凡没有停手。 他将一根引线接到了屋顶的吊灯接口上。 那是他昨天提前改好的线路。 “啪!” 整个正房,瞬间灯火通明。 在这黑漆漆的、死寂的四合院里,叶宇凡的屋子,就像是一颗坠落在凡间的星辰。 太亮了。 那种亮度,让习惯了昏黄灯光的邻居们,感到一种刺眼的震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划火柴,被这突然亮起的光晃得眼睛生疼。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叶宇凡的窗户。 那窗帘虽然厚,但挡不住那种透出来的、充满生机的亮光。 “叶家……来电了?” 刘海中举着马灯,张大了嘴巴。 “不可能啊!全巷子的电线都断了,我刚才看路灯都灭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他看着那间在黑暗中傲然挺立的正房。 那种光,不是摇曳的烛火,也不是昏暗的煤油灯。 那是电灯的光! 而且比平时有电的时候还要亮! “宇凡!宇凡你在屋里干啥呢?” 刘海中忍不住了,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叶宇凡的房门。 “这全院都黑着,你这屋咋跟白天似的?” 门开了。 叶宇凡站在门口,身后是明晃晃的灯光。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如常。 “我自己做了个蓄电装置,顺便改了个变流器。” 叶宇凡指了指桌上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 “也就是够点个灯,不费什么事。” 不费什么事? 易中海看着那个冒着微弱蜂鸣声的盒子。 他虽然不懂电,但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能把电存起来,还能在断电的时候拿出来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这不用插电线就能亮?” 阎埠贵凑上来,隔着门缝往里瞅,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是科学。” 叶宇凡把书合上,目光扫过众人。 “二大爷,三大爷,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我得趁着这点光把明天的技术图纸画出来。” “哎……等等!”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还拉着棒梗。 棒梗看着那明亮的灯光,眼里全是渴望。 “叶宇凡!你这有电,能不能匀给我们家一根线?” 贾张氏腆着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 “我家棒梗还得写作业呢!这黑灯瞎火的,把眼睛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叶宇凡看着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贾大妈,我这电,是用来搞建设的。” “不是用来给小偷照亮写检讨的。” “想要光?自己去买蜡烛。” “砰!” 门再次关上。 红色的报警灯在灯火通明的背景下,闪烁得更加妖异。 贾张氏被噎得半天没喘上气,对着门啐了一口:“呸!显摆什么!早晚把你的灯给烧了!” 可她看着自家黑黢黢的屋子,再看看叶宇凡那亮如白昼的窗户。 那股子心酸和嫉妒,在这寒风里,变得愈发浓烈。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光。 他突然意识到,叶宇凡带给这个院子的,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碾压。 他是在用一种全新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生活方式,把他们所有人,都隔绝在了旧时代的阴影里。 在那道光面前。 他这个一大爷,他这个八级工。 真的成了黑暗里的影子。 屋里。 叶宇凡重新坐回桌前。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了第一道关于“工业级晶闸管整流柜”的线条。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电力电子技术’在断电环境下实现独立供电,震撼全院众禽!评价:优。】 【获得奖励:高精度硅钢片50公斤,特种绝缘漆10桶,精品牛肉罐头5盒,大白兔奶糖2斤,现金50元!】 【额外奖励:‘大功率变频器设计原理’(初级)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看着笔下流动的逻辑。 他知道。 这暗夜里的第一缕光,只是个开始。 等到他把这光带进轧钢厂,带进那些老旧的生产线。 那才是。 真正的芯火燎原。 第52章 驯服电流的野兽!让钢铁巨兽学会“绣花”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的电线杆子上还挂着霜。 阎埠贵披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正围着前院的电表箱转圈。 昨晚全区停电,就叶宇凡那屋亮得跟龙宫似的,这事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拔不快。 “不对啊……”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哈气把镜片弄得一片白雾。他擦了擦,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转盘不动的电表,“这表没走字儿?昨晚亮了一宿,合着没走公家的电?” 他心里那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 没走公家电,那是哪来的电? 难道这小子真能凭空变出电来? 想到昨晚那诡异的红光报警器,再联想到“国家机密”,阎埠贵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赶紧合上表箱,灰溜溜地缩回了屋。 叶宇凡推车出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贾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昨晚那盏长明灯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贾张氏到现在都没敢露头。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气氛有些凝重。 那台刚刚完成机械改造的650轧机虽然跑得快,但今天早班刚开机,就出了岔子。 “哐当——嗡——” 随着主电机启动,整个车间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减速箱里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地面跟着颤了三颤。 “停!快停!”郭大撇子吓得脸都白了,嗓子喊劈了叉。 电机缓缓停转。 几个维修工打开减速箱盖子一看,一个个脸色铁青。 “断了。”维修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指着里面,“一级减速齿轮崩了一个齿。这电机启动劲儿太猛,那是几千千瓦的直流电机,一上电就像野牛撞墙,齿轮根本扛不住这种硬冲击。”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崩断的齿轮,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既有对国家财产受损的心疼,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意――看吧,我就说机器太快了不行,这不就出事了? “厂长,这真不能怪机器。”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这是操作工的手法问题。启动这种大电机,得一点点切电阻,手要稳,心要细。现在的年轻人,毛手毛脚,一上来就推满格,这铁齿铜牙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杨厂长急得直跺脚:“老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换齿轮得半天,这半天产量咋办?而且这电机启动冲击电网,供电局那边都打电话来骂了!” “那就只能慢点开,找老师傅专人盯着启动。”易中海给出了他的“老方子”。 “不用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嘈杂。 叶宇凡拎着昨晚那个装有“晶闸管逆变器”原理样机的铁盒子,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大刘,怀里抱着一捆粗大的铜排和散热器。 “齿轮崩断,是因为启动扭矩不可控。”叶宇凡走到电机旁,伸手摸了摸发烫的接线盒,“传统的电阻启动,就像是开车直接挂五档起步,不熄火也得把变速箱憋炸。” “那你有什么招?”易中海斜了他一眼,“这可是直流电机,除了串电阻降压,还能咋办?难道你能让电听话,一点点流进去?” “能。”叶宇凡言简意赅。 他指挥大刘将那个铁盒子固定在电机控制柜旁。 “把所有的启动电阻柜都拆了。”叶宇凡指了指那排占地面积巨大的电阻箱,“那是工业垃圾。” “拆了?”维修班长吓了一跳,“叶组长,没电阻降压,这电机一通电就是短路,能把变压器烧了!” “我用这个。”叶宇凡拍了拍那个铁盒,“晶闸管直流调速器。” “利用晶闸管的导通角控制,我可以把电压从零伏开始,以毫秒级的精度,平滑地上升到额定电压。”叶宇凡一边接线,一边解释,“这叫——软启动。” 半小时后,接线完毕。 原本臃肿的电阻柜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挂在墙上的、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电子柜。 “试车。”叶宇凡站在控制柜前,手放在旋钮上。 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耳朵。 他等着那声熟悉的“哐当”巨响。 然而。 没有巨响。 没有灯光闪烁。 甚至没有地面的震动。 “滋――”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巨大的主电机转子,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推动,缓慢而优雅地开始旋转。 转速从零开始,平稳爬升。 10转……50转……100转…… 直到达到额定转速,整个过程丝滑得像是在抹黄油。 减速箱里的齿轮咬合声轻柔而紧密,没有任何撞击。 “这……这转起来了?”郭大撇子张大了嘴,看着那台已经全速运转却安静得不像话的机器,“咋没动静呢?” “因为电流是线性上升的。”叶宇凡指了指仪表盘,上面的电流指针稳稳地停在额定值,没有丝毫过冲,“这头野牛,现在被我穿上了鼻环。” 易中海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他看着那台温顺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叶宇凡手里那个小小的旋钮。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练就的“启动手感”,那个被他视为绝活的“切电阻时机”,在这个旋钮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叶宇凡并没有停下。 他轻轻转动旋钮。 “嗡――” 电机转速随之下降,精准地停在了一半的速度上。 “以后,这台轧机想跑多快就跑多快。”叶宇凡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不需要换齿轮,不需要切电阻。只要转动这个钮,它就能在针尖上跳舞。” 杨厂长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冲上去,一把握住叶宇凡的手,力气大得指关节发白。 “宇凡!这不仅是修好了机器,这是给咱们厂省了大钱啊!那些电阻柜一年得烧多少电?这下全省了!” “这只是开始。”叶宇凡抽出手,神色依旧平静,“这套系统还能回收制动能量。也就是说,刹车的时候,电机发的电能送回电网,而不是变成热量浪费掉。” “还能发电?” 周围的工人们彻底听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机器就是吃电的老虎,还能往回吐? 这简直是神话。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落在面色灰败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刚才说,现在的年轻人毛手毛脚?” “其实不是人不行,是工具不行。” “有了这套系统,哪怕是刚进厂的学徒工,也能开出八级工都开不出的稳。”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立柱。 他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柜,只觉得那红光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在无声地诉说着旧时代的落幕。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晶闸管软启动技术’解决重型电机冲击难题,实现平滑调速!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功率IGBT模块(伪装版)5组,特种散热硅脂10瓶,精品五花肉20斤,特供茅台10瓶,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工业变频技术’(交流电机控制)知识库已解锁!】 叶宇凡嘴角微扬。 直流调速只是过渡,真正的工业未来,属于交流变频。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二十斤五花肉,肉皮上盖着鲜红的检验章,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刚进四合院,那股子肉腥味就勾得满院子的馋虫躁动。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数蚂蚁,闻着味儿猛地抬头,却只看见叶宇凡那挺拔的背影和那扇紧闭的房门。 “咔哒。” 光电报警器再次激活。 叶宇凡坐在桌前,将那堆IGBT模块摆开。 “直流搞定了,接下来,该给那些交流电机,也换换脑子了。” 窗外,易中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个崩断的齿轮,久久没有动弹。 天黑了,但叶宇凡的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第53章 雷霆惩戒!谁敢拿国家的生产开玩笑? 清晨,南锣鼓巷的天空像是一块洗旧了的灰抹布。 叶宇凡推开房门,一股冷冽的空气瞬间灌入肺部,让他熬夜后的微惫一扫而空。 他没有直接推车出门,而是走到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前,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纱,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挡风玻璃。 “吱呀――” 前院的门开了。 阎埠贵趿拉着鞋,怀里抱着个空暖壶,正打算去胡同口的开水铺。 看到那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吉普车,阎埠贵的脚跟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眼珠子定定地在那圆润的车灯上转圈。 “宇凡,今儿个……真开车去?”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带着几分讨好。 “这车费油吧?要不还是骑车,既锻炼身体又给国家省资源。” 叶宇凡拉开车门,随手将棉纱扔进副驾驶。 “三大爷,这车是部里特批给技术攻关组跑业务的,油料有专门的配额。” 他坐进驾驶位,摇下车窗,目光平静。 “您要是真想给国家省资源,不如把那盆快死的万年青搬出来,给院里增加点绿化。”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在这寂静的四合院里,这声音像是一头苏醒的巨兽,震得阎埠贵手里的暖壶盖儿都跟着颤。 吉普车缓缓驶出大门,留下一串蓝色的烟雾和目瞪口呆的邻居们。 贾张氏扒着窗户,看着那远去的车影,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的搓衣板被她捏得咯吱响。 她看着那辆消失在胡同尽头的车,再看看自家屋里那个还在因为惊吓过度而缩在被子里的棒梗,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虽然还没到上班点,但车间里已经聚满了人。 刘海中正领着几个二组的工人,围在那台新改装的“标准化”铣床前,嘀嘀咕咕。 “老刘,这真能行?” 一名六级工有些迟疑,指着控制柜上的行程开关。 “叶宇凡说这叫什么‘逻辑控制’,只要按流程推,尺寸就差不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笔记本往腋下一夹,官腔十足。 “他那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呢。” “机械这东西,讲究的是个‘活’字。” 刘海中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待会儿干活的时候,你们把这限位块往后挪个两毫米。” “等零件出了废品,杨厂长问起来,咱们就说这机器‘没脑子’,还是得靠咱们老工人的手感。” “这叫‘实践检验真理’,懂吗?”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害怕,但刘海中毕竟是他们多年的组长,积威尚在。 “行,听您的,咱们给这‘先进设备’降降火。” …… 八点整,上工铃声敲响。 叶宇凡走进车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技术组。 他先去了一趟配电间。 系统奖励的“工业级晶闸管整流柜”已经安装完毕,那是整个车间自动化的心脏。 他打开柜门,调出了昨晚利用“逻辑分析仪”预设的电流监控曲线。 “大刘,小张,各就各位。” 叶宇凡回到技术组,手里拿着那本《作业指导书》。 “今天第一批任务,加工五十套‘东方红’拖拉机的变速箱齿轮。” “所有工序,严格按照手册执行。” 生产线开始运转。 气缸的排气声和电机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高效的律动。 然而,不到半小时,二组那边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当啷!” 一个刚铣好的齿轮毛坯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叶组长!你这机器有问题啊!”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亢奋。 “你看看,这尺寸直接偏了三毫米!这可是精加工,这零件全废了!” 杨厂长正好陪着几个技术科的干事在巡视。 听到这话,杨厂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宇凡,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叶宇凡没有急着去看那个零件。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控制柜前,拉开了侧面的一个小暗格。 里面放着一卷细长的纸带,那是他利用电磁原理自制的“运行记录仪”。 在这个没有黑匣子的年代,这就是最原始的数据记录。 “厂长,机器有没有问题,数据会说话。” 叶宇凡撕下那段纸带,指着上面一处突兀的波峰。 “八点二十三分,Y轴限位信号异常延迟。” “这意味着,有人手动调整了行程开关的位置。”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刘海中,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刘师傅,您刚才说,机器没脑子?” “我看,是有人长了不该长的脑子。”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纸带?谁知道你上面画的是什么鬼符!” 刘海中还在垂死挣扎,他指着那台机器。 “我刚才亲眼看见,这机器自己往后窜了一截!” 叶宇凡没理他,直接走到铣床的侧面。 他伸出手,在那个隐蔽的限位块底座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手。 指尖上,沾着一抹还没干透的、新鲜的润滑脂。 “这台机器的保养是昨晚六点完成的,用的是黑色的旧黄油。” 叶宇凡将指尖伸到杨厂长面前。 “而这一抹,是白色的特级润滑脂。” “全车间,只有刘师傅负责的二组领料单里,有这种白油。” “刘师傅,您是想告诉我,这机器自己会去库房偷油,然后给自己改个限位参数?”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工人们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愤怒,最后落在了刘海中身上。 在这个视生产如生命的年代,故意制造废品、破坏设备,那是重罪! 杨厂长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刘海中,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刘海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 刘海中双腿一软,笔记本掉在地上,页码散落一地。 “厂长,我是为了……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 叶宇凡冷冷地打断他。 “这一根钢料,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半年的精细粮。” “你这一‘试’,废掉的是国家的资源,是工人的汗水。” 叶宇凡转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标准化管理的第二条:严禁非技术组人员私自触碰控制核心。” “刘海中严重违反安全生产条例,并涉嫌人为破坏。” “我建议,撤销其二组组长职务,下放车间清理废料一个月,并全厂通报。”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了!” “保卫科,把刘海中带走!” 刘海中瘫坐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被两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易中海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只是技术好。 没想到,这小子的心思和手段,比他的技术还要恐怖。 他不仅能控制机器,他还能通过机器,监控人心。 …… 闹剧散场。 叶宇凡重新调整了限位块,按下复位键。 机器再次发出欢快的嗡鸣。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运行记录仪’抓获破坏分子,确立标准化威严!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霍尔传感器20组,特种耐磨钢材3吨,精品牛肉罐头20盒,特供大红袍5罐,现金300元!】 【额外奖励:‘工业监控系统’雏形设计图。】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看着那条重新恢复平稳的生产线。 他知道,这只是个小插曲。 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的交流电机变频改造。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交流感应电机前。 “大刘,把那组IGBT模块拿过来。” “我要让这头只知道傻跑的牛,学会听指挥。” 阳光透过排窗,照在叶宇凡专注的侧脸上。 那一刻,他不仅仅是一个工人,一个组长。 他是这间工厂的造物主。 是钢铁洪流中,唯一的指引者。 第54章 变频调速!给交流电装上“水龙头” 一车间的空气浑浊且嘈杂。 最大的噪音源来自车间顶部的排风系统和角落里的几台冷却水泵。 那是几台傻大黑粗的老式三相交流电机,只要一合闸,就以每分钟一千四百多转的额定速度死命狂奔。 不管车间里热不热,不管需不需要那么大的水压,它们都全速运转,震得地板嗡嗡作响,电表跑得像风火轮。 叶宇凡站在一台水泵电机旁,手里拿着万用表,眉头微皱。 “太浪费了。” 他看着出水管上那个被人工拧紧了一半的阀门。 为了控制水流,现在的做法极其原始――让电机全速转,然后人为把管子堵住一半。 这就像是开着汽车踩到底油门,却又同时死踩刹车来控制速度。 大量的电能变成了热能,白白消耗在阀门的摩擦和电机的发热上。 “大刘,把这台水泵的控制柜清空。”叶宇凡放下万用表,从系统空间提取的伪装箱里,拿出了那几组沉甸甸的IGBT模块。 这东西在后世是电力电子的核心,但在1960年,它就是掌控电流的神器。 易中海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又晃荡到了附近。 他手里拿着一把油壶,假装在给旁边的设备加油,眼睛却死死盯着叶宇凡手里的动作。 经过昨天的直流软启动,易中海那颗心脏已经被锤炼得有些麻木了。 但他看到叶宇凡又要对交流电机下手,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宇凡,这可是交流电。”易中海嗓音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交流电的转速是死的,那是电厂发电机定好的频率。你想调速?除非你换齿轮箱,或者……” 他想说或者用电磁滑差离合器,那玩意儿笨重且效率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不需要齿轮。”叶宇凡头也没回,手里拿着螺丝刀,将IGBT模块固定在散热板上,“一大爷,您觉得频率是死的?” “那当然!五十赫兹,雷打不动!”易中海笃定地说道。 “那我就让它变活。” 叶宇凡将几根粗大的铜排连接在模块的输入输出端。 他正在搭建的是一套简易的“交直交”变频电路。 先把电网的交流电变成直流,再通过IGBT的高速开关,将直流电“切”成频率可调的交流电。 这就好比是在水管上装了一个极其灵活的电子水龙头,想要多少水,就放多少水,而不是靠堵。 半小时后,一个简陋却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变频柜组装完成。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裸露的铜排、黑色的模块和几个指示灯。 “大刘,把出水管的阀门全部打开。”叶宇凡吩咐道。 “全开?”大刘愣了一下,“组长,要是全开,这水压能把管子崩了!以前都是靠阀门憋着的。” “听指挥,开。” 大刘咬咬牙,用力旋转手轮,将那个生锈的阀门拧到了最大。 “通电。”叶宇凡站在控制柜前,手指搭在一个旋钮上。 这个旋钮连接着控制电路的电位器,用来调节输出频率。 指示灯亮起。 但电机没有动。 易中海嘴角扯动了一下,刚想说“看吧,我就说不行”,却见叶宇凡轻轻转动了旋钮。 “嗡――” 一种从未听过的、频率极低且细腻的电流声响起。 电机动了。 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咆哮,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优雅的速度开始旋转。 转速很低,大概只有每分钟几十转。 水泵里的叶轮缓缓推动水流,出水管里流出一股温柔的水柱。 叶宇凡继续转动旋钮。 频率上升。10赫兹……20赫兹……30赫兹…… 电机的啸叫声逐渐变高,转速平滑提升。 出水管的水流也随之线性增大,直到达到工艺要求的流量。 此时,电机的转速只有额定转速的60%。 “看电表。”叶宇凡指了指墙上的电流表。 郭大撇子早就凑了过来,他仰着脖子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我的娘嘞!电流只有以前的一半?”郭大撇子惊叫出声,“这水流看着跟以前一样大啊!怎么省了这么多电?” “因为以前那一半电,都被那个憋着的阀门给浪费了。”叶宇凡松开旋钮,神色淡然,“现在,我改变了电的频率。电机只出这么大的力,自然就只吃这么多的饭。” 他手指轻轻一拨,旋钮回转。 电机瞬间减速,悬停,然后——反转。 没有任何机械换向的撞击声,没有任何接触器的火花。 这台笨重的交流电机,在叶宇凡手里,乖巧得像是个听话的玩具。 易中海手里的油壶倾斜过度,机油滴在鞋面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那个旋钮,只觉得那不是在调速,那是在调他的命。 他干了一辈子,就知道交流电硬得像石头,想调速那是千难万难。 可叶宇凡就弄了几个黑块块,就把这石头变成了面团? 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这……这叫啥技术?”易中海声音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变频技术。”叶宇凡转过身,目光越过控制柜,落在易中海那张苍老的脸上,“一大爷,以前咱们是被电牵着鼻子走。从今天起,这电,得听咱们的。” “给它装个‘水龙头’,它就得学会细水长流。” 车间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工人们虽然不懂原理,但他们看得懂电表,看得懂那听话的电机。 这不仅是技术,这是魔法。 杨厂长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简陋的变频柜,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作为一厂之长,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红星轧钢厂是耗电大户,如果全厂的风机水泵都装上这玩意儿,一年省下来的电费,够盖两栋家属楼! “宇凡!你这是给国家立了大功啊!”杨厂长冲过来,声音哽咽。 叶宇凡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内心毫无波澜。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交流电机变频调速’,开启工业节能新纪元!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霍尔电流传感器50个,耐高压绝缘纸10卷,特供中华烟5条,茅台酒10瓶,现金600元!】 【额外奖励:‘工业伺服系统’(闭环控制)原理图已解锁!】 伺服系统。 叶宇凡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变频,再加个闭环反馈,那就是伺服。 也就是数控机床真正的腿。 “郭主任。”叶宇凡拿起一块棉纱擦了擦手,声音清冷,“通知下去,把车间里所有闲置的旧电机都拉过来。” “我要给它们,集体换个脑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那些斑驳的旧机器上。 而在那光影交错中,易中海佝偻着背,默默地退回了阴影里。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挣扎,那个属于钳子和锉刀的旧时代,已经被叶宇凡用一根根导线,彻底绞杀了。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十瓶特供茅台和几条中华烟。 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刚进四合院,阎埠贵正守在前院,手里拿着个算盘,似乎在算计着这个月的煤球钱。 看到叶宇凡车后座那露出的一角红白相间的茅台酒瓶,阎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全拨乱了。 “茅……茅台?”阎埠贵嗓子都劈了,“宇凡,这……这也是厂里发的?” 叶宇凡脚下不停,车轮碾过青砖,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部里给的,说是让我拿来擦机器,去油污效果好。” 阎埠贵僵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拿茅台擦机器?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55章 铁水里的“魔法”,全厂疯抢的硬骨头 清晨五点。 南锣鼓巷95号院的空气被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撕裂。 那是刘海中在挥动扫帚。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二大爷,此刻正弯着腰,在寒风中清理着后院堆积如山的生锈铸铁块。 杨厂长的处分下得极重,撤职、全厂通报、外加一个月最脏最累的体力活。 刘海中那身平时总想穿得笔挺的中山装,此刻已经沾满了黑灰和油垢,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抹布。 他每挥动一下扫帚,腰眼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叶宇凡……” 刘海中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看着正房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固。 就在这时。 “轰――” 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院落里炸响。 叶宇凡推门而出,军大衣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图纸的皮包。 他路过刘海中身边时,车灯的强光直直地打在刘海中那张灰头土脸的脸上。 刘海中下意识地举起扫帚遮挡,狼狈得像一只被强光照到的地穴老鼠。 叶宇凡停下脚步,摇下车窗,目光在那些废旧铸件上停留了一秒。 “刘师傅,这些铸件别乱扔。” 叶宇凡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显得极其清冷。 “待会儿我会让大刘把这批货拉走,它们有大用处。” 刘海中愣住了,手里的扫帚僵在半空。 “这些烂铁……能有什么用?” 叶宇凡没回答,只是冷淡地收回目光,挂挡,起步。 吉普车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刘海中在风中凌乱。 红星轧钢厂,铸造二车间。 这里的环境比一车间要恶劣十倍。 巨大的熔炉正在喷吐着炽热的火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二车间主任老王正对着一堆开裂的机床底座发愁。 “不行啊,杨厂长。” 老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铸件表面那道清晰的裂纹。 “咱们这生铁含硫含磷太高,冷却收缩不均匀,内应力根本消不掉。” “这种底座装上宇凡设计的精密主轴,转不到半小时就得变形。” 杨厂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懂老王的意思。 没有高强度的底座,所谓的“工业母机”就是建在沙滩上的楼阁。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杨厂长沉声问道。 “除非能搞到苏联那种特种球墨铸铁的配方。” 老王叹了口气。 “但老大哥撤走的时候,连实验记录都给烧了,咱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车间门口。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拿着一小袋白色的结晶粉末。 那是他昨晚在系统空间里,利用奖励的化学知识,从几种基础工业原料中提纯出来的“孕育剂”。 “不用苏联人的配方。” 叶宇凡快步走到熔炉旁,热浪掀起了他的衣角。 他指着那锅正在翻滚的暗红色铁水。 “老王主任,把这锅铁水的温度,再拉高五十度。” 老王一愣,随即叫了起来:“再高?再高炉衬就烧穿了!” “我负责。”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转过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如果不解决铸件的强度问题,咱们的自动化流水线就是个半残废。” “给我半小时,我让这锅废铁,长出钢一样的骨头。” 杨厂长看着叶宇凡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猛地一拍大腿。 “听宇凡的!烧!” 熔炉内的轰鸣声再次拔高。 叶宇凡站在观测口,微米级的感官透过特制的墨镜,死死盯着铁水的颜色。 暗红、亮红、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刺眼的橘黄。 “就是现在。” 叶宇凡将手中的白色粉末精准地撒入铁水。 “呲――” 一阵诡异的紫烟升腾而起。 铁水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种类似鱼鳞般的细密纹路。 “这是……孕育处理?” 老王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听说过这个名词,但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如粗简陋的条件下,徒手控制这种微观反应。 叶宇凡没有停手。 他拿出一根石墨棒,在铁水中快速搅拌。 他在利用系统奖励的“材料力学”知识,引导石墨球化。 “浇筑。” 随着叶宇凡一声令下。 滚烫的铁水顺着砂型倾泻而下。 整个车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铁水流动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 当那块沉重的机床底座被吊出砂箱。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围了上来。 原本灰暗粗糙的铸铁表面,此刻竟然透着一种淡淡的、金属特有的青色光泽。 老王拿着一把尖头锤,对着底座的一角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的、类似撞击钢板的回响在车间里荡漾。 没有崩碎。 没有裂纹。 只有一个浅浅的白点。 “这……这韧性!” 老王惊叫出声,整个人几乎要跪在地上。 “这不是生铁!这是钢啊!” “不,这是球墨铸铁。” 叶宇凡收起石墨棒,语气平静。 “它的抗拉强度达到了五百兆帕以上,足以承载任何精密机床的震动。” “老王主任,以后二车间的任务,就是按照这个配方,把全厂的老旧机床底座,全部换掉。” 老王抬起头,看向叶宇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他知道,这一锅铁水,烧掉的是落后的过去,烧出的是华夏工业的脊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高性能球墨铸铁工艺’,解决工业母机基础材料痛点!评价:极佳。】 【获得奖励:高纯度镁合金100公斤,稀土孕育剂配方1套,特供大红袍5罐,精品腊肉20斤,现金300元!】 【额外奖励:‘精密铸造工艺’熟练度提升至‘宗师级’。】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心情却没有太大的起伏。 这只是“世界之锚”的第一步。 没有好的材料,再好的设计也是空中楼阁。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二十斤腊肉,还有几罐包装精美的大红袍。 刚进南锣鼓巷,那种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和算计的味道再次袭来。 阎埠贵正守在前院,手里拿着个破本子,似乎在统计各家各户的取暖用煤。 看到叶宇凡车后那油光锃亮的腊肉,阎埠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吞咽声。 “宇凡……这,这肉,是厂里给的补偿?” 阎埠贵试探着问,他觉得叶宇凡最近太张扬了,迟早要出事。 叶宇凡停下车,看了阎埠贵一眼。 “不,这是部里给的奖励。” “因为我刚才把二车间的废铁,变成了国宝。” 阎埠贵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废铁变国宝”。 叶宇凡已经推车进了中院。 中院的水池边。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手冻得通红。 她看着叶宇凡带回来的腊肉,又看看自家屋里那锅稀得见不着米粒的稀粥。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让她手里的衣服重重地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她发现,叶宇凡已经不仅仅是变强了。 他正在变成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太阳。 而此时。 贾家屋里。 贾张氏看着窗外那辆吉普车,又看看桌上那张写满“举报信”草稿的废纸。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就不信,你这铁水,还能烫死王法!” 黑暗中,四合院的阴影,正在随着那股腊肉的香味,悄然蔓延。 第56章 这一封举报信,送贾家全家去吃牢饭! 清晨的南锣鼓巷,被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惊醒。 街道办王主任沉着脸,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干事,急匆匆地进了95号院的大门。 王主任手里死死拽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稿纸。 那是昨晚深夜有人塞进街道办举报箱的。 信上的内容字字惊心:【一车间叶宇凡,私藏违禁化学品,深更半夜在屋里搞妖法,生活作风极度腐化,甚至私自改装国家电力资源,疑似敌特潜伏。】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任何一条罪名拎出来,都能让人把牢底坐穿。 前院的阎埠贵正端着脸盆打算泼水,一瞧见王主任这阵仗,吓得手一抖,洗脸水全泼在了自己裤腿上。 “王主任,您这是……大清早的,出啥大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往中院瞄,心里那算盘珠子又开始乱跳。 王主任没理他,径直穿过月亮门,停在了中院。 此时,叶宇凡正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他正打算去厂里调试那台刚成型的交流变频器。 “叶宇凡同志,请等一下。” 王主任站定,语气严肃中带着几分复杂。 她其实不信叶宇凡会是敌特,毕竟这小伙子最近在厂里的名声,连街道办都听说了。 但举报信写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提到“酸味”和“红光”,她必须来走这一趟。 中院的房门接二连三地打开。 贾张氏扒着门框,三角眼里满是疯狂的快意,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抓他!王主任,赶紧搜他的屋子!” 贾张氏这会儿也不怕了,蹦跶到院子中央,指着正房的大门。 “那屋里全是毒气,熏得我大孙子到现在还发烧呢!” “他那是搞特务活动,那红光就是给外头打信号呢!” 易中海披着衣服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个冰冷的馒头。 他看着王主任手里的举报信,心里又是期待又是打鼓。 他盼着叶宇凡倒霉,可又怕这火烧得太大,把整个院子都给燎了。 叶宇凡转过身,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着上蹿下跳的贾张氏,又看看王主任。 “王主任,既然有人举报,那就查吧。”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钥匙,大大方方地把正房大门拉开。 “不过,我得提醒各位,屋里有些东西是部里挂了名的科研设备。” “弄坏了,或者泄了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王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领着人进了屋。 屋里的酸味还没散尽,那是三氯化铁腐蚀覆铜板留下的。 桌上,那台泛着金属冷光的“简易光刻机”和那个黑色的控制柜异常醒目。 “这是啥?这就是妖法台!” 贾张氏跟着冲进来,指着光刻机上的透镜,尖叫道。 “王主任,您看这玻璃片,昨儿晚上就这玩意儿发红光!” 王主任身后的干事伸手想去摸。 “别动。” 叶宇凡的声音冷冽如冰。 “那是高精度的光学对准系统,你这一指头下去,可能就让咱们国家的半导体进程倒退三个月。” 干事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王主任看着这一屋子的古怪仪器,也有些拿不准。 她转头看向叶宇凡:“叶同志,这酸味,还有这不插电就能亮的灯,你怎么解释?” 叶宇凡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那块刚腐蚀好的PCB电路板。 “这是印刷电路板工艺,酸味是蚀刻液留下的。” “至于不插电的灯。” 叶宇凡指了指墙角那个被帆布盖着的箱子。 “那是我自制的晶闸管逆变电源,里面存的是我平时用脚踏发电机攒下的电。” “我是个搞技术的,停电的时候想继续画图,自己弄点电,不犯法吧?” 贾张氏一听,更来劲了。 “胡说!你哪来的钱弄这些?你那肉,那茅台,那是你能吃得起的?” “王主任,他这钱来路肯定不正!” 叶宇凡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叠文件。 第一张,是红星轧钢厂的特批工资条,上面赫然写着五级工待遇,外加技术津贴。 第二张,是冶金部赵部长的亲笔批示,上面清楚地写着:【奖励叶宇凡同志科研经费伍佰元,物资若干】。 第三张,是厂保卫科开具的科研物资准入证明。 这一叠纸,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贾张氏晕头转向。 王主任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下来。 她合上文件,冷冷地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这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贾张氏愣住了,眼神躲闪:“我……我那是为了大伙儿安全……” “安全?” 王主任猛地提高声音。 “叶宇凡同志是在为国家搞科研!这些东西连部里的专家都赞不绝口!” “你倒好,张嘴就是妖法,闭嘴就是敌特。” “你知不知道,诬告陷害技术骨干,干扰国家重点项目,这叫什么罪名?” 贾张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手里的脸盆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知道,贾张氏这回是真把天给捅破了。 “王主任,还有一件事。” 叶宇凡突然开口,指了指门框上的报警器。 “昨晚这家人试图潜入我屋里行窃,触发了警报。” “我怀疑,这封举报信,是他们盗窃未遂后的报复行为。” 叶宇凡从抽屉里拿出那片棒梗掉落的铁片。 “这是作案工具,上面估计还有那孩子的指纹。” 王主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盗窃科研物资?这罪名可不小。” “赵干事,把贾张氏带回街道办,通知保卫科,把贾东旭也叫来。” “咱们得好好查查,这一家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我不去!东旭救命啊!” 贾张氏哭天抢地地被拖走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他突然意识到,叶宇凡不仅有技术,他更有那种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势”。 这种势,叫大义。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叶宇凡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 他拿起那枚刚做好的晶闸管,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合法身份’反杀诬告,清除科研障碍!评价:极佳。】 【获得奖励:高纯度硅脂10瓶,电子级焊膏5罐,特供大米100斤,腊肉20斤,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大功率变频器控制逻辑’深度优化。】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眼神深邃。 贾家这颗毒瘤,现在只是切掉了一层皮。 接下来,随着变频器的推广,他要让整个轧钢厂都明白。 谁才是这个工厂真正的灵魂。 他拿起烙铁,松香的烟雾再次升起。 真正的工业强国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而那些挡路的小丑,注定会被这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 也是这个国家,挺起脊梁的时代。 第57章 驯服电老虎!这一手稳压术,让全厂跪服 南锣鼓巷的清晨,少了一份往日的聒噪。 贾张氏被带走后,中院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似乎都淡了不少。 秦淮茹没出门,屋里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偶尔能听到棒梗压抑的咳嗽声。 没了那个老虔婆的胡搅蛮缠,整个95号院静得有些不真实。 易中海站在水池边刷牙,动作很慢。 他看着正房门口那辆还没发动的吉普车,眼神空洞。 昨晚街道办王主任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他想靠“群众舆论”翻盘的念头。 在这里,叶宇凡就是法,就是理。 “轰――” 吉普车发动,蓝烟升腾。 叶宇凡甚至没看院里任何人一眼,一脚油门,车轮碾碎了地上的薄冰,扬长而去。 易中海吐掉嘴里的白沫,看着那道远去的车辙,突然觉得手里的牙刷沉得像把铁锤。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气氛并不像叶宇凡预想的那样热火朝天,反而透着一股焦灼。 那条刚跑顺溜的自动化生产线,此刻正趴窝在原地。 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喘粗气。 “怎么回事?”叶宇凡大步流星地走进车间,手里拎着那个装有晶闸管模块的铁箱子。 郭大撇子满头大汗地迎上来,脸上的肉都在抖:“宇凡!出大乱子了!咱们这自动化一开,全厂的电网都跟着晃!” 他指了指头顶那几盏频闪严重的碘钨灯。 “刚才供电局的同志来了,说是咱们这边的无功功率太大,冲击了区域电网,电压跌落超过了15%。再这么搞下去,别说咱们厂,连隔壁纺织厂的机器都得烧!” 不远处,几个穿着灰色制服、戴着厚眼镜的工程师正围着配电柜,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图纸吵得不可开交。 “胡闹!简直是胡闹!” 领头的一个中年工程师把图纸往地上一摔,指着那排自动化控制柜骂道:“谁让你们在这么老旧的线路上挂这么多大功率变频器的?这就是在电网上埋雷!” “必须立刻停机!拆除所有变频设备!否则烧了变压器,你们红星厂负得起责吗?” 易中海站在外围,听到这话,原本灰败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红光。 他虽然不懂什么无功功率,但他听懂了“拆除”两个字。 “看来……这洋玩意儿还是水土不服啊。”易中海低声喃喃,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意。 机器再好,没电也是废铁。 这回看你叶宇凡怎么收场。 叶宇凡分开人群,走到那名发火的工程师面前。 “我是技术攻关组组长叶宇凡。”他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停机是不可能的,这批订单是部里盯着的急件。” “不停机?”供电局的工程师气笑了,上下打量了叶宇凡一眼,“小同志,你懂不懂电?你知道什么是谐波污染吗?你知道电压跌落会导致电机转矩不足吗?” “现在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申请扩容,建新的变电站。但这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半年!” 半年。 这等于判了自动化生产线的死刑。 杨厂长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半年哪行啊!三天后这批货就得交!老赵,你们供电局能不能想想办法?” 赵工程师两手一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物理规律,我也没办法。” “物理规律?” 叶宇凡突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铁箱子放在地上,“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是他昨晚连夜调试好的大功率晶闸管逆变与补偿模块。 “赵工,您说的物理规律,是指在这个落后的电网架构下,无法承载先进的工业负载,对吧?” 叶宇凡拿起一把螺丝刀,径直走向总配电柜。 “既然电网不行,那我就给它装个‘稳压器’。” “稳压器?”赵工程师嗤笑一声,“你这口气不小。这可是几百千瓦的负荷波动,你拿什么稳?靠你手里那个铁盒子?” “对,就靠它。” 叶宇凡没有多解释。 他动作麻利地切断了部分旁路开关,将那个铁盒子里的粗大铜排,直接跨接在母线上。 “大刘,把那组电容器柜推过来!” “小张,准备合闸!” 叶宇凡的手指在自制的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设定好相位补偿参数。 他要做的,是一套简易的“静止无功发生器(SVG)”。 利用晶闸管的高速开关特性,实时发出与电网波动相反的无功电流,硬生生地把跌落的电压给顶回去。 这在后世是标配,但在1960年,这是神话。 “疯了!简直是疯了!”赵工程师看着叶宇凡的接线方式,吓得脸都白了,“你这是要把直流电往交流网上灌!会炸的!” 易中海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耳朵。 “合闸!”叶宇凡一声令下。 小张咬着牙,闭着眼,猛地推上了总闸。 “嗡――!!”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飞机起飞般的电流啸叫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头顶那几盏原本忽明忽暗的碘钨灯,在闪烁了一下之后,突然爆发出稳定而耀眼的光芒,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自动化生产线上的电机,原本因为电压不足而发出的沉闷哼声,瞬间变得清脆有力。 “滋――滋——” 气缸重新开始工作,推钢机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高速律动。 赵工程师愣住了。 他猛地扑到仪表盘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电压……380伏,纹丝不动!” “功率因数……0.99?” 赵工程师颤抖着手,指着那个正在发出轻微蜂鸣声的铁盒子:“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它把电网里的垃圾波全吃掉了?” “这叫动态无功补偿。” 叶宇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换了个灯泡。 “赵工,物理规律没变。变的是控制手段。” “这头电老虎,只要给它顺顺毛,它比猫还乖。” 全场死寂。 杨厂长看着那个稳如泰山的电压表,激动得一把抱住叶宇凡:“宇凡!你这是给咱们厂造了个定海神针啊!” 易中海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明亮的灯光,听着那顺滑的机器声。 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只是懂机械,后来发现他懂电子,现在……他连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网都能随意揉捏。 这哪里是技术员? 这分明是掌管工业的神。 “老易啊……”旁边的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咱俩昨晚没硬闯他屋子。你看这手段,他要是想整死咱们,那是连渣都不剩啊。” 易中海没说话。 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影佝偻得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知道,在这个车间里,在这个厂里,甚至在这个时代里。 他彻底出局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电力电子技术’解决电网波动危机,实现工业级电能质量治理!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能镍镉电池组20块,大功率整流二极管50个,特级牛肉50斤,茅台酒20瓶,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工业级不间断电源(UPS)’设计图纸已解锁!】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窗外那根延伸向远方的高压线。 电网稳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让这间工厂,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草图。 那是他在脑海中构思已久的――工业闭路电视监控系统。 既然贾家喜欢搞背地里的动作,既然易中海喜欢搞人心算计。 那就在这厂里,在这院里,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让所有的阴暗,都在他的屏幕上,无所遁形。 第58章 工业交响曲!让每一度电都听懂指挥 一车间的穹顶下,原本那种令人烦躁的低频轰鸣声正在逐渐消退。 几十台老旧的交流感应电机被拆开了接线盒,露出了里面粗大的铜线。 叶宇凡带着技术攻关组的人,像是一群精密的钟表匠,正在给这些傻大黑粗的铁疙瘩进行一场“换脑手术”。 没有复杂的机械改动,仅仅是在电源输入端,串接了一个个黑色的铸铝盒子。 那是叶宇凡利用IGBT模块和简易控制电路组装的“通用型变频器”。 “大刘,三号冷却泵,参数设定完毕了吗?”叶宇凡手里拿着一把绝缘螺丝刀,正在拧紧主回路的端子。 “组长,设定好了!基频50赫兹,启动时间5秒,电流限制1.2倍额定值!”大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亢奋。 这两天跟着叶宇凡干活,他觉得自己学的电工知识比过去三年都多。 “合闸。” 随着刀闸推上,指示灯亮起。 并没有电机启动时那种猛烈的电流冲击声,也没有皮带轮打滑的尖啸。 那台使用了十年的老水泵,转轴开始缓慢旋转。 嗡—— 声音从低沉逐渐变得清脆,转速线性爬升,直到稳定在工艺要求的转速上。 水流平稳地涌出,没有一丝波动。 “下一台。”叶宇凡没有停顿。 一台接一台。 风机、传送带、切削液泵…… 整个上午,一车间都在进行着这场无声的变革。 当最后一台电机完成改造,整个车间的听觉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种嘈杂、混乱、让人不得不扯着嗓子喊话的噪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齐划一、富有韵律的轻微蜂鸣。 那是电流被斩波、被重组后,在硅钢片中流淌的声音。 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接受检阅。 易中海坐在角落的长条凳上,手里捏着那把已经没了用武之地的刮刀。 他看着那些平稳运转的机器,看着电表上那个比往常慢了一半的转盘。 他想挑毛病。 想说这玩意儿不可靠,想说这玩意儿没劲。 可事实摆在眼前。 那些机器不仅更有劲了,而且听话得像是个乖孙子。 “老易啊……”杨厂长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红光,“你听听,这声音多好听。这才是现代化工厂该有的动静。” 易中海动了动嘴唇,嗓子眼发干:“厂长,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花钱?”杨厂长笑了,指了指墙上的电表,“宇凡算过账了。就凭省下来的电费,三个月就能把这些改造成本收回来。剩下的日子,那是纯赚!” 易中海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连最后一点关于“成本”的借口都被堵死了。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的高处,俯瞰着这条被他亲手驯服的钢铁巨龙。 系统面板上,数据流再次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全车间‘交流电机变频化’改造,实现能源利用率极致优化!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分辨率黑白摄像管(Vidicon)10支,同轴电缆500米,9英寸黑白显像管5只,特供中华烟5条,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闭路电视监控系统(CCTV)’全套图纸及信号调制解调技术!】 摄像管。 显像管。 叶宇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他就能给这座工厂,还有那个阴暗的四合院,装上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 下班的铃声响起。 叶宇凡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 他让大刘把那些奖励物资搬到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自己则坐在技术组的办公室里,摊开了一张新的图纸。 他在设计摄像头的伪装外壳。 在这个年代,摄像头是个稀罕物,要是直接挂出去,太惹眼,也容易被破坏。 他需要把它伪装成别的东西。 比如……一个不起眼的接线盒,或者一个废弃的灯座。 画完最后一笔,天色已经擦黑。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轰鸣着驶出厂门。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中院静悄悄的。 贾家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像个鬼洞。 贾张氏被抓走后,贾东旭似乎彻底颓了,连门都不敢出。 只有秦淮茹,依旧蹲在水池边。 这么冷的天,她还在洗衣服。 听到车声,她抬起头,那张脸白得有些瘆人,眼眶深陷。 叶宇凡熄火,下车。 他手里拎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体,那是他刚做好的监控探头组件。 “宇凡……”秦淮茹站起身,两只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声音嘶哑,“我想求你个事。”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如果是关于贾张氏的,免开尊口。” “不,不是……”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想问,厂里还在招临时工吗?我想……我想去干点活。家里没米了,棒梗还要吃药……” 她不敢再提借钱,也不敢再提要肉。 她现在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叶宇凡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原著里左右逢源、吸干傻柱的女人,此刻终于被生活逼出了原形。 “厂里招不招人,去问人事科。” 叶宇凡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还有,别在我门口演苦情戏。这院里没人欠你们贾家的。” 说完,他拎着东西,大步走进正房。 “砰!” 门关上了。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水池边沿。 那冰冷的水泥台子,硌得她手心生疼。 屋里。 叶宇凡并没有休息。 他搬来梯子,爬上了房梁。 在正对着大门和窗户的一个隐蔽角落,他拆开了一个废弃的接线盒。 将那枚只有手指粗细的摄像管,小心翼翼地嵌入其中。 接线,调试。 桌上,那台用示波器改装的简易监视器亮了起来。 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随即清晰地显现出了画面。 那是正房门口的景象。 广角镜头下,秦淮茹那张绝望的脸,还有躲在贾家窗帘后面偷窥的贾东旭那双阴毒的眼睛,全都一览无余。 叶宇凡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那黑白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光有报警器还不够。” “得有证据。” “贾东旭,易中海,你们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这屏幕上的画面,就是送你们进去吃牢饭的呈堂证供。” 他拿起烙铁,开始组装第二个探头。 这一个,他打算装在工厂的库房门口。 那是刘海中曾经试图搞破坏的地方。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正在这夜色中,悄然张开。 第59章 电子天网张开!刘海中的“绝户计”自投罗网 夜色笼罩下的红星轧钢厂,像一头伏在荒原上的巨兽。 一车间内,那些刚刚换装了变频器和逻辑控制板的机器,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低频嗡鸣运转着。 保卫科值班室,灯光昏暗。 叶宇凡坐在一条长条木凳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桌面上画着最后的线路调试图。 他对面,是一排刚刚架设好的铁架子。 架子上,五台9英寸的黑白显像管监视器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雪花点跳动了几下,随即画面骤然清晰。 “这……这是神了啊!” 保卫科赵干事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僵在嘴边,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块屏幕。 画面里,正是二号库房门口的景象。 虽然是黑白的,虽然图像带着些许颗粒感,但那个挂在墙角的灭火器,还有地上堆放的几卷电缆,看得清清楚楚。 “宇凡,这玩意儿真能把那边的影儿给‘照’过来?” 赵干事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屏幕里的人影,又怕被电着,手缩了回来。 “这叫闭路电视监控。” 叶宇凡放下粉笔,神色平淡地调整了一下对比度旋钮。 “原理和收音机差不多,只不过收音机传的是声,这个传的是光影信号。” 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一个黑影。 “赵哥,你看那是谁?” 赵干事眯起眼,凑近了些。 屏幕上,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移动。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两步就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下。 虽然光线不好,但这体型,这走路外八字的架势。 赵干事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海中?” 赵干事的声音猛地拔高,“这老小子不是被罚去清理废料了吗?大半夜的不下班,跑二号库房干什么?” 二号库房,那是存放贵重有色金属的地方。 叶宇凡这两天弄来的紫铜排、锡锭,还有那一批刚做好的晶闸管模块,都暂时存在那儿。 “看来,二大爷是觉得白天搬废料不够累,晚上想给自己加个班。” 叶宇凡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没点。 他的眼神冷得像屏幕里那灰白色的雪花。 “赵哥,别急着抓。”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让他进去。” 赵干事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橡胶警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老东西,以前当组长的时候就爱占公家便宜,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动技术组的物资!” 屏幕里。 刘海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这在大冬天的深夜,连巡逻队都缩在屋里烤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自配的钥匙――那是他当二组组长时私自配的,一直没交上去。 “咔哒。” 库房的小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海中像只肥硕的大耗子,一溜烟钻了进去。 画面切换。 叶宇凡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切换到了库房内部的摄像机。 这个摄像头被叶宇凡伪装成了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挂在房梁的阴影里,正对着货架。 刘海中进屋后,并没有急着偷东西。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管钳,还有一瓶不知名的液体。 他径直走向了那排刚刚组装好的变频控制柜备件。 “他要干什么?”赵干事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毁了控制柜。” 叶宇凡的声音没有波澜,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里那瓶是强酸,或者是盐水。” “只要倒进电路板里,明天一通电,整个控制柜就会短路烧毁。”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是我搞的‘洋玩意儿’不可靠,甚至引发火灾。” 屏幕上,刘海中狞笑着拧开了瓶盖。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感。 他举起瓶子,对准了最核心的那个晶闸管模块。 “动手。” 叶宇凡吐出两个字。 赵干事抓起对讲机――这也是叶宇凡用废旧军用电台改的。 “一组!二组!给我围了二号库!别让他跑了!” …… 二号库房内。 刘海中心跳如雷。 他看着眼前这些精密的电子设备,心里既嫉妒又恐惧。 凭什么? 凭什么叶宇凡那个毛头小子能坐吉普车,能拿几百块的奖金? 而他刘海中,堂堂七级工(曾是),现在却要在风里吃灰搬铁疙瘩? “毁了你……只要毁了你,厂里就还得靠我们这些老人!” 刘海中咬着牙,手腕倾斜。 瓶子里的液体即将倾泻而出。 “砰!” 库房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打在刘海中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别动!举起手来!” 暴喝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刘海中吓得手一抖,瓶子脱手而出。 但他没能把液体泼进柜子,反而洒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滋啦——” 那是浓硫酸腐蚀布鞋和皮肉的声音。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刘海中抱着脚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赵干事冲进来,一脚踢开那把管钳,几个保卫干事一拥而上,将刘海中死死按在地上。 “刘海中!你涉嫌破坏国家重点科研设备!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干事冷着脸,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刘海中那双还在颤抖的手腕。 “不……不是我!我是来检查安全的!” 