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哭!穿成SS级雌性,顶级兽夫强制爱》 第1章 穿越 第一章 穿越 伊姝安刚睁开眼,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腥臭的味道几乎擦着她唇边映入鼻腔。 什么情况! 明明她已经死于渐冻症后的呼吸衰竭,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哟,公主殿下醒了?醒了更好玩,挡了艾芙蕾殿下的路,这就是你的下场!” 公主? 艾芙蕾? 伊姝安懵逼。 这不是她死前看的那部三观尽毁的星际兽世po文吗?! 她居然穿越成了这本po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身上男人扑过来,狞笑声拉回她的思绪。 伊姝安此时才看清男人脸上竟然有一个猪鼻子,甚至嘴里还有四根狰狞外翻的獠牙。 腥臭黏腻的唾液顺着他的獠牙不断低落,伊姝安肾上腺素急遽飙升。 患上渐冻症五年,她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肌肉逐渐萎缩,退化,直至死亡。 此时新生身体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她摸到身旁一块石头,举起来就狠狠砸在猪鼻人头上。 “嗷,臭婊子!” 猪鼻人惨叫一声,猛地扯住她头发,腥臭的味道几乎擦着她唇边映入鼻腔。 难道她新生一次,就要被这种东西糟蹋吗? 她不愿意! 她还没谈过帅哥呢! 强烈的不甘心让伊姝安身体里迸发出巨大能量。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雪莲香味弥漫开来。 才从前线虫洞战场征战十年归来的敖藏,敏锐地嗅到了这股味道。 好纯净的信息素味道。 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信息海如此强大的雌性? “啊!” 身上的猪鼻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吐出大口鲜血,很快没了声息。 伊姝安费力睁开双眼,一双漂亮的红底皮靴映入眼帘,笔直修长的小腿充满着力量美。 她顺着腿往上看去。 身形颀长的男人,穿着一件华美昂贵的黑色手工礼服,金色长发随着夜风舞动,凌厉俊美的脸在月色下宛如神祇。 尤其是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绝对的上位者气息。 刚从惊吓中回神,伊姝安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她努力朝着他伸出手。 “我腿软……可以拉我一把吗?” 夜晚的森林格外恐怖,冷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伊姝安总觉得黑暗深处可能还隐藏着什么危险。 可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伊姝安咬了咬唇,挤出两滴可怜巴巴的眼泪来,抬眸看他:“这位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你愿意再捎我一程吗?出了森林就好,我实在是害怕。” 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见状,伊姝安不由在心底暗骂一声不解风情的死木头! 正在她准备认命,努力恢复体力,大不了就跟着男人身后离开森林的时候,敖藏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把人从地上带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伊姝安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进敖藏怀里。 漂亮的小雌性柔弱无骨的依附在他怀里,娇软可怜,身上好闻的雪莲味刺激着他的一切感官。 她滚烫的小脸贴着他脖颈,暧昧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耳垂边。 雪莲味的信息素更浓。 敖藏脸色骤变! 这个小雌性的信息海太过纯洁强大,竟然诱导他提前发情了。 明明他的发情期还有一个多月,这次从战场回来也是秘密,他根本没带抑制剂。 体内躁动愈发明显,敖藏头顶生出金黄兽耳,身后也长出一根长长的尾巴。 一切发生的太快,伊姝安目瞪口呆,直到男人握着她的大手逐渐滚烫收紧,尾巴也缠上她的手腕。 “帮我,临时标记。” 伊姝安彻底懵逼。 在原书这个雌少雄多的异世界里,万年前兽神突然消逝,没有了兽神平衡,雄性无法控制兽性能量。 战力值过高、发情时,变得残暴失去理智,此时就需要雌性来进行安抚。 安抚又分成三种,假性标记,临时标记和终—身彻底标记。 伊姝安只知道假性标记和临时标记都对应着不同轻重程度的安抚,而终—身彻底标记会让雄性对该雌性的信息素上瘾沉沦。 可她压根不知道怎么标记啊! “我没带抑制剂,快给我临时标记,否则你也会死。” 事已至此,敖藏只能请求面前的小雌性临时安抚他。 眼看着男人金黄色的瞳孔逐渐陷入暴戾狂乱,伊姝安大脑一片空白。 慌乱间,伊姝安想到原文出现过的标记方式。 “好,那我开始了啊!” 伊姝安双手顺着他宽厚的肩膀一路往上,最终停留在敖藏脖颈后跳动的腺体上。 下一秒,伊姝安踮起脚尖,张开嘴,凭着本能和书中模糊的印象,对准那滚烫跳动的腺体,用尽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两颗小巧却尖锐的虎牙瞬间刺穿了皮肤! 纯净、磅礴的雪莲信息素,一刹那汹涌地注入敖藏的腺体深处—— 不是临时安抚……这是最深度的、几乎不可逆的……终—身彻底标记! 敖藏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标记了! 被一个初次见面、弱小无助的小雌性……彻底、永久地标记了! 敖藏几乎要暴走。 他这次回来,是想匹配艾芙蕾殿下的,却没想到被一个随手救下来的小雌性给彻底标记了! 她难道不知道假性标记是什么吗? 她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有雌性不懂得三个标记之间的区别? 可小雌性的信息素太多太舒服,和抑制剂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敖藏浑身颤抖,只能被迫接受标记安抚。 直到两个小时后。 伊姝安看着身边暂时陷入昏迷的俊美雄性,心虚的吞了口唾沫。 是这样标记没错吧? 但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看起来已经安抚成功。 此时天已大亮,伊姝安套上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直接选择跑路。 怪不了她,这是一本毫无底线,逻辑混乱,三观尽毁的星际兽世po文。 按照这个男人的质量,指不定要和原书女主扯上什么关系。 毕竟原书作者,给原女主安排的五个男主,都是原主的兽夫,只为了追求灯下黑偷情的刺激。 第2章 不惜一切代价,解除匹配 第二章 不惜一切代价,解除匹配 而每个雌性十八岁之后,星际网脑就会每隔一段时间,强制给雌性去匹配兽夫。 数量上不封顶。 现在原主除了女皇母亲安排联姻的一个兽夫之外,剩下的几个估计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匹配上。 原主就像是熟睡的丈夫,对女主和兽夫们的行为一概不知,最后甚至惨死在了原女主的嫉妒之下。 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原主昨晚就被那个恶心的猪鼻兽人糟蹋,最后还被关在笼子里被各种低等兽人轮番凌虐羞辱,供男主们和女主取乐,伊姝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有个健康的身体,能跑能跳,她一定不要重蹈原主的覆辙,成为男主们和女主py的一环! 她要想办法避开原书的男主们,和那些人解除匹配,然后靠着帝国公主的身份,安安稳稳做个快乐的米虫,享受生活。 果不其然,伊姝安在回皇宫的路上,收到了星际脑网的消息。 【尊贵的雌性伊姝安,系统现为您成功匹配第一位兽夫,兽神系统已将对方信息录入您的脑网。】 伊姝安点开。 【匹配者一号兽夫,姓名:敖藏。形态:天虎。级别:sss级。】 “不愧是女主的男人,质量就是好。” 伊姝安关掉脑网,摇头叹息。 要是能忘记原文里,敖藏捏碎原主下巴,打断原主腿骨,只为给女主污蔑她辱骂自己出气就好了。 “还不知道其他兽夫是个什么情况,解除匹配,远离男女主,任重而道远啊!” 与此同时,森林,猎人木屋。 莱恩顺着气息找到敖藏,只见他一脸阴沉地坐在床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雪莲香味。 “元帅,附近没有任何雌性身影,那个猪鼻雄性,是贫民窟最低等的混混,身边关系网也没问出来有用的信息。” “查,一定要查出来。” 敖藏揉着眉心起身,表情阴霾如暴雨欲来。 敢彻底标记他,然后消失,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雌性! 莱恩应了一声,陪同敖藏一起出去。 敖藏忽然蹲下脚步,看向星际脑网的信息,英挺的眉心再次紧蹙。 “兽神系统给我匹配了雌主。” “什么?”莱恩大惊。 他知道元帅在虫洞战场十年,立下赫赫军功,就是为了回来可以匹配艾芙蕾小姐。 可如今…… “是帝国公主,伊姝安。莱恩,你对她了解有多少?知道她大概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主动解除匹配吗?” 敖藏十年没回来,对这位帝国女皇唯一的继承人了解甚少。 莱恩面露难色,斟酌开口:“这位帝国公主脾气不是很好,但元帅您有战功,回去请求女皇出面,应该可以让公主解除匹配。” “晚点送一份资料过来,不惜一切代价,解除匹配。” …… 帝都皇宫。 伊姝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路上,总觉得后背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不管了,折腾了一晚上,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伊姝安伸了个懒腰,肆意活动着四肢。 这种想动就动的感觉,对于前世的她来说,完全就是个奢望。 她早就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能睡个好觉了。 才推开寝宫的大门进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的公主殿下,听说您昨夜彻夜未归,真是让人担心不已。” 伊姝安抬眼看去,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男人倚在华丽的雕花门框上,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仿若月光凝成的瀑布, 俊美到极致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紫罗兰色的眼眸仿似最深邃的星云,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服,金丝眼镜链条垂落,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式的优雅与从容。 亚斯蒂。 原主的第一个兽夫,也是女皇为了安抚九尾狐族,从监狱里“挑选”出来配给她的。 如果说敖藏是冰山,那亚斯蒂就是一座披着温雅外皮的火山,内里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与扭曲。 在原文里,原主对这张脸爱得发狂,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即便亚斯蒂对她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她也甘之如饴。 甚至为了讨他欢心,做了不少蠢事。 可此刻的伊姝安,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男人,最后笑着挖出了原主的心脏,献给了艾芙蕾。 “有事?” 伊姝安收回视线,尽力克制住内心情绪,语气平淡。 亚斯蒂似乎对她冷淡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当然有事,”他走到伊姝安面前,俯下身,俊美的脸庞几乎贴上她的,声音压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我那愚蠢的公主殿下,是不是又背着我去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把自己弄丢了?” 伊姝安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药剂味道,那是属于实验室的冰冷气息。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他的视线:“这是我的宫殿,亚斯蒂,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亚斯蒂直起身,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就凭你也配去和艾芙蕾殿下争夺皇位,我劝你赶紧放弃吧,毕竟你就是个废物。” 伊姝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而兽夫法案里有一条隐藏规则,如果兽夫能证明自己被雌主虐待达到一百次,并且有确凿证据,就可以单方面向最高法庭申请强制解除匹配。 这么久以来,亚斯蒂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激怒原主,就为了凑够那一百次,摆脱她这个“污点”。 而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只要她今天动手,他就能解除匹配。 亚斯蒂见她不为所动,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他再次逼近,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连艾芙蕾殿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刻意挺直身体,将自己俊美的侧脸凑到伊姝安手边,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期盼,仿似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原主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是真的很爱亚斯蒂,不然凭借她受宠爱的程度,根本不会让他最后挖走心脏。 伊姝安静静地看着他,真替原主觉得不值。 就在亚斯蒂以为她又要像往常暴怒时 伊姝安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清晰。 “滚。” 一个字,让亚斯蒂脸上的表情霎时凝固。 “你说什么?” 他仿似没听清。 “我说,滚。” 伊姝安重复了一遍,凝着他错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亚斯蒂,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亚斯蒂的瞳孔微微收缩。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计雌主,不知道你的女神艾芙蕾知道会怎么样呢?” 羞辱,难堪,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恼怒,顷刻涌上亚斯蒂的脸。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温雅笑容彻底消失,被替代的是一片阴鸷。 “你!” 伊姝安冷冷的看着他 “‘深渊回廊’。只要你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按照帝国法律,你可以获得一个无条件的愿望,包括解除与我的匹配。” 深渊回廊,帝国最恐怖的试炼之地,九死一生。 即便是SSS级的雄性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亚斯蒂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会不知道? “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就是知道活着很难出来才用这种方式。 亚斯蒂抬头,刚要开口就看到伊姝安冷冷的注视着他,眼里没有往日的爱意。 亚斯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羞愤交加,亚斯蒂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就在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亚斯蒂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优雅的腔调,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差点忘了。公主殿下,别忘了今晚的皇室宴会。” “艾芙蕾殿下,也会出席。” 第3章 你一定要救救我 第三章 你一定要救救我 话音落地,亚斯蒂薄唇勾起得意。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伊姝安那双水灵杏眼微微眯了眯,眉头轻蹙起。 原文里,艾芙蕾为了让原主在皇家宴会上丢脸,买通她的贴身侍女,暗中对她晚礼服做手脚,从而让所有宾客将她看光。 也是因此,原主颜面尽失,跑出皇宫,遇到了早就埋伏好的狼人。 原主被袭击落下残疾,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机会。 “公主殿下。” 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在耳侧。 伊姝安回头看去,就看见手捧晚礼服的侍女恭敬地站在旁侧。 就是这个侍女和艾芙蕾勾结,害得原主声名狼藉。 侍女低垂着头,并未发现伊姝安阴沉的面色,颔首问道:“公主殿下,宴会的晚礼服已备好,需不需要现在洗漱更换?” 伊姝安没说话,只瞥了一眼晚礼服,就收回了视线。 晚礼服闪亮精美,镶嵌上千颗珍珠与钻石,是由原主亲手设计、精心定制。 但这会已被侍女毁了。 她抬手,伸向晚礼服。 侍女肉眼可见的激动惊喜,黑眸闪过得意。 可下一秒,伊姝安却毫不犹豫地将礼服掀翻。 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侍女顿时瞪大了瞳仁,满脸错愕。 “殿下,这…是您亲手定制的啊!怎么……” “亲手定制?” 伊姝安唇角扬起冷意“我定制的礼服是母后派人送来的月华纱,这种垃圾材质也配和天月华纱?” “看来现在是有人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 伊姝安的话语掷地有声,侍女不自觉屏住呼吸。 “公主殿下,我…我不知道这衣服被掉包了……” 伊姝安不想听她在啰嗦,挥手叫来护卫 “把她带下去,严刑审问,一天问不出礼服线索,就一天不许停!” “是!” “一件晚礼服而已,妹妹地位尊贵,何必要因此跟一个小小侍女作对?” 声音如此矫揉造作,不用看。 一定就是这PO文女主,艾芙蕾了。 转角处,一张清丽的脸怯怯探出。 圆润的杏眼氤氲着水光,像是受惊的小鹿,鼻头微微泛红,更衬得那张樱桃小嘴娇嫩欲滴。 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像晨露中的白荷,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呵护。 可细看之下,伊姝安却捕捉到了那精心勾勒的痕迹。 鼻梁阴影深了一度,腮红晕染得恰到好处,连那粉嫩的唇色都选得无比纯真,处处透着“请保护我”的脆弱感。 不愧是女主,一句话就做实自己小肚鸡肠,心狠手辣。 她要是不放,那在皇宫自己就是刻薄待己的名声了。 当真是好心机。 伊姝安唇角微扬,笑容如玫瑰骤然绽放,连满室宝石光华都在这一笑间黯然失色。 她本就秾丽夺目的五官此刻愈发璀璨逼人 全身上下显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锋芒。 艾芙雷凝视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眼底几乎要沁出毒液般的嫉妒。 伊姝安漫不经心地睨向她,嗓音里浸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多宽宏大量啊,要不月华纱你替她赔?” 艾芙蕾脸色一僵,月华纱整个银河十年出一尺,把自己全部家当拿出来都买不起一尺。 艾芙蕾脸色又青又紫。 伊姝安懒得再废话“带下去。” 守卫们不敢再犹豫,连忙将人拖下去。 伊姝安和艾芙蕾虽然都是公主,但轮受宠艾芙蕾比不上伊姝安一个脚趾盖。 侍女求助看向艾芙蕾。 “艾芙蕾殿下,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侍女被拖远。 伊姝安看着自己的指甲,吹了吹,意有所指道:“有些人,还是要少多管闲事的好,旁支能被称为‘公主’已是殊荣了,别以为有一两个小垃圾的支持就能骑在我头上了。” 艾芙蕾低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是,我逾越了,还请殿下消消气。” 伊姝安淡笑:“乖!” 心情舒畅,挑衣服! 艾芙雷掌心都溢出血丝,死死瞪着她背影。 贱人,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伊姝安贵为唯一正统公主。 珠宝礼服琳琅满目,月华纱在这里只是沧海一粟。 皇家宴,已是人来人往。 艾芙蕾身着一袭浅蓝色鱼尾长裙,流水般的绸缎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姿,裙摆如人鱼出水时绽放的涟漪。 裙衫之上,是一张纯净如初雪的脸。 瓷白的肌肤剔透无瑕,双颊却晕着少女独有的淡淡绯红,仿佛枝头初绽的海棠。 尤其那双眼,总是漾着一层水色,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易碎的娇柔,让人不由心生呵护。 她站在金色灯光中,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贵族们窃窃私语。 “这…这就是艾芙蕾公主?好漂亮” “艾芙蕾公主不仅长得美,还经常做慈善呢,为偏远星系的贫民孤儿捐款,德行、样貌都是绝佳。” “比某位公主好多了!” 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闲众们用酒杯遮掩讽笑,嫌恶之情依旧从眼中溢出来。 艾芙蕾闻言,心中更是暗笑。 伊姝安的名声坏成这样,也不枉费她这些年来的辛苦经营。 “伊姝安公主作为继承人,常年在女皇身边学习,虽然没有时间做慈善,但也时刻关心帝国的,我听说,前不久,她还去了一趟贫民窟,就为切身体恤民情,好颁布新的扶贫政令。” 众人听此,都是面面相觑,眼里的轻蔑不减反增。 亚斯蒂此时走出来,嘴角扬起讥讽 “以伊姝安公主的性子,她若是有此功绩,定是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举国上下无半点消息,她究竟有没有去贫民窟,谁知道呢?” 说到这,亚斯蒂看向艾芙蕾更加欣赏了。 艾芙蕾公主并非是女皇亲生,却比伊姝安更爱民如子。 伊姝安,她根本不配与艾芙蕾公主相比! 众人轻笑着,认同感无声地传递。 敖藏此时也一脸欣赏的看着艾芙蕾。 倏然间,沉重的宴会大门再度开启。 第4章 又有什么事? 第四章 又有什么事? 一道身影伫立在光影交界处,鎏金长裙曳地而行,身旁玫瑰丛林都黯然失色,宛若玫瑰自愿为其俯首。 礼服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S型弧线。 领口严谨高耸,不泄半分春光 颈间那串繁复的金钻流光溢彩,让四周的灯都黯然失色。 伊姝安缓缓步入,虽然带着金薄纱,却遮不住那份天生夺目的艳丽。 面纱轻掩容颜,唯独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眸似深潭又似星河,只一瞥便教人沉沦,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勾了。 去这般摄人心魄的眼睛,若换在旁人身上,只怕早已引人浮想联翩。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少女,周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气场,竟与女皇陛下的威仪不相上下。 刹那间,空气凝滞,满堂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如被无形之力牵引,连亚斯蒂也骤然失了神。 “这……这真是伊姝安公主殿下?” 席间传来难以置信的低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不是说她相貌丑陋、体态臃肿吗?怎么……怎么与传闻判若两人?”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贵族们此刻面色惨白,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伊姝安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亚斯蒂和艾芙蕾身上。 她唇角微扬,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庭广众之下议论本公主的行踪,看来真该让龙骑司好好敲打你们了。皇族的行为,也是你们能够随意揣测的?”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龙骑司的威名如雷贯耳 帝国最强大的战力,传说其首领仅用三分钟便打穿了龙族巢穴。 这顶“质疑皇族”的帽子若真扣实,恐怕不只是摘去贵族头衔这么简单。 艾芙蕾垂眸掩去眼中波动,浅蓝色鱼尾裙摆微微颤动。 她身旁的亚斯蒂此时更是脸色发青,不敢抬头直视。 伊姝安缓缓走向宴厅中央,所过之处,众人皆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她在艾芙蕾面前驻足,目光掠过那身精心打扮的装束,最终定格在那双总是漾着水色的眼睛上。 “妹妹今日这身打扮,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伊姝安语气平和,却让艾芙蕾脊背一僵,“不过……” “背后议论可不是贵族的礼仪。” 艾芙蕾的笑容僵硬几分,暗中攥紧了掌心。 她故作委屈地抽泣:“我也只是想让大家看见殿下的良苦用心,这才……” “你是多管闲事,还是别有用心,我暂且不谈。” 伊姝安直接打断,“是本殿下需要做给人看,我自会如某些人所说,闹得满城风雨。” 她冷厉的目光扫过亚斯蒂,最终落回艾芙蕾颤动的眼波上。 “若是因你这几句议论,为我招来议论甚至可能是人身危险,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艾芙蕾面色更白。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她楚楚可怜的目光盈泪,故意透出一丝畏惧,仿佛经常受到伊姝安的刻薄质疑。 亚斯蒂心痛如绞,迈步上前,“她本无害你的意思,你何必咄咄逼人?” “哦?”伊姝安轻挑柳眉。 “我是帝国的第一继承人,安危牵动着皇室与外交关系,亚斯蒂阁下这是想保护公主?请问你能为艾芙蕾的行为负责么?你!配!吗?” 她的话音冷若冰霜,字字带刺。 三言两语间,仿佛混乱的局势已摆在眼前,令在场不少人脊背发凉,窃窃私语。 “是啊,亚斯蒂实在有失稳重,帝国与个人孰轻孰重,他还分不清吗?” 亚斯蒂脸色剧变,一口血哽在喉咙。 “你——” “够了。” 争执之间,主位上已落座一人。 她居高临下,一身鹅黄礼服淡然平和,凤眼却含着重重威压,森寒至极。 一时间,强势蛮横的压迫感如汹涌潮水冲击而下。 在场所有人均胆战心惊,连忙鞠躬。 “女皇陛下!” 女皇凯瑟琳忽视众人,只冷冷盯着亚斯蒂,“今天是庆祝帝国军队大胜的日子,不是给你们喧嚣吵闹的。” 亚斯蒂可不敢顶撞女皇只能咬牙闭嘴。 他勉强维持冷静,经过伊姝安之时,瞬间压低了声音。 “公主殿下牙尖嘴利,果然厉害,就是不知道,您究竟能嚣张多久?” 话音落地,他的嘴角勾起讽笑。 伊姝安对他的话毫无波澜,只轻笑道:“那你可得努力活着,看能否坚持到那一天。” 一旁的艾芙蕾颔首垂眸,她能明显感受到,一道冷厉的视线如芒刺扎透她。 正是凯瑟琳女皇! 良久的沉默,比怒火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知道,凯瑟琳绝对动怒了! 凯瑟琳慢慢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堂下众人,终于扬起唇角,举起酒杯 “大家享受宴会吧!” 若是仔细倾听,绝对能听见公侯伯爵们松了口气。 可人群还未散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横穿大厅,阔步迈向凯瑟琳,最终停在宫殿中间。 “女皇陛下,敖藏有一事相求。” 又有什么事? 贵族们脚下瞬间长了钉子,动也动不得,站在原地忐忑不安。 凯瑟琳看向他,脸色和缓:“敖藏将军,但说无妨。” 敖藏拱手鞠躬,金色竖瞳间充满决绝: “我要与伊姝安公主解除匹配!” 第5章 你够格吗? 第五章 你够格吗? 刹那间,众人哗然。 就连凯瑟琳的面色都难看几分,笑意逐渐沉下。 伊姝安是她唯一的孩子,更是未来的帝国皇室继承人。 敖藏虽然是SSS级雄性,但出身寒微,若非有赫赫战功。 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与伊姝安匹配! 可现在,敖藏竟然在众人面前,迫要解除匹配? 这不是妥妥打了帝国皇室的脸? 凯瑟琳只字不发,目光却越发阴沉。 来自顶级SS级雌性的信息力也骤然扫荡,所有贵族都全身颤抖,低级的直接“扑通”跪地。 唯有敖藏归然不动。 伊姝安打量起敖藏。 果不其然,正是上次被她彻底标记的兽人。 她款款上前,面对凯瑟琳微微颔首。 “陛下,今天是与民同乐的庆功宴会,女儿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私人的事,过后再商量。” 凯瑟琳也收回冷厉视线,直视众人。 “伊姝安说得不错,今天,庆功才是主要,大家尽可以把酒言欢,赏乐庆祝。” 说完,不等敖藏回过神,她直接就轻一挥手。 舞者和乐队都匆忙进场,着急活跃起所有气氛。 没人敢甩女皇的脸色,也全都散开注意力,继续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音乐的舞者点燃热闹气氛,所有人都沉溺其中。 只有敖藏,剑眉狠狠拧成一团。 他远远盯住说话的伊姝安,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只一眼对视,就算看不清样貌神情,也让他更加不喜。 他阔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对方,要跟伊姝安说清楚: “我早就有了心上人,绝不能与公主匹配,还希望公主成全。” 伊姝安只淡定地品了一口红酒。 “成全?星际脑网决定的事,女皇都不得轻易更改,哪里是我一个公主能轻易修改的?” 敖藏的眉头瞬间紧锁,对她更是心烦气躁。 “公主,我心意已决,且我们之间并无感情,就算再给我一万年,我心里也只有!” “敖藏~” 娇柔甜美的声音又横插进来。 艾芙蕾迈着轻莲步子,提着裙摆,缓缓靠近。 笑的温和宁静,一双眼却灿若星辰,担忧地抿唇。 “今天是庆祝虫洞之战大胜的日子,你就不要再惹殿下生气了,毕竟……” 她垂眸掩住眼角泪光,楚楚可怜的低头。 “星际脑网已完成匹配,你们往后还要共同生活,绝不能因为一点事,就乱了夫妻和谐。” 她提及“夫妻”二字,敖藏就更觉恶心。 跟伊姝安这种人成为夫妻? 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眼看艾芙蕾难过的红了眼眶,他更是软了语气: “艾芙蕾殿下,我……” 这二人含情脉脉的,生怕别人不多想他们的关系。 伊姝安斜睨着,冷不丁开口打断。 “你最好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敖藏立马顿住。 他感受到,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若此时表白。 女皇一向看重皇室颜面,艾芙蕾又处境一定会很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心神,泛着金光的竖瞳又恢复威严冰冷。 呵! 伊姝安嘲讽地勾勾唇角,转身就要走,懒得再浪费时间。 艾芙蕾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唯一亲缘公主又有什么了不起? 不被爱的才是失败者! 她又故作担忧地嘱咐敖藏。 “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虽然伊姝安殿下未曾抚—慰过谁,但只要你们坚持在一起,她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一旁的亚斯蒂仿佛听到了绝世笑话,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有些事,难道是打动就能解决的?” 他镜片下的目光泛着玩味,直视起伊姝安的背影。 “艾芙蕾殿下,这么些年,我从来不曾被抚—慰过。她明明是难得一见的SS级雌性,我有时甚至怀疑......” 伊姝安陡然停住脚步,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还记得,书里原主被艾芙蕾揭穿身份的下场。 众人在发现原主不是SS级雌性后,视她为皇室耻辱,将她直接踩在脚底。 凯瑟琳的政敌借此大作文章,让凯瑟琳威望不保。 她决不能让此事发生! 伊姝安转身,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屑,嗤笑出声。“安抚你?” 她扬起下巴,笑容极具嘲讽,“亚斯蒂,你一个犯人,若非是陛下将你救出来,你现在还得在监狱里等死,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想要我费尽心思地安抚你?” “你够格吗?” 亚斯蒂脸上的讽笑瞬间凝固、扭曲。 就连暗中关注的人们都大吃一惊。 都说伊姝安对亚斯蒂爱的不可自拔,甚至为此而抵抗皇令。 果然,传闻都不能轻易相信。 亚斯蒂深吸一口气面露冷笑,“究竟是我不够格,还是殿下根本没能力安抚我?殿下心知肚明。” 伊姝安稳着底气,紧紧盯着亚斯蒂。 这个男人,是原主深爱多年的男人。 为了他,原主不惜绝食、自伤,只为将其救出监牢。 真是白眼狼!纯的! 这时,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摇着红酒走来,细小的眼缝中尽是玩味之色。 “伊姝安公主是SS级雌性的事,人尽皆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只狐狸质疑?” 他说着,不等亚斯蒂回神,就对伊姝安扬扬下巴。 “公主殿下,亚斯蒂当众质疑你,无疑是要打你的脸,你干脆就将标记展示一番,让他们都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名正言顺的SS级!” 他声音洪亮,顿时就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一时间,视线又重聚在伊姝安的身上。 伊姝安轻拧起柳眉。 这是艾芙蕾的父亲,也是自己母亲的政敌。 奥尔特加。 他跟艾芙蕾不愧是父女俩。 一开口,就准没好事。 她正不知所措时,女皇的声音冷厉透来: “奥尔特加,标记之地是雌性的绝对隐私,皇室的尊严岂容你践踏!” 第6章 这是个死局 第六章 这是个死局 凯瑟琳面覆寒霜,迈步挡在伊姝安身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奥尔特加。 奥尔特加却不慌不忙地抿了口红酒,“陛下,如今皇室遭人质疑,继承人的关乎国本。若不能及时澄清,岂不是有损帝国颜面?” “若人人质疑都要雌性当众验身,星际法度何在?” 凯瑟琳眯起双眼,目光阴鸷危险,“奥尔特加,你是在挑衅星际度法吗?” 奥尔特加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臣不过好心提议,陛下何必将话题扩大到全星际的雌性?若公主的等级确有隐情,您只需一个眼神,臣自当噤声。”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凯瑟琳身上。 众所周知,女皇的位置必须是SS级以上的雌性。 若伊姝安并非SS级,那就不具备继承皇位的资格 伊姝安冷眼看着这对父女。 这是个死局。 凯瑟琳也一时语塞,眉心紧锁。 空气中火花四溅,伊姝安的心跳却渐渐平稳。 她平静的看着奥尔特加,语气甚至有些散漫:“这样吧,三日后便是星际大典,星际雌性都会去择选兽夫、标记雄性。我也会在那时候标记,若我并非SS级,便无法标记任何S级雄性” “不知道,这样奥尔特加阁下是否满意?” 说完,伊姝安便要弯腰行礼。 奥尔特加看着伊姝安动作,脸色瞬间就黑了,立马弹射离开。 目前还不知道伊姝安是否是SS级雌性,她还是帝国最尊贵的公主。 奥尔特加心如擂鼓。 伊姝安要是真给自己行了礼,不用第二天,不出一个小时。 自己家族肯定连根毛都没有了。 皇权不允许侵犯! 伊姝安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奥尔特加立马扶主伊姝安。 “公主!臣也是为了皇家尊严着想,不能行此大礼!” 来自顶级雌性的威压轰然降临! 凯瑟琳女帝生气了! 在场众人只觉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呼吸艰难。 身为A级奥尔特加不得不后退半步,暗中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身体。 死死瞪视着伊姝安与凯瑟琳。 皇权当前,他只得咬牙躬身:“请陛下恕罪,是臣逾越了。” 艾芙蕾也愤恨的看着伊姝安。 只有亚斯蒂脸色有些苍白。 伊姝安唇角浮起浅淡笑意。 她优雅举杯,向全场宾客致意:“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扫兴,这一杯,敬诸位。”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举杯回应。 几番风波渐息,宴席也近尾声。 伊姝安离去时,敖藏正与艾芙蕾相谈甚欢。 她连一瞥都未曾施舍,与他擦肩时稍作停顿 “呵。” 嘲讽完,她未理会对方反应,径自离去。 裙摆翻飞间带起一阵轻风,拂过敖藏面颊,留下清冽的雪莲余香。 敖藏笑容骤然凝固。 这气息…… 如此熟悉! 他猛地蹙眉转身欲寻,伊姝安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敖藏不自觉地攥紧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艾芙蕾见他仍痴望着伊姝安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阴毒。 又是伊姝安! …… 伊姝安回到寝殿,连礼服都未换便瘫软在床。 皇室勾心斗角,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 她睫羽轻颤。 能感受到疲惫,何尝不是命运的眷顾。 总好过在医院等待死亡来的强。 困意渐浓,她刚要睡着。 “笃笃。” 门外响起轻柔叩响。 “姝安。” 是凯瑟琳。 伊姝安揉眼撑身开门。 凯瑟琳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三日后仪式上,伊姝安必定暴露。 届时不仅皇权动摇,伊姝安更将身败名裂。 伊姝安知道她的担心。 刚要出言安慰。 “母亲……” 凯瑟琳却已将一枚赤色药丸塞入她掌心。 “这是我命人研制的药剂,能暂时将你的信息力提升至S级。现在服下,尚可应对三日后的仪式。” 她紧握女儿双手,压低声音:“我还为你寻了导师,短期之内,定能让你展现出SS级的威仪。” 伊姝安凝视掌中药丸,暖流涌过心间。 她是真的爱原主。 在外人面前威严不可侵犯的女皇,在她面前始终只是一位母亲 一位会为子女殚精竭虑的母亲。 她蓦然抬头,目光灼灼:“母亲,我要去灵泉历练。” “不行!”凯瑟琳断然拒绝,“就是S级雌性进去都不一定有把握出来,我绝不能让你涉足。” 灵泉作为皇室禁地,历来九死一生。 伊姝安深知其中厉害,但唯有灵泉才能有机会提升信息力。 “母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从前是我太过懒散,现在才让母后为我殚心竭虑。” 伊姝安目光坚定,“况且以奥尔特加的性子,必定会紧紧盯住我。” 她轻轻握住凯瑟琳微颤的手,掌心温度驱散了彼此心头担心:“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句话击碎了凯瑟琳最后的坚持。 她用力将伊姝安拥入怀中,“当初只会哭鼻子的你长大了。” “灵泉试炼非同小可。即便要去,也需专人随行。” “记住一旦支撑不住,立即退出,绝不可逞强。” 她轻抚伊姝安后背,语气柔软下来: “只要我还在位,纵使事情败露,我也会护你一生周全。” 从未体会过如此温柔母爱的伊姝安不禁怔然。 自病重后,亲人渐次离去,冰冷病房中只剩她独自面对死亡。 她眼眶微热:“母亲。” 既定计划,伊姝安当夜便整装奔赴禁地灵泉。 却不知,一道身影隐于暗处,目光久久追随她的背影。 他倒要看看,伊姝安究竟在谋划什么。 进入灵泉。 伊姝安感受到纯净的信息力流转萦绕。 四周生机蓬勃,清冽花香沁人心脾,只稍一嗅闻便觉的大脑清醒。 这处先皇偶然发现的秘境,经试炼者可大幅提升信息力与信息素纯净度。 当年凯瑟琳正是借此淬炼,虽为SS级,实力直逼SSS级天阶雌性。 随行的侍卫静立两侧,神情肃穆。 伊姝安毫不犹豫地踏入灵泉。 一入水,伊姝安就感受到灼热的痛感。 无数灵流争先恐后地钻入肌肤,宛若万针穿刺。 伊姝安倒吸凉气,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周身百骸剧震,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汹涌的能量撕裂。 侍卫开口:"殿下,这才只是开始,若承受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平淡无波的语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伊姝安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第7章 她绝不认输 第七章 她绝不认输 侍卫微微蹙眉。 这位自幼娇生惯养的公主,素来仗着继承人身份恣意妄为,莫说吃苦,就连半点皮肉伤都不曾受过。 而灵泉试炼之痛,堪比抽筋剥骨。 他们原以为公主会知难而退,未料她竟忍痛前行,毫无退意。 "倒是小瞧她了。" 身旁传来嗤笑:"这才多久?我打赌不出十分钟,她定会哭着爬出来。" 众人纷纷颔首,显然对伊姝安不抱期望。 暗处,亚斯蒂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就凭这等资质也敢挑战灵泉? 不自量力! 即便听不见这些非议,伊姝安也能想象众人的轻视。 胸中郁气翻涌,她迈出更坚定的步伐。 后颈逐渐灼热如烙铁。 灵泉化作利刃割开肌肤,刺入骨髓,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她绝不认输!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弯下腰,捂住心脏。 剧痛穿透心脉,窒息感扑面而来,视线骤然陷入黑暗。 "扑通——" 纤细身影没入泉水,溅起晶莹水花。 意识逐渐模糊。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涣散的目光忽然凝住,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清澈泉底,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是龙? 冰冷的鳞片折射幽光,那双湛蓝兽瞳蓦地睁开,死死锁定她的身影。 刹那间,纯净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奔涌而来,彻底吞没了她的意识。 陷入黑暗前,她依稀听见一个熟悉声音惊慌呼喊:"快救人!" 伊姝安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模糊了片刻,映入眼帘的是寝宫熟悉的穹顶,以及女皇写满担忧疲惫的脸。 一阵剧烈头痛和浑身仿佛被碾碎般的酸痛,不断袭来。 “姝安,你终于醒了!” 凯瑟琳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切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伊姝安看向女皇,发现她那双总是威严锐利的眼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刚哭过。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回忆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泉底那双冰冷的蓝色兽瞳。 “母亲,我怎么了?”伊姝安声音有些沙哑。 见女儿意识清醒,凯瑟琳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她紧紧握住伊姝安无力的手,指尖冰凉。 伊姝安尝试调动体内的信息力,却只觉得丹田处空空荡荡,原本流淌着力量的地方此刻像是一片干涸的废墟。 她稍微一感应,便是针扎般的刺痛。 她心中猛地一沉。 “母亲,我、我的精神海……”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凯瑟琳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茫然的眼神,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别过脸去,快速用指尖拭去,再转回来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哽咽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 “孩子,别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母亲,我……失败了吗?”伊姝安不敢置信的问道。 凯瑟琳轻咬下唇,闭了闭双眸,才将残酷的诊断说出口:“御医,来看过了。” “灵泉的力量太过狂暴,你……你的精神核受损严重,恐怕,再也无法凝聚信息素了。” 凯瑟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进伊姝安的心脏。 信息核受损,无法凝聚信息素。 这在弱肉强食的兽世,几乎等同于废人。 凯瑟琳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安抚:“没关系,姝安,没关系……” “就算没有这些,你也是帝国最尊贵的公主,母亲会保护你,一辈子护着你。” 伊姝安怔怔地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分明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的悲痛。 失败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灵泉的认可……失败了? 那双冰冷的蓝色兽瞳,是导致她失败的原因吗? 她回忆起昏迷前那汹涌失控的能量,以及最后听见的,似乎是亚斯蒂惊慌的呼喊? “是……谁救了我?”她哑声问,心中已有猜测。 凯瑟琳听到这个问题,神色更加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忧虑:“是亚斯蒂。” “他跟着你进了禁地,发现你出事便不顾危险冲进灵泉把你抱了出来,若不是他……”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若不是亚斯蒂,她可能会死在灵泉。 伊姝安垂下眼帘,长睫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亚斯蒂…… 他救了她? 在她信息核受损,几乎成为废人的时候? 这可真是……讽刺。 他隐藏在暗处窥探,目睹了她的失败,然后“恰好”出手相救。 他到底想做什么? 亲眼确认她的狼狈,还是想借此机会,获取些什么?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她现在确实“欠”了他一条命。 而一个“废人”公主,该如何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凯瑟琳见女儿沉默不语,只当她是无法接受现实。 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别多想,好好休息。一切有母亲在。”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帝国不需要一个废人皇储,三日后的星际大典,该如何是好? 虎视眈眈的势力,尤其是艾芙蕾一派,若得知此事,恐怕会立刻掀起惊涛骇浪。 伊姝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和隐隐的痛楚。 失败了吗…… 不,还没结束。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寝宫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陛下,公主殿下,奥尔特加大公和艾芙蕾公主前来探望。” 凯瑟琳与伊姝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与冷意。 消息传得可真快,这是迫不及待要来确认她的“失败”了。 凯瑟琳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女皇的威仪,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驱散的倦意:“让他们进来。” 奥尔特加和艾芙蕾走了进来。 艾芙蕾手中捧着一束娇艳的星璇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杏眸深处,难掩急切。 奥尔特加精明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伊姝安苍白脆弱的脸上扫视。 他语气带着虚假的关切:“听闻公主殿下在灵泉历练时受了重伤,我们特来探望。殿下如今感觉如何?御医怎么说?” 第8章 拭目以待 第八章 拭目以待 艾芙蕾将花递给侍女,上前一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话语却如绵里藏针:“妹妹,你也太不小心了。” “灵泉试炼何等凶险,没有把握何必强求呢?如今伤了身子,信息核受损,以后可怎么办才好?真是让人心疼。” 她说着,还拿起手帕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 伊姝安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感。 她抬起眼帘,眸光清冷,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不过是一时失手,劳烦两位挂心。”她语气冷淡,“至于以后如何,不劳姐姐费心。帝国能人异士众多,未必找不到修复之法。” 奥尔特加闻言,脸上那点虚假的关切瞬间消失,眼底的讥讽根本藏不住:“修复信息核?哈哈,殿下还真是……天真。” “星际历史上,信息核严重受损者,从未有恢复的先例!殿下还是早些认清现实,安心静养为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几乎要将“废人”两个字直接甩在伊姝安脸上。 凯瑟琳女皇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却被伊姝安轻轻按住了手。 伊姝安看着奥尔特加那副得意的嘴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大公似乎很希望我永远无法恢复?” 奥尔特加脸色一僵。 伊姝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仿佛锋利的刃:“即便我信息核受损,我依然是帝国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母亲唯一的女儿。” “只要我活着一日,某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否则……” 奥尔特加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竟一时语塞。 这丫头都成废人了,怎么眼神还如此慑人? 艾芙蕾见状,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袖,脸上重新堆起温婉的笑容:“妹妹别误会,父亲只是关心则乱。” “既然妹妹有信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她目光意味深长地提醒,“尤其是三日后的星际大典,妹妹可要好好表现才是,想必届时,全星际都会关注着殿下呢。”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伊姝安这个“废人”在万众瞩目下无法完成标记时,会是何等精彩的场面! 到时候,只有她艾芙蕾,才会成为下一任女皇陛下。 说完,艾芙蕾便拉着面色不虞的奥尔特加告退了。 寝宫内恢复了安静。 凯瑟琳担忧地握住女儿的手:“姝安,你何必与他们逞口舌之快?如今你身体……” “母亲,”伊姝安反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颓废,“我不能就这样下去。我必须想办法恢复,至少,要在星际大典之前,找到一线希望。” 否则艾芙蕾和她父亲,绝对不会放过她! 凯瑟琳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心中酸楚又无奈:“你想怎么做?信息核受损,想要恢复何其艰难……” “我想再去一次灵泉。”伊姝安语出惊人。 “什么?!”凯瑟琳猛地站起身,“不行!绝对不行!你刚刚在那里出事,身体如此虚弱,再去太危险了!” “母亲。”伊姝安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灵泉是帝国能量最纯净充沛之地,也是我唯一能想到可能蕴含生机的地方。” “上次……我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同寻常,或许与我这次失败有关。我必须再去查探一次。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凯瑟琳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知道女儿已经下了决心。 她颓然坐下,揉了揉眉心:“可是你如今信息核破碎,没有任何自保之力,如何能再入灵泉禁地?” “让焱渊跟着我吧。”伊姝安早有打算,“他忠诚可靠,实力强大,有他保护,安全应无虞。” 焱渊是皇家龙骑司统领,对皇室忠心耿耿,是少数几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凯瑟琳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有了决断,母亲不拦你。” 或许……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如今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我会下令让焱渊贴身保护你,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我明白,谢谢母亲。”伊姝安轻轻靠进母亲怀里。 前路艰难,但她绝不会放弃。 片刻后,寝宫门外便传来了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玄色制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硬朗,墨色的短发利落整齐,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如同最坚硬的磐石,不带丝毫情绪。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冰冷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正是皇家龙骑司的首领,焱渊。 “陛下,公主殿下。”焱渊单膝跪地行,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起来吧,焱渊。”凯瑟琳看着他,沉声道,“姝安接下来几日要外出处理一些事情,朕命你贴身保护,确保她的安全万无一失。她的命令,即朕的命令。” 焱渊没有任何迟疑,垂首应道:“是,陛下。臣必以性命护殿下周全。” 他的忠诚毋庸置疑,至少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他是女皇手中最锋利、最可靠的刀。 伊姝安靠在软枕上,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焱渊未来会因弟弟被挟持,而倒戈向艾芙蕾,并最终导致母亲出事的男人。 此时的他对母亲的忠诚毫无杂念,完全受控。 所有人都畏惧这位龙骑司首领,不仅因为他强大的实力,更因为他绝对的冷酷和对女皇的绝对服从。 现在,他的弟弟还未出事,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绝不会让艾芙蕾有机会将这把锋利的刀,架在母亲和自己的脖子上。 “焱渊统领,”伊姝安开口,“此次出行,或许会有些风险,有劳你了。” 焱渊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对上伊姝安的视线,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护卫殿下是臣的职责所在。” 伊姝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9章 能量波动异常 第九章 能量波动异常 有些事,需要潜移默化,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应对星际大典。 至于焱渊……她会消除他未来背叛的隐患。 凯瑟琳见安排妥当,又叮嘱了伊姝安几句,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寝宫内只剩下伊姝安和沉默立于一旁的焱渊。 伊姝安闭上眼,开始在心中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焱渊如同雕塑般静立,目光平视前方,眼角的余光扫过伊姝安。 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沉静。 女皇陛下对她的担忧,以及奥尔特加大公父女方才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 信息核受损……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未来的路恐怕会异常艰难。 夜色如墨。 伊姝安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在焱渊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皇家禁地。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 只有灵泉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静谧中透着令人心悸的神秘。 “在此等候。”伊姝安站在氤氲着寒气的泉边,对身后的焱渊命令道,“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允许插手,更不许下来。” 焱渊冷峻的眉头瞬间蹙起:“殿下,您的身体……” 他深知灵泉的危险,更何况是对于一位信息核刚刚受损、毫无自保之力的人。 “这是命令!”伊姝安回头,清冷的眸光在夜色中锐利如刀,直直刺入焱渊眼中,“记住你的职责,服从!” 焱渊对上她那决绝的眼神,所有劝阻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紧抿着唇,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赞同与担忧。 但最终,他还是垂下了头,单膝跪地:“……是,殿下。臣,遵命。” 他站起身,退到不远处的阴影中。 伊姝安不再犹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一步步踏入刺骨的泉水中。 寒意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咬紧牙关,奋力朝着记忆中那双冰冷龙目所在深处游去。 每下潜一分,压力便增大一分,冰冷的泉水像是要冻结她的血液。 空荡荡的信息核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提醒着她此刻的脆弱与不堪。 不能放弃! 伊姝安在心中呐喊。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只能被人宰割。 她绝不能重复原主那般凄惨的下场,被榨干价值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绝不允许艾芙蕾踩着她和母亲的尸体,踏着帝国的废墟,登上至高之位。 绝不! 竟然真的比上一次下潜得更深、更远。 幽暗的深水中,令人灵魂战栗的蓝色幽光再次出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冰冷。 带着亘古的威严与漠然,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伊姝安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奋力朝着那龙目靠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精神层面传递出自己强烈的意念: “帮我……我需要力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恢复,我要守护我必须守护的一切!” 她的眼底没有乞求,只有燃烧不息的信念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龙目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伊姝安咬牙,试图再向前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一道凝实得如同蓝色水晶般的水流,毫无征兆地从龙目方向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刺入了伊姝安的心脏。 “呃!”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仿佛灵魂都被这一击撕裂。 伊姝安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未能发出,意识便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她纤弱的身影在幽蓝的泉水中缓缓下沉,如同折翼的蝶…… 一直紧盯着泉面的焱渊,在伊姝安气息骤然微弱的刹那,瞳孔骤缩。 他再也顾不得命令,如同离弦的箭,猛地扎入冰冷的泉水中。 他迅速下潜,精准地找到正在下沉,失去意识的身影。 他一把将伊姝安捞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岸边。 焱渊不敢耽搁,用干燥的披风裹紧伊姝安,将她打横抱起,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只留下灵泉幽幽的蓝光。 转眼,三日后。 星际大典,是帝国十年一度的盛事。 在这一天,所有适龄且信息力达到标准的雌性,都会在万众瞩目下,于圣坛前择选并标记自己的兽夫,向全星系展示力量与传承。 皇家广场人山人海,悬浮看台环绕着中央巨大的白色圣坛。 各大星系的贵族、政要、媒体齐聚于此。 空中无数微型摄像机器人穿梭,将现场画面同步到星际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凯瑟琳女皇端坐于最高看台,神情肃穆,威仪万千。 她身侧分别坐着奥尔特加等重臣,以及敖藏、亚斯蒂等,身份尊贵或功勋卓著的雄性。 亚斯蒂今日一身白色礼服,银发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紫罗兰眼眸,却比平日更显幽深。 他目光偶尔掠过圣坛旁做准备的那些雌性,最终总会停留在伊姝安身上,流露出一丝审视与探究。 他很好奇,伊姝安到底是否会成功…… 不过他更期待她可以失败。 只要她失败…… 敖藏身着笔挺的墨蓝色军装,金色竖瞳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置于膝上的手微微握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今日前来,只为亲眼确认,伊姝安,这位帝国公主到底是否能成功。 若她无法成功,那么解绑标记便顺理成章。 鼻尖似乎又萦绕起那夜森林里,以及庆功宴上惊鸿一瞥的雪莲冷香,让他心底莫名烦躁。 艾芙蕾坐在稍次一级的看台上,穿着一身洁白纱裙,宛如不谙世事的仙子。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似恬静优雅,指甲却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死死盯着圣坛旁那个最耀眼的身影,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在不断作响:【警告:关键人物‘伊姝安’能量波动异常,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第10章 她明明是不能标记的废物 第十章 她明明是不能标记的废物 伊姝安穿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色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皇室图腾,与她秾丽夺目的五官相得益彰。 她并未过多装饰,只有白皙的颈间,佩戴着一串象征帝国继承权的金钻项链,上面坠着华丽的金色流苏。 秾丽的眉眼下覆着一层金红色面纱,面纱在风中微微飘荡。 经过灵泉的淬炼,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缓慢苏醒。 虽然不够稳定,但足以应对今日的局面。 很快,仪式正式开始。 一位位雌性走上圣坛,牵引出自身的信息素。 光芒闪烁间,成功标记了早已选定的兽夫,引来阵阵欢呼。 很快,就轮到了艾芙蕾。 艾芙蕾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上圣坛,行走之间还露出甜美的笑容,扫过全场。 被她目光扫过之地,纷纷发出阵阵呼喊声,极大满足了艾芙蕾的虚荣心。 她眼底得意之色迅速闪过,她站在圣坛之后,微垂眼帘,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绪。 艾芙蕾缓缓闭上眼,周身散发出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 信息素如同温暖的春风,轻缓的拂过偌大的广场。 她成功标记了一位家世显赫的豹族雄性,过程流畅完美,顿时收获了如潮的赞美。 “艾芙蕾殿下真是善良又强大!” “不愧是兽神眷顾的宠儿!” “好羡慕那个豹族!艾芙蕾殿下怎么没选择我呢?” “我也好想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我要好好努力,以后争取成为侧夫!” “就你也配?艾芙蕾殿下的兽夫,必须身份尊贵,才能配的上她,我们这样的兽人,能够这样安静的看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艾芙蕾矜持地微笑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伊姝安,带着隐晦挑衅。 终于,司仪官高声唱喏:“下一位,帝国公主,伊姝安殿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好奇、期待、恶意、担忧……全都聚焦在伊姝安身上。 