刘海中疼得冷汗直流,还在拼命狡辩。 “我看见这瓶子放在这儿不安全,我想把它拿走!我是为了厂里好啊!” “为了厂里好?”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宇凡披着军大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里拿着一卷黑色的录像带(系统改制的磁带记录仪)。 “刘师傅,您的表演很精彩。” “可惜,观众都在保卫科看着呢。” 叶宇凡指了指房梁上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 “忘了告诉您,这库房里,长了眼睛。” 刘海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镜头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人赃并获,还有录像。 这已经不是撤职的问题了。 破坏生产,意图损毁科研设备,这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带走。” 叶宇凡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库房。 外面的风很冷,吹散了那股子硫酸味。 系统面板上,数据流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闭路监控系统’抓获重大破坏分子,粉碎恶意报复计划!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红外夜视仪组件5套,微型拾音器10个,特级白面200斤,猪后座3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工业园区安防联动系统’架构图已解锁!】 叶宇凡嘴角微扬。 厂里的毒瘤清了一颗。 现在,该回去看看那个四合院了。 他开着吉普车,一路轰鸣着回到南锣鼓巷。 刚进中院,就看见易中海正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正对着门框上的那个报警器研究。 听到车声,易中海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孩子,猛地把手背到身后。 “一大爷,这么晚了,还没睡?” 叶宇凡熄火,下车。 车灯照亮了易中海那张苍老且惊慌的脸。 “没……没,就是看看这灯咋老闪。” 易中海讪笑着,脚步往后挪。 “闪是因为它在工作。” 叶宇凡走到门口,拍了拍那个报警器。 “对了,告诉您个消息。” “刘海中刚才在厂里,因为意图泼硫酸烧毁设备,被抓了。” “人赃并获,全程录像。” “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写认罪书了。” “哐当。” 易中海手里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玻璃罩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喘上气来。 刘海中……折了? 就这么折了? “一大爷,天冷,早点歇着吧。” “别像刘海中一样,大晚上的瞎琢磨。” “这眼睛,可不认人。” 叶宇凡推门进屋。 “咔哒。” 红光再次闪烁。 易中海站在寒风里,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只觉得那不是灯。 那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 屋里,叶宇凡拉上窗帘。 他打开了家里的监控屏幕。 画面里,易中海捡起手电筒,踉踉跄跄地回了屋。 而在贾家的窗帘缝隙后,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是贾东旭。 叶宇凡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划掉了“刘海中”的名字。 “下一个。”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几个微型拾音器。 “光有画面还不够。” “得让你们说的话,也变成呈堂证供。” 灯光下,叶宇凡开始组装新的窃听装置。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彻底。 让这满院的禽兽,在科技的牢笼里,无所遁形。 第60章 降维打击!这叫工业监控,不叫千里眼! 保卫科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刘海中瘫在特制的铁椅子上,裤腿处那块被浓硫酸烧焦的破洞,散发着刺鼻且令人作呕的焦臭。 他那张平时总是端着官架子的肥脸,此刻皱缩得像个被踩烂的紫薯,汗水混着灰尘在沟壑里横流。 “我……我真是去检查安全的,那瓶子我是顺手捡的……” 刘海中嘟囔着,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砰!” 赵干事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档案袋弹起老高。 “检查安全?刘海中,你当我们保卫科的人全是瞎子?” 赵干事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台被叶宇凡临时改装出来的“监视器”。 屏幕上,雪花点逐渐平息。 一幅黑白的、略显模糊却又清晰可辨的画面跳了出来。 画面里,刘海中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怀里掏出瓷瓶,对准了那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控制柜。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狰狞的表情,都被这只“工业之眼”死死地钉在了屏幕上。 “这……这是啥?” 刘海中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惧,让他脊梁骨阵阵发冷。 “这叫闭路电视监控,是叶组长为了保卫国家科研成果专门研制的。” 赵干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刘海中,你以为躲在黑影里就没人看见了?” “在科学面前,你那点小算计,跟透明的没区别。” 刘海中彻底瘫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准备泼硫酸的自己,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抵赖的铁证。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只是个懂修机器的毛头小子,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把“老天爷的眼”给请下来。 与此同时,一车间内。 叶宇凡并没有去关注审讯的结果。 在他眼里,刘海中这种人,甚至不配浪费他一分钟的思考时间。 他正站在那条新组装的“微型电机半自动生产线”前。 这是由四台改装铣床和两台简易冲压机组成的阵列。 中间连接着一段由齿轮带动的传送皮带。 “大刘,把第一批定子骨架放上去。” 叶宇凡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子力量感。 “组长,这就开始了?” 大刘声音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把十个塑料骨架放在传送带的起始端。 叶宇凡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咔哒,咔哒。” 控制柜里的逻辑芯片瞬间发出指令。 传送带启动,将骨架精准地送入第一台绕线机的工位。 气缸下压,导线嘴像是一只灵巧的银梭,在骨架上飞速盘旋。 铜线在磁场力的引导下,呈现出一种绝对对称的几何美感。 “滋――” 不到一分钟,第一组线圈绕制完毕。 气缸抬起,传送带自动平移。 下一道工序:换向器压装。 整个过程,没有人工干预。 没有号子声,没有大锤敲击声。 只有金属构件之间极其精准的咬合声,和电机平稳的嗡鸣。 原本需要一个熟练工干一整天的活儿,在这条流水线上,仅仅用了五分钟。 “我的娘嘞……” 郭大撇子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个秒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看着那一个个像是从模子里印出来的电机转子,顺着滑槽“叮叮当当”地落入成品筐。 每一只的绕线匝数、每一只的接线位置,全都一模一样。 “宇凡,这……这一个月能产多少?” 郭大撇子喉咙动了动。 “如果材料供应充足,三班倒,月产一万台只是保底。” 叶宇凡拿起一个成品,手指拂过温热的漆包线。 “这种电机的寿命,是目前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三倍。” 杨厂长急匆匆地走进车间,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成品,又看看那个正在自动运行的控制柜。 他突然意识到,叶宇凡带给红星轧钢厂的,不仅仅是产量的提升。 这是一种对旧时代生产模式的彻底粉碎。 “好!好一个自动化生产线!”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 “宇凡,部里的表彰文件已经发出来了。” “你不仅是技术组长,从今天起,你正式兼任咱们厂的‘总工艺师’。” “行政级别,上调一级!” 叶宇凡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车间门口。 易中海正扶着门框,失魂落魄地看着这边。 他看着那些原本跟着他学徒的年轻人,正熟练地操作着那些他看不懂的按钮。 他看着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绝活”,被那条冰冷的流水线无情地碾压。 易中海转过身,脚步凌乱地走出了车间。 他知道,在这个车间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那双八级工的手,在这些会自己干活的铁疙瘩面前,显得那么笨拙。 棒梗这孩子被昨晚的警报声吓坏了,这会儿看见叶宇凡,直接往秦淮茹身后缩,连头都不敢抬。 秦淮茹看着叶宇凡手里的肉,眼眶红得厉害。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被时代抛弃的卑微感,让她觉得这冬天的风,比往年都要冷。 叶宇凡回到家后,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那张《工业级数控机床(初级)》的蓝图。 “电机有了,控制有了,材料有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坐标系。 “接下来,该让这些大块头,学会自己‘思考’了。” 而这间简陋的正房,正散发出一种足以改变整个国家工业命运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第一条微型电机半自动生产线,实现产能跨越式增长!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光敏电阻100个,精密逻辑分析仪1台,特级白面100斤,大豆油20升,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工业传感器制造工艺’(进阶版)已解锁!】 第61章 刘海中被全厂通报!叶组长的“不熄灯”神话 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在清晨的冷风中发出了低沉的电流声。 随后,播音员那严肃且毫无感情的声音,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通报批评:原一车间二组组长刘海中,因嫉妒技术革新,蓄意破坏国家科研设备,人赃并获。经厂保卫科研究决定,撤销其一切职务,留厂察看,下放废料库进行劳动改造,以儆效尤!” 这一声通报,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一车间每一个工人的心坎上。 原本嘈杂的车间,在那一瞬间静得诡异。 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南墙根。 那里,刘海中正穿着一件被硫酸烧得满是窟窿的破工装,深一脚浅一脚地搬运着沉重的生铁块。 他那张曾经总是习惯性挺起的肚子,此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干瘪地塌陷着。 没人敢上去打招呼。 在这个年代,破坏生产是重罪,刘海中能保住这口饭碗,纯粹是因为叶宇凡没打算一次性把他拍死。 叶宇凡正站在技术攻关组的新工位前。 他的面前摆放着几组沉甸甸的镍镉电池,外壳是厚实的工业塑料,透着一种莫名的厚重感。 “组长,这玩意儿……真能存电?” 大刘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电缆,眼神里满是好奇。 昨晚全院停电,叶宇凡屋里那盏长明灯,已经成了工人们私下里流传的神话。 “这叫动力电池组。” 叶宇凡拿起一把剥线钳,指尖微动,暗红色的线皮应声而落。 “电网不稳,是咱们自动化流水线最大的敌人。” “只要电压波动超过10%,芯片的逻辑就会出错,电机就会烧毁。” 他将电池组串联进那个新组装的柜子里。 柜子正中心,是一排硕大的晶闸管整流模块,那是昨晚系统奖励的硬货。 “我要做的,是让这台机器在断电的情况下,依然能平稳运行一小时。”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在车间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断电也能干活?这不成了永动机了吗?” 几个技术员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小本子,疯狂记录着。 叶宇凡没有解释。 他手中的电烙铁精准地落在汇流排上,松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将他的侧脸衬托得如同雕塑般冷峻。 这就是工业级不间断电源(UPS)的雏形。 利用晶闸管实现毫秒级的切换。 当电网电压正常时,系统一边带动机器,一边给电池充电。 一旦电网断开,逆变电路会在万分之一秒内启动,接管动力。 这种技术,在1960年的时空里,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易中海站在远处的工位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已经生锈的刮刀。 他听着广播里关于刘海中的处分,看着叶宇凡在那儿摆弄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黑盒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徒弟贾东旭,此刻正缩在机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易中海明白,刘海中的倒台,意味着四合院里那套“管事大爷”的秩序,在工厂的钢铁法则面前,已经彻底崩塌了。 “宇凡,部里的车到了。” 郭大撇子一路小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身后跟着两辆解放牌大卡车,车厢里装满了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硅钢片和高纯度紫铜。 那是赵部长亲自批示的战略物资。 “杨厂长让你过去一趟,说是部里的专家对你那个‘监控系统’非常感兴趣,想让你去讲讲课。” 叶宇凡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 “讲课就不必了,把这套UPS系统的图纸给他们带回去就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那是他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时代简化版”。 “我现在的目标,是把这月产万台电机的任务跑通。” 郭大撇子接过图纸,手都在抖。 这可是能让工厂在断电时依然生产的宝贝! 叶宇凡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跨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刚领到的几瓶特供茅台。 他打算回一趟四合院。 贾张氏进去了,刘海中倒了,易中海废了。 但这院里,还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得去把那些“眼睛”彻底弄瞎。 回到南锣鼓巷,吉普车还没开回来,自行车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手里拿着个破本子,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一看到叶宇凡,阎埠贵那张老脸瞬间堆起了褶子。 “宇凡,下班啦?听说……刘海中在厂里出事了?” 阎埠贵试探着问,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叶宇凡后座上的茅台酒上瞟。 “他那是自作自受。” 叶宇凡脚下不停,车轮碾过门槛。 “三大爷,您要是闲着,不如去帮秦淮茹家修修窗户。” “昨晚那警报声太大,我怕她们家窗户震裂了,漏了气,再把那‘小特务’给冻坏了。” 这一番话,损得阎埠贵老脸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中院,秦淮茹正领着棒梗在水池边。 棒梗的眼神依旧呆滞,看到叶宇凡,甚至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秦淮茹看着叶宇凡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手里拎着的茅台和腊肉。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觉得手里的棒子面馒头沉得像块生铁。 叶宇凡推开家门。 “咔哒。” 光控报警器的红光一闪而逝。 他坐在桌前,并没有急着做饭。 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几组微型拾音器。 “光有画面,确实不够。” 叶宇凡拿起烙铁,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在这个院里,说话也是要负责任的。” 他将拾音器嵌入了门框的一个隐蔽缝隙中。 通过这条隐秘的信号线,他可以在屋里,听清中院每一个角落的窃窃私语。 包括易中海的叹息,包括秦淮茹的哭泣,也包括贾东旭那压抑在嗓子里的咒骂。 这就是他的“天罗地网”。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下一阶段的计划: 【工业母机主轴控制系统——闭环反馈。】 在这个满目疮痍却又充满希望的年代。 他要做的,是让这个国家的工业心脏,永远跳动下去。 谁敢阻挡。 谁就是这钢铁洪流下,被碾碎的尘埃。 第62章 绝密订单!这根轴,只有我能车! 一车间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彻底惊醒。 两辆挂着军牌的偏三轮摩托车开道,中间护送着一辆黑色的华沙轿车,直接停在了车间大门口。 车门推开,杨厂长神色凝重地陪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老者走下车。 老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目光如炬,扫视着这间充满油烟味的车间。 “宇凡!快过来!” 杨厂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 叶宇凡正站在那台改装后的“自动化”主轴前,手里拿着一块细砂纸,在感受主轴旋转时的微弱跳动。 他闻言关掉电源,顺手将砂纸塞进工装兜里,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杨厂长,什么事这么急?” 叶宇凡的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那几辆军牌车而露出丝毫的局促。 杨厂长指了指身旁的老者,介绍道:“这位是部里五零二工程的负责人,也是咱们国家航空发动机研究组的刘总工。” 刘总工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目光落在叶宇凡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老杨,你跟我说,你们厂有个能解决三微米加工精度的‘神人’,就是这个小同志?” 刘总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学术人的严谨和怀疑。 “刘工,您别看宇凡年轻,咱们厂现在的自动化线,全是他的手笔。” 杨厂长擦了把汗,赶紧打圆场。 刘总工没有多废话,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卷用黄绸布包裹着的图纸,摊在了叶宇凡的工作台上。 “代号502,这是一个航空发动机的主轴零件。” “材料是特种耐热合金钢,硬度极高,韧性也极大。” “最难的是,这根轴的同轴度要求在三微米以内,表面光洁度要达到镜面级。” 刘总工指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标注,叹了口气。 “我们跑遍了京城所有的机械厂,甚至去了沈阳,没人敢接。” “现在的机器,一吃刀就让,一转快就颤。这种精度,靠人手根本磨不出来。”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三微米”,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个还在用游标卡尺和千分尺当宝贝的年代,三微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是肉眼和手感都无法触及的禁区。 易中海背着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凑到了附近。 他盯着那张图纸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阵眼晕。 这种零件,如果是他全盛时期,带着几个七级工,用最好的油石一点点磨,或许能磨出形状。 但要保证同轴度?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呼吸重一点,手抖一下,这根轴就废了。 “宇凡,这活儿……能接吗?”杨厂长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宇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公差带。 系统视野开启。 【零件名称:航空发动机主轴】 【加工难点:超高硬度合金切削、动态热变形补偿、高频振颤抑制】 【建议方案:采用晶闸管矢量变频调速,配合刚性增强型球墨铸铁刀架,使用闭环反馈控制。】 叶宇凡收回手,抬头看向刘总工。 “能接。” “但我需要两个小时准备,我得重新调整一下反馈参数。” 刘总工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试试看”或者“研究一下”。 可这年轻人说的是“能接”,而且只需要两个小时准备。 “小同志,这材料只有三根毛坯,废一根,咱们的试车计划就得往后推半年。” 刘总工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我知道。” 叶宇凡转身走向控制柜。 “大刘,把昨天刚烧出来的那批含钴硬质合金刀头拿过来。” “小张,检查压力传感器,我要实时监控切削力。” 车间里再次忙碌起来。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看着叶宇凡在那台改装铣床上忙碌,心里那股子酸涩又冒了出来。 “老易,你说他真能干出来?”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易中海身边,他现在没官了,只能在搬铁块的间隙偷个懒。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宇凡手里的动作。 他在等。 等叶宇凡失败。 在他看来,这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精度,绝不是靠几个黑盒子就能解决的。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那一根泛着幽冷蓝光的合金钢毛坯,被架在了机床上。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拨码开关上飞速跳动。 “通电。” “嗡――” 主轴电机的啸叫声变了,不再是那种单调的轰鸣,而是一种高频的、极其稳定的蜂鸣。 这是变频器在进行每秒数千次的相位补偿。 叶宇凡按下了自动进给键。 “滋――!!” 刀尖触碰合金钢的瞬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烈颤动。 一道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火花在刀尖一闪而逝。 那是极高转速下,金属被瞬间分子化切削的表现。 刘总工猛地扑到观察窗前,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放大镜。 “这……这进给速度……” “他在用三千转的速度切热强钢?” 刘总工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那个稳如泰山的刀架,看着那根在高速旋转中几乎看不出运动的轴。 作为顶级专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叶宇凡已经彻底驯服了震动。 加工持续了半个小时。 叶宇凡始终盯着仪表盘上的电流曲线。 那是他给机器装上的“触觉”。 每一丝材料硬度的不均,都会被传感器捕捉,然后通过芯片瞬间反馈给电机。 快了,慢了,深了,浅了。 全部由那块黑色的“石头”在毫秒间完成自我修正。 “停机。” 叶宇凡松开按钮。 主轴缓缓停止。 他拿起一块沾了酒精的绸布,轻轻擦去轴表面的残油。 一根如银龙出水般的轴,静静地躺在卡盘上。 它太亮了。 亮得像是一面圆柱形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周围所有人惊愕的脸。 “快!量具!” 杨厂长吼了一声。 王工程师带着两个技术员,抬着那台最精密的坐标测量仪冲了上来。 全车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甚至忘了呼吸,他死死盯着测量仪上的千分表。 指针移动。 测量点一,零误差。 测量点二,零误差。 测量点三…… “同轴度……一点二微米!” 王工程师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表面光洁度……超出了咱们现有量具的上限!” “天呐!这哪里是加工出来的,这简直是神迹!” 刘总工猛地摘下眼镜,不顾身份地冲上去,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根轴。 冰凉,细腻,圆润。 这种触感,他只在那些昂贵的进口精密仪器上感受过。 “好……好啊!” 刘总工猛地转头,老泪纵横。 “谁说咱们国家造不出高精度发动机?” “有这样的工匠,有这样的机器,咱们的飞机,迟早能飞上天!” 他重重地拍着叶宇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叶宇凡都感觉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叶同志,我代表五零二工程,谢谢你!”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航空级精密件加工,震撼国家级专家组!评价:完美(SSS)!】 【获得奖励:高纯度钛合金5吨,特种绝缘油20桶,精品牛肉干50斤,特供中华烟10条,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微型高精度陀螺仪’设计原理(初级)!】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感受着周围狂热的掌声。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最后的易中海。 易中海手里的刮刀,在那一刻,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知道。 属于他的那个时代,不仅仅是结束了。 而是被叶宇凡,彻底埋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杨厂长特意奖励的两只肥兔子和一袋红糖。 那是刘总工临走前,特意嘱咐要给这位“国之瑰宝”补身体的。 刚进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正守在那儿,手里拿着个破本子。 看到叶宇凡车上的肥兔子,阎埠贵那双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绿了。 他拿出了那张“微型陀螺仪”的草图。 “主轴稳了,眼睛明了。” “接下来,该让咱们的东西,学会自己找方向了。” 窗外,风雪正大。 屋内,火光熊熊。 属于叶宇凡的工业霸权,正如同这炉火,势不可挡。 第63章 部里嘉奖惊全厂!秦淮茹:求你让我进组洗零件 清晨的南锣鼓巷,被一层薄薄的霜雪覆盖。 叶宇凡推开房门,刺骨的寒气被他体内奔涌的血气瞬间冲散。 他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光电报警器,红光微弱却稳定,昨晚那一整夜,这只“眼睛”捕捉到了三次易中海在门口徘徊的投影。 但这老狐狸终究没敢踏入雷池一步。 叶宇凡走到吉普车旁,发动电机。 沉闷的轰鸣声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震碎了瓦垄间的残雪。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角,秦淮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一闪而逝,眼底写满了惶恐。 叶宇凡没理会这些,一脚油门,吉普车喷出一股蓝烟,径直冲出了胡同。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今天车间里的气氛比往常更为肃穆。 几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整齐地排在办公楼下。 杨厂长领着全体领导班子,甚至连平时难得一见的厂????????都站到了车间门口。 “宇凡,你可来了!” 杨厂长快步迎上来,眼角的笑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那是部里连夜送达的嘉奖令。 “部里决定,授予你‘全国工业技术先锋’荣誉称号,并全行业通报表扬!” 杨厂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另外,502工程指挥部特批,给你拨了一套最先进的精密测量实验室设备!” “就在你那个技术组隔壁,已经腾出来了!”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倒吸冷气。 全国通报表扬? 在这年头,这简直就是拿到了免死金牌,还是带金边的那种。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锉刀。 他听着那一项项荣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追求的那些虚名,在叶宇凡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叶宇凡接过嘉奖令,神色并没有太多波动。 他目光投向那个新腾出来的房间。 那里,才是他下一步计划的起点――微型陀螺仪。 “厂长,实验室的供电和通风必须按我的要求改。” 叶宇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那是生产精密核心件的地方,哪怕一粒灰尘,都能让咱们的飞机掉下来。” “没问题!全厂资源你随便调!” 杨厂长大手一挥,此刻叶宇凡在他眼里就是活祖宗。 下班时分,叶宇凡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在实验室里待到天黑,将系统奖励的那几组高精度滚珠轴承进行了二次研磨。 那是陀螺仪的轴心,转速将达到每分钟三万转。 在这个没有数控磨床的年代,他只能靠那台改装过的变频铣床和自己的双手。 走出厂门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他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部里奖励的五十斤大米和一桶二十升的豆油。 刚进四合院,那股子粮食的清香味就盖过了满院子的煤烟味。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打算算计谁家又偷摸用了公家的煤。 一看到叶宇凡车后那沉甸甸的粮油,阎埠贵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五十斤……细粮?” 阎埠贵嗓子眼发干,老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奖励,还是部里特供的精米。 叶宇凡没理他,车轮碾过门槛,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中院,水池边。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已经烂得快没边的肥皂,在搓洗贾东旭那件满是油污的工装。 她看到叶宇凡回来,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下。 “宇凡……” 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叶宇凡停下车,目光冷淡地扫过她。 “有事?”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我听东旭说,你那个技术组在招临时工……” “我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去干点活?我不求工资,只要……只要能给口吃的就行。” “家里真的一粒米都没了,棒梗还在发烧……” 她看着叶宇凡车后座那五十斤大米,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只要能进那个小组,哪怕是洗零件,也能沾点油水。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进技术组?” 他指了指后座上的那个精密测量仪零件。 “我那里的零件,公差是微米级的。” “洗零件需要掌握酸洗的配比,需要懂得超声波清洗的频率。” “秦淮茹,你连二级工的图纸都看不懂,你拿什么洗?” “靠你的眼泪去稀释酸液吗?”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没想到叶宇凡拒绝得这么彻底,甚至连一点旧情都不讲。 “宇凡,我能学……我真的能学……” “技术组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叶宇凡跨上车,最后看了她一眼。 “路是自己选的,当初你选贾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说完,他脚下一蹬,直接进了正房。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红色的报警灯再次在门框上闪烁。 秦淮茹瘫坐在水池边,手里的肥皂滑落进脏水里,溅起一朵浑浊的水花。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道红光,像是一道鸿沟,将她永远地隔绝在了另一个贫瘠的世界里。 屋里,叶宇凡点燃了炉火。 他将那五十斤大米收入系统空间,只留下一小袋。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技术门槛’再次粉碎秦淮茹的寄生企图,维护了工业基地的纯粹性。】 【评价:优。】 【获得奖励:高精度陀螺仪定子线圈3组,特种绝缘灌封胶10瓶,精品牛肉干5斤,现金200元!】 【当前工业点数:120。】 叶宇凡坐在桌前,摊开了那张微型陀螺仪的草图。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变得极其专注。 “主轴成了,控制成了。” “接下来,该让这钢铁巨兽,学会分辨东南西北了。” 他拿起镊子,夹起那枚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合金轴承。 在这个动荡而充满激情的年代。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改变一个工厂。 他要用这双手,给这个国家,装上一颗永不迷航的“心”。 窗外,易中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散酒,看着那辆威严的吉普车,一语不发。 夜,很深。 但工业的火种,正在这间正房里,烧得愈发炽热。 第64章 悬浮的“钢铁之心”!易中海的最后一次挣扎 一车间新辟出的精密实验室里,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这里没有外面那种机器轰鸣的噪杂,只有新风系统经过三层棉纱过滤后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叶宇凡穿着白大褂,戴着防静电手套,坐在特制的防震工作台前。 台面上,那枚只有鸽子蛋大小的陀螺仪转子,正静静地躺在无尘盒里。 这是用杨厂长特批的钛合金,经过叶宇凡在改装铣床上耗时整整一夜,车削、研磨、抛光出来的工业艺术品。 它的表面光洁度达到了恐怖的镜面级,肉眼看去,甚至会产生一种它并不存在的错觉,因为它完美地反射了周围的一切光线。 “大刘,湿度多少?”叶宇凡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透着股子定力。 蹲在墙角守着湿度计的大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口气吹乱了这屋里的气流。 “报告组长,45%,恒定。” “好。” 叶宇凡拿起镊子,夹起那几颗只有芝麻粒大小的高精度滚珠轴承。 这是陀螺仪的核心。 转速将达到每分钟三万转。 在这个转速下,任何微米级的误差,都会产生巨大的离心力,将整个装置瞬间撕碎。 他没有使用显微镜。 系统赋予的“微米级感官”在这一刻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轴承滚珠表面的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都能捕捉。 装配。 这不仅是机械动作,更像是一场在刀尖上进行的微观手术。 轴承压入,转子归位,定子线圈封装。 每一个步骤,叶宇凡的手都稳如磐石,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咔哒。” 最后一道锁紧环扣合。 叶宇凡放下镊子,按下了测试台的电源开关。 无论底座如何倾斜、旋转,中间那个高速旋转的转子,始终顽强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钉在了虚空之中。 “这……这就是不迷路的神器?” 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杨厂长,此刻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他看着那个仿佛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小东西,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叫定轴性。”叶宇凡将陀螺仪递给杨厂长,“有了它,咱们的飞机在云层里翻跟头,也能知道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杨厂长捧着这个还在高速旋转却几乎感觉不到震动的金属球,手都在哆嗦。 他虽然不懂深奥的原理,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给导弹、给飞机装眼睛用的。 是国之重器。 “宇凡……你这双手,真是神了!”杨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精度,这稳定性,比苏联专家留下的样品还要强!” “这只是第一代。”叶宇凡摘下手套,神色淡然,“以后还要搞激光陀螺,光纤陀螺。那才是真正的零误差。” 杨厂长听不懂什么激光光纤,但他听懂了叶宇凡语气里的自信。 那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底气。 …… 下班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雪。 车灯刺破了胡同的昏暗,照亮了那些躲在阴影里窥视的眼睛。 阎埠贵正缩在前院的门房里,透过窗户缝,贪婪地盯着那辆车。 他现在连凑上去打招呼的胆子都没了,生怕叶宇凡再掏出个什么文件,把他这小学老师的饭碗给砸了。 中院。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破碗,里面是半碗凉透的棒子面粥。 他对面坐着的是贾东旭。 这师徒俩现在成了院里的难兄难弟。 一个没了技术权威,一个没了未来希望。 “师父……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抖威风?”贾东旭压低声音,眼神阴毒地盯着正房那扇紧闭的门,“刘海中进去了,我妈也进去了,这院里现在全是他在说了算。” 易中海喝了一口凉粥,那股子透心凉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看着还能咋样?”易中海声音沙哑,透着股子暮气,“他现在是部里的红人,手里有车,兜里有钱,屋里还有那些吓人的洋玩意儿。” “咱们是瓷器,他是铁锤。碰不得。” “可是……”贾东旭不甘心,“他就没弱点?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这么顺!” “弱点?”易中海眯起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他现在虽然狂,但他在厂里搞那一套标准化,得罪了不少老工人。” “那些老家伙,面上不敢说,心里都憋着火呢。” “只要哪天他的机器出了岔子,或者那自动化生产线停了摆……” 易中海冷笑一声,放下碗,“那就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正房内。 叶宇凡坐在桌前,并没有急着做饭。 他打开了那个用示波器改装的监控屏幕,戴上了耳机。 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对话。 那是通过门框缝隙里那个微型拾音器传回来的。 “墙倒众人推?”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易中海的名字。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您不知道,我造的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 “想等我出岔子?” 叶宇凡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张刚刚完成的陀螺仪图纸上。 “那您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而在那纷飞的大雪中,易中海和贾东旭缩着脖子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且可笑。 叶宇凡转身,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奖励――【工业园区安防联动系统架构图】。 既然这帮人还不死心,还想着搞串联,搞破坏。 那就把这张网,织得再密一点。 密到让他们连喘气,都要看他的脸色。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航空级微型陀螺仪’,并利用监控手段掌握敌对势力动向!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石英光纤10公里,激光二极管(早期型)20个,特级羊肉卷10斤,铜锅涮肉器具1套,现金600元!】 【额外奖励:‘数控机床多轴联动算法’(进阶版)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看着那套铜锅,笑了。 这种天气,正适合涮羊肉。 至于易中海他们的算计,就当是这顿火锅的佐料吧。 他点燃炉火,架起铜锅。 不一会儿,羊肉的鲜香混合着炭火的气息,霸道地冲出了正房,钻进了中院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那是对饥饿和寒冷最无情的嘲讽。 第65章 铜锅涮肉香透全院!多轴联动,让机床长出“手脚”! 炭火在精致的紫铜锅底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锅里的清汤已经沸腾,几片生姜、几段葱白在翻滚的水花中起伏。 叶宇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钢筷。 面前的瓷盘里,是刚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的特级羊肉。 肉质鲜红,纹理细密,被他用那把切过合金钢的快刀,片得薄如蝉翼。 夹起一片,往沸水里轻轻一拨。 肉片瞬间由红转白,卷曲成诱人的形状。 蘸上调好的麻酱韭菜花。 入口,鲜、嫩、烫。 那股属于优质蛋白质的醇香,在口腔中横冲直撞,顺着喉咙滑入胃袋,化作一股浑厚的暖流。 正房的烟囱里,浓郁的羊肉膻香味混合着炭火气,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扩散。 中院。 易中海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手里攥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 杯里的散白酒已经见了底,可他心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烧不起来。 那股羊肉味儿,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他的鼻孔往脑门里钻。 “老易,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旁边。 这位曾经的二大爷,现在满身都是废料库的铁锈味,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 他鼻翼抽动着,眼神死死盯着正房的窗户,喉结不断上下滑动。 “他那屋,天天跟过年似的。” 刘海中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绝望。 “咱们在这儿啃窝头,人家在那儿涮羊肉。” “这还是那个‘绝户’叶宇凡吗?”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雪水发呆。 他想起昨晚叶宇凡说的那句“您的时代结束了”。 当时他还不信。 可现在,闻着这霸道的肉香,看着那辆停在院里的吉普车。 他发现,叶宇凡不仅是砸了他的饭碗,连他的脊梁骨都给抽走了。 “他那机器,真的不用人管?” 刘海中还是不甘心,小声问了一句。 易中海苦笑一声。 “不用管。” “我亲眼看见,那铁块进去,零件出来,比我手磨的还准。” “老刘,咱们这些老骨头,在人家眼里,连那机器上的一个垫片都算不上。” 贾家。 贾东旭猛地推开窗户,对着空气狂吸了两口。 “肉!是羊肉!” 他转过头,对着正在缝补衣服的秦淮茹吼道。 “你看看人家!你再去看看咱们家!” “棒梗病了,你连个鸡蛋都弄不来,叶宇凡在那儿吃涮羊肉!” 秦淮茹低着头,指尖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她没吭声。 心里的那股酸涩,比贾东旭的咒骂还要让她难受。 她想起叶宇凡推车进屋时那冷漠的眼神。 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甚至,连厌恶都懒得施舍。 他并没有被这种口腹之欲冲昏头脑。 这顿火锅,对他来说只是补充能量的手段。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桌角那台正在发出微弱光芒的“逻辑分析仪”上。 屏幕上,几道绿色的波形正平稳地跳动。 这是他在测试新奖励的“多轴联动算法”。 “逻辑门没问题,频率补偿也到位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反馈环。 “下一步,就是给那台铣床,装上‘手’和‘脚’。” 他口中的“手脚”,是那五台精密步进电机。 在这个年代,机床的动作全靠丝杠硬连接。 想要走个圆弧,得两个工人配合得像一个人一样精准。 而叶宇凡要做的,是让两台电机,分别控制X轴和Y轴。 利用芯片里的算法,让它们在微秒级别协同。 这就是数控。 虽然现在还没有液晶屏,没有代码。 但他可以用拨码开关,预设出复杂的加工路径。 叶宇凡的吉普车刚停稳,杨厂长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宇凡!部里的专家组回话了!” 杨厂长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兴奋得满脸通红。 “你那个‘硬质合金刀具’,在502工程的试车中表现完美!” “部里决定,再追加一批核心件订单!” “而且,这次点名要你亲自主持生产!” 叶宇凡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色依旧平静。 “厂长,单靠现在的半自动线,产能已经到极限了。” 他指了指那台被围起来的旧铣床。 “我要对它进行二次手术。” “我要让它学会‘画’更复杂的图。” 杨厂长现在对叶宇凡是盲目崇拜。 “你说,要什么?只要厂里有的,你随便拿!” “我要电修班所有的屏蔽线,还有那台报废的坐标镗床的丝杠。” 叶宇凡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另外,技术组再加两个人,我要大刘和小张专门负责电路板的焊接。” “没问题!” 郭大撇子在一旁忙不迭地答应。 他现在就像是叶宇凡的头号大管家,谁要是敢耽误技术组的事,他能直接跟人拼命。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叶宇凡指挥着保卫科的干事,将那台沉重的坐标镗床丝杠抬进实验室。 那丝杠上涂着厚厚的黄油,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那是他以前连碰都不敢碰的高精度零件。 “师父,他这是要拆了镗床?” 贾东旭凑过来,小声嘀咕。 易中海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他不是拆,他是在造。” “造一个咱们连做梦都想不出来的东西。” 实验室内。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换上了那身整洁的白大褂。 他将那五台步进电机一字排开。 这些电机比普通电机多了许多引脚,那是用来接收脉冲信号的“耳朵”。 “大刘,把这几块PCB板装进控制柜。” 叶宇凡拿起那台新奖励的逻辑分析仪。 “我们要给这台机器,装上‘小脑’。” “让它在切削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刀尖在哪里。” 大刘虽然听不懂什么“小脑”,但他干劲十足。 在他眼里,叶宇凡就是能把石头变成金子的神。 两个小时后。 那台旧铣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沉重的手轮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黑色的电机盒。 错综复杂的屏蔽线汇聚到一个半人高的控制柜里。 柜面上,没有繁琐的按钮。 只有几排整齐的拨码开关。 那是叶宇凡根据“多轴联动算法”,预设的加工指令。 “宇凡,这……这能行吗?” 杨厂长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台没有手轮的机床,心里有些发毛。 没手轮,工人怎么操作? 叶宇凡没说话。 他走到控制柜前,手指飞速拨动。 010110…… 这是一串关于“空间螺旋线”的脉冲组合。 在这个没有软件的时代,他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精准的方式,与机器对话。 在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情况下。 机床的工作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X轴向左,Y轴向前。 两个轴的配合精准得令人窒息。 铣刀切入一块硬质合金钢料。 滋—— 火星四溅中。 一个复杂的、带着弧度和斜面的航空叶片根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这不是直线。 也不是圆弧。 这是一条在三维空间内扭曲的复杂曲线! 杨厂长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个正在自动旋转、自动进给的刀尖。 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加工。 而是在看一场神迹。 “这……这叫什么?” 杨厂长声音颤抖。 叶宇凡看着那平稳跳动的指示灯。 “这叫数字控制。” “它不叫机床。” 叶宇凡转过头,目光深邃。 “它叫工业之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两轴半联动数控改造’,开启精密航空件量产时代!评价:完美(SSS)!】 【获得奖励:高精度光栅尺2根,特种硬质合金刀胚50个,精品面粉100斤,大豆油20升,特供中华烟10条,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微型液压控制系统’设计图纸(初级)!】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声音。 他知道。 这台机床的成功。 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将正式从一个普通的修理厂。 变成这个国家工业版图上,最核心的动力源。 而四合院里的那些算计。 在那不断旋转的铣刀面前。 已经彻底化作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66章 机器长出“肌肉”!那把扳手可以扔了 清晨的南锣鼓巷,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那股霸道的羊肉膻味。 阎埠贵披着棉袄,蹲在前院的煤堆旁,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在那儿扒拉着昨晚叶宇凡倒出来的煤灰渣子。 “啧啧,这煤核都没烧透就倒了,败家,真是败家啊。”阎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恨不得把那几块半生不熟的煤核捡回去再烧一回。 他抬头看了眼中院正房的方向,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头伏兽趴在那儿,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这日子,怎么就让他给过成地主老财了呢?”阎埠贵嘟囔着,心里那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昨晚那顿涮羊肉,光是肉钱就得顶他半个月工资,更别提那铜锅炭火的讲究劲儿。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了阎埠贵的算计。 叶宇凡推门而出,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模样。 他拉开车门,甚至没给阎埠贵一个眼神,一脚油门,吉普车卷起地上的残雪,扬长而去。 阎埠贵被尾气呛得咳嗽了两声,看着车尾灯,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是真怕了,那屋里装的不是收音机,是能把人看透的“天眼”,还有那个吓死人的红光报警器。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那台刚刚完成“两轴半联动”改造的铣床前,围满了人。 杨厂长还没走,他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今儿个一大早就跑来盯着这台“宝贝疙瘩”。 “滋――” 铣刀高速旋转,切削着那块硬质合金钢料。 复杂的航空叶片根部曲线在刀尖下迅速成型,精度无可挑剔。 然而,叶宇凡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停。”他按下暂停键。 “怎么了宇凡?出故障了?”杨厂长心里一紧,赶紧凑过来。 “不是故障,是慢。”叶宇凡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夹具。 此时,负责上下料的大刘正拿着一把巨大的呆扳手,满头大汗地拧着压板螺母。 因为是航空件,为了防止震动,螺母必须拧得极紧。 大刘咬着牙,腮帮子都在用力,拧完一个零件光是装夹就得花去三分钟。 而铣削过程,只用了两分钟。 “机器在等人。”叶宇凡看了看表,语气冷淡,“这台机床的切削效率已经提升了十倍,但这把扳手,把这十倍的效率又给拖回去了。” 这就好比开着法拉利去送外卖,结果每送一单还得下车步行爬楼梯。 “那……那咋办?”郭大撇子挠挠头,“这精细活儿,不用扳手拧死,零件飞出来咋整?” “扔了。”叶宇凡从大刘手里拿过那把沉重的扳手,随手扔进旁边的工具箱,“哐当”一声响。 “扔了?”大刘愣住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组长,扔了拿啥拧?” “用油。” 叶宇凡转身,走向那个堆放着系统奖励物资的角落。 他从里面拖出了那个还未拆封的木箱――【微型液压控制系统(初级)】。 “既然给了它脑子(芯片),给了它手脚(电机),”叶宇凡拆开木箱,露出了里面泛着冷光的齿轮泵和电磁换向阀,“那就再给它装上一身‘肌肉’。” 他要做的,是一套液压自动夹具。 在这个年代,液压技术虽然已经应用在大型锻压设备上,但在机床夹具这种辅助环节,还是绝对的奢侈品。 大部分工厂,依旧迷信工人的“手劲”。 “大刘,去把废料库那几根高压油管找来。”叶宇凡拿起图纸,在上面勾勒出油路走向,“小张,把这几个油缸固定在工作台两侧。” “是!” 技术攻关组再次忙碌起来。 易中海站在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个茶缸,眼神有些发直。 他看着叶宇凡把那些管子接来接去,又弄了个呼呼响的小油泵。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最信奉的就是“紧固”二字。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这双手握着扳手,感受到螺母那最后一下“吃劲”的反馈更踏实了。 “靠油顶着?那能有手紧?”易中海低声嘟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匠人特有的固执和……恐惧。 他恐惧的是,如果连扳手都被扔了,那钳工还剩下什么? 两小时后。 一套简易却精密的液压站组装完毕。 油泵嗡嗡作响,压力表指针稳稳地指在6MPa的刻度上。 工作台上,原本笨重的螺旋压板被换成了两个精巧的液压摆动缸。 “上料。”叶宇凡下令。 大刘战战兢兢地把毛坯放进定位销。 他下意识地想去找扳手,手伸了一半才想起来扳手已经被扔了。 叶宇凡站在控制柜前,轻轻按下了一个黄色的按钮。 “咔哒——嘶——” 电磁阀吸合的脆响紧接着是液压油流动的低吟。 两个压板瞬间下压,动作快如闪电,却在接触工件的一刹那变得极其柔和,随后猛然锁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任何体力的消耗。 甚至连那锁紧的力度,都是恒定的,不会因为工人的疲劳而产生波动。 “这就是液压。”叶宇凡看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工件,“六吨的夹持力,只要动动手指头。” “开机。” 铣刀再次切入。 这一次,整个加工循环变得极其流畅。 加工完成,按下松开钮,压板瞬间弹起。 取件,上料,夹紧。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效率,再次翻倍。 杨厂长看着那个不知疲倦吞吐着零件的液压夹具,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才是现代化啊!”杨厂长感叹道,“宇凡,你这是把咱们厂从石器时代,直接拽进了电气时代!” 叶宇凡并没有太多喜色。 他拿着测温枪,检查着液压站的油温。 “还不够。”他摇了摇头,“现在的冷却全靠切削液自流,热变形还是个隐患。” 他转过头,看向那堆还没用完的物资。 既然肌肉有了,脑子有了。 那就再给它装一套“循环血液”吧。 人群外,易中海默默地转过身,将手里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茶缸盖拧紧。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双手,真的有点多余了。 在那声声清脆的液压吸合声中,他仿佛听到了旧时代大门彻底关闭的轰鸣。 第67章 工业之血!让刀尖在冰点起舞 一车间的实验室里,那台经过深度手术的铣床正处于一种静默的待命状态。 液压夹具的油泵发出均匀的低鸣,压力表指针稳稳指向预定值。 叶宇凡没有急着再次合闸,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刚刚加工完的航空叶片根部上方。 即便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 那是高速切削带来的必然产物――大量的机械能转化成了破坏精度的热能。 “组长,这刀头红得有点吓人。” 大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壶泛着酸臭味的乳化油,作势要往刀尖上浇。 这种乳化油是厂里最常用的冷却液,水和油按比例勾兑,冷却效果一般,且极易腐蚀机床导轨。 “停手。” 叶宇凡拦住了大刘的动作。 “这种乳化油的散热比太低,在高压喷淋下会产生大量的蒸汽,不仅遮挡视线,还会导致零件表面产生微裂纹。” 他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他之前从废料库拖回来的旧油桶。 油桶里装的不是乳化油,而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材料知识,配合厂里现有的基础油进行二次调配的合成切削液。 这种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幽蓝色,没有异味,反而透着一股化学实验室特有的清冷。 “郭主任,去后勤处领一组不锈钢细滤网,还有两台高压柱塞泵。” 叶宇凡转身对郭大撇子说道。 郭大撇子面露难色,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宇凡,高压泵那是给锅炉房配的,后勤那帮人扣得紧,说是没杨厂长的亲笔条子,谁也调不动。” 他压低了声音,往实验室门外努了努嘴。 “而且,现在负责后勤物料核销的是易中海的铁哥们,老张。” 易中海虽然技术权威倒了,但在厂里经营几十年,人脉这张网还没彻底烂透。 刘海中进去了,他在后勤和保卫科的那些老关系,此时成了他最后的防线。 叶宇凡脱下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去领。” 他拿起那张写好的申领单,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后勤处领料大厅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 老张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红蓝铅笔,在账本上慢吞吞地勾画着。 听到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看清是叶宇凡后,那支铅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又稳稳落回了本子上。 “哟,这不就是咱们厂的大红人,叶组长吗?” 老张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屁股都没挪一下。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叶宇凡将申领单平铺在柜台上,手指在不锈钢滤网和柱塞泵的那两行字上敲了敲。 “公事,领两台泵,一组滤网。” 老张拿起单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随即撇了撇嘴,把单子推了回来。 “领不了。” 老张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这两台泵是给二车间预备的备件,那是国家指标,不能乱动。” “至于这滤网,那是精细活儿用的,你一个金工车间,要这玩意儿干啥?这不是浪费国家财产吗?” 叶宇凡看着老张那张写满了“故意刁难”的脸,神色依旧平静。 “这泵是用来改进航空件冷却系统的,部里下达的502工程订单,延误了进度,你负责?” 老张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叶组长,少拿部里压我。” “后勤有后勤的规矩,凡是领用这种关键备件,除了主任签字,还得有至少一名八级工的损耗评估报告。” 他斜眼看着叶宇凡,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现在一车间的八级工就老易一个,你去请他签个字,我立马给你发货。” 这是在给易中海找场子。 也是在试探叶宇凡的底线。 只要叶宇凡低了头,易中海那失去的威信就能在这领料柜台前捡回几分。 叶宇凡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老张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三秒。 那种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老张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扫描了一遍。 “老张,你在这儿干了十五年,账本上的那些猫腻,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宇凡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老张脸色一僵,强撑着说道:“你……你胡说什么?” “去年三月,报废了三台电机,其实只坏了一台,剩下两台的铜线去哪了?” 叶宇凡的语气像是在读一份出厂检测报告。 “还有今年一月,领用的五百公斤乳化油,账面上是用完了,可我看库房后头的阴沟里,全是白花花的油渣。” 这些数据,是叶宇凡刚才利用系统对后勤账本的逻辑扫描发现的漏洞。 在这个管理混乱的年代,老张这种人,手底下干净不了。 老张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死死盯着叶宇凡,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有证据?” “证据就在保卫科的监控录像里,虽然那时候没装,但你家里藏着的东西,总能对上账。” 叶宇凡拿起柜台上的钢笔,在申领单的末尾写下了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两点之前,我要在实验室看到这两台泵。” “否则,保卫科赵干事找的就不是你,而是你全家。” 说完,叶宇凡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留下。 老张瘫在椅子上,看着那张申领单,感觉那单子重得像块生铁。 半小时后。 两台崭新的高压柱塞泵,被后勤的两个小伙子满头大汗地抬进了实验室。 郭大撇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宇凡,你这……你是怎么说动老张那个铁公鸡的?” “他觉悟提高了。” 叶宇凡接过扳手,开始在机床后方布置新的管路。 他将那桶幽蓝色的合成切削液倒入储液槽。 不锈钢滤网被安置在回流口,形成了一个精密的过滤循环系统。 “大刘,接电,测试压力。” 随着电机启动,柱塞泵发出了高频的律动声。 “呲――!” 一道强劲的、雾化效果极佳的液柱,精准地射向了铣刀与工件的接触点。 这种压力高达10MPa的喷淋,瞬间将切削产生的热量带走。 原本发红的刀头,在幽蓝色液体的包裹下,重新恢复了冷冽的金属色泽。 叶宇凡拿起测温枪,对着正在高速切削的叶片扫了一下。 “32度。” 全场死寂。 王工程师冲上来,反复确认着数据。 “高速切削,温度控制在常温?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传统的冷却方式下,这种强度的切削,温度至少在两百度以上。 温差导致的热变形,是精密加工最大的敌人。 而现在,叶宇凡用一套循环系统,彻底消灭了这个敌人。 “这就是工业的血液。” 叶宇凡看着那不断循环、不带一丝杂质的液体。 “有了它,我们的机器才能真正发挥出极限性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高压内冷循环系统’,解决精密加工热变形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特种耐磨密封圈50组,高压力传感器10个,精制面粉200斤,特级猪板油20斤,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工业水处理与循环技术’知识库已解锁!】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叶宇凡感受着那股新涌入的知识流。 他知道,这台机床现在才算是真正具备了“工业母机”的雏形。 下班时,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 后备箱里放着那二十斤白花花的猪板油。 刚进院门,那种熟悉的、混杂着算计与嫉恨的视线便聚拢过来。 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空暖壶,眼神复杂地盯着叶宇凡。 他已经听说了后勤处发生的事。 老张刚才去找过他,哭得老泪纵横,说是叶宇凡是个会算命的活阎王。 易中海知道,自己在厂里最后的一点触角,也被叶宇凡随手给折断了。 叶宇凡拎着猪油走进正房。 秦淮茹正蹲在院子里择菜,那菜叶子黄得有些发黑。 她看着叶宇凡手里那沉甸甸的油包,喉咙剧烈地动了一下。 那是对热量和油脂本能的渴望。 “宇凡……” 秦淮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凄凉。 “姐想问问,你那屋里有没有什么重活……姐能帮你干。” 她不敢再提借钱,也不敢再提进技术组。 她只想在叶宇凡熬猪油的时候,能匀到那么一两勺油渣。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双冻得开裂的手。 他将那二十斤猪板油切成小块,倒入大锅。 不一会儿,那种霸道至极、足以摧毁任何意志的油脂香气,顺着烟道冲向了天空。 这是对旧时代最无情的嘲讽。 也是新时代,最有力的宣言。 第68章 镜面级光洁度!第一片航空叶片的诞生 清晨的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冷味道,那是合成切削液特有的气息。 叶宇凡站在那台刚刚加装了高压内冷循环系统的改装铣床前。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面前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是一场即将开演的精密手术。 “大刘,检查过滤网压差。”叶宇凡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沉稳有力。 “压差正常,0.02兆帕,滤芯通畅!”大刘盯着仪表盘,大声汇报。 “小张,启动高压泵,压力设定12兆帕。” “是!泵启动!” “嗡――呲——!” 随着电机启动,两台高压柱塞泵发出了特有的高频律动。 幽蓝色的切削液被加压至惊人的120公斤力,顺着特制的管路,直扑刀尖。 “开机,执行502—A号程序。”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主轴瞬间加速至3500转。 这一次,没有刺耳的啸叫,只有切削液破空产生的“嘶嘶”声。 硬质合金铣刀切入了那块极其昂贵的钛合金毛坯。 在以往,加工这种难加工材料,刀具与工件接触的瞬间就会产生高达几百度的高温,切屑会像燃烧的流星一样飞溅,甚至导致钛合金表面产生严重的氧化层(也就是俗称的“烧伤”)。 但今天,奇迹发生了。 在高压液柱的强力包裹下,切削热在产生的瞬间就被强行带走。 没有火星。 没有烟雾。 只有银白色的、卷曲成完美螺旋状的钛合金切屑,顺着液流哗哗冲落,落入底部的回收槽中。 刀尖始终保持着冷冽的金属本色,在幽蓝色的液体中若隐若现,像是在深海中起舞的银鱼。 易中海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外,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这所谓的“循环系统”会不会漏油,会不会把车间搞得满地狼藉,好借机发难。 可现在,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不冒烟?”易中海喃喃自语,哈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团白雾。 他干了一辈子,就知道车钛合金那是“火里求财”,刀子红得跟烙铁似的。 可叶宇凡这机器,愣是把“火活”干成了“水活”。 四十分钟后。 机器的主轴缓缓停止,高压泵的嘶鸣声也随之停歇。 气枪吹过,残液散尽。 一片造型极其复杂、叶身扭曲、边缘薄如蝉翼的航空发动机压气机叶片,静静地立在液压夹具上。 它太亮了。 那种亮度不是抛光出来的贼光,而是金属晶体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在极低温度下切削后,呈现出的本征光泽。 镜面级。 真正的镜面级。 杨厂长和刘总工派来的联络员几乎是撞开了实验室的门。 “宇凡!怎么样?成了吗?”杨厂长急得领扣都开了。 叶宇凡没说话,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下叶片,放在了三坐标测量仪的红宝石探针下。 只有探针移动时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三分钟后,数据单打印出来。 叶宇凡拿起单子,扫了一眼,嘴角微扬,递给了杨厂长。 “轮廓度误差:0.005毫米。” “表面粗糙度:Ra0.2。” “无烧伤,无变质层,无微裂纹。” 杨厂长看着那串数据,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他猛地转头看向联络员,声音嘶哑:“听见了吗?Ra0.2!这不用再上磨床了!直接就是成品!” 联络员是个见过世面的老技术员,此刻也惊得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片叶片的光泽。 “神了……真是神了!”联络员激动地握住叶宇凡的手,“叶组长,您这手艺,这一套工艺,直接把咱们的发动机制造水平拉高了一个代际啊!” “不仅是工艺。”叶宇凡抽出手,神色淡然地指了指那桶还在循环的切削液,“这套系统能让刀具寿命延长五倍。以前加工一片叶片要换两把刀,现在一把刀能干三片。” 这笔账一算,成本下降了何止十倍? 窗外,易中海看着里面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叶片。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连找茬的资格都没有了。 在这个Ra0.2的镜面精度面前,他那双老眼昏花的眼睛,连上面的灰尘都看不清。 叶宇凡并没有沉浸在欢呼中。 他看着系统面板,那个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自研数控机床与冷却系统,产出国家级战略核心部件!评价:完美(SSS+)!】 【获得奖励:高纯度石墨烯粉末100克(伪装版),精密平面磨床设计图(液压传动版),特级大米200斤,整扇猪肋排5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粉末冶金烧结工艺’(进阶版)已解锁!可制造高强度含油轴承!】 平面磨床! 含油轴承! 有了铣床搞定形状,有了磨床搞定平面,再加上含油轴承解决传动润滑。 他离造出真正的“工业母机完全体”,只差最后一步—— 精度保持性。 “郭主任。”叶宇凡叫住了正准备去放鞭炮庆祝的郭大撇子。 “把这批叶片封存,专车送往部里。” “另外,去废料库,把那几块咱们之前炼出来的球墨铸铁底座拉过来。” “铣床只是个开始。” 叶宇凡看着窗外那根高耸的烟囱,目光深邃。 “接下来,我要造一台能把铁磨成镜子的机器。” “我要让这轧钢厂产出的每一个零件,都像这叶片一样,亮得让某些人睁不开眼。” 第69章 工业之基!让铁块变成镜子的艺术 清晨的红星轧钢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中。 一车间南侧的精密实验室里,那台改装铣床的指示灯依然在稳定跳动。 叶宇凡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刚刚经过高压内冷切削的钛合金试件。 指腹滑过金属表面,那种细腻的质感让他微微点头。 Ra0.2的粗糙度,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奇迹。 但在一个真正的总工程师眼里,这还不够。 没有精密的平面磨削,工业母机的导轨精度就永远无法达到亚微米级的稳定性。 “组长,后勤处的老张把那几块球墨铸铁底座送过来了。” 大刘在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干劲。 自从上次叶宇凡“点化”了后勤处,那些原本推三阻阻的行政人员,现在办事比谁都利索。 叶宇凡推开实验室的门。 三块巨大的、泛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铸铁底座,被整齐地码放在平板车上。 这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孕育剂,亲手在二车间烧出来的“硬骨头”。 “卸下来,放在那一号位。” 叶宇凡指了指实验室正中央那个新挖掘的、填满了减震橡胶的基座坑。 大刘和小张配合默契,利用手动葫芦将几百斤重的铸件稳稳安放。 “组长,咱们这铣床不是已经能干航空件了吗?干嘛还要费劲弄这磨床?” 小张一边擦汗,一边有些不解地问。 在他看来,叶宇凡现在搞出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全厂的人仰望一辈子了。 叶宇凡走到铸件旁,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铣床是用来定型的,磨床才是用来定性的。” “没有绝对的平面,所有的多轴联动都是空中楼阁。”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根高耸的烟囱。 “我们要造的,是能生产‘精密’本身的机器。” 下班铃声响起时,叶宇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张《精密平面磨床设计图(液压传动版)》。 在这个没有数控磨床的年代,液压传动的平稳性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拿起笔,在图纸的执行机构处画了一个圈。 “爬行现象。” 这是老式液压磨床的死穴。 当工作台低速移动时,由于摩擦力的不均匀,会产生微小的跳动。 这种跳动,会直接毁掉Ra0.05级别的镜面。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装有“高强度含油轴承”的盒子。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优解。 这种利用粉末冶金技术烧结出来的轴承,内部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微孔。 这些微孔里浸透了特种润滑油。 只要机器一转,油膜就会自动生成,实现真正的零间隙滑动。 “宇凡,还没走呢?” 易中海拎着个铝制饭盒,路过实验室门口,脚步放得很轻。 他现在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有些卑微。 刘海中在废料库搬铁块,贾张氏在街道办吃牢饭。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这个曾经的“四合院定海神针”彻底看清了形势。 叶宇凡不是他能算计的。 甚至,不是他能理解的。 叶宇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易中海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实验室里那个巨大的铸铁底座。 “我就是路过……看着这铁色不一般,想过来长长见识。” 他凑近了些,老花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职业本能的惊叹。 “好硬的料子,这火色……怕是比钢还难啃吧?” 叶宇凡没说话,随手递给易中海一把细锉刀。 易中海愣了一下,接过锉刀,在底座的边缘试着划了一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锉在了一块巨大的金刚石上。 锉刀那坚硬的齿痕,竟然直接崩掉了几个。 而那青黑色的铸铁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这是生铁?” 易中海惊得嗓子都变了调。 他干了一辈子,从未见过韧性和硬度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材料。 “这是工业的骨头。” 叶宇凡收回锉刀,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大爷,您那套‘慢工出细活’,在这块铁面前,是不管用的。” “因为您的手,根本啃不动它。” 易中海僵在原地,手里的锉刀沉得像是有千斤重。 他突然明白,叶宇凡不仅仅是在技术上领先。 他是在基础材料这个最底层的逻辑上,直接切断了老工人们的退路。 你引以为傲的手艺,建立在旧材料的柔软之上。 当新材料出现时,你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我明白了。” 易中海低下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实验室。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萧索。 叶宇凡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图纸的计算中。 他并没有因为打击了一个旧权威而感到快意。 对他而言,这只是清理路面上的尘土。 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没有任何电子反馈的情况下,利用纯机械液压结构,实现零爬行。 深夜,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车灯照亮了中院的水池。 秦淮茹正蹲在那儿,借着邻居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浆洗着几件破烂的棉袄。 她的手冻得通红,肿得像胡萝卜。 听到车声,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希冀。 叶宇凡熄火,下车。 他手里拎着一包刚从系统空间提取的精品牛肉干。 这种高热量的补给,是他高强度脑力劳动的必需品。 秦淮茹往前挪了两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叶宇凡那身干净挺括的工装,看着他那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睛。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让她重新蹲了下去,死死地抓住了木盆里的脏衣服。 叶宇凡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正房。 “咔哒。” 房门关上,光电报警器的红光在黑暗中稳定闪烁。 那是文明与荒蛮的分界线。 屋里,叶宇凡点燃了炉火。 他将那包牛肉干放在桌上,摊开了磨床的液压回路图。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球墨铸铁’物理特性再次震撼旧技术权威。】 【评价:优。】 【获得奖励:高精密液压伺服阀1组,特种液压油20升,精品大米50斤,猪后腿肉10斤,现金200元!】 【额外奖励:‘精密研磨工艺’感悟深度提升。】 叶宇凡吃下一块牛肉干,感受着蛋白质在体内转化的能量。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正在模拟液压油在管路中的每一个涡流。 “底座稳了,轴承到了。” “明天,我就让这红星轧钢厂,亮起第一面‘铁镜’。” 窗外,风雪渐大。 而这间正房里,工业革命的齿轮,正在加速咬合。 第70章 液压零爬行!这一刀,磨出个光可鉴人 清晨的寒气像刀刮一样,南锣鼓巷里的煤烟味儿还没散尽。 阎埠贵手里提着个破竹篮子,正围着那辆停在正房门口的吉普车转圈。 他那双被老花镜放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吉普车后座上露出来的一角油纸包。 那是叶宇凡昨晚带回来的“高精密液压伺服阀”。 在阎埠贵眼里,这就是一坨看着挺精致的铁疙瘩,但他知道,凡是叶宇凡带回来的铁疙瘩,那都比金子还贵。 “宇凡啊,起这么早?” 正房门一响,阎埠贵立马直起腰,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算计笑容。 “我看你这车后座上放着不少铁件,怕给压坏了座套,正寻思要不要帮你拿下来呢。” 叶宇凡披着军大衣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装有牛肉干的布袋。 他瞥了一眼阎埠贵那双蠢蠢欲动的手。 “三大爷,那东西也是你能动的?” 叶宇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那里面装的是液压伺服阀,里面的阀芯间隙只有几微米。您手上的汗气要是顺着缝隙钻进去,锈死一个,把你那三间房卖了都赔不起。” 阎埠贵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僵成了苦瓜皮。 “我就……我就看看,看看又不坏事。” 叶宇凡拉开车门,将牛肉干扔进副驾驶。 “有些东西,看一眼也是罪过。” “轰――” 吉普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直接把阎埠贵呛得咳嗽连连。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阎埠贵愤愤地跺了跺脚。 “狂什么狂!不就是几个破阀门吗?还微米……我看就是吓唬人!”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那台尚未完工的平面磨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实验室中央。 巨大的球墨铸铁底座已经安装到位,表面泛着幽幽的青光。 郭大撇子领着大刘和小张,正围着那套复杂的液压管路发愁。 “宇凡,这管路是不是接得太密了?” 郭大撇子指着那一排排如同血管般缠绕的铜管,脑门上全是汗。 “以前咱们厂的磨床,也就是两根管子进出油。你这一套下来,光接头就有几十个,万一漏油咋办?”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换上白大褂,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力矩扳手。 “漏油是因为密封不行,不是因为管子多。” 他走到机床侧面,指着导轨下方那几个不起眼的注油孔。 “普通的磨床,工作台是压在导轨上滑动的,那是铁磨铁。速度慢了,摩擦力一大,工作台就会一抖一抖地往前拱,这叫‘爬行’。” “一旦爬行,磨出来的平面就会有一道道波浪纹,根本达不到镜面级。” 叶宇凡将那组刚带回来的液压伺服阀安装在主油路上。 “我要做的,是静压导轨。” “利用高压油泵,把油强行压进导轨之间,把几百斤重的工作台硬生生地‘浮’起来。” “铁不挨铁,中间隔着一层油膜。不管多慢,它都像是在水面上漂一样,稳如泰山。” 大刘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浮起来?那不就没摩擦了?” “理论上,接近零摩擦。” 叶宇凡手腕用力,将最后一个接头锁死。 “注油。” 随着特种液压油被注入油箱,液位计缓缓上升。 “启动油泵,压力设定2.5兆帕。” “嗡――” 油泵电机启动,声音低沉有力。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巨大的工作台。 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工作台似乎微微向上“浮”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高度。 叶宇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那个重达几百斤的工作台。 “呼――” 那个笨重的铁家伙,竟然顺着他的指尖力道,毫无阻滞地滑了出去。 就像是一块冰在玻璃上滑动。 丝滑,顺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我的天爷!” 郭大撇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冲上去,自己也试着推了一下。 那种手感,让他这种干了几十年的老粗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 “这还是铁吗?这简直比摸泥鳅还滑溜!” 叶宇凡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他走到控制柜前,接通了伺服阀的电路。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让它自己动起来。” 他按下启动钮。 液压油在伺服阀的精准控制下,推动着工作台开始往复运动。 起初很慢,每分钟只有几毫米。 但即便是在这种极低的速度下,工作台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匀速,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抖动或停顿。 这就是零爬行。 “上砂轮,试磨。” 一块表面粗糙的铸铁试块被吸在电磁吸盘上。 高速旋转的砂轮缓缓下降,接触到试块表面的瞬间。 “滋――” 火星并没有四溅,而是被高压切削液瞬间扑灭。 磨削声细密得像是在撕裂丝绸。 五分钟后。 砂轮抬起。 叶宇凡拿起气枪,吹去表面的残液。 试块的表面,不再是灰暗的铁色。 它变成了一面镜子。 真真正正的镜子。 实验室顶棚的灯管,甚至周围围观工人那一张张惊愕的脸,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那块铁疙瘩上。 连大刘鼻尖上那颗青春痘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磨出来的?” 王工程师颤抖着手,拿出一张报纸,对着那块“铁镜”照了照。 报纸上的小字,在倒影里毫发毕现。 “Ra0.05……不,甚至可能更高!” 王工程师猛地转头看向叶宇凡,眼底全是狂热。 “叶组长,这台机器要是投产,咱们厂以后连光学镜片都能磨了!” 叶宇凡神色淡然,他拿起一块绒布,轻轻擦拭着那块试件。 “光学镜片还差点火候,那是玻璃,这是铁。” “但这台机器,足够给咱们的工业母机,磨出最直的脊梁骨。” 实验室外。 易中海像个幽灵一样站在窗边。 他看着里面那块亮瞎眼的铁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满是划痕的铝饭盒。 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学徒,师父教导说:要把铁磨平,得用心,得用气,得磨出血泡来。 可现在。 叶宇凡用油,用电,用几个阀门。 就把铁磨成了镜子。 那种镜子,照出了他的苍老,也照出了他那个旧手艺时代的荒凉。 易中海默默地转过身,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淡。 他甚至没敢再多看一眼。 怕那光,刺痛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静压导轨平面磨床’,解决超精密加工核心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激光干涉仪1台(伪装版),特种轴承钢10吨,精品五花肉50斤,特供茅台20瓶,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工业计量学’(长度基准)知识库已解锁!】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了激光干涉仪,他就能对这台机床进行最后的精度校准。 也就是——给这台工业母机,定下规矩。 “郭主任。” 叶宇凡叫住了还在对着那块铁镜傻笑的郭大撇子。 “别照了,再照你也变不成潘安。”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所有关键零件的精加工,全部移交到这台机器上。” “另外,把那几台老磨床都拆了。” “留着占地方,还丢人。” 郭大撇子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得嘞!这就拆!早就看那帮老破烂不顺眼了!” 叶宇凡转身,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是轧钢厂连绵起伏的厂房。 在这片钢铁丛林中,一颗真正强劲的心脏,正在有力地搏动。 而他,就是那个握着起搏器的人。 第71章 光之尺!给工业母机立规矩 他那双被老花镜放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车后座上那个被帆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匣子。 这匣子昨天没见过。 形状看着有些古怪,不像是装肉的,倒像是装某种精密仪器的。 “这叶家小子,天天往回倒腾东西,也不怕把屋子给撑爆了。” 阎埠贵嘟囔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掀那帆布的一角。 “三大爷,手不想要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阎埠贵吓得手一哆嗦,簸箕里的煤渣洒了一地。 叶宇凡站在正房门口,正在扣风纪扣。 他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宇……宇凡啊,早。” 阎埠贵讪笑着,脚底抹油往后退了两步。 “我就是看看,怕这帆布没盖严实,让霜气把里头的宝贝给激了。” 叶宇凡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那里头装的是高能光源组件。” 他瞥了阎埠贵一眼,语气平淡。 “那光要是漏出来,照在眼睛上,视网膜瞬间就能烧穿。” “您要是以后还想算计那点煤球钱,最好离这车远点。” 阎埠贵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烧穿视网膜? 那不就是瞎了? “不看了!绝对不看了!” 阎埠贵拎着簸箕落荒而逃,连洒在地上的煤渣都顾不上捡。 叶宇凡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所谓的“高能光源”,其实就是那台激光干涉仪的核心组件。 在这个年代,激光还是个只存在于顶级实验室的概念。 他要用这道光,给红星轧钢厂的精度,立一个新的规矩。 …… 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那台刚刚完成静压导轨改造的平面磨床,此刻正安静地停在恒温区。 周围围了一圈人。 除了郭大撇子和技术组的成员,还多了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 那是厂里质检科的科长,老马。 老马手里捧着一个红丝绒衬里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套泛着冷光的块规。 这是0级精度的标准量块,是全厂精度的“祖宗”。 平时只有校准千分尺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用。 “叶组长,这机器看着是挺光鲜。” 老马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量块,在磨床的工作台面上推了一下。 量块与台面吸合,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老马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磨床能不能用,不是看它能不能把铁磨亮,得看它平不平。” “咱们厂的一级精度标准,是每米误差不超过0.01毫米。” “你这又是油浮又是液压的,花里胡哨。要是过不了我这块规的坎,这机器就不能投产。” 他是老派的检验员,只信手里的铁疙瘩,不信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新科技”。 郭大撇子有些紧张地看向刚进门的叶宇凡。 “宇凡,老马这人你也知道,死脑筋。非要用土办法验机。” 叶宇凡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 他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老马手里的量块。 “马科长,您的量块是好东西。” 叶宇凡声音平静。 “但用它来校验这台机器,有点委屈这台机器了。” 老马眉毛一竖,胡子都吹起来了。 “委屈?小叶,你这话有点狂了吧?” “这可是0级量块!国家标准的基准!你这机器难道比国标还准?” “现在的国标,是给人用的。” 叶宇凡转身,从吉普车上搬下来的那个长条匣子里,取出了那套激光干涉仪。 黑色的金属外壳,精密的镜头组,还有那个连着光纤的发射器。 这套设备一亮相,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一种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让老马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啥?”老马警惕地问。 “尺子。” 叶宇凡将发射器固定在床身一端,反射镜固定在移动工作台上。 “只不过,这把尺子是没有刻度的。” “它的刻度,是光波的波长。” 叶宇凡接通电源,调试光路。 “滋――” 一道细如发丝、红得妖异的光束,瞬间贯穿了整个工作台的行程。 红光打在反射镜上,折射回接收器。 “光……红光?” 老马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挡,却被叶宇凡喝止。 “别动!挡了光路,数据就废了。” 叶宇凡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 “大刘,让工作台移动500毫米。” “是!” 液压伺服阀动作,工作台在静压油膜上无声滑行。 老马赶紧拿着他的量块和千分表跟上去测量。 等到工作台停稳。 老马趴在台面上,眯着眼读千分表的数。 “误差……大概在半丝左右(0.005毫米)。” 老马直起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小叶,还行,算是达到一级精度了。不过离你说的镜面级,还差点火候。” “半丝?” 叶宇凡摇了摇头,指了指激光干涉仪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红色的数字: 【误差:+0.0042mm】 “马科长,您的表只能读到0.01,估读到0.005。” “但我这把光尺告诉我,误差是4.2微米。” 叶宇凡拿起螺丝刀,走到控制柜的伺服驱动器旁。 “而且,这个误差不是机器不行,是丝杠的热伸长导致的。” 他轻轻旋转了一个电位器,调整了螺距补偿参数。 “再走一遍。” 工作台复位,再次移动500毫米。 这一次,老马的千分表指针纹丝不动,死死地指在零位上。 老马不信邪,拿手拍了拍表盘,以为表坏了。 叶宇凡指了指屏幕。 【误差:+0.0001mm】 0.1微米。 这已经是接近物理极限的精度。 “这……这怎么可能?” 老马手里的量块“当啷”一声掉在台面上。 他看着那道红色的光束,又看看那个几乎静止的数字。 他干了三十年质检,从未见过这种精度。 “马科长,这就是这台机器的规矩。” 叶宇凡收起螺丝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以后,一车间的精加工,不再以量块为准。” “以光为准。” 这光没烧穿他的眼,却烧穿了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连尺子都变了。 这世道,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激光干涉仪’重新定义工厂测量基准,确立绝对精度权威!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石英晶振20个,精密温控箱图纸(小型),特级牛肉50斤,茅台酒10瓶,现金600元!】 【额外奖励:‘PID控制算法’(高阶版)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校准只是第一步。 有了这把“光之尺”,他就能造出更精密的丝杠,更平的导轨。 他转头看向那个新腾出来的角落。 那里,正放着一堆刚领回来的高纯度石英玻璃。 “精度有了,接下来该解决频率了。” 叶宇凡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这个没有卫星授时的年代。 他要给这间工厂,造一颗走时比原子钟还要准的心脏。 让所有的机器,都在同一个节拍下跳动。 第72章 时间就是命令!给轧钢厂装上一颗“石英心脏” 南锣鼓巷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胡同里的电线杆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正对着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梅花表发愁。 他这表是当年结婚时买的二手货,最近天一冷,走字儿就跟老牛拉破车似的,一天能慢上十分钟。 “这破表,又慢了。”阎埠贵嘟囔着,伸手拨弄表冠,想对着胡同口广播站的报时声校对一下。 “轰――” 熟悉的吉普车轰鸣声从后方传来,震得阎埠贵手一抖,差点把表冠给拧下来。 叶宇凡开着车,缓缓驶过垂花门。 车窗半降,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宇凡啊,早!”阎埠贵赶紧把手腕凑过去,一脸讨好,“那个……你车上有表没?我这表好像受了冻,不走了,我想对个点儿。” 叶宇凡踩了一脚刹车,吉普车稳稳停住。 他没有看阎埠贵的手表,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那块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电子表(系统新手期物品,伪装成普通钢表)。 “七点二十三分十五秒。”叶宇凡报了一个精确到秒的数字。 “十五秒?”阎埠贵愣了一下,讪笑道,“宇凡,咱过日子,差不多就行了,哪还要精确到秒啊?又不是发火箭。” 叶宇凡转过头,目光落在阎埠贵那块满是划痕的表蒙子上。 “三大爷,在您这儿,差一分钟是少算计一分钱的煤球。” “但在我那儿,差一秒,那就是几百个废品,是几千块钱的国家损失。” “还有,您那表不是受冻,是游丝老化了。里面的润滑油干结,阻力变大。建议您别戴了,修一次的钱够买半袋棒子面。” 说完,叶宇凡不再废话,松开离合,吉普车卷起一阵寒风,扬长而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那块“传家宝”,心里那股子酸味怎么也压不住。 “神气什么……不就是个时间吗?”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虽然有了激光干涉仪校准了长度,有了静压导轨解决了平稳度,但叶宇凡昨天在测试数控机床的多轴联动时,还是发现了一个隐患。 那是“抖动”。 极其微微小的,在高速进给时偶尔出现的信号错位。 “组长,这是昨晚的运行记录。”大刘顶着黑眼圈,递过来一卷纸带,“凌晨三点的时候,X轴和Y轴的同步率出现了一次0.02秒的偏差。” 0.02秒。 在普通人眼里,这甚至称不上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数控系统里,这就是指令的脱节。 叶宇凡接过纸带,扫了一眼波形图。 “不是机械问题。”他放下纸带,手指敲击着控制柜的面板,“是时序。” “现在的控制系统,用的是简单的RC振荡电路做时钟源。这种电路受温度影响太大,车间里一冷一热,频率就飘。” 这就好比一支军队,指挥官喊口号的节奏忽快忽慢,底下的士兵步伐自然就乱了。 “那咋办?”郭大撇子在一旁听得直挠头,“给控制柜穿件棉袄?” “没用。”叶宇凡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刚搬进来的木箱。 他拆开箱子,露出了里面那堆晶莹剔透的高纯度石英晶体。 “我们要给这台机器,换一颗心。” “一颗不管刮风下雨,不管严寒酷暑,每秒钟都只跳动固定次数的心脏。” 叶宇凡拿起一块石英晶体。 在系统的微米级感官下,这块石头的晶格排列整齐得令人发指。 他要做的,是石英晶体振荡器。 利用石英晶体的压电效应,当加上交变电压时,它会产生极其稳定的机械振动。 这个振动频率,就是工业世界的脉搏。 “大刘,准备切割机,换金刚石刀片。” “小张,去把那台真空镀膜机预热。” 实验室里再次忙碌起来。 叶宇凡亲自操刀。 切割、研磨、抛光。 原本粗糙的石英块,被他加工成了几片薄如蝉翼的晶片。 厚度严格控制在特定尺寸,以保证其固有谐振频率精准地落在1MHz上。 接着是镀银。 在简易真空室里,银丝蒸发,均匀地附着在晶片两侧,形成电极。 最后,封装在充满氮气的金属壳内。 两个小时后。 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银色金属元件,被叶宇凡焊接在了控制柜的主板上。 它取代了原本那几个简陋的电容电阻。 “通电。” 叶宇凡按下开关。 示波器的屏幕上,原本有些毛刺、偶尔还会抖动一下的正弦波,瞬间变成了一条极其干净、稳定、如同刀切一般的方波。 频率计上的数字死死地钉在“1.000000MHz”上,连末尾的小数点都不带跳动的。 “这……这就稳了?”郭大撇子看着那条直线,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这叫基准。”叶宇凡看着那个波形,眼神平静。 “有了这个基准,我们的芯片发出的每一个指令,都有了精确的时间坐标。” “试机。” 铣床再次启动。 这一次,无论是快速进给,还是复杂的圆弧插补,电机都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顺滑。 那种偶尔出现的微小顿挫感彻底消失了。 加工出来的零件表面,光洁度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 “神了!真神了!”王工程师拿着放大镜,看着零件表面的纹理,“叶组长,您这是把咱们厂的时间,给统一步伐了啊!” 叶宇凡没有沾沾自喜。 他看着那个稳定工作的晶振。 “郭主任,这种晶振,以后要成为咱们厂所有数控设备的标配。” “另外,通知广播站。”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厂区中央那座高耸的钟楼。 那上面的机械大钟,每天都要慢上几分钟。 “我要造一台母钟。” “以后,红星轧钢厂的上下班铃声,以此为准。” “咱们不仅要管机器的效率,还要管人的时间观念。” 郭大撇子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得嘞!我这就去通知!让那帮迟到早退的以后没借口!”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个扳手,那是他刚才假装干活时随手拿的。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呼声,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挂着的、总是慢半拍的老挂钟。 他突然想起早上阎埠贵说的话。 “差一秒,就是几百个废品。” 易中海苦涩地笑了笑。 他这辈子,大概是追不上这一秒了。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前,系统面板上,新的任务进度条正在缓缓推进。 【主线任务:建立全厂统一时序控制网络,实现多机台协同作业。】 【当前进度:10%。】 有了精准的时间,有了精准的长度,有了强劲的动力。 这间工厂,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而叶宇凡,就是那个坐在驾驶舱里,手握操纵杆的人。 第73章 全厂步伐一致!这就是工业的纪律! 红星轧钢厂的钟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这座建于五十年代初的苏式建筑,顶端的机械大钟已经服役了多年。 因为内部齿轮磨损和温差影响,它每天的误差足有三五分钟。 这对以前的轧钢厂来说不是问题,大家干活靠的是估摸,吃饭靠的是听哨。 但对现在的叶宇凡来说,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逻辑漏洞。 叶宇凡站在钟楼顶层的狭窄空间里,手里拎着那个刚封装好的石英母钟模块。 大刘背着一捆黑色的双绞屏蔽线,正满头大汗地往墙上钉线卡。 “组长,这线得拉到一车间去?” 大刘一边抡锤子,一边大声问道。 “不止是一车间。” 叶宇凡将母钟模块固定在主梁上,接通了预设的电源线。 “我要把这道脉冲信号,送到厂里每一个自动化控制柜里。” “我要让全厂的机器,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他拧紧了最后一颗固定螺栓。 楼下,杨厂长和广播站的几名技术员正仰着脖子往上看。 易中海也站在人群里,他手里拿着个旧怀表,眼神里透着股子倔强。 他不信。 他不信叶宇凡能让那座老掉牙的大钟变得分秒不差。 “宇凡,准备好了吗?” 杨厂长的声音顺着狭窄的楼梯传了上来。 “开始。” 叶宇凡按下了母钟上的启动开关。 并没有预想中的齿轮咬合声。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里,石英晶体正以每秒一百万次的频率稳定振荡。 经过分频电路的逐级削减,一道精准的秒脉冲信号顺着屏蔽线,奔涌向全厂。 “当――!” 钟楼上的机械撞锤,在电磁阀的驱动下,发出了沉重且清亮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正好卡在广播电台整点报时的最后一秒。 易中海猛地低头看表。 怀表的秒针,正好跳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分毫不差。 “这……这就校准了?” 杨厂长惊叹一声,赶紧招呼广播站的人。 “快,把上下班的电铃也接上去!” 叶宇凡走下钟楼,神色平静。 他知道,母钟的建立只是为了确立“时间基准”。 真正的挑战,是长距离信号传输中的电磁干扰。 回到一车间,那条联动的流水线已经准备就绪。 三台经过数控改造的铣床一字排开,中间由电动辊道连接。 叶宇凡要把它们整合成一个加工单元。 “通电,进行多机协同测试。” 叶宇凡站在主控制台前,手指搭在启动键上。 周围的工人们屏住呼吸。 如果这三台机器能同步动作,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将拥有国内第一座柔性加工单元雏形。 “嗡――” 脉冲信号发出。 第一台铣床的刀架开始进给。 按计划,三秒后,第二台机器的液压夹具应该自动锁紧。 然而。 “咔哒!” 第一台机器动了,第二台机器却迟疑了足足一秒钟才动作。 这一秒钟的误差,导致传送带上的钢坯直接撞在了还没完全张开的夹具边缘。 “哐当!” 一声巨响,钢坯弹飞,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停机!” 叶宇凡果断切断电源。 车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易中海原本紧绷的脸,在这一刻突然松弛了下来。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虽然没笑出声,但眼底那股子“我就知道会出事”的快意怎么也藏不住。 “宇凡啊。”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电线拉得太长,它就不听使唤了。” 他指了指那几根长长的信号线,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傅的优越感。 “这跟拉磨一样,驴多了,步子就不齐。” “你这机器没脑子,它不知道前头那台干到哪儿了。” “我看,还是得靠人盯着。”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废料库蹭了过来,他现在虽然是干苦力的,但看热闹的心思没减。 “就是,老易说得对,管理讲究个眼见为实。” “你靠这几根细线想管住几吨重的机器,太玄乎了。” 叶宇凡没理会这两人的冷嘲热讽。 他走到第二台机器的控制柜前,打开柜门。 示波器的探针点在信号输入端。 屏幕上,原本平直的方波信号,此刻变得毛刺横生,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锯齿。 “是共模干扰。” 叶宇凡盯着屏幕,自言自语。 车间里几十台大功率电机同时运转,产生的电磁场像是一片混乱的海洋。 那些微弱的逻辑信号,在长距离传输中被这些杂波给淹没了。 “大刘,把那卷特种屏蔽线拿过来。” 叶宇凡从系统空间提取的物资里,翻出了几颗高频光电耦合器。 这东西能实现电路的物理隔离,只传光,不传电。 这是解决电磁干扰的终极武器。 “组长,换线得半天时间,杨厂长那边等着看成品呢。” 小张有些焦急地提醒。 “不用全换。” 叶宇凡拿起电烙铁,动作极快。 他在每一台机器的输入端,加装了一个微型隔离板。 镊子夹住光耦元件,精准地焊入电路。 松香的烟雾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升腾。 叶宇凡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外界的议论对他来说只是无意义的底噪。 十分钟。 三台机器的接口全部改造完毕。 “再次试机。” 叶宇凡重新合闸。 易中海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怀表。 “十分钟就能修好?当这是捏泥人呢。” 叶宇凡没有说话,他再次按下了绿色按钮。 “嗡――” 母钟的脉冲信号再次降临。 第一台铣床切削完毕,退刀。 三秒钟。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第二台机器的液压夹具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精准地咬住了滑过来的钢坯。 紧接着,第三台机器的钻头也开始了有节奏的律动。 三台机器,像是一个整体。 它们在同一个节拍下呼吸,在同一个逻辑下起舞。 “滋――滋——滋——” 切削声汇聚成了一首整齐的工业交响曲。 成品零件顺着滑槽,一个接一个地滚落进成品筐。 频率稳定得像是在复印。 杨厂长激动得一拍大腿,指着那排机器喊道: “看见了吗?这叫纪律!这叫工业的纪律!” 易中海僵在原地,他手里的怀表还在滴答走着。 可他感觉,那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些被光耦隔离、被石英校准的信号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刘海中也看傻了,他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半天没敢捡。 他发现,叶宇凡不仅能管住机器,他连这看不见的电磁波都能驯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解决‘长距离信号干扰’,实现多机台高精度协同作业!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霍尔电流传感器50个,特种陶瓷绝缘子20组,精制面粉100斤,腊肉10斤,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工业以太网雏形’协议架构图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关掉总闸,车间里恢复了寂静。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一大爷,驴多了确实步子不齐。” 叶宇凡指了指那个闪烁着绿光的控制柜。 “但只要指挥官的口令够响,够准,它们就能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以后这车间,不需要人盯着。” “它自己,就有眼睛和耳朵。” 说完,叶宇凡拎起工具包,走向那辆吉普车。 夕阳照在军绿色的车漆上,泛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四合院的众禽并不知道。 这间工厂的每一个齿轮,都已经打上了叶宇凡的烙印。 而他们,注定会被这股钢铁洪流,彻底抛在脑后。 第74章 工业烙印!给每个零件发“身份证”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清晨的哨音被尖锐的刹车声取代。 三台数控改造铣床组成的加工单元,正以每分钟产出两个精密轴套的速度疯狂吞噬着钢料。 成品筐里的零件迅速堆积,银亮的光泽在碘钨灯下晃得人眼晕。 然而,叶宇凡的脸色却在质检员报出一个数据后,沉到了冰点。 “叶组长,这批轴套里混进了三个次品,内径公差偏了五丝。” 质检员老马递过一张测量单,语气里带着几分由于。 “三台机器都在跑,成品全混在一个筐里,根本找不出是哪台机器出的问题,也找不出是谁在操作时偷了懒。” 老马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易中海就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虽然不再担任组长,但八级工的资历让他在这群老工人里依然有着不小的煽动力。 “宇凡啊,这回看出弊端了吧?” 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苦涩。 “机器跑得再快,它没长嘴,不会说话。” “以前咱们老师傅带徒弟,谁干的活儿,打个戳儿,一眼就能瞧出来。” “你这一锅烩的搞法,出了废品连个负责的人都找不着,这叫‘大锅饭’,是要出乱子的。”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工人们,声音高了几分。 “依我看,还是得恢复老规矩,每人守一台机器,干完活儿拿钢印自己敲上名。” “这叫责任到人。” 周围几个老工人跟着点头,眼神里透着对“标准化”管理的不耐烦。 他们习惯了那种慢悠悠的、带有个人色彩的劳作,而不是被这些绿莹莹的指示灯催着走。 叶宇凡没有理会易中海的挑衅。 他走到成品筐旁,随手抓起一个轴套,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滑过。 “老规矩?” 叶宇凡转过头,目光直视易中海。 “一大爷,您那钢印是拿锤子砸出来的。” “一锤子下去,零件表面会产生局部应力,对于航空级的精密件,这叫‘人为破坏’。” “至于找不出责任人?” 叶宇凡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大刘。 “大刘,把昨天下午我让你从电修班领回来的那组电磁铁,还有那套废旧的打字机字模拿过来。” “我要给这些零件,发一张‘身份证’。” 易中海愣住了,打字机字模? 那玩意儿能往铁上印字? 半小时后。 叶宇凡在那条流水线的末端滑槽处,加装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一个由高频电磁铁驱动的联动杆,末端固定着一组可以快速更换的微型字模。 几根屏蔽线连接到主控制柜的逻辑板上。 “郭主任,看好了。” 叶宇凡按下启动键。 第一台铣床切削完毕,零件顺着滑槽滑向末端。 就在零件经过电磁铁下方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短促的撞击声。 电磁铁以极高的频率震动了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零件滑入成品筐。 老马赶紧抓起那个零件,凑到灯光下细看。 在轴套的非工作面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串微小的字符:A—01—001。 “A代表一号机,01代表操作工编号,001是今天的流水号。” 叶宇凡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这个装置叫‘自动电磁打标机’。” “它与机床的控制逻辑同步,哪台机器产出的,哪秒钟落下的,它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出了废品,我不需要去问谁,我只需要看一眼这个烙印。” 叶宇凡逼视着易中海,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酷的逻辑。 “一大爷,您说的责任到人,我用零点一秒就解决了。” “而且,这不叫钢印,这叫‘追溯系统’。” 易中海僵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发出“啪啪”声、给每个零件盖戳的机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撞击声在抽搐。 他所谓的“老规矩”,在叶宇凡眼里,只是一个随手就能用几根电线解决的小麻烦。 甚至,解决得更加彻底,更加不留情面。 “老马,把刚才那三个次品拿过来。” 叶宇凡接过次品,翻到底部。 B—03—042。 “B机,三号位,贾东旭。” 叶宇凡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躲在机器后面擦汗的贾东旭。 贾东旭吓得手里的棉纱直接掉进了切削液槽里,脸色惨白如纸。 “贾东旭,十分钟内,写一份五百字的事故分析报告。” “写不出来,今天晚上的加班费全扣,回废料库跟着刘海中搬砖去。” 叶宇凡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贾东旭腿肚子直转筋。 车间里再次恢复了高效的律动。 工人们干活的动作明显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那只“电子眼”不仅在房梁上盯着,连产出的零件都会“告状”。 杨厂长站在观察台上,看着这一幕,胸腔剧烈起伏。 “追溯……这就是追溯啊!” 杨厂长感叹道,他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 “把这个打标工艺记下来,这是提高工业管理水平的神器!” 下班时分。 叶宇凡拎着两只从系统空间提取的肥野兔,还有两瓶特供的西凤酒,走出了厂门。 吉普车的轰鸣声在南锣鼓巷引起了一阵骚动。 阎埠贵正守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个破算盘,似乎在算计各家各户的取暖补贴。 闻着那股子野兔的膻香味,阎埠贵的老花镜都快掉到了鼻尖上。 “宇凡……这,这又是部里奖励的?”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叶宇凡停下车,看了他一眼。 “不,这是给‘有责任心’的工人的奖励。” “三大爷,您要是哪天能把院里的账算得一分不差,我也送您一只。” 说完,叶宇凡推门进院。 进门后,叶宇凡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工业传感器制造工艺(进阶版)》。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自动电磁打标机’并建立生产追溯体系!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压电陶瓷片20组,特种硬质合金刻刀10把,特级白面100斤,整羊腿一只,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高精度位移传感器’设计方案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看着那只整羊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追溯系统只是为了整肃纪律。 接下来的位移传感器,才是要给那些机床,装上真正的“触觉”。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了第一道压电陶瓷的极化曲线。 窗外,易中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个被判定为次品的轴套,久久失神。 他知道,只要那个“工业烙印”还在跳动。 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第75章 声波洗澡!秦淮茹想洗零件?机器比你干净一万倍! 京城的冬晨,干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前院,阎埠贵正围着叶宇凡门口那个装垃圾的木条箱转悠。 他手里拿着个火钩子,在里面扒拉着。 昨晚叶宇凡屋里又是亮灯又是响动的,肯定又折腾出了不少“废料”。 “这白片片看着像瓷的?”阎埠贵用火钩子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陶瓷片。 这东西看着光洁致密,不像是破碗碴子。 他寻思着捡回去,没准能磨一磨,给自家的老花镜腿儿做个垫片,或者粘在鞋底上防滑。 正房门开了。 叶宇凡穿着工装走出来,手里提着那个装有精密陀螺仪组件的盒子。 “三大爷,那东西别乱捡。” 叶宇凡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 “那是压电陶瓷的边角料。您要是拿回家,不小心磕着碰着,它能瞬间放出几百伏的高压电。”叶宇凡瞥了一眼阎埠贵手里的火钩子,“虽然电不死人,但把您那把老骨头电得酥麻半天,还是没问题的。” “几……几百伏?”阎埠贵手一抖,那块陶瓷片掉回了箱子里。 他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连火钩子都不敢要了。 “这破瓷片子还能发电?宇凡你可别蒙我!” “物理特性,压电效应。”叶宇凡没多解释,发动吉普车,一脚油门冲出了院子。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箱子“带电的瓷片”,既眼馋又害怕,最后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全是些要命的玩意儿!这日子过得,跟守着火药桶似的!” …… 虽然数控机床解决了加工精度,虽然恒温环境解决了热变形,但今天早晨,质检科老马还是拿着一张检测单,眉头紧锁地找到了叶宇凡。 “叶组长,这批陀螺仪轴承的动平衡有点问题。”老马指着显微镜下的一个轴承内圈,“你看,这沟道里有极微小的颗粒物。咱们用汽油刷了三遍,还是洗不干净。” 在这个年代,工业清洗基本靠两样东西:汽油和棉纱。 工人拿着刷子,在汽油盆里刷洗零件,既危险又低效。 而且棉纱会掉毛,微小的纤维残留在精密轴承里,对于转速高达几万转的陀螺仪来说,那就是致命的障碍。 易中海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个抹布,正假装擦拭门框。 听到这话,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清洗这活儿,得心细。”易中海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过来人的优越感,“得用最软的羊毛刷,顺着纹理一点点剔。现在的年轻人手糙,哪干得了这个?这得是女工,或者是我们这种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才能……” 他想说,这终于有一个机器干不了、必须靠人来干的活儿了。 叶宇凡走到显微镜前看了一眼。 确实,沟道里有几颗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属粉末和棉纱纤维。 “用手刷?”叶宇凡直起腰,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的手再细,能细过微米级的粉尘?刷毛再软,能钻进这只有几丝宽的缝隙里?” “那你说咋办?”易中海梗着脖子,“除了刷,还能拿嘴吹不成?” “不用刷,也不用吹。”叶宇凡转身,走向那个堆放着系统奖励物资的角落。 他拿出了那盒昨晚阎埠贵眼馋的“压电陶瓷片”。 “我要给这些零件,洗个‘声波澡’。” 半小时后。 一个不锈钢的水槽被架在了实验台上。 水槽底部,密密麻麻地粘贴着几十片白色的压电陶瓷。 几根粗大的导线连接到旁边的一台高频信号发生器上。 槽里装满了叶宇凡特制的清洗液――那是用三氯乙烯和表面活性剂调配的,清澈透明。 “大刘,把那批脏轴承放进篮子里,挂在水槽中间。”叶宇凡下令。 “是!”大刘小心翼翼地将装满轴承的不锈钢网篮浸入液体。 “通电,频率28千赫兹。” 一种极其尖锐、甚至让人耳膜有些发痒的高频啸叫声瞬间充斥了实验室。 水槽里的液体并没有沸腾,但表面却泛起了诡异的涟漪,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手在水底搅动。 “看仔细了。”叶宇凡打开了水槽侧面的照明灯。 光线穿透液体。 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在轴承的表面,在那些极其细微的缝隙里,无数个微小的气泡瞬间生成,又瞬间爆裂。 每一次爆裂,都像是一枚微型的深水炸弹,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那些顽固地附着在金属表面的油污、灰尘、甚至是指纹印,在这亿万次微型爆炸的轰击下,瞬间被剥离,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清洗液中。 原本有些暗淡的轴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叫“空化效应”。 利用超声波在液体中的疏密震动,产生数以亿计的真空微泡。 这些气泡闭合时产生的冲击波,能清洗到任何复杂的死角。 仅仅过了一分钟。 啸叫声停止。 叶宇凡拎起网篮,用热风机吹干。 他随手拿起一个轴承,扔给老马。 “验。” 老马颤抖着手,把轴承放在显微镜下。 他看了足足两分钟,从各个角度反复观察。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干……干净了!”老马的声音都在劈叉,“连个灰星子都没有!简直比新的还新!”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还在冒着微热蒸汽的水槽。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不用刷子,不用汽油,甚至手都没碰水。 就靠那个嗡嗡响的铁盒子,把零件洗得比镜子还亮? “这……这就是科学?”易中海喃喃自语。 他想起秦淮茹之前哭着求叶宇凡想进组洗零件。 现在看来,幸亏没进。 因为在这台机器面前,秦淮茹那双手,连当抹布都不配。 “这就是工业清洗。”叶宇凡摘下手套,神色淡然。“一大爷,您说的‘心细’,在超声波面前,太粗糙了。” “郭主任,这种清洗机,我要再造五台。以后所有的精密件,禁止人工擦洗。” “是!这就去备料!”郭大撇子答应得震天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工业级超声波清洗机’,解决精密制造洁净度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空气静压主轴1套,激光位移传感器5个,特级东北大米100斤,牛腱子肉20斤,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洁净室环境控制系统’(初级)设计方案已解锁!】 空气静压主轴。 叶宇凡眼中精光一闪。 液体静压虽然稳,但在极高转速下,液体的粘滞阻力会发热。 而空气静压,那是真正的零摩擦,高转速。 那是为下一代“超精密车床”准备的心脏。 下班时分。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二十斤牛腱子肉。 刚进四合院,那股子生牛肉的腥膻味就让前院的阎埠贵鼻子抽动了两下。 中院,秦淮茹正端着一盆脏水往沟里倒。 她那一双手,因为常年泡在冷水里,关节粗大,皮肤皲裂,看着就像是老树皮。 她看到叶宇凡回来,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叶宇凡停下车,目光在那双红肿的手上扫过。 “以后别想着进厂洗零件了。”叶宇凡的声音很冷,却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为什么?”秦淮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希冀,“你是怕我洗不干净?我可以多洗几遍……” “不是你洗不干净。”叶宇凡推车进屋,留给秦淮茹一个背影。 “是因为机器洗得比你干净一万倍。而且,机器不需要吃饭,也不会在上班的时候哭穷。” “砰!” 房门关上。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在冷水中泡得发白的手。 她突然明白,在这个叶宇凡构建的钢铁世界里,她的眼泪,她的可怜,甚至她的劳动力,都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屋里,叶宇凡点燃炉火,开始卤制那二十斤牛肉。 香料入锅,汤汁翻滚。 他摊开了那张“空气静压主轴”的图纸。 “洗干净了,接下来,该让它飘起来了。” 在这间充满肉香和机油味的正房里,工业的进化,一刻未停。 第76章 气浮神技!让万斤钢铁在云端起舞 一车间精密实验室的门缝里,吹出一股干燥且带着凉意的风。 这股风经过了三道活性炭和细密棉纱的过滤,没有半点车间里常见的金属粉尘。 叶宇凡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紫铜管。 他在给那套刚奖励的“空气静压主轴”布置气路。 这种主轴不需要润滑油,也不需要滚珠。 它靠的是一层厚度只有十几个微米的压缩空气膜,将转子与定子完全隔开。 在1960年,这种概念对大多数人来说,和神话没什么区别。 大刘蹲在地上,正满头大汗地调试着那台小型空气压缩机。 “组长,这气泵的压力稳不住,指针老是晃。” 大刘指着那个老旧的压力表,一脸难色。 叶宇凡放下铜管,走过去看了一眼。 压缩机的活塞环磨损严重,输出的压缩机带着明显的脉冲波动。 这种不稳定的气流如果直接进主轴,气膜就会破裂,导致金属直接摩擦。 “把气罐后面的减压阀拆了。” 叶宇凡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厚实的硬铝合金。 他在脑海中调出了“精密稳压逻辑”。 这种稳压不是靠弹簧,而是靠一种类似于迷宫密封的节流原理。 他走向那台改装过的数控铣床。 刀尖在铝块上飞速游走,切削出复杂的微型腔室。 半小时后,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块被安装在了气路中。 “再开泵。” 随着电机轰鸣,气罐压力升起。 经过那个金属块后,输出端的压力表指针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稳了!”大刘惊喜地叫道。 叶宇凡没说话,他开始进行最关键的装配。 空气静压主轴的转子是特种陶瓷材质,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他用镊子夹起最后一片密封垫,将其嵌入壳体。 “合闸,给气。” 随着阀门开启,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从主轴内部传出。 叶宇凡伸手,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根粗壮的金属主轴。 没有预想中的沉重感。 那根重达几十公斤的轴,在指尖的轻触下,竟然像是在冰面上旋转的陀螺。 它转得极快,且没有任何声音。 由于没有机械接触,它几乎没有摩擦阻力。 轴心在气膜的支撑下,处于一种绝对的悬浮状态。 “这……这就转起来了?” 郭大撇子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被叶宇凡挡住了。 “这轴现在的转速是三万转,你这一指头下去,骨头都能给你磨平了。” 郭大撇子吓得缩回手,眼珠子瞪得滚圆。 “三万转?还没动静?宇凡,你这轴是神仙变的吧?” 实验室外,易中海正拎着个油壶路过。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那根在高速旋转中却稳如泰山的主轴。 他干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主轴发热和震动。 可叶宇凡这根轴,既没有油烟,也没有震动。 它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高级感。 易中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壶黑乎乎的机油。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拿着石斧的原始人,正试图理解如何驾驶飞机。 这种代差,让他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的疲惫。 叶宇凡拿起一块特制的测试片,贴近主轴末端。 千分表架在磁力座上,探针抵住测试片。 指针纹丝不动。 “径向跳动,低于一微米。” 叶宇凡记录下这个数据,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这意味着,他可以开始制造真正的“超精密透镜切削机”了。 那些原本需要手工磨制几个月的精密光学零件,在这台机器面前,只需要几分钟。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空气静压支撑技术’,开启超精密加工新高度!】 【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人造金刚石刀具5把,特种陶瓷轴承衬套20组,精制面粉300斤,特级猪后腿肉3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激光测距补偿系统’图纸已载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叶宇凡感受着体内再次强化的感官。 他知道,这间工厂的进化速度,已经快要脱离这个时代的重力了。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叶宇凡走出实验室,大刘和小张正兴奋地讨论着那根“会飞的轴”。 他没参与,径直走向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后备箱里,沉甸甸的猪肉和面粉已经码放整齐。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坚实的底气。 对比叶宇凡这种按天领肉的日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中院,秦淮茹正领着槐花在水池边。 槐花饿得直哼唧,秦淮茹只能往她嘴里塞一小块干硬的窝头渣子。 听到车声,槐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妈,肉味儿,好香的肉味儿。” 秦淮茹死死搂住女儿,眼泪在那张憔悴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她看着叶宇凡拎着那三十斤猪后腿肉走进正房。 那肉皮白红相间,在残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想喊一声“宇凡”,可嗓子干得像冒火,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 她知道,那道门里装的不是邻居,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未来。 叶宇凡回到屋里,反手锁门。 “咔哒。” 光电报警器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他点燃炉火,将那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切成大块。 今晚,他打算做一锅红烧蹄髈。 肉入热油,滋啦作响。 那种浓郁到极致的肉香,顺着烟道,毫无遮拦地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这是对贫穷最直白的挑衅。 也是对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最狠的羞辱。 叶宇凡坐在桌前,摊开了那张“激光测距补偿系统”的图纸。 主轴稳了,气路通了。 接下来,他要给这台机器装上“神经末梢”。 让它在加工的时候,能感知到金属原子级别的跳动。 窗外,易中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瓶已经快喝干的散白酒。 他看着正房冒出的白烟,闻着那股钻心的肉香。 他突然明白,这院里的人,都已经成了叶宇凡脚下的泥。 而他这个一大爷,是泥里最烂的那一块。 夜深了。 红烧肉的余香还在院子里盘旋。 但叶宇凡的屋里,灯火通明。 他在图纸上画下了第一道激光光路的轨迹。 工业的霸权,正在这间不起眼的正房里,悄然成型。 第77章 激光锁死精度!钢铁巨兽长出了“神经末梢” 正房内,红烧蹄髈的香气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 那种混合了冰糖色泽、八角辛香以及厚重油脂的芬芳,顺着门窗缝隙,在寒冷的院落里肆意流淌。 叶宇凡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精制白米饭。 他用筷子轻轻一划,炖得软烂入味的蹄髈肉便顺着纹理散开,露出了内部吸饱了汤汁的粉嫩质感。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奢侈的享受,对他而言,不过是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基础补给。 窗外,易中海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手里那瓶散白酒已经见底。 他闻着那股钻心的肉香,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都是一种酷刑。 他想起自己当八级工那些年,全厂上下谁不敬着他? 可现在,他只能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守在叶宇凡的门外,看着那代表权力和技术的灯火发呆。 “老易,回吧,这肉香……不是给咱们闻的。” 刘海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把被磨得没了棱角的扫帚。 他现在的动作慢得像个发条生锈的玩偶,眼底最后一点官迷的火焰也被废料库的铁锈磨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被时代抛弃的绝望。 叶宇凡放下了碗筷。 他并没有因为外面的窥视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卷泛着晶莹光泽的石英光纤。 这是激光测距补偿系统的“血管”。 他要给那台空气静压主轴的机床,装上能够感知金属原子跳动的“神经末梢”。 在这个没有集成电路反馈的年代,他必须利用光电转换的最原始物理特性,去构建一个闭环。 叶宇凡拿起了那枚微小的激光二极管。 这东西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看起来像是一颗昂贵的宝石。 他拆开了控制柜的侧板。 原本整洁的PCB板上,已经预留了光电信号的输入接口。 他需要将激光束引导至主轴的末端,通过反射镜的微小位移,捕捉到主轴在高速旋转中因为热胀冷缩产生的微米级形变。 这种形变,是任何肉眼和机械尺子都无法察觉的。 但在高速切削中,它就是决定零件是“艺术品”还是“废铁”的关键。 叶宇凡的手很稳。 他将光纤的一端固定在激光发射器上,另一端则精准地对准了主轴的基准面。 他的指尖在微小的螺钉上旋转,每一分之一圈的调整,都代表着光路在微观层面的重组。 “滋――”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现。 它穿透了空气,打在主轴表面的反射涂层上,又精准地折回了接收器。 控制柜上的数码管开始跳动。 【偏差:0.0002mm】 叶宇凡看着这个数据,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这还不够。 他需要的是实时补偿。 他拿起电烙铁,松香的烟雾在灯光下升腾,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将一组高灵敏度的运算放大器接入电路。 这套逻辑很简单:当激光传感器检测到主轴向外伸长了一微米,控制系统就会立刻指令进给电机向后退一微米。 这种在后世被称为“闭环补偿”的技术,在1960年的正房里,正由他亲手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雪花敲击窗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宇凡完成了最后一处焊点的封装。 他按下了模拟测试键。 “嗡――” 空气静压主轴再次启动。 转速瞬间飙升至三万转。 叶宇凡拿起一柄热风枪,对着主轴座进行局部加热。 这是在模拟实际加工中产生的切削热。 在正常情况下,受热后的金属会膨胀,主轴会向前伸长,导致加工尺寸偏大。 然而,在数码管的监控下,奇迹发生了。 当主轴刚产生千分之一毫米的位移时,进给轴的步进电机就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它自动退后了。 数据始终稳定在预设的基准线上,纹丝不动。 “成了。” 叶宇凡合上控制柜的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意味着,他的“工业母机完全体”已经具备了自我修正的能力。 它不再是一台死机器。 