奥尔特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等着看笑话。 若是伊姝安无法成功标记,她就不配成为下一任女皇。 只会成为艾芙蕾的踏脚石……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他眼底兴味。 敖藏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他死死盯着伊姝安脸庞,却无法看清面纱下的容颜,是否是那个大胆的小雌性…… 凯瑟琳女皇放在扶手的手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虽然伊姝安成功撑过了灵泉,可她现在状况不稳定,她实在担心。 伊姝安优雅的缓步踏上圣坛。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尚且有些躁动的力量在奔涌。 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引导它们。 起初,只有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点在她周身浮现,如同萤火。 看台上传来细微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果然……之前都是装的吧?” “我就说,她怎么可能真的是SS级……”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加深。艾芙蕾眼中闪过快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 伊姝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秾丽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炸裂。 磅礴浩瀚的银色信息素如决堤的洪流,轰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圣坛上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整个广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笼罩。 所有兽人,无论等级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这……这是什么等级的信息素?” “好恐怖的力量!比女皇陛下当年还要……” “她真的是SS级吗?这威压……” 惊呼声此起彼伏。 凯瑟琳女皇震惊地看着女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 这力量……远超她的预期! 敖藏瞳孔骤缩,金色竖瞳紧紧盯着光柱中那个红色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股力量……这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而亚斯蒂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眼底闪烁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绝不是普通的SS级! 怎么回事? 伊姝安之前在灵泉的时候,分明昏迷过去,难道不是遭遇了反噬? 艾芙蕾脸色煞白,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到刺耳。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危险!】 她心里忍不住慌乱,怎么回事? 系统怎么会乱码? 她自从拥有了系统这个神器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看向伊姝安的目光,几乎淬满了毒汁。 为什么? 系统分明说过,她就是一个不能标记的废物。 伊姝安感觉道无数星辰之力涌入她的身体,滋养着她干涸的精神。 她遵循着本能,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与她命运交织的雄性。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了敖藏身上。 敖藏身体瞬间绷紧,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的话。 可撞上伊姝安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 她平静的目光,充满威压冷漠。 下一刻,就移开视线,继而扫过眼神复杂的亚斯蒂。 以及其他几位或明或暗注视着她,未来可能会成为她兽夫的强大雄性。 伊姝安缓缓抬起手。 磅礴的银色信息素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进行标记,而是在她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枚繁复蕴含恐怖能量的银色符文。 她将符文轻轻推向空中。 符文升至半空,缓缓旋转,洒下点点星辉。 这并非对某个特定雄性的标记,而是对未来的宣告。 “我,伊姝安,在此立誓。”她的声音清越,带着无人能质疑的神威,传遍整个广场,“吾之道路,由吾自行抉择。吾之伴侣,非命运强行绑定,而是吾心之所向。” 她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最高看台上的凯瑟琳身上,颔首,随即转身,一步步走下圣坛。 留下满场死寂,以及无数震撼到失语的目光。 她没有按照传统标记任何兽夫,但她展现出的力量,以及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比任何标记都更具冲击力。 可看到伊姝安展现出的强大力量,谁还敢说她不是ss级的雌性? 谁还敢说她根本没有标记别人的能力? 无数狂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第11章 闻风丧胆 第十一章 闻风丧胆 看台上的奥尔特加脸色铁青,他所有的算计,在伊姝安展现出强大力量后,全都成了笑话。 亚斯蒂盯着伊姝安的背影,紫罗兰的瞳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似乎……变得有趣了。 伊姝安以前没有安抚过他,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她没有这个能力。 他是ss级,如果伊姝安弱于他的等级,根本做不到帮他梳理安抚。 可现在她却展现出远超ss的能力…… 敖藏怔怔地看着那抹离去的耀眼红色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如果没有ss级,他就可以证明,她无法安抚自己,从而试图解除婚约,可现在…… 艾芙蕾死死攥着拳头,她低下头,清丽的脸蛋因嫉妒变得扭曲。 伊姝安……必须死! 她的神力,她的位置,她的一切,都必须是自己的! 天知道,艾芙蕾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伊姝安回到皇宫,强行催动力量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屏退左右,回到寝殿,几乎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暮色中悠悠转醒。 身体依旧有些乏力,精神却好了许多。 “殿下,您醒了?” 守在外间的侍女听到动静,轻声进来,手中捧着精致的餐盘,“女皇陛下吩咐准备了您喜欢的餐点,说您今日辛苦了,让您好好用膳。” 伊姝安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母亲回来了?她……” 侍女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陛下早就回来了,心情很是不错。” “得知您在休息,特意吩咐不许打扰。陛下还说,殿下今日真是给她长了脸,日后看谁还敢质疑您的能力和继承帝国的实力!” 伊姝安微微一笑,心下稍安。 能帮到母亲,她也很高兴。 今日之后,无人敢在明面上置喙她继承帝国的能力。 不过艾芙蕾和她的父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伊姝安起身简单洗漱,坐到桌前开始用餐。 吃到一半,想起那个被买通的侍女,开口问道:“对了,之前那个替换我礼服的侍女,审问得怎么样了?可问出什么线索?” 她不清楚,那个侍女到底是怎么被买通的。 侍女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惶恐道:“回殿下,她……她死了。” 伊姝安夹菜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死了?怎么死的?” “我只是让护卫问出线索,并未下令处死她。” 人死了,线索不就断了吗? 侍女连忙跪下:“殿下明鉴!并非护卫用刑过重,是……是她自己受不住刑,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伊姝安放下餐具,眉头微蹙。 严刑逼供固然痛苦,但咬舌自尽需要极大的决心和忍受力,往往比持续的刑罚更考验人的意志。 一个被买通替换她礼服的侍女,会有这般刚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尸体呢?”伊姝安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她要亲眼确认一下。 侍女一愣,显然没想到公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殿下,那等污秽之地……” “无妨。”伊姝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带路。” 侍女不敢再多言,连忙起身在前引路。 存放尸体的地方在皇宫偏僻处的停尸间。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那名侍女的尸体被一张白布覆盖着,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 伊姝安走上前,示意旁边的护卫掀开白布。 一张因失血和痛苦,扭曲的年轻脸庞露了出来。 她嘴唇周围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看上去确实符合咬舌自尽的特征。 伊姝安脚步一顿,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验尸了吗?确定是咬舌自尽?” 侍女连忙回答:“回殿下,已经让宫里的医师验过了,确认是咬舌后引发的剧烈疼痛和失血……最终疼死的。” 疼死的? 伊姝安心中疑窦更甚。 她前世虽卧病在床,却也看过不少杂书。 而且久病成医,她自己都可以解决一些简单的杂症。 据她所知,咬舌自尽其实很难立刻致命,大多是因为剧痛昏迷后,血液堵塞气道窒息而死,或是失血过多而亡。 “疼死”这个说法,本身就有些含糊其辞。 但眼下尸体已经验过,明面上的线索似乎也指向自杀,再追究下去,恐怕也难有突破。 是艾芙蕾吗? 为了灭口,确保不留下任何指向她的线索? 人死了,自然一了百了。 伊姝安眼神微冷,这倒是符合那朵“白莲花”一贯的行事风格。 “知道了。”她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离开这处弥漫着阴冷气息的地方。 回到自己温暖明亮的宫殿,伊姝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沉思。 礼服被换,侍女灭口…… 艾芙蕾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想要安心当一个米虫,却总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 正当她凝神思索时,一名贴身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询问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您今晚……还去地牢吗?” 地牢? 伊姝安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侍女见她面露疑惑,小声提醒道:“就是……关押着那位蛟蛇大人的地牢。” “您之前吩咐过,每隔三日要去‘探望’一次的。” 蛟蛇大人……昂森! 伊姝安猛地想了起来,心头一跳。 是了,亚斯蒂是她名义上的第一任兽夫。 敖藏是被星际网脑强制匹配的第二任。 但在那之前,原主还做过一件“大事”。 她意外抓住了身受重伤,坠落废土星的昂森,并派人将他秘密押解回了帝都,关押在皇宫地牢深处! 原主看中了昂森的美色与强大,却又忌惮他的危险。 于是便想将他“调教”驯服,不仅一直不给他治疗严重的内伤,还时常亲自去地牢进行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羞辱。 试图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彻底臣服。 这位昂森,正是原书中游走于星际灰色地带,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城城主。 一个极度危险、偏执且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第12章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第十二章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在原文里,他后来是被艾芙蕾“偶然”救下,从此对艾芙蕾死心塌地,成为了她最忠实的守护者之一。 没少帮着艾芙蕾对付原主。 伊姝安无奈扶额,感觉一阵头痛。 天哪。 她居然把这么危险的一个“定时炸弹”给忘到脑后了! 原主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把他关在地牢里折磨? 这仇恨值,怕是已经拉满了! 她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不管。 继续关着他、折磨他,无疑是坐等未来被报复。 可放了他? 以昂森睚眦必报、偏执成性的性格,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曾经折辱过他的自己。 “准备一下,”伊姝安站起身,对侍女吩咐道,“去地牢。” 关押昂森的地牢就在她的房间入口。 里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墙壁上昏暗的能源灯投下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通往最里间囚室的路。 伊姝安在侍女的引领下,踏入了这间特意加固过的囚室。 几乎是瞬间,一股狂暴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囚室中央,一个男人被儿臂粗的暗沉金属锁链禁锢在墙壁上。 他低垂着头,暗紫色的半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那具躯体下蕴含着随时会爆发的可怕力量。 他身上的西装破损大半,露出部分肌肤,上面隐约可见一些陈旧的伤痕和…… 像是鳞片若隐若现的痕迹。 昂森低着头,看起来处于沉睡中,但周身散发出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危险感,却丝毫未减。 伊姝安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危险! 非常危险! 昂森是sss级的蛟蛇,冷血又疯狂。 来之前,她考虑过,是不是该直接把他放了,化解这段恩怨。 但亲眼看到昂森此刻的状态,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狂暴气息,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放他出去? 恐怕不是化解恩怨,而是直接给他递刀,让他能毫无阻碍地来找自己算账! 在没能确保自身安全,没能打消这个男人弄死她的念头之前。 这地牢,恐怕还得是他暂时的“家”。 伊姝安仔细回忆了一下。 幸好,原主的心思大部分都扑在亚斯蒂身上。 对昂森这个“战利品”也只是出于征服欲和一时兴起抓回来。 真正来“探望”的次数只有过一次,还被昂森当时的状态和气场吓到,之后就没再来过。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仇恨值应该还没拉到顶峰……吧? 伊姝安定了定神,她倒不是害怕昂森这个人。 她只是怕死,怕无法实现自己当米虫的美好愿望。 她示意侍女在门外等候,自己放轻脚步,悄悄走近,打量着这个被锁链束缚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像是陷入深度睡眠。 但伊姝安片刻不敢掉以轻心。 这种从尸山血海和权力倾轧中爬出来的男人,警惕性绝对远超常人。 装睡引猎物靠近,再给予致命一击,是捕食者的本能。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伊姝安打量着他,“之前把你关起来,是因为你太危险,你身上的能量太狂暴,根本无法控制。” “如果你现在恢复了理智,不如我们好好沟通,说不定我心一软,就放了你。” 伊姝安话音落下,囚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能源灯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 几秒后,昂森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暗紫色的发丝向两侧滑落。 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俊美深邃的面容。 缓缓睁开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如纯粹的黑曜石,中间镶嵌着一条冰冷的竖直缝隙,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伊姝安身上。 被他这样盯着,伊姝安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源自本能的恐惧。 昂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嗜血的危险。 他低哑地轻笑一声,声音因为久未饮水而有些干涩,却更添磁性:“哦?你有这么好心?” 伊姝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抬了抬下巴,傲然道:“不然呢?” “要不是我好心,你此刻还能完好无损地在这里?” “废土星那是什么地方,你当时那副样子留在那里,恐怕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伊姝安说的理直气壮,实际上还是有点心虚。 “救命恩人……”昂森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蛇类竖瞳里的光越发幽深冰冷。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缓缓说道:“没错,是救命恩人。” 他忽然动了动被锁链束缚的手腕,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你……过来。” 伊姝安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过去? 开玩笑! 谁知道这头危险的凶兽会不会突然暴起。 哪怕他现在被锁着,伊姝安也毫不怀疑他有能力在瞬间扭断她的脖子。 “看你目前这样子,神智还是不太清醒。”伊姝安迅速说道,努力维持着镇定,“我明天会派人来给你诊治。” “你若是配合,好好疗伤,恢复理智,我们或许还有的谈,若是你还像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那就一辈子关在这里吧!” 说完,她不敢再多看昂森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黑曜石竖瞳。 强装镇定地转身,快步朝囚室外走去。 她感觉到,伸手冰冷充满掠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紧紧黏在她的背上,让她后背发凉,心脏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直到走出囚室,隔绝了那道视线,伊姝安才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治好他恐怕是放虎归山。 不治好他? 难道真关一辈子? 但她更清楚,绝对不能一直关着他。 艾芙蕾不可能放过昂森这么优质的男人,早晚会动手。 到时候他若是成为艾芙蕾手里一把刀,对她反而更不利。 她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 第13章 这个疯子! 第十三章 这个疯子! 夜深人静,伊姝安喝了整整一壶安神茶,才驱散昂森那双冰冷竖瞳带来的心悸感。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莫名被窥视感让她极不舒服,仿佛有冰冷的蛇信子舔过后颈。 危险的慌乱骤然袭来,伊姝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朦胧的夜色中,床畔赫然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银白色长发在柔和的月光下流淌着冷辉。 金丝眼镜的链条垂落,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探究与玩味。 “啊!”伊姝安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心跳差点当场停摆。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被子掩在胸前,又惊又怒地低斥:“亚斯蒂,你干什么?疯了吗?私闯本公主寝殿!” 这疯子,吓死她了! 亚斯蒂好整以暇地微微挑眉,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公主殿下生什么气?我只是有些好奇……” 伊姝安恼怒瞪向他,“好奇什么?” 亚斯蒂微不可查眯了眯双眸,“公主殿下最近,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伊姝安心头猛地一紧,睡意瞬间全无,强作镇定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无凭无据怀疑本公主,亚斯蒂,看来你想死?” 难道她露出什么破绽了? 不……应该不会…… 亚斯蒂向前倾身,月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以前殿下不是最喜欢……‘折磨’我了吗?” “用鞭子,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伊姝安略微僵硬的脸色,继续道:“可最近,殿下非但不动手,反而对我避之不及,甚至让我去闯那‘深渊回廊’……这究竟是为何?” 原来是因为这个! 伊姝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心底那点慌乱立刻被恼怒取代。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犯贱了。 想迫不及待去找艾芙蕾,可惜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伊姝安冷笑一声,故意用挑剔又嫌弃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为何?自然是因为你不好玩了,本公主腻了,不行吗?”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轻慢:“何况,你不是一心想着你的艾芙蕾殿下吗?” “本公主成全你,给你机会去证明自己,你不感激,反倒深更半夜跑来质问?” 伊姝安面色冷凝的喝道:“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亚斯蒂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戾气,脸上虚伪的优雅笑容却未曾改变:“腻了?看来殿下有了新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殿下说的新欢,难不成是……敖藏元帅?” “这与你无关。”伊姝安面容冷漠。 亚斯蒂讥讽的扯了扯唇角:“可殿下似乎忘了,那位元帅大人,在宴会上,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恳求与您解除匹配呢。” “您这‘新欢’,怕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吧?”他故意戳伊姝安的痛处。 伊姝安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亚斯蒂,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我的寝殿半步!” 亚斯蒂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他蹙紧眉头,紫罗兰眼眸在镜片后深邃地盯着伊姝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微妙气氛。 片刻后,他才缓缓直起身,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臣,告退。” 他转身,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伊姝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疯子! 她抬手按了按依旧狂跳不止的太阳穴,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翌日清晨,伊姝安刚用完早餐。 正琢磨着地牢里那位“定时炸弹”该如何处理。 等下她决定再去一趟地牢,昂森吃喝一直都有,狂暴治疗最好用精神力梳理。 现在的她就可以做到,但她担心凑近就会被他给弄死。 这时,贴身侍女轻步走进来禀报:“殿下,敖藏将军在外求见。” 伊姝安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天虎元帅,不用猜,八成又是为了解除匹配那档子事来的。 说实话,虽然原女主的这些男人个个实力强悍、外貌顶尖。 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优质股”。 但她伊姝安还真瞧不上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她又不是缺男人缺到非要捡别人“心有所属”的? 更何况,这位敖藏元帅在公开场合挑衅皇室权威,张口闭口就是解除匹配。 他是真觉得皇室的脸面可以随意踩踏,还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 不过转念一想,这原文本就是一本毁三观的暗黑系po文。 这几个男人满脑子都是艾芙蕾,也不意外。 谁让她在原文里是个恶毒女配呢…… “让他进来吧。”伊姝安放下银质的餐巾,语气平淡。 敖藏现在是星际网脑强制匹配给她的第二兽夫,避而不见反而显得她心虚软弱。 成为她的兽夫,一个月内就要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敖藏恐怕根本不愿意。 不过她也不在意,现在她只想躲他们远远的,不要来打扰她的米虫生活,可惜没那么容易…… 最重要的是,匹配解除没有那么容易。 “是。”侍女应声退下。 就在侍女转身的瞬间,伊姝安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敖藏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之前在森林里那次意外标记,她趁着敖藏昏迷跑路了。 两人根本没说上几句话,更别提互通身份。 后来在庆功宴上,她戴着面纱,敖藏也没认出她来。 要是现在被他发现,那个在森林里溜之大吉的“小雌性”,就是他百般嫌弃,一心想要解除匹配的帝国公主。 伊姝安微微蹙眉,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掉马甲,总觉得一旦被他知道,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心思电转间,伊姝安立刻起身走向衣柜。 第14章 你最好,安分守己 第十四章 你最好,安分守己 伊姝安从柜子里面取出一条轻盈的白色蕾丝面纱戴在脸上。 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 她重新坐回主位的椅子上,目光淡然看向门口。 刚准备好,殿门外就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殿门缓缓开启,敖藏高大的身影迈入。 他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身墨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依旧难掩天生的威严与贵气。 目光触及主位上那位端坐的公主时,敖藏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在他寝殿之中,她竟也戴着面纱? 一抹疑惑自他金色的竖瞳中快速闪过,旋即消散。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探究公主的容貌癖好,无谓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耗费心神。 他依礼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臣,敖藏,参见公主殿下。” 伊姝安淡漠地抬了抬手,声音慵懒和疏离:“将军免礼。” “不知将军今日前来,又有何事?” 敖藏起身,金色竖瞳凝视着伊姝安,开门见山道:“臣此次前来,仍是希望殿下能够应允,向星际网脑提出申请,解除你我之间的匹配。” 果然是为了这个。 伊姝安漫不经心地将手肘搭在雕花桌案上,纤指撑着下巴,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嗤笑出声。 “呵,本公主真是好奇,敖藏将军这十年,在边境究竟是怎么打胜仗的?” “难道靠的就是这……不太灵光的脑子?” 她疑惑的歪了歪头,似是极为不解,“原来脑子不好的人,也能当上元帅?” 敖藏眉头瞬间蹙紧,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悦:“殿下此言何意?” 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伊姝安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凝结的冰霜:“意思就是,本公主之前便说过,星际网脑的匹配,一旦生成,别说你,就算是女皇陛下也无法轻易更改!” “你若真如此不情愿做本公主的兽夫,那就自己去想办法让网脑解除匹配,少来这里烦我!” 她目光锐利,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厉声喝道:“我堂堂帝国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又不是非你不可!” “敖藏,你真以为本公主瞧得上你?还是你以为,这匹配是本公主处心积虑求来的?” 敖藏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噎住,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星际网脑独立运行,其匹配机制公正又霸道,皇室都难以干涉。 他征战十年,积攒军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匹配心中惦念的艾芙蕾殿下。 如今刚回到帝国,却被强行与这位名声不佳的公主绑定,叫他如何甘心? 伊姝安瞥见他脸上的不甘与挣扎,心中冷笑,意有所指地提醒道:“敖藏将军,本公主希望你搞搞清楚。” “既然匹配已成事实,在解除关系之前,你名义上就是我伊姝安的兽夫。” “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蠢到去搞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做出什么……有损皇室颜面的事情。” 伊姝安微微眯起双眸,冷声警告,“否则,你辛苦十年挣来的军功和名声,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丢人现眼了。” “你!”敖藏脸色一沉,眸中涌上怒意,“殿下不必出言侮辱,臣绝非那等毫无底线之人!” 她的话里意思很明显。 “哦?是吗?”伊姝安轻嗤一声,语气满是怀疑,“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本公主话已至此,将军可以走了。” 敖藏胸中憋闷,却也无从反驳,只能压下火气,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极轻微的空气流动,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莲冷香,与他记忆中森林那一夜的气息隐隐重合。 他脚步猛地一顿,霍然回头,金色的竖瞳紧紧盯住伊姝安,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急切。 “殿下,近日可曾去过帝都南部的森林?” 伊姝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傲慢的抬了抬下巴,“南部森林?那种偏僻又肮脏的地方,岂是本公主这等身份会踏足的?” “敖藏将军莫非是气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烦人的苍蝇:“赶紧走吧,本公主没空陪你闲聊。” 敖藏凝视着她那双露在面纱外清澈不耐的眼眸,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但那夜森林中的雌性柔弱可怜,与眼前这位骄纵傲慢的公主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是那气息太过独特,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满腹的疑虑沉着脸离开宫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伊姝安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男人的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些。 敖藏离开后,伊姝安独自坐在殿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虽说敖藏心心念念想解除匹配,成为艾芙蕾的兽夫。 但身为帝国将军,他这个人比较正直,所以不足为虑。 亚斯蒂在和她接触匹配之前,虽说会整幺蛾子,但不会太过分,毕竟他是她堂堂正正的第一任兽夫,不会那么蠢。 现在最紧要的,是地牢里的昂森,他才是现在必须尽快处理的“定时炸弹”,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原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艾芙蕾是如何“意外”救出昂森的。 但艾芙蕾绑定了那个诡异的系统,到时候系统必定会给她提供帮助或指引。 她必须在艾芙蕾动手之前,先一步化解昂森的敌意。 至少…… 不能让他像原剧情那样,成为艾芙蕾手中一把指向自己的利刃。 最好的办法,就是治好他的伤,然后把他“请”走,让他回去继续做逍遥自在的地下城城主。 虽然风险依旧存在,但总比留着他结仇,或者被艾芙蕾捡漏要强。 想到这里,伊姝安不再犹豫,扬声唤来侍女:“去,把宫里医术最精湛的医师请来,随我去地牢。” “是,殿下。”侍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谨的老医师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第15章 你死了,我就把你丢回废土星 第十五章 你死了,我就把你丢回废土星 伊姝安不再犹豫,扬声唤来侍女:“去,把宫里医术最精湛的医师请来,随我去地牢。” “是,殿下。”侍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谨的老医师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伊姝安起身,领着医师走向阴森的地牢。 越靠近那间特殊的囚室,压抑狂暴的气息似乎比昨日更明显了些。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示意守卫打开牢门。 昂森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暗紫色的发丝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竖瞳冰冷扫过来。 看到伊姝安以及她身后的医师,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嘲讽的睨着她,“怎么?” 他低沉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危险,“尊贵的公主殿下,今天是换了新花样?” “是打算让这老家伙来给我用刑,还是……下毒?” 伊姝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对老医师示意了一下:“去看看他的伤势,尤其是内伤,务必仔细诊治。” 老医师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昂森。 昂森身体瞬间绷紧,锁链发出轻微的铮鸣,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医师的动作,随时会暴起发难。 伊姝安站在稍远一些的安全距离,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捏了把汗。 她微微扬声道:“昂森,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配合治疗,伤好之后,保证不与我和皇室为敌,我可以放你离开,回去做你的逍遥城主。” “你若想顽抗,那你就带着这一身伤,在这里被关到死。” “这位医师,是皇宫内最好的医师……” 昂森周身危险的气息,随着伊姝安的话逐渐褪去。 他视线如蛇一般,阴森森扫过伊姝安的脸,低低笑了声,“公主殿下,会有这么好心?” 被带回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谁。 不过后来有看管的侍卫称呼了她,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堂堂公主给捡了回来。 伊姝安微微抿唇,补充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堂堂地下城城主,落得如此憋屈的下场,你真的能甘心吗?” “我若不是好心,当初也不会让人把受伤昏迷的你,从废土星带回来。” 她反正咬死了,她带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他。 反正原主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对她来说是一件有利的事。 昂森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伊姝安,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良久,昂森周身紧绷骇然的气势,几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 他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却也没有阻止老医师的靠近和检查。 见状,伊姝安心中稍稍安定。 至少,他没有立刻拒绝。 看来,果然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自由和尊严,远比单纯的生死更重要。 老医师在昂森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颤抖着完成初步诊断。 他退回伊姝安身边,躬身低语:“殿下,这位……大人内伤极重,能量核心紊乱,有狂暴能量残留,不断侵蚀经脉。” “外伤倒是其次,主要是这内伤,若再不加以疏导治疗,恐怕……”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伊姝安眉头微蹙。 异变失败的能量反噬,果然棘手。 她看向昂森,他已经闭上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仿佛对医师的诊断毫不在意。 “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治疗手段,尽管开口。”伊姝安对医师吩咐道:“务必尽力救治。” 虽然她想尽快让昂森恢复,把他送走。 说实话,他的情况,彻底治好没那么容易。 如果…… 而且他是一个很强大,背后还有极为庞大势力的人。 如果能够合作,对她以后有利。 只要他不成为艾芙蕾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合作,不需要成为朋友,也不需要成为敌人…… “是,殿下。只是……这疏导狂暴能量,非一日之功,需要配合特殊的舒缓药剂和……和雌性信息素的引导安抚,效果才会最佳。” 老医师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建议。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之前可从未“安抚”过任何兽夫。 信息素安抚? 伊姝安下意识就想拒绝。 让她去安抚一个时刻想弄死她的危险分子? 这跟把兔子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体内觉醒的力量,似乎对稳定能量有奇效。 之前在灵泉,还有面对敖藏时…… 或许,这能成为化解昂森体内狂暴能量的关键? 如果真的能成功,这也是她示好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 “本公主知道了。”伊姝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先去准备舒缓药剂,需要的信息素引导,本公主会酌情考虑。” 老医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去准备药材。 囚室只剩下伊姝安和昂森两人。 伊姝安往前走了一步,和昂森保持安全距离。 “喂!听到了?你的伤,很麻烦。” 她看着昂森,“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比如,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昂森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竖瞳里情绪难辨,他低哑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诚意?公主殿下,把我锁在这里,就是你的诚意?” 言外之意,你没有诚意,还想看到我的诚意? “锁着你,是因为你很危险,当初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的侍卫被你的能量无辜攻击,现在还在医院里养着。” “若不是把你关在这间特殊的囚室里,你不知道还要威胁到多少人,我还不想死。” 伊姝安回答得直白,“如果你承诺伤好后离开,不与我为敌,这锁链自然可以解开,当然要确定你的情况。” “甚至,在你治疗期间,我可以给你相对的自由,只要你不踏出指定的范围。” 她看着他,眼神坦然:“选择权在你,是相信我的诚意,换取自由和康复的机会。” “还是等着你伤重不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丢回废土星。” 伊姝安说的十分不客气。 对待昂森这样的人,不能太过软弱。 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第1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十六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昂森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那就辛苦公主殿下为我治疗了。” “那你保证,不与我为敌!”伊姝安警惕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与你为敌?与皇室为敌了?我自从醒过来就被囚禁在这里……”昂森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虽然他之前的确想过,等身体恢复。 就让这小雌性吃吃好果子。 现在…… 既然她愿意救他,之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一笔勾销,以后再说。 伊姝安一怔,好像还真是。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被原书影响了。 原书里,昂森被艾芙蕾救走之后,对原主有极大的恶意。 最后帮助艾芙蕾,让人攻打帝国。 所以她才一直强调这件事,但现在她并未对昂森做什么。 只要将他治好,那她就是他救命恩人,昂森应该不会对帝国做什么。 伊姝安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下。 “药剂准备好后,我会让人送过来,等你狂暴的能量稳定一些,我会帮你疏导。” 伊姝安说完,转身离开了地牢。 翌日,伊姝安刚用过早餐。 正在思索着,今晚她就可以帮昂森做一次疏导。 等他稳定一些,给他换一个利于养伤的环境。 现在还不行,现在要是把昂森放出来,他无意识散发出来的能量,稍微弱一点的普通兽人雌性,接触到就会昏迷。 甚至精神海容易受创。 而且…… 还不能让艾芙蕾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不知道那个系统都知道什么,总之她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等昂森身体大好,立刻让他滚蛋,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刚要起身,贴身侍女便手捧一份精致的烫金请柬,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艾芙蕾公主派人送来的请柬。” 伊姝安动作一顿,“什么请柬?” 她狐疑的接过请柬打开。 上面是艾芙蕾娟秀的笔迹,邀请她两日后前往其宫殿,参加一场小型的茶会宴会。 “茶会?”伊姝安合上请柬,随手丢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艾芙蕾这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艾芙蕾作为前任女皇的独女,在现任女皇凯瑟琳即位后,依旧享有公主的尊荣。 和她那位不甘寂寞的父亲,奥尔特加大公一同居住在皇宫之内。 虽然他们的宫殿区域,距离伊姝安和女皇的核心宫殿较远。 但同样富丽堂皇,规格待遇并未削减分毫。 凯瑟琳女皇在这点上做得无可指摘,并未因权力更迭而苛待前任血脉。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安稳尊荣的生活并不能满足那对父女的野心,他们始终觊觎着那至高的权柄,将伊姝安母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突然邀请,恐怕是宴无好宴。 “殿下,要回绝吗?”侍女小声询问。 伊姝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回话过去,就说本公主届时会准时赴约。” 躲是躲不掉的。 她倒要看看,艾芙蕾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被动接招,可不是她的风格。 “是。”侍女应声退下传话。 伊姝安起身,正准备去内室冲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抛开时不时跳出来作妖的人和事不谈,她对现在这种能自由活动,身体康健的生活十分满意。 完美符合她当一个米虫的梦想。 刚脱下外袍,殿门便被轻轻敲响。 她蹙了蹙眉,“进来。”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亚斯蒂修长挺拔,优雅矜贵的身影。 伊姝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冷淡:“有事?” 真不容易,学会敲门了啊。 之前他可不会敲门,有事直接就闯进来。 她可没忘记他前几天夜里不请自入的恶劣行径。 亚斯蒂对她的冷嘲热讽似乎早已习惯,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闪烁。 他唇角勾起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看来殿下对臣那日的冒犯,依旧耿耿于怀。” 他缓步走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只着单薄内衫的身形,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臣今日前来,是特意为那日的唐突……向殿下致歉。” 伊姝安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能安什么好心? 她随手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语气依旧疏离:“致歉?免了。” “只要你别再深更半夜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房间里,我就谢天谢地了。” “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她可不认为亚斯蒂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专程来道歉。 亚斯蒂微微颔首,声音轻缓的问道:“殿下是否接到了艾芙蕾公主的邀约?” 伊姝安挑眉,心中警铃微作:“是又如何?怎么,难道你也有?” 她眼底闪过讥诮,语气骤然幽冷,“身为本公主的兽夫,难道你迫不及待想去赴别人的约?” 亚斯蒂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仿佛被她的猜测伤到了:“殿下何出此言?臣绝无此意。” 他微微垂下眼帘,俊美的容颜透着忧郁。 要不是伊姝安早就知道他的本性,也会被他这幅皮囊说诱惑。 “只是,臣想着,既然身为殿下的第一兽夫,陪同殿下出席此类宴会,是分内之事。况且……” 他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目光微闪:“敖藏元帅如今是与殿下定下匹配的第二任兽夫。” “如此场合,一同出席,或许更为妥当,也能彰显皇室的……和睦。” 伊姝安一听,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这狗东西,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陪同她?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她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去见艾芙蕾吧! 还把敖藏也扯进来,是嫌场面不够乱,还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好。 伊姝安面上不动声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哦?你倒是贴心。”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两日后,你和敖藏,随我一同赴约。” 她倒要亲眼瞧一瞧,这两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看到艾芙蕾,到底会怎么做。 亚斯蒂看着她脸上那抹清浅的笑容,眸光微深。 他随即优雅地躬身:“是,殿下。臣,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伊姝安眼中的温度彻底冷下来。 第17章 这次宴会是一个机会 第十七章 这次宴会是一个机会 傍晚,夕阳西下。 敖藏正在元帅府的书房处理军务,他的副官莱恩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迟疑。 “怎么了?”敖藏放下笔,抬眸看向他。 “元帅,皇宫那边送来了请柬。” 莱恩将一份烫金请柬放在桌上。 敖藏金色的竖瞳扫过请柬,眉头微蹙:“谁送来的?” 莱恩斟酌着词句:“是……伊姝安殿下那边派人传来的意思,请您两日后陪同她一起,出席艾芙蕾公主举办的茶会宴会。” “陪同她?”敖藏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自然明白伊姝安的意思。 如果他答应了,就是以伊姝安兽夫的身份。 还是陪她去参加艾芙蕾殿下的宴会? 这简直荒谬。 莱恩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元帅,您要去吗?” “若是不想去,属下可以寻个理由回绝。” 敖藏若有所思,他确实不想去,这与他回帝都的目标背道而驰。 莱恩见他犹豫,压低声音道:“其实去了也能见到艾芙蕾殿下。” 他本意是想劝敖藏顺势而为,毕竟敖藏对艾芙蕾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元帅在外征战十年,不就是为了积攒足够的军功,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吗? 虽然现在出现了意外,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莱恩!”敖藏猛地打断他,声音冷厉的警告,“在我与伊姝安殿下解除匹配之前,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他之前就因为此事,被伊姝安警告。 他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莱恩心头一凛,立刻垂首:“是,属下明白!是属下失言了!” 敖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 他拿起那份请柬,目光落在上面华丽的纹路上。 伊姝安……那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明知道自己一心想要解除匹配,为何还要主动让他陪同出席? 是故意挑衅,还是另有图谋? 而且,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再次浮现—— 那夜森林里的雪莲香气,与庆功宴上,以及几次靠近伊姝安时嗅到的若有似无的气息,实在太像了。 虽然她每次都戴着面纱,言辞举止也与那夜的柔弱判若两人。 但这种巧合,让他无法不在意。 那个胆敢标记他的小雌性,到了现在她都没找到线索…… 或许……这次宴会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她,确认她身份的机会。 沉默良久,敖藏将请柬放到一边,沉声道:“回复皇宫,届时我会准时到场。” 莱恩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元帅!” 看着莱恩退出的背影,敖藏靠回椅背,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皇宫内,伊姝安很快收到敖藏那边传来的回复。 他同意陪同她一起赴约。 她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对敖藏这人没什么好感,但眼下这场合,他名义上毕竟是她的第二兽夫。 若她出席艾芙蕾举办的宴会,她却没带上这位新匹配的,战功赫赫的元帅。 落在那些看热闹的贵族眼里,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 说她连自己的兽夫都约束不住,平白丢了皇室颜面。 艾芙蕾也能找理由攻击她。 敖藏肯答应,省了她不少事。 就算他不答应,她其实也有别的法子让他出席,只是那样更费心神罢了。 时光转瞬,转眼到了两日后。 伊姝安带着亚斯蒂和敖藏,准时出现在艾芙蕾的宫殿。 艾芙蕾今日一身月白纱裙,妆容清淡柔美,见到三人一同前来,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她心中颇为恼怒,敖藏为何会跟伊姝安一同到来?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清纯的脸上绽开温婉笑容迎上前:“妹妹肯赏光来参加宴会,真是太好了。” 伊姝安漫不经心扫过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淡淡道:“毕竟姐姐都发了请柬,我若是不来又怎么说的过去?” 她清冷的眸光扫过全场,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仪。 艾芙蕾眼眸微暗,她最恨伊姝安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就是有个女皇母亲? 早晚…… 艾芙蕾笑容更深的看向她身后两位,“亚斯蒂阁下、敖藏元帅,欢迎你们。” 亚斯蒂上前一步,优雅颔首,金丝眼镜链轻晃,抬眸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盛着令人心折的温柔:“艾芙蕾殿下,日安。您今日的光彩,让星辰也为之黯然。”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透着能蛊惑人心的磁性。 艾芙蕾脸颊微红,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亚斯蒂阁下同样俊美非凡……” 看着亚斯蒂俊美无比的容颜,她心火燃烧的愈发旺盛。 这样优秀的兽夫,伊姝安根本就配不上。 敖藏看向艾芙蕾,眼眸微闪,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 “殿下。” 他声音冰冷,金色的竖瞳没有在艾芙蕾身上过多停留,就垂下眼帘。 余光不自觉掠过身侧戴着面纱的伊姝安。 空气中那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让他眸色深沉几分。 “妹妹快请坐吧,宴会要开始了。”艾芙蕾笑容柔和的引着三人落座。 他们刚坐下,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尊贵的伊姝安殿下吗?”奥尔特加大公挺着便便大腹,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他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伊姝安和她的两位兽夫之间逡巡,最终落在敖藏身上。 他笑眯眯的说,“敖藏元帅,真是难得见到您出现在这种场合。” “听说前线虫洞最近又开始不安分了,您还有闲情逸致陪殿下参加茶会?看来这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啊,哈哈!” 他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谁都知道奥尔特加大公是女皇的政敌。 他这番话,明显是在挑拨,同时贬低伊姝安和敖藏。 敖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赤金的竖瞳冰冷地锁定奥尔特加。 这样的人居然是艾芙蕾殿下的生父,真是…… 伊姝安忽然笑了起来,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奥尔特加,“大公说笑了。” 第18章 姐姐盯上了我的人? 第十八章 姐姐盯上了我的人? 伊姝安优雅地端起面前的琉璃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面纱之上的眼眸平静无波,看向奥尔特加。 “元帅征战十年,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休假回到帝国休息是理所应当。” 她语气幽幽,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倒是大公您……身为帝国公爵,A级强者,似乎一直都清闲得很。” “莫非是觉得,在帝都的宴会饮酒谈笑,比在边防巡视、体察民情更能为女皇分忧,为帝国效力?” 她轻轻巧巧地反击了回去。 不管敖藏心里装着谁,但他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兽夫。 谁都不能打他的脸! 奥尔特加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伊姝安现在嘴皮子真变得愈发利索,且字字诛心! 敖藏侧目看向身边从容不迫的公主殿下,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在为他解围? 亚斯蒂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掠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现在的公主殿下,似乎和以前那个只会痴缠他的蠢货,真的不太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他体内那股压抑已久想要破坏的欲望,微微躁动起来。 艾芙蕾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父亲只是开个玩笑,妹妹何必当真?” “元帅千万不要介意。”她说着,嗔怪地看了奥尔特加一眼,“父亲,您也是,快别打扰妹妹和两位阁下了。” 该死! 忘记叮嘱父亲了。 敖藏和亚斯蒂都是非常优秀的兽夫人选。 早晚都会属于她! 伊姝安这样的蠢货,根本配不上他们。 只有自己,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奥尔特加冷哼一声,悻悻地闭上嘴,但看着伊姝安的眼神更加阴鸷。 茶会设在精致的花厅,受邀的多是倾向艾芙蕾的年轻贵族。 只有奥尔特加这个老帮菜,为了刺激一下伊姝安,特地过来。 现在在她身上吃瘪,放下手中酒杯,不爽的说,“臣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失陪了,伊姝安殿下玩得开心。” 话落,奥尔特加起身就走。 伊姝安并不在意,她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看看艾芙蕾想搞什么。 艾芙蕾坐在她身边,语气亲昵的说,“姐姐今日这身红衣真耀眼,只是……” 她欲言又止道:“茶会雅致,姐姐这般打扮,倒让人不敢亲近了,大家都变得拘谨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指伊姝安不懂场合。 不远处几个贵族小姐闻言低头窃笑。 果然伊姝安就是比不得艾芙蕾殿下。 伊姝安面纱下唇角微勾,眸子上下打量一番艾芙蕾,慢悠悠道:“妹妹这身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茶会,而是来吊唁的。” 艾芙蕾笑容一僵,被伊姝安噎得脸色发白。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再抬眼时,眼圈竟微微泛红,目光盈盈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敖藏。 “敖藏元帅,”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您常年征战,想必不习惯这等喧闹的茶会吧?” “若是觉得烦闷,窗边那边有处安静角落,景致也好,可以透透气。”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仿佛全然为敖藏着想。 敖藏对上她那泫然欲泣的面容,金色竖瞳中的冰冷刚欲融化几分,嘴唇微动—— “不必了。” 伊姝安清冷的声音截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微垂眼帘,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琉璃杯,平淡的语气透着几分占有意味:“我的兽夫,自然要留在我身边。” 她抬眼瞥向艾芙蕾故作无辜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问,“怎么,妹妹是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的人?” “妹妹怎么这样说?我……” 艾芙蕾刚要解释,伊姝安轻笑一声,继续道:“还是说……姐姐如今身边没有合心意的兽夫,就盯上我的人了?” 这话堪称诛心,直接撕破了艾芙蕾那层温婉的伪装! 艾芙蕾瞳孔骤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艾芙蕾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瞬间布满委屈和难以置信,颤音道:“妹妹!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我只是关心元帅,怕他不习惯而已……我绝无此意!” 她说着,求助般看向敖藏,泪珠在眼眶里欲落不落,楚楚可怜。 敖藏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软。 想起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再对比伊姝安此刻的尖锐,下意识开口维护:“伊姝安殿下,艾芙蕾殿下她只是……” “敖藏。” 伊姝安面纱之上的眼眸斜睨过来,“你似乎,忘记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 敖藏浑身一僵,瞬间想起在皇宫中,她那句警告。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懊恼与被挑衅的怒意,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臣,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两位殿下毕竟是姐妹,不必如此针锋相对。” 他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里的生硬谁都听得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伊姝安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呵……” 她放下酒杯,目光在敖藏和艾芙蕾之间流转一圈,最终点了点头,“元帅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敖藏和艾芙蕾都愣住了,完全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伊姝安仿佛没看到艾芙蕾泫然欲泣的模样,和敖藏紧绷的神色,话锋一转,赞同点头:“姐姐也是一片好心,毕竟敖藏元帅是帝国功臣,关心一下也是应当。”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寸步不让的人不是她一般。 艾芙蕾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上的委屈都显得有些僵硬。 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顺着台阶下:“妹妹能理解就好……” 该死的贱人! 为什么突然变得伶牙俐齿? 以前从来都是伊姝安被她气得半死却没办法。 现在反而反过来了。 她快要被气的喘不上气! 伊姝安却不接她这话茬,目光转向花厅中央空着的表演区,语气不耐:“说起来,姐姐不是说,今日的茶会不是准备了精彩的歌舞吗?” “让大家干坐着闲聊多无趣,难道还不开始?” 第19章 对她有什么好处? 第十九章 对她有什么好处? 艾芙蕾心中气恼,却不得不维持着主人的体面,柔声道:“这就开始了。”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总管。 丝竹之声缓缓响起,身着华丽舞裙的舞姬们翩然入场,曼妙的舞姿吸引众人的目光。 不过在场有几位的心思,根本不在歌舞上。 亚斯蒂优雅地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镜片的紫罗兰色的眼眸,若有似无扫过伊姝安。 他修长的指尖,轻缓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心底疑窦如藤蔓滋长。 太不对劲了。 若是以前那个蠢货伊姝安,被艾芙蕾这般明里暗里地挤兑,还试图染指她的兽夫…… 她早就该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不管不顾地发疯撒泼,将场面弄得难以收场了。 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 伊姝安的名声,也是被这样一点点败光…… 可今天,无论是应对奥尔特加大公的挑衅,还是艾芙蕾……她言辞犀利,姿态从容。 这种圆滑的手段,绝不可能出现在那个被宠坏,脑子里只有嫉妒和占有欲的草包公主身上。 她身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力,如同无色无味的毒雾,悄然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缓缓探向伊姝安,试图侵入她的精神屏障,感知…… 就在精神力即将触及伊姝安—— “啊!” 一名端着酒壶的侍女不知怎的脚下一绊,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 下一瞬,壶中殷红的酒液大半泼洒出来,浇在亚斯蒂雪白的礼服前襟上,瞬间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 音乐戛然而止一瞬,舞姬动作停顿一瞬,继续跳舞。 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艾芙蕾脸色一沉,不悦地呵斥:“蠢笨的东西!连酒都端不稳,惊扰了贵客,还不拖下去!” 平日艾芙蕾都是装成一副心地善良的样子,可今天实在被伊姝安气到,一时没能忍住脾气。 有几人的视线忍不住从她身上扫过,旋即收回视线。 不能怪艾芙蕾殿下,都是这侍女笨手笨脚的。 今天可是艾芙蕾殿下举办的宴会,怎么能出这样的纰漏? 亚斯蒂脸上不见丝毫愠怒。 他抬手阻止了要上前拖人的侍从,甚至弯腰扶了那名侍女一下。 语气透着如沐春风的宽容:“无妨,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想必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必如此惊慌。” 他这般温和宽容的态度,让在场不少年轻贵族暗暗点头,心道亚斯蒂阁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绅士儒雅。 艾芙蕾见状,也顺势放缓了语气,对那侍女道:“还不快谢过亚斯蒂阁下宽宏大量?愣着做什么,赶紧带阁下去偏殿更换衣物!” “是、是!多谢阁下!多谢殿下!”侍女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然后战战兢兢地起身,引着亚斯蒂离开喧闹的花厅。 亚斯蒂起身对伊姝安行礼,“殿下,臣失礼了。” “快去换衣服吧。” “是。” 伊姝安的目光淡淡扫过亚斯蒂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面上纯良无辜的艾芙蕾,心中冷笑。 巧合? 未免也太巧了些。 偏偏来这么一出。 是艾芙蕾安排的?她想做什么? 把亚斯蒂支开,对她有什么好处? 还是想制造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伊姝安快速思索着。 但转念一想,亚斯蒂身为SS级的九尾狐,心智实力都属顶尖。 在这皇宫内苑,艾芙蕾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不可能得手。 除非他乐意…… 罢了,且看她还有什么后招。 伊姝安收回视线,重新端起酒杯,面纱下神色莫测。 茶过三巡,艾芙蕾突然抚掌轻笑,视线落在敖藏身上,语气温柔,“听说敖藏元帅前日提出新的边境防御方案?” 她眼底盛满崇拜,“若是姐姐能多拨些军费,想必能更快落实吧?” 伊姝安眸光骤然一暗,艾芙蕾这话像颗精心打磨的毒珠。 若她直言拒绝,便是漠视国防,会引起军部不满。 若应允,岂不是成了对艾芙蕾言听计从的傀儡? 几个贵族已放下茶盏,悄摸摸的看过来,等着看好戏。 敖藏蹙眉欲言,没想到艾芙蕾公主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伊姝安用银匙轻轻敲击杯沿,清响中,她眼尾漫不经心扫过艾芙蕾:“军费调度要经过三司会审。妹妹若真关心边防……” 她似笑非笑道:“不如把前日拍卖会上得的星舰捐了?” 前段时间艾芙蕾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得了个星舰,好一阵炫耀。 当时风头大胜,把原女主都比下去了。 原女主之所以被气死,这件事也是其中之一。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指尖掐得掌心生疼。 她强撑着解释道:“妹妹说笑了,那艘星舰……是父亲送我的十九岁生辰礼,意义非凡,我甚是喜爱……” 那艘星舰是她用三个亿拍回来的。 伊姝安张口就要?! 她真想撕烂她这张嘴! “哦?”伊姝安尾音微扬,面纱之上的漂亮眼眸满是讥诮,“原来在姐姐心中,一艘星舰的‘喜爱’,比帝国将士的安危,比边防的稳固更重要?” “看来姐姐平日挂在嘴边的关心帝国,也只是说说而已。” 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艾芙蕾脸上。 原本看戏的贵族也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艾芙蕾胸口剧烈起伏,知道再推脱下去,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柔声中带着一丝扭曲,“妹妹误会了!我……我怎会不关心将士?” “既然军费紧张,那我……我便将这艘星舰拿出来拍卖,所得款项,全部充作军费!” 话音刚落,伊姝安立刻抚掌,一脸赞赏的说:“姐姐果然深明大义,心系帝国!这份慷慨,实在令人敬佩。” 她转头对身后的侍从吩咐,“记下,稍后便将艾芙蕾公主捐赠心爱星舰以充军费的义举,晓谕各方,让帝国上下都知晓姐姐的善心与胸怀!” 第20章 难言之隐? 第二十章 难言之隐? 伊姝安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贵族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都下意识地跟着鼓起掌来,纷纷附和称赞艾芙蕾公主的高义。 一时间,掌声和赞美声环绕着艾芙蕾,却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那艘她费尽心思才得来,用了整整三个亿! 甚至用来炫耀,压过伊姝安一头的星舰,就这么没了! 可她现在还得笑着接受这些赞美!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头滴血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快要挂不住。 敖藏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方才艾芙蕾殿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怒火与怨毒……是他的错觉吗? 那样清纯柔美的艾芙蕾殿下,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一定是他看错了。 敖藏压下心头那点异样,随着众人微微颔首,沉声道:“臣,代边防将士,谢过艾芙蕾殿下。” 艾芙蕾听到敖藏的道谢,心头更是绞痛,却只能笑得更加温柔得体:“元帅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算了算了,能够得到敖藏的感激,也不算星舰白费…… 等她登上高位,要什么没有? 不过区区一个星舰罢了。 她迅速调整情绪,目光转向敖藏,柔和娴雅的开口:“说起来,我前几日偶然得了一本古籍,正巧是关于上古兵法的孤本,想着元帅或许会感兴趣。” 她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侍女立刻端上一个铺着天鹅绒的托盘。 上面放着一本材质特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籍。 封面上是古老的星际通用文字,赫然写着《星阵衍兵录》。 敖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天虎族世代为将,对兵法有着天生的热衷,更何况是上古孤本! 他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艾芙蕾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得意,面上愈发温和:“我对兵法一窍不通,留在身边也是明珠蒙尘。” “若是元帅不嫌弃,尽管拿去研读便是,希望能对边防有所助益。” 她这番投其所好的举动,将敖藏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敖藏的目光几乎黏在那本《星阵衍兵录》,伸手欲接。 一只纤白的手却先他一步,轻巧地将那本古籍从托盘上拿了起来。 艾芙蕾心头一紧,差点失态惊呼,强忍着维持笑容:“妹妹,这是……” 伊姝安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随手翻看了两页,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漫不经心地合上书,顺手递给身旁眼巴巴看着的敖藏,随意说道:“妹妹果然大方。既然敖藏元帅需要,那本宫就代妹妹做主,赏给你了。”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贱人! 明明是她拿出来做人情的东西,转眼就成了伊姝安的赏赐! 伊姝安冰冷的目光投向艾芙蕾,语气幽幽,“艾芙蕾,记住你的身份。” “本宫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送东西。还是说……” 她微微倾身,面纱几乎要碰到艾芙蕾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迫不及待,想越俎代庖了?” 艾芙蕾浑身一颤,眼眶泪水盈眶,楚楚可怜地看向敖藏,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妹妹,你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我只是……” “没有就好。”伊姝安直起身,打断她的表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她目光转向因为得到兵书,神色稍缓的敖藏,淡淡道:“既然敖藏元帅对这些古籍感兴趣,何必舍近求远?” “皇宫藏书阁里,倒是收着不少孤本,比妹妹这本……珍贵多了。” 在敖藏骤然亮起的目光中,伊姝安轻描淡写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明日,我便派人将《星域阵图考》和《虫族兵法注疏》送去元帅府,供元帅研读。” “《星域阵图考》和《虫族兵法注疏》?!”敖藏失声惊呼,金色的竖瞳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殿下此言当真?!这两部兵书不是早已失传……” “本宫说话,向来作数。”伊姝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又轻蔑,“有些东西,正主赏得,赝品……可碰不得。” “赝品”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艾芙蕾的心口! 她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强撑。 可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羞辱! 她让人辛苦寻来借花献佛的东西,在伊姝安随手拿出的皇室珍藏面前,竟成了可笑的“赝品”! 她本来还想靠着这本兵书,拉近跟敖藏的关系。 敖藏可是元帅,手握重兵。 只要能够得到他的忠诚,她就有更多的把握…… 敖藏此刻完全被那两部梦寐以求的兵书占据了心神,没太留意伊姝安对艾芙蕾的讽刺。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伊姝安郑重行礼:“臣,多谢殿下!” 无论伊姝安殿下是怎样的人。 但她能够答应将这两本兵书交给他,就足够得到他诚恳的道谢。 这时,亚斯蒂换好了一身崭新的礼服,步履从容回到花厅。 他银白的长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链轻轻晃动。 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微妙的神色,唇角勾起温雅笑容:“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艾芙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眼圈微红。 她转眸看向亚斯蒂,将方才兵书之事简单说了。 末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掩唇,目光转向伊姝安,眼中闪烁着无辜又关切的光:“说起来,亚斯蒂阁下作为妹妹的第一兽夫,至今还未被安抚过吧?” 她语气纯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妹妹既然有能力,为何从不安抚亚斯蒂阁下呢?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话可谓毒辣至极! 再次质疑伊姝安作为雌性最根本的能力,安抚兽夫的能力。 若伊姝安无法反驳,坐实了“难言之隐”,那她之前所有展现出来的一切,都会被打上“外强中干”的标签。 甚至可能引发对其继承资格的更深层质疑。 第21章 得罪了网脑? 第二十一章 得罪了网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敖藏和刚刚回来的亚斯蒂,瞬间聚焦在伊姝安身上。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并未出声。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伊姝安,仿佛也在等待她的答案。 伊姝安面纱下的唇角缓缓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的宝石手链,声音慵懒:“看来姐姐……很关心妹妹的私事啊。” 她不等艾芙蕾回答,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说起来,姐姐不是刚匹配了一位豹族兽夫吗?怎么,难道是一个不够?” “还是说……”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敖藏和亚斯蒂,最后落回艾芙蕾瞬间僵住的脸上,“姐姐是想当个海后,多撒几张网,好多捞几条大鱼?” “你!”艾芙蕾脸上的笑容险些彻底碎裂,她强忍着怒意,维持着温婉的表象,“妹妹说笑了!我、我只是更期待两情相悦的缘分,自然不必着急。” “何况……何况我已经有一个兽夫了。”她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那位豹族兽夫的存在感实在不高。 要不是他地位还算不错,当时她根本不可能选择他。 “哦?”伊姝安故作惊讶地挑眉,“可网脑至今都没给姐姐匹配到第二位兽夫呢……这倒是稀奇。该不会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故作惊讶道:“姐姐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网脑吧?” “你胡说!”艾芙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失态地猛地提高嗓音反驳。 网脑是星际匹配系统的核心,至高无上,质疑网脑的公正,等同于质疑帝国根基! 她意识到失言,慌忙环顾四周,对上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和怒气,色厉内荏地压低声音:“妹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传出去……” 伊姝安轻笑着打断她,“不过随口一说,姐姐着什么急呢?” 她优雅地起身,绯红的裙摆如同流动的火焰,掠过艾芙蕾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指尖苍白的双手。 “毕竟网脑至高无上,公正无私,”伊姝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纱之上的眼眸冰冷如霜,“怎么会因为某个人……而特意刁难呢?” 她微微停顿,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尾音。 “除非……”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艾芙蕾心上,也让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人心头一跳。 除非什么? 除非艾芙蕾本身有什么问题,连网脑都“嫌弃”? 艾芙蕾被那声拖长的“除非”吊得心惊肉跳。 眼看着伊姝安就要吐出更诛心的话,她急急想要开口辩解或打断:“妹妹,你……” 伊姝安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 她径直站起身,绯红的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目光扫过这布置精美的花厅,索然无味道:“看来今日的茶会,也就这般平平无奇了。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没等艾芙蕾这个主人做出反应,便迤然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艾芙蕾的脸面踩在脚下! 不过谁都知道,艾芙蕾公主和伊姝安公主两人之间针锋相对。 对伊姝安的做法并不意外,说实话,她今日愿意来参加艾芙蕾公主的宴会,都足够让人惊讶的。 艾芙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尖死死抠住掌心,才勉强压下冲上去拦住她的冲动。 她死死盯着伊姝安那高傲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怨毒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不行!不能失态!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婉笑容。 她对着伊姝安的背影提高声音,尽量让语调显得自然:“妹妹既然累了,那就好好回去休息吧。今日……招待不周了。” 她的声音,细听之下带着一丝颤抖。 伊姝安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径直消失在殿门外。 亚斯蒂和敖藏作为伊姝安的兽夫,自然也随之起身。 在跟随离开前,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僵立在原地,强颜欢笑的艾芙蕾身上。 看着她那副委屈无助、仿佛受尽了欺负的模样。 若是往常,敖藏定然会心生怜惜,亚斯蒂或许也会觉得伊姝安过于咄咄逼人。 但此刻,不知是不是因为伊姝安方才一连串的敲打和暗示,还是因为艾芙蕾接连受挫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分明看到,在她强撑的笑容之下,艾芙蕾看向伊姝安离开方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来不及完全掩饰的阴鸷嫉恨! 真正单纯柔弱的女子,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敖藏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心头那点之前被压下的疑虑再次浮现—— 战场上锤炼出的直觉告诉他,第一次他可以安慰自己是错觉,但这次,绝不是错觉。 亚斯蒂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掠过一丝深意。 这位一直以善良温婉著称的艾芙蕾殿下,似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瑕呢。 这种表里不一的反差,可比伊姝安直来直去的锋芒,有意思多了。 两人均未再多言,转身跟上伊姝安离去。 只是心中,对艾芙蕾的固有印象,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眼看着三人离去,殿内气氛尴尬。 艾芙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围那些贵族们投来的目光仿佛都带着无声的嘲讽。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却还要维持着笑容招呼剩下的客人,“诸位请继续享用……” 她声音依旧温柔,但那份勉强,任谁都听得出来。 今日这场精心准备的茶会,她不仅损失了一艘珍贵的星舰,被扣上可能“得罪网脑”的嫌疑。 最后连最基本的脸面都被伊姝安拂了个干净! 伊姝安!你给我等着! 悬浮车平稳地停在曜月宫门前。 伊姝安率先下车,脸上带着一丝疲乏。 连续应对奥尔特加父女的明枪暗箭,即便她应对得宜,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毕竟她可不敢小觑原女主。 第22章 步步紧逼 第二十二章 步步紧逼 伊姝安转过身,清冷的眸光扫过跟在身后下来的亚斯蒂和敖藏。 “今日辛苦两位陪同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们自行回去休息。” 她顿了顿,看向敖藏,补充道:“答应元帅的兵书,稍后会派人清点出来,明日便送至元帅府。” 说完,她微微颔首,径直踏着曜月宫前莹白的台阶。 她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口。 她的行为,完全出乎了亚斯蒂和敖藏的意料。 亚斯蒂微微蹙眉,按照伊姝安以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但凡有机会,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身边,。 哪怕只是多看几眼。 尤其是对他,几乎是亦步亦趋,痴缠不休。 可今天,她竟然就这么打发他们走了? 敖藏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宫门,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今日答应陪同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近距离观察伊姝安,试探她与那夜森林中的小雌性是否有关联。 可一场宴会下来,他看到了她的锋芒,她的机智从容,也看到了她对艾芙蕾毫不留情的打压。 唯独……没有看到半分与那夜柔弱身影重合的痕迹。 除了若有似无,却始终让他无法确定的冷香。 这种一无所获的感觉,让他心头莫名烦躁不甘。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尚未离开的亚斯蒂,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亚斯蒂阁下,公主殿下她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吗?” 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伊姝安给他的感觉,强势、冷静、疏离。 与传闻中那个草包疯妇判若两人。 亚斯蒂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银白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烁着莫测的光。 “敖藏元帅,”他的声音温和,玩味的勾唇,“你现在跟我一样,也是公主殿下的兽夫。” “关于殿下的性情,我想,你或许可以亲自慢慢相处体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敖藏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的脸色,优雅地欠了欠身,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千机宫方向走去。 修长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从容神秘。 夜风拂过敖藏金色的发丝。 亚斯蒂的话非但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反而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亲自体会? 他一点也不想和那个心思难测、手段凌厉的女人有更多接触! 他只想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 可是…… 伊姝安身上始终让他无法确定的疑点,让他烦躁不堪。 不行,他必须问清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确认,那夜森林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曜月宫内。 伊姝安正准备卸下这一身繁复的礼服和面纱,去冲个热水澡舒缓疲惫。 随后得去看看昂森,据说这几日他的情况好了一些。 她抬手,指尖刚触碰到耳后的面纱系带,门外便传来了侍女恭敬的声音:“殿下,敖藏元帅在外求见。” 伊姝安动作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他又想见她做什么? 在茶会上她表现得还不够明确吗? 难道是为了兵书迫不及待了? 不,敖藏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警惕。 略一沉吟,她还是放下了手,整理了一下并未脱下的礼服,重新坐回主位的软榻上。 “让他进来。” 殿门无声滑开,敖藏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金色的发丝在殿内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光辉。 “殿下。”他行礼,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伊姝安依旧覆着面纱的脸上。 “元帅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伊姝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若是为了兵书,本宫既已承诺,便不会食言。” 敖藏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他金色的竖瞳紧紧锁定伊姝安:“臣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兵书。” “哦?那是为了什么?”伊姝安挑眉望着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目光灼灼,落在伊姝安覆面的轻纱上:“臣只是不解,既然殿下已与臣匹配,成为臣名义上的雌主,为何始终以面纱示人,不肯以真面目相对?” 他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难道殿下的容貌,有何不便示人之处?还是说……殿下不敢让臣看清?” 伊姝安心中骤然一紧。 果然,他回来就没好事! 这分明是想要确认她的身份。 她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凝结的冰霜,直直迎上敖藏探究的视线。 她冷笑一声,嘲讽道:“本公主戴不戴面纱,何时需要向元帅解释缘由了?” 她微微倾身,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何况,若本公主没记错,元帅心心念念的,不正是早日解除这份强加于你的契约吗?” “一个你急于摆脱的人,又凭什么要求本公主对你坦诚相待,展露真容?” 敖藏被她的话噎住,脸色—微沉,但并未退缩。 他反而朝着伊姝安逼近半步,周身属于SSS级强者的压迫感隐隐弥漫开来,“殿下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臣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见他步步紧逼,伊姝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绯红的裙摆曳地,一步步走到敖藏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她抬起手,指尖虚虚点向自己耳后的面纱系带,声音冰冷而危险:“元帅真想看?” 不等敖藏回答,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可以。” 敖藏心脏倏然加快,眼眸幽深几分。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小雌性,他…… 就在这时,他听到伊姝安幽凉的声音,“但你若是看了本公主的面容,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什么后果?”敖藏下意识问道。 伊姝安低笑一声,“看过本公主真容的人,便只能是本宫一人的所有物。” 她目光如刀,剐过敖藏瞬间僵住的脸,“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本公主一人。彻底断绝与其他雌性,尤其是……艾芙蕾公主的任何可能。” 第23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十三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元帅,”伊姝安柔软的声音带着诱惑和警告,“你是想看清本公主的模样,从此死心塌地做我的兽夫。” “还是继续守着你对艾芙蕾公主那点心思,维持现状,等待可能解除匹配的那一天?” “你,可想清楚了。” 伊姝安心中雪亮,即便她未来未必要将敖藏捆在身边,但也绝不可能现在就让他确认身份。 更不能将他推到艾芙蕾那边去,让他成为别人的助力。 敖藏被她这番话震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 他从未想过,只是要求看清面容,会引出如此严重的后果。 彻底断绝与艾芙蕾殿下的可能? 死心塌地成为她的兽夫?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伊姝安,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眸锐利,强势。 与他记忆中那夜林中柔弱无助、需要保护的小雌性形象……截然不同。 反差和苛刻的条件,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那股急于求证的火热。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她过于侵略的目光。 “是臣唐突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殿下,早些休息。” 说完,他仓促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曜月宫,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伊姝安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指尖从面纱系带上移开。 总算暂时唬住了。 殿门无声合拢,将敖藏的身影隔绝在外。 伊姝安缓缓坐回软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宝石手链。 敖藏今晚的试探,像一根刺,提醒着她身份可能暴露的风险。 她的身份早晚都会暴露,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等到何时的时机到了,她自然会让敖藏知道。 她起身,走向寝殿深处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宴会的疲惫与紧绷,却洗不去心头的思虑。 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冲去一身疲惫,伊姝安换上一袭简便的常服,去往地下室见昂森,这个目前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 据报他的伤势这几日略有好转,但这未必是好事。 对于昂森这种从地下城厮杀出来的枭雄,任何一点恢复,都可能意味着挣脱束缚的危险。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关着他。 就只有将他拉到统一战线上。 地牢门口的守卫见到伊姝安,躬身行礼,无声地打开屏障。 地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一道修长的人影靠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手腕上还缠绕着粗大的锁链。 下身一条蛟蛇尾,隐没在暗处,暗紫色的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他穿着墨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些许覆盖着细鳞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之前他是被直接捆在墙上,不过这几天他的暴动变少,环境也变得好了一些。 昂森的头发梳理在脑后,痞帅苍白的脸露出,下颌线条利落,薄唇没什么血色。 那双暗紫色的竖瞳,在抬眼的瞬间,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掠夺性光芒。 “呵,”昂森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尊贵的公主殿下,终于想起您可怜的囚徒了?”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伊姝安精致的容颜,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微干的唇角,带着一种窒息式的占有欲。 “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他慢悠悠地补充,“是有什么喜事吗?” 伊姝安无视他话语中的刺探,步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的精神好了不少,都有力气耍嘴皮子了。” 昂森慵懒地向后靠了靠,暗紫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托殿下的福,死不了。不过……” “殿下准备一直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伊姝安眸光淡然道:“你的情况不稳定,把你放出去,你想炸了我的宫殿吗?” 说完,她伸出手,指尖萦绕起一股莹白色的光晕,“少废话,精神海还乱着就别逞强。” 她的指尖悬停在他额前寸许之地。 昂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再一次感受到这股纯净的气息,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凉意,与他体内狂暴灼痛的能量截然不同。 看来公主是真的没有不顾他死活的意思。 这几日,送来的药剂,也都很好的安抚了他体内的灼痛。 昂森眯起眼,没有抗拒,像享受般微微仰头,将脆弱的额头更贴近她的指尖,暗哑道:“殿下请便。” 伊姝安凝神,将那丝清凉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精神海。 瞬间,一片混乱、狂暴、充斥着阴暗与杀戮气息的领域展现在她感知中。 她的信息素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引来了无数狂暴能量的撕扯。 她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但指尖依旧稳定,引导着那丝清凉,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穿梭,尝试抚平那些躁动的褶皱。 昂森身体微微一颤。 浅淡的雪莲香信息素所过之处,灼热的痛楚如同被温柔的手掌抚过,奇异平息片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缓感,从精神深处蔓延开来,让他几乎想要喟叹。 一种陌生的探究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怪情绪,在他心底滋生。 这个女人,和他想象中那个只会折磨人的草包公主,似乎完全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伊姝安收回手,气息有些不稳,额头的汗珠更多了。 这次梳理比她预想的更耗心神。 越是到了后期,越是需要更加小心。 “暂时……只能这样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就在她准备后退的瞬间,一只覆盖着暗紫鳞片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冰冷的鳞片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殿下这就想走了?”昂森借力直起身,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伊姝安完全笼罩,暗紫色的竖瞳危险地眯起,里面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索要些报酬吗?” 第24章 没兴趣陪你玩游戏 第二十四章 没兴趣陪你玩游戏 昂森的气息混合着药味和他本身冷冽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伊姝安心中一惊,猛地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重伤未愈,力气却依旧大得惊人! “放开!”她厉声喝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种完全被压制、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昂森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唇瓣。 喑哑的声音充满诱惑:“殿下在怕什么?我只是想好好‘感谢’你。” “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 伊姝安心脏狂跳,不再犹豫,另一只手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些许力气,猛地朝他胸口受伤最重的位置按去! “唔!”昂森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一松。 伊姝安趁机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殿柱才停下。 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惊怒和方才的挣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狠狠剐向捂着胸口,盯着她笑的昂森。 “你最好安分点!”她压下心头的悸动,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地下室。 看着那抹仓促消失的绯色身影,昂森缓缓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纤细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暗紫色的竖瞳中兴味与占有欲更加浓烈。 “真有趣啊。” 伊姝安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脱力的趴进柔软的大床上,微微喘息。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冰冷鳞片的触感。 一想到昂森那双充满掠夺性的暗紫竖瞳,以及他凑近时那灼热危险的气息,她就忍不住一阵懊恼和郁闷。 “混蛋!”她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若不是现在实力不够,她非得把那条不知死活的蛟蛇狠狠揍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可现实是,她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为了不把他推到艾芙蕾那边,她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帮他梳理精神海,防止他伤势恶化或者彻底失控。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昂森那样的反应,其实……再正常不过。 他本就是从星际地下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杀出来的枭雄。、 骨子里就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重伤被囚,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如今伤势稍有起色,自然会本能地想要试探,想要夺回主动权。 甚至想要反过来掌控她这个“囚禁”他的人。 理解归理解,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伊姝安喃喃自语。 等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能控制住体内能量不再暴走时,就立刻把这尊心思深沉,危险莫测的“瘟神”送走! 绝不能让他长久地留在身边,否则迟早是个祸患。 身心俱疲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伊姝安懒懒的翻了个身,身体陷入一片温暖柔软,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 疲惫如同厚重的毯子将她包裹,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不过片刻,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便在寝殿内响起。 伊姝安侧卧在床上,长发铺散,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曾完全舒展的倦意,却已然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温柔地洒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留下一片难得的宁静。 翌日,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入寝殿。 伊姝安刚醒来,正拥被坐在床上,迷迷瞪瞪的,殿门外便传来了侍女通传的声音:“殿下,亚斯蒂阁下求见。” 伊姝安微微蹙眉。 亚斯蒂?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刚醒不久的慵懒。 殿门轻启,亚斯蒂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餐盘走了进来。 他身着优雅的白色礼服,银白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金丝眼镜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优雅迷人。 餐盘上摆放着几样看起来十分可口的早餐,和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 他将餐盘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动作赏心悦目。 他抬起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还未起身,神色冷淡的伊姝安,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弧度。 “殿下,早安。”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如同清晨的微风,“我为您准备了些早点,希望合您口味。” 伊姝安看着他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公主的膳食自有人安排,不劳阁下费心。” “不知道阁下这么早过来,有何要事?” 亚斯蒂闻言,脸上的“失落”更明显了几分。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镜片后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也低缓了些,带着几分受伤,“殿下何必如此冷淡……以前,您不是最喜欢我亲自为您送餐,陪伴您用早膳了吗?” 他目光幽幽地望向伊姝安,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被辜负的难过:“难道如今……殿下就不喜欢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厌弃了?” 他那副情真意切、仿佛被无情抛弃的模样,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已心疼不已,忙不迭地安抚解释了。 伊姝安心里狂翻白眼。 就他这幅绿茶样子,真该去现代世界当个影帝都轻轻松松。 原主被他这幅俊美的皮囊欺骗,她绝对不会被欺骗,落到原主那副凄惨的下场。 伊姝安淡淡道:“亚斯蒂,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演了,本公主现在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她指了指那盘早点,语气淡漠:“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亚斯蒂眸底闪过一抹幽光,苦笑一声,“看来殿下真的被我伤透了心。” 他可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短几日,有这个大的改变。 第25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第二十五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殿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亚斯蒂低笑一声,磁性惑人,“既然殿下不喜,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优雅地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伊姝安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殿门,又瞥了一眼矮几上精致的早点,眸色—微沉。 亚斯蒂……这个心思诡谲的九尾狐,果然比敖藏更难应付。 毕竟敖藏性格偏正直,直来直去,不怎么会隐藏。 但亚斯蒂就不一样了,心思鬼蜮,极为恶劣。 伊姝安并未动亚斯蒂送来的那盘点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叫来自己的侍女青黛。 青黛很快进来,伊姝安吩咐道:“撤下去,重新准备一份早膳送来。” “是,殿下。”侍女恭敬应声,手脚麻利地将餐盘端走。 谁知道那条心思莫测的狐狸有没有在食物里动什么手脚。 虽然料想他目前应该没这个胆子,直接毒害皇室公主。 毕竟他现在还需要她的帮助,才能够安心的科研。 但一些令人不适或者探测她身体状况的小玩意,未必不会放。 小心驶得万年船。 侍女很快端来了新的,由宫廷御厨精心准备的早膳。 伊姝安一边用着清淡的粥点,一边凝神思索。 一个个麻烦接踵而至。 实际上,这些麻烦都是由最大的隐患,拥有系统的艾芙蕾带来的。 她只知道原著大致走向和关键节点,细节方面,尤其是系统会具体发布什么任务,下一个被艾芙蕾“治愈”的目标是谁,何时出手,她都无法预知。 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等,让她始终处于被动。 毕竟她只是看过那本毁三观的书,怎么可能把一切剧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局面。 正思忖间,青黛在为她添茶时,低声禀报道:“殿下,宫外传来消息,艾芙蕾公主昨日已将那艘星舰公开拍卖,所得款项悉数捐赠给了军部,作为边防军费。” “此事……在帝都引起了不少议论,许多人都称赞艾芙蕾公主深明大义,心系帝国将士。” 伊姝安执勺的手微微一顿。 呵,动作倒是快。 艾芙蕾虽然在她这里吃了瘪,损失了星舰,但反应迅速。 立刻利用这件事来为自己塑造“爱国”、“善良”的形象。 有系统在背后指点,她确实很懂得如何将不利转化为有利。 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舆论战。 艾芙蕾在不断地巩固她“完美公主”的人设,而自己这个“废人”兼“恶毒”原主,在舆论场上本就处于劣势。 “知道了。”伊姝安神色不变,继续用着早膳,心中却已翻腾起诸多念头。 她沉思片刻,看向侍女。 “青黛。” 青黛是经过几次考验后确认忠诚的心腹侍女。 容貌清秀,眼神灵动,做事也颇为稳妥。 “殿下有何吩咐?”青黛躬身问道。 伊姝安放下丝帕,眸光清冷:“你去将昨日艾芙蕾在宴会上,是如何‘深明大义’,主动提出将星舰捐赠充作军费的影像资料找出来,尤其是她亲口承诺的那段。” 青黛立刻明白:“殿下是想将此事宣扬出去?这……艾芙蕾公主那边想必已经在做了。” “她做是她的事。”伊姝安唇角微勾,带着一丝冷嘲,“但我们也要帮帮她,让这件事传播得更‘广’一些。” “去找些人,在星网各大论坛、社交平台,大力宣扬艾芙蕾公主的这番‘义举’,务必要将她的‘善良’、‘无私’、‘心系将士’刻画得淋漓尽致。” 青黛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殿下,找人……是找宫里的宣传司吗?还是找与我们交好的贵族家眷帮忙发声?” “不。”伊姝安摇头,耐心解释道,“去找民间的人。找那些擅长在星网上撰写文章、引导话题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发帖、去评论、去扩散。” “要营造出一种……这是来自民间自发的声音,是帝国子民被艾芙蕾公主的善举所感动,自发地赞美和传颂。” 她顿了顿,用一个青黛能理解的词概括:“这些人,可以称之为‘水军’。” “水……军?”青黛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细细品味。 随即眼睛一亮,“殿下是说,像水流一样无声无息却能汇聚成势的力量?” 伊姝安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错。艾芙蕾会搞舆论,塑造形象,我们难道就不会?” “本公主的名声,总不能一直任由她拿捏抹黑。”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虽然因为渐冻症,身体逐渐没办法动弹,但思维一直很活跃。 大部分时间沉浸在各种书籍学海中,没少上网冲浪,才会看到这本毁三观的星际po文。 见识过各种舆论风暴和营销手段。 虽然没亲自下场操作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基本的套路还是懂的。 青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殿下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显得真实,又能将艾芙蕾公主架得高高的!奴婢这就去安排人!” “慢着。”伊姝安叫住她,神色严肃地叮嘱,“此事要做得隐秘。不要动用皇家或者与我们明面上关系太近的人。” “艾芙蕾和她父亲在宫中经营多年,谁知道宣传司或者其他环节有没有他们安插的人?" ‘消息从我们这里出去,必须确保第一手来源干净,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反咬我们操纵舆论。” 青黛立刻收敛神色,郑重应道:“是,殿下!奴婢明白!一定会找可靠且与我们无明面关联的民间人士去办,绝不会留下痕迹。” “嗯,去吧。”伊姝安颔首。 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伊姝安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艾芙蕾想靠捐赠星舰让自己的名声更漂亮? 可以。 但她会“帮”她,把这份形象塑造得更加“完美无瑕”,把她捧到更高的位置。 毕竟,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才会越疼。 青黛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两三日工夫,星网上的舆论风向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第26章 废物 第二十六章 废物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路人的账号,转发艾芙蕾捐赠星舰的相关新闻时,配上了解读: 【反复看了好几遍宴会流出的视频(虽然不太清晰),怎么感觉艾芙蕾公主当时的表情……有点勉强啊?说捐赠的时候,笑容好像都僵了一下。】 【楼上+1,我也觉得。而且大家注意看上下文,明明是因为伊姝安殿下开口,艾芙蕾公主才不得不顺势提出捐赠的吧?怎么现在通稿都写成是艾芙蕾公主主动、自愿、深明大义了?】 【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军费明明是伊姝安殿下‘弄来’的,艾芙蕾公主只是‘被动执行’?功劳怎么全归她了?】 这些言论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艾芙蕾经营多年的“粉丝”和受她恩惠的势力立刻下场控评,无脑吹捧: “胡说八道!我们艾芙蕾公主一向善良,心系帝国,捐赠星舰是她本性使然!” “就是!伊姝安那个恶毒无脑的公主懂什么?肯定是她逼迫我们公主的!” “支持艾芙蕾公主!人美心善!某些人别想抢功抹黑!” 但随着“水军”持续发力,更多角度刁钻的分析帖和剪辑视频出现。 重点突出伊姝安在宴会上的主导地位。和艾芙蕾的不自然,质疑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小的声浪。 毕竟当时宴会的时候,艾芙蕾一开始并不想捐赠星舰,甚至拿生日礼物来说事。 更重要的是,伊姝安身为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身份本身就拥有着巨大的号召力。 许多忠于皇室传统、看重血脉正统的贵族和民众,或许之前对伊姝安的荒唐行为不满。 但内心深处依然认可她的继承权。 见到有人为伊姝安说话,点明了军费来源的“真相”,他们也开始发声: “无论如何,伊姝安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女儿,是帝国未来的女皇。此次为军部争取到军费是事实,功不可没。” “确实,仔细想想,若非伊姝安殿下开口,那艘星舰恐怕还在艾芙蕾公主的私人仓库里,于国于民,伊姝安殿下此举值得肯定。” “支持伊姝安殿下!以前或许有些任性,但如今看来,殿下已有了储君的担当!” “名正言顺最重要!某些人再会经营名声,也改变不了血脉和法理!” 两派观点在星网上激烈碰撞,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伊姝安的人,抓住“名正言顺”和“军费实际促成者”两点大力宣扬。 支持艾芙蕾的人,则拼命强调她的“善良本性”和伊姝安的“过往劣迹”。 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战,让原本几乎一边倒赞美艾芙蕾的局势变得复杂。 艾芙蕾在宫殿里看到这些言论,气得差点砸了光脑。 她苦心营造的局面,竟然被这种手段搅乱了! “该死,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她无论做什么,明明大家都是一边倒支持她的。 怎么这次就变了? 艾芙蕾咬牙切齿,美丽的杏眸中满是阴霾。 她之所以费尽心机维护自己的好名声,不断抹黑伊姝安,就是因为伊姝安占着“名正言顺”的大义。 只要伊姝安名声够臭,德行有亏,她就有机会凭借“民心所向”将其拉下马。 可现在…… “系统!”她在心中急呼,“现在该怎么办?” 冰冷的电子音很快回应:【检测到舆论对宿主不利。建议:加快对目标人物的攻略,获取更多势力支持,以实质权力压制舆论。】 艾芙蕾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质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我要看看是谁发布这些无脑的言论! 她一开始看到这些消息,怀疑过伊姝安,但转念想到她那个猪脑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系统无法执行非任务相关的信息探查。】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动地回应,【当前首要任务:攻略关键目标人物,获取其势力支持。目标人物敖藏、亚斯蒂对宿主好感度均高于基准线,建议宿主优先选择其一进行深度攻略,利用其影响力可有效扭转不利舆论。】 “废物!”艾芙蕾在心中暗骂一声,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给点奖励,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 她焦躁地在殿内踱步。 敖藏和亚斯蒂……都对她有好感,但敖藏去边境十年就是为了她,而且性格刚直,更容易被她的形象打动。 亚斯蒂那个狐狸太过狡猾,心思难测,上次茶会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他早就成为了伊姝安的兽夫,现在她如果主动贴上去,说不定还会给伊姝安留下把柄。 对,先找敖藏! 只要敖藏这位战功赫赫、在军中和民间都威望极高的元帅,肯站出来为她说话,表明支持她的态度。 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被压下去! 民众总是盲目崇拜强者的。 想到这里,艾芙蕾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纯真中带着一丝忧国忧民的温婉神态,接通了通往元帅府的视讯。 光屏闪烁了几下,敖藏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他似乎正在处理军务,背景是堆满文件的书桌。 “艾芙蕾殿下?”敖藏看到是她,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下手中的笔,“您找我有事?” “敖藏元帅,”艾芙蕾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委屈,“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敖藏眉头微蹙:“殿下何出此言?” “星网上的那些言论……元帅看到了吗?”艾芙蕾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更是柔弱无辜,“他们说我不是真心捐赠星舰,不是真心为了军部打算……” “我、我当时只是太惊讶了,毕竟那是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时舍不得……但我后来不是立刻就同意捐赠了吗?为什么大家要这样误解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敖藏:“我捐出星舰,真的只是想为边防将士尽一份心力,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现在却被这样揣测……元帅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第27章 永远靠不住 第二十七章 永远靠不住 敖藏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本就对艾芙蕾有好感,认为她善良纯洁,现在看到网上那些言论,更是觉得过于刻薄。 “殿下不必在意那些无稽之谈。”敖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您捐赠星舰支援军费,是实实在在的义举,边境将士都会记得您的恩情。至于伊姝安殿下……” 他顿了顿,想到伊姝安那日的强势,语气微沉,“无论如何,最终结果是对帝国有益的。您不必为此过多烦恼。” “真的吗?”艾芙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元帅真的相信我是真心的?” “自然。”敖藏肯定地点头。 “那……那元帅可否……”艾芙蕾欲言又止,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更显得娇羞可人,“可否在公开场合,稍微……为我说明一下?”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是……现在只有元帅您能帮我了……”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十分不好意思。 敖藏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自己的模样,再想到她无私捐赠的星舰,心中保护欲油然而生。 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应该无妨。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会在合适的场合,表明殿下捐赠军费的善意。” 艾芙蕾心中大喜,眼底染上一抹感激之情,“谢谢你,敖藏元帅!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敖藏眼底顿时闪过几分不自在,轻咳一声,“谢谢殿下的夸赞。” 挂断视讯后,艾芙蕾脸上柔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很好,敖藏这边搞定了。 只要他公开表态,看那些贱民还敢不敢乱说! 伊姝安指尖划过光屏,星网界面在她眼前飞速滚动。 这些日子她有意关注舆论动向,偶尔匿名发布几条分析,效果出乎意料。 公众记忆短暂,但只要有人点破关键,风向便会悄然转变。 一条最新推送骤然弹出。 【艾芙蕾公主捐赠星舰一事属实,款项已悉数拨付军部,用于边防建设。望公众聚焦于实务,勿作无端揣测,寒了捐赠者之心。】 文字简洁,符合他一贯风格。 可这内容…… 伊姝安眸光骤然冷凝。 这条动态发布不过片刻,评论已疯狂涌入十几万条。 支持艾芙蕾的粉丝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直言“元帅亲自下场辟谣,看黑子还敢说什么”。 原本逐渐抬头为伊姝安辩白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盯着那短短几行字,指节微微泛白。 不对。 敖藏刚从边境归来,军务堆积如山,他连休息时间都靠压缩,哪有闲心关注星网上的口舌之争? 他性子冷硬,向来不屑于此种公开表态。 若无人特意去求,他绝无可能主动发出这样一条意味明显的维护之词。 只有一个答案。 艾芙蕾找了他。 伊姝安眼神冷然,她几乎可以猜到,艾芙蕾会用什么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去央求他。 满足自己的要求。 而敖藏…… 伊姝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那双锐利的金色竖瞳。 他对艾芙蕾的好感,和偏袒,竟如此轻易就被利用。 伊姝安冷笑一声,她重新睁开眼时,眼底所有情绪已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沉静的冷。 光屏上,那条动态下的评论仍在快速增长。 “果然还是艾芙蕾公主深明大义!” “有元帅作证,看谁还敢污蔑我们公主!” “我就说伊姝安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促成捐赠,果然还是靠艾芙蕾公主!” 她逐条看下去,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半晌,她极轻地嗤笑一声。 指望别人,永远是靠不住的。 尤其是对艾芙蕾存有滤镜的人。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艾芙蕾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名声被抹黑。 最简单的就是找人帮她。 敖藏和亚斯蒂,都有可能。 现在看来,她选的是敖藏,十分聪明。 毕竟她就算找亚斯蒂,就算他想帮助她,碍于他现在是自己的兽夫,也不可能像敖藏这样,直白的发一条消息,帮她证明。 但敖藏此举,看似公正,实则将主动捐赠的功劳,彻底钉死在了艾芙蕾身上。 他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宴会上她所说过的话,抹去了她伊姝安是如何步步紧逼,才让艾芙蕾不得不吐出这块肥肉。 他一句话,便让艾芙蕾不仅坐实了慷慨之名,更成了被无端揣测的受害者。 好,很好! 伊姝安关掉星网界面,起身走到窗边。 耀月宫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夜色初降,华灯渐起,映照着这片格外漂亮的花园。 网络舆论只是第一步,且太过脆弱。 敖藏的态度表明,军部高层仍有许多人更倾向艾芙蕾。 她必须做些什么,扭转这种局面。 不仅仅是名声,更是实权。 艾芙蕾可以借助系统,借助那些被她攻略的目标人物。 而她,只有自己。 还有……她的身份。 她不能让母亲太过辛苦,那就只有自己辛苦一点。 她转身,走向书房一侧陈列的星图。 浩瀚的帝国疆域在立体投影中缓缓旋转,繁星点点,每一处都可能藏着机遇与挑战。 指尖最终停在帝国与自由星域交界的边缘地带。 那里势力混杂,战乱频发,也是帝国军费消耗最大的区域之一。 或许,她该将目光投向那里。 但不能太着急,还是要一步步的来。 这时,侍女敲门进来,禀报晚膳已备好。 伊姝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放着吧。” 耀月宫的地下禁室深且冷,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陈旧石壁混合的微潮气息。 伊姝安推开门时,顶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切割出室内简单的轮廓。 