它有了感知,有了逻辑,有了对物理世界的绝对掌控。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激光闭环位移补偿’,将机床精度稳定性提升至亚微米级!】 【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强度钛合金丝100公斤,精密液压比例阀5组,特级面粉500斤,腊肉30斤,茅台酒20瓶,现金1500元!】 【额外奖励:‘微型液压动力单元’工艺包已激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叶宇凡感受着体内再次强化的感官。 他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墙角木纹的走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见秦淮茹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蒲扇,正试图扇旺那个快要熄灭的煤球炉。 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算计,只剩下一片死灰。 在这个被他亲手开启的钢铁时代里,这些原本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人,正在迅速枯萎。 他们跟不上节奏,听不懂逻辑,更摸不到那道能够改变命运的光。 叶宇凡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怜悯。 工业的进步,从来都是伴随着旧秩序的粉碎。 他转过身,看向桌上那张新的图纸。 液压比例阀。 这是实现更强大、更柔顺力量控制的关键。 “主轴稳了,神经快了。” 叶宇凡喃喃自语。 “接下来,该让这台机器,学会发力了。” 他熄灭了灯。 黑暗中,只有门框上那个报警器的红点,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是属于他的世界,正在这间不起眼的正房里,悄然扩张。 次日清晨。 当红星轧钢厂的钟楼发出那声分秒不差的巨响时。 叶宇凡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一车间门口。 他拎着那个装有激光补偿模块的箱子,大步走进实验室。 大刘和小张早就等在那里,两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退。 “组长,今天咱们磨什么?” 大刘搓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台磨床。 “不磨铁了。” 叶宇凡将箱子放在实验台上,语出惊人。 “我们要在这台机器上,切出一块透镜。” “用金刚石刀具,直接切出光学级表面。” 周围的技术员们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用切削代替研磨? 在金属机床上直接切出玻璃一样的透明度?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叶宇凡没有解释。 他拆开了激光干涉仪的包装,开始在磨床的导轨上架设光路。 他要用这道光,锁死这台钢铁巨兽的每一丝颤动。 属于华夏的超精密加工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78章 刀尖上的舞蹈!在钢铁机器上“车”出光学镜头 一车间精密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干燥而静谧。 那台经过层层改造的数控磨床――现在或许该称之为超精密加工中心,正安静地伏在恒温基座上。 大刘和小张站在两旁,两人脸上的表情比看见鬼还要精彩。 他们死死盯着工作台上那个被液压夹具温柔锁紧的物件。 那是一块圆柱形的光学玻璃,通体晶莹,却因为表面尚未加工而略显蒙昧。 而在主轴末端,一把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刀具已经就位。 刀尖上镶嵌的那颗人造单晶金刚石,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组长,真……真下刀啊?”大刘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紧,“这可是玻璃,又脆又硬。咱们以前磨个透镜,那是得用研磨粉一点点蹭出来的。这要是硬切,还不得炸了?” 在所有人的常识里,金属刀具碰上玻璃,结果只有一个:玻璃崩碎,刀具崩口。 叶宇凡没有看他,手指在控制柜的拨码开关上最后确认了一遍参数。 “那是以前。” 叶宇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切削深度小于玻璃的临界脆塑转变深度时,玻璃就会像金属一样,产生塑性流动。” “简单说,只要切得够薄,玻璃就是软糖。” 他按下了启动键。 “嗡――” 空气静压主轴瞬间提速。 三万转的高速旋转下,那块玻璃仿佛静止在了虚空中。 激光测距系统红光闪烁,实时锁定刀尖位置。 液压伺服系统推动工作台,以每分钟几毫米的龟速,缓缓逼近。 易中海像个幽灵一样贴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外。 他手里原本拿着个要去打饭的铝饭盒,此刻却忘了动弹。 他看着里面那架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车玻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只见过金刚钻划玻璃,没见过拿车刀削玻璃的。 这叶宇凡是狂得没边了,真以为有了几台洋机器就能违背老祖宗的理儿? “滋――” 就在易中海准备看笑话的瞬间,一种极其细微、甚至有些悦耳的切削声穿透了玻璃窗。 没有崩裂的脆响。 没有玻璃渣子乱飞。 在金刚石刀尖接触玻璃表面的刹那,一条连绵不断的、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玻璃丝”,竟然顺着刀刃卷曲而出! 那不是粉末。 那是切屑! 玻璃被车出了切屑! 易中海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里面的勺子弹跳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他把脸贴在窗户上,呼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又慌乱地用袖子去擦。 实验室里,大刘和小张已经看傻了。 随着刀尖的游走,原本朦胧的玻璃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透亮。 不需要研磨。 不需要抛光。 刀尖走过的地方,直接就是镜面!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物理切削带来的光洁度,没有任何划痕,没有任何漫反射。 透过那刚刚切削出来的平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温湿度计的刻度。 五分钟后。 主轴停止。 叶宇凡拿起气枪,轻轻吹去残留在表面的几缕玻璃丝。 他戴着白手套,取下那块透镜,对着灯光举起。 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完美的光斑。 “Ra0.01微米。” 叶宇凡报出了一个数据。 “这不仅是透镜,这是光学基准。” 王工程师疯了一样冲过来,手里拿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那块透镜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省掉了整个光学研磨车间啊!” “叶组长,您这哪是造机器,您这是在造神话啊!” 叶宇凡神色平淡,将透镜放回防尘盒。 “没什么神话,这就是超精密加工。” “只要控制住震动,控制住热量,控制住进给。” “万物皆可切。”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正好对上了易中海那双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 这一次,易中海没有躲闪。 因为他已经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叶宇凡手里那块亮得刺眼的玻璃,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经验”,就像是这块玻璃切下来的废屑,轻飘飘的,一吹就散。 他引以为傲的手感,在这台机器的纳米级进给面前,粗糙得像是砂纸。 易中海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饭盒和勺子。 动作迟缓,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转过身,没有回车间,而是朝着厂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一刻,红星轧钢厂最著名的八级工,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 这厂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叶宇凡收回目光,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脆性材料塑性域切削’,达成超精密加工最高成就!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功率红外激光器核心组件(红宝石晶体)1套,特种光学镀膜配方,精品大米200斤,整扇羊排30斤,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激光武器/切割系统’原理图(初级)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激光”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透镜有了,晶体有了。 接下来,该让这道光,不仅仅是用来测量。 而是要让它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刀。 “郭主任。” 叶宇凡叫住了还在发呆的郭大撇子。 “把这台机器封存,列为厂级绝密。” “另外,去帮我申请一块独立的靶场。” “我要试一样新东西。” “靶……靶场?”郭大撇子打了个激灵,看着叶宇凡那张冷峻的脸,没敢多问,“得嘞!我这就去保卫科协调!” 下班时分。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后备箱里装着那三十斤羊排和两百斤大米。 车轮碾过厂区的煤渣路,卷起一阵烟尘。 他知道,随着这块透镜的诞生,红星轧钢厂已经彻底完成了从粗放型重工向高精尖制造的蜕变。 而四合院里那些还在为了一斤棒子面算计的禽兽们。 距离他的世界,已经不只是隔了一座山。 而是隔了一个时代。 吉普车驶入南锣鼓巷。 阎埠贵没在门口。 听说是因为昨晚捡那个压电陶瓷片,回家不小心摔了一下,真给电着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哼哼。 中院静悄悄的。 只有秦淮茹屋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那是被彻底边缘化后的绝望。 叶宇凡推门进屋,红光闪烁。 他坐在桌前,拿出了那张【激光系统】的图纸。 “既然眼睛亮了,那就该让这目光,带点杀气了。” 在这间充满羊肉膻味和机油味的正房里。 第一束工业激光,正在酝酿。 第79章 红宝石的怒吼!这一束光,能斩断钢铁? 一车间精密实验室的供电柜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种声音比往常更厚重,带着某种正在积蓄的狂暴力量。 叶宇凡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根约莫十厘米长、泛着幽幽紫红光泽的晶体。 这是系统奖励的那套红宝石晶体核心。 它的两端已经由叶宇凡在那台超精密加工中心上,完成了亚微米级的平行研磨。 为了这根红宝石棒,他昨天耗费了整整三个小时来校准激光干涉仪。 大刘和小张站在三米开外,两人身上都披着厚重的石棉服,手里紧紧攥着灭火器。 “组长,这电容器里的电压已经升到三千伏了。” 大刘的声音有些发虚,盯着仪表盘的眼神里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在他的认知里,电是用来转电机的,或者是用来点灯的。 可叶宇凡现在要把几千伏的电,瞬间灌进那个装满了水冷管道的金属圆筒里。 “继续升,到三千五百伏停止。” 叶宇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 他正在调整谐振腔的反射镜角度。 这是一种极其枯燥且精细的活计。 光路只要偏出一微米,受激辐射产生的光子就无法在红宝石内部形成振荡。 那样一来,这台耗费了大量珍贵材料的装置,就只是一堆发热的废铁。 实验室的玻璃窗外,易中海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八级工制服,而是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 刘海中被抓、贾张氏入狱,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这个一大爷彻底成了没牙的虎。 但他不甘心。 他看着实验室里那些闪烁着诡异蓝光的电容器,心里憋着一股子阴火。 他觉得叶宇凡是在玩火。 这种电压,这种规模的放电,一旦炸了,半个一车间都得飞上天。 易中海转过身,快步走向了不远处的行政办公楼。 他要去举报。 以“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老成员的身份,举报叶宇凡私自架设超高压试验台。 …… 二十分钟后。 杨厂长领着几名神色凝重的安全员,急匆匆地闯进了一车间。 易中海跟在后头,脸上挂着一种“为了工厂安危”的使命感。 “厂长,您看,那电表转得跟疯了似的!” 易中海指着实验室外墙上的动力电表,声音抬高了几分。 “宇凡这是在拿全厂工人的命开玩笑啊!” “三千多伏的电压,万一击穿了绝缘层,整个车间的机器都得烧毁!” 杨厂长停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导线,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虽然信任叶宇凡,但“安全”二字重逾泰山。 “宇凡,先停一下!” 杨厂长拍了拍实验室的隔音门。 叶宇凡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正搭在最后的触发开关上。 “厂长,请退后到黄线外。” 叶宇凡的声音通过内部扩音器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实验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能量泄露。” 杨厂长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易中海却不依不饶,隔着玻璃喊道:“叶宇凡,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我是八级工,我懂电!你这就是在搞危险品试验!” “赶紧把闸拉了,否则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叶宇凡终于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隔着护目镜,冷冷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铁轨上蹦跶的蚂蚱。 “大刘,合上触发回路。” 叶宇凡收回目光,按下了手中的黑色按钮。 “轰――!” 并不是剧烈的爆炸声,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电磁爆鸣。 那是几组大功率电容器在万分之一秒内,将积蓄的电能全部释放的声音。 实验室内的脉冲氙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种亮度,即便隔着防护玻璃,也让外头的易中海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 一道细若发丝、红得近乎发黑的光束,从谐振腔的出口喷薄而出。 它没有发散,没有抖动。 它笔直地撞在了五十厘米外的一块厚度达十毫米的合金钢板上。 “滋――” 没有火星飞溅。 也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热刀切入黄油的嗤鸣。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块足以承受重锤击打的合金钢板,中心处出现了一个红热的小点。 随即,那小点瞬间扩大,化作一个浑圆、光滑的孔洞。 红色的光束穿透了钢板,击中了后方的耐火砖,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印记。 全场死寂。 易中海捂着眼睛的手慢慢滑落,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钢板圆孔,大脑一片空白。 他干了一辈子钳工,知道钻这种钢板得用多硬的钻头,得费多大的劲。 可叶宇凡就用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用一束光,把钢板给“照”穿了? “这……这是啥手段?” 一名安全员颤抖着声音问,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这是相干光受激辐射。” 叶宇凡摘下护目镜,神色如常地走向那块钢板。 他用镊子夹起钢板,向杨厂长展示那个切口。 切口边缘没有任何毛刺,晶粒结构完整,甚至连热影响区都小得惊人。 “简单说,这叫激光。” 叶宇凡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刚才说,您懂电?” “那您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这三千伏的电压,没有烧毁电网,反而切开了这块铁?”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一束红光面前,卑微得像地上的尘土。 “厂长,这只是初步实验。” 叶宇凡放下钢板,目光深邃。 “现在的功率只能用来打孔和切割薄板。” “等我把谐振腔的冷却系统再优化一下,我就能让这道光,变成咱们厂最锋利的刀。” 杨厂长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冲进实验室。 “好!好一个激光!” 杨厂长重重地拍着叶宇凡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宇凡,你这是给咱们国家弄出了个神仙兵器啊!” “谁还敢说咱们轧钢厂只能炼铁?咱们能炼光!”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第一代红宝石脉冲激光器’,实现非接触式超硬材料加工!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特种光学晶体生长炉图纸(小型)、高纯度氩气瓶20组、特级猪后腿肉50斤、精制大米20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激光加工工艺手册’已载入脑海。】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看向了窗外。 夕阳西下,一车间的烟囱依旧在吐着烟。 但在这间实验室里,属于未来的光,已经点燃。 下班时分。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后备箱里装着沉甸甸的粮油和猪肉。 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刚捡回来的破收音机外壳,还没来得及研究。 他知道,那个属于他的四合院,已经彻底死在了这一天的红光里。 第80章 激光引导的降维打击!让导弹长出“眼睛”的序章 清晨的南锣鼓巷,被一层浓重的铅灰色积雨云压得极低。 空气里混杂着未燃尽的煤烟与冰冷的潮气,这种味道在1960年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沉闷。 叶宇凡推开正房的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清脆有力,在这死寂的院落里传得极远。 他看了一眼门框上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红色的指示灯闪烁频率稳定,这意味着昨晚没有人敢尝试跨越那道红线。 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院子中央,车身上的军绿色在晨光中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冷硬。 叶宇凡走过去,拉开车门,随手将那叠厚厚的《激光加工工艺手册》扔在副驾驶座上。 “宇凡,今儿个走得早啊。”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烟杆,却没有点火。 他那张老脸在晨曦中显得有些灰败,眼角的皱纹深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唐。 叶宇凡坐进驾驶位,摇下车窗,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 “厂里任务重,502工程的进度不能等。” 易中海握着烟杆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红光……真的能切开铁?”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他一整夜的问题。 叶宇凡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电机。 沉闷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中院,震得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吉普车喷出一股蓝色的尾气,径直冲出大门,留下一串碾碎冰壳的嘎吱声。 秦淮茹披着一件破烂的棉袄,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那辆消失在胡同尽头的车。 她手里攥着半个僵硬的窝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干涸的绝望。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高压电容器的充电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跳动,发出轻微的电子啸叫。 叶宇凡换上了那身整洁的白大褂,戴上特制的防护眼镜。 大刘和小张正小心翼翼地搬动着几个高纯度氩气瓶。 “组长,气路连接完毕,压力恒定在0.5兆帕。” 大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科技的狂热崇拜。 叶宇凡走到那台红宝石脉冲激光器前,手指在谐振腔的调节螺钉上微旋。 昨天的实验虽然成功打穿了钢板,但在他看来,光斑的发散度还是太高。 如果不能把光束压缩到毫米级以内,这东西就只能用来打孔,无法成为真正的“光之刃”。 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那份新奖励的《激光测距补偿系统图纸》。 这套系统的核心,是利用石英晶体的压电效应,对反射镜进行微秒级的角度补偿。 他拿起那把内热式电烙铁,松香的清香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刚校准过的坐标镗床,将细如发丝的导线焊接在压电陶瓷片上。 这些陶瓷片被粘贴在反射镜的背面,形成了一套原始却极其有效的自动对准机构。 “通电,充电至三千八百伏。” 叶宇凡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随着电压计的指针缓缓爬升,实验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层微弱的静电。 杨厂长领着几名部里派来的保卫干事,此刻正站在实验室外的防爆玻璃后。 他们屏住呼吸,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泛着冷光的金属圆筒。 “合闸。”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黑色的触发按钮。 “轰――!” 并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电磁冲击声。 实验室内的脉冲氙灯瞬间闪烁,那种强光即便隔着护目镜也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紧接着,一道红得发黑的光束,从透镜组中喷薄而出。 它没有像昨天那样产生明显的光晕,而是凝练得如同一根细长的红色钢针。 光束瞬间击中了百米外的一块特种合金钢靶。 “滋――” 没有火星飞溅,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物质被瞬间汽化的嗤鸣声。 合金钢靶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小孔,边缘光滑得如同打磨过一般。 最惊人的是,这道光束在穿透靶材后,依然保持着极高的准直度,击中了后方的测距感应器。 控制柜上的数码管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距离:100.002米】 “误差……两毫米?” 杨厂长身后的一个技术员失声尖叫,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在1960年,百米距离的测量误差能控制在厘米级就是顶尖技术。 而叶宇凡这台机器,直接把精度拉到了毫米级以内。 这意味着,只要把这套系统装在雷达或者导弹的导引头上。 华夏的武器,将真正拥有一双看穿迷雾的“眼睛”。 “好!好一个光之尺!”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拍在了玻璃窗上。 叶宇凡摘下护目镜,神色依旧如深潭般平静。 他走到钢靶前,用镊子夹起那个被切下来的微小金属圆柱。 切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质感,那是高温瞬间冷却后的结晶。 “这只是静态测试。” 叶宇凡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杨厂长。 “下一步,我要让这道光,学会在移动中锁定目标。”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优化激光准直系统,实现高精度远距离测距!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光电探测器组件5套,特种光学树脂10升,特级面粉200斤,猪后腿肉3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激光制导基础理论’知识库已激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叶宇凡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光学计算逻辑涌入大脑。 他知道,这间实验室,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工厂的车间。 它正在成为这个国家国防工业的孵化器。 下班时分,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叶宇凡下车时,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刚领到的三十斤猪肉。 肉皮上盖着鲜红的检验章,白红相间的纹理在残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打算算计谁家又偷摸用了公家的煤。 一闻到这股子新鲜的肉腥味,阎埠贵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三十斤……全是后腿肉?” 他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第81章 光之指引!让钢铁巨兽学会“盯着看” 北风卷着残雪,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反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房内,那盆整羊排已经在铜锅里翻滚了足足半个钟头。 浓郁的膻香味被炭火催发到了极致,顺着烟道往外钻,把中院的空气都染成了油汪汪的肉红色。 叶宇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枚只有芝麻大小的光敏元件。 这是昨晚系统奖励的“高灵敏度光电探测器组件”。 它的外壳是特种陶瓷,内部则是经过多次提纯的锗半导体材料。 叶宇凡将它固定在一台自制的微型云台上。 云台的底座连接着两个步进电机,电机的引脚密密麻麻地接入了那个黑色的逻辑控制柜。 他要做的是“主动目标追踪系统”。 激光测距解决了长度,但想要实现真正的制导,必须让这束光学会“咬住”目标不放。 他拿起电烙铁,松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焊点在灯光下闪烁着理性的光泽。 窗外,易中海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冷硬的窝头,却半天没咬下去。 他闻着那股钻心的羊肉香味,看着正房那辆在黑暗中依旧威严的吉普车。 心里那股子不甘,像是一团野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师父,您说……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易中海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全是怨毒。 他妈贾张氏还在街道办关着,刘海中在废料库搬铁,全院的“秩序”都乱了。 易中海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机会是人找出来的。” 他盯着正房的窗帘,声音沙哑。 “他在厂里搞那一套,把老工人都逼到了墙角。” “明天,我就去联络几个老伙计。” “咱们不搞破坏,咱们搞‘技术请愿’。” “我就不信,这厂里离了咱们这些八级工,那堆铁疙瘩真能一直跑下去。”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觉得叶宇凡的自动化虽然快,但维护成本高,对电网要求大。 只要老工人们集体“闹情绪”,杨厂长为了稳住生产,就得回过头来求他们。 到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插手技术组,把那套“黑匣子”的秘密给抠出来。 正房内,叶宇凡摘下了耳机。 拾音器将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技术请愿?”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放下镊子,按下了云台的启动键。 “嗡――” 步进电机发出微弱的啸叫。 叶宇凡拿起一个手电筒,在屋里随意晃动。 桌上那个微型云台,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随着光点的移动而飞速旋转。 光点到哪,云台就指到哪。 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误差几乎为零。 “一大爷,您的时代不是结束了,是被我埋葬了。” 叶宇凡喃喃自语,眼神在灯光下深邃如海。 第二天清晨。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气氛果然有些不对劲。 易中海破天荒地没去工位,而是领着三个七级工,五个六级工,齐刷刷地站在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们也不吵闹,就那么抱着肩膀,板着脸,一副“你不给我说法,我就不开机”的架势。 郭大撇子急得满头大汗,在中间劝这个劝那个,可没人理他。 “我们要见杨厂长!” 易中海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这种自动化搞法,是在砸咱们工人的饭碗!” “机器没脑子,出了事故谁负责?” “我们要恢复老规矩,我们要手感,我们要经验!” 周围的学徒工们面面相觑,有的想去开机,却被师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整条半自动流水线,瞬间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轰鸣声在门口响起。 叶宇凡推门而入,手里拎着那个装有“动态锁定模块”的箱子。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径直走向精密实验室。 “叶宇凡!你站住!” 易中海跨出一步,拦住了去路。 他的老脸上写满了某种“大义凛然”的悲壮。 “你搞这些洋玩意儿,把刘海中弄进去了,把我师嫂也弄进去了。” “现在你又要用这堆废铁,把咱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人给撵走?” “你这是在搞破坏!你这是在走资本主义的唯效率论!”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宇凡停下脚步。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停留了三秒。 那种眼神,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高屋建瓴的漠然。 “一大爷,您说这些机器是废铁?”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您说它们没脑子,会出事故?” 易中海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昨儿个那电网不就晃了吗?” “那是兼容性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叶宇凡指了指实验室的大门。 “既然你们觉得机器不行,觉得人比机器准。” “那咱们就当着杨厂长的面,试一试。” 此时,杨厂长和刘总工也刚好赶到。 两人看着这阵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试什么?”易中海问。 叶宇凡从箱子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 他在球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荧光漆。 “这是航空轴承的毛坯。” “大刘,把那台改装后的数控铣床推出来,架上激光头。” 叶宇凡转头看向易中海。 “您找一个手最稳的师傅,拿一把气动手钻。” “这个球,我会让它在传送带上无规律地滚动。” “谁能在这个滚动的球心位置,打出一个直径一毫米、深度两毫米的盲孔,谁就赢。” 全场死寂。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没敢接话。 在滚动的球上打孔? 还是无规律滚动? 这别说是八级工,就是神仙来了也得抓瞎啊! “怎么,不敢?” 叶宇凡冷笑一声。 “您不是说人比机器灵吗?人有经验,人有手感。” “这种动态补给的活儿,最考验‘灵性’了。” 易中海老脸憋得通红:“你这是刁难!哪有这种干活法儿的?” “战场上,敌机是会飞的,坦克是会跑的。” 叶宇凡的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肃杀之气。 “难道你要让敌人停下来,等你的八级工瞄准了再打?” “这就是我今天要教给你们的——动态锁定。” 叶宇凡不再废话,他将金属球扔进了自制的振动盘。 金属球在盘子里疯狂跳动,轨迹极其混乱。 “开机。” 叶宇凡按下控制柜上的黄色按钮。 “嗡――!” 红宝石激光器瞬间预热完毕。 一道细若发丝的红光,从透镜中喷薄而出。 就在众人以为这道光会乱晃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无论那个金属球在盘子里怎么跳,怎么滚。 那道红色的光束,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球心的位置! 球动,光随。 光束与球体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刚性连杆在牵引。 “滋――” 极其轻微的汽化声响起。 几秒钟后,叶宇凡关掉电源。 他从盘子里捡起那个金属球,扔在了易中海面前。 球心位置,一个圆润、深浅一致的小孔,赫然在目。 “这就是你们看不起的‘没脑子’的机器。” 叶宇凡逼视着易中海,一字一顿。 “它用了零点零一秒,完成了你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锁定。” “一大爷,您那点经验,在光速面前,太慢了。”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小球,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墙。 他身后的那几个老工人,一个个低下了头,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这种技术上的降维打击,比任何处分都要让他们绝望。 杨厂长看着那个小孔,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刘总工,刘总工此时已经摘下了眼镜,老泪纵横。 “老杨……咱们国家的制导系统……有救了!” 刘总工声音颤抖。 “这不只是加工,这是火控!这是未来!”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激光动态锁定技术’粉碎旧技术势力罢工企图,确立绝对生产权威!】 【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能脉冲氙灯100组,精密光学玻璃胚料500公斤,特级猪板油50斤,精制白面200斤,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微型惯性制导系统’架构图已载入。】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神色依旧平静。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站在原地的老工人。 “还有人要‘技术请愿’吗?” 没人说话。 只有机器在不知疲倦地嗡鸣。 叶宇凡拎起箱子,走向实验室。 “郭主任,通知人事科。” “易中海带头干扰生产,记大过一次,下放车间当学徒工,重新学习标准化手册。” “既然不想当八级工,那就从一级干起。”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上。 而叶宇凡,连头都没回。 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照在一车间的房顶上。 那是属于叶宇凡的,钢铁黎明。 第82章 脊梁断了!八级工沦为扫地僧,无尘室的降维打击 一车间的空气里,那股子因激光烧蚀金属而产生的淡淡焦糊味还没散尽。 几十个原本跟着易中海闹“技术请愿”的老工人,此刻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扳手和图纸,这会儿显得格外烫手。 那台红宝石激光器已经停止了嗡鸣,但在众人眼里,那个黑洞洞的发射口,比杨厂长的训斥还要可怕。 它刚才那一瞬间的精准锁定,不仅仅是在金属球上打了个孔,更是在这帮老手艺人的心口上,狠狠地钻了个透心凉。 “都愣着干什么?”叶宇凡摘下白手套,随手扔在操作台上,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车间里激起一阵回响,“既然不想干,那就去人事科办手续。红星轧钢厂不养大爷,更不养挡路的石头。”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别!叶组长!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对对对!都是易师傅……不,是易中海撺掇的!我们哪懂什么唯效率论啊,我们就是想干活!”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六级工立马调转枪头,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年代,丢了工人的铁饭碗,那就是断了一家老小的活路。 杨厂长冷着脸,背着手走到人群前。“现在知道错了?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劲头哪去了?” 他转头看向叶宇凡,眼神询问如何处置。 叶宇凡没有看那些求饶的工人,他的目光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身上。 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一言九鼎,在车间里说一不二的八级钳工,此刻发髻散乱,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上的油污。 他那双手,那双曾经被无数人吹捧为“精密仪器”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在裤腿上抓挠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其他人,扣发当月奖金,下班后留下来学习《标准化作业手册》,考试合格才能上岗。”叶宇凡淡淡地说道,“至于易中海……” 他顿了顿,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人。 “一大爷,您不是说机器没灵魂,得靠人来维护吗?” 叶宇凡指了指车间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金属切屑和油污。 “从今天起,一车间的卫生归您负责。特别是精密实验室外面的走廊,我不希望看到一粒灰尘。” “扫地……”易中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是八级工……你让我扫地?” “您现在是学徒工待遇。”叶宇凡纠正道,“而且,扫地也是技术活。扫不干净,灰尘进了实验室,毁了里面的精密件,您那点退休金可赔不起。” 说完,叶宇凡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郭大撇子。 “郭主任,把实验室的隔断再加厚一层。接下来要搞惯性制导系统的组装,环境必须达到千级无尘标准。” “得嘞!”郭大撇子现在对叶宇凡是言听计从,转头就冲着那帮老工人吼道,“都听见没?还不快滚去干活!谁要是再敢炸刺,直接开除!” 工人们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保卫科的人送来了一把长柄扫帚和一个铁簸箕,扔在了易中海面前。 “易师傅,请吧。”保卫干事没什么好脸色。 易中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去抓那把扫帚。 他的手在碰到扫帚柄的那一刻,僵硬了一下。 那粗糙的木柄,和他摸了几十年的精密量具截然不同。 他握住了。 那一刻,红星轧钢厂的一代“宗师”,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油腻工装,在机器轰鸣声中弯腰扫地的落魄老头。 …… 精密实验室内,又是另一番天地。 叶宇凡正指挥着大刘和小张,在安装一套复杂的空气过滤系统。 这是为了配合“微型惯性制导系统”而专门搭建的洁净环境。 惯性制导的核心是陀螺仪和加速度计,这些东西的装配精度是纳米级的,空气中漂浮的一颗微尘,落在轴承里就是一颗巨石,足以摧毁整个系统的精度。 “组长,这衣服……咋穿啊?”大刘手里拿着一套连体的白色防尘服,一脸懵。 这衣服连脑袋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跟大夫做手术似的。 “这是防尘服,进实验室必须穿。”叶宇凡自己已经换好了一套,正在调试风淋室的喷嘴,“以后进这道门,得先洗澡,再吹风。谁要是敢把外面的土带进来,就别怪我翻脸。” 大刘和小张赶紧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正在扫地的易中海。 他每扫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口气,眼神时不时地往实验室里瞟。 他看着里面那些穿着怪异白衣服的人,看着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看着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绝户”叶宇凡,正站在最中央,像个指挥官一样发号施令。 一种名为“隔绝”的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玻璃窗就像是一道叹息之墙。 墙里,是通往未来的光速列车。 墙外,是被遗弃的旧时代废墟。 下午,第一批“微型惯性测量单元(IMU)”的组装开始了。 叶宇凡坐在显微镜前,利用那套刚刚奖励的“微型液压控制系统”改装的机械手,进行微观装配。 镊子已经不够用了。 人的手会有脉搏跳动,会有呼吸带来的微颤。 但液压机械手不会。 在显微镜的视野里,那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加速度计芯片,被机械手稳稳地放置在陶瓷基板上。 银浆点涂,引线键合。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 “滴――”测试仪绿灯亮起。 【零偏稳定性:0.01度/小时】 这个数据意味着,即便是在没有卫星导航的情况下,装备了这套系统的导弹飞行一千公里,误差也不会超过一百米。 “封存。”叶宇凡直起腰,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工业的骨架已经搭好,神经系统也已铺设完毕,现在连“方向感”都有了。 这头钢铁巨兽,终于要睁开眼睛,看向更远的地方了。 下班铃声响起。 叶宇凡换回工装,拎着工具包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烟头都看不见。 易中海正靠在墙角,手里拿着半个凉馒头在啃。 看见叶宇凡出来,他下意识地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身子往阴影里缩。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个甚至比地面还要干净的扫帚上扫了一眼。 “扫得不错。” 叶宇凡丢下这四个字,大步流星地离开。 易中海愣在原地,嘴里的馒头渣子忘了咽下去。 这四个字,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上级对下级、强者对弱者的……公事公办。 这比任何辱骂都要让他难受。 因为这代表着,在叶宇凡眼里,他易中海,已经真的只是个扫地的了。 再无威胁。 再无分量。 …… 回到四合院。 吉普车停稳,叶宇凡下车。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手里拿着个破放大镜,对着地上的一滩水渍研究,神神叨叨的。 看见叶宇凡,阎埠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反而是一脸古怪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透着股子惊惧。 “宇凡……那什么,今儿个厂里……真让老易扫地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显然易中海那惨样已经被回来的工人们传遍了。 “他在为国家卫生事业做贡献。”叶宇凡淡淡回了一句,推门进院。 中院里,贾家的门紧闭着。 但叶宇凡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屋里传来的、压得极低的争吵声。 “都是你!非要去惹他!现在好了,一大爷都倒了,咱们以后指望谁?”这是贾东旭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歇斯底里。 “我……我哪知道他这么厉害……”秦淮茹带着哭腔,“东旭,要不咱们服个软吧?我去求求他……” “求?你拿什么求?人家现在连一大爷都敢踩在脚底下当泥踩!”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停留,径直推开正房的大门。 “咔哒。” 红光闪烁,警报解除。 他坐在桌前,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最新的图纸――【工业级数控加工中心(五轴联动)】。 “四轴还不够。”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旋转工作台结构。 “既然要把这天捅破,那就造一台能加工螺旋桨叶片的真家伙。” 窗外,风雪再起。 而这间正房里,属于华夏工业的下一次跃迁,正在这盏孤灯下,悄然酝酿。 第83章 五轴之心!蜗轮蜗杆的“零背隙”绝技 叶宇凡拎着公文包走出来,那身工装依旧挺括,不见丝毫褶皱。 他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径直走向驾驶位。 “宇凡啊,这么早?”阎埠贵讪笑着搭话,试图缓和一下最近僵硬的关系,“昨儿晚上我听见你屋里又有动静,是不是又弄出啥新玩意儿了?” 叶宇凡拉开车门,动作顿了一下。 “三大爷,您这耳朵不去当声呐兵可惜了。”叶宇凡声音冷淡,“不过有些声音,听多了容易失眠。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那一分钱的煤渣烧透吧。” “轰――” 发动机启动,吉普车卷起一阵白烟,将阎埠贵那张尴尬的老脸甩在身后。 叶宇凡目视前方,脑海中却在盘算着今天的技术攻坚。 五轴联动,关键在于那个能旋转的工作台。 要让几百斤重的工件在加工过程中精准旋转,且误差控制在角秒级别,普通的齿轮传动根本做不到。 必须解决“背隙”问题——也就是齿轮啮合时的间隙。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易中海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学徒工装,手里拿着把长柄扫帚,正低着头在精密实验室外的走廊上清扫。 他扫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曾经,他是这里的主宰,现在,他只是个要把灰尘扫得连微米级都不剩的清洁工。 实验室的门开了,郭大撇子和几个技术员推着一辆平板车出来,车上放着几个刚粗加工出来的铜合金圆盘。 “都小心点!这锡青铜蜗轮可是宇凡特意配的料,软得很,别磕着!”郭大撇子大声嚷嚷着。 易中海停下扫帚,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个蜗轮上。 他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那是用来做减速传动的。 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齿形……不对啊。”易中海忍不住低声嘟囔。 凭借他四十年的经验,蜗轮蜗杆的齿厚应该是均匀的。 可车上那个蜗杆,怎么看着一头牙厚,一头牙薄? 这分明是车坏了的废品! “怎么?易师傅有指教?” 叶宇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易中海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发现叶宇凡正拎着图纸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我就是看看。”易中海有些局促,但他那股子技术上的傲气还是让他没忍住,“宇凡,不是我说。你这蜗杆车得有问题。变齿厚了,这装上去肯定卡死,转都转不动。”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能指出叶宇凡的错误,或许能挽回一点他在厂里的颜面。 叶宇凡没说话,只是示意大刘把蜗杆拿起来,递到易中海面前。 “看清楚了。”叶宇凡指着那根形状怪异的蜗杆,“这叫双导程蜗杆,也叫变齿厚蜗杆。” “双……双什么?”易中海愣住了,这个词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普通的蜗轮蜗杆,用久了磨损产生间隙,只能报废。”叶宇凡拿着蜗杆走进实验室,将它安装在那个精密的回转工作台上,“但我这个,只要轴向移动蜗杆,利用齿厚的变化,就能消除间隙。” “大刘,上百分表,测背隙。” “是!” 大刘熟练地将磁力表座吸在工作台上,探针抵住蜗轮齿面。 易中海不自觉地跟到了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把内六角扳手,轻轻旋转着蜗杆的调整螺钉。 随着蜗杆在轴向的微小位移,那个原本存在的啮合间隙正在被一点点“吃”掉。 “动了!”大刘盯着百分表,“间隙0.05毫米……0.02毫米……0.005毫米!” 叶宇凡手腕微动,最后锁紧了螺母。 “现在的间隙是——零。” 他伸手握住工作台的手轮,用力晃动。 百分表的指针纹丝不动,死死地钉在刻度上。 “零背隙。”叶宇凡转过身,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易中海,“一大爷,您说的‘卡死’,那是针对普通齿轮的。对于这种变齿厚结构,它不仅不会卡死,还能保证在这个状态下,顺滑运转。” 说着,叶宇凡按下电机启动钮。 “嗡――” 回转工作台开始旋转。 没有丝毫的晃动,没有丝毫的噪音。 它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一样,平稳、顺滑、精准。 易中海手里的扫帚滑落,砸在脚面上。 他看着那个转动的圆盘,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又错了。 他用旧社会的尺子,去量新时代的技术,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变齿厚……还能这么玩?”易中海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这就是五轴的心脏。”叶宇凡拍了拍那个工作台,“有了它,机床就有了手腕。无论是螺旋桨还是叶片,想怎么扭,就怎么扭。” 郭大撇子虽然听不懂原理,但他看得懂结果。他激动得一拍大腿:“宇凡!这玩意儿要是装上去,咱们是不是就能干那个什么螺旋桨了?” “对。”叶宇凡目光深邃,看向窗外,“不仅是螺旋桨。只要是这地球上有的形状,就没有这台机器切不出来的。”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造‘双导程精密蜗轮蜗杆副’,解决多轴联动核心传动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光栅角度编码器2个,特种耐磨青铜合金500公斤,特级大米300斤,整牛一头,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五轴后处理算法’(专用版)已载入脑海!】 硬件齐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那个更加复杂的“大脑”——五轴联动算法,装进这台钢铁巨兽的躯壳里。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空间坐标系。 “易师傅,地扫完了吗?”叶宇凡突然开口,没有回头,“扫完了就把门口那堆铜屑清理干净。那是特种青铜,别混进铁屑里。” 易中海身子一颤,弯下腰,默默地捡起扫帚。 “哎……这就扫。”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在这一刻,红星轧钢厂的车间里,技术与身份的鸿沟,被这台旋转的机器,彻底拉开成了天堑。 第84章 会思考的机器!八级工的信仰崩塌了 京城的冬日,天亮得晚。 南锣鼓巷95号院的青石板上,落了薄薄一层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易中海穿着那件已经洗得看不出本色的学徒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长柄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清扫着中院的积雪。 他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的不是灰尘,而是他那颗已经落满灰尘的心。 他不敢抬头看正房的方向。 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那里,车窗上凝结的霜花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 每一次发动机的轰鸣,都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像是在为他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敲响丧钟。 “一大爷,扫得挺干净啊。”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易中海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 叶宇凡正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从正房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面,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检查一台机器的清洁度。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哎”,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曾经,他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是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人的道德标杆。 现在,他只是个扫地的。 叶宇凡没再理他,径直走向吉普车。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帘掀开,秦淮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脏水走了出来。 她看到叶宇凡,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生怕那盆脏水溅到吉普车的轮子上。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卑微和畏惧。 叶宇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秦淮茹那张被冻得通红、却又写满了麻木的脸。 也看到了易中海那佝偻着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发动了车子。 没有停留,没有怜悯。 工业的洪流,从不为路边的枯草驻足。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那台经过终极改造的五轴加工中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配。 巨大的球墨铸铁底座稳如泰山,空气静压主轴在无声中悬浮,液压夹具的油路闪烁着幽蓝的光。 唯一让人看不懂的,是机器侧面加装的一个古怪装置。 那是一个类似老式电报机的玩意儿,一卷长长的、打满了孔洞的黄色纸带正穿过一个带有微弱红光的读取头。 “宇凡,这……这是啥?” 杨厂长和刘总工站在一旁,看着那卷纸带,满脸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这台机器已经够神了,怎么又加了这么个“拖油瓶”? “这是这台机器的‘乐谱’。”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个手摇打孔机,正在往新的纸带上打孔。 “每一个孔洞的位置,都代表一个坐标指令。” “这叫——纸带数控。” 在这个没有计算机软件的年代,叶宇凡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硬核的方式,将系统奖励的“五轴后处理算法”,物化成了物理层面的指令。 易中海也被郭大撇子叫了过来。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不敢进去,只能隔着玻璃往里看。 他看着那卷纸带,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就算造出了机器,也得靠人去操作,去编程。 可现在,叶宇凡直接把“编程”这活儿,也变成了打孔。 “上料。” 叶宇凡将打好孔的纸带装进读取器。 一块被精确切割好的特种合金钢毛坯,被液压夹具稳稳锁住。 “启动。”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开关。 “嗡――” 空气静压主轴瞬间提速至三万转,发出一种近乎于幻听的高频啸叫。 纸带开始转动。 红色的光电读取头飞速扫描着上面的孔洞。 紧接着。 那台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动了。 它不再是简单的直线或圆弧运动。 X轴、Y轴、Z轴,同时进给。 A轴(绕X轴旋转)、C轴(绕Z轴旋转)的工作台,也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角度,同步偏转。 五个轴,像五根被精准操控的手指。 在同一时间,以不同的速度,向同一个目标点汇聚。 金刚石刀尖切入钢料。 “滋――” 切削液瞬间汽化,又被高压内冷系统强行压制。 银白色的金属切屑,像是一条被驯服的龙,顺着刀刃盘旋而下。 那不是在切削。 那是在雕刻。 是在用钢铁的画笔,绘制一幅来自未来的立体画卷! 实验室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郭大撇子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杨厂长死死抓着刘总工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老刘……你看见了吗?” 杨厂长的声音在发颤。 “它……它在扭着身子干活!” 刘总工也摘下了眼镜,老泪纵横。 “看见了……我看见了。” “这不是机器,这是个会思考的铁人!” 易中海站在窗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五个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联动,看着那复杂的空间曲面在刀尖下一点点成型。 他引以为傲的“手感”,他练了一辈子的“身随心动”。 在这台机器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终于明白,叶宇凡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工业的繁花,您的手,画不出来。” 原来,这繁花,是长在三维空间里的。 十分钟后。 机器停止。 叶宇凡用气枪吹去残渣。 一个造型极其复杂、叶身带有扭曲弧度的微型螺旋桨叶片,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表面光洁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灯管。 王工程师拿着激光干涉仪冲了上去。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是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轮廓度误差……零点八微米。” “符合……符合设计要求。” “我们……我们用一台机器,造出了另一台机器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杨厂长冲进去,一把抱住叶宇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而实验室外。 易中海看着里面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看着那台还在散发着微热的“工业母机”。 他默默地转过身。 将手里那把断成两截的刮刀,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走进了人事科的大门。 半小时后,一份提前退休的申请报告,递到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 傍晚,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叶宇凡下车时,手里拎着一整只刚从厂里特供食堂买回来的烤鸭。 金黄酥脆的鸭皮,在残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刚进院门。 他就看见易中海正收拾着行李,一个破旧的铺盖卷,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 “一大爷,这是要出远门?” 叶宇凡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易中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怨恨,也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空洞。 “回老家了。” 他指了指那辆吉普车。 “这院子,太亮了,我这把老骨头,待着晃眼。” 说完,他拎起铺盖卷,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垂花门。 没有回头。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院子里的旧秩序,随着这个老人的离开,彻底崩塌了。 叶宇凡没再看他。 他拎着烤鸭,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那张关于“工业以太网”的图纸,正在桌上静静地等待着。 旧的时代已经落幕。 而属于他的,那个能让万物互联的钢铁网络时代。 才刚刚开始。 第85章 机器开口说话?给钢铁巨兽装上“神经网”! 一车间精密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浆和润滑油混合的味道。 那台五轴联动的“工业母机”虽然威风凛凛,但此刻却显出几分笨拙。 大刘手里捧着一卷打满孔洞的黄色纸带,正满头大汗地从打孔机那边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机床的读取头里。 “跑慢点!折了纸带,这一下午的编程就白瞎了!”郭大撇子在后面吼着,声音里透着股子心疼。 这就是目前的瓶颈。 机器动得快,但指令传输慢。 每一道工序换型,都得靠人抱着纸带跑来跑去。 一旦纸带受潮、折损,或者大刘手滑塞反了,那几吨重的钢铁巨兽就得趴窝,甚至切出个废品来。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前,看着这“人肉传输”的一幕,眉头微皱。 “太慢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记录本。 “郭主任,这种靠腿跑的传输方式,配不上这台机器的精度。” 郭大撇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一脸无奈。 “宇凡,那能咋办?这纸带就是机器的‘谱子’,总不能让机器自己变出谱子来吧?” “为什么不能?” 叶宇凡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堆刚领回来的物资。 他拆开了一个密封严实的木箱,露出了里面一卷卷黑色的、如同蛇一般盘绕的线缆。 那是高屏蔽性能的同轴电缆。 “我要给这些机器,装上一根‘神经’。” 叶宇凡拿起剪线钳,动作利落。 “让打孔机直接把信号‘告诉’机床,不需要纸带,也不需要人跑。” “这叫——有线传输。” 半小时后。 实验室的地板上,多了一道黑色的“血管”。 它一端连接着叶宇凡刚刚组装好的信号发射柜,另一端直接插入了五轴机床的控制核心。 没有复杂的路由器,没有交换机。 叶宇凡用的是最原始,也最可靠的串行通讯逻辑。 利用高低电平的快速切换,模拟纸带上的孔洞信号。 “大刘,把纸带扔了。” 叶宇凡坐在发射柜前,手指悬停在一排拨码开关上。 大刘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卷宝贝似的纸带,没敢扔,只是讪讪地放在了一边。 “组长,这……这根黑线真能传字儿?” “它传的不是字,是逻辑。” 叶宇凡按下了发送键。 “滋――” 信号柜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连成了一片红线。 百米开外。 那台原本静止的五轴机床,突然发出一声继电器吸合的脆响。 “咔哒。” 紧接着,主轴启动,液压夹具锁紧。 没有任何人去触碰它。 也没有任何人塞入纸带。 它就像是听到了来自虚空中的号令,刀架开始精准地移动,沿着一条复杂的螺旋线切入钢料。 “动了!它自己动了!” 小张指着机床,声音都变了调,像是看见了鬼。 “这机器……成精了?” 郭大撇子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他看看这边的叶宇凡,又看看那边的机床。 中间隔着几十米,就靠那一根细细的黑线。 “这不叫成精。” 叶宇凡看着仪表盘上稳定的数据流,神色淡然。 “这叫握手。” “从此以后,这间工厂里的机器不再是孤岛。” “它们能听懂指令,能汇报状态,甚至能互相配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车间。 “郭主任,准备布线。” “我要把这条黑线,拉到每一台数控设备上。” “我要在办公室里,就能指挥这千军万马。” 杨厂长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串行通讯,但他看得懂那个正在自动切削的零件。 他知道,叶宇凡这是给工厂装上了“神经系统”。 这红星轧钢厂,活了。 …… 寒风卷着枯叶,在南锣鼓巷里打着旋儿。 易中海走了,院子里少了个背着手踱步的身影,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萧瑟。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的煤棚子边上,手里拿着个破筛子,正在筛煤灰。 他想把那些没烧尽的煤核筛出来,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那也是热乎气。 吉普车那标志性的引擎声在胡同口炸响。 阎埠贵手一抖,筛子里的灰扑了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他眯着眼,透过灰尘看去。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里面装的不是肉,也不是面。 而是一卷卷黑色的电线,还有几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接线盒。 那是工业用的接线端子,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铜还贵。 “宇凡……这,这是又要拉电线?” 阎埠贵拍了拍身上的灰,试探着凑了上去。 他现在对叶宇凡带回来的任何带线的东西都过敏,生怕又是哪个能把人照瞎或者电麻的玩意儿。 “这不是电线。”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阎埠贵那张灰扑扑的脸上。 “这是信号线。” “信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跟收音机一样?” “比收音机复杂。” 叶宇凡指了指正房的屋顶。 “三大爷,您要是闲着没事,就把您家那根晾衣绳往旁边挪挪。” “过两天,我要在院里架线。” “这线要是搭上了您的湿衣服,信号短路是小事。” 叶宇凡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万一这数据流冲进您家电表里,把您那电表给烧得倒着转,到时候供电局查下来,您可别说我没提醒您。” “倒……倒着转?”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筛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电表倒转? 那不是偷电吗? 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挪!我这就挪!马上挪!” 阎埠贵顾不上捡煤核,转身就往自家墙根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叶宇凡看着阎埠贵那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拎着线缆,推开正房的大门。 