医师刚收拾好诊疗器械,见到她,躬身行礼:“殿下。” “他怎么样?”伊姝安目光越过医师,落在角落那张特制的金属床上。 昂森靠坐在床头,暗紫色的鳞片在冷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他穿着残破的黑色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边。 即使重伤囚禁,骨子里那股痞气的优雅仍未散去。 第28章 落荒而逃 第二十八章 落荒而逃 听到伊姝安的声音,昂森掀开眼皮,漆黑竖瞳锁定了她,嘴角随之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医师恭敬回话:“回殿下,昂森先生体内能量暴动的情况稳定了不少。” “照此估算,若精神海梳理再进行三次左右,核心的狂暴便能基本平复。” “届时,凭借他自身的强大自愈力,配合药剂,内伤恢复便会快上许多。” “三次……”伊姝安低声重复,视线在昂森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停留一瞬,“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医师躬身退了出去,厚重的金属门合拢,将内外隔绝。 伊姝安走到他面前,离他三步远站定。 “听到了?老实配合,对你我都好。” 昂森低笑,嗓音因伤势带着些许沙哑,却更添几分蛊惑:“我什么时候不配合公主殿下了?又何时……不老实过?”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清洁瞳孔里藏着令人心悸的掠夺性。 伊姝安不为所动,只冷声道:“希望你记住这话。” 她清楚这头蛟蛇的危险性,哪怕此刻他被多重合金锁链禁锢着力量,哪怕他内伤沉重,那份源于冷血本能的控制欲与占有欲也从未消退。 他此刻的顺从,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蛰伏。 但没关系,她要得只是合作和他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乖乖合作,就算她给出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她不再多言,抬手,指尖泛起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白色光晕。 SS级的精神力缓缓探出,谨慎地靠近昂森。 这一次,昂森确实异常配合。 他没有像前第一次那样,用自身狂暴的精神力本能地抵抗或试探,主动收敛了尖锐的刺。 引导着她的精神力触角深入濒临破碎,狂躁混乱的精神海域。 过程依旧不轻松。 伊姝安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白光如丝如缕地渗透,逐渐抚平翻腾扭曲的精神乱流。 这项工作极其精细且耗神,她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她自身的SS级精神力尚不稳定,强行梳理昂森这种SSS级强者狂暴后的精神海,负担极重。 她能感觉到,在那片混乱的深处,属于昂森的意志如盘踞的巨兽,冰冷强大。 正沉默地注视着她的每一分动作。 他允许她的进入,甚至提供了便利,但这种被全然窥探,暗中锁定的感觉,并不令人愉快。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伊姝安终于撤回精神力,脚步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她迅速稳住身形,不愿在他面前显露过多疲态。 昂森缓缓睁开眼,他脸上的苍白似乎褪去了一丝,漆黑竖瞳比之前更亮,紧紧盯着她,像锁定猎物的蛇。 “辛苦公主殿下了。”他猩红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涸的唇角。 伊姝安额间细汗未消,转身欲走。 脚步刚迈出,一股灼热力道猛地攥住她手腕,将她向后一扯! 她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昂森坐在那张特制的金属床沿,右手腕上依旧扣着抑制力量的锁链,哗啦作响。 左手却已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你干什么!”伊姝安惊怒交加,手肘立刻向后撞去,却被他轻易化解。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她颈侧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暗紫色的鳞片在他颈侧若隐若现,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危险而妖异的对比。 “公主殿下的信息素……”他低笑,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 带着一种冷血动物拥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雪莲的气息,真是好闻。”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裹着黏稠的暧昧,“只是想……感谢公主。” “放开!”伊姝安奋力挣扎,指尖已有微光凝聚。 不对劲,他明明是冷血的蛟蛇,此刻身躯却烫得惊人。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让她心慌意乱。 “昂森!别怪我不客气!” “呵,”昂森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按在怀里。 锁链因他的动作再次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公主殿下可别欺负我这个重伤员啊。”他嘴上示弱,漆黑的竖瞳里闪烁着戏谑。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抱怨:“不过,公主殿下,我住在这里实在不舒服。” “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他动了动被锁链束缚的右手腕,“就算出去绑着我也行啊。” 伊姝安被他箍得呼吸微促,冷声道:“你想出去?” “是啊,”昂森低头,下颌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感觉自己真要变成一条见不得光的蛇了。” 其实他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安静。 “我现在感觉好了些,自然想出去看看,难道公主殿下还要一直囚禁着我吗?” 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的动脉,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嘴角痞气的笑意更深。 伊姝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等梳理满三次,你情况稳定了再说,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她必须稳住他,至少在他恢复部分力量、确保可控之前,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多谢公主殿下。”昂森从善如流地道谢,声音低沉含笑道。 伊姝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所有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几乎是用了全力挣脱他的怀抱,踉跄后退两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昂森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左手悠闲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右手锁链垂落。 他看着她罕见的慌乱模样,暗金瞳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伊姝安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29章 原来是梦 第二十九章 原来是梦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室内室外。 昂森听着她急促远去的脚步声,低低地笑了起来。 修长指尖轻轻摩挲过薄唇,仿佛还在回味那片刻的温软与清冽雪莲香。 “跑得真快……”他喃喃自语,眼底的幽沉浓得化不开。 伊姝安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方才地下禁室里令人窒息的气息。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微微喘息,脸颊上不受控制泛起的红潮尚未褪去,心底却是一片懊恼。 指尖下意识抚过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灼热呼吸喷洒、以及被微凉唇瓣触碰的异样感。 她猛地甩甩头,试图将那触感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太危险了。 昂森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哪怕被锁链束缚,重伤在身,他依旧能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展露出令人胆寒的掠夺性。 他看似配合的姿态下,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和近—乎疯狂的偏执。 躲着点?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立刻掐灭。 躲,是绝对不行的。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在艾芙蕾和其背后系统虎视眈眈的境况下,退缩只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昂森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对抗艾芙蕾及其党羽的利器。 用不好,第一个反噬的就是她自己。 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力量! 思绪不由得飘到了灵泉深处的那条龙。 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次尝试沟通,她落得个精神力溃散、沦为废人的下场? 而第二次,几乎绝望的境地里,却莫名其妙成功了? 甚至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溃散的精神力已然重塑,甚至跨越到了SS级。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进入灵泉的人,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全都是因为那条龙的缘故吗? “殿下,”侍女青黛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沐浴已经准备好了。” 伊姝安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已恢复成一贯的冷清。她打开门,微微颔首:“嗯。” 她一边向内室走去,一边看似随意地吩咐:“将西侧那座闲置的潜渊殿收拾出来。墙上……”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按禁室的标准,提前打造好嵌入墙壁的铁链,要最坚固的合金。” 青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殿下,您是打算让那位……出来住吗?他的伤……” “等他情况再稳定些。” 伊姝安打断她,“总关在地下,也不是办法。” 放在眼皮底下,或许更能掌控。 当然,风险也更大。 “是。”青黛垂下头,恭敬应下,“那殿内的风格……要如何布置?” 伊姝安脚步未停,思索—片刻,淡声道:“简洁,冷色调即可。不必过多装饰。” 想必昂森也不会喜欢花里胡哨的装饰。 “奴婢明白了。”青黛低声应道,悄然退下去安排。 伊姝安步入氤氲着热气的浴池,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却似乎驱不散颈侧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 她闭上眼,将整个人沉入水中。 力量,她需要更强大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她都必须更快地前进。 水面之上,只余几缕墨发缓缓飘荡。 温热的水流并未能完全洗去那份萦绕不去的异样感。 伊姝安从浴池中起身,换上柔软的寝衣,躺在宽大的床上时,只觉得身心俱疲。 精神力消耗过度带来的空虚感阵阵袭来,她合上眼,几乎是立刻便陷入了沉睡。 然而睡眠并不安宁。 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冰冷,死寂。 忽然,在浓郁的黑暗尽头,一点幽蓝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逐渐扩大,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毫无感情的蓝色眼睛。 它悬浮在虚无之中,冰冷地注视着她。 瞳孔深处是亘古不变的威严与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漠然。 在那目光的笼罩下,伊姝安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重重压在她的胸口和精神核心上。 恐惧,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身体却如同被冻结,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蓝色的巨眼,仿佛在审视。 呼吸越来越紧,几乎窒息…… 伊姝安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额际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寝殿内光线朦胧,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能看到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微喘息着。 梦中的景象依旧清晰,那只冰冷的蓝色巨眼带来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原来是梦……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试图将那份心悸压下,但心底却莫名笼上了一层阴霾。 这梦,太过真实,也太过诡异。 “青黛。”她扬声唤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沙哑。 侍女青黛应声而入,动作轻柔地拉开窗帘. 晨曦的光芒瞬间涌入殿内,驱散了部分阴冷。 “殿下,您醒了。早膳已经备好。” 伊姝安掀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嗯。”她应了一声,开口道:“用完早膳后,你让龙骑司,让首领焱渊来见我。” 青黛正为她梳理长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恭敬低头:“是,殿下。” 龙骑司,直属于皇室的神秘力量,负责守卫帝国最核心的机密与安全。 其首领焱渊更是深居简出,实力深不可测。 公主殿下突然要见他,必定是有极为重要之事。 早膳用罢,清粥小菜尚有余温,侍女刚撤下食具,殿外便传来通传—— 龙骑司首领焱渊已至。 “让他进来。”伊姝安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 焱渊大步走入,一身玄色龙骑司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冷硬。 他单膝跪地,行礼:“参见殿下。” 他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绪。 第30章 姐姐很在意我的兽夫? 第三十章 姐姐很在意我的兽夫? “起身吧。” 伊姝安抬手,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头颅上,“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事。” 焱渊站起身,看向伊姝安。 “之前在灵泉,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昏迷之后,直至醒来前往星际大典,期间种种,我毫无印象。” 之前她一直没来得及把他叫过来细细询问。 焱渊站起身,依旧微垂着眼,恭敬回道:“回殿下,当日您进入灵泉深处,属下按例在岸上等候。” “不久,属下便察觉到您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微弱,恐生变故,立刻下水将您带回。” “那时您已昏迷不醒,送回耀月宫后,经医师诊治,昏迷了三日。” “你下水救我时,”伊姝安凝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可曾看到什么异状?或者……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焱渊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他摇了摇头:“属下并未看到任何异常。灵泉深处能量紊乱,属下当时只急于将殿下带回,并未察觉其他。” 他眼神坦荡,看不出任何隐瞒。 伊姝安沉默片刻,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焱渊是龙骑司首领,对皇室忠心毋庸置疑,他既说未见,恐怕确实无人知晓灵泉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焱渊再次行礼,转身,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时,伊姝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焱渊。” 焱渊脚步顿住,回身:“殿下还有何吩咐?” 伊姝安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语气似乎随意了些许:“听闻……你家中尚有一妹?” 焱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公主会问及他的私事。 但很快,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分,眼中染上一丝温度:“回殿下,是。” “看来,你是个好哥哥。”伊姝安淡淡说道。 焱渊微微躬身,声音比方才多了些微不可查的起伏:“谢殿下赞誉。” 提及妹妹,他周身那层冷硬的气息似乎都消散了些许。 看着他再次转身离开的背影,伊姝安眸色深了深。 原著中,焱渊那个妹妹,后期患有极为罕见的基因崩溃症。 此病极为棘手,并非单纯依靠金钱就能解决。 更重要的是,帝国目前对此病几乎没有有效的治愈手段,只能靠昂贵的药物勉强延缓病情恶化。 而后期,焱渊之所以会背叛女皇和她这个正统继承人,转而投向艾芙蕾。 正是因为艾芙蕾利用系统,向他许诺可以治愈他的妹妹。 但实际上…… 伊姝安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基因崩溃症,并非绝症。 其根源在于患者自身异能潜力过于强大,身体强度却无法承载,导致基因链不稳定而逐渐崩溃。 只要精神力能够达到传说中的4S级别,便能以绝对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梳理,稳固患者的基因链,从根本上治愈此症。 只是,4S级精神力,在整个帝国历史上都寥寥无几,近—乎传说。 艾芙蕾的系统或许有办法暂时压制,但绝无可能真正根治。 这是一个隐患,也是一个……机会。 伊姝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焱渊的忠诚,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当然,前提是,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力量,至少要看到触及4S级别的可能。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殿内寂静,只有晨曦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敲门声,伴随青黛的通报声,打断伊姝安的思绪。 “殿下,艾芙蕾公主在外求见。” 伊姝安眉梢微挑。 她来做什么? 伊姝安心底掠过一丝警惕,面上却不显:“让她进来。” 殿门轻启,艾芙蕾款步而入。 她今日穿着一身柔嫩的鹅黄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杏眼含笑,依旧是那副纯洁无瑕的模样。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甜美:“妹妹。”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伊姝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艾芙蕾走上前几步,笑容温婉关切:“想着妹妹最近一直待在宫里,怕是闷坏了。” “姐姐听说,帝都新来了一个星际马戏团,表演很是新奇有趣,有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玩意儿。过几日,不如我们姐妹一同出去散散心?” 马戏团? 伊姝安微微一怔。 艾芙蕾突然邀她出游,绝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玩乐。 她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兴趣:“哦?什么时候?” 见伊姝安似乎意动,艾芙蕾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笑容愈发甜美:“就在三天后。据说他们的压轴表演尤其精彩,妹妹定会喜欢的。” 伊姝安看着她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忽然弯了弯唇角,黑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姐姐届时……会同去?” 艾芙蕾可不会真的好心,带着她去观看什么马戏团表演。 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算计…… 艾芙蕾笑容不变,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姐姐既然提议,当然要陪妹妹一同前往。” “好,那便依姐姐所言。”伊姝安应下,随即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送客之意明显,“若无事,姐姐便先回去准备吧。” 这般冷淡的态度,与从前那个一见她就忍不住尖酸刻薄,极易被挑动情绪的伊姝安判若两人。 艾芙蕾心底那股违和感与不悦再次涌了上来。 这女人,到底是真转了性子,还是在她面前故作镇定? 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故作关切地问道:“说起来,怎么没见到亚斯蒂?” “他平日不是最常陪伴在妹妹身边么?”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莫非……是妹妹与他闹了别扭?” 她紧紧盯着伊姝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伊姝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难道姐姐很在意我的兽夫?” 第31章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夺人所好? 第三十一章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夺人所好? 艾芙蕾脸色—微变,立刻否认:“怎么会?姐姐只是关心你罢了。” 她眼底流露出一抹关切,“毕竟亚斯蒂是你的兽夫,我关心你们的感情状况,难道不对吗?” 艾芙蕾这幅态度,仿佛真心在为伊姝安着想。 这话成功把伊姝安恶心到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关心我们的感情?那真是多谢姐姐费心了。” 伊姝安漫不经心的托着下巴,语气幽幽,“不过日后,姐姐还是少说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想抢走我的兽夫呢。” 艾芙蕾眼神一暗,勉强维持着笑容:“妹妹这话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夺人所好的事情?” 她没有感觉错误,伊姝安这个贱人,现在果然变得牙尖嘴利。 真想把她那张嘴给她缝上! 伊姝安心中冷笑。 夺人所好? 艾芙蕾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 不过伊姝安面上不显,淡淡道:“那就好。我的独占欲向来很强,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她抬手示意殿门方向,“姐姐请回吧,我乏了。” 艾芙蕾指甲掐进掌心,面上保持温婉的笑容:“那妹妹好生休息。” 伊姝安看着艾芙蕾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殿门合上,她唇角那点弧度瞬间敛去。 艾芙蕾今日这番作态,试探也好,挑拨也罢,都透着股急不可耐。 伊姝安低垂眼帘,不由冷笑一声。 看来,她已经沉不住气了。 恨不得早点弄死自己…… 刚好,她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能再拖下去了。 艾芙蕾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对她出手,只会更狠更毒。 她邀约她去马戏团,恐怕准备又一次对她动手了…… 与此同时,艾芙蕾回到凝香宫,刚踏入内室,脸上温婉面具便彻底碎裂。 她反手挥落桌上一套精致茶具,瓷片炸开,碎屑四溅! “伊姝安——!”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胸口剧烈起伏,美丽的杏眸因怒火而扭曲,“贱人!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空荡的殿内回荡着她粗重的喘息。 想到伊姝安那副冷淡从容、句句带刺的模样,她就恨得牙痒。 那女人以前明明是个一点就炸的蠢货,现在却像换了个人! 还有亚斯蒂……她不过提了一句,伊姝安就敢明晃晃地警告她别碰“她的东西”? 什么东西!也配! 也不想想,亚斯蒂真的在意她? 亚斯蒂心里的人可是她艾芙蕾。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好受许多。 艾芙蕾长舒一口气,微眯起双眸。 她想到之前派人将伊姝安丢去环境恶劣,几乎必死的废弃荒星。 甚至还给她准备了猪鼻人,本以为能彻底解决这个绊脚石。 没想到她居然命那么大,不仅活着回来,还变得如此难缠! “命大是吧?”艾芙蕾眼神阴鸷,透出森然杀意,“下次……我绝对让你有去无回!” 她绝不会再给伊姝安任何翻身的机会! 艾芙蕾离开后不久,伊姝安就换了身衣服,去女皇的寝宫。 当她踏入女皇寝宫时,母亲正站在星图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母亲。”她轻声唤道。 女皇回神,见到是她,神色稍缓:“姝安,有事?” “我想再入灵泉禁地。”伊姝安直言。 女皇脸色—微变,眉头蹙起:“不行。” 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你已进去两次,精神力强行拔升至SS级,根基未稳。” “灵泉里面的能量霸道,你再进去,你是嫌命长?” “母亲,我不是要浸泡灵泉,”伊姝安试图解释,“只是有些困惑,必须去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她想去确认一下,那头龙的情况。 “什么困惑比你的命重要?”女皇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的提醒,“奥尔特加家族近来动作频频,边境摩擦不断。” “你若此刻再入禁地,落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闹到明面上,我也难保你周全。” 看着她紧绷的神情,女皇心中柔软,缓和了语气,“姝安,母亲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 伊姝安抿紧唇。 母亲顾虑得对,奥尔特加家族一直虎视眈眈,她不能授人以柄。 灵泉禁地这种地方,肯定有他们的人盯着。 “我明白了。”伊姝安轻咬下唇,压下心头不甘,“我会尽快稳定境界。” 只要彻底稳固SS级精神力,她就能尝试激发异能。 若能觉醒治愈系,往后即便不亲自梳理精神海,也能通过异能助人,这将是张重要的底牌。 不过治愈系比3s精神力都要稀有,她只能期待…… 就算不是治愈系,攻击系的也可以。 毕竟…… 女皇神色缓和,抬手轻抚她脸颊:“回去好好休息,别逼自己太紧。” 看着母亲眼中深藏的关切与疲惫,伊姝安心头微动,上前轻轻抱住她:“谢谢母亲。” 女皇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回抱住女儿。 母女二人静静相拥片刻。 伊姝安怀揣着遗憾回到耀月宫,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层叠的宫檐,目光沉静。 禁地暂时去不成,但脚步不能停。 稳固境界,激发异能,应对艾芙蕾和奥尔特加……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片刻后,她叫来青黛,沉声吩咐,“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青黛肃然应下,“是,殿下。” 内室门合拢。 伊姝安回到床上盘膝,闭目凝神。 她的意识缓缓沉入体内,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自己的精神海。 精神海里面竟然是一片静谧森林,古木参天,湖泊澄澈。 漂亮的光影流淌其间,美得不似真实。 伊姝安被自己的精神海漂亮的呆了一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发现美景边缘模糊,林木轮廓时而涣散,湖面波光闪烁不定。 这是她境界不稳的具象化。 每个人的身体状态,都会在精神海内浮现。 这是兽人最重要的地方。 原主之前精神海只有c级,她靠着去灵泉淬炼身体,强行提升至SS级,这力量繁茂却虚浮。 第32章 以为公主殿下,把我忘了 第三十二章 以为公主殿下,把我忘了 伊姝安眸光微暗,到了现在,她还没有觉醒异能。 她母亲的异能是“威压”,是统治者的天赋。 而她空有等级,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 每个成功拥有精神力级别的人,都会觉醒异能,只不过时早时晚。 精神力级别越高,异能越强。 伊姝安收敛心神,不再欣赏美景,集中意志引导逸散的光点,抚平精神海不稳定的涟漪。 精神力如涓涓细流,一遍遍重刷,稳固精神海的边界。 随着时间推移,虚幻树木凝实,让闪烁湖面沉静。 过程缓慢枯燥。 不知过了多久,伊姝安周身泛起柔和白光,如同光茧笼罩。 意识步入一种玄妙境界,浑然不觉外界变迁。 再醒来时神清气爽,精神海中滞涩虚浮感减轻许多。 睁眼望去,室内昏暗,窗外霓虹光影勾勒出屋内家具的轮廓。 天色彻底暗沉,天空中星子闪烁。 这时,寝殿门便被轻轻推开。 伊姝安转眸望过去,就看到青黛探头进来。 见她醒着,青黛愣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她快步走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您要吓死青黛了!” 伊姝安一怔,迟疑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难道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她记得,她试图觉醒异能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两天!整整两天了!” 伊姝安顿时愣住,诧异万分。 青黛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之前察觉到您周身能量波动,像是觉醒的关键时刻,不敢惊动……” “可您这么久不醒,我真怕……” 伊姝安微微蹙眉,没想到已经过去两天了。 她看着青黛哭得通红的眼睛,眼神柔和下来,“好了,我现在不是醒了吗?我没事。” “麻烦你帮我准备晚膳吧,我饿了。” “是!我这就去!”青黛立刻收住眼泪,转身快步出去张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青黛离去后,殿内重归寂静。 伊姝安垂眸,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她缓缓的摊开右手,意念微动。 一抹柔和的白光自掌心缓缓浮现,温暖、纯净,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 这感觉……难道是治愈系? 她运气当真这么好? 伊姝安心底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凝神细察,隐隐感觉体内似乎不止这一种波动。 她闭目内视,意识沉入一个四四方方、约莫十立方米的灰蒙空间,正静静悬浮在感知中。 空间异能? 她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缠绵病榻时,她没少看,对那些拥有空间的主角羡慕不已,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现实。 伊姝安压下激动,她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一个茶杯上。 她意念一动,茶杯瞬间从桌面消失。 下一刻,茶杯出现在空间的角落。 她再一动念,茶杯又完好无损地回到桌上。 果然是空间异能! 还有这掌心的白光…… 伊姝安惊喜之余,她试图更细致地操控那白光,想看看除了温暖是否还有其他效果。 忽然,她额角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仿佛被细针扎入,手上的白光闪烁了一下,倏然消散。 伊姝安按住抽痛的额角,苦笑一声。 这白光异能,消耗竟如此巨大。 以她目前SS级却尚未完全稳固的精神力,也只能短暂维持。 “殿下,早膳准备好了。” 青黛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端着精致的餐盘走入内室。 二十分钟后,伊姝安用完晚膳,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指尖传来细微刺痛,血珠立刻沁出。 她抬起右手,凝聚心神,那抹柔和白光再次浮现,覆盖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蔓延开,不过片刻,血止住了,破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后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粉痕,很快连那点痕迹也消失不见。 伊姝安眼眸陡然一亮,果然是治愈异能! 伊姝安压下心中涌起的惊喜,仔细端详着恢复如初的指尖。 这白光的效果远超寻常治疗,只是具体属于哪种类型的治愈系,她还需找机会询问母亲。 她抬眼看了看时间,已过九点,此刻不便去打扰母亲。 想起明日艾芙蕾提及的马戏团之约,她眸光微沉。 今晚需再去看看昂森。 她可以笃定艾芙蕾不安好心,但她既然已经答应,就不能退缩。 她起身去往地下室。 地下禁室阴冷潮湿,但昂森身上传来的那股躁动能量,比之前平复了不少。 昂森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暗紫色鳞片在幽光下流转,换了一件新的黑色衬衫,随意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他懒懒掀开眼皮,漆黑的竖瞳精准锁定在伊姝安的身上,嘴角痞气地勾起。 “还以为公主殿下贵人事忙,把我给忘了。”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视线如有实质般缠绕在她身上。 他漆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暗芒。 伊姝安走到他近前,语气平淡:“前两日在觉醒异能,耽搁了。” 昂森眉梢一挑,坐直了身体,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一丝兴味:“哦?成功了?” 不是所有人觉醒异能,第一次就会成功。 有的人精神力很强,甚至会觉醒三五次。 “自然。”伊姝安抬手,掌心柔和白光涌现,“正好拿你试试。” 昂森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殿下要拿我当试验品?” 他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团光。 “怕了?”伊姝安瞥他一眼,语气幽幽。 主要她不能再割自己。 这里有个现成的伤患,拿他实验,最合适不过。 “荣幸之至。”他勾着唇。 伊姝安不再多言,将覆着白光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前一处较深的伤口附近。 光芒流转,渗入肌肤,昂森微微一怔,眼底掠过讶异:“光异能?” “光异能?”伊姝安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可以治愈。 “白色的光,能治愈,自然是光系。” 第33章 传言不可信 第三十三章 传言不可信 昂森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暖意和细微的愈合感,解释道,“光系异能几十年没出现过了,上一次觉醒者还是在五十年前。” “是么。”伊姝安敛眸,继续催动异能。 白光所过之处,昂森身上因能量狂暴造成的撕裂伤,在缓慢愈合。 连带着他体内躁动的能量似乎也平息了一丝。 但不过片刻,熟悉的抽痛感再次袭来,伊姝安额角神经跳动。 她微微蹙眉,立刻收回手,白光消散。 “头疼?”昂森注意到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向前倾身,锁链哗啦轻响。 他眸底闪过一抹深意,压低声音,透着几分暧昧,“不如我帮殿下揉揉?” “用不着。”伊姝安后退一步,避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瞪他一眼,“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你伤势要是稳定了,给你换个地方住。” 昂森眉头蹙起:“殿下要去哪里?” 伊姝安语气淡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我那好妹妹邀我去马戏团,看马戏。我有点好奇,便去瞧瞧。” “妹妹?”昂森略一沉吟,“艾芙蕾公主?” 伊姝安眼神微暗,看向他:“你也认识她?” 昂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会?不过帝国两位公主,一位据说性格……暴烈,另一位温柔娴静,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略有耳闻。” 他视线慢悠悠扫过伊姝安,带着点审视,又像是调侃,“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我看殿下也没那么暴烈,顶多……脾气不算好。” “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脾气不好难道不是应当的?” 他这番话歪理十足,却莫名冲淡了伊姝安心头那点因艾芙蕾而起的不快。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扫他一眼:“油嘴滑舌。老实待着吧,我走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朝外走去。 昂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廊拐角,他眼底的慵懒戏谑才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 他思量片刻,指尖几不可查地一动,一道极淡的黑色阴影,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自他身侧剥离、。 贴着地面迅捷游走,如同一条无形的暗蛇,追上伊姝安的脚步,悄然融入她曳地的裙摆阴影之中,再无痕迹。 伊姝安回到耀月宫,青黛便上前禀报:“殿下,亚斯蒂大人来了。” 她意外的愣了一下,开口道:“让他进来。” 伊姝安不解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亚斯蒂现在突然过来是想做什么。 亚斯蒂缓步走入殿内,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姿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微微弯着,自带三分笑意。“殿下。” “稀客。”伊姝安在软榻上坐下,抬眼看他,“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虽说亚斯蒂是她的兽夫,但他研究所的事务一向繁忙。 就算缔结契约,兽夫也不会被关起来,成为什么都不能干的废物。 亚斯蒂走到她近前,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语气温柔的说,“听闻艾芙蕾殿下邀请您出游。身为您的兽夫,保护殿下安全,是分内之事,自然该随行。” “保护我?”伊姝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你确定,你是去保护我的?”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去保护艾芙蕾还差不多。 亚斯蒂面色不变,笑容依旧温和:“自然。殿下的安危,重于一切。” 伊姝安静静看了他片刻,直看得亚斯蒂唇边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她才缓缓开口:“既然你执意要跟,那就跟着吧。”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幽幽的警告:“不过,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笑了笑,“殿下说笑了,我怎会?” 青黛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艾芙蕾公主到了,在殿外等候。” “让她等着。”伊姝安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衣帽间,“我换身衣服。” 她打开衣柜,掠过那些华丽繁复的宫廷长裙。 若艾芙蕾真在马戏团安排了什么“节目”,穿着那些才是自找麻烦。 她利落地抽出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一条同色系修身长裤,外加一件及膝的卡其色风衣。 简洁,而且便于活动。 她拿起衣服,正要解开寝衣带子,余光瞥见亚斯蒂仍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出去。”她声音冷淡。 亚斯蒂微微歪头,金丝眼镜链轻轻晃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委屈:“殿下以前……从不避讳我。” “怎么如今,连换衣服都要赶我走了?” 他心中却冷嗤,从前那位公主,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 衣衫不整地往他怀里钻,就算被他厌恶推开也不死心。 如今倒学会矜持了? 伊姝安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黑眸里凝着冰碴:“出去。别让我说一遍。” 亚斯蒂对上她毫无温度的目光,心头莫名一凛。 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姿态依旧优雅:“殿下别动怒,我这就出去。” 他转身离开衣帽间,带上门的瞬间,眼底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闪过一抹晦暗。 伊姝安听着门合拢的声音,这才开始换衣服。 镜中的少女一身利落装扮,墨发高束。 褪去了平日的娇贵,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目光锐利。 亚斯蒂刚走出寝殿,便见到候在外间的艾芙蕾。 他眼底不易察觉地一亮,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优雅的模样,微微颔首:“艾芙蕾殿下。” 艾芙蕾见到他,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柔声道:“亚斯蒂?真巧,你今日是要陪着妹妹一同出去吗?” “自然。”亚斯蒂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轻柔,“殿下的安危,我放心不下。” 艾芙蕾仰头望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那双狐狸眼在金丝眼镜后含着笑意,更添几分迷人风采。 她浅笑嫣然,语气带着一丝羡慕:“有你在身边护着,妹妹今日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34章 异变陡生 第三十四章 异变陡生 亚斯蒂闻言,唇角弯起更深弧度,目光专注地凝望着艾芙蕾,带着点玩笑般的试探:“难道……只有伊姝安殿下会开心吗?” “艾芙蕾殿下看到我,便不觉着半点欢喜?”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艾芙蕾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阵酥麻,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被他这话哄得心花怒放。 她娇嗔地睨他一眼,心底那份渴望却愈发炽热。 这样优秀俊美、实力强大的九尾狐,合该是属于她的! 凭什么要屈就在伊姝安那个废物草包身边? 等她解决了伊姝安,到时候,无论是亚斯蒂,还是敖藏,这些顶尖的男人,都将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势在必得,声音愈发柔婉:“亚斯蒂先生真会说笑。” 寝殿门再次打开,伊姝安一身利落的风衣长裤走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站得极近、言笑晏晏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来我出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雅兴了?” 艾芙蕾像是受惊般,微微后退半步,与亚斯蒂拉开距离,脸上带着被误解的无奈与委屈:“妹妹误会了,我们只是偶遇,闲聊几句而已。你可千万别吃醋啊。” “吃醋?”伊姝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黑眸清凌凌地看向艾芙蕾,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自若的亚斯蒂,语气平淡无波,“姐姐想多了。走吧。” 她率先朝外走去,步伐干脆,没有半分留恋。 艾芙蕾看着她挺拔冷然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随即又换上那副温婉笑颜,快步跟上,声音甜美依旧:“妹妹等等我。今天,姐姐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伊姝安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回应:“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悬浮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 伊姝安径直走向后座,艾芙蕾却自然地跟上,仿佛浑然不觉对方拒人千里的态度。 亚斯蒂紧随其后,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座的两人。 车内气氛凝滞。 艾芙蕾几次试图挑起话头,都被伊姝安用简短的“嗯”、“哦”挡了回去。 她也不恼,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指尖却悄悄收紧。 该死的贱人!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幕! 马戏团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娱乐区。 巨大的全息海报,在空中滚动播放惊险的杂技,与奇异的星际生物表演,色彩斑斓,人声鼎沸。 她们抵达时,马戏团外已是人山人海。 艾芙蕾提前订好了顶层包厢,有专用通道直达,避开了拥挤的人流。 包厢视野极佳,能将整个环形表演场尽收眼底。 下方观众席座无虚席,欢呼声浪阵阵传来。 表演 很快开始,光怪陆离的节目依次上演。 伊姝安还是第一次看到星际的马戏团,上一世她也只在图片和视频里见识过。 驯兽师指挥着皮毛流光溢彩的星兽跃过火圈,小丑踩着悬浮滑板在空中做出各种惊险动作,赢得阵阵喝彩。 伊姝安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似专注地看着表演,精神力却早已悄然铺开,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任何异动。 艾芙蕾所谓的“惊喜”,绝不可能只是看一场马戏那么简单。 亚斯蒂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目光偶尔掠过伊姝安沉静的侧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若有所思。 表演进行到中场,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场地中央。 报幕员用激动的声音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我们马戏团最惊险、最刺激的压轴节目——‘深渊巨口’!” “让我们欢迎……来自未知星域的虚空水母!” 巨大的透明水箱从地下缓缓升起,一只体型庞大,几乎充满整个水箱的幽蓝色水母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伞盖缓缓张合,无数闪烁着磷光的触须在水中飘荡,美丽而诡异。 观众席发出阵阵惊叹。 艾芙蕾忽然侧过头,对伊姝安柔声说:“妹妹,你看那水母,是不是很漂亮?” “我听说,它的触须在受到刺激时,会释放出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神经毒素,非常有趣呢。” 伊姝安目光一凝,看向艾芙蕾,“是吗……”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承载着虚空水母的特制水箱猛地炸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水和玻璃碎片向四周喷射! “啊——!” 观众席瞬间陷入恐慌,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那只幽蓝色的虚空水母脱离了水箱,伞盖剧烈收缩,无数触须疯狂舞动,磷光暴涨! 它似乎被激怒了,庞大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径直朝着顶层包厢的方向扑来! 几条带着毒刺的触须如同闪电般射出! 目标正是伊姝安! “殿下小心!”亚斯蒂脸色骤变,瞬间闪身挡在伊姝安身前。 恢弘的白色狐尾虚影一闪而逝,挥出一道能量屏障,挡住了最先袭来的几条触须。 触须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虚空水母的触须太多太快,更多毒刺绕过屏障,从侧面和后方袭向伊姝安! 艾芙蕾在一旁发出惊恐的尖叫,仿佛吓坏了,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姝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她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黑眸中厉色闪过。 没有人注意到,她风衣之下的影子里,一抹极淡的黑色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地面。 “殿下,先离开这里!”亚斯蒂挡开又一条袭来的毒触,急促道。他周身能量波动剧烈,显然抵挡得并不轻松。 伊姝安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艾芙蕾,声音冷然:“那我姐姐呢?” 她视线转回亚斯蒂脸上,带着审视。 她确实没想到,亚斯蒂会毫不犹豫地先护在她身前。 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此刻他该“不得已”先去保护柔弱的艾芙蕾才对。 而不是保护她! 亚斯蒂挥袖击散一道毒液,略微急促的语气满是认真,“我是您的兽夫,自然以您的安危为先。艾芙蕾殿下自有她的随行护卫。” 第35章 装的太假 第三十五章 装的太假 亚斯蒂的话,出乎伊姝安的预料。 她眼底闪过意外之色,这个一直视她为耻辱,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男人,居然能说出人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伊姝安心念电转,一股大力猛地从她背后袭来! 突然又出乎意料! “呃!” 伊姝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前踉跄,直接撞断包厢边缘的栏杆! “殿下!”亚斯蒂脸色剧变,伸手去抓,却只来得及触及她风衣的衣角。 失重感瞬间袭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是混乱逃窜的人群和那只挥舞致命触须的幽蓝水母。 伊姝安在空中急速下坠,黑发向上扬起,她仰头望去,只能看到包厢断裂的栏杆处,亚斯蒂惊怒交加的脸,以及…… 站在他身后,维持着惊恐表情,眼底却掠过得逞笑意的艾芙蕾。 果然是她! 伊姝安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直坠而下,艾芙蕾眼底的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 这个碍眼的废物,终于要彻底消失了! 这里可是四楼,这个高度只要她摔到地上,不死也成为残废。 帝国可不需要一个残废当女皇。 就在伊姝安的身体即将重重砸落地面—— 她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骤然凭空消失! “人呢?!”艾芙蕾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转为全然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失声惊呼,下意识上前一步扒住断裂的栏杆向下望去。 空空如也!怎么可能?! 为什么伊姝安不见了? 亚斯蒂脸色同样变了,他立刻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封锁整个马戏团!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 命令被迅速执行,马戏团外围亮起能量屏障的光晕,皇家护卫队的身影开始清场、搜查。 毕竟两位公主殿下都在马戏团出事。 亚斯蒂站在原地,盯着伊姝安消失的位置,空间波动? 她什么时候……觉醒了空间异能? 艾芙蕾挤出担忧的神色:“亚斯蒂,妹妹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会不会是……” 她欲言又止,暗示某种不祥的可能。 马戏团后台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空间微微扭曲。 伊姝安的身影悄然浮现,隐没在堆积如山的道具箱阴影里。 她靠在冰冷的箱壁上,平复着因瞬间移动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眼底却掠过一丝惊异。 没想到这空间异能除了储物,竟还能用于短距离移动!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是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可惜了…… 这次被迫暴露,艾芙蕾知晓她拥有空间能力。 否则,留着这张牌,日后说不定能给艾芙蕾一个“惊喜”。 “殿下!” 一声带着急切的呼唤打断她的思绪。 伊姝安抬眸,只见亚斯蒂快步穿过杂乱的后台,朝她所在的方向奔来。 他紧皱着眉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是否受伤。 “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伊姝安蹙眉。 他这殷勤关切的态度,未免太过反常。 一个时时刻刻想着摆脱她,投向艾芙蕾怀抱的人,会真心担忧她的安危? 不过亚斯蒂怎么想,她并不在意。 如果她能够成为自己手中的剑,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 她也不会让他成为艾芙蕾手中对准她的剑就是了。 “我没事……” 伊姝安神情冷淡,话音未落,一个娇柔带着哭腔响起:“妹妹!你吓死姐姐了!” 艾芙蕾提着裙摆,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寻了过来。 她眼眶泛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上前就想拉住伊姝安的手:“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姐姐差点以为你……”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演技堪称精湛。 伊姝安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劳姐姐挂心,我平安无事,怕是让姐姐……失望了。” 艾芙蕾脸色一僵,立刻拔高声音,带着被误解的委屈:“妹妹这是什么话!是我带你来的这里,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女皇陛下交代?如何心安?” “幸亏你没事,不然姐姐真要愧疚死了!”她拍着胸口,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 伊姝安冷眼看着她表演,心底嗤笑。 艾芙蕾的担忧,装的未免太假。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恨与算计,可没逃过伊姝安的眼睛。 伊姝安目光从艾芙蕾那张假意担忧的脸上移开,冷淡的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今日姐姐倒是让我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艾芙蕾暗暗咬牙,该死的贱人! 在这阴阳怪气她? 说完,伊姝安懒得理会艾芙蕾,看向亚斯蒂询问道:“外面情况如何?虚空水母处理掉了?伤亡怎样?” 亚斯蒂被她问得一怔,没想到她刚经历险死还生,第一反应竟是关心这些。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冷静的汇报,“回殿下,虚空水母已被控制,暂时封存在能量囚笼中。” “观众虽有骚乱,但除部分轻伤外,并无重大伤亡,现在马戏团已被全面封锁,正在彻查事故原因。” 艾芙蕾指尖微微蜷缩,脸上仍是那副受惊无辜的模样,小脸染上几分怒火,“一定要严查!竟敢在帝都行此恶事,绝不能姑息!” 伊姝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查? 恐怕查到最后,也只会推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艾芙蕾分明有恃无恐,恐怕这次的事情,根本查不到她头上。 伊姝安也不纠结,若是这么快就能干掉艾芙蕾,她也不会是原书女主了。 “既然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伊姝安无意再多做纠缠,今日艾芙蕾的算计落空,她的空间异能被迫暴漏,算是各有得失。 “亚斯蒂,这里交由你善后。” “是,殿下。”亚斯蒂躬身应道。 伊姝安不再看艾芙蕾一眼,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青黛早已接到消息,带着护卫等候在外,见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艾芙蕾盯着伊姝安从容离开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精心布置的杀局,竟就这样被她轻易化解! 空间异能……伊姝安,这贱人藏得可真深!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 第36章 需要你来教? 第三十六章 需要你来教? 伊姝安刚走出马戏团大门,迎面便撞上匆匆赶来的敖藏。 他一身笔挺的墨绿军装,肩章冰冷。 看到刚出来的伊姝安,敖藏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大步上前,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蹙眉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没想到伊姝安会在这里。 伊姝安停下脚步,抬眼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敖藏元帅来得真快。只是不知道,元帅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的好姐姐?” 她轻缓的语气,带着尖锐的刺,“不过……元帅看起来是临时赶过来的?” 敖藏眉头微蹙,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臣在附近军部开会,接到马戏团出事的紧急通报就立刻赶来了,并不知两位殿下都在此处。”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伊姝安,望向她身后空荡的门口,语气带着一丝紧绷,“艾芙蕾殿下……她可安好?” “若她不好呢?” 伊姝安声音冷了下来,黑眸紧盯着他,“元帅待如何?是要立刻冲进去救她于危难?” 敖藏被她问得一噎,眉头锁得更紧。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骤然定在伊姝安身后。 亚斯蒂和艾芙蕾正一前一后从马戏团里走出来。 敖藏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艾芙蕾身上,迅速扫视一圈,确认她连裙摆都没乱一下,周身紧绷的气息几不可查地松懈了几分。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伊姝安眼中。 她心底冷笑一声,再不多言,转直走向等候在一旁的皇室悬浮车。 车门无声滑开,她弯腰坐了进去,将外面那几人连同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一并隔绝。 敖藏盯着那辆悬浮车,微微蹙眉。 “敖藏元帅!”艾芙蕾柔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杏眼里盛满了惊喜和后怕,“您怎么来了?刚才里面真是吓死我了,好可怕……” 她说着,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鸟,惹人怜惜。 敖藏收回目光,看向艾芙蕾时,语气不自觉放缓:“接到紧急通报就赶来了。殿下没事就好,受惊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安抚道,“事情已经控制住,不必再担心。” 艾芙蕾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甜甜地笑了:“有元帅在,我就安心了。” 悬浮车内,伊姝安透过单向车窗,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幅“英雄慰藉美人”的画面。 敖藏瞬间放松的神情,艾芙蕾矫揉造作的表演,清晰得刺眼又恶心。 伊姝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外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亚斯蒂的目光落在敖藏身上,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弯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敖藏元帅消息灵通,来得倒是及时。” 敖藏怔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层若有似无的敌意。 他眉头微拧,有些莫名。自己与 这位九尾狐素无交集,更谈不上得罪,这敌意从何而来? 他神情冷峻,沉声回道:“恰好在附近。只是没想到两位殿下会来这种地方。” “呵。”车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冷笑,伊姝安的声音透过未完全关闭的车窗传出,带着冰碴子,“亚斯蒂,你若是想留下叙旧,我就不奉陪了。” 亚斯蒂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立刻对伊姝安道:“自然与殿下同回。” 艾芙蕾见状,也提着裙摆想跟着上车。 “站住。”伊姝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芙蕾脚步一顿。 伊姝安的目光落在正要上车的亚斯蒂背上,“亚斯蒂,你若是想陪姐姐,不如就坐她的车回去?” 亚斯蒂拉开车门的手顿住,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被选择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但他不能犹豫。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对着艾芙蕾道:“艾芙蕾殿下,您的悬浮车已经到了。” 他示意旁边刚刚停稳的艾芙蕾的座驾。 艾芙蕾脸上的柔弱瞬间有些挂不住,她委屈地看向亚斯蒂,又望向车内模糊的人影,声音带着控诉:“妹妹,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亚斯蒂说话呢?” “我是你的姐姐,他也是你的兽夫……” “我怎么和我的兽夫说话,”伊姝安侧头,视线透过车窗落在艾芙蕾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需要你来教?” 她慢悠悠的语气,透着恶劣的玩味:“姐姐要是这么好奇我们如何相处,不如一起回耀月宫?” “正好让你亲眼看看,我们平日是怎么……‘交流’的。” 她刻意放缓了最后几个字,染上曖昧不明的色彩。 艾芙蕾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亚斯蒂和伊姝安……不! 这贱人分明是在故意的! 亚斯蒂的心里明明只有她! 他梦寐以求的成为自己的兽夫,怎么可能碰她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艾芙蕾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 “不、不用了!” 艾芙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笑容,“今日我也受了惊吓,乏得很,先回去休息了。妹妹……也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地冲向自己的悬浮车。 亚斯蒂看着艾芙蕾仓皇离开,暗暗松了口气,迅速坐进车内,关上门。 悬浮车平稳启动,升空。 车内一片寂静,气氛凝滞。 亚斯蒂坐在伊姝安身侧,侧目看去。 他好软朝伊姝安那边倾近几分,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殿下方才……为何要对艾芙蕾殿下说那样的话?” 伊姝安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怎么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 “自然没有。”亚斯蒂立刻否认,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许。 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点惑人的冷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只是……”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更低,染上几分暧昧的沙哑。 第37章 你在怀疑你的雌主? 第三十七章 你在怀疑你的雌主? “只是什么?”伊姝安微微蹙眉。 亚斯蒂微微勾唇,“臣只是好奇,殿下方才说,我们平日那般‘相处’……” “在殿下心里,我们平日,究竟是如何相处的?”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伊姝安耳廓,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让伊姝安极其不适。 她蹙紧眉头,身体向后靠去,冷声呵斥:“离我远点!” 这狐狸精到底想干什么? 亚斯蒂眼底暗光一闪,得寸进尺地又朝着伊姝安逼近一分,语气委屈又无辜:“殿下如今怎么对我如此冷淡?” “分明以前……最喜欢臣这般靠近了。” 他心中冷笑,从前那位殿下,可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投怀送抱,惹他厌烦。 而且三言两语,就会被他挑起怒火,亲手惩罚他。 但就差最后一次……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伊姝安声音冰寒,透着几分疏离。 亚斯蒂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他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捕捉着伊姝安脸上的细微变化。 他语气轻飘飘的投下一块巨石:“殿下这般说……倒让臣觉得,您似乎……不像是从前那位殿下了。” 伊姝安心头猛地一颤,倏地转头,黑眸冷冽如刀的质问,“我不是伊姝安,谁是?亚斯蒂,你这是在怀疑你的雌主?!” 她冷凝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亚斯蒂顺势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审视,诚恳的道:“臣不敢,殿下息怒。臣只是……随口一说,绝无怀疑之意。” 伊姝安冷冷收回视线,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浮光掠影,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怀疑了。 虽然只是试探,但他确实起了疑心。 伊姝安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原文中,亚斯蒂身为帝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本身就十分敏锐。 不过,就算他怀疑,那又如何?她根本不惧。 灵魂换了一个人这件事,玄之又玄,亚斯蒂就算想破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只要她咬死不认,谁又能奈她何? 说实话,她死于渐冻症的呼吸衰竭,身体死的透透的。 她过来那一晚,遇到的那个猪鼻人,原主不知道是被吓死了,还是…… 不过,连亚斯蒂都能察觉到异常,与她血脉相连,身为帝国女皇的母亲,难道真的一无所觉吗? 十分钟后,悬浮车无声降落在耀月宫前。 伊姝安推门下车,心头萦绕着疑虑。 她刚踏入殿门,侍女快步迎上,低声禀报:“殿下,您回来了。女皇陛下正在殿内等您。” 伊姝安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 母亲来了? 她敛起眸中思绪,颔首道:“知道了。” 伊姝安整理了一下心绪,迈步走进内殿。 女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 看到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焦急之色,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姝安!听说马戏团出事了,还有虚空水母失控?”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语气重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虚空水母本身是很温和的物种,但它身上的毒素根本不受控,受到刺激会自动散发出剧毒毒素。 哪怕是强健如兽人,也没有办法抵抗毒素。 感受到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担忧,伊姝安心头一暖。 她反手轻轻握住女皇的手:“母亲,我没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补充道,“当时亚斯蒂在旁边,护住了我。而且……” 她抬眼,对上女皇的目光,嘴角微勾,“我觉醒异能了。” 女皇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绽开巨大的惊喜:“真的?!是什么异能?” 伊姝安摊开右手,凝聚力量。 柔和的白光缓缓浮现,在她掌心流转。 “似乎是光系,但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她对星际时代的异能。 虽然她有原主的全部记忆,但星际时代的异能结构多如牛毛,就连原主自己都记不住所有的异能种类。 女皇仔细感受着白光中蕴含的纯净温暖的力量,眼中惊喜更甚:“是光系没错!这可是极其罕见的属性,既能治愈,亦能净化,攻击,潜力无穷!” 她松了口气,语气透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担心你无法自保,才执意为你指定亚斯蒂成为你的第一兽夫,为了让他保护你……” “如今你自身有了力量,我总算能放心些了。” 这番话如同暖流涌入伊姝安心间,这份沉甸甸的母爱,令人暖心不已。 她替原主活下来,自然不会让母亲落到原书结局的凄惨下场。 不过喜悦过后,女皇的神色沉凝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马戏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你和艾芙蕾去的时候出事……?” “姝安,你实话告诉母皇,这件事是不是与她有关?” 实在太过巧合,她不得不怀疑。 伊姝安眸色—微暗,点了点头:“十有八九,虚空水木的水箱爆炸得太过巧合,虚空水母也是直冲我而来。” 女皇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阴沉的杀意,冷笑一声:“好,很好!看来朕平日对她还是太过宽纵了!” “母亲息怒。”伊姝安见到她眼里的杀意,连忙劝道,“她既然敢做,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轻易让我们查到证据。” “眼下她在民众间声望正隆,我们若没有确凿证据动她,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最重要的是,艾芙蕾作为原书女主,身上有女主光环。 还有一个帮助她升级的系统存在,她们不能贸然对上。 否则女皇一定会吃亏。 伊姝安冷静的说道:“此事还需徐徐图之,经此一遭,她已知道我的底牌,日后行事也会有所顾忌。” 女皇看着眼前条理清晰,沉稳冷静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慰藉。 她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抚过伊姝安的发丝,感叹道:“姝安,你真的长大了,懂得权衡利弊,思虑周全了。” 若是以前的她,怎么可能考虑的这么周全? 肯定当时就会跟艾芙蕾闹起来。 第38章 不足为惧 第三十八章 不足为惧 听到这话,伊姝安心头微动。 她抬眼望向女皇,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母亲……您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性格,和以前……相差太多了?” 女皇愣了一下。 她凝视着伊姝安,与她极为相似的凤眸里,只有一片深沉温和。 她伸手,将伊姝安轻轻揽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坚定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一直都是母皇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别想太多,无论如何,母皇都在你身边。” 这话,瞬间抚平了伊姝安心头最后一丝不安。 她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晰地意识到——女皇知道! 她一定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却毫无保留地选择接纳和信任。 这认知让她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要有母亲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在,亚斯蒂乃至任何人的怀疑,都不足为惧。 不过伊姝安有些疑惑,为什么女皇会信任她? 并没有将她视为异类? 伊姝安想要问,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女皇又安抚了她几句,便离开寝殿,嘱咐她好生休息。 送走母亲,伊姝安反复回味着女皇那句“你一直都是母皇的女儿”。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但她此刻不愿深究。 只要知道母亲是她的后盾,便足够了。 也许是她胆小,害怕戳破这层轻薄的纸,另一边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她抬手,轻轻摘下了一直覆在脸上的轻薄面纱,长舒一口气。 幸亏今日出门戴了这玩意儿,否则在马戏团外撞见敖藏,立马就会掉马。 不过,她的身份,终究瞒不了多久。 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需要主动向敖藏表明身份…… 她也不喜欢出门在外,还要带着面纱,面对敖藏还要小心翼翼。 她揉了揉眉心,将繁杂的思绪暂且压下,转身走向浴池。 温热的水流洗去了疲惫,伊姝安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丝质长袍,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吹干头发,她径直走向地下禁室。 今晚再为昂森梳理一次精神海,他体内因异变失败引发的能量风暴,应当就能彻底平息。 只要精神海恢复稳定,以他蛟蛇强大的自愈能力,内伤痊愈便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二次化蛟……那是以后的事了。 地下室的空气带着挥之不去的药水味。 昂森靠坐在沙发上,暗紫色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哑光。 比起前些日子的萎靡,他的气息明显强健了不少,甚至连尾巴上的鳞片都变得有光泽了一些。 医师刚为他做完检查,正在收拾器械。 “他情况如何?”伊姝安问道。 医师恭敬回答:“回殿下,昂森先生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精神海的狂暴也平息了大半。” “依臣看,此次梳理之后,核心暴动便能稳定下来。届时,他的内伤依靠自身强大的自愈力,配合药剂,很快便能恢复。” “嗯。”伊姝安颔首,“下去吧。” 医师躬身退下,金属门缓缓合拢。 伊姝安走到他面前,看向他格外醒目的漆黑竖瞳,开口道:“给你准备的宫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梳理之后,你的精神海稳定下来,就可以搬出去了。” 昂森眼底倏地亮起一抹光,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笼外的天地。 他都快憋死了。 昂森唇角痞气地勾起,语调拖长,带着点戏谑:“看来公主殿下终于舍得放我出去见见光了?” 伊姝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出不去,难道是我的原因?” “是谁能量狂暴差点把自己摔死?” 明明是他自己,横冲直撞落入废土星。 “是是是,我的错。”昂森从善如流地认错,嘴上像抹了蜜,“多谢公主殿下不计前嫌,悉心救治。殿下大恩,没齿难忘。” 他话说得漂亮,那双眼睛黏在她身上,深藏着一抹侵略性。 伊姝安懒得跟他贫嘴,走到他身侧:“别乱动,凝神静气。”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莹白色的精神触须缓缓探出,准备像前两次一样,深入他暗流汹涌的精神海。 就在她的精神力即将触及他的瞬间,昂森却皱起眉,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伊姝安猝不及防,踉跄半步,诧异地抬眼:“你干什么?” 昂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右侧肩膀后方的位置,眉头拧紧:“你受伤了?自己不知道?” “受伤?”伊姝安愣住,下意识想扭头去看。 奈何那个位置,角度刁钻,她根本就看不到。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痛感。 见她一脸茫然,昂森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按上她后肩那处极半指长的伤痕。 因为她泡澡,伤口边缘微微发白,不过伤口并不深。 他的指尖带着蛟蛇特有的微凉体温。 “是这里?”伊姝安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奇怪的痒意,依旧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抿唇说道:“有点痒,但是并不疼。” “你伤口上又虚空水母的气息。”昂森收回手,脸色不太好看,“你被那东西的攻击擦到了?” “它们的神经毒素带有强烈的麻痹效果,你没感觉很正常。” 伊姝安回想了一下马戏团那混乱的场景,虚空水母的触须四处飞舞,或许真有那么一下擦碰。 当时情况危急,她完全没留意。 她点了点头:“可能吧。先帮你梳理,这点小伤等我出去用异能治愈一下就好。” 她说着,便要再次凝聚精神力。 “光系异能,似乎不能作用于自身。”昂森忽然开口,打断她的动作。 伊姝安动作一顿,愕然看向他:“不能治愈自己?” 这点她完全不知道。 “我只是听说。”昂森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你可以待会儿自己试试。” 不能自愈? 伊姝安蹙眉,这倒是个麻烦。 这个世界,雌性的自愈力本就不比得雄性兽人的自愈力。 若真如此,这光系异能的实用性倒是打了个折扣。 不过若是能够治愈别人,也足够了。 第39章 殿下,惦记我 第三十九章 殿下,惦记我 伊姝安很快松开眉头:“不能治就不能治吧,出去涂点药膏也一样,不是什么大事。” 她神色轻松,并未过多在意这件事。 伊姝安不再耽搁,重新集中精神,莹白的光芒再次笼罩手掌,示意昂森:“坐好,别动。” 昂森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女人,对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上心? 他下颌线绷紧了些,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按捺住情绪,依言坐正十分配合,任由带着清凉安抚气息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他漆黑的竖瞳,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伊姝安。 看着她专注的漂亮侧脸,感受着她的精神力,细致抚平他精神海中的狂澜。 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 伊姝安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抚过昂森精神海中,最后几处顽固的漩涡与裂痕。 只要这几处成功治愈,他的能量狂暴就能彻底安抚下来。 伊姝安额角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自身的光系异能正在快速消耗。 看来,提升异能等级必须提上日程了。 不然以后想要治愈别人,她自己的精神力都会被抽干。 随着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被安抚,伊姝安长舒一口气。 她收回精神触须,略显疲惫地看向昂森:“感觉如何?” 昂森缓缓闭上眼,仔细内视。 曾经翻江倒海、濒临破碎的精神海域,虽未完全恢复鼎盛时期的浩瀚无垠,却已风平浪静。 狂暴的根源被彻底拔除。 因反噬造成内伤,导致力量失控外泄的状况,也随之消失。 他再度睁开眼时,那双冷血猎食者的漆黑竖瞳已然隐去,恢复深邃的漆黑。 眼底深处,沉淀着难以化开的野性与掠夺感。 他薄唇微勾,带着点慵懒的痞气:“多谢殿下,精神海已无大碍。” 伊姝安闻言,心下一松,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那就好。这么说,你不会再能量失控,陷入狂躁了吧?” 她可没忘记,这头蛟蛇全盛时期若是发疯,散发出的能量威压足以让整个皇宫震荡。 所以她之前根本不敢把他放出地下室。 昂森闻言,颇为不悦地挑眉:“殿下就这么信不过我?” 他晃了晃右手腕上,铭刻着抑制符文的特制金属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既然已无危险,这东西……是不是可以解开了?” 伊姝安回过神,点了点头,扬声唤来守在外面的侍卫,吩咐道:“解开吧。” 侍卫领命,用特制的密钥解开了锁链。 沉重的金属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昂森活动了一下被禁锢半月之久的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伊姝安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既然你已经恢复,打算什么时候回你的地下城?” 她可没指望这尊大佛,会老老实实待在皇宫。 昂森微眯起双眸,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凑近她,拉近与伊姝安的距离,声音低沉:“殿下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伊姝安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直觉告诉她,如果此刻点头称是,后果可能不太美妙。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意外的望着他,“怎么会?” “只是觉得你失踪这么久,地下城那边,还有你手下的人,怕是会担心吧?” 昂森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若有所思:“这倒也是。” 他倒是不意外,公主殿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 他看向伊姝安,“那就麻烦殿下,给我弄个光脑过来。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好,出去就给你安排。”伊姝安应下,转身朝外走去,“既然没事了,就别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之前是情况特殊,你身上失控的能量气息太过骇人。现在……记得收敛点。”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动静。 昂森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接近两米三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之前他或坐或靠,还不算明显。 此刻站直了身体,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比例,以及衬衫下隐约勾勒出的饱满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极具冲击力地撞入伊姝安眼中。 伊姝安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她眼神下意识地飘忽起来,不敢再往他身上瞟,匆忙扭头看向门口,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走、走吧。” 她这副躲闪的模样,被昂森看在眼里。 他眼底的兴味骤然浓烈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看来,公主殿下,并非全然对他无动于衷。 两人离开地下室,地下室的阴冷被抛在身后,踏入灯火通明、布置雅致的寝殿主厅,昂森慵懒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 他目光扫过这间屋子,明显是久住人的房间,桌上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鎏金面具。 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随即侧过头,靠近伊姝安耳边,压低了嗓音。 昂森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没想到……殿下将我关押的地方,居然就在你的寝殿。看来,殿下心里……很是惦记着我?” 他其实是胡乱猜测的。 不过他猜想,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公主殿下肯定不可能把他关在别人房间的地下室。 所以这要么是他的房间,要么……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冷冽的危险气息,拂过伊姝安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伊姝安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 她猛地侧身避开,瞪向他,脸上带着薄怒:“胡扯什么!不过是放在别处怕你不安分,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更方便而已!” 昂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她承认了。 居然真的是她的寝殿。 他目光扫过她带着薄怒的昳丽脸庞,觉得她羞恼的模样颇为有趣。 伊姝安不想再跟他纠缠,正欲扬声唤青黛进来,带他去早已准备好的潜渊殿安置—— “叩叩叩。” 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第40章 全都死了 第四十章 全都死了 “进来。”伊姝安收敛神色,开口道。 她以为是青黛过来了。 门很快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青黛,而是一身银灰色西装,身姿优雅的亚斯蒂。 他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伊姝安身上,旋即注意到她身后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亚斯蒂视线转向昂森时,微微顿住。 这人……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镜片后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 他对伊姝安微微躬身:“殿下这位是……?” 伊姝安看着不请自来的亚斯蒂,眉头下意识蹙起。 这人最近是怎么回事? 以前分明对原主避之唯恐不及,除非是想故意刺激原主看她失态,否则绝不肯主动踏足耀月宫。 可自从他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就变得阴魂不散,动不动就出现在她面前,各种试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的来意,身侧的昂森却先动了。 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的揽住伊姝安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他比伊姝安高出太多,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昂森低头,对着伊姝安勾起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抬眼看向亚斯蒂,懒洋洋的说道:“我?” 他尾音上扬,带着点玩味,“自然是殿下钦点的下一任兽夫。” 他目光在亚斯蒂俊美的脸上扫过,故意露出几分狐疑:“你是……?” 虽然他猜出这人八成是伊姝安名正言顺的兽夫,但属于自己的宝物被人提前标记了的不爽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出声宣示主权。 亚斯蒂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碎裂,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骤然冷冽如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讥讽冷笑:“星网匹配系统里没有你的记录,女皇陛下也未曾颁布任何诏令。” “阁下‘兽夫’的名头,是自己封的?” 他不再看昂森,转而面向伊姝安,语气认真道:“殿下,此人来历不明,言行无状,留在宫中恐生事端。臣这就将他‘请’出去。”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精神力场隐隐碰撞,让殿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伊姝安被夹在中间,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她脸色一黑,扒开昂森揽在她肩头的手臂。 昂森从善如流的放下手臂,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 伊姝安转向亚斯蒂,淡然道:“昂森是我的客人,近期会暂住宫中。亚斯蒂,你若无事,便先退下吧。” 亚斯蒂眉头紧锁,立刻反驳:“殿下!此人身份不明,气息危险,怎能让他随意留在宫中,尤其还是您的寝殿附近?这太不安全了!” 昂森这张脸,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分明是地下城城主,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伊姝安开口,被推开的昂森便嗤笑一声。 他双臂环胸,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柱子上,语气嘲讽:“喂,戴眼镜的,没听见殿下让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走人吗?” “这么没眼色,也能留在殿下身边当差?” 他故意这么说,把亚斯蒂气的眸光骤然一沉。 就算他并不喜欢伊姝安,但他也是她的第一兽夫。 昂森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来挑衅他? 伊姝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她以前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身经历这种所谓的“修罗场”。 她无语地瞪了昂森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都听殿下的。”昂森勾唇痞笑,魅力十足。 看着他这张脸,伊姝安无法克制的被蛊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眸看向亚斯蒂,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询问:“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个时间过来?” 这个时间,他一般都休息了。 毕竟他每日在研究院做研究,实际上很忙。 昂森暗沉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伊姝安和亚斯蒂之间来回扫视。 亚斯蒂暗暗剜了昂森一眼,这才收敛心神,正色道:“殿下,是关于马戏团的事。我们抓获的那只虚空水母,在运输途中……爆炸了。” 伊姝安瞳孔微缩:“爆炸?” 虚空水母这种外星生物,据说可以达到永生的程度。 而且本身战斗力极强,哪怕只有一片触手,都可以重生,怎么会爆炸? “嗯。”亚斯蒂脸色凝重,“事后检测发现,它体内被植入了一枚极其精密的微型生物炸弹。” “更棘手的是,马戏团所有相关人员,包括团长、驯兽师、以及当时后台的所有工作人员,在被我们控制后不到半天内……全部死亡。” “全都死了?”伊姝安脸色骤变,“他们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最多接受询问,我们的人绝不可能对他们用刑!怎么会……” 马戏团里的人,不少于七八十。 全都死了? 亚斯蒂语气沉郁:“初步判断,他们死于一种极为特殊的基因病毒,发作极快,死状……有些怪异。” “现在所有直接线索都断了,对方手脚很干净。我来,就是向您禀报此事,研究院那边正在加紧分析病毒样本。” “尸体现在在哪里?”伊姝安立刻追问,“我要去看一眼。” “暂时存放在研究院的特殊停尸间。殿下,您……”亚斯蒂迟疑了一下,想劝阻,“那里的景象恐怕不太好看,可能会惊扰到您。” 原主以前可最害怕尸体之类的东西。 胆子不算很大。 伊姝安闻言,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沉声道:“我是帝国公主,未来的女皇,有什么可怕的?” 她前世缠绵病榻,最终在渐冻症的呼吸衰竭中孤独离世,连死亡都亲身经历过,还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在危机四伏的星际帝国,未来要面对的敌人,诸如传闻中狰狞可怖的虫族,远比几具尸体可怕得多。 若是连这点场面都畏惧,她趁早自我了断算了,免得将来被活活吓死。 “带我去看看。”她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亚斯蒂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阻无用。 第41章 亚斯蒂,你逾越了 第四十一章 亚斯蒂,你逾越了 以前他倒是没发现,伊姝安的性格居然这么倔强。 不过他本就存着试探的心思,只得应下:“尸体目前在研究所,殿下若是想要看的话,就只能去研究所一趟。” “那就走吧。”伊姝安说完,准备让青黛带昂森去给他准备的潜渊殿休息。 谁知,昂森忽然开口,“我也去。” 伊姝安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他:“你刚恢复,需要休息。” 他精神海才刚刚稳定下来,凑什么热闹? 她是去看尸体,又不是去做什么。 昂森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眼神颇为认真打破:“我在外混迹多年,见过的阴私手段和稀奇古怪的毒物不少,或许能认出点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个人,多份眼力,我也想帮助殿下啊……” 伊姝安略一思索,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昂森的经历确实可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毕竟地下城那种地方,混乱,疯狂,黑暗……他什么没见过? “好,那你就一起去吧。”伊姝安点头同意,目光落在他身上破损的黑色衬衫上,“不过,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总不能破破烂烂的和她出门。 她扬声唤来候在外面的青黛,“带他去准备好的房间,找身合适的衣服换上。” 青黛恭敬应下,对昂森做了个“请”的手势。 昂森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跟着青黛离开寝殿。 殿内只剩下伊姝安和亚斯蒂两人。 亚斯蒂上前一步,靠近伊姝安,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殿下,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您确定将他留在身边,没有危险吗?” 他自然认出了昂森,星际地下城臭名昭著,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无冕之王。 他简直不敢相信,伊姝安竟敢把这样一头危险的凶兽直接带回皇宫,安置在自己的寝殿附近! “殿下,您知道他的身份吗?”亚斯蒂镜片后面的双眸,闪过一丝幽光。 伊姝安迎上他探究的视线,语气漫不经心又蛮横,随口胡诌道:“自然可以信任。说不定……他就是我下一任兽夫呢。” 反正昂森不在,她乐得用这话堵亚斯蒂的嘴,顺便气气他。 不对,他肯定不会生气。 “下一任兽夫?!”亚斯蒂眼底瞬间翻涌起暗沉的风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殿下!您知道他是谁吗?知道您自己在说什么吗?!” 昂森是星际地下城的城主! 双手沾满血腥、目无法纪的暴徒! 伊姝安居然敢说出让他做兽夫这种话? 简直是……” “够了!”伊姝安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他是我的人。” “亚斯蒂,你逾越了。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幽冷的眸光逼视着亚斯蒂,“你也不过是我的第一任兽夫,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扬声呵斥:“出去!立刻去准备悬浮车,我要换衣服去研究院。” 亚斯蒂眼眸微暗,她这是护着昂森?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伊姝安冰冷的黑眸,心中不知为何,涌起阵阵涩意。 分明…… 以前她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最终,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躬身行礼,“是,殿下。臣,告退。” 亚斯蒂带着一身压抑的冷意离开后,伊姝安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应付这只心思深沉的狐狸,比梳理昂森那狂暴的精神海还要耗费心神 她不再耽搁,转身走入内室,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将长发简单束起。 收拾妥当,她快步走出寝殿。 殿外,昂森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常服,款式简单,面料极佳,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原本略显凌乱的墨发被尽数向后梳去,完整地露出带着痞帅野性的脸庞。 额角几缕不羁的发丝垂落,非但不显杂乱,反而平添几分慵懒的肆意。 他的双眼幽深漆黑,眼眸深沉。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蛰伏的凶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又本能地感到心悸,不敢与之对视。 见到伊姝安出来,他暗沉的眸光锁定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殿下,可以出发了。” 悬浮车无声地滑过皇宫上空,朝着帝国研究院的方向驶去。 车内,伊姝安闭目养神,想到亚斯蒂之前说过的话,心情沉重。 亚斯蒂面色沉静地操作着光脑处理事务,昂森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 更多时候,则是落在身旁伊姝安的侧脸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亚斯蒂察觉到他对伊姝安的关注,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暗,心情莫名不悦。 有种自己的玩具被抢走的烦闷…… 与此同时,凝香宫。 艾芙蕾姿态优雅地坐在铺着柔软天鹅绒的座椅上,纤纤玉指捏着一块精致的点心,小口品尝,手边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 她低垂眼帘,脑海中正和系统交流。 【系统,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昂森?】 艾芙蕾有些急切地追问,【那可是星际地下城的城主!只要拿下他,整个地下城的势力都能为我所用!】 到时候,她看伊姝安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嚣张拿乔。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根据能量波动监测与剧情推演,目标人物昂森正处于重伤虚弱期,且因能量反噬精神海极度不稳。】 【宿主此时介入,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建议等待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艾芙蕾放下点心,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你之前不是说,他被伊姝安那个蠢货关在地下室里折磨吗?确定他还在那里?】 要不是系统三令五申,要求她不能立刻去把昂森带回来。 她早就按捺不住,把他带回来,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系统:【确认,目标生命体征微弱,能量波动紊乱,符合受创囚禁状态中。】 第42章 迫不及待,成为他的雌主 第四十二章 迫不及待,成为他的雌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在其濒临极限、求生意志最薄弱时施以援手,掌控成功率最高,性价比也最高。】 艾芙蕾闻言,娇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眼里满是野心,【你说的对。】 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雪中送炭,才能让昂森对她死心塌地。 她要昂森,乖巧的匍匐在她的脚下,成为她的战利品! 系统:【根据当前能量衰减速率推算,预计最多三日,目标将到达临界点。】 【届时,本系统会为宿主提供最优潜入路线与方案。】 【好,那就再等三天。】艾芙蕾心情愉悦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眼底满是笑意,等昂森也成为她的人,看伊姝安还拿什么跟她斗!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得意。 伊姝安的第一兽夫亚斯蒂,心里装的人可是她,解除契约是迟早的事。 只是…… 艾芙蕾微微蹙眉,似有不满,亚斯蒂的动作是不是太慢了点?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会跟伊姝安解除契约? 她迫不及待,成为他的雌主。 想到亚斯蒂俊美无比的脸庞,艾芙蕾的眼底闪过一抹痴迷。 转念她想起敖藏,不由得微微蹙眉。 半个月后就是他和伊姝安的契约典礼,必须在这之前搞定他。 一旦典礼完成,契约成立,就有些麻烦了。 敖藏一直都想成为她的兽夫,她也得想想办法。 毕竟他可是被星网匹配给伊姝安的兽夫,就算她想要抢过来,也会担心人言可畏,对她的名声不利。 银灰色的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帝国研究院前,宽阔的平台上。 研究院主体建筑通体由特殊的银白色合金构成,防火防弹,线条冷硬流畅,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与皇宫的华美恢弘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严谨冷酷的氛围。 亚斯蒂率先下车,伊姝安和昂森紧随其后。 这是伊姝安第一次来到研究所。 踏入研究院大门,她好奇的扫了一圈,发现里面也是银白色调,光线明亮却缺乏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能量试剂混合的冰冷气味。 穿着白大褂或研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脸上大多没什么表情,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数据板或实验仪器。 整个环境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脚步声,待久了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同化的冰冷感和不适。 亚斯蒂对这里极为熟悉,他目不斜视,带着两人径直走向启动的升降梯。 他开口解释了一句,“尸体都在地下室的冷库里。” 说着,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最终停在了“B1”层。 电梯门缓缓滑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一层是研究院的特殊冷藏区,主要用于存放需要低温保存的敏感样本,以及……暂时无法处理的尸体。 银白色的走廊和冷白的灯光。 如果不是伊姝安天生胆子大,这样的场景,说不定会让她产生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前世还没有生病的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胆子很大,甚至很喜欢灵异类的文学作品。 病重以后,为了让自己的脑细胞活跃,无论什么类型的,电视剧,电影她都会看。 她也会刷论坛,大部分都会对医院,夜晚的学校,鬼屋……产生恐慌害怕的心理。 伊姝安倒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身边的朋友甚至说过,她天生没有恐惧心。 其实也不对,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恰好被那个恶心猥琐的猪头人压着。 当时她的确恐惧又恶心,她前世还没找过男朋友,怎么能容忍那样恶心的东西碰自己…… 不过那种事情,她还是希望不要发生最好。 这时,亚斯蒂在一扇厚重泛着金属冷光的密闭大门前停下,通过虹膜和权限验证后,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观察隔—离室,正面是一整面强度极高的透明观察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并排摆放着数张金属台,每一张台上都覆盖着白布,勾勒出下方人体的轮廓。 室内温度极低,冰冷的白气在地面缓缓流淌。 观察室内配备着精密的机械臂和全息扫描分析仪,研究人员可以通过外部操控台进行初步检查和样本提取,最大限度避免直接接触,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 伊姝安不由得微微挑眉,不愧是星际时代。 “尸体都在里面了。”亚斯蒂指向观察窗内,转眸看向伊姝安,解释道:“为了避免可能的病毒扩散风险,我们只能在这里进行初步观察和远程操作。” “把他们身上的白布掀开吧。”伊姝安收回视线,对亚斯蒂说道。 不然盖着白布,什么都看不到。 亚斯蒂依言,走到一侧的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在泛着幽蓝光芒的按键上操作。 观察室内,冰冷的机械臂发出细微的嗡鸣,灵活地移动到第一张金属台前,金属指尖精准地捏住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白布滑落,露出了下方的尸体。 伊姝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一个正常的人了。 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祥的黑紫色,其间还隐隐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幽绿色泽。 像是被什么剧毒之物从内部彻底侵蚀、腐败。 尸体面部扭曲,双眼圆睁,眼球暴突,里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瞳孔涣散,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嘴巴大张着,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嘶吼,面部肌肉僵硬地痉挛着,定格成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 死不瞑目。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机械臂依次掀开白布。 尸体的景象大同小异,无一例外都是这种诡异的黑紫泛—绿肤色,以及凝固在极致面孔上的狰狞表情。 整个停尸间仿佛成了一个展示恐怖与绝望的冰冷画廊。 浓烈的死亡气息,即使隔着厚厚的观察窗和防护措施,也仿佛能渗透出来,让人脊背发凉。 伊姝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的细节。 第43章 牺牲品 第四十三章 牺牲品 伊姝安的目光从狰狞可怖的尸体上缓缓扫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 她转向身旁的昂森,低声问道:“你看出了什么了?” 不知道昂森能不能给出一些可用的线索。 昂森双臂环胸,倚在观察窗旁的金属墙壁上,微眯起双眸。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这状态……很像烬蚀。” “烬蚀?”伊姝安下意识回想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的印象。 “烬蚀是一种早就绝迹的神经毒素。”昂森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凝重。 “为什么说很像?”伊姝安狐疑的问道。 昂森微微蹙眉,解释道:“据说这种毒是三十多年前,一个名为永生教的邪—教弄出来的玩意儿。” “据说中毒者不会活过十二小时,期间会遭受万蚁噬心般的剧痛,直至精神崩溃、血肉枯竭而死。” “当年永生教大规模使用它,造成整座城市沦为人间地狱,后来被帝国联合星际法庭联手剿灭。” “所有相关资料和毒素样本都被列为最高禁忌,彻底封存销毁,理论上应该彻底消失了才对。” 伊姝安听到永生教的名字,心脏蓦的一跳,她在原文中,记得这个邪—教。 是中后期,和女主敌对的邪—教,十分疯狂。 后来在艾芙蕾和她五个兽夫彻底毁灭,成为艾芙蕾走上王座的又一政绩。 但这个教派很奇怪…… 他们神秘,却在中后期的时候,突然大规模暴露被抓,难道是艾芙蕾的系统帮忙? 伊姝安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既然这种毒被封存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亚斯蒂微眯起双眸,语气幽幽的问道。 昂森瞥了他一眼,指尖隔空点了点尸体上不祥的幽绿色泽:“我小时候在黑市的禁忌图鉴上见过烬蚀受害者的照片,死状痛苦扭曲,皮肤会呈现深紫色。” “但……绝没有这种诡异的绿色!如果这真的是‘烬蚀’,要么是配方被人改良了,加入了新的东西。” “要么……这就根本不是同一种毒,只是症状有部分相似。” 伊姝安心头一凛。 如此阴毒且本该消失的东西重现世间,还一次性牵扯进几十条人命,只为了抹去马戏团事件的线索…… 这手笔,足够阴毒狠辣,像极了艾芙蕾和她那个系统的风格。 她记得原文中提过,艾芙蕾的系统商城包罗万象。 虽然升级困难、兑换代价高昂,但确实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不过她隐约记得,那个系统最多的似乎就是奇毒异药。 主要目的,是让艾芙蕾攻略五个优秀的兽夫,在他们的帮助保护下,登顶女皇。 原主和女皇母亲,自然要给她这个女主让位,成为炮灰。 这次,艾芙蕾邀请她去马戏团,目的是为了弄死,或者弄残她。 舍得下这个血本,让马戏团的人全都死去,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线索留下。 才能够彻底把自己摘出去,下毒的人是她,不是不可能。 “亚斯蒂,”伊姝安转而看向神情凝重的亚斯蒂,询问道:“研究院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其中的成分,难道也分析不出来?”帝国的医学水平极高,普通的毒药分析成分非常简单。 亚斯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无奈。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复杂的成分分析图谱。 “回殿下,我们尽力了。”他指着图谱上几个被标红的数据节点。 “暂时只能分析出其中几种辅料成分,都是一些常见具有强烈神经麻痹,和基因破坏作用的星际植物萃取物。” “最关键的核心毒素……分子结构极其古怪,数据库里完全没有匹配项,想要彻底解析其具体构成,最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这种未知毒素的稳定性极高,结构可以破坏特定的基因序列,这或许就是导致他们统一死状的原因。” 伊姝安的眼神倏然冷下来。 除了艾芙蕾,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她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毒药,也算是煞费苦心。 伊姝安压下心头的寒意,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研究院这边继续分析,有任何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她沉声对亚斯蒂吩咐道:“他们都是帝国的臣民,总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就这么死去。” 亚斯蒂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微微颔首,金丝眼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殿下放心,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自然义不容辞。”亚斯蒂微微勾唇,“研究院会尽快攻研究出这种病毒。” 昂森目光缓缓扫过伊姝安冷凝的侧脸,眼底兴味更浓。 看来这位公主殿下,很有责任心啊,而且…… 善良,又心软。 令人心生怜惜…… 伊姝安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掠过那些覆盖着白布的金属台,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这些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成了牺牲品。 可能到死…… 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下毒的人,何其可恨…… “他们的家人呢?”伊姝安想起来,轻声问道:“虽然他们人已经不在了,但该有的抚恤和补偿,不能少。” 亚斯蒂眉梢几不可查地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关心这个。 以前的公主殿下,可不会管平民的死活,只会在意自己痛不痛快,唯我独尊。 他操作控制台,调出另一份档案,快速浏览后回答:“龙骑司那边初步调查过,这个星际流浪马戏团的成员……背景都很简单。” “或者说,他们几乎没有直系亲属在世。记录显示,他们大多来自各个星系的孤儿院,或是自幼流离失所,被马戏团收留。” 伊姝安的眼眸骤然一沉。 都是孤儿……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眼底一片沉静的冷意,声音透着几分紧绷,“既然如此,等研究院这边必要的程序结束,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吧。总不能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第44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四十四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补偿也毫无意义。 亚斯蒂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应道:“是,我会安排下去。” 伊姝安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昂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亚斯蒂一眼,迈步跟上。 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冰冷的死亡景象隔绝。 走在寂静的银白色走廊里,伊姝安的心却无法平静。 一个成员全是孤儿的马戏团…… 这真的是巧合吗? 她不信。 选择这样一个目标,算计她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不用担心有亲属会不顾一切地追查真相。 事后灭口,更是干净利落,斩草除根。 做这件事的人,心思何其缜密,又何其狠毒。 不仅要置她于死地,连可能存在的后续麻烦,都扼杀得干干净净。 伊姝安带着一身低气压,朝着研究所大门走去。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她却只觉得心头烦闷。 伊姝安刚要走出大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朝着研究所入口走来。 漆黑色的笔挺军装,冷硬的肩章,不是敖藏是谁! 伊姝安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糟了! 她出门时根本没想起要戴面纱! 若是现在被敖藏撞个正着,他看到她的脸,她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她根本没想过,现在就掀了马甲。 主要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敖藏解释,索性先躲着再说。 眼见敖藏的视线要转过来,伊姝安倏地转身,一头扎进紧随其后的昂森怀里。 昂森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宽大的手掌恰好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发顶传来的清淡雪莲香,瞬间侵占了他的呼吸。 “怎么了?”昂森狐疑的问道。 这是看到谁了? 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话音落下,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将脸死死埋在他胸膛。 伊姝安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慌乱,闷闷传来:“别让敖藏看见我…帮我遮住!” 昂森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手臂自然地收紧,将伊姝安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堵可靠的墙,将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他微微侧身,确保从敖藏走来的角度,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窥不见。 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而下。 低沉的声音带着低沉揶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殿下,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有什么好处?” 伊姝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又气又急。 隔着衣料,她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声音透着几分羞恼:“难道我救了你,还不能让你帮帮我了?你这人怎么还讨价还价!” 昂森被她的小动作逗得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混合着冷冽味道,将伊姝安牢牢包裹。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窘迫,语气愈发低沉暧昧:“当然可以,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敖藏已经走到近处。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这对相拥的情侣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光天化日,在庄重的研究所门口如此亲密,实在有些碍眼。 他原本并未在意,打算径直入内,视线却扫见了皇室徽记的悬浮车。 是伊姝安殿下的车驾? 她在这里? 敖藏脚步微顿,审视的目光投向相拥的两人。 敖藏心中疑虑被打消了,看来只是巧合。 毕竟亚斯蒂用的也是皇室的悬浮车。 他无意打扰别人的好事,敖藏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听着敖藏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伊姝安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危机……暂时解除了。 真要命…… 她得尽快解决这件事,她可不想一直战战兢兢的。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扒在昂森怀里,男人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结实有力,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伊姝安脸颊控制不住开始发烫,猛地从他怀里退开。 她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没褶皱的衣摆,眼神飘忽,就是不去看昂森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走了。”她故作镇定地吐出两个字,率先朝着皇室悬浮车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昂森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上。 悬浮车门无声滑开,伊姝安刚坐定,昂森就紧挨着她坐下。 他身上带着侵略性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侧过身,手肘随意搭在座椅靠背上,支着下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好奇。 “殿下,”他拖长了语调,像是一条发现了有趣玩具的蛇,“您对那位敖藏将军……做了什么亏心事?需要躲他躲到往我怀里钻?” 伊姝安眼皮都没抬,冷声道:“与你无关,少打听。” 其实她只是,不想找借口跟敖藏解释,当初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森林里。 “好奇啊,”昂森根本不惧她冷冽的呵斥,反而凑近了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含笑说道:“他可是你名正言顺的第二兽夫,听说不到半个月,就要举行契约典礼了。” 伊姝安一怔,要是昂森不提醒,她都差点忘记这件事。 每一任兽夫,都需要有结契典礼,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的结合。 昂森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说道:“我记得这位敖藏将军,在边境浴血奋战整整十年,攒下赫赫军功,好像就是为了……” “回来成为他白月光的兽夫?啧,结果星网匹配系统直接把他划到了您名下。您这横刀夺爱,现在见着正主,心虚了?” 昂森故作思索的歪了歪头,戏谑的盯着她。 第45章 你要上天? 第四十五章 你要上天? 伊姝安脸一黑,心头那股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星际脑网的匹配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地横了昂森一眼,“他自己运气不好被系统砸中,难道还要怪我?” 她还纳闷,脑网怎么就把昂森匹配成她的兽夫。 虽然原文也是这样,但他那副不愿意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来气。 昂森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黑色的眼里笑意流转,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开个玩笑嘛,殿下别生气。我当然知道这跟您无关。” 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伊姝安懒得跟他贫,反问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你的地盘去?” 这位主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这个世界兽夫自愈力极强,只要精神海稳定,内伤最多半个月就能恢复。 昂森闻言,微微蹙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声音低哑几分,装虚弱道:“殿下这话可真叫人伤心……我的内伤还没好利索呢,精神海也刚稳定没多久。您就这么狠心要赶我走?” 伊姝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视线扫过他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笔直修长的腿。 “装,接着装!你的腿都已经恢复了,当我瞎?” 之前他能量狂暴的时候,蛟蛇尾巴一直都在外面,尾巴根本收不回去。 “现在你的腿已经恢复了,还能走能站能贫嘴,跟我在这儿演?”伊姝安没好气的瞪他,“等你伤好全了,岂不是要上天?” 昂森被她拆穿,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的耍无赖,“殿下明鉴,最近地下城那边……几个老对头知道我受了伤,正蠢蠢欲动呢。我带着内伤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叹了口气,眼神黏在伊姝安脸上,“只能求殿下心软,再收留我一阵子了。不然我现在回去,怕是要被那帮家伙啃得骨头都不剩。” 伊姝安一怔,脑海里瞬间浮现原文剧情。 昂森进阶失败后坠落荒星,被原主带回来囚禁虐待,试图让他屈服。 城主失踪,地下城权力失衡,动-乱了一阵子。 后来他被原女主艾芙蕾救走,伤养好了,回去以铁血手段平息了动-乱,艾芙蕾也跟着一起去……最终成了他认可的雌主。 伊姝安懒得再跟他绕弯子,摆了摆手,“行了,等你伤养得差不多了,就趁早回去吧。” “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儿白吃白喝,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 昂森闻言,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他爽快地应道:“好,都听殿下的。” 这时,皇室悬浮车平稳地驶入皇宫范围,缓缓停靠在指定区域。 车门无声滑开,伊姝安率先下车,对候在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带他回潜渊殿休息。” 她没再看昂森,径直朝着自己的主殿耀月宫走去。 回到空旷华丽的卧室,挥退了侍从,伊姝安松懈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而上,她揉了揉眉心,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上。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闪现研究所里冰冷僵硬的尸体。 他们本该拥有平凡快乐的人生。 伊姝安微微抿唇,心情莫名地沉重。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艾芙蕾做的…… 伊姝安闭了闭眼。 那她简直是不可理喻,视人命如草芥。 但转念一想,她穿越的这本文,本就是一本暗黑毁三观可言的PO文。 在这种故事里,跟原女主作对的人,几乎都被强行降智,自动归为恶毒蠢材的行列,成为主角爱情和权力路上的垫脚石。 艾芙蕾还拥有所谓的主角光环。 虽然“主角光环”这东西听起来很玄妙,但她身上不就绑着帮她收优质兽夫系统? 既然她都能穿越进一本书里,艾芙蕾作为原书女主,拥有让人自动降智、逢凶化吉、总有人为她前仆后继的“光环”,似乎再正常不过。 伊姝安想着这些纷乱的事情,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淡。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刚要起身,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殿下,您醒了吗?”是青黛的声音。 “进来。” 青黛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后,低声道:“殿下,艾芙蕾殿下来了,正在外厅等候。” 