屋里,那张关于【工业局域网】的蓝图,已经铺满了整张八仙桌。 既然工厂的神经网已经铺开了。 那这四合院里的监控网,也该升级了。 他要让这几根黑线,把这院里每一丝阴暗的算计,都死死地缠绕住,让它们无处遁形。 窗外,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池边,看着叶宇凡屋里亮起的灯光。 她手里拿着那个易中海走时留下的破木箱,那是易中海给棒梗留的一点“念想”。 可现在,看着那满屋的辉煌,她觉得手里的木箱,轻得像是一把稻草。 在这个被钢铁和信号线编织的新世界里。 她们,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第86章 钢铁神经网!一键之下,万机臣服! 清晨的阳光穿透一车间高大的排窗,在弥漫着机油味的空气中拉出数道光柱。 车间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此起彼伏、杂乱无章的金属撞击声,而是一种整齐划一、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宏大交响。 “哐当——嗡——” 冲压机落下,一个电机外壳精准成型。 “滋――” 数控铣床的刀尖划过,一个复杂的航空叶片根部在火星中诞生。 “啪!” 自动打标机清脆一响,给刚刚滚落的零件刻上了独一无二的“身份证”。 几十台机器,在叶宇凡构建的自动化逻辑下,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钢铁军队,每一个动作都卡在秒级的节拍上。 然而,叶宇凡站在主控制台前,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生产调度单。 这些单子原本应该由调度室下发,再由各组组长领回去,分派给每个工人。 现在,机器虽然自动化了,但指令的下达,依然靠腿跑,靠人喊。 “大刘,去通知三号机,下一批换B型轴套的程序。” “小张,你去告诉磨床那边,A型叶片还有五十件就完成了,让他们准备换砂轮。” 这种原始的调度方式,在这片已经初步智能化的钢铁丛林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在高速公路上跑牛车。 “太慢了。” 叶宇凡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叠调度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宇凡,这……这又是哪不对劲了?” 杨厂长今天特意没待在办公室,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就守在实验室门口。 他现在看这条生产线,比看自己亲儿子还亲。 “厂长,咱们的机器学会了自己干活,但它们还是瞎子和聋子。” 叶宇凡指了指那台正在自动更换刀具的五轴加工中心。 “它不知道隔壁的铣床干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传送带上下一件物料什么时候到。” “所有的协同,都靠我预设的时间轴。一旦其中一个环节出了点小差错,整条线就得停下来等。” “这不叫流水线,这叫‘搭积木’。” 杨厂长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它们学会‘说话’。” 叶宇凡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系统奖励的【工业以太网雏形】协议架构图。 他把图纸在桌上摊开。 “我要用这根黑色的线,把车间里所有的数控设备,全都串起来。” “我要在这间办公室里,就能知道每一台机器的状态,就能给它们下达任何指令。” “我要建一张网。”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张属于红星轧钢厂的,钢铁神经网!” 杨厂长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逻辑符号,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 让机器互相“说话”? 在办公室里指挥上百台机器? 这已经不是技术革新了。 这是神话。 “胡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电工班的老班长,孙师傅,正领着几个徒弟站在那儿。 孙师傅是厂里除了易中海之外,另一个享受八级工待遇的老资格,一手精湛的电机维修技术,在京城都排得上号。 他手里拿着一张电缆敷设申请单,脸上满是鄙夷。 “叶组长,我承认你搞机械是一把好手。但你别把手伸到我们电工的领域里来。” 孙师傅把申请单往桌上一拍。 “你要拉几百米的同轴电缆,把所有机床都连起来?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电磁干扰吗?” 他指着那些正在运行的变频器。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巨大的干扰源!你把它们串在一起,信号还没传到头,早就被杂波淹没了!” “到时候指令错乱,机器失控,这责任谁负?” 他身后的几个电工也跟着附和。 “就是,信号传输哪有这么简单?我们广播站拉根线都得考虑屏蔽呢。” “这跟拿蜘蛛网去吊大象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虽然被罚去扫地了,但他的“技术保守主义”思想,在厂里的老工人中依然很有市场。 孙师傅,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信奉的是铜线够粗,绝缘够厚,一切花里胡哨的“信号”,在他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叶宇凡抬起头,看着这个新出现的“拦路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工业革命的每一步,都会踩到旧时代的尾巴。 “孙师傅,您说的电磁干扰,确实存在。” 叶宇凡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他昨晚连夜封装好的黑色小盒子。 盒子上只有一个接口,和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所以,我没打算用模拟信号。”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将那根黑色的同轴电缆接在小盒子上。 “我传的是——数字信号。” “数字?”孙师傅愣了一下,这个词他听过,但不懂。 “简单说,我把‘开’和‘关’这两个指令,变成了‘1’和‘0’。” 叶宇凡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串二进制代码。 “我给每一台机器都分配一个独一无二的‘地址’。指令发出去的时候,前面会带上地址码。只有地址对得上的机器,才会执行命令。” “至于干扰?”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加了CRC循环冗余校验。任何被干扰过的错误数据包,都会被机器直接丢弃,不会执行。” “这叫——协议。” 孙师傅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地址码,什么校验,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叶宇凡语气里的那种绝对自信。 “少拿这些听不懂的词儿糊弄人!”孙师傅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就问你,你现在能让那台最远的磨床,听你这儿的指挥吗?” 他指着车间尽头那台刚改造好的平面磨床,距离这里足有两百米。 “能。” 叶宇凡坐回控制台前。 他没有再用拨码开关,而是连接上了一台经过他改装的老式电传打字机。 “嗒、嗒、嗒……” 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字机吐出一卷长长的穿孔纸带。 但这一次,纸带没有被送往任何机器。 它连接的是那个黑色的信号发射盒。 叶宇凡敲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两百米外,那台平面磨床的空气静压主轴,瞬间启动! 液压工作台开始平稳地往复运动。 动作精准,分毫不差。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叶宇凡,正站在那台机器前操作一样。 “动……动了……” 孙师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的几个电工,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那根横跨了半个车间的黑色电缆,感觉那不是电缆,那是叶宇凡伸出去的神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师傅喃喃自语,“信号衰减呢?串扰呢?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孙师傅,定律没变。” 叶宇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是您的知识库,该更新了。” “这不是电工的活儿。”叶宇凡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孙师傅的心口。 “这是电子信息工程。” “欢迎来到,网络时代。”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搭建【工业局域网】雏形,实现远程设备控制!评价:神级(SSS+)!】【获得奖励:第一代路由器核心交换芯片(伪装版)2片,光纤熔接机(简易版)1台,特级羊排50斤,精品大米300斤,现金2000元!】【额外奖励:‘分布式控制系统(DCS)’基础架构图已解锁!】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 他知道,当这间工厂的每一台机器都被这张大网连接起来时。 他将成为这片钢铁丛林里,唯一的王。 而那些试图用旧经验来阻挡他的人。 最终的下场,只会和易中海一样。 被时代,无情地遗忘在扫帚和簸箕里。 第87章 数字化雏形!谁也别想在数据上玩猫腻 清晨六点,红星轧钢厂的广播还没响起,一车间精密实验室里已经亮起了稳定的白炽灯光。 叶宇凡坐在特制的防震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形状古怪的金属镊子。 镊子尖端夹着一根细若游丝、通体透明的长线。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纯度石英光纤。 在1960年的晨曦中,这根线条折射出一种超越时代的纯净感。 大刘和小张站在一旁,两人都戴着厚厚的口罩,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组长,这玻璃丝……真的能传信号?” 大刘看着叶宇凡将两根光纤的断面对准,眼珠子几乎动都不动。 “它传的不是电流,是光。” 叶宇凡的声音在密封的实验室内显得格外冷静。 他打开了那个简易的光纤熔接机。 这东西外壳漆黑,内部却布满了复杂的电极。 随着叶宇凡按下微调按钮,电极之间产生了一道微弱的放电电弧。 两根石英光纤在高温下迅速软化、融合。 整个过程在显微镜的视野下完成,精准得像是在重组物质的微观结构。 “光纤熔接完毕,损耗低于0.1分贝。” 叶宇凡放下镊子,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示波器。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方波信号正极其平稳地跳动。 这是他昨晚连夜编写的、基于DCS(分布式控制系统)架构的底层协议。 他要用这根透明的线,把厂长办公室和车间的生产数据直接连通。 此时,车间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财务科的吴主任,领着两个戴着袖标的会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吴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财会,手里总是攥着个巨大的算盘,看谁都像是在虚报冒领。 “叶组长,忙着呢?” 吴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眼神在那些黑色的线缆上转了一圈。 “听说你这儿又领了一批昂贵的有色金属,还拉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线。” 吴主任把算盘往桌上一顿,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我是来对账的。” “杨厂长支持技术革新,这没问题,但财务有财务的规矩。” “你这一车间的产量,报上来是翻了一倍,可我们核算的料耗却对不上。” 吴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统计员小王说,昨晚夜班出的轴套,数量和入库单差了三十个。” “叶组长,这可是国家财产,要是说不清楚,这技术组的经费,我得先封了。” 叶宇凡放下手里的光纤,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吴主任。 这种怀疑在他眼里,甚至产生不了一丝波动的涟漪。 “吴主任,统计员的数据,是人记的。” 叶宇凡指了指墙角那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自动打标机。 “我这里的数据,是机器记的。” “人会撒谎,会算错,但机器不会。” 吴主任冷哼一声:“机器也是人造的!我就信我手里的算盘。”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现场验验。” 叶宇凡走到控制柜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切换键。 “大刘,把信号线接通,把杨厂长也请过来。” 十分钟后。 杨厂长满脸疑惑地走进了实验室,身后还跟着几个正准备开早会的车间干事。 “宇凡,这大清早的,闹哪出啊?” 杨厂长看了一眼吴主任,眉头微皱。 叶宇凡没废话,他指着实验台上一个新装的木盒子。 盒子正面嵌着几组数码管,那是他用电子管逻辑电路改装的实时显示屏。 “厂长,吴主任怀疑生产数据造假。” “现在,三号自动化机床正在生产B型轴套。” 叶宇凡指了指数码管上正跳动的数字:【42】。 “这是从今早六点到现在,打标机记录的实时产量。” “吴主任,您那统计员报的是多少?” 吴主任翻开本子,底气十足地说道:“小王报的是三十五个,他说刚才有一批料卡住了,损耗了几个。” 叶宇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冷淡的笑意。 “损耗?” 他转过头,对着墙上的微型拾音器说了一句:“调取三号机六点四十到七点的运行记录。” 虽然没有人工智能,但叶宇凡在DCS系统的底层逻辑里,预设了特定的数据触发指令。 控制柜里的继电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 另一块屏幕上,一条连续的电流曲线被拉了出来。 “看这里。” 叶宇凡指着曲线在六点四十五分的一个突兀波谷。 “电流下降到空载水平,持续时间三分钟。” “这意味着机器在那段时间根本没干活,更不存在什么卡料损耗。” 他的目光猛地射向躲在吴主任身后的统计员小王。 小王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小王,那消失的七个轴套,是在你兜里,还是在废料筐底下的夹层里?”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小王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厂长……我……我就是想拿两个回去换点烟钱……” 全场死寂。 吴主任僵在原地,手里的算盘珠子仿佛被冻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财会经验,在这些跳动的数据和清晰的电流曲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杨厂长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小王,又转头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宇凡……你这机器,连人偷懒都能看出来?” “只要它连在这张网上,它就没秘密。” 叶宇凡拍了拍那个木盒子。 “厂长,这就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以后,您坐在办公室里,只要看一眼墙上的显示屏,就能知道全厂每一台机器在干什么,出了多少货,费了多少电。” “谁也别想在数据上玩猫腻。” 杨厂长呼吸急促,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数据正义!” “吴主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主任擦了把冷汗,尴尬地低下头:“是我老糊涂了,没跟上叶组长的技术。” 叶宇凡没再理会这些行政上的琐事。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了熔接钳。 对他来说,抓一个小偷只是顺带的。 真正的目标,是把这根透明的神经,拉进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DCS控制系统’与‘光纤传输’粉碎财务造假,确立数据管理权威!】 【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单晶锗5公斤,特种耐高温光缆护套100米,精品五花肉30斤,特供茅台5瓶,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数字化车间管理平台’逻辑蓝图已解锁!】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 叶宇凡感受着体内再次强化的感官,他能听出光纤内部光子碰撞的微弱律动。 叶宇凡下车时,手里拎着那三十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那一层层厚实的油脂,在残阳下泛着令人疯狂的亮光。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打算记录一下今天进院的物资。 一看到这三十斤肉,阎埠贵手里的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那双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被嫉妒和渴望填满了。 “三十斤……全是五花?” 阎埠贵嗓子眼发干,喉结剧烈地滑动着。 他想起自己今天为了省一分钱,在菜市场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对比叶宇凡这种论“扇”领肉的日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第88章 工业之眼!数据背后的贪婪与漏洞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墙壁上挂着一个新打制的红木机柜。 机柜正中心镶嵌着三块九英寸的黑白显像管。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几条不断波动的白色曲线,以及下方跳动的数字。 这是叶宇凡利用分布式控制系统(DCS)延伸出来的“全厂能效监控看板”。 杨厂长端着茶缸,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块屏幕。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形,但他能看懂曲线旁边的标注:【一车间】、【二车间】、【动力科】。 “宇凡,这二车间的线,怎么比一车间抖得厉害?” 杨厂长指着那条忽高忽低的曲线,语气里透着几分新奇。 叶宇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流谐波分析报告。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依旧平静。 “那是负载不平衡的特征。” “二车间主要负责铸造和粗加工,大功率感应炉启动时,电流会产生巨大的瞬时峰值。” 叶宇凡站起身,走到监控柜前,按下了侧面的一个拨码开关。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的一条总线,被拆解成了十几条细小的分支。 “厂长,您看这里。” 叶宇凡指着代表【废料库】的那条细线。 那条线在大部分时间里应该是平直的,因为废料库只有几盏照明灯和一台老掉牙的小型吊车。 可现在,那条线却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高频率的锯齿状波动。 “废料库的耗电量,在过去两小时内,莫名其妙地升高了百分之十五。” 叶宇凡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冷冽。 “而且这种波动频率,不像是照明负载,倒像是某种小型电机在频繁启停。” 杨厂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废料库?那地方现在不是刘海中在那儿劳动改造吗?” “老郭跟我汇报过,说刘海中最近表现挺老实,每天搬铁块搬得满头大汗。” 叶宇凡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 “老不老实,数据说了算。” “这种频率的用电特征,说明有人在私自使用动力电源。” “大刘,带上检漏仪,咱们去废料库转转。” 叶宇凡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 红星轧钢厂北角,废料库。 这里堆满了生锈的边角料和报废的铸件,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铁锈味。 西北风吹过破烂的石棉瓦房顶,发出凄厉的哨音。 刘海中穿着那件满是破洞的工装,正蹲在一堆废钢管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电钻,正对着一根粗大的紫铜排猛钻。 电钻的电线私自接在了吊车的动力线路上。 “滋――滋――” 钻头在紫铜排上留下一个个圆润的孔洞。 刘海中一边钻,一边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老脸上满是贪婪。 “这可是上好的紫铜,弄下来几斤去鸽子市,够买好几瓶散白酒了。” 刘海中低声嘀咕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自从被撤职后,他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以前他总想着当官,现在他只想弄点钱,在这寒冬腊月里暖暖身子。 他觉得这地方偏僻,又是大白天的,肯定没人注意这几度电的波动。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化成了远在厂长办公室屏幕上的那道锯齿波。 “刘师傅,这活儿干得挺细致啊。” 一道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突然在刘海中身后响起。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电钻“嗡”地一声脱了手,在地上打了个转。 他猛地转头。 叶宇凡正披着军大衣,双手插兜,站在废料堆的高处。 他身后跟着大刘和两名保卫科的干事。 大刘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仪器,探针正指着那根私拉乱接的电线。 “组长,抓个正着。” “漏电电流3.5安培,波形完全吻合。” 大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执行任务后的兴奋。 刘海中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根还没钻完的紫铜排,又看看叶宇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罪人。 “我……我就是想修修这电钻……” 刘海中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却虚得像是在梦呓。 “修电钻需要用紫铜排当垫板?” 叶宇凡走下废料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你不仅是在偷盗国家财产,你还在挑战我刚建立的监控系统。” 叶宇凡转头看向保卫科的干事。 “私接动力电,盗窃战略物资,破坏生产秩序。” “数罪并罚。” “通知街道办,让他和贾张氏去做个伴吧。” 刘海中听到“街道办”三个字,眼珠子一翻,竟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 傍晚,叶宇凡带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回到家。 那是杨厂长为了奖励他“发现电网漏洞、挽回物资损失”特批的。 两扇整齐的羊排,还有一袋五斤装的精制白糖。 进家门后,叶宇凡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数字化车间管理平台】的后续图纸。 数据通了,人心稳了。 接下来,该让这道光,照亮整个京城的工业区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DCS能效监控’抓获破坏分子,确立数字化管理绝对权威!】 【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大功率硅整流管50只,特种电磁屏蔽布20米,精品羊排30斤,特供茅台5瓶,现金800元!】 【额外奖励:‘工业能效优化算法’逻辑蓝图已解锁!】 叶宇凡拿起一块羊排,扔进滚烫的锅里。 油脂的香气瞬间爆发。 工业的进化,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第89章 院内噤声!二大妈的哭求,数据无情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清晨,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彻底撕碎。 二大妈瘫坐在中院的水池边,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刘海中昨天下午被保卫科带走,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消息对刘家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缩在门后,看着亲妈在外面号丧,却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太清楚这院里的风向了。 现在谁要是敢帮刘家说话,那就是在跟叶宇凡作对。 “叶宇凡!你出来啊!” “你个丧良心的,老刘就算有错,也是为了厂里好啊!”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二大妈的声音在寒风中打着旋,却没能唤出正房的门。 正房内,叶宇凡正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块羊排咽下。 羊排炖得极烂,骨头轻轻一抽就脱了肉。 他擦了擦手,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在这个满是算计的院子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废料。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份《工业能效优化算法》的逻辑图。 这张图纸是他昨晚利用系统奖励的脑力强化,结合轧钢厂电网现状重新细化出来的。 只要将这套逻辑嵌入到全厂的供电节点中,红星轧钢厂每年的能源损耗将降低至少百分之二十。 叶宇凡拉开房门。 阳光照在他挺括的工装上,泛着一种让人生畏的冷色。 二大妈看见门开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她想抱住叶宇凡的腿,却在距离半米的地方,被叶宇凡那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二大妈,刘海中私接动力电,这是破坏生产。” “他偷盗紫铜排,这是盗窃国家财产。” 叶宇凡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私人恩怨。 “保卫科的录像带已经封存了,如果你觉得冤枉,可以去和保卫科的赵干事聊聊。” 二大妈张着嘴,哭声戛然而止。 录像带。 这个词现在在院里就是“阎王帖”。 只要被那玩意儿照进去,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 “宇凡……你就不能看在邻居的份上,抬抬手?” 二大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叶宇凡跨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单脚撑地。 “国家的财产,我没权利抬手。” “还有,别在门口堵着,耽误了今天全厂能效系统的上线,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他脚下一蹬,自行车顺滑地滑出。 二大妈坐在地上,看着那黑色的车轮碾过积雪,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她突然发现,在这个院子里,叶宇凡已经成了一个神。 一个只讲逻辑,不讲人情的钢铁之神。 ……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对着墙上的三个显像管监控屏发愣。 屏幕上,代表一车间和二车间的电流曲线正处于一种奇异的平稳状态。 以前那种像锯齿一样忽高忽低的波动,消失了。 “宇凡,你快来看看,这是咋回事?” 杨厂长见叶宇凡进来,赶紧招手。 “刚才电工班的老孙过来说,全厂的变压器声音都变小了。” “以前那是‘嗡嗡’地吵得人脑壳疼,现在跟猫叫似的。” 叶宇凡走到监控柜前,调整了一个旋钮。 “这是正常现象。” “我昨晚在总配电室加装了‘能效优化补偿柜’。” “利用算法实时调节电容器的投切,抵消了感性负载的无功电流。” 叶宇凡指着屏幕下方跳动的数字。 “厂长,您看这个参数。” “功率因数从原来的0.72,提升到了0.98。” “这意味着,同样的电量,咱们的做功效率提升了近三成。” 杨厂长不懂什么功率因数,但他懂账本。 他拿起桌上的电费预估单,手都在哆嗦。 “你是说,就这么几个黑柜子,一个月能给厂里省下好几千块钱?” “不止。” 叶宇凡神色从容。 “随着这套算法的深度运行,它会自动识别出哪些机器处于空载状态。” “如果一台铣床空转超过五分钟,系统会自动切断其非核心供电。” “这叫精细化能效管理。” 杨厂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好一个精细化!” “宇凡,你这不只是在搞技术,你是在给咱们厂挖金矿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郭大撇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零件。 “宇凡!厂长!好消息!” “那个五轴联动加工出来的螺旋桨叶片,部里反馈了!” “说是动平衡精度达到了万分之一克,装在潜艇测试平台上,噪音降低了整整十个分贝!” 郭大撇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部里的大领导说了,要给咱们厂记集体一等功!” 杨厂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集体一等功。 这是红星轧钢厂建厂以来的最高荣誉。 他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正在用他那双能手搓芯片的手,硬生生地改变这个国家的工业底色。 叶宇凡接过零件,指尖感受着金属表面的凉意。 “降噪十个分贝,只是因为几何形状对了。” “如果能解决材料表面的分子级抛光,噪音还能再降五个分贝。” 郭大撇子和杨厂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还能降? 在他们看来,Ra0.01的光洁度已经是神迹了。 叶宇凡却觉得,这只是工业强国的入门课。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能效优化算法’实现工厂能源节约,并获得部级成果反馈!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金刚石研磨膏10瓶、特种陶瓷轴承滚珠500粒、特级猪板油30斤、精制白面100斤、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高精度电火花加工’原理图已解锁!】 他听说了刘海中可能要被判刑的消息。 听说就是因为叶宇凡在厂里装了能看透人心的“电眼”。 现在的叶宇凡,在阎埠贵眼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算计的邻居。 而是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那三十斤猪板油。 那一层层雪白肥厚的油脂,在残阳下泛着令人疯狂的光。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却硬是没敢开口打招呼。 中院。 秦淮茹正领着小当在水池边。 小当饿得直哭,秦淮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那件已经烂了洞的衣服。 她抬头看向叶宇凡。 看着他手里那沉甸甸的猪油,看着他那副冷峻如山的背影。 他拿出了那张【电火花加工】的草图。 “能效稳了,材料齐了。” “接下来,该让这道光,在水底也烧起来了。” 窗外,易中海走后的屋子黑漆漆的,像是个巨大的伤口。 在这间充满油脂香气和机油味的正房里。 华夏工业的下一次跃迁,正在这盏孤灯下,悄然加速。 第90章 水中燃火!让硬骨头在闪电中消融 冬日的寒气在南锣鼓巷的砖缝里结了冰,清晨的院子像是一口扣在地上的冷锅。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木盆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浮冰,她用力捣碎,冰碴子划破了指关节。 她没有喊疼,只是呆呆地看着正房门口。 那辆吉普车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像是一堵墙,把她和叶宇凡隔成了两个世界。 贾东旭从屋里走出来,工装歪歪斜斜地披在身上,脸色蜡黄。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那辆车,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嫉妒而产生的咯咯声。 “别看了,人家现在是总工艺师,你是洗衣服的,命不一样。” 贾东旭的声音阴阳怪气,却透着掩盖不住的颓丧。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机械地揉搓着那件满是补丁的旧衬衫。 她知道,这院里的气数,随着易中海的离开,已经彻底散了。 叶宇凡推门而出,手里拎着一袋昨晚卤好的牛腱子。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驾驶位。 车门关上的闷响,震碎了院子里的死寂。 吉普车轰鸣着驶离,留下一串蓝色的烟雾,在寒风中久久不散。 大刘和小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槽忙碌。 槽子里灌满了透明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类似煤油的清冷气味。 “组长,这就是您说的‘电火花’?” 大刘指着水槽上方悬挂的一根石墨棒,眼神里满是困惑。 这石墨棒被削成了复杂的梅花形状,末端连接着一根粗大的电缆。 “对,电火花成型加工。”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换上那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他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那份奖励中,取出一块硬度极高的钨钴合金。 这块合金是用来做新型航空发动机喷嘴模具的,硬度达到了HRC75以上。 传统的铣床,即便是装上叶宇凡之前研发的硬质合金刀具,也只能一点点啃,效率极低。 更麻烦的是,模具内部需要一个极其复杂的异形腔体,刀具根本进不去。 “老规矩,人手根本没法干。” 叶宇凡将合金块固定在水槽底部的电磁吸盘上。 他调整了控制柜上的脉冲参数。 “大刘,合闸,电压设定在八十伏,频率设定在十千赫兹。” 随着闸刀推上,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种高频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蚕在同时啃食桑叶。 叶宇凡转动微调旋钮,将石墨电极缓缓降下。 当电极尖端距离合金块表面只有几十微米时。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透明的液体中,在那极小的间隙里,突然爆发出了一簇簇密集的、蓝紫色的火花。 这些火花在液体中跳跃,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微小的爆裂声。 “组长!快看!铁在化!” 小张惊叫出声,指着合金块的表面。 在那蓝紫色火花的轰击下,坚硬如铁石的钨钴合金,竟然像被无形的刀刃削过。 没有任何机械接触。 没有任何切削力。 纯粹是靠着高频放电产生的瞬时高温,将金属微粒直接气化、抛射。 那些被蚀刻下来的金属微屑,顺着循环的工作液,被滤网快速带走。 “这不是在磨,这是在烧。” 叶宇凡盯着示波器上的脉冲波形,神色平静。 “利用正负极之间的电蚀除原理,电极是什么形状,金属上就能烧出什么形状。” 实验室外,原本负责这套模具攻关的几名老技术员,此时正趴在玻璃窗上。 他们看着那束在液体中不熄灭的火,看着那块原本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硬骨头”正在一点点消融。 一种世界观被重组的震撼,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不用刀,不用力,这活儿干得比绣花还细……” 一名技术员喃喃自语,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杨厂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部里派来的联络员。 “宇凡!听说你在水里点火?” 杨厂长刚进门,就被那蓝紫色的电弧晃得眯起了眼。 叶宇凡指了指水槽。 “厂长,这叫电火花。专门对付那些刀具啃不动的硬材料。” “这种工艺,能加工出任何形状的盲孔和深腔。” 一个小时后。 叶宇凡关掉电源,液压泵将工作液抽干。 大刘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合金。 在原本平整的表面上,一个深达二十毫米、形状极其复杂的梅花形异形腔体,赫然成型。 内壁光洁如镜,棱角分明,精度误差不到五微米。 “我的天……” 联络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几乎要贴在那块合金上。 “这种异形深腔,以前咱们只能靠几个厂的老师傅手工研磨,耗时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成。” “你这一小时……就干完了?” 联络员猛地抬头,看向叶宇凡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对神明的敬畏。 叶宇凡拿起一块棉纱,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油污。 “这只是初级应用。” “等我把脉冲电源的波形再优化一下,精度还能再翻一倍。”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拍在了实验台上。 “好!好一个电火花!” “宇凡,你这是给咱们国家的精密模具行业,开了天眼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电火花成型加工’,解决超硬材料异形腔体加工难题!】 【评价:完美(SSS)!】 【获得奖励:高纯度人造金刚石粉末5公斤、特种脉冲电源变压器5组、精品大米500斤、特级猪后腿肉50斤、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微细电火花线切割’原理图(进阶版)已解锁!】 叶宇凡回到家后,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线切割加工》的图纸。 “成型只是面,线切割才是魂。” 叶宇凡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了第一道钼丝的轨迹。 “既然要搞精密制造,那就让这轧钢厂,彻底变成国内唯一的‘精密之心’。” 第91章 钼丝如刃!这一根细丝能切开钢铁长城? 红星轧钢厂的清晨,实验室的窗户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冰花。 叶宇凡站在那台新组装的实验架前,手中捏着一卷泛着暗淡银光的细丝。 这是钼丝,直径仅有零点一二毫米,比人的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在1960年的工业视野里,这种细丝通常出现在灯泡的支架或者真空管的引线中。 没人会想到,这根轻轻一扯就能断的细丝,即将成为切割钢铁的利刃。 大刘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煤油,正往一个特制的小油箱里灌注。 “组长,这丝儿真能把那块五公分厚的模具钢给切了?” 大刘看着工作台上那块黑沉沉的铬锰钢,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那块钢是二车间送来的废品,因为硬度太高,钻头钻不动,铣刀铣不动,只能堆在角落里吃灰。 叶宇凡没有说话,他正低头调试着高频脉冲电源。 这是线切割的心脏,它能将直流电转化为频率极高的电脉冲。 “线切割的原理不是机械硬磨,而是电蚀。” 叶宇凡将钼丝穿过导轮,绕在储丝筒上。 他的动作极稳,指尖在细丝间穿梭,像是拨动琴弦的乐师。 “只要脉冲频率够高,钼丝和工件之间的放电火花就能把金属直接气化。” “丝只是载体,电才是刀。” 他拧紧了张力弹簧,钼丝在导轮间绷得笔直,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郭大撇子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贾东旭跟在最后面,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沉。 他现在虽然不敢明着招惹叶宇凡,但那股子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嫉妒却怎么也压不住。 “叶组长,杨厂长让我来看看,说你这儿又要搞什么‘线’切割?” 郭大撇子凑近了看,盯着那根钼丝瞅了半天,眉头皱成了疙瘩。 “就这细丝儿?宇凡,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婆婆缝补丁的线都比这粗,这能割铁?” 贾东旭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 他这几天被罚写报告写得手酸,心里憋着火,就等着看叶宇凡栽跟头。 大刘眼睛一瞪,刚想说话,被叶宇凡抬手止住了。 “能不能割,看结果。” 叶宇凡按下了储丝筒的启动键。 “嗡――” 储丝筒开始高速往复旋转,钼丝在导轮间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种速度极快,空气被细丝划破,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叶宇凡合上了高频电源的总闸。 “给液。” 大刘立刻开启了喷淋泵。 煤油和润滑油混合的工作液,顺着导线嘴精准地包裹住了钼丝。 叶宇凡转动工作台的手轮,控制着那块五公分厚的模具钢缓缓向钼丝靠近。 车间里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 就在钼丝与钢块接触的一瞬间。 “滋――滋滋――” 一道蓝白色的电火花在液体中猛然炸开。 那光芒极亮,像是一串微型的闪电被囚禁在了金属的缝隙里。 没有火星飞溅,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那种高频放电产生的、令人牙酸的电蚀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坚硬无比的模具钢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钼丝像是切入了一块柔软的豆腐,平稳且坚定地向钢块内部推进。 “动了!真的进去了!” 小张惊叫出声,指着工作台上的刻度盘。 每分钟三毫米的进给速度,在普通切削看来很慢,但在这种厚度的超硬材料面前,简直是神速。 贾东旭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揉了揉眼睛,凑到跟前,甚至想伸手去摸摸那根丝。 “别动!想把指头切下来就试试。” 叶宇凡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贾东旭吓得往后一跳,脸色红白交替,尴尬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道不断深入的细缝,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这根细丝一点点割裂。 “这不科学啊……这铁咋就化了呢?” 郭大撇子也看傻了,他转头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写满了敬畏。 “宇凡,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啥?这玩意儿要是普及了,咱们那些复杂的冷冲模具,岂不是不用人手去磨了?” “对,不仅不用磨,精度还能控制在一丝以内。” 叶宇凡盯着示波器上的波形,手指微调着脉冲宽度。 他在利用系统奖励的“线切割进阶原理”,优化放电间隙。 随着时间推移,钢块上被切割出了一个复杂的异形曲线。 那是一个带有内齿的精密齿轮模板,曲线转折极多,如果靠手工研磨,至少得三个八级工干上一个礼拜。 而现在,钼丝在逻辑电路的控制下,在钢块里游刃有余地穿梭。 一声轻响,一块完整的金属芯从钢块中心坠落,掉在了底部的回收槽里。 叶宇凡关掉电源,停下了储丝筒。 大刘赶紧拿起那块切出来的齿轮模板,用煤油洗净,递给了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切口处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带有金属质感的灰色,边缘锐利如刀,没有任何热变形的痕迹。 他拿出一把精密的塞规试了试。 郭大撇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活儿要是让老易来干,他磨到退休也磨不出这精度啊!”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那块完美的模板,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叶宇凡搞的这些东西,已经彻底脱离了“手艺”的范畴。 这是维度的碾压。 就像是拿着火枪的士兵,在看一个练了一辈子刀法的武师。 武师再努力,也挡不住那一颗子弹。 “叶组长,这机器……能多造几台吗?” 郭大撇子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热切,“部里那批精密模具的订单,咱们要是有了这玩意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材料不够。” “钼丝是战略物资,高频变压器的硅钢片也缺。” “郭主任,你想量产,得先让杨厂长去部里要配额。” 阳光终于彻底照进了车间,照在那些冰冷的机器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现‘电火花线切割’工艺,解决精密异形模具加工难题!】 【获得奖励:特种钼合金拉丝模具1套、高频大电流晶闸管20组、特级精制白面200斤、整头生猪(已分割入库)1头、现金1000元!】 【额外奖励:‘数控电火花线切割(快走丝)’全套优化算法已载入!】 这一整头猪的奖励,足够他在四合院里再掀起一场风暴了。 叶宇凡推开后备箱,拎出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那袋口没扎紧,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带着红印章的猪肉块。 那是刚宰杀不久的新鲜猪肉,油脂的香气在寒风中极具穿透力。 阎埠贵正守在前院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打算记录。 一看到这两大袋子肉,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宇凡……这,这全是肉?”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肉,还是论袋装的。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她看到叶宇凡手里那两大袋子沉甸甸的肉,眼珠子都直了。 那是肉啊! 在这个连油渣都要省着吃的年代,这两袋肉足以买下半个院子的命。 秦淮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叶宇凡目不斜视,推门进屋。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红色的报警灯在黑暗中冷冷地闪烁。 他拿出了那张【快走丝优化算法】的图纸。 “线切割稳了,模具齐了。” 叶宇凡喃喃自语。 “接下来,该让这轧钢厂,造出真正的‘工业之眼’了。” 窗外,贾东旭回到了家,正对着秦淮茹发火。 第92章 这一根细丝,切开了旧时代的命门! 正房的烟囱里,浓烟带着一股子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油脂香气,在南锣鼓巷的半空盘旋。 那两袋子沉甸甸的生猪肉堆在八仙桌旁,白花花的肥膘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那把磨得飞快的割肉刀,手起刀落。 猪皮与肥膘分离的声音,清脆且治愈。 他将肥油切成均匀的方块,一股脑儿倒进烧得通红的大铁锅里。 “滋啦——” 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那是高热量油脂在高温下释放的灵魂。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手里的衣服已经揉搓得变了形。 她用力吸着鼻子,那股子肉香味像是长了钩子,死死地勾着她的喉咙。 家里的棒梗还在炕上哼唧,喊着要吃肉。 贾东旭坐在屋里,对着一张白纸发呆,那是他写了三遍还没通过的事故检查。 “东旭,要不……咱们去求求他?” 秦淮茹走进屋,声音细得像蚊子。 贾东旭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求?拿什么求?” “你去求他,他是能给你肉,还是能让你进那个实验室?” 贾东旭把钢笔狠狠摔在桌上,墨水溅了一脸。 他看着窗外那辆吉普车,感觉那车轱辘正压在他的心口上。 叶宇凡在屋里,将熬好的第一盆猪油渣端了出来。 撒上一把细盐,金黄酥脆。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油脂在齿间爆开。 这才是生活。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窥视,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份《快走丝优化算法》。 厂里的线切割机虽然动起来了,但钼丝的损耗率依然是个大问题。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一寸钼丝都是战略储备。 如果不能解决断丝和损耗,这项技术就无法大规模推广。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精密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杨厂长领着两名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是部里精密机床研究所的专家,姓陆。 陆工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目光直接锁定了那台正在往复运丝的线切割机。 “这就是你们报上来的‘电火花线切割’?” 陆工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怀疑。 他走到机器旁,看着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钼丝在钢块里穿行。 “老杨,不是我不信你们,这原理在理论上确实行得通,但钼丝的抗张强度和放电频率的匹配,是世界级的难题。” “苏联专家当年留下的资料里说,这种工艺的断丝率高达百分之四十。” 陆工指了指正在工作的钼丝。 “你这机器跑了多久了?” 杨厂长看了一眼表。 “从今早六点开机到现在,三个小时了,没停过。” 陆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可能,三个小时不断丝?这不符合金属疲劳规律。” 叶宇凡正坐在控制台前,调整着高频脉冲的占空比。 他站起身,神色平淡。 “陆工,规律是死的,算法是活的。” 他指了指控制柜上的一个微型旋钮。 “我在电路里加了一个‘自适应跟踪补偿’。” “当钼丝与工件之间的放电间隙变小时,电流会自动下调,防止短路烧断。” “当间隙变大,脉冲频率会瞬间拉升,保证切割速度。” 叶宇凡拿起一块刚刚切好的异形齿轮模具,递到了陆工手里。 陆工接过零件,指尖在切口处摩挲。 那种细腻的、没有任何热影响区的质感,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在了嗓子眼。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硬度计,在切口边缘测试了一下。 数据纹丝不动。 “没有回火软化层?” 陆工惊叫出声。 他抬头看着叶宇凡,眼神里那股子傲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撼。 “你用这种法子,解决了模具淬火后的二次加工问题?” 在传统的工艺里,模具必须先加工出形状,再进行淬火。 但淬火会导致变形,所以还得靠人工一点点研磨校正。 而叶宇凡的线切割,是直接在淬火后的硬钢上“切”出形状。 这意味着,模具的精度在出厂那一刻,就是绝对的。 “这不只是加工,这是在重塑工业标准。” 陆工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死死盯着那道只有零点几毫米宽的切缝。 “叶组长,这套脉冲电源的图纸,能不能让我们研究一下?” 叶宇凡没有拒绝。 “图纸我可以提供,但核心的控制逻辑,需要配套我研发的控制芯片。” 他指了指控制柜里那个黑色的模块。 这是在确立技术壁垒。 杨厂长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 “陆工,您看这技术,能排进部里的先进名录不?” 陆工苦笑一声。 “先进名录?老杨,你格局小了。” “这东西要是报上去,那是能拿国家发明奖的!” 实验室外,走廊的尽头。 易中海正弯着腰,用一把破旧的扫帚清理着地面。 他听到了里面的惊叹声,也看到了那两个专家失态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那里有一块怎么也扫不掉的油渍。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顽固、陈旧,却又无可奈何。 他曾经以为,只要守住那一套八级工的规矩,这厂里就永远有他的位置。 可现在,叶宇凡用一根细细的丝,就把他那套规矩切得粉碎。 “易师傅,扫地呢?” 大刘拎着一壶新的工作液走过,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轻快。 易中海没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应答。 他看着大刘轻快地走进那个他进不去的实验室。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让他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抖。 下班时分,吉普车再次准时出现在轧钢厂门口。 后备箱里,是杨厂长特意交代的奖励――两只处理好的白条鸡,还有一捆从部里调拨的特供香烟。 叶宇凡开着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回到了南锣鼓巷。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青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正对着电表箱研究。 他还在琢磨叶宇凡屋里那不走字的电。 一看到吉普车,阎埠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第93章 一头猪的震撼!伺服冲压,再造神迹! 正房的门窗紧闭,但那股子熬煮猪油的霸道香气,却像是长了腿的妖怪,顺着砖缝、瓦隙,蛮横地渗透进九十五号院的每一个角落。 叶宇凡站在那口大铁锅前,手里拿着一柄长勺。 锅里,白花花的猪板油正在热力的催化下,融化成一锅金黄滚烫的液体。 雪白的油渣在其中翻滚、收缩,逐渐变得焦黄酥脆。 这是系统奖励的那一整头猪。 叶宇凡没打算独吞,但也没打算便宜院里任何一个禽兽。 他将大部分的瘦肉和排骨存入了系统空间,只留下了这几十斤肥膘和板油。 他要用这最原始、最纯粹的油脂香气,给这个院子里的旧时代,画上一个油腻的句号。 “咕咚。”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那股子猪油味儿钻进鼻孔,他手里的糊糊瞬间变得寡淡如水。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那香味狠狠地揪了一把。 “作孽啊……”阎埠贵放下碗,看着中院方向飘来的滚滚白烟,老脸上满是嫉妒和心疼,“这得是熬了多少斤油啊?这要是换成棒子面,够咱们院吃一个月的。” 贾家。 屋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冰块。 秦淮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件破衣服,针尖在指腹上扎出了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全部感官,都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给俘虏了。 贾东旭靠在墙角,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他妈贾张氏进去了,师父易中海被罚去扫地,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听说要判刑。 他这个曾经的一大爷高徒,现在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正在隔壁,用足以买下他全家家当的猪肉,熬着一锅香飘十里的油。 “妈,我想吃油渣……”棒梗缩在被窝里,声音虚弱地哼唧着。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叶宇凡将熬好的猪油,一勺勺地灌进几个硕大的陶瓷坛子里。 雪白的猪油膏,是他接下来几个月能量和幸福感的来源。 他盛了一碗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的油渣,撒上细盐,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茅台。 一口油渣,一口烈酒。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肉香酒醇。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 次日清晨。 吉普车的轰鸣声准时在院子里响起。 叶宇凡推门而出,那身笔挺的工装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他没有理会院子里那些复杂的目光,一脚油门,车轮碾碎了昨夜新结的薄冰,绝尘而去。 红星轧钢厂,冲压车间。 气氛有些压抑。 车间主任老李,正对着一台五十吨的老式冲压机唉声叹气。 机器旁,堆放着一摞叶宇凡用线切割技术做出来的精密冷冲模具。 “不行啊,杨厂长。”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指着模具上那只有发丝宽的冲裁间隙,“这模具太精细了,咱们这老冲床的滑块导轨间隙都快赶上这缝隙宽了。” “一冲下去,压力稍微不均,不是把模具给憋裂了,就是把冲出来的零件给带出毛刺。” 杨厂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身后,是几个从兄弟单位赶来学习“线切割”技术的工程师。 叶宇凡刚走进车间,就听到了老李的抱怨。 “李主任,问题出在哪?”叶宇凡走上前,拿起一个冲压出来的半成品。 那是一个微型电机的外壳,边缘处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毛刺和翻边。 “宇凡,你来了。”老李看到叶宇凡,像是看到了救星,“你这模具是神仙造的,可咱们这冲床是土八路,配不上啊!” “这老机器的下死点位置不准,每次落下去的深度都不一样,忽深忽浅,压力控制不住。” 叶宇凡放下零件,走到那台傻大黑粗的冲压机前。 他伸手摸了摸滑块的导轨,指尖感受着那零点几毫米的晃动。 “不是机器不行,是它没有‘触觉’。” 叶宇凡转过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给我半天时间。” “我要给这台机器,装上一套‘伺服反馈系统’。” 半天后。 冲压机的控制系统被叶宇凡拆了个底朝天。 原本靠机械离合器控制的笨重结构,被他换上了一套电磁离合刹车系统。 最关键的是,他在冲床的下死点位置,安装了一个他昨晚用压电陶瓷自制的“高精度位移传感器”。 “这是干啥的?”老李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陶瓷片,满脸困惑。 “这是尺子。”叶宇凡连接好最后一根信号线,“当冲头下降到距离模具只有零点一毫米的时候,这把‘尺子’就会给控制柜一个信号。” “控制柜里的芯片会瞬间计算出剩余的行程,然后指令电机减速,用最温柔的力道,完成最后的‘亲吻’。” “这叫——伺服冲压。” 冲压机的飞轮开始旋转。 老李赶紧将一块钢板送入模具。 “砰!” 没有了以前那种地动山摇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厚重、且极其短暂的撞击声。 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将全身力道凝聚于一点,一击即收。 老李颤抖着手,取出那个刚冲压好的电机外壳。 他放到灯光下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毛刺。 边缘的翻边误差,用塞尺量,几乎为零。 “这……这活儿……”老李的声音都在抖,“这比咱们用油压机慢悠悠压出来的还好!” 那几个从兄弟单位来的工程师,此刻也冲了上来,围着那个小小的零件,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可思议!机械冲床,干出了液压机的精度?” “这套控制系统……要是能普及,咱们国家的冲压工艺,至少能往前走十年!”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着叶宇凡,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个年轻人,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红星轧钢厂,变成一个不断诞生神迹的圣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伺服冲压控制系统’,解决精密冷冲压工艺难题!】【评价:完美(SSS)!】【获得奖励:高精度光栅尺5根、特种液压密封件100套、精品五花肉50斤、特供大红袍10罐、现金1500元!】【额外奖励:‘数控折弯机’全套设计图纸已解锁!】 他看着那台正在不知疲倦冲压着零件的机器。 “李主任,这台机器的保养手册,我下午给你。” “以后,冲压工的考核标准,不是看谁的力气大,是看谁按按钮按得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个属于蛮力的旧时代,在这一声清脆的冲压声中,彻底结束了。 而一个属于精度和逻辑的新时代,正在开启。 第94章 降维打击!这叫“软着陆”,废料库里的二大爷馋哭了 红星轧钢厂,冲压车间。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厂房内的寒气,但这里已经热火朝天。 那台刚刚完成“换脑手术”的五十吨老式冲压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运行着。 “嗡――咻——噗!” 飞轮高速旋转,滑块极速下行,却在接触模具前的最后两毫米,突然减速。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托住了那数吨重的冲头,让它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完成了最后的冲裁。 紧接着,滑块瞬间高速回程。 没有了往日那种震得脚底板发麻的“哐当”巨响,只有一种富有韵律的、类似呼吸般的低吟。 车间主任老李站在机器旁,手里捧着一个刚出炉的电机外壳,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刚出生的亲孙子。 “神了……真神了!” 老李用拇指肚狠狠地搓过零件边缘,没有一丝挂手的感觉。 “以前咱们这冲床,那就是个莽撞的张飞,一锤子下去,不管是铁是肉都得烂。现在好了,这哪是冲压啊,这简直是在绣花!” 叶宇凡站在控制柜前,目光扫过示波器上那条完美的压力曲线。 “这叫软着陆工艺。” 他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勾掉了一项参数。 “传统的机械冲床,速度是死的,冲裁瞬间的冲击力极大,不仅伤模具,还容易让材料产生回弹和撕裂。” 叶宇凡指了指滑块上的位移传感器。 “但我给它装了伺服反馈。在接触工件的一刹那,速度降低,压力恒定。就像打太极,慢是为了更准,柔是为了更狠。” 老李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看得懂模具。 他凑到模具跟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刃口。 “宇凡,照这个搞法,这副模具的寿命起码能延长三倍!以前冲两千个就得修模,现在冲一万个估计都没事!” “三倍只是起步。” 叶宇凡合上记录本,神色淡然。 “等我把润滑系统再优化一下,这台老机器能干出液压机都干不了的深拉伸活儿。” “大刘,把这批电机外壳送去总装线,告诉他们,以后不用再去毛刺了,直接装。” “是!” 大刘挺直了腰杆,推着满满一车的成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那种自信,是技术带来的底气。 …… 废料库。 寒风卷着生锈的铁屑,在空旷的场地上打着旋儿。 刘海中裹着那件露着棉絮的破工装,正蹲在一堆废钢板后面,手里拿着把锉刀,试图从一块报废的模具上蹭点油水下来。 自从被下放后,他彻底成了厂里的边缘人。 没人理他,也没人管他,只要每天把定额的废料分类好就行。 “哐当——” 一辆板车停在了废料库门口。 是冲压车间送来的废料——也就是冲压剩下的边角料网格。 刘海中习惯性地凑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 他随手捡起一条冲压后的废钢带。 那一瞬间,他的手僵住了。 作为曾经的七级锻工,他对金属的断口有着本能的敏感。 这条废钢带上的冲孔,圆润得可怕。 断口处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光亮带,那是只有在极高精度、极佳间隙配合下才能产生的“光亮剪切面”。 没有撕裂带,没有毛刺,甚至连塌角都微乎其微。 “这……这是咱们厂冲出来的?” 刘海中喃喃自语,手指在那个圆孔里转了一圈,滑溜得不像是铁,倒像是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冲压车间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百米,但他仿佛能听到那种精密机械运转的声音。 “叶宇凡……” 刘海中咬着牙,眼底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搞的那些东西就是花架子,早晚得坏。 可现在,连一块扔进废料库的边角料,都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知。 这块废料的精度,比他当年全盛时期用锉刀修出来的还要高。 “老刘,发什么呆呢?赶紧卸车!” 送废料的小工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刘海中身子一颤,赶紧低下头,卑微地应了一声:“哎,来了,来了。” 他抱着那捆废钢带,眼泪混着煤灰,在脸上冲出了两道黑沟。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 一车间,技术攻关组。 叶宇凡并没有在冲压机前停留太久。 那是已经攻克的关卡,对他来说,就没有了挑战的乐趣。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那张系统奖励的【数控折弯机】全套设计图纸铺在了桌面上。 冲压解决了平面的成型,但工业产品往往是立体的。 尤其是那些复杂的电器柜外壳、精密仪器罩壳,需要极高精度的折弯工艺。 现在的厂里,折弯全靠老虎钳和锤子,或者那种简陋的手动折弯机。 角度全凭眼力,力度全凭手感。 干出来的东西,十个有八个是不方不正的。 “光有冲压还不够。” 叶宇凡拿起铅笔,在图纸的液压系统部分画了个圈。 “得让铁板学会自己‘转身’,自己‘弯腰’。”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几根刚刚奖励的高精度光栅尺。 这是数控折弯机的灵魂――后挡料系统。 利用光栅尺的微米级反馈,控制伺服电机驱动后挡料板前后移动,精度可以控制在0.05毫米以内。 不管你要折90度,还是135.5度。 只要输入数据,机器就会自动把板材送到准确的位置,然后液压滑块精准下压。 “角度补偿也是个问题。” 叶宇凡眉头微皱。 板材有回弹,不同批次的钢板硬度不同,回弹量也不同。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折出来的角度永远是歪的。 “看来,得把上次那个‘压力传感器’的算法再升级一下。” 叶宇凡自言自语,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利用压力反馈,实时计算板材的屈服强度,自动修正下压深度。” “我要造的,是一台懂‘弹性’的机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杨厂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手里还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宇凡!先别画了!” 杨厂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部里的新任务下来了!” “咱们之前送去的那个微型陀螺仪,在502所的测试台上表现完美!” “现在,上级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拿出一套完整的‘惯性导航平台’样机!” “这可是给咱们最新的‘争气弹’配套的!” 杨厂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争气弹。 这三个字的分量,重若千钧。 叶宇凡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导航平台……” 叶宇凡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团烈火。 “厂长,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光有陀螺仪还不够。” “我需要造一台能加工铍合金的超精密空气轴承车床。” “还有,我要申请建立一个恒温恒湿的‘超净装配间’。” 