艾芙蕾? 伊姝安蹙眉,她来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去了研究所的事? 心里念头转了几转,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请她在客厅稍坐,我稍后就到。” “是。” 青黛退下后,伊姝安起身走向洗漱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睡意。 伊姝安换好衣服,不紧不慢地走向客厅。 艾芙蕾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素雅的衣裙,衬得她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楚楚动人。 见到伊姝安出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一抹担忧和亲昵。 “妹妹。”她迎上前,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伊姝安。 伊姝安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到身后,避开了她的触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姐姐怎么有空过来?” 艾芙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 她跟着坐下,关切的盯着艾芙蕾,“听说妹妹今天去了研究所?” 伊姝安眉头微挑,“是啊,有什么问题?” “那种地方阴森森的,还存放着……那些马戏团的尸体,你没吓到吧?我听说后真是担心坏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伊姝安的表情,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伊姝安端起侍女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劳姐姐挂心,毕竟我差点死在马戏团,自然要关心一下调查的情况……” 她四两拨千斤,将艾芙蕾隐含的试探,轻描淡写挡了回去,完全不接话茬。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她准备好的满腔关怀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艾芙蕾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见伊姝安始终滴水不漏,顿时失去耐心。 “我还担心你会被吓到,现在看起来你的胆子比以前大多了。”艾芙蕾笑眯眯的说道。 第46章 毫不掩饰的野心 第四十六章 毫不掩饰的野心 “人都是会变得。”伊姝安漫不经心的说道。 艾芙蕾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也对,下次你要是再去研究所的话,带我也去看看吧。” “好啊。”伊姝安随意应道。 心想艾芙蕾去研究所的目的…… 恐怕是亚斯蒂吧。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艾芙蕾不想再看到她这张殊丽的脸,只会让她觉得不爽。 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 她转过身,脸上挂起温柔无害的笑容:“对了,瞧我这记性。” “过几日父亲在漱藻宫会举办一场小型晚宴,届时会有几位非常重要的边境领主到场。” “女皇陛下想必不会出席,但妹妹你作为帝国继承人,可一定要来哦。” 她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多结交些实权人物,对妹妹总是好的。” 伊姝安坐在原地,抬眸看向艾芙蕾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姐姐放心,这样的盛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她倒要看看,奥尔特加父女,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艾芙蕾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窈窕背影,伊姝安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边境领主……私下结交掌握兵权的边境领主? 奥尔特加大公的野心,还真是毫不掩饰。 艾芙蕾离开后,伊姝安脸上客套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她沉吟片刻,唤来候在外间的青黛。 “去仔细打听一下,奥尔特加大公这场晚宴,具体是以什么名目举办的,都邀请了哪些人。”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心些,别让人注意到。” “是,殿下。”青黛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到了中午,伊姝安没什么胃口,简单用了些餐点。 刚放下银筷,青黛便回来了。 “殿下,”青黛低声回禀,“打听到了。奥尔特加大公是以‘庆祝帝国新型星舰研发成功’为由,在他的府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皇家宴会。” 伊姝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那是奥尔特加在宫外的府邸,他身为国丈,在皇宫内也有一座属于他的宫殿,只是不常居住。 艾芙蕾作为公主则常住皇宫。 青黛继续道:“与会者多为军部要员、支持大公的贵族,以及一些尚未明确表态的中立派大臣。” “另外……确实有几位手握实权的边境领主在场。而且,”她稍稍压低声音,“亚斯蒂大人和敖藏将军,也都在受邀之列。” 伊姝安眸光微闪。 军部、边境领主、还有她名下的两位兽夫……奥尔特加这网撒得可真够大的。 庆祝新型星舰研发? 这幌子打得倒是冠冕堂皇。 前段时间星舰研究院的确研发出更快更稳定的星舰,却被他拿来作筏子。 “知道了。”伊姝安语气平静,“去帮我准备当晚的礼服吧,要足够隆重的。” “是。”青黛应声,行礼后悄然退下。 殿内恢复了寂静,伊姝安眼神渐冷。 用过午膳,伊姝安思忖片刻,起身前往女皇凯瑟琳所在的紫辰宫。 紫辰宫内静谧而庄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 女皇凯瑟琳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批阅文件,见伊姝安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电子笔,抬眸看来,凤眼中带着一丝温和。 “安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伊姝安行过礼,在女皇下首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母亲,奥尔特加大公在漱藻宫举办宴会的事情,您可知晓?” 凯瑟琳女皇神色不变,端起手边的花茶轻抿一口,语气平淡:“自然知道。他以庆祝新型星舰研发成功为由,广邀宾客,阵仗不小。” 她放下茶杯,看向伊姝安,眼神锐利了几分,“看来,我们这位大公的野心,有些藏不住了。” 伊姝安蹙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担忧。 女皇见状,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次宴会,你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不必勉强自己,也不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她并不希望女儿卷入过深的纷争。 只要她在一日,就会护着伊姝安一日。 伊姝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眼神逐渐坚定:“母亲身份尊贵,没必要出席这种场合。” “但我身为帝国公主,未来的继承人,若连这样的宴会都避而不见,反倒落人口实。”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与其让他们在背后肆意谋划,不如亲自去看看。” 凯瑟琳女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颔首:“你既已想清楚,想去便去吧。无论何时,皇宫都是你的后盾。” “谢谢母亲。” 正事谈完,伊姝安起身告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女皇带着笑意的声音:“安儿,和敖藏的结契典礼快到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伊姝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我会考虑的。” 女皇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虽然是脑网强制匹配,但敖藏无论实力、军功还是地位,都与你极为相配。” “他成为你的兽夫,他的军权……便也名正言顺地归于你麾下,帝国便无需另行收回,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伊姝安指尖微蜷,明白了母亲话中的提点。 敖藏在军中积威甚重,如果帝国强行收回兵权,会引起别人不满。 但他成为公主的兽夫,皇室就不会将他的兵权收回,也不影响他继续为帝国征战,建功立业。 “嗯,我明白了。”她低声应道,随即迈步离开了紫辰宫。 回到耀月宫没多久,侍女便通报亚斯蒂求见。 伊姝安揉了揉眉心,让人请他进来。 亚斯蒂斯文优雅的走进来,银白长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链垂在颊边,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含着笑意,行礼后便开门见山:“殿下,奥尔特加大公府上的宴会邀请,您收到了吗?” “嗯。”伊姝安端起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抬眸看向他,“我会去。” “我也收到了邀请。”亚斯蒂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届时,是否需要我与殿下同行?” 第47章 这位殿下又想做什么? 第四十七章 这位殿下又想做什么? 伊姝安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慵懒地靠向椅背,微微挑起那双秾丽的眉眼,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气:“你身为我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不与我同行,还想跟谁一起去?” 这话带着点蛮横,恰好堵住了亚斯蒂可能推脱的余地。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极快掠过一丝异样,亚斯蒂从善如流地躬身应道:“是,亚斯蒂自然是紧随殿下左右。” “嗯,”伊姝安似乎有些倦了,抬手轻轻挥了挥,意兴阑珊地道,“我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好好休息。”亚斯蒂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伊姝安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等等。” 亚斯蒂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殿下还有何吩咐?” 伊姝安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亚斯蒂眼底闪过不明所以。 这位殿下又想做什么? 她比他矮上不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伊姝安朝他伸出手,“手伸出来。” 亚斯蒂微微一怔,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他并没有多问,依言伸出自己骨节分明,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放在了伊姝安摊开的掌心之上。 他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亚斯蒂正在思索,伊姝安难道是想…… 下一刻,一股温和磅礴的柔和光芒,如同涓涓细流,自伊姝安的指尖探出。 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探向他的手腕脉络,逐渐笼罩住他。 亚斯蒂瞳孔收缩,俊美的脸上产生几丝裂痕,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伊姝安抓住手腕。 伊姝安不悦的微微蹙眉,“别乱动……” 她正在检查他的身体,光系可以治愈,而且精神力加上光系能量,梳理精神海会变得更加顺畅。 “殿下……您这是……”亚斯蒂不敢相信,她居然要帮自己梳理精神海。 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吧? 伊姝安抬眸,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打开你的精神海防御,让我看看。” “您……怎么突然要帮我梳理精神海?”亚斯蒂紫罗兰色的眼眸翻涌着层层波澜。 这太反常了! 原来的伊姝安,别说帮他梳理精神海,就连靠近他,都常常被他刻意释放的冰冷气息和言语刺激得跳脚远离。 从而愤怒的惩罚他。 她怎么会……她怎么能? “你身为我的兽夫,我帮你梳理精神海不是应该的?”伊姝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要是你哪天精神海不稳定,突然崩溃了,岂不是又要赖到我头上,说我这个雌主苛待了你?” 她说着,探出的精神力触须在他的精神海前探了探,“放松……让我进去。” 亚斯蒂的心脏瞬间加速,数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是试探?还是…… 他看着眼前这张秾丽逼人,与记忆中扭曲嫉妒模样截然不同的脸庞。 分明样貌是一样的,但是以前的伊姝安不会这么冷静淡定。 更没有那么丑陋。 亚斯蒂这下几乎可以真正的确定,眼前的人。 绝不是,以前那个草包公主。 亚斯蒂眼底闪过一抹深邃幽光,忽然勾唇道:“多谢殿下体恤。” 他毫不犹豫,撤去精神海外的防御壁垒。 雪莲气息的清冽精神力,如同月华般流淌而入。 轻轻拂过他因长期压抑,进行禁忌实验以及族人处境始终躁动不安,隐隐作痛的精神海。 那感觉……出乎意料的舒适,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狂暴的能量乱流被轻柔地抚平、梳理。 这是他第一次承受精神海的梳理,原来是这么舒适的事情…… 亚斯蒂若有所思…… 他忍不住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伊姝安。 她正微微蹙眉,闭着眼睛,全神贯注感知着他精神海内的状况。 亚斯蒂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纤细柔软的脖颈上。 她现在对自己毫无防备,只要他伸手轻轻一掐,她就会失去生命……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旋即就被他压下。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了伊姝安,现在他反而很好奇。 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她怎么会成为伊姝安? 原来的那个草包公主到底去哪了? 是死了?还是…… 半晌,亚斯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狐疑的试探道:“殿下……您以前……为何从不……” 伊姝安睁开双眸,嗤笑一声,“呵,” 她掀起眼帘,不爽道:“你难道不会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吗?” 亚斯蒂呼吸一窒。 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伊姝安的精神力在他精神海一处特别淤塞混乱的区域,稍稍加重了力道,带来一阵无法抗拒的酸胀感,像是在惩罚他刚才的疑问。 伊姝安微眯起双眸,幽幽凉凉的说道:“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她语气凉薄,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千方百计地激怒我,冷嘲热讽,阳奉阴违,不就为了凑够那一百次‘虐待’的证据,好去向最高法庭申请强制解除匹配吗?” 亚斯蒂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心底却忍不住变得兴奋。 以前那个骄纵愚蠢的草包公主,绝对不会看穿他的算计。 所以…… 他眸光微闪,他似乎知道了…… “你以前那副恨不得立刻摆脱我,甚至不惜玉石俱焚的态度,实在让人生气,我不想帮你有什么问题吗?” 伊姝安傲娇的扬了扬下巴,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原书中,亚斯蒂成功解除契约后不久,因为长期精神海隐患无人梳理,加上被刺激,精神海崩溃,险些成为一个废人。 是艾芙蕾“恰好”出现,让他成为她的兽夫,链接了他的精神海,救了他,自此两人感情急速升温…… 伊姝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自然不会给艾芙蕾这个雪中送炭的机会。 亚斯蒂感受着精神海中久违的平和,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隐痛正在一点点消散。 身体和精神长期渴望安抚的本能,让他几乎沉溺…… 第48章 该死的狐狸精! 第四十八章 该死的狐狸精! 亚斯蒂垂下眼眸,长长的银色睫毛遮住眼底翻腾的复杂情绪。 伊姝安没再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专心引导自己的精神力,配合着光系异能,细细梳理着他精神海中因长期郁结的乱流暗伤。 这并非易事。 亚斯蒂的精神海广阔复杂,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伪装和危险的陷阱。 淤塞之处更是顽固,强行冲击恐怕会引来反噬。 她必须极为小心地控制着力度,好像在布满荆棘的迷宫中穿行。 亚斯蒂的精神海糟糕到让她意外。 不少暗伤都很久远,应该是他以前受到的折磨,一直没有雌主安抚,情况就变得愈发糟糕。 随着时间推移,伊姝安光洁的额角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到底还是刚刚掌握精神力不久,如此精细持续地输出,对她自身的负荷也不小。 而且她根本不敢分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亚斯蒂弄成个傻子。 亚斯蒂敏锐察觉到她的疲惫。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了闪,亚斯蒂感激又担忧的说道:“殿下,可以了。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多谢殿下。” 他自己精神海糟糕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他低沉的声音将伊姝安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伊姝安缓缓收回精神力触须和光系异能。 精神链接断开的那一刻,两人似乎都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伊姝安抬手用指尖拭去额角的湿意,才抬眼看向亚斯蒂,眉头蹙起,“你的精神海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乱七八糟的。” 她语气不怎么好,“之后再每隔三天过来一趟,我帮你梳理安抚。” 亚斯蒂的精神力,比昂森的差劲多了。 昂森是因为进阶失败,反噬了精神海。 亚斯蒂是属于郁结堆积,包括战斗中的暗伤,受到的折磨,无形的伤害着精神海。 闻言,亚斯蒂眸光微暗,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翻涌的思绪。 他微微一笑,俊美的容颜愈发令人惊心到移不开眼,“是,多谢殿下恩典。” 伊姝安看着他这副故作乖顺的模样,强行克制自己,移开视线,挥挥手:“行了,赶紧走吧。” 看见他就烦。 更要命的是,他这张脸太能蛊惑人。 她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她说完,转身就想回到内室休息。 消耗过度的精神力和体力让她脚步发虚。 伊姝安她高估了自己的状态,低估身体上的疲惫感。 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 伊姝安低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要毁容了! 不对,她有治愈光系异能,那没事了……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一股清冷的、带着些许书卷气的洁净气息将她包裹。 她整个人撞进了一个略显清瘦却坚实的胸膛。 更糟糕的是,在她失衡的瞬间,双手下意识地向前寻求支撑,正好按在亚斯蒂的胸口上。 掌心下传来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感受到其下匀称的肌肉线条。 鬼使神差地,她因为惊吓而有些僵直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 脑子里瞬间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突兀地蹦了出来。 手感真好啊。 下一秒,伊姝安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轰”地一下爆红,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用力推开亚斯蒂,踉跄着后退一步站稳。 伊姝安又羞又恼,指着门口,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赶紧走!” 亚斯蒂被她推开,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 镜链晃动间,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笑意。 他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一步,担忧的说道:“殿下,您脸色不太好,方才又耗费了那么多精神力帮我。让我送您到床上休息吧,若是您不小心摔倒了,我会……心疼的。”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钻进伊姝安的耳朵。 伊姝安气得脸颊绯红,恨不得把他那双带着戏谑的紫罗兰眼睛给挖出来! 但她现在确实头晕脚软,不想再在他面前摔一次更丢脸。 她更不想,自己爬回房间。 伊姝安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黑着脸,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扶我回去。” 亚斯蒂从善如流,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手臂,动作十分规矩。 只是他唇角微扬,泄露了自己的好心情。 他将伊姝安扶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气鼓鼓地别开脸不看他的样子,眼底幽暗的光芒闪过。 这位殿下,变得……非常有趣。 他躬身行礼,语气温雅:“殿下好好休息,亚斯蒂告退。” 直到听到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伊姝安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被褥里,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 该死的九尾狐! 简直就是狐狸精! 伊姝安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冰凉丝滑的被褥里,试图驱散萦绕不去的羞窘,和亚斯蒂留下的清冷气息。 她在宽大的床上烦躁地翻滚了两圈,裹紧了被子,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蚕宝宝。 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关于亚斯蒂,以及九尾狐一族的原文剧情。 原本剧情中,亚斯蒂之所以最终死心塌地地帮助艾芙蕾,甚至不惜动用他所有的智慧和阴狠手段辅佐她上位,还成为她的兽夫。 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坚信是现任女皇凯瑟琳下达了屠杀他族人。 并将剩余族人囚禁起来作为奴隶使用的命令。 但这根本就是个移花接木的阴谋! 真正做出这些孽事的,是艾芙蕾那位已经死去的前任女皇母亲。 以及背后推波助澜的奥尔特加大公一派。 他们将所有黑锅,都扣在了她母亲现任女皇凯瑟琳的头上。 血海深仇的误会,让亚斯蒂内心扭曲,一心想要颠覆帝国,害死她母亲,为族人报仇雪恨。 第49章 谈何容易? 第四十九章 谈何容易? 伊姝安微微抿唇,她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 亚斯蒂的族人,那些仅存的九尾狐,现在都被关押在监狱,以供皇族和贵族使用能力。 他们九尾狐一族是远古兽族,能力强大。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拥有不同能力。 可迷惑、制造幻境,入梦,甚至窃取他人基因等…… 因此被众多势力围剿,前任女皇之所以暗中支持,就是因为太过忌惮九尾狐一族,下了屠杀令。 但这件事,是被艾芙蕾推到现任女皇身上。 伊姝安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眼眸闪过几分凝重之色。 亚斯蒂之所以能够从监狱出来,是因为原主看中他,把他从监狱里带出来。 女皇让他成为原主的第一任兽夫,是看中他实力强大。 她如果没记错,亚斯蒂之所以对艾芙蕾那么迷恋,实际上是艾芙蕾,将九尾狐灭族的原因,推到她母亲头上。 所以他才会对艾芙蕾迷恋,憎恨除了告诉她“真相”的艾芙蕾以外,所有的皇族。 亚斯蒂是真的拥有天才的头脑,他成为原女主的兽夫,就想办法进了科研院,现在可以接任单独的项目。 最重要的是,他在外展露出的实力是八味。 实际上他是sss的九尾狐。 天赋奇高…… 监狱里痛苦绝望的遭遇,让他内心扭曲变态。 伊姝安可以理解,但他不能认同亚斯蒂他的想法。 上天好生之德让她重活一世,她只想当个米虫好好活下去,她不想死…… 伊姝安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面。 越想越是烦躁。 虽然她身为帝国公主,下一任女皇继承人,但实际上她身边危机四伏。 她想要活下去,艾芙蕾和她的系统就是她最大的敌人…… 哪怕她是帝国公主,在没有确凿证据和充分理由的情况下。 贸然插手这件事,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引来奥尔特加一派,和既得利益贵族的疯狂反扑。 甚至会让母亲陷入被动。 她现在没有实权,想要将亚斯蒂的族人救出来,谈何容易?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更不能让亚斯蒂什么都不知道。 原文中,亚斯蒂之所以迷恋艾芙蕾,是因为她曾经去过监狱,诱哄亚斯蒂,告知她“真相”。 后来亚斯蒂不断刺激原主,成功解除契约,元气大伤,加上精神海暴动。 被艾芙蕾趁虚而入,成为他的雌主,两人缔结契约,治好了亚斯蒂…… 现在她帮亚斯蒂梳理安抚精神海,不会给艾芙蕾任何机会。 忽然,伊姝安想到什么,微眯起双眸。 她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 或者知道了,也因为牵扯太广,暂时无法轻易动刀。 那些人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住以幻术和智慧著称的九尾狐一族的? 原书里根本没有详细写,这无疑又增加了一层难度。 最麻烦的是亚斯蒂的态度。 就算她现在出手救人,以他多疑谨慎,内心扭曲的性格,非但不会感激,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是想用他的族人作为更牢固控制他的筹码。 到时候,别说化解仇恨,不立刻激化矛盾就算好了。 “得想个完美的办法才行……” 伊姝安苦恼地咬了下嘴唇,“既要救人,又要让他自己发现真相,至少……” 要命的是,她环顾自身,发现自己身边真正能用可信的人手,几乎为零。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骄纵跋扈的名声,让她在帝都贵族圈里几乎是个孤家寡人。 青黛忠心,但能力有限。 而那五位名义上的兽夫…… 伊姝安眼底泛起一丝苦涩。 在原书的剧情里,他们最终都成为原女主艾芙蕾的裙下之臣和得力干将。 她这个原配,像漫画里开局就睡,又聋又瞎的无能丈夫一样。 最后自己的财产和人马全被对手撬走不说。 她和母亲,都成为艾芙蕾踩着往上爬的功勋。 敖藏冰冷疏离,一心只有他的白月光。 十年征战,只为了能够成为艾芙蕾的兽夫。 不过…… 原女主为什么成为敖藏的白月光,原文里没有提到过。 对待敖藏,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亚斯蒂……恨她入骨,时刻想着怎么弄死她和她母亲,满心复仇。 思及此,伊姝安忽然意识到一点。 不管敖藏和亚斯蒂的想法,起码她穿越而来之后,昂森被她治愈,没有被他折磨。 依照他的性格,起码不会轻易背叛。 她可是对他有救命之恩,还帮忙安抚了他的精神海,她之后进阶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虽然昂森痞气危险,可他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这算是一个很大的改变。 至于原文剩下两个兽夫,还没影儿呢。 她记得剩下两人,一个叫西恩,是星际最大星核能源家族少主。 被暗算到角斗场,从里面历经无数厮杀,看似忧郁乖顺,实则阴暗偏执又疯狂…… 最后一个是帝国公爵赛野,身为雷豹一族,天生身体上带有雷电裂痕,实则被星际的磁性不喜排斥,唾弃鄙夷。 导致雷豹一族在兽夫的竞选上,很不受待见。 但他实力强悍,世代雷豹一族都镇守边防星际…… 原文中,赛野因为女皇忌惮,主动成为原主侧夫,从边防回到帝都。 却因雷电导致身上有若隐若现的雷电纹路,十分“丑陋”,在帝都被人欺凌。 原文中,艾芙蕾实际上也不喜欢他,甚至厌恶排斥。 但因为他的实力强悍,想要收买雷豹一族,假装救赎赛野,从而委身于他。 可现在,无论是西恩,还是赛野,都跟艾芙蕾没有任何交集…… 她自然要趁早拿下。 不然等艾芙蕾和她的系统开始动手,到时候她会陷入被动。 她绝对不能给艾芙蕾多增加筹码的机会。 伊姝安对之后的动作,隐约有了些想法。 安抚亚斯蒂耗费太多精神力,又想了这么多,伊姝安太阳穴传来隐隐作痛。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沉眠。 不管了,睡一觉再说…… 伊姝安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均匀。 寝殿内灯火已熄,唯有窗外星辉透过纱帘,洒下朦胧微光。 第50章 水至清则无鱼 第五十章 水至清则无鱼 一片寂静中,一道浓稠如墨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她床畔的阴影里剥离出来。 它似蛇非蛇,蜿蜒流动,悄无声息缠绕上覆盖在伊姝安的丝被,在她腰腹处盘绕一圈。 黑影顶端微微抬起,凝聚成形,仿佛一双无形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沉睡的侧脸。 她睡得并不安稳,长睫偶尔轻颤,像被困在梦境里。 静默维持了片刻。 盘踞的黑影一阵细微波动,从中悄然分裂。 一部分如同退潮,缓缓沉入她身下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另一部分维持着蛇形,从被褥滑落,贴着冰凉的地面游走。 它完美融入墙角的暗处,如同水渗入沙,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未被宫中巡逻的守卫察觉。 黑影沿着墙根阴影滑出内室,没入宫殿的黑暗之中。 寝殿内,一片宁静,只有伊姝安清浅的呼吸声。 片刻后,黑影悄悄从门缝滑入潜渊殿内室。 昂森正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光脑,屏幕亮着,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他正与另一端的人进行视频通讯,语气低沉严肃:“……盯紧他们的动向,有任何异样,立刻汇报。” 不像在伊姝安面前,痞笑的模样,反而面无表情,透出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什么,目光瞥向地面那道游近的阴影,对着光脑那头道:“先这样。” 随即他挂断了通讯。 他伸出手,那道黑影亲昵地缠绕上他的手腕,盘旋数圈后,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渗透进他的皮肤,直至完全消失。 昂森闭了闭眼,接收了黑影带回的信息。 不多时,他重新睁开眼,漆黑的蛟瞳掠过几分困惑。 “完美的办法?”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黑影融入的手腕皮肤,眼底逐渐泛起意味深长的神色。 “看来……尊贵的公主殿下,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他微微偏头,疑问在唇齿间低喃,“她想去救谁?” 这黑影是他能力的一种延伸,能潜入他人影子。 平时处于沉睡状态,若非宿主遇到强烈危机或情绪剧烈波动,一般不会苏醒。 当初在她身上留下这道影子,多少存了点心思。 毕竟她要去查马戏团那摊浑水,难保不会遇到麻烦。 只是没想到,她倒是自己利落地解决了,没给他“出场”的机会。 想到这里,昂森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垂眸,对着回归本体的影子,低声吩咐了一句,“保护好她。” 毕竟,这位看似骄纵,实则藏着不少秘密的公主,是他货真价实的救命恩人。 翌日清晨,伊姝安幽幽转醒,揉着太阳穴走进洗漱室。 温热的水流撒在脸上,她有些混沌的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 洗漱完毕,伊姝安刚在梳妆台前坐定,青黛便进来禀报:“殿下,昂森先生在殿外求见。” 伊姝安执眉笔的手微微一顿。 还没到梳理精神海的日子,他跑来做什么? 伊姝安心中虽有疑问,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皇宫里有人欺负他不成?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就被逗笑了。 谁被欺负,昂森也不可能被欺负。 不多时,昂森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衬衫和西装裤,衬得身形挺拔,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透出几分不羁的痞气。 伊姝安透过梳妆镜瞥向他,眼底深处忍不住掠过一抹欣赏。 不得不说,昂森的身材长相真的非常好,而且他偏爱西装。 整个人透着不羁的雅痞,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见到伊姝安,昂森唇角自然勾起一抹笑意,黑色的瞳孔里流光微转。 “殿下早安。”他象征性地欠了欠身,目光落在她尚未完全梳理好的长发上。 嘴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亲昵,“一个人用早餐实在有些寂寞,不知殿下是否有时间,赏脸让我陪您共进早餐?” “也免得您独自用餐,太过无聊。” 伊姝安无奈地放下眉笔,转眸看向他:“你这借口找得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坐下等吧。青黛,传早餐。” “是。”青黛应声退下。 伊姝安率先朝偏殿的餐厅走去,昂森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她侧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你很无聊?” 不然也不会闲得来找她吃早餐。 昂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放松。 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感慨:“这样平静安稳,能坐下来安心吃一顿早餐的日子,在我过去的生活里,可不敢想象。” 伊姝安脚步未停,被他这句话勾起了一丝好奇。 她想起他的身份,忍不住问道:“地下城……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危险?”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那里鱼龙混杂,随时都有丢了性命的风险。” 据说以前的地下城更疯狂混乱,后来昂森成为城主,镇压了一切牛鬼蛇神,才好一些。 昂森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公主殿下没离开过帝都,对地下城好奇也正常。 他边走边解释道:“地下城……势力分布比较杂乱。” “除了几个公认的大势力盘踞一方,各种小帮派、独立团体也多如牛毛。能在那里混下去的人,要么够狠,要么够滑,脾气自然也普遍暴躁,毕竟生存环境如此。” 不狠一点,在那里可活不下去。 伊姝安若有所思:“连你这个地下城主,也会遇到危险?居然允许那么多其他势力存在?” 她眼底闪过几分不解。 在她看来,以昂森的实力和性格,似乎不该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昂森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殿下以为我是什么人?一言不合就屠城的暴君么?” 伊姝安没有回答,但表情却写着,就是这个意思。 昂森失笑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水至清则无鱼。” 第51章 昂森装委屈 第五十一章 昂森装委屈 伊姝安略显意外地抬眼看向昂森。 她还以为,这位掌控整个星际地下灰色地带的无冕之王,手段必然铁血强势,容不得半点沙子。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昂森接收到她带着意外的目光,眉梢微挑,戏谑反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伊姝安也不掩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了笑,直言不讳:“没什么,只是我以为……你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 不过也对,若是没点御下的本事。 他也不会成为星际地下城城主。 “噗——”昂森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捧腹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伊姝安没好气睨了他一眼。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青黛正指挥着侍从们将精致的早餐一一摆上。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伊姝安在主位坐下,昂森则坐在了她右手边的位置。 落座后,昂森抬起含着未散笑意的漆黑眼睛看她,颇为无辜的为自己叫屈,“殿下,您对我的误会……可真是太大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无奈,“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还容易脏了手。” “维系平衡,让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才能坐得稳,看得久。我又不是傻子,干嘛非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如此,”伊姝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颇为诚恳的道,“受教了。” 她眼波流转,像是忽然来了兴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亲眼去见识一下地下城的风光。” 反正早晚她都得离开帝都。 得赶在艾芙蕾前面。 无论是西恩,还是赛野,需要让他们尽快成为他的助力。 不然被艾芙蕾抢先,她会更加被动。 昂森一听,立马讨饶,连声道:“别别别,殿下,您可饶了我吧!” 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认真了几分,“您这尊贵的身份要是真去了我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哪怕蹭破点油皮,地下城怕是第二天就要被帝国舰队轰成渣了,岂不是不复存在?” “哪里有那么夸张?”伊姝安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说辞不以为然。 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下头,安静地继续用餐。 离开帝都……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 她确实不能一直困守在皇宫里,被动承受艾芙蕾和她背后势力一波接一波的明枪暗箭。 她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母亲好好谈一谈了。 一直留在皇宫,绝非长久之计。 青黛躬身退出餐厅,在转身带上门的刹那,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前的两人。 公主殿下正微微侧头,听着昂森说话,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昂森的坐姿虽然痞气又随意,看起来不像好人。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落在殿下身上,专注间透着几分温和。 他能够哄殿下开心,这就足够了。 而且他实力不容小觑,星际地下城的城主,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思及此,青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太好了。 她伺候殿下多年,很少见到殿下在亚斯蒂大人面前露出这么松弛的状态。 在亚斯蒂大人面前,殿下要么是被气得跳脚,要么是强装冷漠。 每次都被他刺激的几乎发疯。 而敖藏将军这位被脑网匹配的第二兽夫面前,两人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格外梳理。 敖藏看起来就不像会哄雌主开心的人。 可在昂森面前,殿下更开朗。 哪怕是被他逗得有些恼火,情绪也是鲜活生动的,而非死气沉沉的压抑。 以前的殿下总是压抑暴怒的,现在这样鲜活的殿下,她有许久没见过了…… 何况昂森虽然会惹殿下生气,但转头就会哄的她心花怒放, 若他能成为殿下的兽夫,会成为殿下的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青黛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是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亚斯蒂,还是冰冷威严心有所属的敖藏,她都不怎么看好。 他们心里都有别人,似乎都与艾芙蕾殿下脱不开干系。 这对殿下而言,实在太不利了。 用过早餐,伊姝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毫不客气地对昂森下了逐客令:“饭吃完了,你赶紧回你的潜渊殿休息去,明天再过来。” 昂森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黑色的眼睛里写满委屈。 他慢悠悠的拖长了语调,“殿下这就赶我走了?” “我可是刚陪着您享用完了丰盛的早餐,就要被冷漠无情地扫地出门?未免太让人伤心了。” 伊姝安额角青筋蹦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去见母亲商议正事,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去紫辰宫?” 她说着,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昂森单手支着下巴,故作沉思状,似乎真的考虑起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痞笑:“如果殿下想趁机把我正式介绍给女皇陛下,我也不是不能……” “你想得美!”伊姝安被他这厚脸皮的话噎住,气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肩膀一下,“快走快走!我是有正事要做,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扯。” 她算发现了,这家伙就是个没脸没皮的。 不过并不会让人讨厌…… “再说了,光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要是真这么闲,去找你手下玩去,别在这儿烦我。” 昂森被她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无奈又纵容的笑起来:“殿下这么说,反而显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了。” 伊姝安抱起手臂,冷哼一声:“难道你不是?” 她话音刚落,却见昂森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形高大,瞬间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危险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伊姝安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昂森伸手轻轻扶住肩膀。 “你……”伊姝安下意识开口询问,他要做什么。 昂森忽然低下头,一个温热,带着些许清冽气息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第52章 怎么敢这么做? 第五十二章 怎么敢这么做? 伊姝安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昂森垂眸,看着她完全懵掉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挑眉,宠溺的哄劝道:“好,好,我现在就回去。殿下若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的光脑。”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压低,充满磁性,“不然,走太多路,我会心疼的。”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长腿离开了餐厅,留下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 脚步略快,怕慢一点,容易挨揍。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好一会儿,伊姝安才猛地回过神。 脸颊如同被点着了火,“轰”地一下爆红,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刚才被亲吻的额头那片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温软湿润的奇异触感。 除了爸爸妈妈,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亲吻她的额头。 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伊姝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失控般“咚咚”狂跳,速度快到让她发慌。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羞怒涌上心头。 该死的昂森! 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做?! 他们算什么关系?他就这样随意地……亲她? 她应该追出去质问他的!凭什么这么放肆! 可是…… 伊姝安的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恼怒之下还有一股隐秘的念头浮现……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伊姝安强行摁了下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心里的悸动甩掉。 “混蛋……”她低低地骂了一句,脸颊的绯色还没有褪去。 伊姝安逃也似的冲进寝殿内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反复泼在滚烫的脸颊上。 直到脸颊上那份灼人的热度渐渐消退。 她的心跳也平复些许,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颊微红,眼神闪烁的自己,用力抿了抿唇。 片刻后,伊姝安收拾好心情,换了身浅蓝色的长裙,她这才前往紫辰宫。 见到她过来,凯瑟琳的目光柔和下来,“怎么突然过来了?” “母亲,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说。”伊姝安表情认真,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周围宫人。 凯瑟琳抬手让其他人都下去,关切望着她,“有什么事?” “母亲,过段时间,我想离宫一阵子,出去历练。”伊姝安来到凯瑟琳的身边,表情诚恳的说道。 凯瑟琳闻言,脸上柔和的笑意瞬间消失,愕然看向她,凤眸中满是惊讶:“安儿?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她放下笔,仔细端详着女儿的神色,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探究,“难道是……那个昂森诱导你的?” 昂森的存在,她自然知晓。 只不过不会干涉女儿的选择。 伊姝安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解释:“母亲!怎么会?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语气认真的解释道:“我不想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女皇狐疑望着她。 伊姝安微微抿唇,沉声道:“艾芙蕾和她父亲步步紧逼,我若一直困在皇宫里,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拿捏。” 女皇眼神微沉,示意她继续说。 伊姝安压低声音,将之前在南边森林遇袭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略去了被猪鼻人欺辱的细节,她不希望母亲知道这件事心里难过,只道是遭遇算计,险些丧命。 “……我当时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只是没敢让您知道。” 凯瑟琳女皇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戾气:“我就说你当时回来状态不对!”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寒光凛冽,“我这就把艾芙蕾叫来……” “母亲!”伊姝安急忙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冲动的举动,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母亲,您冷静点。艾芙蕾和她父亲不好对付。” “尤其是艾芙蕾的身份特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对她下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毕竟她是上一任女皇的女儿。 没有证据证明她做了什么,谁都无法对她下手。 毕竟皇宫里仅有两位公主。 若是艾芙蕾在皇宫里出事,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会成为女皇的。 她会被人口诛笔伐,艾芙蕾给自己营造的名声很好,所以她必须要改变现状。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这次想出去,也是想寻找突破口。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向您保证。” 她重活一世,无论是为了自己,母亲,还是为了原女主。 她都会好好活下去,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 更不会允许自己死在艾芙蕾的算计之下。 凯瑟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疼又担忧,犹豫不定,“外面太危险了!我给你安排龙骑司护卫,一队……不,两队!” 如果她非要离开皇宫这个保护罩。 必须要保证她平安无事。 “不,母亲,”伊姝安摇头拒绝,“龙骑司的主要职责是护卫皇宫和您的安全,调动太多人手跟我离开,目标太大,反而引人注目。” “我这次离开,会带着亚斯蒂、敖藏,还有昂森。”她顿了顿,“他们三个的实力,加起来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了。” 她本就准备轻装上阵,要趁着艾芙蕾没注意的时候离开。 得知她离宫,艾芙蕾一定会跟着离开。 不会影响母亲。 闻言,凯瑟琳的眉头皱得更紧:“敖藏对脑网的匹配本就不满,亚斯蒂更是心思深沉,我如何能放心?” 她忽然有些后悔。 若不是当初看在伊姝安很喜欢亚斯蒂,他实力强大,足以保护好她。 她绝对不会指定他成为伊姝安的第一兽夫。 伊姝安握住母亲的手,清澈的眼眸满是诚恳的表示:“母亲,我不能永远在您的羽翼下被保护。” “我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您,保护帝国。” “他们是我的兽夫,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这是我必须迈出的一步。” 见母亲眼神动摇,被她说动了,伊姝安再接再厉,“何况,患难见真情,如果这样都无法收服他们的心,等回来之后我会和亚斯蒂和敖藏解除契约。” 第53章 情热期要到了 第五十三章 情热期要到了 凯瑟琳眼底流露出一抹诧异,“安儿,你是认真的吗?” 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伊姝安表情认真的点点头,“我自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如果一直被您保护着,我又怎么可能成为合格的下一任的女皇?怎么保护臣民?” 如果连面对外面世界的勇气都没有,她还不如直接抹脖子自尽算了。 别想从艾芙蕾的女主光环下活下来。 看着女儿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凯瑟琳眼眶微微发热。 她反手握住伊姝安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安儿……真的长大了。” 伊姝安看着母亲发红的双眼,心中微微一动。 以前她不省心,果然还是让母亲担心了。 凯瑟琳细细思索一通,她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母亲不拦你。艾芙蕾这边有我看着,绝不会让她影响到你的计划。” 孩子长大了,她自然不应该拦着她变强。 否则以后该怎么办? 既然安儿想要历练,那就去。 她可以成为她的后盾。 “谢谢母亲。”伊姝安嘴角缓缓勾起,眼眸发亮的说道:“不过,如果艾芙蕾也想趁机离宫,您不必阻拦。” 女皇一愣,不解望着她,“为什么?她一定会在宫外想办法对你动手,如果不拦着她……” 伊姝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在宫里,她仗着身份和那些暗地里的规矩,我反而不好对她做什么。” “但在宫外……若是她想对我下手,我也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抬眸直视凯瑟琳的双眸,诚恳道:“我的精神力现在已经稳定在SS级,而且,还有光系异能足以自保。” “至于敖藏和亚斯蒂……他们不敢明着对我做什么,何况,还有昂森在。”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信赖,“我相信他。” 原主还没来得及虐待昂森,她还治愈了昂森的伤,帮他安抚了信息海。 所以昂森无论如何,看在这点伤,也会护着她。 凯瑟琳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了然的欣慰:“如果你喜欢那个昂森,便让他成为你真正的兽夫吧。他的实力和背景,足以成为你的助力。” 看来她很有想法。 伊姝安脸颊微热,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件事……要看他自己。至少现在,我还没有这个想法。” 她将话题拉回正事,“我准备等和敖藏的结契典礼之后再动身。” 这件事她会征求昂森的意见,如果他实在不愿随行,她不会勉强。 不过她绝对不会给艾芙蕾任何趁机讨好、拉拢他的机会。 所以昂森必须和她一同离开皇宫,艾芙蕾想要做点什么,必须要离宫。 凯瑟琳女皇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母亲永远是你的后盾。” 伊姝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从紫辰宫出来,伊姝安感觉如释重负。 母亲的支持,让她有了更多的底气。 至于奥尔特加大公那边,母亲自然会多加防备,无需她过度忧心。 伊姝安的心情不由轻快了几分,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回到耀月宫,她唇角还带着浅浅弧度,推开殿门,一眼看到优雅坐在厅内沙发上的修长身影。 是亚斯蒂。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正垂眸看光脑,听到开门声,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望过来。 伊姝安脸上的笑容一滞,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 感觉好心情忽然被浇了盆冷水。 见她一看到自己,表情就变了,亚斯蒂眼眸微微一暗,心里迅速划过一抹异样。 他缓缓站起身,无可挑剔的行礼,淡笑的解释,“殿下,是您之前让青黛传话,叫我此时过来的。” 伊姝安一愣,仔细回想,这才记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之前为了让亚斯蒂按时过来梳理精神海,是她吩咐青黛去通知的。 只是刚才去见了母亲,一时把这事给忘了。 毕竟他之后得跟着他离宫,他的精神海要是不安抚好,到时候在外面出事了,就麻烦了。 “哦,”她神色恢复平淡,摆了摆手,“那你先坐吧。” 她说着,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内室,“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在外奔波半日,又穿着正式的宫装,实在有些束缚。 她需要换一身更休闲舒适的衣物,也好放松精神。 亚斯蒂依言重新坐下,看着她消失在內室的背影,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殿下刚才……心情似乎很好? 是谁,或者什么事,能让她露出那样的神情? 伊姝安走进衣帽间,随手取了一件料子柔软、款式简单的长裙,便进了洗手间更换。 不多时,伊姝安从内室走出来,感觉自在了不少。 她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亚斯蒂,在软塌上落座,冲他勾了勾手指,言简意赅:“过来。” 亚斯蒂缓缓起身,来到她面前,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看着伊姝安。 他坐在伊姝安身边,忽然开口,抛出一个让伊姝安措手不及的消息:“殿下,最近……我快到情热期了。” 伊姝安表情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情热期,好耳熟的词。 亚斯蒂温和的开口,“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实验进度和状态,恐怕需要殿下……提前给我一个简单的标记。” 伊姝安立马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兽人三个月不定时会有情热期,每个人情况不同。 精神海如果能被雌主安抚,情热期到来时,只要结合,反而有利于彼此。 就算不结合,只要有标记,也会相对好过。 以前亚斯蒂都依靠大量药物强行压抑,对精神和身体负荷都很大。 原主本来还想要拿捏压制他,亚斯蒂宁愿吃药,也不愿和原主结合…… 情热期是兽世的基本设定! 雄性兽人的情热期,期间信息素躁动,精神海不稳,极度渴望雌性的安抚和标记。 第54章 心漏了一拍 第五十四章 心漏了一拍 伊姝安微微抿唇,如果得不到安抚或者标记,兽人就会变得暴躁易怒。 而她……身为雌性,好像也有类似但周期不同的发热期! 但她一直还没经历过,原主也没有经历过,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算算时间,原主的第一次的发热期似乎也快到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标记”、“结合”、“安抚”这些带着暧昧色彩的词汇,伊姝安脸颊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眼神微微躲闪,强作镇定道:“……我知道了。先、先帮你安抚精神海,等结束了……我再给你标记。” 已经结契的兽夫,如果雌主长期不帮忙梳理精神海、不给予标记。 尤其是在情热期这样的特殊时期,雄性会承受极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导致精神海损伤或行为失控。 亚斯蒂闻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多谢殿下。” 他银白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颊边,金丝眼镜链闪着细碎的光,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在近距离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堪称致命。 伊姝安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被那双紫罗兰色的漩涡吸进去。 她有些慌乱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心绪,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精神力触须,连接他的精神海。 只是这一次,流淌出的精神力,似乎比赏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亚斯蒂感受着比之前更“活跃”的精神力,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深沉暗芒。 半小时后,精神海的梳理安抚终于结束。 伊姝安缓缓收回精神力触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次梳理比上次更深入,消耗也更大,她感觉浑身都有些脱力,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亚斯蒂同时睁开了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一丝餍足和惊异飞快掠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愈发平和、稳定。 那些顽固的郁结之处也被疏通了大半,长期伴随的隐痛几乎消散无踪。 这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之前还以为这位殿下想到什么新的折磨他的点子,会不会趁机对他精神海动手脚。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帮自己安抚,真是……有意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伊姝安带着倦意的脸上。 伊姝安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闭着眼缓了缓神,才懒懒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等我休息一下……再给你标记。”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进行下一步。 亚斯蒂闻言,沉默地站起身。 他走到一旁的桌前,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端着杯子走了回来。 他站在软榻边,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伊姝安,将水杯轻轻递到她唇边。 “殿下,喝点水润润。” 伊姝安感觉到唇边的凉意,微微一愣,睁开眼,就看到亚斯蒂正拿着水杯,动作似乎是要喂她。 她惊了一下,但自己现在确实口干舌燥,也懒得抬手。 她犹豫了仅仅一秒,在自己受累和“辛苦”亚斯蒂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带着点试探,小声嘟囔道:“你喂我。” 心想如果他拒绝或者露出不满,那她就自己来。 谁知亚斯蒂只是眸光微动,从善如流地将杯沿更贴近她的嘴唇,动作小心翼翼。 伊姝安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平静,便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让她舒服了不少。 一边喝水,她心里一边忍不住泛起嘀咕,亚斯蒂居然会这么“贴心”地给她喂水? 她下意识瞥了眼窗外——今天太阳好像没从西边出来啊? 难道他想试图呛死她? 直到喝完水,很平常,没有呛死她的意图。, 伊姝安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她示意亚斯蒂将杯子放下,坐直了些,看向他:“你过来吧。” 亚斯蒂顺从地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自己修长线条优美的脖颈凑到伊姝安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带着独特的气息将她笼罩。 让伊姝安有一瞬间的迷醉,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准备进行标记。 