杨厂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准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想办法摘!” “只要能把这‘眼睛’给咱们的导弹装上,把这口气争回来!” 叶宇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更新:研发‘惯性导航平台’核心组件,助力国防工业跨越式发展!】 【当前进度:0%】 风起于青萍之末。 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乎国运的工业冲锋,再次吹响了号角。 而那些还在四合院里为了几斤棒子面算计的禽兽们。 注定只能在这场宏大的叙事中,充当那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第95章 铍合金的“毒牙”!超净间的钢铁规矩 南锣鼓巷的清晨,雪后的空气冷得能把人的呼吸冻成碎冰。 易中海走后的第一天,中院那间正房显得空落落的。 阎埠贵披着那件领口磨得发亮的棉袄,手里拿着把秃了头的扫帚,正对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发愣。 他心里那把算盘,从昨晚易中海拎着铺盖卷出门那一刻起,就没停过拨动。 “老易这一走,院里的一大爷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阎埠贵低声念叨,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停在院子中央的那辆吉普车。 他想上位,但他知道,现在这院里谁当家,得看那间正房里的年轻人点不点头。 “吱呀。” 正房门推开。 叶宇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拎着那个装满核心数据的黑色皮包。 他走下台阶,皮鞋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阎埠贵赶紧挺直了腰杆,脸上堆起几分僵硬的讨好。 “宇凡,今儿个走得早。那什么……老易回老家了,院里没个管事的,大伙儿心里都发慌。” 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试探着开口。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开个会,把这管事大爷的位置重新排排?”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阎埠贵那双闪烁着精光的老花镜上。 “三大爷,您要是觉得煤球涨价、谁家排水沟堵了这些事儿没人管,您可以自己受累。” 叶宇凡的声音很淡,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 “至于开会,我没时间。部里的‘争气弹’等着导航平台,耽误一秒,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说完,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尾气在寒风中迅速扩散。 阎埠贵僵在原地,被那股子汽油味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他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心里那点“一大爷”的幻梦,被这咆哮声震得稀碎。 他突然明白,在叶宇凡眼里,这院里的权力更迭,连工厂里的一颗废螺丝钉都比不上。 …… 红星轧钢厂,精密实验室。 两辆挂着军牌的卡车停在门口,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战士拉起了警戒线。 杨厂长和刘总工守在卡车后斗旁,神色严峻得像是要迎接什么洪水猛兽。 叶宇凡停好车,快步走了过去。 “宇凡,东西到了。502所连夜送过来的,一共六块毛坯。” 杨厂长指了指车厢里那个加了铅封的木箱。 叶宇凡走上前,亲手撕开了铅封。 木箱里,六块泛着暗淡银灰色光泽的金属锭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垫子上。 这种金属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不如不锈钢亮眼。 但在场的所有技术员,在看清那金属标签上的化学符号时,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Be—99.9%】。 高纯度金属铍。 这是制造惯性导航平台框架的最佳材料,轻如铝,强如钢,模量极高。 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工业之毒。 “宇凡,这东西……真要在咱们这儿开切?” 刘总工擦了把汗,声音有些发颤。 “我听部里的老专家说过,铍粉尘只要吸进去一丁点,肺就全烂了,这叫慢性铍中毒,没得治。” 周围原本想凑近长见识的工人们,听到“没得治”三个字,呼啦一下散开了十米远。 贾东旭正推着一板车切削液路过,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抖,板车差点撞在路灯杆上。 他看着那几块银灰色的金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怕什么?” 叶宇凡转过头,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冷冽。 “落后才是最大的毒。如果我们因为怕死就不造这‘眼睛’,那咱们国家的导弹就永远是瞎子。”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了金属锭的表面质量。 “厂长,实验室的二次改造必须现在开始。我要建立全封闭负压超净间。” “所有加工过程,必须在充满氩气的密封箱内进行。” “所有的切屑和粉尘,必须通过三级高效过滤器回收。” 叶宇凡从包里掏出一张昨晚连夜画好的《全封闭负压加工站》图纸,拍在杨厂长手里。 “宇凡,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郭大撇子凑过来扫了一眼,看着上面要求的特种橡胶密封圈和高压排风系统,有些心疼钱。 “高?” 叶宇凡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几块铍合金。 “这一块毛坯的价格,抵得上咱们全厂半年的产值。” “如果没有这套防护,只要开机一分钟,这间实验室里的人,十年后全得躺进棺材。” 郭大撇子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提钱的事,转头就冲着后勤处的人吼了起来。 “都死哪去了?赶紧按叶组长的要求,把防化服和密封玻璃拉过来!” …… 下午三点。 精密实验室被彻底封锁。 叶宇凡穿着一身系统奖励的、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像外星装备的白色全封闭防护服。 这种防护服自带小型呼吸供氧系统,外层涂抹了特殊的抗静电材料。 大刘和小张也换上了简易的防化装备,两人隔着透明的面罩,眼神里满是紧张。 “组长,这机器……能隔着玻璃操作吗?” 大刘指着那个新装在铣床上的玻璃罩子。 玻璃罩两侧伸出两只厚实的黑色橡胶手套,那是叶宇凡利用液压控制系统改装的远端操作手柄。 “这不是操作,这是博弈。” 叶宇凡将手伸进橡胶手套,指尖触碰到了那台超精密加工中心的遥控旋钮。 他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 【任务确认:加工铍合金导航框架。】 【检测到当前环境:千级无尘(初级),负压状态良好。】 【系统提示:铍合金切削易产生剧烈震颤,建议开启‘高频脉冲微量润滑’。】 主轴启动。 在全封闭的玻璃罩内,那根空气静压主轴以四万转的高速旋转。 没有任何粉尘逸散出来。 所有的切削点,都被几束高压的氩气流死死锁住。 金刚石刀具切入铍合金。 没有火星。 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在切割冰块的碎裂声。 透过加厚的防爆玻璃,可以看到银灰色的金属被剥离,化作比面粉还要细的微粒,瞬间被强力负压管道抽走。 叶宇凡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的双手通过液压手柄,进行着微米级的参数修正。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也是在死神的指缝里抠精度。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特种危险材料精密加工’,建立工业安全生产新标准!】 【评价:极佳(SS)!】 【获得奖励:高强度铍青铜专用刀具5套、特种呼吸过滤器滤芯50组、特级白面300斤、精品五花肉50斤、现金1500元!】 【额外奖励:‘精密光学对准算法’(惯导专用)已录入脑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叶宇凡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种掌控微观世界的感觉,比任何权力都要让他着迷。 …… 下班铃声响起。 叶宇凡脱下防护服,走出实验室。 外面的走廊里,工人们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看着叶宇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一种带着敬畏的膜拜。 一个敢在“毒药”堆里给国家造重器的人,值得他们挺直脊梁去尊重。 叶宇凡拎着两块沉甸甸的五花肉,走向那辆吉普车。 这是杨厂长硬塞给他的,说是“防毒补助”。 回到家,叶宇凡推开家门坐在桌前,点燃了炉火。 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惯性导航平台】的后续图纸。 “框架成了,核心稳了。” “接下来,该让这‘争气弹’,看清全世界的坐标了。” 第96章 零度漂移!给“争气弹”装上一颗定海神针 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挂在南锣鼓巷的枯树梢头。 叶宇凡推开正房的大门,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内残留的炭火气。 他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光控报警器,红灯依旧在以一种令人心安的频率闪烁。 院子里静得有些过分。 自从易中海走了,贾家闭门不出,阎埠贵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凑上来。 整个95号院仿佛被叶宇凡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给镇住了,连平日里的鸡鸣狗吠都少了几分。 叶宇凡拎着那个装有“铍合金导航框架”的铅封箱子,径直走向吉普车。 “宇……宇凡。” 一个怯懦的声音从前院的影壁后传出来。 阎埠贵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算盘,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宇凡手里的箱子,又迅速移开,生怕被那上面的铅封给烫了眼。 “三大爷,有事?”叶宇凡拉开车门,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没,没大事。”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堆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就是……就是想问问,今儿个厂里还要加班不?我看你这天天早出晚归的,要是回来晚了,前院的大门我给你留个缝?” 这是一种极其卑微的试探。 阎埠贵在试图通过这种微不足道的“便利”,来重新建立与叶宇凡的一丝联系。 哪怕只是给人家留个门,那也是一种“交情”。 “不用。”叶宇凡坐进驾驶室,声音隔着车窗传出来,冷淡如冰,“我有钥匙。而且,我的车灯够亮,不需要谁给我留缝。” “轰――” 发动机启动,吉普车卷起一阵寒风,毫不留情地驶离了四合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被尾气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弄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留门都不让留……”阎埠贵喃喃自语,心里那股子失落感,比丢了钱还难受。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全负荷运转,将室内的尘埃粒子数压制在千级以下。 叶宇凡换上了那身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站在防震工作台前。 台面上,那块刚刚加工完成的铍合金框架,散发着一种暗哑的银灰色泽。 它轻得像塑料,却硬得像钢。 这是惯性导航平台的核心骨架,所有的陀螺仪和加速度计,都要安家在这一方寸之间。 “组长,502所的专家到了,在外面候着呢。”大刘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传进来,带着几分紧张。 “让他们在观察室看着,别进来。”叶宇凡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扭力起子。 今天,他要进行的是最关键的一步——总装与动平衡调试。 惯性导航,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不管导弹飞多快,不管弹体怎么震动,这个平台必须像钉在虚空中的钉子一样,纹丝不动,始终指向目标。 这就要求平台的重心,必须与几何中心绝对重合。 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克。 “启动气浮台。”叶宇凡下令。 小张按下了开关。 工作台下方的气孔喷出高压气体,将整个装配架托起,使其处于一种近乎零摩擦的悬浮状态。 叶宇凡将那枚早已做好的“空气静压陀螺仪”小心翼翼地嵌入铍合金框架的轴孔中。 “咔哒。” 严丝合缝。 但这只是开始。 叶宇凡打开了旁边的激光干涉仪,红色的光束瞬间打在框架的基准面上。 “转速三万,检测漂移量。” “嗡――” 陀螺仪开始高速旋转。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X轴漂移:0.05度/小时】 【Y轴漂移:0.03度/小时】 观察室外,刘总工和几名部里的专家正趴在玻璃上,看着这组数据,一个个眉头紧锁。 “不行啊,老杨。”刘总工急得直拍大腿,“这个漂移量虽然已经是国内顶尖了,但对于‘争气弹’来说,还是太大了。飞个几千公里,这误差能偏出几十公里去!” 杨厂长满头大汗,也不敢吭声,只能死死盯着里面的叶宇凡。 实验室里,叶宇凡看着那个数据,并没有慌乱。 他知道,这是质量分布不均造成的动不平衡。 在这个年代,解决动平衡通常是靠人工一点点地去磨,或者加配重片。 那是个水磨工夫,既慢又不准。 但叶宇凡不打算用老办法。 他从系统空间提取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光枪”。 那是他昨晚利用【激光武器原理图】改装出来的――微克级激光去重仪。 “既然重了,那就削掉它。” 叶宇凡调整了激光的脉冲频率。 他并没有停下陀螺仪,而是让它继续高速旋转。 通过激光干涉仪反馈回来的相位信号,控制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重”的点。 就在那个点转到激光枪口的一瞬间。 “滋――!” 一道极短、极细的红光闪过。 陀螺仪的转子上,极其微量的一点金属瞬间气化。 没有停机,没有拆卸。 这是“在线动平衡”。 “滋――滋——” 红光接连闪烁了三次。 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高速旋转中的同一个相位点。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0.05……0.01……0.005…… 最后,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值上。 【X轴漂移:0.0001度/小时】 【Y轴漂移:0.0001度/小时】 这就是所谓的“零度漂移”。 观察室外,刘总工的眼镜掉在了鼻梁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刘总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在转动的时候配平?用光去削?” 旁边的几个老专家更是面面相觑,这种技术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像是加工,这像是神话里的“定身术”。 叶宇凡放下激光枪,看着那个稳定悬浮、仿佛凝固在时间里的导航平台。 他知道,这颗“心”,成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激光在线动平衡技术’解决惯导平台漂移难题,精度达到战略级!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航天级铝锂合金板材500公斤、高算力弹载计算机核心架构图(晶体管版)、特级牛肉100斤、茅台酒30瓶、现金3000元!】 【额外奖励:‘导弹气动外形优化’风洞数据包已载入!】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微扬。 有了这个平台,导弹就有了眼睛。 而有了那个“弹载计算机”,导弹就有了大脑。 他脱下防护服,走出实验室。 门外,刘总工一把抓住叶宇凡的手,老泪纵横。 “叶组长……不,叶总师!你这是给咱们国家的国防,立了一根定海神针啊!” “这东西只要装上去,咱们的导弹,指哪打哪!” 叶宇凡神色平静,抽出手,指了指里面的设备。 “刘总工,这只是个开始。” “眼睛有了,接下来,咱们得给它装个脑子。” “我要造一台能飞在天上的计算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飞在天上的计算机? 在这个计算机还要占满一整间屋子的年代,要把这玩意儿塞进导弹里? 所有人都觉得叶宇凡疯了。 但看着那个还在稳定旋转的陀螺仪,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在这个车间里,叶宇凡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第97章 陶瓷上的微雕!把房子大的计算机塞进饭盒里 清晨的霜气把南锣鼓巷的灰墙染成了惨白。 阎埠贵缩着脖子,手里提着个破竹篮,正围着叶宇凡门口那个专门堆放废料的木箱子转悠。 自从叶宇凡开始搞那个什么“弹载计算机”后,这箱子里每天都会多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废料。 “这白片片……看着像瓷砖?” 阎埠贵用火钩子小心翼翼地挑出一块巴掌大小、洁白如玉的薄板。 这东西光洁度极高,硬得把火钩子都划出了印。 他寻思着,这要是捡回去铺在自家煤炉子底下,既耐热又干净,哪怕是用来垫咸菜缸也是极好的。 “三大爷,那东西你也敢捡?” 正房的门被推开,叶宇凡拎着公文包走出来,眼神冷淡地扫过阎埠贵手里的“白瓷砖”。 阎埠贵手一抖,那块板子差点掉地上。 “宇凡啊,我看你这都扔了,怪可惜的。这不就是块瓷砖吗?” “这是氧化铝陶瓷基板。” 叶宇凡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 “专门用来做高温电路封装的。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玻璃,而且上面残留着银钯浆料。” 他瞥了一眼阎埠贵那双干枯的手。 “那浆料里有重金属,您要是拿回去垫咸菜缸,全家吃完都得去医院洗胃。” “重……重金属?” 阎埠贵吓得怪叫一声,手里的陶瓷板像是变成了烧红的烙铁,被他狠狠甩回了箱子里。 他赶紧在棉袄上使劲擦手,脸都绿了。 这叶家小子屋里出来的东西,怎么件件都要命? 叶宇凡没再理会他,发动吉普车,一脚油门冲出了胡同。 车轮碾碎冰壳的声音,像是对这旧时代无知的嘲笑。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张巨大的图纸铺在桌面上,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逻辑门电路。 刘总工和几位部里的电子专家正围在图纸前,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发觉。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指着图纸上的尺寸标注。 “叶组长,你的设计逻辑我没意见。但这体积……根本不可能实现。” 老专家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现在的晶体管计算机,哪怕是用最小的元件,这一套运算单元做下来,至少得有两个大衣柜那么大。” “导弹的弹头空间就那么点,还得装炸药,装引信。” “你让我们把两个大衣柜塞进一个饭盒里?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杨厂长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插不上嘴。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算力有了,但载体太大了。 叶宇凡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小刮刀,正在调配一种灰黑色的粘稠浆料。 那是导电银浆。 “王老,您说的物理规律,是基于分立元件的。” 叶宇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平稳。 “如果我们不再使用那些带着长长引脚的电阻电容,不再使用笨重的印刷电路板呢?” “不用电路板?那用什么?”王老愣住了。 叶宇凡转身,从恒温箱里取出了几块刚才阎埠贵想捡走的“白瓷砖”。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瓷砖,而是高纯度的氧化铝陶瓷基片。 “我们用印刷术。” 叶宇凡将陶瓷基片固定在丝网印刷机的工作台上——这也是他昨晚利用边角料改装的。 他将一张蚀刻好电路图案的精密丝网覆盖在基片上。 刮刀落下,推动着灰黑色的浆料。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浆料透过丝网的孔隙,漏印在洁白的陶瓷片上,形成了一道道细密而复杂的黑色线条。 “这是电阻。” 叶宇凡换了一张丝网,又换了一种亮银色的浆料。 “滋――” 这一次印上去的,是导线和焊盘。 “这叫厚膜混合集成电路。” 叶宇凡将印好的基片送入高温烧结炉。 “我们将电阻、电容、导线,直接烧结在陶瓷片上。” “原本拇指大的电阻,现在变成了比头发丝还薄的一层膜。” “原本拳头大的电路板,现在被浓缩在这张名片大小的瓷片上。” 十分钟后。 烧结完成。 叶宇凡取出那块还带着余温的基片。 原本的浆料已经固化,变成了坚硬、稳定的电路纹理。 他拿起镊子,在显微镜下,将几枚裸露的晶体管芯片(Die)直接贴装在预留的焊盘上。 金丝键合。 封装。 一个只有香烟盒大小,却集成了数百个逻辑门电路的黑色模块,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场死寂。 王老颤抖着手,拿起那个模块。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工业集成的极致美感。 “这就……成了?” 王老的声音都在发飘。 他干了一辈子电子管,做梦都想不到,那些庞大的电路,能被压扁、揉碎,最后变成这么个小玩意儿。 “这只是运算单元。” 叶宇凡摘下手套,神色淡然。 “只要把这种模块像积木一样堆叠起来,别说两个大衣柜。” “就算是把整个计算所的算力搬上去,也占不满导弹的弹头仓。” 刘总工摘下眼镜,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模块,又看看叶宇凡。 “宇凡……你这是把咱们国家的电子工业,直接从真空管时代,拽进了微电子时代啊!” “快!上震动台测试!” “如果这东西能抗住导弹发射的震动,咱们的‘争气弹’,就真的长脑子了!” 大刘和小张立刻忙碌起来。 那个小小的黑盒子被固定在激振台上。 “嗡――!!” 震动台开启,频率瞬间拉升到2000赫兹,加速度达到20G。 这是模拟导弹发射时的极端环境。 连接在模块上的示波器屏幕里,绿色的波形依然稳定如初,没有一丝杂波和跳动。 陶瓷基板的刚性,完美地抵消了震动带来的应力。 “通过!全功能正常!” 大刘兴奋地吼了出来。 杨厂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是狂喜。 成了。 又成了。 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似乎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厚膜混合集成电路工艺’,解决弹载计算机小型化核心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电子级氧化铝粉末50公斤、贵金属导电浆料(银钯/金)10瓶、特级牛肉100斤、茅台酒20瓶、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多层陶瓷共烧技术(HTCC)’原理图已解锁!】 厚膜只是过渡。 多层共烧,那才是真正的高密度封装,是通往雷达阵列和相控阵的钥匙。 第98章 算力觉醒!给导弹写下第一行代码 正房内的炉火烧得极旺,铜锅里的清汤翻滚着,大块的牛肉在里面沉浮。 叶宇凡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将那份沉甸甸的【弹载计算机最终架构图】铺在桌角的另一侧,用镇纸压住。 图纸上不是机械结构,而是密密麻麻的指令集。 在这个没有高级编程语言的年代,想要让那块刚刚诞生的“厚膜电路大脑”动起来,必须用最底层的机器语言――0和1。 这是一项比车削航天级零件还要枯燥、还要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工作。 一个比特的错误,就能让导弹在万米高空变成无头苍蝇。 “代码,就是规则。” 叶宇凡拿起一支削得极尖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串二进制序列。 那是导弹的“起飞自检”指令。 窗外,中院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秦淮茹站在寒风里,手里端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盆,盆里是两件还没洗完的破棉袄。 她看着正房窗户上映出的那个伏案工作的剪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经,她以为叶宇凡只是个有点手艺的钳工,顶多也就是比贾东旭强点。 可现在,那个剪影所代表的世界,已经庞大到让她感到窒息。 “妈,我饿……” 棒梗的声音从贾家屋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秦淮茹身子一颤,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回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屋子。 她不敢再看。 多看一眼,心里的绝望就多一分。 …… 次日,红星轧钢厂。 一车间最深处的那个绝密房间里,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数据录入室”。 没有键盘,没有显示器。 只有一台叶宇凡自制的“纸带穿孔机”和那个黑色的厚膜电路模块。 “组长,这……这就是写程序?” 大刘瞪着两只熊猫眼,看着叶宇凡手指在穿孔机上飞舞。 “哒、哒、哒哒……” 每一次按键下去,黄色的纸带上就会多出一排整齐的小孔。 “这是在给它注入灵魂。” 叶宇凡头也没抬,大脑高速运转,将脑海中系统奖励的【弹道计算修正算法】实时翻译成机器码。 “这台计算机只有4K的内存。” “我们必须在这4K的空间里,塞进发射、制导、姿态修正、目标锁定所有的逻辑。” “每一个字节,都要像金子一样省着用。” 三个小时后。 一卷长达数十米的纸带,像是一条盘踞的黄蛇,堆满了工作台。 叶宇凡停下动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录入。” 他将纸带的一端塞进光电读取机。 “嗡――” 读取机启动,纸带飞速通过读取头。 那个黑色的厚膜电路模块上,一排红色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那是数据正在被写入磁芯存储器的信号。 刘总工和杨厂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看不懂,但那种严肃的仪式感让他们明白,这是关键时刻。 五分钟后,指示灯常亮。 录入完成。 “连接模拟测试台。” 叶宇凡将计算机模块接入了一个庞大的模拟机柜。 这个机柜可以模拟导弹在飞行过程中遇到的各种信号:风阻、重力变化、姿态偏转。 “启动模拟发射程序。”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 “滴――” 显示屏上,一条绿色的曲线开始延伸。 那是导弹的模拟飞行轨迹。 “第一级点火正常……姿态稳定……” “遭遇侧风干扰!偏航角0.5度!” 刘总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0.5度,在几百公里外就是巨大的误差。 就在这时,控制柜里的厚膜电路模块指示灯猛地闪烁了一下。 “计算修正中……” 屏幕上的绿色曲线突然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转折。 那是计算机下达了舵面偏转指令。 “偏航修正……回归预定弹道!” “误差……零!” 刘总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回来了!它自己修回来了!” “它真的有脑子!它知道风往哪吹!” 杨厂长虽然看不懂曲线,但他看懂了刘总工的表情。 “宇凡!这玩意儿……成了?” “成了。” 叶宇凡看着那条完美击中靶心的绿色曲线,神色依旧平静。 “这只是软件逻辑的验证。” “真正的考验,是在天上。” 他拔掉连接线,将那个只有饭盒大小的黑色模块托在掌心。 “把它交给部队吧。” “告诉他们,红星轧钢厂的任务,完成了。” 刘总工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模块。 他觉得手里托着的不是机器,而是国家的脊梁。 “叶总师……我代表……” 刘总工哽咽着,想要敬礼,却被叶宇凡拦住了。 “刘工,别搞这些虚的。” “下一批订单,把原材料备齐就行。” 叶宇凡转身,走向那一堆还没处理完的废料。 “我还要搞个新东西。” “新东西?”刘总工愣住了,“这计算机还不够新?” “这只是控制。” 叶宇凡拿起一块废弃的雷达屏幕碎片。 “接下来,我要给咱们的工厂,造一套真正的‘工业电视’。” “不是那种黑白的、模糊的影子。” “我要造——彩色显像管。”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彩色? 在这个连黑白电视机都还是稀罕物的年代,叶宇凡要造彩色的? 杨厂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着叶宇凡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怕是要把这天,再捅个更大的窟窿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弹载计算机’软硬件联调,实现高精度弹道修正!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纯度稀土荧光粉(红/绿/蓝)各5公斤、电子枪精密组装台1套、特级大米500斤、整羊两只、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彩色显像管(CRT)制造工艺’全套图纸已解锁!】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看着那堆稀土荧光粉。 彩色监控。 那将是他给这间工厂,也是给那个四合院,准备的最后一份“厚礼”。 当那个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以彩色的形式呈现在屏幕上时。 某些人的伪装,将彻底无处遁形。 下班时分。 吉普车轰鸣着驶出厂门。 后备箱里,那两只整羊散发着霸道的膻味。 那个属于黑白的旧时代,该翻篇了。 第99章 荧光粉的魔法!给黑白世界一点颜色看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南锣鼓巷的青砖墙上挂着一层湿漉漉的白霜。 叶宇凡推开正房的大门,手里提着三个密封严实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的粉末颜色各异,红的像血,绿的像翠,蓝的像深海。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纯度稀土荧光粉,是点亮彩色世界的燃料。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的排水沟旁,手里拿着根铁丝在通下水道。 他眼尖,一抬头就瞅见了叶宇凡手里的罐子。 那鲜艳的颜色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宇凡,这……这是要染布?” 阎埠贵直起腰,把沾满污泥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里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好奇。 “这颜色不正啊,看着跟有毒似的。” 他嘟囔着,脚下却没敢往前凑。 自从刘海中被抓、易中海扫地,这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个理儿:叶宇凡手里的东西,看着越怪,来头越大。 叶宇凡停下脚步,将玻璃罐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腾出手拉开车门。 “三大爷,这不是染布的颜料。” 他声音平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这是稀土,比金子还贵。” “您要是没事,离远点。这东西要是吸进肺里,您那点退休金不够去医院拍片子的。” “稀……稀土?” 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差点踩进排水沟里。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稀土,但“比金子贵”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口上。 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阎埠贵盯着那道车辙印,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人家拿金子粉末当颜料玩。 他还在为通下水道省两毛钱沾沾自喜。 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 红星轧钢厂,精密实验室。 原本用来组装陀螺仪的无尘台,此刻已经被重新布置。 杨厂长和几位技术骨干围在操作台旁,看着叶宇凡将那三罐荧光粉小心翼翼地倒入特制的溶液中搅拌。 “宇凡,这就是你说的……彩色电视的核心?” 杨厂长指着那盆浑浊的浆料,满脸的不敢置信。 现在的电视机,那是只有高级干部家庭才有的稀罕物,而且全是黑白的,屏幕只有巴掌大。 彩色? 那是苏联老大哥和美国佬才有的尖端技术,听说制造难度比造飞机还大。 “不是电视,是工业监视器。” 叶宇凡纠正道,手里的玻璃棒匀速转动,确保荧光粉颗粒均匀悬浮。 “黑白画面只能看个轮廓,分不清液体是油还是水,分不清火苗是蓝还是黄。” “要想精准监控生产安全,必须要有色彩。” 他放下搅拌棒,走到旁边那台刚刚改装好的“旋转涂覆机”前。 这台机器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漏斗,也就是显像管的玻壳。 “大刘,把荫罩板拿过来。” 叶宇凡下令。 大刘戴着白手套,捧着一张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微孔的金属网。 这是荫罩板。 彩色显像管的灵魂。 要在零点几毫米厚的钢板上,腐蚀出几十万个微米级的小孔,且孔位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这项技术,目前国内是空白。 但叶宇凡利用那台改装的光刻机,配合高精度蚀刻工艺,硬是把这张网给“啃”了下来。 “装板。” 叶宇凡接过荫罩板,将其精准地卡入玻壳内部。 “注液。” 红色的荧光粉浆料被注入玻壳。 电机启动。 “嗡――” 玻壳开始高速旋转。 离心力将浆料均匀地甩向玻壳内壁,透过荫罩板的小孔,在玻璃上留下一组组整齐的红色荧光点。 烘干,曝光,显影。 接着是绿色。 最后是蓝色。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玻璃内壁上进行一场微观的套色印刷。 任何一次震动,任何一次转速波动,都会导致红绿蓝三色像素点重叠,画面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但在叶宇凡那套“伺服控制系统”的加持下,电机的转速稳得像是在走直线。 两小时后。 一只内部涂满了细密荧光点阵的彩色玻壳,静静地躺在架子上。 虽然还没通电,但在灯光的折射下,那些微小的荧光点已经呈现出一种迷离的彩虹色泽。 “封口,抽真空。” 叶宇凡拿起电子枪组件。 那是三支独立的电子发射极,分别对应红绿蓝三种荧光粉。 高温火焰在玻璃管颈处舔舐,玻璃软化,电子枪被封入其中。 大刘接上真空泵。 “突突突――” 随着空气被抽离,显像管内部达到了极高的真空度。 “接线,通电测试。” 叶宇凡将高压阳极帽扣在显像管侧面,几根信号线连接到那个自制的驱动板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厂长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那块灰暗的屏幕。 如果这东西真能亮出彩色,那红星轧钢厂就不再是个打铁的铺子,而是国内电子工业的龙头! 叶宇凡按下了电源开关。 “滋――” 高压包发出一声轻微的静电吸附声。 原本灰暗的屏幕,瞬间被点亮。 并不是杂乱的雪花点。 而是一幅清晰的图像。 那是正对着实验室门口的一个彩色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里,郭大撇子正张着大嘴,脸上那颗黑痣看得清清楚楚。 最惊人的是,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还有旁边那台绿色机床的油漆,甚至是墙角灭火器的鲜红色。 所有的颜色,都鲜活地呈现在屏幕上。 没有偏色,没有重影。 红是红,绿是绿。 “我……我的娘嘞!” 郭大撇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这……这是镜子?咋还是彩色的?” 杨厂长猛地扑到屏幕前,伸手想摸,又怕给摸坏了。 “彩色的……真的是彩色的!” 杨厂长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咱们也能造出彩色的东西了!咱们不用再看黑白的世界了!” 周围的技术员们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这不仅仅是一个屏幕。 这是打破封锁的铁证。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色彩斑斓的画面,神色依旧平静。 他手指在旋钮上微调,修正了最后的白平衡参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造‘三枪三束彩色显像管’,填补国内显示技术空白!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偏转线圈铜线20卷、特种消磁电阻50个、特级羊腿20只、茅台酒30瓶、现金3000元!】 【额外奖励:‘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彩色版)全套组网方案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有了这个,他就能把那张覆盖全厂、全院的大网,从黑白变成彩色。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心思,那些以为夜色能掩盖的算计。 在色彩的分辨率下,将再也无处遁形。 “郭主任。” 叶宇凡转过身,声音穿透了欢呼的人群。 “把这套系统装到保卫科去。” “另外,给厂区大门口也装一个。” “我要让每一个进出这里的人都知道,红星轧钢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地方了。” “是!” 郭大撇子挺直腰杆,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下班时分。 吉普车再次轰鸣着驶出厂门。 后备箱里,那二十只羊腿散发着霸道的膻味。 叶宇凡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 这彩色屏幕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让这间工厂,拥有真正的大脑。 一个能思考、能计算、能统筹全局的——工业控制中心。 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人。 当他们还在为了一块煤球争得面红耳赤时。 叶宇凡已经在云端,俯瞰着这片大地。 第100章 工业大脑!一面墙的彩色屏幕,吓懵了将军!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顶层,原本那间堆放废旧档案的大会议室,此刻已被彻底腾空。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神情肃穆,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叶宇凡领着杨厂长和几位身穿将校呢大衣的军方领导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装修特有的油漆味和电子设备散发出的微热气息。 “宇凡啊,你搞这么大阵仗,把咱们这顶楼封了一个礼拜,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杨厂长虽然心里有底,但此刻也被这就连窗户都封死的阵势弄得有些紧张。 身后的那位李将军,目光如炬,虽然没说话,但这股子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叶宇凡没有解释。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巨大的半圆形控制台前。 控制台是全钢结构,表面喷涂了哑光黑漆,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颜色的按钮、推杆和仪表盘。 这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简直就像是科幻画报里的太空飞船驾驶舱。 “啪。” 叶宇凡按下了总电源开关。 并没有刺眼的白炽灯亮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浑厚,如同巨兽苏醒般的电流嗡鸣声。 紧接着,正对面的整整一面墙壁,亮了。 那是由二十块刚刚下线的彩色显像管屏幕组成的巨大显示墙。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李将军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武装带。 太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亮,这是色彩的洪流。 屏幕上,不再是单调跳动的波形或枯燥的数字。 而是一幅幅鲜活、实时、色彩斑斓的画面。 左上角的屏幕里,一车间的数控机床正在切削钛合金,蓝色的切削液飞溅,银白的切屑卷曲,红色的指示灯闪烁,清晰得就像是在眼前。 中间的屏幕上,是一张动态的工厂平面图。 每一个车间、每一台设备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 绿色的代表正常运行,黄色的代表待机,红色的代表故障或停机。 而在右侧的屏幕群里,则是数不清的数据瀑布。 实时产量、瞬时能耗、废品率、甚至是那一根根钼丝的张力数值,都在以毫秒级的速度刷新。 “这……这是咱们厂?” 杨厂长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摸那屏幕,却又不敢,生怕碰碎了这梦幻般的场景。 “这是‘红星综合工业指挥中心’。”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后,面容被屏幕的光芒映照得明明灭灭,宛如这间钢铁圣殿的主宰。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工厂的每一个角落,听到每一台机器的心跳。”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 “二号冲压机,压力传感器反馈异常,模具磨损度接近临界值。” 随着他的话音,墙面中央的主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切到了冲压车间。 只见那台正在工作的冲压机旁,一个红色的警报框直接锁定了正在上下运动的滑块。 屏幕下方弹出了一行字:【建议停机维护,预计剩余寿命:200冲次】。 “它……它自己知道要坏了?” 李将军终于开了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对,它知道。”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军方大佬。 “首长,这不是简单的监控。” “这是一颗大脑。” “它通过铺设在全厂的数千个传感器,实时感知着整个工业系统的脉搏。” “不需要人去巡检,不需要等出了废品再分析。” “问题在发生的苗头,就会被它揪出来。” 李将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眼神变得异常炽热。 作为带兵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在战场上,能有这样一套系统,实时监控每一辆坦克、每一门大炮的状态,甚至实时调配后勤补给…… 那就是降维打击! “叶总师。” 李将军换了称呼,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这套系统,能不能小型化?” “如果把它装在我们的指挥车上,或者……装在未来的军舰上?” 叶宇凡嘴角微扬。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有介入军工核心,红星轧钢厂的地位才能真正稳如泰山,任何风浪都别想掀翻这艘大船。 “能。” 叶宇凡回答得干脆利落。 “只要把显像管换成更耐震的平板显示模块(未来计划),把线缆换成无线数据链。” “这就是一套——战场态势感知系统。” 李将军猛地一拍控制台,钢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好!好一个态势感知!” “老杨,你们厂这次立了大功了!” “这套系统,列为绝密!除了在场的人,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 “另外,叶总师,部里会专门成立一个‘信息化改制小组’,你来当组长。” “不仅是轧钢厂,我要你把这套东西,给我铺到京城周边的几个重点军工厂去!” “我要让咱们的工业,全都长出眼睛和耳朵!” 杨厂长激动得脸皮都在抖。 走出轧钢厂,辐射京城工业区。 这意味着叶宇凡的权力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一个厂区了。 他正在成为整个区域工业体系的――神经中枢。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工业综合指挥中心’,并获得军方高层战略级认可!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军用级加密通讯模块图纸、高强度光纤熔接机(野战版)、特供军用罐头50箱、特级大米500斤、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工业互联网’(局域网版)架构权限已开启!】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绿色光点。 这只是第一步。 当这张网覆盖整个京城的时候。 任何资源的调动,任何技术的革新,都将在他的指尖完成。 …… 下班时分。 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雪。 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车顶上,绑着一捆粗大的黑色线缆,那是叶宇凡从厂里带回来的军用级屏蔽线。 阎埠贵正缩在门房里,透过满是哈气的玻璃往外瞅。 看到那捆黑线,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这又是要干啥?” 阎埠贵自言自语,牙齿有些打颤。 “上次拉线,刘海中进去了。” “这次拉这么粗的线,这院里……怕是又要出事啊!” 叶宇凡推门下车,动作利落。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窥探。 他扛起那捆线缆,径直走向正房。 既然厂里的大脑已经建好了。 那这四合院里的监控节点,也该升级了。 他要让这间正房,成为他在四合院里的——前哨指挥所。 秦淮茹站在中院,看着叶宇凡那如同行军打仗般的背影。 她手里那个破旧的搪瓷盆,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她有一种预感。 在这个冬天过去之前。 这院里仅剩的那点旧日温情,会被这些冰冷的黑线,彻底绞杀干净。 第101章 工业触手延伸!全城电网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红星轧钢厂顶层的“综合工业指挥中心”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强度运转后的焦热气息。 李将军和杨厂长已经离开,但那种被震撼后的余威,依然压在在场每一位技术员的心头。 二十块彩色屏幕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刷新着数据,绿色的光点在黑色的底色上跳动,像是一颗颗鲜活的细胞。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的主位上,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神级”评价而有丝毫松懈。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张【区域工业互联网(局域网版)】的架构图上,重重地圈出了一个红点。 那是距离轧钢厂三公里外的――城东枢纽变电站。 “组长,咱们真要动变电站?” 大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能耗报表,声音有些发虚。 “刚才李首长虽然给了尚方宝剑,让咱们搞‘信息化改制’,但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电力局那帮人,可比后勤处的老张难缠多了。” 在这个年代,电力系统是独立的王国,有着极其森严的等级和壁垒。 轧钢厂虽然是用电大户,但也只是个“用户”,想反过来去监控电网的心脏,这在常人眼里无异于造反。 叶宇凡放下铅笔,目光投向屏幕上那条代表全厂总负荷的白色曲线。 “大刘,你看这条线。” “虽然我们要在厂内做了无功补偿,但输入端的电压依然有正负5%的波动。” “这是上游电网的调度问题。” 叶宇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那座高耸的输电铁塔。 “如果不把这只‘电老虎’的笼子扎紧,我们的精密机床在加工航空件时,依然存在废品风险。”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求电力局。” “而是帮他们‘看病’。” 叶宇凡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刀。 “准备车,带上那套‘电力载波通讯模块’。” “既然光纤还没铺过去,那我们就用这高压线,来传我们的信号。” …… 半小时后,吉普车轰鸣着冲出了厂门。 车后座上,放着两个沉甸甸的灰色铁箱,箱体上印着醒目的黄色闪电标志。 这是叶宇凡利用系统奖励的军用级加密通讯图纸,结合大功率晶闸管技术,魔改出来的“高压电力线载波终端机(PLC)”。 它能将数字信号调制成高频脉冲,直接加载在几万伏的高压线上进行传输。 不需要重新拉线,只要有电线的地方,就是叶宇凡的“网线”。 城东枢纽变电站。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院落,高墙上拉着铁丝网,巨大的变压器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变电站的站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正端着茶缸在值班室里发愁。 最近轧钢厂那边的负荷变动太诡异了,以前是毫无规律的冲击,现在却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搞得他这边的继电保护装置好几次差点误动作。 “吱嘎——”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变电站的值班室门口。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那个灰色的铁箱子,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大刘。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是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站长放下茶缸,冲出来就要拦人。 叶宇凡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了那本烫金的【工业信息化改制小组】证件,那是李将军临走前特意留下的特别通行证。 “部里特批,红星轧钢厂技术组,来给你们做‘并网优化’。” 叶宇凡将证件在站长眼前晃了一下,语气平淡。 “并网优化?”站长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红色的钢印,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同志,我们这设备运行正常啊……” “正不正常,不是你说了算,是数据说了算。” 叶宇凡径直走进配电室。 那一排排老旧的油浸式变压器和机械式仪表,在他眼里简陋得如同原始社会的石器。 “大刘,接线。” “A相、B相耦合电容接入,信号频率设定150千赫兹。” 叶宇凡打开铁箱,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电路板和闪烁的指示灯。 站长想阻拦,但看着大刘那熟练得令人发指的操作手法,又不敢吱声。 这些人在几万伏的高压母线上接线,竟然连手都不抖一下? “滋――” 随着最后一个接线端子拧紧,铁箱上的绿灯骤然亮起。 信号接通。 叶宇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示波器,接入终端。 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电流波形,瞬间被解析成了一串串清晰的数据流。 【输入电压:10.2KV,波动率:3.2%】 【谐波畸变率:4.5%(超标)】 【三相不平衡度:2.1%】 “站长,这就是你说的正常?” 叶宇凡指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报警数值。 “你的二号变压器,B相绕组绝缘层已经老化,局部放电严重。” “照这个趋势,三天后的凌晨两点,这台变压器会炸。” “到时候,不仅是轧钢厂,这半个城区的工厂都得停电。” 站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波形,但他知道“局部放电”意味着什么。 那是变压器的绝缘癌。 “这……这仪器能看见变压器里头?”站长声音发颤。 “它看不见,但它能听见。” 叶宇凡合上箱盖,神色冷漠。 “我现在已经在你们的母线上加载了监控节点。” “从今天起,这座变电站的每一个脉搏,都在红星轧钢厂的屏幕上跳动。” “如果不想因为事故被撤职,就按照我留下的单子,今晚立刻检修。” 说完,叶宇凡转身就走。 大刘收拾好工具,临走前还得瑟地看了站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跟着叶组长混,就是这么横。 吉普车再次轰鸣而去。 只留下变电站站长一个人,对着那个还在闪烁绿光的灰色铁箱子,敬畏得像是面对一尊神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电网的主人,换了。 …… 傍晚,残阳如血。 叶宇凡开着车,回到了南锣鼓巷。 吉普车的车顶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锅盖般的抛物面天线。 那是他为了接收远程电力载波信号,专门制作的高增益定向天线。 刚进胡同口,这怪异的造型就引来了无数路人的侧目。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放大镜,想研究一下叶宇凡昨晚扔出来的那个“光纤头”。 一抬头,看见吉普车顶上那个黑乎乎的大锅盖,阎埠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雷达?” 阎埠贵嗓子都破了音。 他在画报上见过这玩意儿,那是抓飞机用的! 叶宇凡停下车,推门下来。 他看着阎埠贵那副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大爷,有些东西,别乱猜。” “这是为了接收厂里的数据。” “以后,哪怕我坐在家里喝茶,厂里哪台机器动了一下,哪根电线跳了个火花,我都知道。” 叶宇凡指了指那个天线,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这叫——运筹帷幄。” 阎埠贵彻底傻了。 坐在家里就能看见几公里外的工厂?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顺风耳加千里眼啊! 中院,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手里端着那个破搪瓷盆。 她听到了叶宇凡的话。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张湿透的棉被,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原本还想着,叶宇凡下班回家了,总得有个喘息的时候,总得有个顾不上的时候。 可现在,他把工厂的“眼睛”带回了家。 这意味着,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死角。 叶宇凡没有理会院里人的反应。 他指挥着大刘,将那个沉重的天线底座搬上了正房的屋顶。 “大刘,固定好方位角,对准城东变电站的方向。” “是!” 随着螺栓拧紧,天线稳稳地矗立在屋脊之上。 在这个满是灰瓦和枯草的老旧四合院里,这个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金属造物,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霸道。 它就像是一座灯塔,俯瞰着这群还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叶宇凡推门进屋。 “咔哒。” 门框上的报警器红光闪烁。 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那台刚刚组装好的远程数据终端。 屏幕亮起。 一条条来自变电站、来自轧钢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电压、电流、产量、温度…… 整个区域的工业脉搏,此刻都汇聚在这间小小的正房里。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电力载波技术’实现区域级工业互联,将监控触角延伸至城市电网核心!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大功率工业级微波通讯基站图纸、高精度相控阵雷达T/R组件10套、特级精制大米500斤、整牛一头、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工业资源调度算法’(初级)已载入!】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微波通讯。 相控阵。 这才是真正的无线宽带,是通往未来的高速公路。 “电力载波只是权宜之计。” 叶宇凡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 “接下来,我要在这北京城的上空,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谁也逃不掉的网。” 窗外,夜幕降临。 屋顶上的那口“大锅”,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易中海虽然走了,但院子里的恐惧,却比以前更甚。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住在正房里的年轻人。 已经不仅仅是轧钢厂的神。 他是这片天空下,唯一的掌控者。 第102章 轧钢厂的深夜幽灵!谁敢动我的数据? 夜色深沉,寒风在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内呼啸,卷起地上的煤渣,打在铁皮厂房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车间内,大部分机器已经停歇,只有那条全自动化的微型电机生产线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像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值班室里,大刘裹着军大衣,正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打盹。 自从叶宇凡搞出了这套“综合指挥系统”,夜班变得异常轻松。 不需要巡逻,不需要查岗,只要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不报警,就能安稳睡到大天亮。 “滴――”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大刘猛地惊醒,擦了把嘴角的口水,看向屏幕。 在代表【精密实验室】的那个分屏上,原本平直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波动。 那是门禁系统的日志。 【02:15AM,精密实验室备用通道,非法尝试开启。】 大刘的睡意瞬间消散,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赵科长!赵科长!有情况!” “精密实验室后门,有人在撬锁!” …… 实验室后门,是一条狭窄且堆满废弃管道的阴暗走廊。 一个瘦小的黑影正蹲在门锁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动作生疏却又执着地在锁孔里捅咕。 是棒梗。 这小子自从上次被光电报警器吓尿后,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但他骨子里那股随了贾张氏的贪婪和贼性,并没有被彻底吓没,反而在饥饿和嫉妒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扭曲。 他听院里的大人说,叶宇凡在厂里弄了个什么实验室,里面全是金子做的零件,随便偷一个就能换一辈子的肉吃。 “只要拿一个……只要拿一个我就跑……” 棒梗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什么是摄像头,更不知道什么是红外感应。 他只知道,这扇门后面,有肉,有面,有能让他挺直腰杆的好东西。 “咔哒。” 老式的弹子锁终究挡不住这种最原始的暴力破解。 锁舌弹开。 棒梗心中狂喜,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金光闪闪的宝库。 而是一道刺眼的、如同白昼般的强光。 “嗡――!!” 安装在门内侧的高频声波驱离器瞬间启动。 那种频率高达20000赫兹的声波,成年人或许只能感到不适,但对于听觉尚未退化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脑浆里的风暴。 “啊――!!” 棒梗惨叫一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将他那瘦小的身影死死钉在光圈中央。 “不许动!” 赵干事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瞬间冲到了棒梗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棒梗的脑门上。 “别……别开枪!我是孩子!我是孩子啊!” 棒梗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再次湿了一片。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还没进屋,怎么就被抓了? …… 半小时后。 叶宇凡的吉普车停在了保卫科门口。 他披着大衣走进审讯室,看都没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棒梗。 他径直走到监控台前,调出了刚才的回放。 画面里,棒梗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翻墙进厂,到躲避巡逻队,再到撬锁,每一个动作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路线选得很刁钻啊。” 叶宇凡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盲区。 “他避开了大门口的主摄像头,也避开了车间的主通道。” “如果不是我在后门加装了隐蔽式红外触发器,还真让他溜进去了。” 赵干事脸色有些难看。 “叶组长,这是我们的失职。这小兔崽子肯定是有人教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咱们厂的巡逻死角。”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棒梗身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邻居家的孩子,而是看一个必须要清除的系统漏洞。 “谁教你的?” 叶宇凡的声音很轻,却让棒梗打了个哆嗦。 “没……没人教……我自己瞎撞的……”棒梗哭着喊。 “瞎撞?” 叶宇凡冷笑一声。 他走到棒梗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有些像收音机的仪器。 那是他刚做好的【频谱分析仪】。 他在棒梗身上扫了一下。 “滴滴滴――” 仪器在棒梗的棉袄口袋处发出了急促的蜂鸣。 叶宇凡伸手,从棒梗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一车间精密实验室的简易平面图。 虽然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通风口、后门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而在图纸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带着油污的指纹印。 叶宇凡将图纸展开,举到灯光下。 “这笔迹,这画图的习惯……” “是刘海中。” 叶宇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刘海中虽然被下放到废料库,但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七级工,对厂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这老东西,自己进不来,就想利用个孩子来搞破坏? 或者说,他是想借刀杀人,让棒梗来试探这套安防系统的底线? “赵干事。” 叶宇凡将图纸拍在桌上。 “看来,废料库的工作还是太闲了。” “有人在劳动改造期间,还在想着怎么给国家添乱。” “这次,不仅是盗窃未遂。” “这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是蓄意破坏国防科研设施。” “把刘海中从被窝里提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厂里,有些线,碰了就是死。” 赵干事敬了个礼,眼里满是怒火。 “是!我这就去!” …… 清晨。 南锣鼓巷95号院再次被警笛声惊醒。 这一次,警车不仅带走了棒梗,还直接开到了废料库的宿舍,把还在睡梦中的刘海中给拖了出来。 刘海中被押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画给棒梗的一张图,竟然成了送自己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着警车远去,身子软得像滩泥。 她知道,棒梗这次是真的完了。 少管所是跑不了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住在正房里的男人。 他太强了。 强到连一丝漏洞都不留给她们。 叶宇凡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 他转身回屋,坐在控制台前。 屏幕上,整个轧钢厂的安防网络正在进行自我升级。 【检测到入侵事件,漏洞已修补。】 【安防等级提升至:最高级。】 【新增模块:人脸识别与行为轨迹分析(初级)。】 叶宇凡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代码。 “刘海中,贾家,易中海……” 他在笔记本上,将这几个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划掉。 “但这还不够。” “只要这院里还有人不死心,这套系统就得继续进化。” 他拿出了那张【区域工业互联网】的图纸。 “既然厂里干净了。” “那就该把这张网,撒向更远的地方了。”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 叶宇凡的屋里,那面巨大的屏幕墙上,无数绿色的光点正在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那是属于他的,工业帝国版图。 第103章 工业霸权!京城第一机床厂的总工低头了 清晨的寒风在红星轧钢厂办公楼顶层的天线上呜咽作响。 那口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耳朵,倾听着这座城市工业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指挥大厅内,二十块彩色显像管组成的监控墙正在无声地刷新。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的主位上,手边的烟灰缸里搁着半截没抽完的特供中华。 屏幕上,原本只覆盖轧钢厂的绿色光点网络,此刻延伸出了几条虚线,指向了京城几个重要的工业坐标——京城第一机床厂、无线电元件厂、重型电机厂。 “叶总师,第一机床厂的孙总工到了,还有部里的李干事。”大刘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紧张,“孙总工脸色不太好看,说是咱们乱拉线,干扰了他们的精密调试。” “让他进来。”叶宇凡掐灭了烟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几分钟后,一阵杂乱的皮鞋声打破了控制室的宁静。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胸口别着两支钢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就是京城机械行业的泰斗级人物,孙振邦。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孙总工一进门,拐杖就在地板上敲得咚咚响,“杨厂长,你们搞自动化我管不着,但你们把那种大功率的微波天线架起来,发出的信号到处乱窜,这是要干什么?搞电子对抗吗?” 杨厂长跟在后面赔笑:“孙老,您消消气,这是部里批的试点……” “试点就能乱来?”孙总工指着那面巨大的屏幕墙,眼神里充满了对“花架子”的不屑,“弄一堆彩电挂墙上就能炼钢了?我们机床厂搞的是微米级的精度,你们这些无线电波要是影响了我们的导轨磨削,这责任谁负?” 叶宇凡转过椅子,面对着这位怒气冲冲的老专家。 “孙总工,您觉得您的导轨磨削受影响了?”叶宇凡声音平淡。 “废话!昨天下午三点,我们的三号龙门磨床出现了一次莫名的跳动,导致一根丝杠报废!”