就在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点尖牙,准备咬下去的那一刻。 脑海中却猛地闪现在南边森林里,她情急之下咬向敖藏脖颈的画面—— 她记得,当时敖藏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之后更是对她穷追不舍…… 是不是……她当初做标记的方式不对? 动作顿时僵住。 但她对这方面的确没经验。 而且原主对这方面也不是很熟悉。 伊姝安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亚斯蒂,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困惑,小声问道:“亚斯蒂……标记,有分种类吗?你要哪种?” 她蹙着眉,有些懊恼地补充:“我只知道一种……” 当初她给敖藏标记的时候,可能做得不太对…… 她忙忙碌碌的,忘了找人询问这个问题。 亚斯蒂闻言,微微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垂眸看着伊姝安那双带着真切疑惑的秾丽眼眸,金丝眼镜后的紫瞳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和……了然。 原来如此。 “殿下看来对此确实不甚了解。”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对伊姝安不知道怎么标记,没有任何的意外。 “标记大致分为三种程度,浅度标记,中度标记,以及深度标记,也即是……永久标记。” 伊姝安眸光认真凝视着他,居然有三种? 那她当初,给敖藏的是哪一种? “浅度标记,只需咬破表皮,注入极少量的信息素即可。效果短暂,通常只能维持数日,主要用于临时安抚,或者……关系并不密切的伴侣之间。” 第55章 死局 第五十五章 死局 “中度标记,需要咬得更深一些,注入的信息素量增多,效力可持续数月。这通常是稳定伴侣之间常用的方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一抹深意,才继续道:“深度标记,即永久标记……”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几分,“需要咬破腺体,注入足够浓度和数量的信息素,直至在对方的精神海和基因层面都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一旦完成,几乎无法彻底清除,双方会形成极强的信息素依赖和链接。” 亚斯蒂讲解的十分详细,“简单来说,区别就在于咬合的深度,以及注入信息素的量。永久标记,就是咬得足够深,注入得足够多。” 伊姝安听得有些发愣。 原来标记还有这么多讲究? 她之前情急之下咬敖藏那一下……听起来好像不太像是浅度标记? 难道她不小心…… 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亚斯蒂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地询问:“殿下,您现在清楚了吗?您希望……给我哪一种标记?” 伊姝安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想要哪一种吗?”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承受标记的是他。 她想了想,自己和亚斯蒂的关系远没到那一步,之前更是连碰都不让碰,现在突然要进行标记,还是稳妥点好。 “不过……”她斟酌着开口,带着点商量的语气,“先来浅度的吧?毕竟我们之前……从来没有标记过。” 她可不想一下子搞得太深入,万一出什么岔子,或者引起他更深的抵触就麻烦了。 尤其她现在怀疑,自己当初可能不小心把敖藏深度标记了,现在有点心虚。 亚斯蒂对此并无异议,顺从地应道:“是,听从殿下的安排。” 他微微俯身,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伊姝安面前,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凑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亚斯蒂身上那股清冽中独特的气息愈发清晰,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的呼吸不可避免地轻轻拂过他后颈敏感的皮肤。 亚斯蒂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骤然深邃了几分,仿佛有暗流涌动,但他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一刻,伊姝安不再犹豫,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下去。她控制着力道,只刺破了最表层的皮肤,带着她自身雪莲清香的温和信息素,被她小心翼翼地、极其克制地注入了一点点。 过程很快。 随着那清凉的信息素融入,亚斯蒂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海中,因为临近情热期而开始隐隐躁动、翻腾不安的角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瞬间平复了许多。 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异常平稳,有些过于舒适。 标记完成,伊姝安立刻松开了牙齿,向后退开一步。 她看着亚斯蒂后颈上那个小小的、很快就会愈合的咬痕,心里松了口气。 脸颊克制不住的泛起些许红晕,还好,这次应该没出错。 “好了,”她摆摆手,开始赶人,“标记也做了,你可以走了。” 亚斯蒂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感和她信息素的清凉气息。 他看向伊姝安,眼底情绪复杂,无奈地笑了笑,躬身道:“是,殿下好好休息,亚斯蒂告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殿内恢复了安静。 伊姝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触碰他皮肤的感觉…… 打发走亚斯蒂,殿内终于只剩下伊姝安一人。 她却没有感到丝毫放松,反而因为刚才关于标记的谈话,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敖藏。 她烦躁地在殿内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忍不住拿出光脑,指尖飞快地在虚拟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帝国关于兽人标记的详细资料库。 她必须确认一下。 随着一行行清晰明确的定义、图示和案例说明映入眼帘,伊姝安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资料上明确写着:深度标记(永久标记)的特征包括——咬合深入至腺体核心,信息素注入量达到引发受体精神海强烈共鸣及基因层面初步烙印的程度。 标记完成后,双方会在短时间内产生极强的信息素感应和初步链接,且标记极难祛除…… 每一项,都与她记忆中在森林里,情急之下对着敖藏脖颈狠咬下去的那一口,以及之后敖藏那暴怒的反应。 还有他之后锲而不舍的追查……完全对得上! “完了……”伊姝安哀嚎一声,无力地瘫坐在软榻上,抬手捂住了脸。 她当初……居然真的在完全不知情,把敖藏给永久标记了! 这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迪! 敖藏只是让她帮忙浅度标记,但当时她刚穿越过来,对标记根本不了解。 怪不得敖藏当时反应那么大,之后更是动用军方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一个堂堂SSS级元帅,前线十年征战积攒军功,回来是为了成为白月光的兽夫。 结果半路被一个陌生女人,给强行永久标记了…… 伊姝安光是想想,都觉得敖藏没当场把她撕碎,已经算是极度克制和遵守帝国法律了。 “这下该怎么办……”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一直遮着脸,没让敖藏认出自己,这个决定简直是太正确了! 否则她现在恐怕连皇宫都待不下去。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结契典礼近在眼前,到时候她总不能也蒙着脸去吧? 而且,按照规矩,结契典礼上,双方是需要进行正式标记确认的……到时候岂不是当场露馅? 一想到要面对敖藏那双冰冷的赤金竖瞳,以及他知道真相后可能爆发的怒火,伊姝安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简直是个死局啊! 第56章 玩神秘? 第五十六章 玩神秘? 在软榻上瘫了许久,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伊姝安才带着郁闷地吐出一口气。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不说迫在眉睫的结契典礼,就是眼前奥尔特加大公的那场宴会,她也必须出席。 敖藏,作为军部重臣,同样在被邀请之列,到时候肯定会碰上。 躲是肯定躲不掉了。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和懊恼散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不,是一种豁出去的“光棍”气概。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标记都已经标记了,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 难道让她把标记吸出来吗? 何况当时情况紧急,她是为了自保,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敖藏自己当时不也没说清楚标记还有深浅之分吗? 她一个对兽世常识了解不全的人,不了解具体情况,能全怪她吗? 她伊姝安,向来不擅长内耗。 这么一想,心里的负罪感和忐忑顿时减轻了不少,甚至觉得有点理直气壮起来。 “对,就是这样!”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 与其被动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一点主动权。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拿起放在一旁的光脑,指尖在上面滑动了几下,找到了敖藏的通讯码。 这还是当初匹配成功后,系统自动录入的,她一直没联系过。 略一沉吟,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拨通了通讯请求。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伊姝安的心上,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理直气壮”又有点摇摇欲坠。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准备挂断的时候,通讯被接通了。 光屏亮起,对面却没有立刻出现人影,只能听到一个冰冷低沉,带着疏离感的男声透过扬声器传来,言简意赅: “什么事?” 正是敖藏。 伊姝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吩咐道:“敖藏将军,关于过几日奥尔特加大公宴会的事情。” “届时,你与我,还有亚斯蒂一同前往。提前告知你一声,做好准备。” 光屏那端沉默了片刻。 就在她以为他会直接拒绝,敖藏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响起。 “可以。届时我会准时与殿下汇合。” 伊姝安刚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听他又补充道: “不过,在那之前……公主殿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伊姝安瞬间警惕起来,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这只大猫果然有条件! “什么事?”她语气谨慎,带着明显的防备,“你先说说看。” 可别是什么让她当场自戕,或者立刻解除匹配之类的离谱要求。 敖藏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具体何事,容我暂时卖个关子。待到宴会当日,我自会向殿下提出。” 还玩神秘? 伊姝安眉头拧紧。她最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让你现在说你就说!”她语气带上了几分骄横,试图施加压力,“若是你到时候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让我解除脑网匹配……”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我做不到,我的母亲,女皇陛下,同样做不到。系统的强制匹配,非人力所能轻易更改。” 这是事实。 若是脑网的匹配那么好解除,当初她就不会允许匹配到他身上。 她可不屑要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明白。”敖藏的回答很快,“并非此事。殿下可以放心,我的要求,绝不会让您违背帝国律法或损害皇室尊严。” 不是解除匹配? 伊姝安愣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除了这个,他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她“答应”? 难道……是想趁机看看她的真实面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 如果是这个,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毕竟他一直在找那个“标记”了他的女人,而自己一直戴着面纱,他有所怀疑和试探也正常。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反正结契典礼上也要露脸,提前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总比他一直惦记着,搞出别的幺蛾子强。 想到这里,伊姝安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宴会那天,听你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律法和皇室尊严,我应你就是!” 通讯那头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又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敖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好。” 通讯被-干脆地挂断。 光屏暗了下去,伊姝安看着恢复待机状态的光脑,认命般地轻叹了一声。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将军府书房。 光脑通讯结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敖藏赤金色的竖瞳凝视着已经暗下去的光脑屏幕,目光幽沉难辨。 那个女人…… “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官莱恩大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后,开始汇报前线虫洞监测站传回的最新数据和一些军务安排。 敖藏收敛心神,专注地听着,偶尔给出简短的指示。 莱恩汇报完毕,见敖藏没有其他吩咐,便准备转身离开。 “莱恩。”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时,敖藏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莱恩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之前让你查的那个女人……”敖藏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还没有下落?” 莱恩心头一凛,立刻垂首,语气带着几分惭愧和紧张:“回将军,属下无能。” “已经加派人手,按照您提供的能量残留特征和信息素样本,在帝都以及周边星域进行了多轮秘密筛查,但……” “至今还没有发现完全吻合的目标。对方……似乎很擅长隐匿行踪,没有留下太多可供追踪的线索,所以查起来很困难……”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敖藏冷硬的侧脸轮廓,补充道:“是否需要扩大搜索范围,或者……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第57章 早晚成为她的战利品 第五十七章 早晚成为她的战利品 敖藏沉默片刻,抬手捏了捏挺拔的鼻梁,挥了挥手:“继续查。” “范围可以适当扩大,但动作要隐蔽。” “是!属下明白!”莱恩连忙应下,不敢再多言,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敖藏靠向宽大的椅背,闭上眼,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南境森林那个夜晚。 黑暗中那双惊慌的眼睛,以及清冽中带着一丝雪莲香的信息素…… 他猛地睁开眼,赤金竖瞳中闪过一丝烦躁和冰冷戾气。 无论她是谁,躲在哪里,他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强行对他进行永久标记的女人! 时光转瞬,转眼到了奥尔加特举办宴会这日。 奥尔加特大公府邸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女皇凯瑟琳以“身体微恙”为由,并未出席。 这理由冠冕堂皇,无人能置喙,实则她本就不打算去给奥尔特加抬高身份的机会,正好遂了心意。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受邀前来的军部要员、实权贵族、中立派大臣。 以及几位风尘仆仆,却气势不凡的边境领主,皆已到场。 侍者们托着酒水穿梭其间,低声谈笑与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奥尔特加挺着便便大腹,满面红光的端着酒杯,自如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言谈间既有亲和的寒暄,又不失上位者的矜持,对这场面游刃有余。 他身边跟着精心打扮过的艾芙蕾。 艾芙蕾挽着父亲奥尔特加,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意,随着他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中穿梭。 她微微侧首倾听父亲与某位军部实权将领的对话,偶尔适时插上一两句得体又不失见解的话语,总能引来对方略带惊讶的赞赏目光。 “艾芙蕾公主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这份蕙质兰心、进退有度,奥尔特加大公,您真是教导有方啊!”一位年长的边境领主捋着胡须,由衷赞叹。 “是啊,每次见到公主殿下,都如沐春风,这才是真正的皇室风范。”旁边一位贵妇立刻笑眯眯的附和,显然对艾芙蕾十分欣赏。 奥尔特加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洪亮的声音透着愉悦:“哈哈,诸位过誉了,这孩子就是性子柔和,懂得体恤人,我也就随她自己了。” 艾芙蕾垂下眼帘,露出一丝羞涩,更衬得她清丽脱俗。 她身后不远处,她的第一位兽夫,豹族的珞伊。 金棕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艾芙蕾,眼神里的痴迷与倾慕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陪着父亲又与几拨掌握实权的贵族和几位关键星系的领主寒暄完,艾芙蕾体贴地松开手,声音轻柔:“父亲,您去忙吧,我去那边和姐妹们说说话。” 奥尔特加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低声道:“去吧,多跟她们聊聊……” “女儿明白。”艾芙蕾微微颔首。 她转身,目光落在珞伊的身上,露出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柔和笑容:“珞伊,你也别总跟着我了,去陪陪你的朋友,去享用些美酒佳肴吧。” 珞伊立刻躬身,声音温柔:“能陪伴在您身边已是我的荣幸。” “不过,既然您希望我去放松,我会遵从您的意愿。请您也务必小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瞬,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融入人群。 艾芙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掌控的满足。 很好,听话,忠诚,且足够强大。 虽然珞伊比不上敖藏和亚斯蒂,但是他足够乖巧,她的第一兽夫就得是这样。 至于敖藏和亚斯蒂,早晚也会变成珞伊这样,成为她的战利品…… 艾芙蕾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宴会厅西侧,那片被观景窗和茂密绿植半环绕的休息区。 那里,几位穿着最新款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贵族小姐早已聚在一起。 正是赫拉公爵的千金、李斯特侯爵的妹妹,以及另外两三位家世显赫、向来与她交好的闺蜜。 看到艾芙蕾走来,她们立刻停下交谈,纷纷露出亲热的笑容。 “艾芙蕾,你可算过来了!快来看,我们正说起上次在星云沙龙看到的新款珠宝呢!”赫拉小姐热情地招呼。 “艾芙蕾,你今天可真漂亮!”李斯特小姐亲昵地拉住她的手。 艾芙蕾掩唇轻笑,谦虚了几句。 几人聊了一会儿服饰和最近的趣闻,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今日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说起来……那位伊姝安殿下,怎么还没到?” 一位小姐张望了一下门口,语气带着点好奇,带着看热闹心态。 艾芙蕾眸光微闪,疑惑道:“是呀,妹妹她……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和的声音满是关切,“希望她别遇到什么麻烦才好。” “艾芙蕾,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处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侍者恭敬的通报声清晰传来: “伊姝安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门口。 宴会厅内的交谈声为之一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侍者的通报声,齐刷刷地投向了入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 伊姝安踏着沉稳从容的步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她今日穿着一身极为华贵的鎏金色晚礼服,仿佛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行走间,光线流转,熠熠生辉,却不刺眼,透着不容忽视的尊贵。 礼服剪裁精妙,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覆盖的那层金色面纱,轻薄如烟,却密实地遮掩了鼻梁以下的面容。 面纱边缘坠着细碎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更添几分神秘高贵。 面纱之上,秾丽的眉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眉如远山黛,眼似秋水横波,微微上挑的眼角,天然带着一股秾艳与锋芒 ,美得极具攻击性,瞬间攫取了全场的心神。 第58章 艾芙蕾,你别怕她 第五十八章 艾芙蕾,你别怕她 高贵,美艳,神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睥睨的距离感。 伊姝安出现的刹那,就成了宴会场中毋庸置疑的焦点。 方才还觉得艾芙蕾清丽可人的宾客,此刻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才是帝国公主该有的气度与风姿! 更让人无法侧目的,是她身侧紧随的两人。 左侧的亚斯蒂,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白色晚礼服,衬得他身形修长。 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的面容。 金丝眼镜链垂落,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含着笑意,姿态优雅绝伦,如同古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右侧稍后半步的敖藏将军,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式晚礼服,笔挺硬朗。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赤金色的竖瞳如同最上等的宝石,冰冷威严。 他身形高大,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两人如最忠诚的骑士,在鎏金璀璨的公主身侧。 三人形成的画面极具冲击力,几乎让在场的雄性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雌性在惊艳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与嫉妒。 敖藏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过伊姝安的脸颊。 面纱上方的眉眼。 太像了。 与他记忆中,南境森林暗夜下,那个带着惊慌咬向他的女人的眉眼,几乎重叠! 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一股强烈的怀疑和躁动在他心底翻涌。 理智一次次的告诉他,这不可能。 尊贵的公主殿下怎么会孤身出现在危险的南境森林? 何况之前几次试探都被伊姝安否认。 可她的眉眼,和之前偶尔嗅到的雪莲香气……都让他无法轻易否定自己的直觉。 除非……她解下脸上的面纱。 他需要证据。 “参见伊姝安殿下——” 短暂的寂静后,宾客们纷纷回过神来,躬身行礼。 语气中不乏惊叹与敬畏。 伊姝安眸光平淡地扫过全场。 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和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迎面走来的奥尔特加大公和紧随其后的艾芙蕾身上。 她轻轻抬手,清越的声音透过面纱响起,“免礼。” 奥尔特加大公已经端着笑容迎了上来,热情洋溢的开口:“哎呀,伊姝安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伊姝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艾芙蕾。 注意到她圆润的杏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妒忌阴狠。 伊姝安心中嗤笑,艾芙蕾能够引得众人争抢,最后在书的最后,走向成功的宝座,全靠着她身上的女主光环和系统帮助。 否则光凭借她自己的魅力…… 艾芙蕾望着伊姝安昳丽的眉眼,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今日精心打扮,本以为能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娇花,收获无数赞美与倾慕。 实际上,她的确受到了这些赞誉。 可伊姝安一出现,仅仅凭借一身华服和半张脸,就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的目光。 把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都夺走了! 亚斯蒂和敖藏分明心里有她,为什么这么听话的跟在伊姝安的身边,衬托她? 凭什么?这个蠢货草包,这个注定要成为她踏脚石的贱人! 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势,还有这样出色的兽夫?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将她那张过分秾丽的脸给抓花! 但她不能。 艾芙蕾将所有的嫉恨死死压在心底,脸上的笑容甚至更加甜美了几分。 她走上前,亲热地想要去挽伊姝安的手臂:“妹妹,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呢。” 伊姝安仿佛没看到艾芙蕾伸过来的手,姿态傲然又漫不经心道:“嗯,进去吧。” 说罢,她径自迈步,朝着宴会厅内走去。 鎏金色的裙摆在地上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 亚斯蒂和敖藏自然紧随其后,三人自成一道引人瞩目的风景,直接将笑脸僵在脸上的艾芙蕾晾在原地。 艾芙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周围的宾客虽然都假装没看见,各自低声交谈或举杯饮酒。 但若有似无飘过来的视线,却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屈辱。 这个贱人! 这个该死的蠢货!她怎么敢?! 艾芙蕾心中疯狂咒骂,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眼底的阴鸷浓得快要溢出来。 亚斯蒂和敖藏在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帮她解围? 他们难道看不出,伊姝安这个贱人在故意给她难堪吗? 一直跟在艾芙蕾身边,向来以艾芙蕾马首是瞻的贵族小姐,见状立刻“正义感”爆棚。 她一步上前,扶住艾芙蕾僵硬的胳膊,同时为她打抱不平,指责的语气直冲伊姝安:“伊姝安殿下!您这是什么态度?” “艾芙蕾公主殿下主动跟您打招呼,您怎么能如此冷漠,甚至……甚至这样欺负她?难道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贵族小姐语气满是愤愤,对艾芙蕾的心疼,和对伊姝安的不忿,怒视着她,“艾芙蕾公主心地善良,对您这个妹妹一向友爱,您怎么能这样对她?” 她声音不小,顿时将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有些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有些人则微微皱眉,觉得这位小姐有些冒失,但碍于其家族背景,也没人立刻出声。 伊姝安毕竟是帝国公主,下一任帝国继承人。 无论怎样,在外他们看在女皇的面子上,都不能不给她面子。 伊姝安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位义愤填膺的贵族小姐脸上。 艾芙蕾见状,心中暗喜。 她连忙拉住那贵族小姐,一脸泫然欲泣又强作坚强的模样,小声劝阻:“别说了,维拉,妹妹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 她这副受尽委屈还要替妹妹说情的模样,更是激起维拉的保护欲和怒火。 “艾芙蕾你别怕!我们不用怕她!她本来就不对,凭什么这么对你?” 第59章 肠子都悔青了 第五十九章 肠子都悔青了 伊姝安忽然轻笑一声,带着说不出的嘲弄和冷意,让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欺负?”她慢条斯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从维拉脸上移到艾芙蕾那张故作委屈的脸上。 随后视线又落回维拉小姐的脸上,“维拉·坎贝尔小姐,是么?” 维拉她冷淡的眼睛盯着,莫名有些气短,但还是硬着头皮挺了挺胸:“是、是我!殿下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解释?”伊姝安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十足的困惑,仿佛真的不解,“本公主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当然是您对艾芙蕾殿下的态度!”维拉脱口而出。 “哦?”伊姝安拖长语调,忽然朝她走了一步,鎏金色的裙摆几乎要碰到维拉的鞋尖。 她身上弥散出属于高阶雌性的威压,让维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公主是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她是公主,本公主先行进入宴会厅,有何不妥?” 伊姝安语气幽幽的反问,“她伸手欲挽本公主手臂,本公主不喜旁人触碰,避开,有何不妥?” 她每问一句,语气就冷一分,锐利得目光像是能剥开人的皮肉,直视内心。 “本公主是欺她骂她了,还是动手打她了?” 伊姝安最后一句,声音陡然转厉,凛然威仪的质问道:“坎贝尔小姐,你张口闭口‘欺负’,是在指控本公主虐待皇室成员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皇室尊卑礼仪可以随意僭越,本公主连决定是否让人触碰的自由都没有?!” 她对艾芙蕾身边的人倒是没太多恶感,艾芙蕾惯会装模作样,做足表面功夫。 被她外表说蒙骗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但如果舞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维拉被伊姝安一连串的反问砸得头晕眼花,脑袋发懵,脸色瞬间白了。 她刚才只是习惯性的想帮艾芙蕾出头,打压一下她一直看不起的草包公主的气焰,哪里想过这么多? 什么皇室尊卑,虐待指控……这帽子扣下来,她一个小小的贵族之女如何承担得起? 若是女皇陛下怪罪下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维拉支支吾吾的否认,额头渗出冷汗,求助地看向艾芙蕾。 艾芙蕾心中暗骂维拉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她不能眼睁睁任由事态发展。 艾芙蕾气的要命,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打圆场:“妹妹,维拉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千万别误会……” “误会?”伊姝安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如冰的扫过艾芙蕾,“坎贝尔小姐公然在宴会之上,对本公主出言不逊,质疑本公主言行,扰乱宴会秩序。” 她不再看脸色惨白的维拉和强笑僵硬的艾芙蕾,转而看向笑容有些挂不住的奥尔特加大公,直接将难题抛给他, “奥尔特加大公,今日宴会你是主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对本公主出言不逊的维拉小姐?”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角微微抽搐。 她心中暗骂维拉这个蠢货,净会给自己惹事! 众目睽睽之下,伊姝安以皇室继承人的身份将问题抛过来,他不能不管。 他勉强维持着和气的表情,干笑两声,对吓得魂不附体的维拉·坎贝尔沉下脸:“坎贝尔小姐,你确实失言了。来人——” 他作势要唤侍从,把她送走,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了。 “父亲!”艾芙蕾连忙出声,声音急切的挡在维拉身前。 她眼圈微红,看向伊姝安,声音央求道:“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维拉,她真的只是心直口快,没有坏心思的。” “求你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吧?若是真把她送回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艾芙蕾一副姐妹情深,不惜自己委屈也要为朋友求情的模样。 倒是又引得一些不明就里,或本就偏向她的人露出同情之色。 有的人觉得,伊姝安似乎太过了。 敖藏看着艾芙蕾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余光瞥向步步紧逼的伊姝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位公主殿下……是不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艾芙蕾殿下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情…… 敖藏迟疑的想,要不要开口帮忙说清。 但想到他现在的立场,担心会给艾芙蕾带来麻烦…… 亚斯蒂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更多的注意力都在伊姝安身上…… 维拉·坎贝尔此刻已经被吓得腿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今天她真的被当众“请”出奥尔特加大公的宴会,那她以后在帝都的上流社交圈就彻底完了! 连带着她的家族也会因此蒙羞,被人看轻、疏远!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要为了讨好艾芙蕾去触伊姝安的霉头?! 奥尔特加不悦的呵斥艾芙蕾,“你懂点事……” 说着,他给了侍从一个眼神。 维拉绝望得几乎要瘫倒在地,侍从已经准备伸手,要把他带离宴会厅。 伊姝安漫不经心的开口,“等等。”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伊姝安垂眸,姿态傲然的询问道:坎贝尔小姐,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维拉一愣,几乎条件反射,带着哭腔连忙道歉:“知、知道!我不该对殿下出言不逊,不该质疑殿下!” “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殿下原谅!” 伊姝安轻轻摇头,“不对。” 维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在发颤。 “你错在,说话做事之前,没有多用脑子去考虑后果。”伊姝安挑眉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 “你图一时嘴快,想为你的朋友‘仗义执言’,想展示你的勇敢和忠诚,这没有错。” 她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艾芙蕾,又落回维拉身上,“结果就是,你把自己,甚至可能把你的家族,都置于一个尴尬而危险的境地。” “你的朋友,现在除了为你求情,又能真正为你做什么?” 维拉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伊姝安,连哭泣都忘记了。 第60章 挑拨离间 第六十章 挑拨离间 这些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开未来一直以来,浑浑噩噩只知道追随艾芙蕾的思维。 艾芙蕾的脸色-微变,差点没能维持住温良的表情。 伊姝安淡淡丢下一句:“希望经过今日,你能学会三思而后行,去那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宴会厅内主宾的位置走去。 鎏金色的身影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亚斯蒂和敖藏自然跟上。 维拉傻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周围探究,看好戏,或是略带同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了。 脑子里只剩下伊姝安刚才那几句话,一遍遍回响。 她以前一直觉得艾芙蕾温柔善良,是她们这群人的中心焦点。 跟着艾芙蕾,就是对的,成为她的小姐妹,能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可今天……她为了给艾芙蕾出头。 差点把自己和整个坎贝尔家族的脸都丢尽,推到风口浪尖上。 艾芙蕾除了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不痛不痒的求情话,还能帮她做什么? 真的能阻止奥尔特加大公把她赶出去吗? 真的能抵挡伊姝安殿下的怒火吗? 不能。 这个认知让维拉浑身发冷,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和委屈涌上来。 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艾芙蕾。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道被众人追随的高贵背影。 心脏,在胸腔里不自觉加快速度。 伊姝安殿下一直被她们在背后嘲笑。 说她是个空有美貌、骄纵愚蠢的公主,只有艾芙蕾殿下才应该是下一任的女皇陛下。 可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维拉几乎同手同脚,失魂落魄按照伊姝安的话,走向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艾芙蕾看着维拉魂不守舍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温柔差点碎裂。 该死的伊姝安! 她一定是故意说那些话,挑拨离间! 她心里对伊姝安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维拉木然地坐在休息区的软椅上,指尖冰凉。 她没注意到艾芙蕾什么时候离开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胸口发闷。 “维拉?” 一杯泛着冰凉水珠的鲜榨星橙汁递到她眼前。 维拉迟钝地抬起眼,看到好友莉娜·李斯特担忧的脸。 莉娜在她身边坐下,把果汁塞进她手里,担忧道:“喝点东西,你脸色好差。” 维拉接过杯子,低声道谢。 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才感到一点真实感。 她无意识地抿了一口果汁,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下心口的滞涩。 “你别太往心里去,”莉娜小声安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伊姝安殿下……今天可能心情不好。” 维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杯子。 不,伊姝安殿下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从容。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去寻找艾芙蕾的身影。 艾芙蕾正站在不远处一盆高大的观星植物旁,侧对着这边,在和一位穿着军部礼服的中年将领说话。 她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时不时轻轻点头,仪态无可挑剔。 可就在那位将领转身离开的瞬间,艾芙蕾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褪去。 她垂下眼睫,眼里一闪而逝过阴鸷冰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艾芙蕾很快又抬起脸,对下一个走近的贵族露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维拉·坎特尔浑身一僵,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 她看到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艾芙蕾。 不是那个会为受伤的小动物落泪,会轻声细语安慰每个人、永远善良柔软的艾芙蕾。 那个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尖。 又沉又冷,扎得维拉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么艾芙蕾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是在恨伊姝安吗? 还是……在恼火她维拉·坎特尔的愚蠢和没用? 一直以来笃信的东西,仿佛被刚才的眼神击碎,露出底下晦暗不明的真实棱角。 维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维拉?你怎么了?”莉娜察觉到她的颤抖,担心地凑近,“手这么冰?是不是不舒服?” 维拉猛地回过神,对上莉娜关切的蓝眼睛。 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僵硬地抬不起来。 “我没事,”维拉声音干涩地响起,她对莉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只是有点累了。” 莉娜显然不信,但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休息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维拉,她们小团体中,她跟维拉的感情实际上是最好的。 因为他们两家住在隔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只是她性格有时候太直接,总是搞砸一些事情,但莉娜根本不在意。 因为她本性是纯真的。 今天这件事,她的确是冒失了…… 维拉点点头,却也不敢朝艾芙蕾的方向看。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困惑。 甜味过后,只剩下满嘴涩然。 时间在寒暄中悄然滑过。 伊姝安坐在主位,漫不经心的扫过台下一张张虚伪的脸。 重点关注那几位边境来的灵珠,发现他们一直都跟在奥尔特加身边。 也许他们已经跟奥尔特加达成合作? 只不过,伊姝安现在并不清楚,奥尔特加找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逼宫应该不至于,现在奥尔特加没那个能力。 敢这么做,只会立身不正,遭人诟病。 他不会这么莽撞激进。 宴会厅的气氛逐渐被推至高-潮,水晶灯的光芒,在觥筹交错间愈发璀璨。 贵族们脸颊泛红,言语间少了最初的拘谨,多了几分野心勃勃的灼热。 奥尔特加大公无疑是中心之一。 他端着几乎满溢的酒杯,略显臃肿的身躯被一圈依附者簇拥着。 他红光满面的脸上,堆叠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自得接受周围涌来的恭维。 “大公远见卓识,此次星舰研发成功,实乃帝国之福啊!” “多亏大公一力推动,我等才能在军需采购上有所便利……” “艾芙蕾殿下温婉贤淑,颇有您年轻时的风范,真是虎父无犬女!” 奉承声此起彼伏。 第61章 毒辣的计谋 第六十一章 毒辣的计谋 奥尔特加眯着眼,看似全盘接纳,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扫过主宾席上那道沉静的身影。 时机差不多了。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轻轻抬手,示意周围的声音稍歇。 周围变得安静。 奥尔特加端着酒杯,刻意放缓语调,瞬间吸引全场注意力,“诸位,请静一静。” 正沉浸在社交中的人愕然转头,看向这位权势煊赫的大公。 奥尔特加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伊姝安,脸上流露出忧国忧民的担心,朗声开口,“伊姝安殿下,” “不知大公有何指教?” 伊姝安视线落在他身上,心说终于来了。 她早就知道,今天的宴会就是一场鸿门宴。 “今夜盛宴,本为庆贺帝国武备昌隆,老臣心中亦是澎湃不已。”奥尔特加一番话都快说出花来了。 伊姝安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心说艾芙蕾那张巧言善变的嘴,恐怕遗传的就是她亲爹了。 上一任女皇陛下,可没有这么花言巧语,只有足够的阴狠毒辣。 “但欢庆之余,有一事却如鲠在喉,老臣不吐不快,更关乎帝国长远之安定,不得不在此冒昧提请殿下。” 奥尔特加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断摇头叹息,让众人心中纷纷充满疑惑。 敏锐的人,直觉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 奥尔特加成功营造出悬疑凝重的气氛,才继续沉重的说道:“殿下贵为帝国储君,未来将肩负星河,您的实力强弱,直接关系到国本是否稳固,民心是否安定。” 伊姝安微不可查眯了眯双眸,隐约意识到,奥尔特加想做什么。 “可近来……唉,”奥尔特加恰到好处地叹息一声,眉头蹙起,“帝都坊间,关于殿下精神力等级的一些流言蜚语,不知从何而起,却甚嚣尘上。” 伊姝安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现在那些传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说什么‘公主殿下精神力不稳’、‘恐难承继大统’……” 伊姝安差点笑出声,这就叫,空口捏造谣言。 她现在每天都在看星网,这些传言根本不算多。 毕竟之前艾芙蕾捐赠星舰那件事,为她扭转了些许口碑。 “原来现在还有这些传言,多亏了奥尔特加大公告诉我,不然本公主都不知道……”伊姝安嘴角微勾,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仿佛根本不在意。 “关心殿下的名声,是老臣应当做的,只是这些种种不堪之言,实在令老臣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军部要员和德高望重的老牌贵族脸上停留,仿佛寻求共鸣。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即便全是谣言,长久放任,也必损及殿下威严,动摇帝国根基。” 奥尔特加的声音陡然拔高,激昂不已的说道:“为了彻底平息这些无稽之谈,为了安帝国上下臣民之心,更是为了彰显皇室的权威——” 他冲伊姝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却步步紧逼:“不知殿下,可否趁此帝国精英荟萃之际,屈尊降贵,在此进行一次公开的战力测试?” 奥尔特加话音一落,刹那间,宴会大厅有一瞬寂静。 惊讶、兴奋、担心、幸灾乐祸……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落在伊姝安身上。 伊姝安终于了然奥尔特加打的什么鬼主意。 也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稳固。 以为自己可能用了药,才能够在星际大典上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异能。 “奥尔特加大公果然为国为民……”伊姝安意味深长的说道。 奥尔特加以为她怕了,脸上的表情愈发诚恳,“这是老臣应当做的,当然了,测试嘛,贵在简单明了。” “殿下不妨展示一下精神力的精细操控?比如让几块分量不一的‘星耀石’同时飘起来,在空中拼出咱们帝国的徽记?” “或者凝一道标准的精神力屏障出来,让在场的军部同僚伸手试试它的‘斤两’?” 奥尔特加在女皇身边有线人,知道女皇最近一直帮伊姝安准备稳定精神力的药剂。 说明她的精神力一直不稳。 他目光扫过几位身着军装的将领,笑着道:“这都是军中最基础的项目,对殿下来说,想必轻而易举……” 奥尔特加话说得漂亮,可真正的意思,但凡长点脑子的都听明白了。 同时操控好几块重量不一样的星耀石,考验的是精神力稳不稳。 星耀石其中带有能量,只要精神力稍微不稳,星耀石就会不听话。 到时候伊姝安会成为现成的笑话。 至于那个精神力屏障测试,更是明晃晃的试探。 如果凝聚出来的屏障摇摇晃晃,或者干脆被捅穿了。 “徒有其表”、“实力不济”的帽子,立马就能扣在伊姝安身上,摘都摘不下来。 帝国可不会接受一个精神力都不稳定的储君。 要是伊姝安不肯接受测试…… 那更简单,等于自己认了没那本事,心虚才不会接受这个测试。 奥尔特加的要求,分明是两头堵的套。 看着光明正大,实则阴狠毒辣。 伊姝安公主若是接了,可能会丢脸…… 若是不接受,一定丢脸。 而且猜测怀疑会如潮水一样涌来。 大厅里静得吓人,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敖藏赤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里头的光冷得吓人,周身那股子刚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悍气压有点收不住。 无论如何,伊姝安都是帝国下一任储君,奥尔特加这番举动,分明是在逼迫她。 就算他觉得艾芙蕾殿下心地善良,更适合成为下一任女皇。 但一切都没有定数,他忠诚的永远是现任女皇。 何况伊姝安还是现在板上钉钉的储君。 亚斯蒂偏了偏头,细长的金丝眼镜链轻轻晃了一下。 镜片后头,紫罗兰色的眼珠颜色深得看不见底。 他好歹是伊姝安的第一兽夫,哪怕他早就恨不得远离伊姝安,和她解除契约。 可伊姝安若是丢脸,连带他的脸面也丢尽。 何况…… 他嘴角斯文笑意,这会儿淡得几乎没了影子。 第62章 他们都疯了? 第六十二章 他们都疯了? 忽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如同利刃破冰:“奥尔特加大公。” 敖藏赤金色的竖瞳锁定奥尔特加,平静的语气透着几分冷意,“殿下身份尊贵,岂能随意如军中士卒般当众测试?” “若大公执意要验证实力,不如由我代劳。相信以我的‘微末’军功,尚可勉强演示一二,以供大家‘评判’。” 他直接把“测试”上升到了“评判储君”的高度,话里的火药味和护短之意,只要不聋都听得出来。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恼怒。 怎么回事? 敖藏不是一直对艾芙蕾有意吗? 他怎么会站出来帮伊姝安说话? 难道是因为脑网的匹配? 可他不是最厌恶强制匹配吗? 他刚想开口反驳,另一个温雅含笑的声音接了上来。 “敖藏将军此言差矣。”亚斯蒂慢悠悠的开口,两人本就坐在伊姝安两侧,隐隐将她护在中间。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紫罗兰色的眼眸弯起,语气斯文,“殿下是主,我们是辅。更何况,我身为殿下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与殿下荣辱与共,一体同心。” “若真要代劳,也该是由我来,才最是名正言顺,不是么?” 他笑着看向奥尔特加,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大公,您说呢?”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腮帮子隐隐抽-动。 一个敖藏已经够难缠,现在连向来对伊姝安不假辞色的亚斯蒂也跳出来维护?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疯了吗? 敖藏和亚斯蒂公然维护,让伊姝安同样诧异。 她余光扫过身侧两人,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 虽然他们不喜欢自己,但聪明人,向来拎得清。 如果她出面,万一输掉,到时候他们两个也会丢脸。 说到底他们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无论如何,她也会承这份人情。 奥尔特加勉强扯了扯唇角,开口道:“敖藏将军,亚斯蒂博士,你们的心意老臣明白。” “但此事关乎帝国未来,更关乎殿下作为储君的威信与实力,需得殿下亲自示下,方能令天下信服啊!” 若是他们两个出面,他还怎么让所有人知道,伊姝安是个草包? 他准备的一切都会白费。 艾芙蕾眼睁睁看着敖藏和亚斯蒂,接连维护伊姝安,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慌乱、错愕和强烈妒恨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刚才的得意。 怎么回事?! 敖藏不是应该厌恶伊姝安吗? 他不是应该更关注自己? 他在外征战十年,得到的军功不就是为了成为自己的兽夫? 还有亚斯蒂,他不是恨不得立刻跟伊姝安解除契约,成为她的兽夫,看她倒霉吗?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帮那个贱人说话?!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尖声质问系统:【系统!怎么回事?!敖藏和亚斯蒂为什么会帮伊姝安?!他们不应该等着看她出丑吗?!】 系统的电子音冷静地响起:【分析中……宿主,根据当前数据,您与敖藏、亚斯蒂的好感度及羁绊深度均未达到‘足以使其背离名义雌主’的阈值。】 【且目前,亚斯蒂为伊姝安第一兽夫,敖藏为脑网强制匹配兽夫,于帝国律法与公众认知层面,他们此刻维护名义上的雌主,符合其身份与利益逻辑。】 【那我的女主光环呢?!】艾芙蕾不甘心地咬牙。 系统:【女主光环作用于概率与潜在吸引力,无法强制扭转已形成的明面关系与即时立场。】 系统:【建议宿主继续加深与目标人物感情,或利用道具、事件创造机会。】 艾芙蕾气得浑身发颤,眼神阴狠地瞪向伊姝安。 都是这个贱人! 她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艾芙蕾垂下眼帘,强压怒火,【系统,那个东西可以兑换了吗?】 【可以。需消耗气运值500点,是否确认兑换?】 【兑换!】艾芙蕾毫不犹豫。 她不能再等了! 她一定要让伊姝安在所有人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伊姝安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在鎏金色袖摆的映衬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 一个简单示意“稍安勿躁”的手势。 敖藏和亚斯蒂几乎同时噤声,目光转向她。 奥尔特加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屈服”或“挣扎”。 伊姝安缓缓站起身。 鎏金色的裙摆如流淌的熔金,在灯光下漾开一片华贵而冰冷的光晕。 她隔着那层摇曳的金色流苏面纱,目光落在强自镇定的奥尔特加身上。 清越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大厅令人心悸的寂静:“奥尔特加大公为国为民,思虑深远,辛苦了。” 伊姝安一顶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高帽扣了下去。让奥尔特加心头莫名一跳。 不等他细细琢磨这话里的意味,伊姝安话锋倏然一转,慵懒的语气裹挟傲慢响起,“既然大公如此忧心帝国未来,关切本公主的实力。 “本公主若是不应,岂不是辜负了大公这一番苦心,更让在场诸位,乃至帝国上下失望?” 奥尔特加闻言,眼底强压的得意算计,瞬间如同野草般疯长,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 伊姝安果然年轻气盛又愚蠢,根本受不住他当众将军! 只要她答应测试,主动权就握在他手里了! 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的是文章可做! 何况…… 她可没那么轻易通过测试。 奥尔特加脸上立刻堆起欣慰的笑容,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迫不及待的说,“殿下这是……答应了?” 伊姝安理所当然的颔首:“本公主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大家似乎对我的实力,一直都很担忧嘛。” 奥尔特加心头狂喜,正要顺势敲定测试细节,却听伊姝安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大公啊……”伊姝安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和他推心置腹,“既然你都这么担心了,近来帝都关于本公主的风言风语又这么多。 “单纯在场众人知道本公主的实力,根本不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第63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把握? 第六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把握? 奥尔特加一愣,迟疑的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伊姝安抬起眼眸,漫不经心扫过奥尔特加,“不如,我们开个星际直播吧。” “让整个星际联盟,所有关注帝国、关注本公主的人……都亲眼看看,如何?” 轰——!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开直播?! 让全星际的人都看着?!! 开什么玩笑?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这……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想在军部和贵族面前施压,让伊姝安出丑,打击她的威信。 让大家都知道,伊姝安是个草包,不堪大用。 一旦开了星际直播……性质就完全变了! 会成为一场面向整个星际,帝国未来继承人的实力公演! 成功了不仅仅会让伊姝安声望暴涨, 一旦失败……丢的就不只是她伊姝安的脸。 而是整个帝国皇室、整个帝国的脸! 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奥尔特加想看到的。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劝阻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星际直播影响太大!万一……万一殿下有所闪失,岂不是……” “没有万一。”伊姝安淡淡地打断了他,“我也不可能失败。” 奥尔特加呼吸一滞,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只觉得她是被逼到绝境,开始口出狂言,自己往火坑里跳了! 奥尔特加眼珠一转,觉得她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他了! 正好让全星际都看看这个“草包”公主的真面目! 只要大家都觉得她不配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到时候艾芙蕾就更名正言顺…… 艾芙蕾见伊姝安居然自寻死路,忍不住兴奋到战栗。 她根本不可能成功! 她将在全星际面前,彻底沦为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看女皇还怎么保她! 那些大臣还怎么支持她! 周围的宾客们从震惊中回过神,顿时哗然! 有幸灾乐祸觉得公主疯了、等着看好戏。 有忧心忡忡觉得此举太过冒险,皇室威严可能受损…… 更有目光闪烁,开始重新评估这位公主殿下究竟是破罐破摔,还是……真有倚仗? 敖藏难以置信地看向伊姝安平静的侧脸。 这赌注太大了! 一旦失误,对她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思及此,敖藏忍不住压低声音,迟疑的劝说:“殿下……您,真的有把握?” 亚斯蒂紧盯伊姝安,微眯起双眸。 她到底想做什么?是疯了? 还是…… 面对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伊姝安忽然转眸,秾丽的眼眸看向他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若是我输了,敖藏将军,亚斯蒂博士……你们可要记得,保护好我啊。” 她的话音落下,不再看神色各异的众人,侧首对身侧的青黛吩咐:“去准备星际直播的权限和设备,既然大公和诸位如此关心我的‘实力’,那便让所有关心帝国的人,一同做个见证。” 伊姝安几乎可以断定,奥尔特加不安好心。 既然想玩,那就玩大的。 小来小去有什么意思? 青黛敛衽行礼,眼中没有丝毫迟疑:“是,殿下。” 她转身快步离去。 奥尔特加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飞速盘算。 直播已成定局,此刻再强行阻止,反倒显得他心虚,阻拦皇室向子民展示力量。 事已至此……他就不信,这娇生惯养的公主真能翻出什么浪花! 测试项目是他定的,其中的门道……他眼底掠过一丝狠色。 艾芙蕾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朝着伊姝安走了两步,带着颤音低语:“妹妹,你也太冲动了……这万一……可怎么收场啊?” 她语气透出满满担忧,眼神却亮得惊人。 伊姝安忽然冲她挑眉,言笑晏晏道:“没想到姐姐这么担心我……”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担心你了啊。”艾芙蕾忧心忡忡的说道:“要是你没把握,最好还是及时止损,不要等到最后,无法收场……” “不过也没关系,我和父亲都会帮你的。” 伊姝安眼底闪过凉薄的笑意,淡然道:“姐姐又怎么知道,我没把握?” 艾芙蕾眼眸微微变了一瞬,伊姝安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 她心中瞬间掠过无数的猜测,转眸看向奥尔特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询问,“父亲,你确定没问题吗?” 他们今天要的是伊姝安丢尽脸面。 让在场的大臣好好看看,伊姝安这个草包,根本不配他们效忠。 伊姝安却提出星际直播,想要在全星际人的面前出丑,她肯定不会阻拦,反而乐见其成。 就是担心…… 万一她成功,他们的算盘岂不是为她递了台阶? 奥尔特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低声说,“放心。” 他亲自盯着,保证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宴会厅的气氛变得紧绷微妙。 推杯换盏的喧嚣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窃窃私语,和无数落各种情绪的目光。 敖藏眉头紧锁,赤金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伊姝安。 明明站在风波中心,却显得十分沉稳。 她不像破罐破摔,更像……早有准备,顺势而为。 难道她真的有把握? 犹豫再三,敖藏忍不住低声询问亚斯蒂,“她到底有何依仗?” 亚斯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晦暗不明。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冰凉的杯壁,低笑一声,“依仗?” 他轻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可能是ss级的精神力?” 不过…… 他记得皇宫之前从研究所拿走不少稳定精神力的药剂。 皇宫里会用到这种东西的人,应该只有伊姝安。 所以她的精神力应该不是很稳定,所以她哪里来的自信和底气? 这么一想,亚斯蒂心中好奇更甚。 他目光扫过伊姝安秾丽的眉眼,愈发好奇她会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闻言,敖藏眉头微蹙,“可她的精神力不是……” 伊姝安精神力不稳这件事,只要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毕竟每日送入宫中的精神力药剂不是假的。 