孙振邦瞪着叶宇凡,“肯定是你这边的信号干扰!” 叶宇凡没有辩解。 他转过身,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 “调取京城第一机床厂,三号龙门磨床,昨日下午三点的数据日志。” 随着他的指令,屏幕墙中央的主画面瞬间切换。 那不是摄像头的画面,而是一组绿色的波形图和一串串跳动的数据。 这是叶宇凡利用“电力载波技术”,通过城市电网反向抓取到的负载特征数据。 “孙总工,这是您那台磨床的主轴电流波形。”叶宇凡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峰值,“昨天下午三点零五分,电流确实出现了异常波动。” 孙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看吧!这就是证据!就是你们干扰的!” “不。”叶宇凡摇了摇头,拿起一支激光教鞭,红点打在波形图的一个细微切口上。 “如果是电磁干扰,波形应该是杂乱的毛刺。但这个波动,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震荡,频率为50赫兹。” 叶宇凡站起身,走到孙振邦面前,那种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气势让老专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这说明,不是外界干扰,是您那台磨床的液压油泵,叶片磨损导致供油压力脉动。” “您如果不信,现在可以打电话回去,让人拆开油泵看看。叶片的第三齿,应该已经崩了。” 全场死寂。 孙振邦张大了嘴,胡子都在抖动:“你……你坐在这儿,能看见我厂里油泵的叶片?” “我看不见,但数据能看见。”叶宇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个网络里,所有的机械故障,都是数学问题。” 孙振邦不信邪。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机床厂的内线。 “喂!我是孙振邦!去三号磨床,把液压泵拆了!对,现在就拆!检查叶片!”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指挥大厅里只有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杨厂长擦着额头的汗,大刘和小张挺直了腰杆,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叶宇凡身后。 电话铃骤然响起。 孙振邦一把抓起听筒。 “喂……什么?真的崩了?第三齿?” 老专家的手一松,听筒“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看着叶宇凡,眼神里的怒气和傲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和……敬畏。 隔着五公里。 甚至连面都没见。 这个年轻人,仅凭几条曲线,就诊断出了连现场老师傅都没发现的隐患。 “这……这叫什么技术?”孙振邦嗓音沙哑。 “这叫工业互联网。”叶宇凡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孙总工,红星轧钢厂不是在搞电子对抗。我们是在给整个京城的工业,装上一套神经系统。” “您的机床厂,虽然设备精良,但那是孤岛。” “只要您愿意接入我的网络,我可以保证,您的废品率降低一半,设备故障预警提前三天。” 孙振邦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那面闪烁着无数数据的屏幕墙,看着那个掌控着一切的年轻人。 他突然明白,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经验主义”,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了。 “接入……需要什么手续?”孙振邦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杨厂长在一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京城第一机床厂啊! 那是国内机械行业的龙头老大! 今天,竟然向红星轧钢厂低头了! “不需要手续。”叶宇凡递过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区域工业数据互联协议》,“签个字,把你们的总配电柜权限开放给我就行。” 随着孙振邦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屏幕墙上,代表【京城第一机床厂】的那个灰色光点,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绿色。 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了这间指挥中心。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编区域顶级工业单位,确立跨行业技术霸权!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超高压输变电监控模块图纸、大功率工业微波发射阵列5组、特级军用压缩饼干100箱、整牛两头、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级能源调度算法’(初级)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绿色版图,嘴角微扬。 机床厂只是开始。 既然能源调度算法已经解锁,那么接下来,他要让这京城的每一度电,都按照他的意志流动。 下班时分。 吉普车顶着那个巨大的微波天线,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收音机,正试图搜索信号。 他最近发现,只要叶宇凡的车一回来,收音机里的杂音就会变大。 “滋滋——”收音机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阎埠贵吓得手一抖,收音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抬头,看见叶宇凡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牛头。 那牛眼瞪得滚圆,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渗人。 “宇凡……这,这是……”阎埠贵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战利品。”叶宇凡淡淡地丢下一句,“今天,咱们厂把第一机床厂给收编了。” 阎埠贵听不懂什么叫收编,但他知道第一机床厂那是多大的单位。 连那种大厂都被叶宇凡给“收”了? 他看着叶宇凡拎着牛头走进正房,那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极长,仿佛遮住了整个四合院的天。 中院里,秦淮茹正站在窗前。 她听到了阎埠贵和叶宇凡的对话。 “收编……”她喃喃自语。 她突然意识到,叶宇凡的世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而她们这些还困在四合院里为了几块钱算计的人,就像是附着在巨轮底部的藤壶,只能随着巨轮的航向沉浮,却永远无法触碰舵盘。 正房内。 叶宇凡将牛头扔在桌上,摊开了那张【城市级能源调度算法】的图纸。 “工业联网了,接下来,该动动这城市的血管了。” 他拿起笔,在图纸的中心——京城供电局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一场关于能源分配的无声战争,正在这间小屋里,悄然拉开序幕。 第104章 电网之神!他一句话,京城一半工厂为他让路! 京城供电局调度中心,气氛压抑得像口高压锅。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红绿两色描绘的京城电网拓扑图,看起来像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 叶宇凡站在图前,手里拿着那份刚刚录入系统的《城市级能源调度算法》的纸质备份。 他的对面,是供电局的总工程师,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严丝合缝的苏式制服的老头,姓陈。 陈总工是国内第一批留苏的电力专家,手里捏着整个京城工业区的电闸,性子比变电站里的绝缘陶瓷还硬。 “小叶同志,我再重复一遍。” 陈总工把手里的电网运行日志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里的茶叶梗都跳了起来。 “电力调度,不是你们机械厂的过家家。” “每一条线路的开关,都关系到几万人的生产生活。你拿着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图,就想接管我们调度中心的最高权限?” 他指着叶宇凡手里的图纸,眼神里满是轻蔑。 “什么算法?什么优化?在我看来,这就是纸上谈兵!” “电是老虎,不是你家养的猫,你想让它往东,它就得先咬你一口!” 杨厂长站在一旁,急得衬衫领子都湿透了。 他虽然拿着部里的尚方宝剑,可在这位电力沙皇面前,轧钢厂厂长的面子显然不够看。 叶宇凡没有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墙上的那张拓扑图,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那上面每一处脆弱的节点。 “陈总工,您的比喻很形象。” 叶宇凡转过身,声音在安静的调度中心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您有没有想过,老虎之所以咬人,是因为你没给它套上正确的笼子。” “您现在用的这套调度逻辑,是五十年代苏联专家留下的,基于的是机械式继电器和人工预判。” 叶宇凡伸手,在拓扑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城北的重工业区。 “这个区域,有三家大型机床厂,两家化工厂,还有我们轧钢厂。” “每天下午两点,是他们的用电峰值。你们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叶宇凡不等陈总工回答,自己说了出来。 “是提前半小时,通知非重点单位拉闸限电,硬生生把负荷降下来。” “这不叫调度,这叫一刀切。” 陈总工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你说怎么办?变压器就那么大容量,不拉闸,难道等它烧了?” “当然不是。” 叶宇凡走到自己的控制终端前,那是一台被他改装过的、能与红星厂指挥中心实时数据同步的设备。 “利用我的算法,我可以在峰值到来前的五分钟内,精确计算出每一家工厂的非核心负载。” “比如,我可以让机床厂的冷却泵降低10%的转速,让化工厂的搅拌机进入间歇工作模式,让我们轧钢厂的电炉提前五分钟完成预热。” 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运算公式。 “这些微小的调整,不会影响生产,但叠加起来,就能削掉那个危险的峰值。” “这叫——削峰填谷,动态平衡。” 陈总工看着屏幕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这些冰冷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这时,调度中心里红色的警报电话骤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像是在撕扯所有人的神经。 一名年轻的调度员一把抓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瞬间煞白。 “陈总工!不好了!” “城西的军用机场,那台从苏联进口的超高压雷达电源车坏了!” “现在他们要紧急启用备用电源,需要我们立刻提供1200千瓦的瞬时功率支持!” “可……可是城西那条线路已经满负荷了,再加压,沿途的居民区变压器会全部烧毁!” 陈总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军用机场,雷达。 这几个字眼,哪一个都比他的乌纱帽重。 “拉闸!立刻把沿途三个街道的民用电全拉了!”陈总工嘶吼着下令,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来不及了,陈总工。” 叶宇凡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你的指令一层层传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没有再征求任何人的同意,直接坐到了主调度台前。 陈总工刚想呵斥,却被杨厂长一把死死拉住。 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启动城市级能源调度算法】 【目标:在不切断民用电的前提下,于三分钟内,为城西机场线路提供1200千瓦冗余功率。】 【计算中……】 指挥大厅的屏幕墙上,那张巨大的电网拓扑图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条红色的、蓝色的数据流在上面疯狂涌动。 【检测到城东工业区功率富余15%……】 【指令发送:轧钢厂二号电炉进入保温模式,功率下降300千瓦。】 【指令发送:第一机床厂三号磨床组进入待机模式,功率下降200千瓦。】 【检测到城南纺织厂夜班备用线路空载……】 【指令发送:切换城南变电站旁路开关,将纺织厂线路并入主干网,提供400千瓦支持。】 …… 一道道指令,通过电力载波和微波通讯,以光速下达到京城各个角落的自动化控制柜。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工厂,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合在了一起。 它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叶宇凡的算法下,变成了可以被精确调配的资源。 “他……他在干什么?” 陈总工看着屏幕上那些眼花缭乱的操作,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叶宇凡这不是在调度电。 他是在指挥一支由钢铁和电流组成的军队。 两分五十秒后。 屏幕上,代表城西机场线路的那条绿色光带,猛地增粗了一倍。 旁边的数字稳稳地跳到了:【功率支持:1250千瓦】。 与此同时,代表民用电的那些蓝色光点,没有一个熄灭。 电话再次响起。 调度员颤抖着手接起,里面传来机场方面激动到破音的吼声:“通了!备用电源启动了!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那背影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整座城市的工业天空。 陈总工松开被自己捏得发白的手指,缓缓走到叶宇凡身后。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的总负荷曲线,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本写满了“人工预案”的旧日志。 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话。 “叶总师……以后,这京城的电网,听您的。”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城市级能源调度算法’解决重大供电危机,正式接管区域电网最高指挥权!评价:神级(SSS+)!】【获得奖励:超高压直流输电技术图纸(HVDC)、特种变压器硅钢片10吨、整牛三头、特供茅台50瓶、现金8000元!】【额外奖励:‘国家级能源互联网’建设权限已解锁!】 叶宇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 他知道,这张网,才刚刚开始铺开。 而那些还困在四合院里,为了几斤白面、几块肉争得头破血流的人。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京城的光明与黑暗,此刻,已尽在一人之手。 第105章 特供茅台堆满屋!这叫国家级能源战略!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面被吉普车宽大的轮胎碾得咔咔作响。 这辆军绿色的钢铁怪兽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底盘压得很低。 后备箱的缝隙里,几片干枯的草料被风卷了出来,落在路边的雪堆上。 叶宇凡单手握着方向盘,神色在仪表盘微弱的光芒中显得有些冷峻。 京城供电局那一仗,他彻底拿到了这坐城市的能源命门。 系统空间内,那三头整牛正散发着浓郁的生鲜气息。 八千块钱现金,在这个人均月薪二十块的年代,足以在京城买下一整条胡同。 吉普车驶入95号院大门。 阎埠贵正蹲在门房根底下,手里拿着个破瓦罐,打算接点房檐落下来的雪水。 听到引擎声,他手里的瓦罐直接磕在了台阶上,碎成了几瓣。 他顾不得心疼,眼珠子死死盯着那辆吉普车的后座。 车窗没关严实,那一排排红白相间的茅台酒瓶,在路灯下晃得他眼晕。 “一,二,三……” 阎埠贵在心里默数着,数到二十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停滞了。 “宇凡,这……这一车都是茅台?” 阎埠贵嗓子眼发干,声音颤得像是在拉锯。 叶宇凡推门下车,反手拎出两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特供中华烟。 他没看阎埠贵,眼神直接扫向了正房门口。 “部里给的办公用品,擦机器用的。” 叶宇凡语调平稳,却在阎埠贵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 拿特供茅台擦机器? 拿大中华当办公用品? 阎埠贵扶着墙根,感觉膝盖有些发软。 他想起自己为了省那几分钱的煤球灰,在这大冷天里蹲了一下午。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中院。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的搪瓷碗。 她看着叶宇凡把那三头牛的分割肉,一箱一箱地往正房里搬。 每一块牛肉都包裹着厚厚的油脂,色泽红亮。 贾东旭从屋里探出头,看着那些肉,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液的声音。 “妈,我饿,我要吃肉……” 棒梗在屋里的呻吟声已经变得微弱,那是极度饥饿和惊吓后的虚脱。 秦淮茹看向叶宇凡,嘴唇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她想起了刘海中被带走时的惨状。 想起了贾张氏在街道办那灰败的眼神。 现在的叶宇凡,周身笼罩着一层让她无法直视的光。 那种光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冰冷。 “砰!” 叶宇凡关上房门,红色的光控报警器在黑暗中精准地亮起。 那是属于他的绝对领地,谁碰谁死。 屋内。 叶宇凡点燃炉火,将一瓶茅台随手拍在桌上。 他没急着喝,而是摊开了那张【国家级能源互联网】的架构权限图。 这张图纸不再是局限于京城,而是辐射向了更广阔的区域。 “特种变压器硅钢片。” 叶宇凡用红笔在图纸的材料需求栏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这是目前国内电网长距离传输最大的短板。 交流输电损耗太大,想要把西北的煤变成电送到京城,必须搞超高压直流输电。 而超高压的核心,是耐高压的晶闸管和高导磁率的硅钢片。 系统面板上,数据流再次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接管区域电网,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开启:建设‘华夏第一条超高压直流实验线’。】 【任务描述:解决硅钢片磁滞损耗难题,研发十万伏级换流阀。】 【当前工业点数:500。】 叶宇凡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 这个任务意味着,他必须走出红星轧钢厂这个舒适区。 他需要整合区域内所有的特种钢厂和无线电厂。 这不再是简单的技术革新,而是对整个区域资源的重组。 次日清晨。 部里的吉普车直接停在了95号院门口。 赵部长亲自下车,神色间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绝密钢印的文件。 “宇凡,陈总工那边已经把昨晚的调度报告报上去了。” 赵部长走进正房,没顾得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上头非常震惊。你那个算法,救了城西机场,也救了京城的半个工业区。” 叶宇凡给赵部长倒了一杯热茶。 “部长,那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的电网太脆弱,就像是在用细麻绳吊千斤顶。” 叶宇凡指了指桌上的图纸。 “我们要搞超高压直流输电(HVDC)。” 赵部长愣住了。 他虽然不是电力专家,但也知道“直流”这两个字在长距离传输中的分量。 “苏联专家当年说过,直流输电是禁区,换流阀的稳定性根本解决不了。” “那是他们不行。” 叶宇凡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我有现成的换流阀逻辑,也有现成的材料改性方案。”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硅钢片样本。 这是他昨晚利用系统奖励的‘特种变压器硅钢片’奖励,在微型实验室里二次精炼出来的。 “这种材料的磁感应强度比目前的国标高出30%,损耗降低一半。” “只要把它量产,咱们的变压器就能瘦身,电网就能提压。” 赵部长拿起那块硅钢片,指尖感受着那细腻到极致的金属质感。 他看着叶宇凡,眼神里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天才,而是在看一个能够撬动国运的支点。 “你需要什么?” “我要京城特种钢厂的生产线控制权。” 叶宇凡直视赵部长的眼睛。 “我要在那里建立第一个‘数字化冶炼车间’。” 赵部长沉吟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好!我这就去跟部里申请,成立‘国家能源战略指挥部’,你当副总指挥,兼任总工程师。” “谁敢在那边卡脖子,你直接找李将军,他给你开道!” 这一刻,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组,正式升级成了国家级的战略单位。 叶宇凡送走赵部长,正准备出门。 中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茹红着眼睛拦在了吉普车前。 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棒梗从里面传出来的求救信。 “宇凡,姐求你了,棒梗在里面受不住了,他还是个孩子……” 秦淮茹作势要跪下。 叶宇凡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目光冷漠地落在秦淮茹那双布满冻疮的手上。 “他撬开我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刘海中给他画图纸的时候,也没觉得这是在害他。” 叶宇凡发动电机,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秦淮茹的哭喊。 “法律不是用来讲情面的,数据更不是。” “秦淮茹,你有时间在这里挡车,不如回去多给你男人熬两锅稀粥。”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这院里的肉香,你再也闻不到了。” 吉普车呼啸而出,带起的冷风将秦淮茹掀了个踉跄。 她瘫坐在雪地上,看着那辆代表着权力和未来的车影,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 她知道,那个曾经愿意帮她提水的邻家弟弟,已经彻底变成了这片大地上最冷酷的掌控者。 轧钢厂,一车间。 叶宇凡刚进实验室,大刘就兴奋地跑了过来。 “组长!部里调拨的第一批特种钼粉到了!” “还有,您要的那个高压测试台,电工班的老孙带人连夜给焊好了!” 叶宇凡点了点头,换上白大褂。 他走向那个泛着蓝光的测试台。 那里,将诞生华夏第一枚足以承载十万伏高压的晶闸管。 工业的触手,正在从这间实验室开始,向着大地的每一个毛细血管延伸。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国家级能源互联网’主线,确立跨区域指挥权!】 【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超高压直流换流站全套施工图、高纯度单晶硅生长炉核心组件、特级猪后腿肉100斤、茅台酒50瓶、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工业资源整合权限’已激活。】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上刷出的物资。 他知道,这50瓶茅台,他一瓶都不会喝。 它们会出现在那些顽固的钢厂厂长桌上,变成撬开旧工业堡垒最锋利的凿子。 属于叶宇凡的时代,正在以光速,降临。 第106章 谁敢拦路?特种钢厂的“太上皇”来了! 京城的冬晨,冷得连麻雀都不愿张嘴。 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叶宇凡推门而出,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包里装的不是图纸,而是部里连夜下发的《关于成立京城特种冶金技术指挥部的红头文件》,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 阎埠贵正缩在影壁后面,手里拿着把秃了毛的扫帚,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划拉地上的雪。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那辆吉普车。 现在的叶宇凡,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搭话的邻居了。 那是一尊神。 一尊手里握着肉、握着粮、甚至握着这四合院里每一盏灯亮不亮的神。 “轰――” 吉普车启动,声浪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 叶宇凡摇下车窗,冷冷地扫了一眼阎埠贵。 “三大爷,今儿个别在门口瞎转悠。” “我要去收几家厂子,回来的车上可能会装些大家伙。” “别磕着碰着您。” 说完,离合一松,车子像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后背贴在冰凉的砖墙上。 “收……收厂子?”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收废品他懂,收厂子是个什么收法? 这叶家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 京城西郊,第三特种钢厂。 这里是京城工业区的另一个巨头,专门负责生产军工和重型机械所需的特殊钢材。 厂门口,两名背着枪的保卫干事拦住了叶宇凡的吉普车。 “停车!干什么的?这儿是保密单位!” 叶宇凡熄火,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平静地从包里掏出那份红头文件,递了过去。 “我是叶宇凡。” “来接管你们的一号高炉和精炼车间。” 保卫干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大红印章,又看了看叶宇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接管?我们没接到通知。” 干事把文件递回来,手按在枪带上。 “周厂长正在开全厂动员大会,谁也不见。你请回吧。” 叶宇凡没有接文件。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现在是八点零五分。” “赵部长的电话应该在三分钟前就打到了你们厂长办公室。” “如果周厂长没接到,那是他耳朵不好使。” 叶宇凡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让开。” “耽误了国家能源战略的进度,把你这身皮扒了都不够赔的。” 两个干事被这股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中音。 “……什么特派员?什么总指挥?我不管他是部里派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在三钢厂,炼钢就是我周铁山说了算!” “想动我的炉子?除非从我身上轧过去!”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人掐断了。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来,这地头蛇的牙,还挺硬。 “听见了吗?” 叶宇凡看着那两个干事。 “你们厂长在等我。” 他不再废话,直接上车,一脚油门轰到底。 吉普车发出一声怒吼,直接冲开了还没完全升起的栏杆,朝着厂区深处那座冒着黄烟的高炉疾驰而去。 …… 三钢厂,一号炼钢车间。 巨大的平炉正在喷吐着炽热的火舌,钢水翻滚的声音震耳欲聋。 周铁山,三钢厂的厂长,一个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壮汉,正站在炉台上骂娘。 他对面,是几个唯唯诺诺的技术员。 “那个姓叶的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炼钢!” 周铁山挥舞着拳头,唾沫星子横飞。 “搞几个电子管,弄几个破屏幕,就想来教老子怎么烧火?” “硅钢片?还超高压?” “老子炼钢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吱嘎——”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车间门口响起。 吉普车稳稳停住,车门推开,叶宇凡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防护服,那一身笔挺的工装在满是煤灰和铁锈的车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厂长,火气挺大啊。” 叶宇凡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周铁山猛地转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叶宇凡。 “你就是那个叶宇凡?” 周铁山大步走过来,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小子,别以为拿了部里的尚方宝剑就能在这儿撒野。” “这炉子里的钢水有1600度,你的那些娇贵的电子元件,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叶宇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被周铁山的体型吓倒,反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持仪器。 那是他昨晚刚做好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1600度?” 叶宇凡举起仪器,对着炉口晃了一下。 滴—— 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的数字。 “炉温1540度,偏差60度。” “碳含量1.2%,硫含量0.08%――超标两倍。” 叶宇凡收起仪器,目光如刀,直刺周铁山的眼睛。 “周厂长,这就是你说的‘说了算’?” “你这一炉子炼出来的不是特种钢。” “是工业垃圾。” “你――!” 周铁山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他没想到这小子手里拿个黑盒子照一下就能报出数据。 “你放屁!老子是用眼睛看的火色!这火色就是1600度!” “眼睛会骗人,数据不会。” 叶宇凡绕过周铁山,径直走向控制室。 “大刘,带人把这边的控制柜接管。” “把那些老掉牙的仪表全拆了。” “装上咱们的‘数字化冶炼终端’。” “从现在起,这口炉子什么时候加料,什么时候出钢,不再看火色。” 叶宇凡站在高台上,俯瞰着整个车间。 “看我的屏幕。” 周铁山想要阻拦,却被随后赶来的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拦住了。 那是李将军特意安排的警卫班。 “周厂长,请配合工作。” 班长冷冷地说道。 周铁山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站在高台上发号施令的叶宇凡。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这就职的。 他是来当“太上皇”的。 “拆!” 大刘带着技术组的人,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些陈旧的控制设备。 电钻声、锤击声响成一片。 不到半小时,一套全新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监控系统被强行植入了这座老旧的钢厂。 叶宇凡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启动硅钢片专用冶炼程序】 【目标:磁感应强度1.9T,铁损0.8W/kg】 【自动配料系统……介入。】 随着指令下达,加料斗自动倾斜。 并没有人工铲料的扬尘,只有精确到克的合金辅料,顺着滑槽滑入钢水。 炉火的颜色变了。 从暗红变成了纯净的亮白。 周铁山站在下面,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纯净火色,嘴巴张大,再也合不拢。 他知道。 三钢厂的天,变了。 第107章 炉火纯青!这一炉钢,烧穿了西方封锁线! 三钢厂一号炼钢车间,控制室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平炉还要灼热。 那些刚刚被大刘带人强行安装上去的数字化仪表,此刻正疯狂地跳动着红绿色的光点。 周铁山被两名警卫员拦在操作台三米开外。 这位在钢厂骂了一辈子娘的硬汉,此刻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姓叶的!你这是在炸炉!” 周铁山指着那个显示着【1680℃】的温度屏,嗓子都要喊劈了。 “特种硅钢的冶炼极限就是1620度!再高,炉衬就要穿了!到时候钢水流出来,咱们这一屋子人都得变烤猪!” 他身后的几个老技术员也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挪步子,随时准备逃命。 在他们的经验里,这个温度已经是死线。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连头都没回。 他的手指在简陋的键盘上敲击,输入了一串修正指令。 “大刘,启动底吹氩气搅拌,流量加大到每分钟三百升。” “加料仓准备,三号合金槽,稀土孕育剂,全部投入。” 随着指令下达,外面的平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并不是爆炸的前兆,而是一种更加剧烈、更加充分的燃烧声。 叶宇凡转过椅子,目光冷淡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周铁山。 “周厂长,你的炉衬之所以怕高温,是因为你的耐火砖质量不行,而且你的冶炼工艺导致局部过热。” 叶宇凡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实时的炉内热成像模拟图。 “我的算法,控制着三支氧枪的喷射角度和流量,让热量集中在钢水中心,而不是炉壁。” “现在的炉壁温度,只有1400度。” “至于炸炉?”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我的计算里,概率为零。” 周铁山愣住了。 他看不懂热成像,但他看得懂那个代表炉壁温度的传感器读数。 真的只有1400度? 这怎么可能? 中心都快烧成太阳了,边上还能这么凉快? “出钢!” 二十分钟后,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键。 巨大的出钢口打开。 并没有往日那种浓烟滚滚、火星四溅的混乱场面。 流出来的钢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白色。 那是杂质被极度净化后,纯粹金属液体的颜色。 它顺着滑槽,平稳地流入钢包,没有飞溅,没有气泡,粘稠得像是一汪发光的水银。 周铁山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警卫员这次没拦他。 他死死盯着那包钢水,鼻翼抽动。 作为炼了一辈子钢的老行家,他闻得出来。 没有硫磺味。 没有那种刺鼻的磷臭。 只有一种极其纯净的、滚烫的金属气息。 “送去连铸机,直接轧制成0.23毫米薄板。” 叶宇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取样,做磁性测试。” 一小时后。 实验室里。 周铁山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那张薄薄的纸,比他搬过的任何一块钢锭都要沉重。 【牌号:Hi—B取向硅钢】 【厚度:0.23mm】 【磁感应强度(B800):1.96T】 【铁损(P1.7/50):0.85W/kg】 “1.96……0.85……” 周铁山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数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咱们炼出来的?” “苏联老大哥当年最好的货,磁感应强度也才1.8啊!咱们这是……超了?” 旁边的技术科长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厂长!这指标,比美国人去年在画报上吹的最先进硅钢还要高!” “这是战略物资!绝对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变压器体积能缩小一半,传输损耗能降下来一大截!” 叶宇凡站在实验台旁,手里拿着一片刚剪下来的硅钢样品。 他轻轻弹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悠长,余音绕梁。 这是晶粒取向排列达到极致的表现。 “周厂长。” 叶宇凡将样品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捣乱的吗?” 周铁山身子一颤。 这个一米八的壮汉,在这一刻,彻底弯下了腰。 他看着叶宇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叶总师……”周铁山声音沙哑,“我老周是个粗人,有眼不识泰山。” “您这手艺,我服。” “从今往后,三钢厂的一号炉,您说烧多少度,就烧多少度。谁敢废话,我把他扔炉子里去!” 叶宇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特种钢材供应】这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既然服了,那就干活。” “这种硅钢片,我要十吨。三天内交货。” “另外,把你们厂所有的废旧铜材都集中起来,我要提炼高纯铜,做换流阀的散热底座。”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铁山立正,吼得震天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冶炼出世界级‘高磁感取向硅钢’,打破国外技术封锁,收编特种冶金力量!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超高压换流阀晶闸管串联压接技术图纸、特种绝缘油(变压器专用)50桶、特供军用午餐肉100箱、整羊五只、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工业资源整合’权限提升至Level2(可调动化工、建材行业资源)。】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远方的高压输电塔。 材料有了。 技术有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京城的电网,真正变成一张由他掌控的“能量巨网”。 …… 傍晚,风雪更大了。 吉普车顶着那个巨大的微波天线,像一艘破冰船,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后备箱里,那五只整羊散发出的膻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霸道。 阎埠贵缩在门房里,透过满是冰花的玻璃,看着叶宇凡指挥着大刘他们往正房里搬羊肉。 “五只……又是五只……” 阎埠贵数着数,心口窝疼得厉害。 他今天去粮站排队,因为粮票过期了一天,跟售货员磨破了嘴皮子也没买到那二斤白面。 可叶宇凡这儿,肉多得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 “这世道……变了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裹紧了破棉袄。 他不敢再有什么算计的心思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计就是找死。 中院。 秦淮茹站在漆黑的屋子里,没有开灯。 她借着院子里的路灯光,看着叶宇凡屋里透出的明亮光芒。 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她觉得自己身处的黑暗更加浓稠。 “妈……我想吃羊肉……” 棒梗的声音从炕上传来,带着哭腔和怨恨。 “吃吃吃!就知道吃!” 秦淮茹突然爆发了,她把手里的搪瓷盆狠狠摔在地上。 “你有本事自己去挣啊!你有本事像人家一样开吉普车啊!” “咱们就是命苦!就是活该!”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哭声在寒夜里传得很远,却传不进那间温暖如春、充满科技与肉香的正房。 叶宇凡坐在桌前,对门外的哭声充耳不闻。 他摊开了那张【超高压换流阀】的图纸。 “硅钢片搞定了。” “明天,该去会会化工局的那帮人了。” “绝缘油和冷却水,还得再升升级。” 他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新的坐标。 工业的触手,正在从钢铁延伸向化工。 这张网,越织越密。 越织越大。 第108章 绝缘油里的水分!我要的是血,你们给我的是汤! 京城的风硬得像把锉刀,刮在脸上生疼。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阎埠贵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正对着那辆停在正房门口的吉普车行注目礼。 昨儿个那一车牛肉的冲击力还没散去,今儿一大早,他又看见叶宇凡拎着两个密封严实的玻璃罐子出了门。 那罐子里的液体清亮透彻,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油润感。 “三大爷,看够了吗?” 叶宇凡拉开车门,声音随着白气喷薄而出。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视线从那玻璃罐上挪开,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假笑:“宇凡啊,这又是啥宝贝?看着跟香油似的?” “这是变压器油,也就是绝缘油。”叶宇凡将罐子放在副驾驶座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炸药,“这一罐子下去,能顶咱们院一年的电费。” “嚯!”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他不懂啥叫绝缘油,但“顶一年电费”这个概念,足够让他那颗算计的心脏停跳半拍。 叶宇凡没再理会这个被金钱概念吓傻的老头,发动引擎。 吉普车轰鸣着冲出胡同,朝着城南的化工区疾驰而去。 钢铁是骨架,电力是血液,而这绝缘油,就是保护血管不爆裂的血浆。 要想搞定十万伏的超高压换流阀,现有的国产25号变压器油根本不够看。 含水量高、击穿电压低、介质损耗大,用那种油去冷却晶闸管,跟往火药桶里泼汽油没区别。 …… 京城第二化工厂。 这里是京城化工行业的龙头,也是整个华北地区最大的绝缘油生产基地。 巨大的反应釜耸立在厂区中央,管道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烃类化合物气味。 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僵硬。 二化厂的李厂长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知识分子,此刻正对着叶宇凡拍在桌上的那份《特种超高压绝缘油技术指标书》发愁。 “叶总师,不是我不配合。”李厂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您这指标太高了。击穿电压要求70千伏以上,含水量低于10ppm(百万分之一),介质损耗因数小于0.001。”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实验室级别的纯度!” 李厂长指了指窗外那些冒着白烟的蒸馏塔。 “咱们厂现在的工艺,也就是苏联五十年代的标准。最好的油,击穿电压也就40千伏,含水量怎么也得有30ppm。您这要求,我们真的做不到。” 旁边的一位总工程师也跟着附和:“是啊,叶总师。油里的微量水分和杂质,那都是分子级别的,靠普通的真空滤油机根本滤不干净。除非……” “除非什么?”叶宇凡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除非有那种传说中的‘双级高真空分子蒸馏设备’。”总工苦笑一声,“但那玩意儿,咱们国家目前还没有。” 叶宇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有,那就造。” 他拎起那个装有系统奖励【特种绝缘油】样品的玻璃罐,走到了李厂长面前。 “李厂长,带我去你们的精炼车间。” “我要借你们的一号反应釜用用。” …… 二化厂精炼车间。 巨大的反应釜正在轰鸣,几名工人正按照老工艺,将基础油泵入过滤罐。 叶宇凡站在控制台前,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让大刘从吉普车上搬下来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 这东西只有半人高,外壳是不锈钢的,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路和仪表,核心位置是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转鼓。 这是叶宇凡昨晚利用【工业资源整合权限】,调动第一机床厂的精密加工能力,连夜赶制出来的――“高转速离心式分子净化机”。 “把反应釜的出口管路切断,接在这个上面。”叶宇凡指着净化机的进油口。 车间主任有些犹豫地看向李厂长。 李厂长咬了咬牙:“听叶总师的!接!” 管路接通。 叶宇凡按下了启动键。 “嗡――!!” 净化机内部的转鼓瞬间加速至一万二千转。 这种转速产生的离心力,是重力的几千倍。 原本浑浊的、带着微黄色的基础油,被泵入转鼓。 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油液被瞬间撕裂成微米级的薄膜。 那些隐藏在油分子间隙里的水分、气体、胶质,因为比重不同,被强行甩离,顺着废液口排出。 而纯净的油液,则像是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流,从出油口缓缓流出。 “取样,测耐压。”叶宇凡下令。 化验员赶紧接了一杯油,跑向旁边的耐压测试仪。 两分钟后。 “滋――啪!” 测试仪的电极间爆出一声清脆的放电声。 化验员盯着仪表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击……击穿电压78千伏!” “含水量……检测不出!低于5ppm!” 化验员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见到了鬼。 李厂长猛地冲过去,一把抢过化验单。 他看着那上面的数据,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78千伏……这比苏联人的特供油还要高一倍!” “叶总师,您这机器……神了啊!” 叶宇凡神色平淡,关掉了净化机。 他走到那个出油口,看着那清澈如水的绝缘油。 “这不叫神,这叫物理分离。” “李厂长,这台机器的图纸我会留下。” “三天内,我要看到你们厂所有的生产线都换上这种净化设备。” “部里的超高压换流站,等着这血浆救命。” 李厂长挺直了腰杆,像个新兵一样大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三天后,二化厂全是这种特级油!” …… 下班时分。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后备箱里装着二化厂硬塞给他的五十斤精制大豆油,还有几桶用来做实验的高纯度化工原料。 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阎埠贵没在门口。 听说是因为昨天被叶宇凡那句“重金属中毒”给吓着了,今天一天都在家喝绿豆汤排毒。 中院里,易中海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把铲子,在清理墙角的冰碴子。 他现在干活越来越顺手了,那身八级工的傲气,已经被这漫长的冬天给磨没了。 看到吉普车回来,易中海停下动作,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路。 那种卑微,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叶宇凡没有看他,推门进屋。 “咔哒。” 红光闪烁。 他坐在桌前,将那几桶化工原料摆开。 绝缘油搞定了,冷却水也升级了。 接下来,该解决那个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件了―― 十万伏高压晶闸管的封装。 这是一场不能有任何气泡、任何杂质的绝密封装。 一旦失败,那就是炸膛。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真空灌封室的草图。 窗外,夜色如墨。 而这间正房里,工业的进化,正在向着更深、更微观的领域,极速狂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离心式分子净化技术’,解决超高压绝缘油国产化难题!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强度环氧树脂灌封料50公斤、精密真空脱泡机1台、特级牛肉100斤、茅台酒20瓶、现金3000元!】 【额外奖励:‘特种高分子材料合成工艺’知识库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那堆环氧树脂,嘴角微扬。 有了这个,他的晶闸管,就能穿上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 哪怕是十万伏的雷霆,也别想击穿这层防线。 第109章 真空封印!将十万伏雷霆锁进琥珀 京城的冬晨,干冷得像是一块被冻硬的生铁。 叶宇凡推开正房大门时,那股子混合着高分子材料特有的胶水味儿,还没完全散去。 吉普车停在院子中央,车身上落了一层薄霜。 阎埠贵正缩在影壁后面,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算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宇凡手里提着的那个密封桶。 那桶上印着“环氧树脂·剧毒”的字样,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宇……宇凡,这又是啥?” 阎埠贵嗓子眼发紧,想凑近看又不敢,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他最近算是看明白了,叶宇凡往家里倒腾的东西,要么值老鼻子钱,要么就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这是给电裹的‘棉袄’。” 叶宇凡将桶放在副驾驶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三大爷,这东西一滴就能粘住您那算盘珠子,这辈子都拨不动。您要是想留着那算盘传家,最好离远点。” 阎埠贵吓得手一抖,赶紧把算盘揣进怀里,连退三步。 “我不看!绝对不看!” 叶宇凡没理会这老头的怂样,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出了南锣鼓巷。 车轮碾过路面的冰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今天要干的大事,是在微观世界里,给那狂暴的十万伏高压,穿上一层绝对绝缘的铠甲。 …… 红星轧钢厂,精密实验室。 这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甚至带着几分肃杀。 除了杨厂长和技术组的成员,还多了几个生面孔。 那是京城绝缘材料研究所的几个老专家,是被部里紧急调过来“协助”攻关的。 说是协助,其实就是来看叶宇凡怎么把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现实。 实验台中央,放着那个刚刚组装好的晶闸管堆栈。 几十个硬币大小的晶闸管像叠罗汉一样串联在一起,周围布满了复杂的均压电阻和散热水路。 这就是换流阀的心脏。 一旦通电,这里将承受十万伏的直流高压。 只要绝缘层里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气泡,高压电弧就会瞬间击穿整个设备,引发一场小型的爆炸。 “叶总师,这灌封……恐怕不行啊。” 绝缘所的张所长推了推厚底眼镜,看着那桶粘稠的环氧树脂,连连摇头。 “这种高粘度的树脂,流动性太差。咱们现有的真空箱,真空度也就是负0.09兆帕。” “灌进去肯定全是气泡。别说十万伏,一万伏都得炸。” 张所长是搞了一辈子绝缘材料的老行家,他的话在业内就是权威。 周围几个技术员听了,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几天跟着叶宇凡干,虽然见识了不少奇迹,但这可是十万伏的高压,谁心里也没底。 叶宇凡正在检查那个自制的真空灌封室。 这是一个用厚钢板焊接成的圆柱体,侧面连着一台大功率旋片式真空泵。 听到张所长的质疑,叶宇凡没有停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张所长,您那是静态灌封。” “那是给变压器灌油用的土办法。” 叶宇凡直起腰,指了指灌封室底部那个新加装的高速转盘。 “我要用的,是‘真空离心灌封’。” “离心?”张所长愣了一下,“你是要把这堆精密元件甩起来?” “对。” 叶宇凡打开控制柜,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启动真空泵,目标真空度:10Pa】 【预热模具:60℃】 【离心转速设定:1500rpm】 “在真空环境下,利用离心力产生的数百倍重力,将树脂强行压入晶闸管的每一个微米级缝隙。” “同时,巨大的离心力会将所有比重较轻的气泡,全部甩向中心轴,然后被真空泵抽走。” 叶宇凡转过头,目光如电。 “张所长,物理规律告诉我,在这种条件下,气泡没有生存空间。” “准备注料!” 随着叶宇凡一声令下,大刘将混合好的树脂倒入注料口。 “嗡――!!” 电机启动。 灌封室内部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高频啸叫。 那不是风声,那是沉重的模具在高速旋转时切割稀薄空气的声音。 张所长死死盯着观察窗。 他看到那粘稠的树脂液面,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迅速变得平整如镜。 原本夹杂在液体中的微小气泡,像是在逃命一般,疯狂地向液面中心聚集,然后瞬间破裂、消失。 二十分钟后。 啸叫声停止。 叶宇凡打开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刘戴着隔热手套,将那个已经固化的换流阀模块取了出来。 原本裸露的晶闸管和电路,此刻被封存在一块淡黄色的、晶莹剔透的琥珀之中。 没有任何气泡。 没有任何瑕疵。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块巨大的“琥珀”内部,每一个元件、每一根导线都清晰可见,仿佛悬浮在虚空之中。 “这……这是艺术品啊!” 张所长颤抖着手,拿出一个手电筒,贴着树脂表面照进去。 光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整个模块,没有发生任何散射。 这意味着,内部结构致密到了极点。 “上高压台,打耐压。” 叶宇凡没有给众人感叹的时间,直接下达了测试指令。 模块被送入高压屏蔽室。 两根粗大的高压电缆接在了输入端。 “升压!一万伏!” 仪表盘指针跳动。 毫无反应。 “三万伏!” 依然平静。 “五万伏……八万伏……十万伏!” 当电压升至十万伏时,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静电,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那块封存在树脂里的换流阀,依然稳如泰山。 泄露电流读数:0.001微安。 几乎绝缘。 “成了!真的成了!” 杨厂长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十万伏啊!咱们不仅防住了,还防得滴水不漏!” 张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总工程师,眼神里满是服气。 “叶总师,这套离心灌封工艺,我要带回研究所去推广。” “这不仅解决了换流阀,咱们国家的雷达高压包、导弹点火器,全都能用上!” 叶宇凡神色平静,他在笔记本上,将【高压绝缘封装】这一项划掉。 “拿去用吧。” “不过,这只是个单元测试。” 叶宇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厂区。 “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些单元组装起来。” “我要在轧钢厂的后山,建一座真正的――超高压直流换流站。” “我要把这京城的电,重新洗牌。”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研发‘真空离心灌封工艺’,解决超高压电气绝缘核心难题!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特种高压输电塔设计图、大功率平波电抗器核心磁芯5吨、特级牛肉200斤、茅台酒50瓶、现金8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能源网’并网权限已解锁!】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并网。 这意味着,他可以开始调动整个区域的电力流向了。 谁听话,谁就有电用。 谁想搞小动作,那就准备好在黑暗中摸索吧。 下班时分。 吉普车顶着那个巨大的微波天线,像一艘巡洋舰般驶入南锣鼓巷。 后备箱里,那两百斤牛肉散发着原始的血腥气。 叶宇凡没有看任何人。 他拎着肉,推开正房的门。 红光闪烁。 他坐在桌前,摊开了那张【超高压输电塔】的图纸。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锋利的直线。 那是即将横跨京城天际线的,能源大动脉。 第110章 斩断电网枷锁!后山禁区的钢铁丛林! 南锣鼓巷的清晨,被一阵沉闷的金属拖拽声唤醒。 给大地打钢钉? 这叶家小子,怕是真的要在这京城的天上,织出一张网来。 中院的水池旁,秦淮茹正领着小当在淘米。 那米里混着不少谷壳和沙子,在冰水里洗得她指关节青紫一片。 她听到了吉普车的轰鸣,也听到了叶宇凡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 一种被时代洪流彻底抛弃的窒息感,让她觉得手里的搪瓷盆重若千钧。 她原本以为,只要熬过了这个冬天,只要棒梗能从里面出来,日子总能有点奔头。 可现在,看着叶宇凡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发现,她们这些人,连给那辆车当路基的资格都没有。 …… 红星轧钢厂北侧,那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山。 这里原本是厂里堆放生活垃圾和残渣的地方,此时却被一圈铁丝网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保卫科战士守在唯一的入口,神情冷峻。 杨厂长领着基建处的王处长,正对着几张地质勘测图纸愁眉不展。 “不行啊,杨厂长,这地方的地层太复杂了。” 王处长指着脚下那片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连连摇头。 “下面全是松散的填埋层,还有地下暗流。” “超高压换流站的变压器一台就重达几十吨,再加上输电塔的侧向拉力。” “这种地质,根本承载不了这么重的钢铁巨兽。” 王处长叹了口气,把图纸卷了起来。 “除非咱们把这片山全挖了,重新浇筑钢筋混凝土大底座,但那工程量,没个半年干不下来。” 杨厂长急得直跺脚,部里的死命令是三个月内跑通实验线。 半年时间? 黄花菜都凉了。 “吱嘎——” 吉普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土坡上。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那个装满黑色钢柱的布袋。 他大步走到王处长面前,看都没看那张所谓的勘测图。 “半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叶宇凡将布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宇凡,你可算来了!” 杨厂长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指着地基坑说道。 “王处长说这儿的地质不行,承载力不够,这换流站的选址怕是得换。” 叶宇凡走到地基坑边缘,目光如电,系统视野瞬间开启。 【检测到地质结构:表层冻土0.5m,填埋层3.2m,下方为岩石层。】 【建议方案:采用‘高强度预应力微型桩’,直接穿透填埋层,锁死在岩石根部。】 叶宇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满脸质疑的王处长。 “地质不行,那就给它造个骨架。” 他从布袋里拎出一根黑色钢柱。 “这是我设计的微型锚杆桩。” “不需要大规模开挖,只需要用高频振动锤,把这些钢柱直接打进地底。” “钢柱末端有自动张开的机械爪,能死死扣在下方的岩石层里。” 王处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小叶同志,你搞机械是一把好手,但搞基建,你还是太年轻了。” “就这几根细铁棍,想撑起几十吨的变压器?你当这是搭凉棚呢?” “侧向拉力一旦上来,这细棍子直接就折了。” 叶宇凡没有争辩,他直接走向那台停在旁边的旧钻机。 “大刘,把钻头卸了,换上我那个高频振动头。” “是!” 大刘带着两个技术组的小伙子,动作利落地完成了改装。 叶宇凡亲自操作,将第一根黑钢柱对准了预设的受力点。 “通电。” “嗡――” 一种极其高频、甚至让周围人牙根发酸的震动声瞬间爆发。 黑钢柱在叶宇凡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一块柔软的牛油。 原本坚硬的冻土和松散的填埋层,在高频振动下瞬间液化。 黑钢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且坚定地没入了地底。 三分钟后。 “哐!”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是钢柱撞击到了坚硬的岩石层。 叶宇凡按下了侧面的红色按钮。 “咔哒。” 地底深处,钢柱末端的特种合金爪受力张开,像是一只巨大的鹰爪,死死地抓住了岩石。 叶宇凡松开操作杆,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一根钢钉,能承受五十吨的垂直压力和三十吨的侧向拉力。” “这样的钉子,我一共准备了四十八根。”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处长。 “现在,你还觉得承载力不够吗?” 王处长颤抖着手,走到那根只露出半截头的黑柱子旁。 他用力晃了晃,那柱子就像是长在山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处长喃喃自语,他干了一辈子基建,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霸道的打桩方式。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建筑施工的认知。 “好!好一个定海神针!”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拍在叶宇凡的肩头。 “宇凡,你这是给咱们厂省了多少土方石啊!” 叶宇凡神色依旧平静,他看着这片荒凉的山坡。 在他脑海中,一张由超高压直流线路编织而成的宏大版图,正在徐徐展开。 这只是第一座换流站。 未来,这里将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华北平原的能源心脏。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解决‘超高压换流站基建难题’,实现工业技术跨界碾压!】 【评价:极佳(SSS)!】 【获得奖励:高强度绝缘陶瓷绝缘子500组、特种铝包钢绞线10公里、特级牛肉50斤、精制白面200斤、现金2000元!】 【额外奖励:‘区域级电网拓扑优化模型’已载入!】 叶宇凡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数据流。 他知道,基建只是外壳。 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如何将那些脆弱的交流线路,全部整合进这套高效的直流网络中。 车后座上,那五十斤牛肉散发出的血腥气,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阎埠贵缩在门房里,看着叶宇凡把那鲜红的肉块拎进正房。 他的喉结剧烈地滑动着,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终于彻底压过了他心底那点可怜的算计。 而在中院。 秦淮茹站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着正房那盏明亮的、永不熄灭的灯火。 她突然明白,叶宇凡的世界,正在向着星辰大海狂奔。 而她们,注定会被这钢铁铸就的新时代,彻底碾碎。 叶宇凡坐在桌前,摊开了那张【区域电网拓扑图】。 他的笔尖,落在了一个新的坐标点上。 “既然地基稳了。” “那么,这京城的天空,也该换个颜色了。” 而这间正房里,属于华夏工业的野心,正在这盏孤灯下,野蛮生长。 第111章 斩断黑龙!给京城的烟囱装上“阀门” 京城的冬夜总是来得特别早,去得却格外迟。 凌晨四点,南锣鼓巷还裹在一层灰蒙蒙的煤烟气里。 阎埠贵披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手里提着个尿盆,正哆哆嗦嗦地往公厕走。 路过中院时,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横在半空中的电线。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早班高峰期前夕,电压最不稳的时候,路灯泡子总是昏黄得像个要断气的老头,忽闪忽闪的。 可今天,那灯泡亮得有些刺眼。 光线稳定,没有一丝抖动,把阎埠贵脚底下的冰碴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邪了门了……”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嘟囔着。 “这电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稳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房的方向。 那里,红色的报警灯依旧在冷冷地闪烁,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盯着这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阎埠贵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目光。 他隐约觉得,这电网的变化,跟那个屋里住着的人脱不了干系。 这叶家小子,怕是把手伸到老天爷的雷公电母那儿去了。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手边的烟灰缸里没有烟头,只有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京城区域能源流向分析报告》。 屏幕墙的中央,是一幅动态的京城能源拓扑图。 大部分节点都显示为健康的绿色,唯独在城东南角,有一个硕大的红点在疯狂闪烁,旁边标注着一行刺眼的数据: 【京城第三热电厂:燃烧效率62%,排放超标400%,负荷响应延迟15分钟。】 这就是那条“黑龙”。 一座依然沿用着五十年代苏联老式链条炉排锅炉的热电厂。 它就像是一个顽固的肠梗阻,卡在了叶宇凡精心编织的这张能源大网上。 每当叶宇凡想要调度电力去支援精密制造时,这座电厂总是慢半拍,甚至因为燃烧不充分而导致频率波动,差点震坏了刚装好的超高压换流阀。 “组长,第三热电厂的马厂长又挂了咱们的电话。” 大刘放下听筒,脸色愤愤不平。 “他说他们的锅炉是‘老伙计’,脾气大,动不得。还说咱们不懂烧煤,瞎指挥会炸炉。” “脾气大?” 叶宇凡合上报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惯的。” “备车。” “带上那套‘富氧燃烧控制系统’和‘炉膛负压传感器’。” 叶宇凡的眼神在屏幕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今天,我就去给这头倔驴,做个开胸手术。” …… 京城第三热电厂。 三根巨大的烟囱正向着天空喷吐着滚滚黑烟,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厂区内煤灰遍地,工人们一个个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锅炉房里,马厂长正背着手,对着一群司炉工训话。 马厂长是个典型的老派干部,固执、守旧,信奉经验至上。 “都给我听好了!不管那个什么轧钢厂的叶总师怎么催,咱们这煤,得按咱们的节奏烧!” 马厂长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加煤要匀,风门要稳!别听那些洋墨水瞎忽悠,什么自动调节?那是扯淡!火候这东西,全靠眼睛看!” “吱嘎——”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蛮横地冲进了厂区,直接停在了锅炉房门口。 车轮卷起的煤灰,扑了马厂长一脸。 叶宇凡推门下车,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技术组。 他们手里拎着的不是扳手锤子,而是一个个闪烁着指示灯的黑色机箱。 “马厂长,您的节奏,好像有点慢。” 叶宇凡踩着煤渣,大步走进锅炉房。 他没有戴口罩,任由那股刺鼻的硫磺味钻进鼻孔。 马厂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瞪着叶宇凡。 “叶总师,这是热电厂,不是你们轧钢厂!这儿玩的是火,不是电线!你那一套在这儿行不通!” “行不行得通,不是靠嗓门大。” 叶宇凡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一号锅炉的观察孔前。 他看了一眼炉膛内暗红色的火焰,又看了看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氧量不足,燃烧不充分,碳未燃尽损失高达20%。” 叶宇凡转过身,声音穿透了鼓风机的轰鸣。 “马厂长,您这不是在发电,您这是在给天空刷黑漆。” “你懂个屁!”马厂长急了,“这煤质差,含矸石多,不冒黑烟怎么烧得起来?” “煤质差不是理由,技术落后才是。” 叶宇凡一挥手。 “大刘,把鼓风机的控制柜撬开,接管风门控制权。” “小张,在烟道口安装氧量分析仪,实时反馈数据。” “我要给这台锅炉,装上‘肺’和‘脑子’。” 马厂长想要阻拦,却被两名保卫干事挡在了外围。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外行”,用电钻和螺丝刀,在他视为禁脔的锅炉上动手动脚。 二十分钟后。 一套基于PID算法的“燃烧优化闭环控制系统”安装完毕。 叶宇凡站在临时搭建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目标:过量空气系数1.2,炉膛负压—20Pa。】 【变频风机……启动。】 “嗡――” 原本恒定轰鸣的鼓风机,声音突然变了。 它不再是傻大黑粗地猛吹,而是随着炉膛内火焰的跳动,进行着极其细腻的转速微调。 叶宇凡按下了确认键。 “富氧喷射,介入。” 几根细长的喷嘴探入炉膛,高浓度的氧气精准地喷射在煤层的核心燃烧区。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原本暗红色的、显得有些无力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耀眼的亮白色。 那种亮度,刺得人眼睛生疼。 炉膛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原本没烧透的煤渣,在这股烈火中瞬间气化,释放出最后的一丝热能。 马厂长愣住了。 他干了三十年司炉,从未见过这么“透”的火。 “看烟囱。” 叶宇凡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马厂长猛地冲出锅炉房,抬头望向那根最高的烟囱。 原本滚滚而出的黑烟,此刻竟然变淡了,变白了,最后变成了一缕淡淡的白色水蒸气,消散在蓝天中。 黑龙,被斩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马厂长喃喃自语,脖子僵硬地转回来,看着那个站在控制台前的年轻人。 “煤还是那些煤,炉子还是那个炉子……” “但控制逻辑变了。” 叶宇凡指着屏幕上那条直线攀升的热效率曲线。 “马厂长,以前您是靠人去适应煤。现在,我是让风去追煤。” “这套系统,能根据煤质的变化,毫秒级调整风量和给煤量。” “从今天起,第三热电厂的煤耗将降低15%,发电量提升10%。” “而且,您可以随时响应我的电网调度指令,不再有延迟。” 叶宇凡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司炉工。 “这才是工业。” “不是靠黑烟和汗水堆出来的,是靠算出来的。” 马厂长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门框。 他看着那洁白的烟柱,心中的那座旧堡垒,轰然倒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周铁山那种硬骨头都服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顽固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代表的是——绝对的正确。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燃烧优化与排放控制’,解决区域能源节点高耗能痛点!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超临界锅炉特种合金管材20吨、高效静电除尘器全套图纸、特级羊排100斤、茅台酒50瓶、现金8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级供热管网平衡算法’已解锁!】 后备箱里,那一百斤羊排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膻香。 阎埠贵缩在门房里,透过玻璃看着叶宇凡下车。 他不敢出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今天听说了,城南那个冒了二十年黑烟的大烟囱,今儿个居然冒白烟了。 据说,就是叶宇凡去了一趟的结果。 “这哪是人啊……” 阎埠贵哆嗦着,把手里的算盘塞进了被窝里。 “这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还得补回去的主儿。” 中院。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看着叶宇凡拎着羊排走进正房。 那红色的报警灯一闪,门关上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冻裂的手。 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而在叶宇凡的屋里。 炉火正旺,羊肉翻滚。 他摊开了那张【城市供热管网】的图纸。 笔尖落下,划出了一道温暖的弧线。 “既然烟囱干净了。” “那就让这千家万户的暖气片,也热起来吧。” 当然,除了那些不该热的屋子。 叶宇凡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墙上的监控屏幕。 那里显示着贾家冰冷的灶台。 在这个数据构建的帝国里,温暖,也是一种需要特批的资源。 第112章 掌控全城温度!钱处长的“冰火两重天” 南锣鼓巷的清晨,呼吸出的白气能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他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光控报警器,红灯依旧稳定闪烁。 昨晚那场针对第三热电厂的“开胸手术”非常成功,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电厂的锅炉烧透了,热量产出来了,但如何把这些热量均匀地散进京城千家万户的暖气片里,是一个比炼钢更复杂的流体力学问题。 阎埠贵正缩在前院的影壁后,手里拿着个破本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宇凡。 他发现叶宇凡今天没拎肉,也没拎粮,而是拿着一个带有液晶数码管显示的便携式终端。 那是叶宇凡昨晚利用系统奖励的‘工业能效优化算法’,连夜组装的远程调控器。 “宇凡,这……这又是啥宝贝?”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屏幕墙的中央是一幅动态的京城供热拓扑图。 大部分管线都显示为刺眼的深红色,那是压力过载的标志。 而末端的居民区,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深蓝色。 “组长,市政供热处的钱处长带人过来了。” 大刘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他说咱们私自调整了第三热电厂的出口压力,导致城东干线爆管了三处。” “现在他正带着专家在楼下闹呢,说是要封了咱们的控制台。” 叶宇凡放下手里的数据报表,目光投向屏幕上那几处闪烁的红点。 “爆管是必然的。” “他们的管网老化严重,却依然沿用苏联那种‘大流量、高压差’的粗放供热模式。” “热量全堵在主干道上,末端却冻得死人。” “让他上来。”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钱处长是个五十多岁、挺着将军肚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呢子大衣。 他身后跟着几名戴着厚眼镜的技术员,手里都拿着红蓝铅笔和厚厚的记录本。 “叶宇凡!你这是在胡闹!” 钱处长一进门,就把一份带血的事故报告拍在了控制台上。 “因为你乱动电厂的阀门,城东三个街道的供热全断了!” “现在几万工人在家里挨冻,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钱处长指着叶宇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以为搞几个屏幕,弄几根电线,就能管热力调度了?” “那是流体力学!那是几千公里的地下管网!” 叶宇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被钱处长的气势吓倒,反而转过椅子,正对着那面巨大的屏幕墙。 “钱处长,既然您谈到了流体力学,那咱们就看看数据。” 叶宇凡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 屏幕墙中央的主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张极其精细的管网压力梯度图。 “这是今天早上六点,城东干线的压力分布。” 叶宇凡指着图上一处突兀的波峰。 “爆管的位置,都在减压阀组的下游。” “为什么?” 叶宇凡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钱处长的眼睛。 “因为你们的巡检员为了偷懒,私自锁死了旁路回水阀。” “导致热量在局部堆积,产生水锤效应。” “就算我不动电厂的出口压力,今天中午十二点,那几根管子也得炸。” 钱处长愣了一下,随即老脸通红。 “你……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你坐在这屋里,能看见地底下的阀门?” “我看不见阀门,但我能看见流量反馈。” 叶宇凡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指着代表城东街道的那几条细线。 “由于你们的分配不均,城东干线的循环倍率高达6.0,而城西老旧胡同只有0.8。” “这叫热力失衡。” “钱处长,您在这儿跟我喊,救不了那几万工人。” “但我能救。” 叶宇凡不再理会钱处长,直接下达了指令。 “大刘,启动城市级供热管网平衡算法。” “介入城东、城西、城南共计四百二十个电动调节阀。” 大刘有些迟疑:“组长,那些阀门……咱们还没去现场调试过。” “不需要现场调试。” “我已经在变频器和执行机构里预设了逻辑地址。” 【启动热力平衡逻辑】 【目标:全网压差恒定在0.2MPa,回水温度梯度控制在5℃以内。】 【计算中……】 指挥大厅的屏幕墙上,那张巨大的供热拓扑图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条深红色的线条开始逐渐变淡,变成了温润的橘黄色。 而那些死寂的深蓝色区域,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泛起暖意。 “他在干什么?” 钱处长身后的一名技术员惊叫出声。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叶宇凡这不是在调度热,他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物质输送。 那背影并不高大,却仿佛掌控了这座城市的四季冷暖。 钱处长松开被自己捏得发白的手指,缓缓走到叶宇凡身后。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的压力曲线。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过时的事故报告。 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终于彻底压过了他心底那点官僚的傲慢。 “叶总师……以后,这京城的供热,听您的。”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供热管网平衡算法’解决全城取暖危机,正式确立民生能源掌控权!】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那是杨厂长为了奖励他“平定供热动乱、挽救民生”特批的。 两扇整齐的羊排,还有一袋十斤装的精制白面。 阎埠贵正守在前院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本子。 一看到那红白相间的羊排,阎埠贵嗓子眼发干,喉结剧烈地滑动着。 他想起自己今天为了省一分钱,在菜市场捡了半斤烂叶子。 “宇凡……回来了?” 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发现,随着叶宇凡回家,院里的暖气片竟然发出了“滋滋”的流水声。 不到五分钟,原本冰凉的屋子,竟然变得暖烘烘的。 这在往年,那是只有在大年三十才能见到的景致。 叶宇凡回到家后,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城市级智慧水务】的图纸。 数据通了,温度稳了。 接下来,该动动这城市的“水源”了。 窗外,贾东旭看着自家依旧冰冷如铁的暖气片,发出了绝望的低吼。 而在叶宇凡的屋里,羊排入锅,肉香四溢。 工业的进化,从来不以弱者的眼泪为转移。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第113章 水龙低头!全城水压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京城的冬晨,干冷得像是要从人的骨头缝里把水分都榨干。 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中院水池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子。 几个早起的大妈正围着那个公用水龙头,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自来水厂是怎么回事?昨儿个晚上就断断续续的,今儿早上直接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水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早饭还没吃呢,连口刷牙水都接不出来。” 阎埠贵提着个空铁皮桶,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根被火烧红的铁条,正试图去捅那个被冻住的水龙头嘴子。 “滋啦——” 冰化了一点,但水还是没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咕噜噜”的空气回响声。 “这就不是冻的事儿。”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哈着白气说道,“这是水压不够。肯定又是哪儿的大管子爆了,水都流地沟里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正房那边瞟。 叶宇凡的吉普车正停在院子中央,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像是一头正在休憩的钢铁猛兽。 “吱呀。” 正房门开了。 叶宇凡穿着那身笔挺的工装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复杂的工业接口,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他昨晚利用【城市级智慧水务】图纸,连夜组装出来的——便携式超声波管网检测仪。 “宇凡啊,你那屋……有水没?” 阎埠贵见叶宇凡出来,赶紧凑上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家伙儿这都断水了,你看这……” 叶宇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只冒气不出水的水龙头。 “我屋里有独立的水箱和增压泵。” 叶宇凡的声音平淡,却让周围的邻居们眼神一暗。 又是独立系统。 从电,到暖气,再到水。 叶宇凡就像是生活在这个四合院里的另一个物种,完全不受这些民生疾苦的困扰。 “不过,这断水不是小事。” 叶宇凡将手提箱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目光投向了胡同外的方向。 “市政水务局的调度逻辑还停留在五十年代,靠人工去听漏,靠经验去调阀门。” “水压一高就爆管,一低就断流。” “这叫——盲人摸象。” 阎埠贵听不懂什么调度逻辑,但他听懂了叶宇凡话里的意思:这事儿,他能管。 “那……那你能给修修?”阎埠贵试探着问。 “不是修,是治。” 叶宇凡拉开车门,将箱子扔进副驾驶。 “水也是一种资源,和电一样,得听话。” “轰――” 吉普车发动,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冲出了南锣鼓巷。 …… 京城市政水务局,总调度室。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昨天的热力处还要严重。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魔音。 局长张大炮是个退伍军人出身的粗嗓门,此刻正对着桌上的地图拍桌子。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儿漏了?” “城西水压只有0.1兆帕,城东却爆了两根主管道!这水都跑哪去了?” 几个技术员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听漏棒,却根本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有的甚至是清朝留下的老旧管道,图纸早就丢了。 想在几千公里的管网里找到漏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局长,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一道冷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宇凡拎着银色手提箱,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直接接管了门口的守卫。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张局长眉头一竖,刚要发火,却看到了叶宇凡胸口那个红色的【工业信息化改制小组】证件。 “我是叶宇凡。” “来帮你们把这‘水龙’给拴上。” 叶宇凡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那张巨大的管网图前。 “把你们的总流量计数据接口给我。” “还有,通知各加压泵站,准备接收我的远程指令。” 张局长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师。 如果是别人,他早就轰出去了。 但叶宇凡的大名,这两天在京城的工业圈子里已经是如雷贯耳。 那个驯服了电网、搞定了供热的“神人”。 “给他接!”张局长咬牙下令,“死马当活马医!” 大刘迅速上前,将手提箱的数据线接入了水务局那台老旧的仪表盘。 叶宇凡打开箱子,露出了一块闪烁着蓝色光标的液晶屏。 “启动超声波流量分析算法。” “构建全城管网水力模型。” 随着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原本静止的管网图,突然开始流动起来。 无数条蓝色的线条代表着水流,在城市的地下奔涌。 “看这里。” 叶宇凡指着屏幕上城东区域的一个异常节点。 那里的蓝色线条突然变细,而周围的几个节点压力却在异常升高。 “这不是爆管,这是‘气阻’。” 叶宇凡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你们的三号泵站为了抢修,关闭了排气阀,导致大量空气进入主管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囊,堵死了水流。” “而因为这边的堵塞,水流被迫涌向支路,压力过大,才导致了周边的爆管。” 张局长听得目瞪口呆。 “气……气阻?隔着几十公里,你连管子里有气都能算出来?” “流体力学不会骗人。” 叶宇凡没有解释,直接拿起了调度电话。 “三号泵站,我是叶宇凡。” “立刻开启主管道排气阀,开度30%。” “二号加压站,变频器频率下调至35赫兹,降低管网背压。” “城西调节阀,全开。” 一道道指令,通过他那个手提箱里的无线发射模块,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节点。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屏幕上那团代表堵塞的红色区域,开始迅速消散。 蓝色的水流重新变得通畅、平稳。 调度室里的电话铃声,奇迹般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一个的汇报电话。 “报告局长!城东水压恢复正常!” “城西来水了!老百姓都在接水呢!” “爆管区域压力下降,抢修队已经堵住漏点了!” 张局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刷新数据的屏幕,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水务工作都白干了。 他以前是靠吼,靠跑,靠猜。 人家是靠算。 坐在屋里,动动手指头,就把这满城的“水龙”给治服帖了。 “叶总师……” 张局长站起身,摘下帽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老张服了。” “以后这水务局的阀门,您说往哪拧,就往哪拧。” 叶宇凡合上手提箱,神色淡然。 “张局长,这只是应急。”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得给这地下管网做个大手术。” “我要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装上我的‘超声波流量计’和‘智能调节阀’。” “我要让这京城的每一滴水,流向哪里,流多少,都在我的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张局长连连点头:“装!必须装!砸锅卖铁也要装!”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智慧水务算法’解决全城供水危机,确立城市水脉绝对掌控权!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工业级超声波流量计核心探头500组、大口径电动调节阀图纸、特级羊腿50只、茅台酒50瓶、现金8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地下管网三维成像技术’已解锁!】 叶宇凡拎起手提箱,转身向外走去。 水、电、热。 这座城市的三条大动脉,此刻已经全部握在了他的手中。 …… 中午时分。 吉普车回到了南锣鼓巷。 叶宇凡推门下车,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已经没人排队了。 水流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水池里的冰渣。 阎埠贵正蹲在那儿洗他那个破拖把,看见叶宇凡回来,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宇凡……这水,真通了?” 阎埠贵指着水龙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他早上才看着叶宇凡出去,这才半天功夫,全城断了的水就接上了? 这得多大的本事? 叶宇凡没理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了那五十只特级羊腿中的两只。 剩下的,他打算让人送到厂里食堂去。 “通了。” 叶宇凡丢下两个字,拎着羊腿走向正房。 中院里,贾东旭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那是他腿脚不利索后,秦淮茹去废品站给他淘换来的。 他看着叶宇凡手里那两条肥硕的羊腿,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妈的……又是羊腿……” 贾东旭低声咒骂,手指死死扣着轮椅的扶手。 他恨。 恨叶宇凡的飞黄腾达,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叶宇凡推门进屋。 “咔哒。” 红光闪烁。 他将羊腿扔在桌上,摊开了那张【地下管网三维成像】的图纸。 “地上的事管完了。” “接下来,该看看这地底下,还藏着什么猫腻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条通过轧钢厂地下的废弃防空洞线路。 那是他下一个要改造的――地下数据中心。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 叶宇凡的工业帝国,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向着更深、更广的维度蔓延。 第114章 地下迷宫!藏在防空洞里的“老鼠”被揪出来了! 南锣鼓巷的清晨,路灯在寒风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滋滋声,随即熄灭。 叶宇凡站在正房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特浓咖啡。 这种苦涩且提神的液体,是他从系统奖励的军用补给箱里翻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砖。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几块铺地的石头。 但在他脑海中,那张刚刚生成的【地下管网三维成像图】正化作半透明的投影,重叠在现实世界之上。 蓝色的线条交织延伸,像是一条条血管,在地表之下五米到十五米处纵横交错。 其中一条异常粗壮的红色管道,从轧钢厂的一车间底部出发,斜斜地穿过了半个城区,终点竟然指向了南锣鼓巷的深处。 那是五十年代修建的防空干道,图纸在当年的动荡中损毁,成了没人敢动的地下禁区。 叶宇凡放下杯子,指尖在便携式终端的屏幕上划过。 “深度十二米,湿度85%,空气含氧量偏低。”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吉普车的车门被拉开,大刘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组长,探测器昨晚自检了一遍,信号强度覆盖三公里没问题。” 大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后的疲惫。 叶宇凡点火,挂挡,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缓缓驶出院门。 阎埠贵正拿着扫帚在门口划拉,看见车顶上那个旋转速度加快的微波天线,吓得赶紧往后一缩。 他觉得那扇旋转的叶片不是在接收信号,而是在收割附近的魂魄。 吉普车没有去一车间,而是绕到了厂区最北侧的废料库后方。 这里是一片长满了枯草的荒地,刘海中被带走后,这里连个巡逻的影儿都见不着。 叶宇凡在一处被乱石堆掩盖的通风口前停下了车。 他拎着手提箱下车,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的碎裂声。 “大刘,把微型履带机器人放下去。” 叶宇凡蹲下身,掀开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铸铁箅子。 那是一个只有鞋盒大小的铁疙瘩,顶端顶着一个发光的摄像头,履带上涂满了防滑硅胶。 这是他昨晚利用系统奖励的‘高精度伺服电机’和‘红外夜视组件’组装的探路先锋。 机器人顺着斜坡滑入了幽深的洞口。 叶宇凡打开手提箱,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了地下的画面。 镜头晃动了几下,随即稳定。 那是被加固过的混凝土隧道,墙壁上还挂着早已干枯的霉斑。 “往前走五十米,左转。” 叶宇凡盯着屏幕上的声呐回波。 突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那些脚印显得异常清晰,而且看起来时间并不久远。 “组长,这地底下还有人?” 大刘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电击棍。 叶宇凡没有说话,他调整了机器人的红外感应模式。 屏幕上出现了一簇簇红色的热源。 那不是老鼠。 那是人类活动的痕迹。 在隧道的尽头,一个被铁门封死的侧室门口,竟然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 “有意思。”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指挥着机器人靠近铁门,利用超声波传感器探测内部的空腔频率。 “回传数据,分析空气组分。” 【检测到高浓度酒精挥发成分、陈旧布料气味、以及……火药残余。】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宇凡收起屏幕,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保卫科大楼。 “看来,咱们厂的这颗‘心脏’底下,钻进了不少蛀虫。” 他拿起对讲机,频道直接切到了保卫科。 “赵科长,带一队人,带上防毒面具和破拆工具。” “位置在废料库三号通风口。” “咱们去抓几只在地底下偷吃国家资产的‘大耗子’。” …… 十分钟后。 赵科长领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冲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个个心里直打鼓。 “叶组长,这下面可是禁区,万一有塌方……” 叶宇凡没废话,直接将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地下三维路径图拍在赵科长手里。 “按这个走,路线是稳固的。” “里面有人在私藏物资,甚至可能有非法武器。” 赵科长一听“非法武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捅破天的功劳。 “下洞!” 叶宇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只强光手电。 光柱刺破了地下的黑暗,照在那两行延伸向深处的脚印上。 隧道里的温度比地面高出不少,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闷热。 走到那扇铁门前,叶宇凡示意众人停下。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门缝处的细节。 门缝里塞着几根细小的头发丝,那是用来做简易警示的。 “大刘,上液压剪。” “咔嚓。” 那把崭新的挂锁在液压剪的威力下,像面条一样被剪断。 叶宇凡猛地踹开了铁门。 “不许动!保卫科办事!” 赵科长带着人鱼贯而入,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漆黑的侧室里,瞬间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几个穿着黑色棉袄、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蹲在一堆堆麻袋中间。 他们手里拿着酒瓶和烧鸡,有的甚至还摸向了怀里的匕首。 但当他们看到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这是谁的库房?” 赵科长走过去,用警棍挑开了一个麻袋。 哗啦啦。 一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零件滚落出来。 那是――一车间刚刚下线的精密轴套,还有几卷还没拆封的高纯度紫铜排。 “好大的胆子!” 赵科长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东西都是国家战略物资,平时少一个都要查半天。 没想到在这地底下,竟然藏了整整几十袋! 叶宇凡走到那群汉子面前。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缩在墙角、试图蒙住脸的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抬起头来。” 叶宇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人哆嗦着抬起头。 虽然脸上抹了黑灰,但那双充满算计和恐慌的眼睛,叶宇凡太熟悉了。 “三大爷,您这‘收废品’的业务,都拓展到地底下十米了?” 全场死寂。 阎埠贵瘫坐在麻袋上,手里的半只鸡腿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宇凡……我,我就是路过……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阎埠贵哭丧着脸,那副老花镜掉在鼻尖上,摇摇欲坠。 “路过?带着撬棍和麻袋路过防空洞?” 叶宇凡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科长。 “赵科长,人赃并获。” “看来刘海中进去之后,这院里的‘老鼠’没人管了,都开始往厂里钻了。” 赵科长大手一挥。 “全部带走!一个也别放过!” 阎埠贵被两名保卫干事像提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他看着叶宇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终于明白。 这四合院的旧规矩,在地底下也被这个男人亲手埋葬了。 叶宇凡没有跟着出去。 他举着手电,走向了侧室的最深处。 系统的声呐回波显示,那里的墙壁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他伸手敲了敲墙壁。 回声空洞。 “大刘,把那台‘三维成像仪’搬进来。” “我要看看,这地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理地下非法物流节点,粉碎四合院残余势力盗窃链条!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灵敏度地磁传感器10组、特种加固混凝土添加剂50桶、特级牛肉干50斤、现金3000元!】 【额外奖励:‘地下数据中心’全套防御加固方案已载入!】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墙壁。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地底下的帝国,才刚刚动工。 他按下终端上的扫描键。 一道绿色的扇形光束,开始在黑暗的隧道中缓缓扫过。 那是未来的光。 正在一点点吞噬掉旧时代的阴影。 第115章 沉睡十年的钢铁棺材!地下数据堡垒的诞生 地下防空洞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只有那台手持式三维成像仪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在回荡。 绿色的扇形激光束扫过那堵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壁,屏幕上的回波图像逐渐清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规则的长方体轮廓。 “组长,这墙后面……是空的?”大刘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在幽闭的隧道里显得有些发飘,“看这尺寸,得有半个篮球场大,而且墙体厚度超过了一米,这是防核弹的规格啊!” 叶宇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金属夹层回波,眼神微冷。 “这不是普通的防空洞。” 他收起成像仪,手指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油泥,用力刮开后,露出了一个锈死的机械转盘。 “这是五十年代初苏援项目遗留的战备指挥所,代号‘深井’。”叶宇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图纸上早就销户了,没想到入口藏在废料库底下。”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瓶高渗透除锈剂,喷在转盘缝隙里,随后套上加力杆。 “大刘,搭把手。” 两人合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寂了十年的转盘缓缓转动。 “咔――轰!” 厚重的防爆钢门向内弹开,一股陈腐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里面的黑暗。 这是一个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大厅,墙壁上挂着早已发霉的作战地图,几排笨重的苏式电子管通讯设备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像是一群死去的钢铁巨兽。 “我的乖乖……”赵科长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警棍都忘了放下,“这里面居然还有发电机组?这要是让阎埠贵那老小子发现了,估计能把这儿拆了卖废铁。” “他拆不动。”叶宇凡走到一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前,检查了一下油路,“这里的每一颗螺丝都是特种钢,他那把破撬棍连漆皮都蹭不掉。” 叶宇凡环视四周。 这里恒温、恒湿、抗震、防爆。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服务器机房。 “赵科长,这里列为特级禁区。”叶宇凡转身,语气不容置疑,“除了技术组核心成员,任何人不得靠近。门口那堆阎埠贵藏的赃物,全部充公。” “是!”赵科长立正敬礼,眼神狂热。 他知道,只要叶总师看上的地方,过不了几天就会变成震惊部里的大工程。 叶宇凡走到大厅中央,闭上眼,系统空间内的【地下数据中心防御加固方案】瞬间铺开。 “大刘,通知郭主任。” “我要把这里掏空。” “把那些老旧的电子管设备全部清走,送到博物馆去。” “然后,把咱们新做的‘晶体管阵列计算机’和‘磁芯存储柜’搬下来。”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红星轧钢厂的——大脑。” …… 地面上,南锣鼓巷95号院。 警车带走阎埠贵的消息,像是一颗炸雷,把前院炸得鸡飞狗跳。 三大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里还攥着阎埠贵那个没来得及带走的破算盘。 “老阎啊!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去偷公家的东西啊!” 阎解成和阎解旷两兄弟缩在墙角,脸色铁青。 他们不是心疼亲爹,是心疼自己的前途。 有个当贼的爹,以后这工作还怎么找? 媳妇还怎么娶? “妈!别嚎了!”阎解成烦躁地吼了一嗓子,“都怪叶宇凡!要不是他弄那么多好东西回来,爸能眼红吗?能去钻防空洞吗?” “对!都怪那个绝户!”三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他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的,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胡同口传来。 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是一辆战车,碾碎了地上的冰雪,缓缓驶入。 车顶上那个巨大的微波天线还在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像是在冷冷地俯视着这群蝼蚁。 叶宇凡推门下车,身上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气和寒意。 他手里没有拎肉,也没有拎粮,而是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那是他在地下室里找到的——一套备用的军用大功率无线电干扰器。 “叶宇凡!你还我老头子!”三大妈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去就要撒泼。 但她刚冲到吉普车前三米,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给镇住了。 叶宇凡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甚至没有看三大妈一眼,只是低头调试着手提箱上的旋钮。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院子里炸响。 阎家屋里的收音机,甚至隔壁几户人家刚买的半导体,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然后彻底哑火。 全院的无线电信号,瞬间被屏蔽。 三大妈被那声啸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忘了哭。 “这里以后是数据传输的敏感区。”叶宇凡合上手提箱,声音冷淡,“任何未经许可的无线电信号,都会被视为干扰源进行清除。” 他跨过三大妈的腿,就像跨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至于阎埠贵。”叶宇凡停在正房门口,背对着阎家众人,“他在防空洞里私藏了三吨国家战略物资,还试图破坏国防光缆。” “你们要是想去陪他,我可以给赵科长打个电话,把你们全家都送进去,省得他在里面寂寞。” 阎解成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三吨物资? 破坏国防光缆? 这罪名,够枪毙十回了! “不……不敢了!叶总师,我们不敢了!”阎解成拼命磕头,把地上的冰碴子都磕碎了。 他坐在桌前,将手提箱放在一边。 系统面板上,新的任务进度条正在跳动。 【主线任务更新:建设‘地下数据中心’,实现全城工业数据实时汇聚与运算。】 【当前进度:5%】 叶宇凡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高纯度单晶硅生长炉核心组件】。 “既然有了基地,那就该把‘芯’造得更强一点了。”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冷却循环系统。 “普通的风冷已经压不住这颗大脑的热量了。” “得用水。” “用地下暗河的水,来给这座数据堡垒降温。” 窗外,阎家人还在瑟瑟发抖。 而叶宇凡的笔尖,已经划破了旧时代的迷雾,指向了那个算力为王的未来。 第116章 水冷矩阵!把地下暗河变成我的散热器 红星轧钢厂的地下深处,原本死寂的“深井”指挥所,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科幻色彩的施工现场。 几十名经过严格政审的技术组成员,正穿着防尘服,在强光灯下忙碌。 那些笨重的苏式设备已经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崭新的、用角钢焊接而成的标准机柜架。 叶宇凡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一个刚刚被钻开的深洞。 洞口冒着森森寒气,下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那是流经轧钢厂地下的地下暗河,水温常年保持在12摄氏度左右。 “组长,这水……真能直接用?”大刘蹲在洞口,手里拿着个温度计,一脸的怀疑,“这可是地下水,里面全是泥沙和矿物质,直接进循环管路,不得把咱们那些宝贝疙瘩给堵死?” 在即将安装的“磁芯存储阵列”和“晶体管运算单元”面前,任何一点杂质都是致命的。 “谁说直接用?” 叶宇凡从旁边那个巨大的木箱里,取出了几组闪烁着银光的板式换热器。 这是他昨晚利用【特种耐腐蚀合金】奖励,在精密实验室里加工出来的核心部件。 “我们要建立的是双循环系统。” 叶宇凡指着图纸上的流向图,条理清晰地部署道。 “外循环,抽取地下暗河水,通过粗滤后进入板式换热器,带走热量,然后回灌地下,不消耗一滴水。” “内循环,使用我们自己提纯的去离子水,在机柜和换热器之间封闭流动,直接冷却核心元件。” “这叫——液冷矩阵。” 在这个还在用电风扇对着发热电子管猛吹的年代,液冷技术的概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开始安装!” 随着叶宇凡一声令下,施工队动了起来。 巨大的潜水泵被吊入深井。 粗壮的镀锌钢管像血管一样,沿着墙壁蜿蜒铺设,连接到那一排排机柜的底部。 两小时后。 “通电,试水!” “嗡――” 潜水泵启动,地下深处传来了低沉的震动。 冰冷的地下水涌入换热器。 而在内循环管路中,纯净的去离子水在静音泵的推动下,开始在透明的管道中流淌。 叶宇凡走到一台刚刚安装好的“运算单元”前。 那是一个由数千个厚膜电路模块堆叠而成的黑色立方体,也就是这台超级计算机的“心脏”之一。 他伸手摸了摸散热板。 冰凉。 原本应该高热的运算核心,在液冷系统的压制下,温度被死死锁定在25度。 “效率提升40%,稳定性提升100%。” 叶宇凡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温度环境,我们的时钟频率可以再拉高一倍。” “把主频设定在5MHz。” 大刘的手抖了一下:“5……5兆?组长,那可是咱们之前测试极限的两倍啊!晶体管受得了吗?” “受得了。”叶宇凡眼神笃定,“因为它们现在是在‘空调房’里干活。” 随着频率调整旋钮的转动,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频率快成了一道光线。 屏幕上,那张代表京城工业网的拓扑图,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原本还是几秒钟跳动一次的数据,现在变成了如瀑布般流畅的实时流。 这座地下堡垒,活了。 …… 地面上,一车间。 易中海正推着一辆装满铁屑的手推车,路过那个通往地下的通风口。 那通风口被重新加固过,装上了厚厚的百叶窗,里面传出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 那是几千瓦散热风扇在全速运转的声音。 易中海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在百叶窗上听了听。 一股热风从里面吹出来,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这底下……藏着龙呢?” 易中海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知道下面在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上面那些轰鸣的轧机还要可怕。 那是纯粹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算力在燃烧。 “老易!磨蹭什么呢!二车间等着要车呢!” 远处传来车间主任的喊声。 易中海身子一颤,赶紧推起车,佝偻着背,快步走开。 他现在连好奇的资格都没有了。 只能像个蝼蚁一样,在这些庞然大物的脚下,卑微地活着。 …… 下班时分。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他绕道去了趟供销社。 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特批工作证,他直接提了两箱特供的茅台酒,还有整整五十斤的巧克力。 这巧克力是给那些经常熬夜盯着屏幕的技术员准备的,高热量,能顶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构建‘地下液冷数据中心’,算力水平达成区域霸权!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高密度磁带存储机组5套、军用级加密算法(硬件版)、特级咖啡豆50斤、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交通信号智能调控系统’架构图已解锁!】 交通信号? 既然水、电、热都管了。 那这路上的红绿灯,也该归我管管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了京城的几个交通要道。 “路通了,物流才能快。” “物流快了,工业的血才能流得更畅。”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叶宇凡的笔尖,正在重绘这座城市的运行规则。 第117章 绿灯长廊!我让这京城的马路听指挥 南锣鼓巷的清晨,被一阵浓郁到发苦的焦香气味唤醒。 叶宇凡坐在正房的八仙桌前,手里端着一个剔透的骨瓷杯。 杯子里盛着刚研磨好的特级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晨光中升腾起一圈圈细密的白雾。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一两茶叶票发愁的年代,这杯咖啡代表的是一种绝对的资源垄断。 他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随即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清醒感。 系统空间内,那五十斤特级咖啡豆被整齐地码放在除湿柜里。 这是昨晚完成地下液冷数据中心后的额外奖赏。 叶宇凡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那台便携式数据终端上轻点。 屏幕闪烁,绿色的字符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是来自地底十二米深处的实时反馈。 【地下暗河循环压力:0.4MPa,冷却水温:12.5℃。】 【磁芯存储阵列状态:在线,读写延迟:15微秒。】 【城市交通信号节点接入准备就绪,等待指令。】 叶宇凡目光深邃,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扫净,前院隐约传来阎家兄弟压抑的说话声。 阎埠贵被抓后,那个屋子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终日死气沉沉。 叶宇凡起身,披上那件领口泛着冷光的军大衣,走出了房门。 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院子中央,车顶的微波天线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它正在与远处的轧钢厂指挥中心进行每秒上万次的数据握手。 他发动电机,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霸道。 秦淮茹正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大团结。 她看着叶宇凡目不斜视地走向吉普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句求饶的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能靠眼泪换取同情的邻居。 她只是一段被标记为“无效”的、毫无价值的数据。 吉普车冲出南锣鼓巷,朝着京城交管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京城路面,交通状况极其原始。 除了几条主干道有手动的信号灯,大部分路口都靠交警站在木台上挥动指挥棒。 这种方式在平时还能勉强维持,但在重型物资运输高峰期,简直是灾难。 叶宇凡在车内看着路边的一队解放牌卡车。 那是给三钢厂运送铁矿石的车队,此刻正被堵在一个十字路口,引擎空转,黑烟滚滚。 “效率太低了。” 叶宇凡低声自语,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 京城交管局,总调度室。 这里的墙上贴满了手工绘制的交通流量图,几名调度员正对着电话大声吼叫。 “城东路口堵了半公里!让二组赶紧过去增援!” “什么?手动信号灯坏了?那就拿旗子挥!” 局长周大山正对着烟灰缸发愁,满屋子的劣质烟味熏得人眼睛疼。 “周局长,看来您这儿的‘指挥棒’不太灵光。” 【节点:城东路口。】 【检测到重载车队,长度:150米。】 【当前横向车流量:低。】 【指令发送:延长纵向绿灯时间,时长:45秒。】 原本正在路口挥汗如雨的交警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换指挥棒,身后的那个手动信号灯竟然自己跳到了绿灯。 而且,那个绿灯一直亮着,直到最后一辆运矿石的卡车平稳通过。 “这……它自己变了?” 周大山猛地扑到窗户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它不是自己变,是它‘看见’了车队。” 叶宇凡指着手提箱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 “传感器把流量告诉了我的地下中心,中心计算出最优通过时间,直接接管了信号灯的继电器。” “不需要人看,不需要人猜。” 叶宇凡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调度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要在京城所有的主干道,都铺上这种传感器。” “我要让这城市的每一滴‘工业血液’,都流得比风还快。” 周大山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刷新数据的屏幕,感觉自己的指挥棒重得像是一根废铁。 他干了一辈子交通,头一回发现,原来路是可以这么跑的。 “叶总师……那这设备,得多少钱?” “不要钱。” “这是国家能源战略的一部分。” “物流慢了,我的轧钢厂就得停工。我的机器不停,这路就得通。”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工业霸权。 周大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是!”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城市交通智能调控’,实现物流效率翻倍!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功率微波雷达测速仪10套、特种耐磨路面修复料50吨、特级牛肉干100斤、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城市智能交通网’二期方案(含自动违章抓拍)已解锁!】 叶宇凡走出交管局,阳光照在军绿色的吉普车上,泛着一股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坐在驾驶位,点燃了一根烟。 屏幕上,京城东部的交通节点已经全部变成了代表通畅的绿色。 “违章抓拍?” 叶宇凡看着系统新给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想起了四合院里那些还想着偷摸往外倒腾零件的禽兽。 既然地底下抓得着,这路面上,也该给他们备一份大礼了。 吉普车轰鸣而起,消失在宽阔的马路尽头。 而在南锣鼓巷,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盆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脏衣服发呆。 她突然发现,那根拉进院里的黑线,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海量的数据,正顺着电缆,在这座城市的脉络中疯狂奔涌。 那是她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也是她们毁灭的倒计时。 第118章 绿波行动!打通京城的任督二脉 京城交管局调度大厅内,烟雾缭绕。 局长周大山此时正趴在窗户边,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怼到玻璃上。 窗外的长安街主干道上,一支满载着特种钢材的重型车队正轰鸣而来。 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加上路口众多,这支车队起码得堵上半个小时,走走停停,离合器都得磨出火星子。 但今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车队刚过第一个路口,前方的信号灯就像是长了眼睛,在车头抵达停车线前三秒,准时由红变绿。 没有刹车。 没有换挡。 十几辆解放牌卡车保持着四十公里的时速,呼啸而过。 第二个路口,绿灯。 第三个路口,还是绿灯。 整条长街的信号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为这支钢铁洪流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绿色通道。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周大山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坐在控制台前的叶宇凡,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叶总师,这就是您说的……绿波带?” 叶宇凡坐在那台黑色的手提箱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修正指令。 屏幕上,代表车队位置的绿色光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所过之处,红色的拥堵节点瞬间消散。 “这是基于车流速度和路口间距计算出的相位差。” 叶宇凡合上屏幕,语气平淡。 “只要车速保持在四十,他们这辈子都遇不到红灯。” “对于工业物流来说,停车就是浪费,刹车就是损耗。” 他站起身,将一张打印着《京城主干道信号配时优化表》的清单递给周大山。 “这套逻辑已经固化在控制柜的芯片里。” “以后,这京城的路,不再是死的。” “它会呼吸,会配合。” 周大山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重若千钧。 他干了一辈子交管,头一次知道,原来红绿灯还能这么玩。 这哪里是修路,这是给这座城市疏通了任督二脉。 “叶总师,您放心!” 周大山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以后只要是轧钢厂的车,只要是挂着技术组牌子的车,在这京城地面上,一路绿灯!” 叶宇凡点了点头,拎起手提箱向外走去。 交通网,通了。 水、电、热、路。 这座城市的四大命脉,此刻已经全部汇聚在他那个地下数据中心的屏幕上。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让这座城市加速,或者停摆。 这种掌控感,比任何权力都要来得实在。 …… 吉普车驶出交管局,沿着那条刚刚被“绿波”洗礼过的大道疾驰。 叶宇凡并没有直接回厂,而是绕路去了一趟供销社。 他手里拿着那张红色的特批工作证,直接提了两箱特供的茅台酒,还有整整五十斤的巧克力。 这巧克力是给地下机房那些熬夜盯着屏幕的技术员准备的。 高强度脑力劳动,需要高热量补给。 叶宇凡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了京城周边的几座高山。 “接下来,该给这双眼睛,装上‘千里眼’了。” “我要让这方圆五百公里的天空,哪怕飞过一只鸟,都在我的屏幕上留下痕迹。”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叶宇凡的笔尖,正在重绘这座城市的防御边界。 第119章 天空之眼!在荒山上架起雷达阵列 京城北郊,燕山余脉的一座无名荒山上。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里原本是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连野兔子都不愿意来筑窝。 但今天,这里却热闹得像是个工地。 几辆满载着钢构件和电子设备的解放牌卡车,正艰难地沿着临时开辟的土路爬坡。 叶宇凡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那个便携式数据终端。 他身上穿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大刘带着技术组的十几号人,正指挥着工人们组装一个巨大的、呈蜂窝状的金属板。 那是相控阵雷达的天线阵面。 在这个年代,雷达还是那种旋转的大锅盖,笨重、扫描慢、还有盲区。 而叶宇凡要造的,是固态有源相控阵。 不需要机械旋转,靠改变电磁波的相位来扫描天空。 速度快,精度高,能同时锁定几百个目标。 “组长,这基座必须得水平吗?这山上全是乱石,很难找平啊。” 大刘跑过来,冻得鼻涕直流。 “必须水平,误差不能超过0.01度。” 叶宇凡放下终端,从系统空间提取出一台激光水平仪。 “用这个找平。” “另外,把那几十个T/R组件(发射/接收模块)给我拿过来。” “我要亲自安装。” T/R组件是相控阵雷达的灵魂。 每一个组件都是一个小型的雷达,既能发射微波,又能接收回波。 几十个组件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叶宇凡打开那个铅封的箱子。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五十个烟盒大小的金属模块。 这是系统奖励的黑科技,内部封装了高纯度的砷化镓芯片。 在这个晶体管刚刚普及的年代,这东西就是来自未来的神器。 “开始安装。” 叶宇凡拿起螺丝刀。 寒风并没有影响他的手稳。 每一个模块被精准地嵌入天线阵面的卡槽,接通波导管和数据线。 随着最后一个模块安装到位,整个天线阵面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几何美感。 “连接电源,启动自检。” 叶宇凡回到临时的控制方舱。 这里面堆满了刚刚运上来的控制柜和显示屏。 “嗡――” 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启动。 电流顺着粗大的电缆涌入雷达阵列。 并没有天线旋转的机械声。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空气深处的电磁嗡鸣。 控制台的屏幕亮起。 无数绿色的光点开始在黑色的背景上闪烁。 “自检通过。” “相位校准完成。” “开始扫描。”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扫描键。 屏幕上,一道看不见的扇形波束瞬间扫过天空。 【目标捕获:距离120公里,高度3000米,速度400公里/小时。】 【识别特征:民航客机,伊尔—14。】 【目标捕获:距离45公里,高度500米,速度80公里/小时。】 【识别特征:大型猛禽,金雕。】 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一群飞鸟,都在屏幕上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我的天……” 大刘看着屏幕,嘴巴张得老大。 “组长,这……这看得也太清楚了吧?连鸟都能看见?” “这叫全空域感知。” 叶宇凡调整了一下增益旋钮。 “有了这个,咱们轧钢厂的运输车队、部里的物资调动,甚至京城周边的气象变化,都在掌握之中。” 他指了指屏幕边缘的一个闪烁的光点。 “哪怕是有人想在几十公里外搞什么小动作,也逃不过这双眼睛。” 杨厂长带着部里的几位领导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 当他们看到那个静止不动却能监控几百公里的雷达时,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位空军出身的领导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叶总师,这东西……能给咱们部队装上吗?” “只要产能跟得上,这只是个开始。” 叶宇凡神色淡然。 “这只是第一座基站。” “我要在京城的四周,建起四座这样的基站。” “织一张真正的――天网。” …… 下班时分。 叶宇凡开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 车顶上那个微波天线又多了一个小的分支,那是用来接收山上雷达信号的中继器。 刚进院门,就看见前院围了一群人。 阎解成正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 “我跟你们说,我爸那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什么被抓?那是去给国家看守重要物资!” “等他回来,咱们家也得发!” 看到叶宇凡回来,阎解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不服气。 叶宇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这种自欺欺人的小丑,连屏幕上的一个噪点都算不上。 他推门进屋。 打开了那个连接着雷达信号的监控屏。 屏幕上,整个京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而在那个轮廓的中心,南锣鼓巷95号院,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叶宇凡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下了第二个基站的选址。 工业的霸权,已经从地面延伸到了天空。 在这个维度上,他是唯一的上帝。 第120章 降维打击!电子管厂长的骄傲碎了一地 京城第三无线电元件厂,红砖墙面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大字标语。 这里是北方最大的电子管生产基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只玻璃壳封装的电子管从流水线上下来,被送往全国各地的广播站和雷达站。 厂长孙连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工,此时正站在厂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那辆疾驰而来的军绿色吉普车。 车顶上那个怪模怪样的微波天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吱嘎——” 吉普车稳稳停下,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黑印。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银白色的防静电手提箱。 大刘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部里刚刚下发的《关于成立京津冀电子工业协同指挥部的通知》。 “孙厂长,我是叶宇凡。” 叶宇凡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证件。 “部里让我来接管你们的七号车间,也就是那条最新的电子管生产线。” 孙连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 “接管?叶总师,我知道你在轧钢厂搞得风生水起,但隔行如隔山。” 孙连城指着身后轰鸣的车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气。 “我们这儿生产的是军用级电子管,那是给雷达当心脏用的!工艺要求极高,真空度要达到10的负6次方帕!” “你一个搞机械的,要把我的生产线改成什么?炼钢炉吗?” 周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在他们眼里,电子管就是目前最高精尖的技术,是不可撼动的工业皇冠。 叶宇凡神色平淡,目光扫过那些技术员胸口挂着的放大镜。 “孙厂长,电子管确实是好东西。” “但也仅仅是在十年前。” 叶宇凡将手提箱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修长的手指搭在锁扣上。 “我现在要造的相控阵雷达,需要五千个发射单元。” “如果用你的电子管,这雷达得造得跟一座楼一样大,光散热就得修个水库。” “我要把你的生产线,改成――固态微波器件封装线。” “固态?”孙连城嗤笑一声,“你是说晶体管?那玩意儿功率才多大?能顶得住雷达的脉冲?” 手提箱弹开。 黑色的防静电海绵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模块。 那是由叶宇凡在精密实验室里,利用光刻机和溅射工艺,亲手打造的第一块——砷化镓微波单片集成电路(MMIC)。 “这是什么?”孙连城凑近了看,满脸狐疑。 “这叫T/R组件的核心芯片。” 叶宇凡拿起那个小小的模块,举到阳光下。 金色的引脚在冬日的阳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这一块芯片的发射功率,相当于你们厂生产的那个大号电子管的三倍。” “但它的体积,只有电子管的百分之一。” “能耗,千分之一。” 叶宇凡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孙连城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那个模块,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不可能!这么点东西,怎么散热?怎么耐压?” “因为它不需要那么高的电压,它的效率是电子管无法想象的。” 叶宇凡从大刘手里接过一份图纸,拍在孙连城手里。 “孙厂长,时代变了。” “傻大黑粗的电子管,除了在大功率发射台还有点用,在精密制导领域,已经判了死刑。” “我要征用七号车间,是因为你们那里的洁净度和真空设备勉强能用。” “但我需要把所有的玻璃熔炼炉拆了,换成外延生长炉。” 孙连城拿着图纸,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结构,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半导体工艺流程。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技术壁垒,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了。 “拆……全拆了?”孙连城声音沙哑。 “全拆。” 叶宇凡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我们要生产的,是未来二十年的国防基石。” “任何阻碍这个进程的旧设备,都是垃圾。” 孙连城身后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这种技术上的降维打击,让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好……听你的。” 孙连城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工帽,捏在手里。 “叶总师,我只有一个请求。” “这新东西……能不能教教我们?” 叶宇凡看着这位低下了头的老厂长,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 “只要肯学,我就教。” “大刘,通知工程队进场。” “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国产微波芯片下线。” …… 傍晚,风雪再起。 车后座上,除了常规的物资,还多了一箱子从无线电厂“顺”回来的废旧电子管。 那是叶宇凡打算拿回来做个“电子管放大器”音响,放在屋里听听唱片用的。 毕竟,这东西虽然落后,但听个响还是别有一番风味。 刚进院门,阎解成正缩在影壁后面,探头探脑。 他爹阎埠贵进去了,他现在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可惜是个软塌塌的柱子。 看到叶宇凡拎着一箱子“灯泡”回来,阎解成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宇凡哥……这,这是灯泡?”阎解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叶宇凡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这是时代的眼泪。” 他丢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径直走向中院。 中院里,易中海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窝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叶宇凡。 她看到叶宇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拎着肉,而是搬着一箱子玻璃管。 “没肉了?”秦淮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然而下一秒,大刘从车上跳下来,扛起半扇猪肉,屁颠屁颠地跟在叶宇凡身后。 “组长,这猪肉放哪?还是老规矩,炼油?” “炼油。” 叶宇凡推开门,红光闪烁。 秦淮茹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绝望地闭上眼。 原来,不是没肉了。 是人家现在的肉太多,都已经懒得自己动手拎了。 屋里,叶宇凡将那一箱电子管放在墙角。 他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代表【无线电三厂】的节点已经由红变绿。 这意味着,雷达网的硬件供应,彻底打通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编区域电子工业核心,实现半导体产业链初步整合!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纯度砷化镓晶圆20片、分子束外延设备(MBE)核心喷嘴组件、特级军用罐头50箱、现金5000元!】 【额外奖励:‘相控阵雷达波束成形算法’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屏幕上那张正在不断扩张的工业版图。 京城的工业,已经尽在掌握。 “接下来,该往外走了。” 叶宇凡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直指几百公里外的――津门港口。 要想造大船,造深潜器,甚至造航母。 光有钢铁和电子还不够。 得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