第64章 玩这么大? 第六十四章 玩这么大? 亚斯蒂耸了耸肩,看向敖藏,“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元帅,若殿下真的搞砸了,你会如她所言,保护她吗?” 他眼底闪过几分好奇。 敖藏可是一只对脑网的匹配十分不满。 他还蛮好奇,他对伊姝安是什么态度。 敖藏一怔,抿紧了唇,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搅。 就在这时,青黛带着几名皇室技术官返回,无声地布置好了数个隐蔽的高清摄录镜头,和全息投影发射器。 技术官对伊姝安躬身:“殿下,已接通星际公共直播频道‘帝国之眼’,权限开放至全联盟可观看层级,倒计时三十星秒后开始同步传输。” “帝国之眼”是帝国官方最高规格的直播频道,通常只用于女皇讲话、重大庆典或军事凯旋。 此刻用它来直播一场“战力测试”,象征意义和引发的关注度,指数级攀升。 伊姝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奥尔特加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大公,可以开始了。” “您希望我先进行哪一项测试?精准操控,还是屏障强度?” 奥尔特加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通过现场和直播的扩音设备传开:“既然殿下如此自信,那便先展示一下精神力的精细控制吧。” “请殿下用精神力,将那边桌上散落的十二枚‘星核晶币’同时悬浮。” “并操控它们穿过前方那个不断变换轨迹的‘蜂巢能量网’,期间晶币不得触碰能量网丝,亦不能彼此碰撞。” 他指向宴会厅一侧。 那里早已布置好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十二枚指甲盖大小、蕴含微弱能量的星核晶币。 在晶币前方三米处,悬浮着由不断移动的淡蓝色能量细线构成的立体网格。 网格孔洞大小不一,且毫无规律地变动。 这种能量网,是军方用来训练狙击手和精密操控型精神力者的高级设备。 既然伊姝安自信满满,难度指数自然要上升。 之前他准备的第一项,只是单纯的悬浮星耀石。 现在看来,这个要求太过小儿科。 既然她选择全星际直播,难度增加一些,也是正常的。 这才能让别人看到帝国公主的实力。 就算女皇找他问话,奥尔特加也有的是借口。 这项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同时操控十二个独立物体已是高阶精神力者的门槛,还要让它们穿过动态变化的复杂障碍。 对精神力的稳定和微操精度都是顶级考验。 哪怕SS级强者,稍有不慎也会出错。 何况,一个不稳定的ss精神力。 观礼的军部要员神色更加严肃,他们深知这个项目的难度。 一些中立派贵族也屏住了呼吸。 有人微微蹙眉,隐晦的瞥向奥尔特加,隐约记得,之前的项目要求,似乎不是这个。 奥尔特加怎么能突然加难度? 直播镜头已经对准测试区域,并通过“帝国之眼”频道,将画面同步到星际无数光脑、街头全息广告屏乃至家用接收器上。 这一刻,不知多少星系的民众停下了手中的事,愕然或好奇地看向突然开启的最高规格直播。 “那是……伊姝安公主?” “奥尔特加大公?这是在干什么?” “直播……测试?帝国公主的实力测试?!” “天啊,玩这么大?” “真的假的?伊姝安公主当众测试?” “我记得,之前不是都说伊姝安公主是个“草包”吗?这种要求对她来说超模了吧?” 星际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讨论热度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众目睽睽之下,伊姝安缓步走到长桌前。 鎏金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衬得她肤白如雪,秾丽的眉眼一片沉静,不见半点紧张之色。 艾芙蕾紧盯着她,忍不住追问系统,【伊姝安一定不会通过这个测试吧?】 系统:【根据测算,伊姝安的精神力稳定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失败……】 艾芙蕾眼眸发亮,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伊姝安最好失败的更惨一点,这样她才更好踩着她上位…… 伊姝安微微闭上眼,奥尔特加见状,嘴角的冷笑几乎要压不住。 装模作样! 他等着看她手忙脚乱,晶币乱飞的狼狈模样。 艾芙蕾也捏紧了裙摆,兴奋得指尖发颤。 敖藏和亚斯蒂,乃至全场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十二枚安静的晶币。 忽然,伊姝安睁开眼。 十二枚星核晶币,就在她睁眼的瞬间,平稳地在她面前悬浮起来,整齐地排列在她面前的空中,散发着柔和光芒。 下一秒,她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十二枚晶币瞬间分成三组,依次射向三米前不断变换的“蜂巢能量网”。 第一组四枚,在能量丝线即将闭合的刹那,以毫厘之差擦过,穿过一个即将消失的孔洞。 第二组四枚,轨迹骤然拔高,绕过一片密集的网格区。 从上方一个较大的、但正在缩小的孔洞中灵巧钻过。 第三组四枚,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四枚晶币两两配合,一枚微微触碰另一枚,利用极其微小的碰撞改变角度,以近-乎不可能的姿态,从两个交错移动的细线缝隙中穿梭而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清晰地通过高清镜头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十二枚晶币在死亡陷阱的能量网中翩翩起舞,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可怕。 霎时,宴会厅里落针可闻,只有能量网发出的细微嗡鸣。 直播频道前的无数观众呆住,想象中的“草包出丑”画面没有出现。 分明观看的是艺术般的操控表演! 当最后一枚晶币安然穿过能量网,悬浮在另一侧,宴会厅只有安静。 众人目瞪口呆,惊骇不已的望着伊姝安。 伊姝安轻轻挥手,十二枚晶币如同归巢的乳燕,乖巧飞回长桌,落下。 她转眸面向奥尔特加,眉梢微挑,“奥尔特加大公,第一项,过了。下一项是什么?” 奥尔特加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第65章 不会退缩 第六十五章 不会退缩 奥尔特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又在众人注视下勉强浮起一丝僵硬的潮红。 他脑子嗡嗡作响,心头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他花费重金动用了埋在皇宫深处的眼线才确认的消息,伊姝安的精神力本就因为二次进灵泉,变得不稳定。 精神力稳定药剂如流水一般送进宫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且她每周都会有一天,精神力会失控。 所以他才会将宴会特意定在今日…… 难道是眼线出了问题? 还是…… 他感觉四周投来的目光,原本带着看戏意味的、或支持或中立的视线,此刻都像带着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军部那几个一直跟他不太对付的老家伙,眼中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嘲弄。 艾芙蕾如遭雷击,杏眸圆睁。 兴奋的颤栗还残留在心尖,心里却涌上一抹恐慌。 她不理解。 怎么回事? 忽的,她余光不经意扫过敖藏和亚斯蒂。 看到两人眼底闪过的震动和欣赏…… 刹那间,艾芙蕾眸色骤然阴暗一瞬。 该死! 同时,星际网络上的频道,短暂寂静后,弹幕和评论如同爆炸般疯狂刷屏: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特效吧?是吧是吧?】 【前面的醒醒,这是帝国官方最高规格直播,你当拍电影呢?】 【那……那真是伊姝安公主?不是说她精神力只有B级吗……?】 【稳定!优雅!我愿称之为艺术品!】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奥尔特加大公的脸疼不疼?】 【艾芙蕾公主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好看哦?(无恶意纯观察)】 【公主党狂喜!谁再说我们殿下是草包废物?!】 【只有我觉得……公主殿下刚才挑眉,帅炸了吗?!】 【+1!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爱了爱了!】 【所以之前风言风语说公主殿下是草包废物的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细思极恐……】 舆论的风向,在第一项测试完成的瞬间,悄然发生了无法阻挡的变化。 虽然有零星质疑和艾芙蕾支持者的辩驳。 但大多数人被伊姝安实打实的实力展示所震撼,重新审视这位一直被“草包”名声所累的帝国继承人。 宴会厅内,伊姝安接过青黛端过来的果汁,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重新递给她。 视线落在几乎呆滞的奥尔特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讽意。 她开口提醒道:“奥尔特加大公?莫不是……只有这一项测试?” “若是再无其他,本公主折腾这一番也累了,便先……” “不!当然还有!”奥尔特加猛地回神,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显得有些尖利。 他绝不能就这么让伊姝安带着满堂彩离开! 那他就真成了笑话,还白白给她扬名做了嫁衣! 奥尔特加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挤出一抹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一脸关切的说:“殿下果然……令人惊喜。老臣为帝国未来欣喜……” “这第一项测试,考验的是精细操控,殿下成得极好。不过,作为帝国未来的支柱,光有精细控制可不够,还需有坚实厚重的防御之力,以守护帝国疆域与子民。” 本来之前的第二项是其他项目。 操纵性星耀石。 可伊姝安展现出来的能力,那根本不够。 他抬手示意,侍从立刻抬上来一台闪烁金属冷光的仪器。 仪器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能量球,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环。 “第二项是精神力屏障强度的测试。”奥尔特加指向仪器,情绪已经冷静下来,笑着说道:“请殿下将精神力注入中心能量球,尽可能构筑并维持强大的精神力屏障。” “仪器会模拟从A级到SSS级不等的精神冲击波,持续轰击屏障。屏障坚持的时间越长,能抵御的冲击等级越高,则评分越高……” 伊姝安眉梢微挑,眼底闪过几分意味深长。 奥尔特加一脸诚恳的补充道:“当然,为了确保测试的真实性,冲击波的频率和强度是随机且不规律的。” “甚至……会模拟一些战场上可能遇到的特殊干扰,比如‘精神震荡波纹’。” “精神震荡波纹!” 场中识货的人低声惊呼。 这是一种专门干扰瓦解精神力结构的特殊波动,极其阴损。 通常只在某些禁忌实验或极端战场上出现。 将其加入测试,无异于将难度和危险性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如果伊姝安不小心被击中,大脑被冲击,很有可能会变成白痴,精神海损毁。 敖藏眉头蹙起,看向奥尔特加的目光带上了冷意。 这老狐狸的手段是否过于歹毒?! “公主殿下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测试即刻,精神震荡波纹是否太过了?” 敖藏忍不住出声。 伊姝安无论如何都是下一任女皇继承人。 若是一时不查…… 亚斯蒂瞥了敖藏严肃的脸一眼,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帮伊姝安说话。 他沉思片刻,也缓缓开口,“的确有些过了……” 奥尔特加脸色差点挂不住,这两人凑什么热闹? 艾芙蕾苍白的脸上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就算伊姝安刚才表现稳定,面对这种专门针对精神本源的干扰,她能扛得住吗? 伊姝安意外看向敖藏和亚斯蒂,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帮她说话。 不过…… 伊姝安嘴角微勾,透着冰雪初融般的清冽,“大公考虑得真是周全。” 她缓步走向仪器,鎏金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既然如此,本公主便领教一下……” “殿下……”敖藏蹙眉,下意识想要阻止。 精神力震荡波纹不是开玩笑的。 伊姝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信心满满的说道,“将军不必担忧,我会平安无事的,如果连这么点小小考验都经受不住,我又怎么配站在这里?” “再说了,奥尔特加大公不也说了吗?这是为了帝国和人民,本公主自然不能退缩……” 第66章 不太结实 第六十六章 不太结实 话落,伊姝安缓缓伸出白皙的手,悬于能量球上方。 指尖并未触碰,一股清晰可感的精神力波动,开始在她周身凝聚。 宴会厅陷入死寂,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直播镜头紧紧跟随,无数双眼睛屏息以待。 奥尔特加站在不远处,眼神死死盯着伊姝安,心中念头急转。 精神震荡波纹是专门针对精神力结构弱点的杀招。 他特意命人调整了参数,模拟战场上最难缠的高频无序冲击,还夹杂着足以让SS级强者瞬间失神的干扰波纹。 他不信伊姝安这个废物能扛得住! 艾芙蕾咬着下唇,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敖藏和亚斯蒂。 若是平时,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们的目光总是追随者她。 她随时都能够感受到他们汹涌的爱意,让她自得。 可现在…… 敖藏和亚斯蒂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伊姝安的身上…… 艾芙蕾眼眸微暗,看来她要加快行动了,否则…… “开始。”奥尔特加声音干涩地宣布。 嗡—— 仪器启动,中心透明的能量球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随后,第一波精神冲击涌出,撞向伊姝安还未完全成型的无形屏障。 伊姝安平静地看着能量球,悬空的手指纹丝不动。 冲击波撞上屏障,发出低沉的闷响,涟漪在空气中扩散,刚才聚集起来的屏障岿然不动。 A级、A+级、S级…… 冲击波的强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颜色也从淡蓝转为深蓝,再转为带着丝丝危险紫色的S+级。 每一次冲击都更猛烈密集,如同狂风暴雨敲打着无形的壁垒。 宴会厅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这种强度的连续冲击,很多以防御见长的军部将领都未必能如此轻松地扛下来。 可伊姝安面前的屏障依旧稳固,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扩大。 奥尔特加的脸色开始发青。 就在这时,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环绕能量球的金属环疯狂旋转起来,铭刻的符文逐一亮起诡异红光。 “精神震荡波纹,加载!” 技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股肉眼可见,扭曲空气的灰白色波纹,如同毒蛇般从仪器中窜出。 它像腐蚀性的液体,沿着屏障表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原本稳定的精神力屏障表面竟然开始出现细微水波般的紊乱! “来了!”有人低呼。 这正是能瓦解精神力结构的阴损招式! 许多精神力者不怕硬碰硬,却最头疼这种渗透干扰性的攻击。 艾芙蕾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伊姝安一定要失败,一定要失败…… 快点破坏她的屏障!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眼眸一顺不顺盯着伊姝安。 敖藏下意识地向前踏了半步,赤金竖瞳紧缩。 亚斯蒂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成了拳,眸色-微暗。 他还没有调查完公主殿下身上的问题,暂时不希望她变成傻子…… 星际网络上,弹幕爆炸: 【卧槽!精神震荡波纹!玩真的啊!】 【这测试也太狠了吧?这是要废了公主吗?】 【奥尔特加疯了吧?!】 【公主殿下撑住啊!!!】 【刚才的操控那么牛,防御一定也行!相信殿下!】 【艾芙蕾公主的支持者呢?怎么不说话了?看看你们家大公干的“好事”!】 【丑陋的嘴脸都要遮不住了……】 灰白色的波纹越来越浓,几乎要覆盖整个屏障表面。 令人牙酸的精神干扰噪音即便隔着屏障也隐约传来。 屏障表面的紊乱加剧,开始出现细微蛛网般的闪烁光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奥尔特加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就知道!她就知道她扛不住这种专攻弱点的……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在屏障闪烁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瞬间—— 伊姝安悬空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压。 没有注入更多精神力去蛮横对抗。 而是共振疏导灰白波纹。 原本附着在屏障试图瓦解结构的灰白波纹,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驯服。 竟然顺着屏障的弧度,被伊姝安精神力引流,化作一道旋转的涡流。 非但没有继续破坏屏障,反而在屏障表面形成了一层流转带着奇异韵律的附加防护层! 伊姝安抬眼,看向仍在疯狂喷射冲击波的能量球,秾丽的眼眸深处,似有雪亮的光一闪而逝。 她虚拢的手指,倏然收拢成拳! 轰!!! 那层由震荡波纹转化而成的涡流防护层,连同她自身稳的精神力屏障,反向推了出去! 不是硬抗,不是消解,而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被压缩融合强化后的精神力混合冲击,如同一柄无形重锤,狠狠撞回了仪器喷出的后续冲击波上。 甚至沿着冲击波的轨迹,反向轰入了仪器的能量核心! 砰!咔嚓! 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中央的能量球光芒乱闪,周围疯狂旋转的金属环猛地卡住,几处符文骤然黯淡、碎裂!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冲击停止了。 整个测试区域,只剩下一点点逸散的精神力余波,和那台冒着淡淡青烟过载受损的仪器。 伊姝安缓缓收回了手,漫不经心看向奥尔特加,淡笑一声,“看来大公准备的测试仪器……似乎不太结实。” “……” 死寂布满宴会厅。 下一刹,众人哗然! “我的兽神啊……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反向操控震荡波纹?还用它加强了防御反冲回去?!” “这需要对精神力理解到何种程度?!” “仪器都干过载了!这得是多强的屏障?!” “何止是强……是控制力!神一样的控制力!” 军部将领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实力,这是将敌人的攻击化为己用的顶尖战斗意识! 公主……是块瑰宝啊!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以前从未有人尝试过这么做…… 毕竟精神震荡波纹的腐蚀性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被它腐蚀过的精神力需要长时间修复。 若是突破屏障,精神海就会遭遇重创,谁敢去融合驯服它? 第67章 不攻自破 第六十七章 不攻自破 奥尔特加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絮,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眼睁睁看着那台造价不菲,本该让伊姝安原形毕露甚至精神受损的测试仪器报废。 这台机器整个帝国不超过一百台,他花了大价钱弄回来。 现在却冒着袅袅青烟,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能量过载后留下的焦黑裂纹。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意料。 伊姝安轻飘飘的“不太结实”,如同淬了冰的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麻。 四周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与惊叹,更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花了多少心思,动用了多少暗桩,才布下今日之局? 从选定日期到调整测试难度,甚至不惜动用了军方管控的“精神震荡波纹”……每一步都算准了伊姝安的“弱点”,本该万无一失! 可结果呢? 伊姝安的精神力操控行云流水。 反客为主,甚至把仪器都干报废了! 这哪里有一点精神力不稳的影子? 奥尔特加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军部那几个老对头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眼神,气的他要命。 星际网络上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几乎全是惊叹和对伊姝安的赞誉,间或夹杂着对他和艾芙蕾的质疑与讽刺。 舆论的天平,在短短两次测试间,已发生恐怖的倾斜。 “大公?”伊姝安清冽如泉的声音幽幽响起,“这第二项,看来我也勉强算是通过了?不知您准备的……还有没有第三项?” 她可不相信,奥尔特加只有这点准备。 她微微偏头,眼神透着点狐疑,落在奥尔特加的身上。 鎏金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晕,衬得她秾丽的眉眼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锐利。 奥尔特加一个激灵,从翻江倒海的情绪中强行挣脱出来。 第三项? 他当然准备了第三项! 本来是他准备的压轴杀招,模拟虫族高阶精神攻击的“蚀脑幻境”,专门针对精神力。 足以让SS+级强者,陷入短暂混乱甚至产生幻觉。 在那种状态下,稍加引导,让伊姝安做出任何失态的举动,彻底毁掉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切形象。 可是…… 奥尔特加的目光扫过那台还在冒烟的仪器,心脏猛地一缩。 她现在太邪门了! 前两项测试,她不仅完美通过,甚至碾压。 谁知道第三项,会不会又成了她进一步展示实力凝聚人心的舞台? 万一…… 万一她连“蚀脑幻境”都能扛过去,今天这场宴会,就彻头彻尾成了她伊姝安加冕的垫脚石! 他奥尔特加会成为全星际最大的笑话,亲手将政敌之女推上神坛! 不行!绝不能再让她继续了! 必须及时止损! 奥尔特加脑中念头飞转,语气激动的看向伊姝安,“殿、殿下!老臣……老臣真是……大开眼界!不,是帝国之幸,万民之福啊!” 他目光扫过周围,扬声道:“诸位都看到了!” “公主殿下拥有毋庸置疑的SS级精神力,操控精妙,远超常人想象……” 他一番话,将伊姝安捧得极高,试图为宴会和直播画上句号。 “殿下实力之强,心性之稳,足以让任何流言不攻自破!” 奥尔特加转向伊姝安,深深一躬,语气诚挚无比,“之前老臣提议测试,实是忧心帝国未来,恐小人谗言动摇国本。” “如今亲眼得见殿下英姿,方知自己杞人忧天,更是惭愧不已!有殿下在,帝国何愁不强?子民何愁不安?”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又把之前的刁难粉饰成了忠心忧虑。 艾芙蕾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为什么? 父亲不是准备了更残酷的测试吗?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她看着父亲突然转变的态度,看到伊姝安在万众瞩目中淡然接受那些惊叹与赞誉。 转眼就注意到敖藏和亚斯蒂眼中尚未褪去的震动与欣赏,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该死! 今天这场宴会本来是为了毁掉伊姝安,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之前特地了解过“蚀脑幻境”,极其凶险。 只要继续测试下去,伊姝安一定可以…… “父亲!”她忍不住上前半步,低声询问。 艾芙蕾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和急切,“就这么……结束了?第三项……” 奥尔特加猛地回头,眼神严厉的瞪了她一眼。 艾芙蕾心头一凉,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伊姝安将这对父女间的互动尽收眼底,唇角弧度深了一分。 看来…… 奥尔特加不准备继续了。 “大公过誉了。”伊姝安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本公主只是做了该做之事。既然大公认为两项测试已足够‘以安众臣之心’……”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奥尔特加那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上。 “那便如大公所言,到此为止吧。” 奥尔特加闻言,心头一松,吁出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虽然结果远非所愿。 至少没让情况变得更糟…… “不过,”伊姝安话锋一转,“今日之测试,起因于流言,公开于星际。” “既已让全联盟的民众做了见证,看到了结果,那么,关于本公主‘实力不济’、‘难当大任’的种种不实传言,也应就此烟消云散。” 她看向青黛,青黛会意,立刻示意技术官调整直播镜头,给伊姝安一个清晰的特写。 伊姝安面向镜头,嘴角微勾,“吾,伊姝安,今日于此,向所有关心帝国,爱护帝国的子民承诺,守护疆土、庇佑万民之责,吾铭记于心。” “帝国的荣耀,源于每一位子民的奋斗努力,帝国的未来,系于大家团结与奋进,而非无谓的内耗与猜疑。” 她的声音清越坚定,掷地有声,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威严。 “愿今日之后,帝国上下,同心协力,目光所向,皆为星辰大海,皆为万世太平。”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一片寂静。 第68章 帝国之幸啊 第六十八章 帝国之幸啊 随即,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掌声由稀落变得热烈,最终汇成一片雷鸣般的声浪! 许多中立派贵族,甚至部分原本对伊姝安抱有疑虑的军部人员,都情不自禁地用力鼓掌,脸上带着激动与叹服。 星际网络上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公主殿下万岁!】【帝国万岁!】【这才是我等效忠的继承人!】等字样刷屏,气氛达到了空前的高-潮。 奥尔特加站在掌声的中央,却感觉浑身冰凉。 他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伊姝安,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土崩瓦解,反而为对方做了最华丽的嫁衣……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他只能强撑着几乎扭曲的笑容,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帝国之幸……帝国之幸啊……” 艾芙蕾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震耳欲聋的掌声,让她脑子都有些眩晕。 这不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被众心捧月的人分明应该是她才对! 可现在…… 她抬眼,看向伊姝安被光芒笼罩的身影,眼底的嫉恨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输了……又输了! 还输得如此彻底难看! 不,不对,她还有系统!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 早晚她会把伊姝安踩在脚下…… 此时,几位按捺不住的军部将领已经围拢到伊姝安身边,恭敬中带着热切。 “殿下!方才那手反向引导震荡波纹,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知殿下是如何想到的?这需要对精神力波动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是啊殿下,那种高频无序冲击叠加干扰波纹,通常的应对策略都是加固屏障硬抗,或者尝试屏蔽干扰,像您这样直接‘驯服’并利用的,简直是开创性的思路!能否请教其中关窍?” 伊姝安面对众人的询问,神色平和道:“诸位将军过奖了。” “震荡波纹的本质,也是一种有序的能量波动,只不过其‘序’与我们常规认知不同,显得混乱且具有破坏性。” “与其将它视为需要驱逐的‘敌人’,不如尝试理解它波动的规律,找到其振动的‘节点’与‘频率’,以自身精神力进行同频共振引导……”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专业人士耳中,却如同惊雷。 分明是艺高人胆大的巅峰演绎! 将领们听得目光灼灼,连连点头,看向伊姝安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深深的敬佩与一丝敬畏。 这位公主殿下,不仅实力超群,对于力量本质的理解和运用理念,更是远超当下许多墨守成规者! 他们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满。 到底是谁传出去,公主殿下是个草包,不堪大用,不配成为继承人的? 分明就是污蔑! 敖藏赤金竖瞳凝视着被众人簇拥、侃侃而谈的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失神…… 亚斯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幽深如潭。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空了的酒杯杯壁,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果然…… 公主殿下给他带来的惊喜不断呢。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解决了两次测试,接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伊姝安没有多留,准备起身告辞。 临出宴会厅前,伊姝安看到奥尔特加正被几位神色各异的贵族围着,强撑着笑脸应付,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她转身朝着他走过去,嘴角勾着淡笑,“大公。” 奥尔特加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转过身,脸上已堆满夸张的欣慰笑容:“殿下!您这是要先行回宫?” “今日殿下实在是辛苦了,也……真是让老臣大开眼界,老心甚慰啊!” “大公费心筹备宴会,才是辛苦。”伊姝安端起侍从递上的一杯晶莹剔透的果酿,向他微微示意,动作优雅无可挑剔,“这一杯,敬大公的‘忠心’与‘周全’。” 奥尔特加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端起酒杯的手却稳得很,杯中的酒液漾开了一圈细小的波纹。 “不敢当,不敢当,一切都是为了帝国。殿下风采,必能安定人心,实乃帝国之福!老臣……先干为敬!” 奥尔特加说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带着几分刻意豪爽,也是想借酒压下喉头的腥甜。 伊姝安只浅浅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回托盘,“夜色已深,本公主便不打扰大公与诸位尽兴了。告辞。” 她微微颔首,不再看奥尔特加那复杂难言的神色。 在无数道追随而来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沿着红毯铺就的通道,向府邸外走去。 敖藏和亚斯蒂自然也随她一同告辞。 两人一左一右,落后半步,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敖藏眉头微锁,赤金竖瞳望着前方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亚斯蒂俊美脸上挂着斯文浅笑,指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紫罗兰眼眸在镜片后微微闪烁。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合拢,厅内的气氛才仿佛重新活络起来。 但议论的焦点,已彻底离不开今日光芒万丈的公主殿下。 宴会厅的喧嚣与掌声被厚重大门隔绝在身后,鎏金回廊里只剩下一片静谧。 伊姝安步履从容,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青黛,再后面几步,是沉默随行的敖藏与亚斯蒂。 回廊两侧的落地窗映出外面深沉的夜幕与璀璨的星舰灯火。 宴会厅下午开始,现在已经天色都黑了下来。 此时,几位与奥尔特加政见不合、平日里便不太对付的军部老将和贵族,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踱到了奥尔特加身边。 “哎呀,奥尔特加大公,今夜这宴会,可真是……别开生面啊!”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将军拍着奥尔特加的肩膀。 他力道不轻,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本以为就是庆贺星舰研发成功,没想到还能亲眼见证公主殿下如此神威!” “大公您这份‘惊喜’,送得可太是时候了!我等对帝国未来,可是信心倍增啊!哈哈哈……” 第69章 谁都别想抢走 第六十九章 谁都别想抢走 另一位瘦高个的贵族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笑眯眯地接话:“可不是嘛!公主殿下深藏不露,一鸣惊人!” “这份心性,这份实力,不愧是女皇陛下的继承人。” “大公您之前还总忧心殿下年轻,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 “有殿下在,那些宵小之徒的流言,不攻自破!大公您,也能安心了吧?” “何止安心?”旁边又一人凑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看大公是喜出望外才对!” “大公为了帮殿下立危,连那么金贵的测试仪都舍得拿出来当陪衬,这份气魄,实在令人佩服……” 一句句“恭维”的话,夹枪带棒,字字戳在奥尔特加的心窝子上。 他胸口那股憋闷之气翻腾得更加厉害,几乎要冲破喉咙。 恨不得立刻拂袖而去,或者让这些碍眼的家伙统统消失! 可他不能。 “呵呵……诸位过誉了……”奥尔特加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看到殿下如此出色,老夫深感欣慰……” “欣慰就好,欣慰就好!”老将军哈哈大笑,又给他满上一杯,“来,大公,再喝一杯,庆贺殿下,也庆贺您……慧眼识珠!” 周围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压抑低笑。 奥尔特加手指僵硬地接过酒杯,仰头灌下。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管,却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公开炙烤的小丑,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嘲笑,每一句“赞扬”都像是在剥他的皮。 直到宾客们心满意足,觉得今晚这出戏看得够本了,才三三两两带着愉悦的笑容告辞。 奥尔特加坚持站在门口,目送离开的客人。 夜风很凉,吹在他滚烫的脸颊和额头的冷汗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当最后一位客人的飞行器尾焰消失在夜空,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呃——噗!” 奥尔特加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溅在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肥胖的身体摇晃着,全靠扶住冰冷的门柱才没有倒下。 “父亲!”一直强忍怒火的艾芙蕾,惊呼一声扑上来,焦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医生!医生!”艾芙蕾连忙让人把奥尔特加送回房间。 医师很快过来帮奥尔特加检查了一遍,对艾芙蕾说,“大公急火攻心,之后需要养一阵子,不能再生气了。” 艾芙蕾让侍女把医师送走,扑到床边,给他倒了杯水,眼底满是担心,“父亲,你好些了吗?” 奥尔特加面色阴沉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压下心口的郁气。 “我没事……” 艾芙蕾轻咬下唇,眼底的怨毒不甘不再掩饰,“父亲!我们……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她实在不甘心。 今天明明是一个让伊姝安身败名裂的好机会…… “算了?”奥尔特加眼神阴鸷,声音嘶哑的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算了?” 见状,艾芙蕾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父亲会放弃,看来是她想差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艾芙蕾不甘心的轻咬下唇,恨得要命,“不是说伊姝安今天的精神力会不稳定吗?可我看她分明稳定的很……” 奥尔特加脸上狰狞一瞬,咬牙道:“今天是我们失算了。没想到她藏得这么深……” 或者,那个眼线,出了问题。 “不过一次测试而已,来日方长……”奥尔特加眼底寒光闪烁。 下一任帝国女皇的位置,只能是艾芙蕾的,谁都别想抢走! 此时,半空中银色外壳的星舰快要到皇宫。 星舰内壁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伊姝安斜倚在软椅上,指尖勾着杯脚,慢悠悠地啜饮着冰镇果汁。 面纱柔软地贴着她的下颌,只露出一双映着杯壁光泽的眼。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自从三人上了星舰之后,就没有出声。 伊姝安心里有点毛毛的,这两人上了星舰之后,时不时就会盯着她看,弄得她压力山大。 只能强装镇定。 不知道他们两个又在想什么鬼。 亚斯蒂靠在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含笑开口,“殿下今天,给了所有人一个……不小的惊喜啊,让人深感意外。” 伊姝安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亚斯蒂眼底闪过几分困惑,询问道:“不过我记得殿下的精神力,不久前还不稳定……” 当初她第一次去灵泉,觉醒失败。 要不是他对她转变的性格产生好奇,可能根本不会把她救上来。 谁知道,之后星际大典的时候,她拥有了ss+的精神力。 亚斯蒂当时就肯定,她一定又去了一次灵泉,否则就算是女皇陛下,也没有能力,让她区区B级的精神力,凭空提升几个等级。 皇宫大量的稳固精神力的药剂,肯定是给她用的。 所以说明她的精神力有缺陷。 伊姝安放下杯子,玻璃底轻磕桌面的声音很清脆。 她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俊美的脸,淡淡道:“人是会变得,都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精神力自然已经稳固了,或许,是帝国先祖庇佑?” 亚斯蒂差点被她这话逗笑了,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说的也是,毕竟殿下是天之骄女,祖先不庇护你,庇护谁呢?” 说完,亚斯蒂没再追问,他垂下微沉的眼眸,掩饰眼里的深沉。 一直沉默的坐在另一侧的敖藏,忽然抬眸,赤金色的竖瞳落在伊姝安的脸上。 “殿下,今天的测试很精彩。”敖藏嗓音低沉。 伊姝安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放松。 “多谢元帅赞誉。” 真稀奇,这家伙也会夸人? 从这种冷淡家伙嘴里说出这种话,伊姝安忽然觉得有点爽。 他这是,认可她了? 敖藏的目光扫过她脸上的面纱,眉梢微挑,“现在没有外人,殿下不必再戴着这个了。不如摘下来,透透气?” 之前他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看到伊姝安的脸。 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第70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七十章 你怎么在这里? 敖藏这话银色亚斯蒂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什么情况? 堂堂敖将军怎么突然对伊姝安的脸感兴趣了? 伊姝安心头一紧,面纱下的嘴唇抿了抿。 她有点头疼。 敖藏真是见缝插针,想要看她的真面目。 真要命…… 她抬起眼,迎上敖藏深沉锐利的眸光,任性的说道:“不必,我喜欢带面纱,不想摘……” 忽的,星舰似乎经过一小片引力紊流,轻微颠簸了一下。 敖藏微不可查眯了眯双眸,看着她飞快垂下的长睫毛,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莲香气…… 她每次见他,必戴面纱。 可他让人调查显示,以前公主殿下,并无出门带着面纱的癖好。 只有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戴面纱…… 自从他回到帝国,一直没见过公主殿下的真面目。 他不得不怀疑。 敖藏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暗的光,并未因她的任性反驳移开视线。 反而像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幽声追问,“是么?殿下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自从他怀疑伊姝安的身份开始,他就让人收集关于她的消息。 根本没有这一条。 作壁上观的亚斯蒂,银灰色的眸子里倏地划过一丝兴味。 他的视线慢悠悠地在伊姝安和敖藏之间打了个转。 有意思。 敖藏这脑子里除了战阵兵法就是机甲能源块的武痴,什么时候对女人的面纱这么执着了? 他不是心心念念要当艾芙蕾殿下的兽夫么? 突如其来对伊姝安关注……可不像他。 他们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伊姝安迎着他的目光,面纱边缘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一直就有啊。”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无辜,声音夹杂一丝笑意,“只是敖藏将军在外征战十年,对我自然不了解。” 伊姝安抬手托腮,斜睨敖藏,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互相了解。” 她放软了语调,似乎透着点别样的意味。 敖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冷硬的声音斩钉截铁,“殿下恐怕误会了。我会想办法解除我们之间的契约。我心里只有艾芙蕾殿下,也只愿成为她的兽夫。” “哦?”伊姝安轻笑出声,显得有些飘忽,“那你可要加油了。” 她支起手肘,好整以暇地提醒,“我们的契约典礼,只剩下不到七天。如果你想解除,就只能在这几天之内想办法。” 不过她觉得,敖藏根本是白用功。 若是脑网匹配轻易就能解除,他就不用这么费劲儿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闪过一丝促狭的凉意…… “否则,典礼一成,你就只能是我的兽夫了。”她偏了偏头,掠过几分嫌弃,“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要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兽夫,不过脑网匹配,我也没办法……” 伊姝安无辜的耸肩,转眸看向星舰窗外,不再去看敖藏那张冷肃的脸。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 敖藏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更沉。 亚斯蒂饶有兴致的勾唇,啊呀呀…… 敖藏果然也在觊觎艾芙蕾殿下。 但他更没想到,伊姝安会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 他的猜测一定没有错,可她到底是谁? 伊姝安心里嫌弃的冷笑一声,敖藏堂堂一个大将军也瞎了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被艾芙蕾那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骗得团团转的,又何止敖藏一个? 她眼波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优雅看戏的亚斯蒂。 这位不也因为满心满眼都是他“善良柔弱”的艾芙蕾,才千方百计刺激“伊姝安”虐待他。 就为了攒够一百次“虐待”证据,好顺利解除契约。 再反手给原主扣上一顶“暴虐成性”的帽子,彻底搞臭她的名声么? 虽然……那些糟心事严格来说不算“抹黑”,都是原主自己作出来的。 但这笔账,现在可都记在她头上。 五分钟后,星舰平稳地降落在公主宫殿专属的泊台上。 舱门无声滑开,夜风裹挟着庭院里草木的清冽气息涌入。 伊姝安几乎是舱门开启的瞬间便站起身,裙摆拂过座椅,没有丝毫停留。 “我先回去了。”她丢下这句话,人已步下舷梯,“你们自便。” 侍女提着灯无声地迎上,簇拥着她迅速消失在宫殿廊柱的阴影深处。 亚斯蒂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舱门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转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的敖藏。 “真难得,”亚斯蒂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我们眼里只有战场和艾芙蕾殿下的敖大将军,什么时候开始……对公主殿下的脸,这么感兴趣了?” 敖藏猛地侧过头,锋利的眼神如实质般刮过亚斯蒂虚伪笑意的脸。 他冷漠无比的道:“与你无关。” 他心里本就烦躁,亚斯蒂分明是在往他神经上踩。 亚斯蒂像没感受他几乎要凝成冰碴的寒意,低低笑了一声。 他整了整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施施然步下舷梯,在与敖藏错身而过时,侧头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敖将军何必这么大火气?” “毕竟……我们身为殿下的兽夫,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他语气充满了恶趣味。 说完,也不看敖藏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向一旁等候他的悬浮车,身影很快没入夜色,回了自己的宫殿。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他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森林里发生的事,那双惊惶无辜的眼睛。 再重叠伊姝安面纱之上,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眸。 前所未有的烦躁。 像一团闷火在胸腔里烧,没有出口,只能灼烧他自己。 “回将军府。”他最终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星舰引擎重新发出低鸣,缓缓升空,驶离让他倍感窒息的宫殿。 伊姝安回到自己的寝殿,一推开门,刚要松一口气,就看到殿内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悠闲的喝茶吃点心。 “你怎么在这里?”伊姝安诧异的瞪大双眸。 第71章 有没有受伤? 第七十一章 有没有受伤? 昂贵的沉香木雕花椅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姿态闲适地倚靠在椅背上,正慢条斯理地端起一盏青瓷茶杯。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看就是她殿里小厨房的手艺。 听到她的声音,高大男人转眸,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一抹幽暗紫光,如同深潭底处被月光偶然照亮的宝石。 “公主殿下去参加那么热闹的宴会,”他语气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我又没机会出去见见世面,自然……想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他慢悠悠地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修长的手指将茶杯放回托盘,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伊姝安看着他这副做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反手关上殿门,将披风解下递给迎上来的侍女,语气没好气:“少来这套。” 她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摘下面纱,露出秾丽精致的脸庞。 “你一个地下城的城主,什么世面没见过?胡扯。” 她看他就是显得没事干,没事找事。 这种烂理由都能找出来。 昂森见她还怀疑自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漆黑的眸子锁住她,昂森表情颇为认真道:“我是真担心殿下。” 伊姝安正接过侍女递来的温水,闻言动作一顿。 侍女悄咪咪看了眼气场请打的昂森,觉得这个兽人嘴巴有点甜。 殿下若是收一个这样的兽夫,也不是不行。 “不然,”昂森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这个时间,怎么不去睡觉?” 伊姝安抿了抿唇,捧着温热的茶杯,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自在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 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人这样关心她,说出担心她的话。 除了女皇母亲,上一世,她得了那样的病,父母一开始几乎每天来医院探望她。 后来…… 他们渐渐不来了,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再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伊姝安微微抿唇,别开视线,别扭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昂森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心中有点纳罕。 原来公主殿下,脸皮这么薄。 这种话也会让她不好意思,真可爱…… “殿下今日在宴会上可是大放异彩,”他视线缓缓扫过她身上,认真的询问道:“有没有受伤?” 伊姝安怔了怔。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下意识问,“你也看了星网?” “殿下当着全星际的面做测试,我怎么能不看?真没受伤?精神力没受损吧?”昂森蹙眉问道。 伊姝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奥尔特加还不敢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下死手。” 奥尔特加那个人,既自大,又胆小谨慎。 谨慎的人,做任何事都非常小心,所以想要拿捏住他的把柄,非常不容易。 不然她母亲也不可能这些年,一直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是么。”昂森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姿态慵懒的微眯气双眸:“可我听说,他准备的第三项测试,是‘蚀脑幻境’。” 伊姝安瞳孔微缩。 蚀脑幻境。 那是模拟虫族高阶精神体的精神攻击,足以让SS+,甚至SSS+级别的强者陷入幻觉,精神受创。 如果奥尔特加真的动用了这个…… 说实话,她都不一定有把握。 毕竟她的精神力,只有SS。 伊姝安眸色沉静的盯着他,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这种事……奥尔特加应该不会对外透露才对。” 毕竟是针对她的杀招。 伊姝安压低声音质问,“难道你在皇宫……安插了人手?”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奥尔特加准备了什么? 昂森立刻叫屈,俊脸上写满了无辜:“殿下,这怎么可能?”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委屈,“你怎么能冤枉我?我只是看直播的时候,凑巧发现,给你第二个测试的那台‘精神震荡波纹发生器’,是我认识的一个军械走私商那里流出去的货。” “那家伙手眼通天,专做高端定制和限量品。”昂森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青花,“同一批次里,除了那台震荡波纹机,还有一台‘蚀脑幻境’模拟器。” “所以我才猜测,奥尔特加手里可能也备了这个‘大礼’。” 他抬眼看向伊姝安,格外坦诚:“殿下未免太不信任我了。要不是你盛情邀请,把我带回帝都,我以前可没踏足过这地方,哪来的本事在皇宫里安插眼线?” 伊姝安凝视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昂森的表情无懈可击,委屈中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无奈,还有一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控诉。 她确实相信了。 倒不是因为他的表演有多逼真,而是昂森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原文剧情里,昂森一直都在地下城活跃。 后来被原主带回帝都囚禁虐待,想要收服他。 后来被艾芙蕾救走,他就养好伤就回到了地下城,整合手里的人手,才开始帮助艾芙蕾一点点侵入皇宫。 何况,身为星际地下城的城主,昂森也有他自己的骄傲。 “是我多心了。”伊姝安放松了紧绷的肩膀,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些。 她抿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少许疲惫。 “不过……”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画圈,漫不经心的丢下一句,“就算他真的动用了‘蚀脑幻境’,我也未必会输。” 昂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哦?殿下这么有把握?” 蚀脑幻境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 虫族五星以上级别才会有这样的能力,一般都是保护母虫,直接攻击精神海的一种能力。 遭受到攻击的人,轻则重伤成为傻子白痴,重则当场殒命。 十分的危险。 伊姝安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前两项测试都能成功,还会怕最后一项?” “反正奥尔特加这次的算计落空,是我赢了。”伊姝安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奥尔特加今天举办宴会的目的,是让她出丑。 第72章 打扰你们了? 第七十二章 打扰你们了? 伊姝安心中冷哼一声,奥尔特加在宴会上提出测试的要求,恐怕是为了毁掉她的精神海,或者让她精神崩溃。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却为了她做嫁衣。 扭转了不少舆论,和她的形象。 她反而要谢谢奥尔特加举办的这场宴会。 想想他和艾芙蕾父女两人会被气的吐血,伊姝安就高兴。 “也对,点下今日赢了,风评一下子就扭转了,不少人都在星网上夸赞。”昂森笑眯眯的说道。 “我本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伊姝安端起茶杯抿了口水。 不然她何必费心让人去准备星际直播。 奥尔特加想要打脸她,她就反过来打脸回去。 这次他脸都要被自己打肿了。 昂森看着她微垂的眼睫,忽然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色,透出的疲惫无法掩饰。 她今天接连应对奥尔特加的两次测试,精神力消耗巨大。 又在宴会上周旋许久,是真的累了。 他眸色-微沉,原本还想逗弄她的话咽了回去。 “殿下好好休息。”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道……明早有没有荣幸和殿下共进早餐?” 伊姝安抬眼看他,对上他带着点期待的眸子,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 她别开视线,语气故作随意:“你随意。” 昂森眼底笑意加深:“那就说定了。” 他转身走向殿门,步伐从容。 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住,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坏笑,“对了,殿下要是晚上觉得冷,需要人暖床……记得叫我。” 话音未落,一个精致的青瓷茶杯就裹挟着风声迎面砸来! 昂森早有预料般侧身一闪,杯子擦着他肩头飞过,“啪”地一声砸在门框上,碎成几片。 “滚!”伊姝安气鼓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昂森低笑着,抬手摸了摸鼻尖,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还顺手替她带上了门。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伊姝安瞪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起伏了几下。 但很快,那股气恼就变成了无奈,又化作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摇了摇头。 这个昂森…… 明明是个心狠手辣、掌控地下城灰色地带的危险人物。 偏偏在她面前,总爱说些不着调的浑话,做出些幼稚的举动。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真的讨厌。 在他面前,她比在敖藏或亚斯蒂面前要放松得多。 毕竟敖藏和亚斯蒂都…… 只有昂森…… 他虽然也危险,但他高兴了就逗她,不高兴了就冷着脸,想要什么就直白地表达。 虽然表达方式常常气人,担心她也会别扭地说出来。 伊姝安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夜风裹挟着清凉的花香吹进来,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忽然觉得…… “算了,不想了。”伊姝安揉了揉眉心,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今天消耗实在太大了。 她转身走向寝殿深处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注入巨大的白玉浴池,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带着舒缓精神的安神精油香气。 伊姝安褪去繁复的礼服,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水中。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精神力过度消耗后的空虚感,还有体内尚未完全掌控的光系异能的隐约躁动,都在温水的抚-慰下渐渐平息。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耀月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伊姝安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刚在爱那个带服侍下梳洗完毕,换上一身轻便的浅金色常服,就听到殿外传来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 “殿下,我来蹭早饭了。” 昂森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未等侍女通报,便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没打扰殿下吧?”他嘴上说着,人已经自顾自在餐桌旁坐下了,顺手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殿下尝尝,我让人从外面‘新月坊’送进来的,他家早点最出名。” 伊姝安瞥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你还真不客气。” 没想到他会让人去买早点过来。 还以为他会单纯来蹭饭。 “跟殿下,客气什么?”昂森痞笑着望着他,见她在他对面落座,伸手递给她一双银筷。 伊姝安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眉眼不自觉地舒展了些。 唔……好好吃…… 她感觉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之前一直都在喝稳定药剂,只能喝营养剂,和吃一些点心。 不少食物都没有办法吃。 不过现在她的精神力稳定下来,就不需要继续喝药了,终于逃脱苦海。 两人之间气氛轻松,偶尔交谈几句,没有刻意的试探,也没有紧绷的防备,就像寻常……朋友? 伊姝安被自己这个念头怔了一下。 她和昂森,算朋友吗? 似乎……也不算。 关系复杂得多,暧昧,危险,却又掺杂着这种难得的松弛感。 但……如果是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此时,亚斯蒂敲门进来。 金丝眼镜链垂在颈侧,紫罗兰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姿态优雅的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餐桌旁相对而坐,气氛融洽的两人,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亚斯蒂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打扰殿下和……用早餐了。” 伊姝安抬眸看他,放下筷子,狐疑道:“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她有点纳闷,好像不是错觉。 最近亚斯蒂有事没事就往她这边跑。 他难道不应该专注实验吗? 以前她为了躲避原主,每天泡在研究所根本不出来,除非原主威逼利诱,或者有事才会回皇宫。 最近……他似乎一直都住在皇宫属于他的宫殿里,真是稀奇…… 第73章 得不到的在骚动 第七十三章 得不到的在骚动 伊姝安的语气透着几分冷淡,亚斯蒂眼底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他扶了扶眼镜,不疾不徐的提醒道:“是有件事,殿下的假期要结束了,按日程,殿下该回学院上课了。” 伊姝安懵了一瞬。 上课? 她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才想起来。 伊姝安的确需要去上课,在帝都第一高等学院,艺术鉴赏系,每周四天课。 不过这个系很轻松,原主之所以选择这个系,纯粹因为轻松,方便她腾出时间追着亚斯蒂跑。 顺便为了压艾芙蕾一头,谁知道,反而被她始终压着。 她隐约记得,学校里艾芙蕾的狂热粉更多。 原主本来就对艺术系没什么兴趣,多半是坐在后排看着光屏打瞌睡。 要不是亚斯蒂来提醒她,伊姝安都忘了她还是个学生。 去学校么…… 伊姝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她前世,刚上高中那年就得了渐冻症。 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去学校,大多都在家里修养,后期变得严重,只能一直住院,直到死去…… 她对学校始终保持着极大的热情。 毕竟她看,娱乐节目,就是她能做的事实在不多。 见她没立刻接话,亚斯蒂又温声补充:“课程表我已让人发到殿下终端。” “另外,陛下之前提过,殿下的实战训练与精神力巩固课程,本月也要恢复。时间安排在没课的日子下午。” 伊姝安放下勺子,感觉刚吃下去的那点水晶虾饺有点梗在胃里。 精神力巩固和实战训练,以前原主几乎不去。 因为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也能稳稳当当成为女皇。 后来就被艾芙蕾,抽骨扒皮,踩着她和母亲的尸体上位…… 伊姝安抬眼看向亚斯蒂,眉梢微挑,“这些事,需要你亲自来一趟说?” 空气静了一瞬。 亚斯蒂镜片后的双眸微闪,勾出一笑,“身为殿下的兽夫,时刻提点殿下,本来也是我的职责。” 昂森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怪异的气氛。 他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手臂舒展地搭在伊姝安椅背上方。 他歪头看亚斯蒂,眼神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探究:“你最近好像挺清闲?连课程安排这种小事都亲自过问。” 亚斯蒂的目光迎上去,镜片后的紫罗兰色眼瞳平静无波:“殿下的事,没有小事。” 这话让伊姝安心中忍不住吃惊,甚至震惊,这种话居然是从亚斯蒂口中说出来的,这也…… 太稀奇了…… 亚斯蒂没理会昂森,继续跟伊姝安说,“另外,关于殿下精神力需要一次全面检测,研究所那边需要预约时间。不如当面和殿下确定。”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 伊姝安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俊美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无一处不精致,也无一处不疏离。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是怎样想方设法挤进他的实验室,怎样在他冷淡的视线里绞尽脑汁找话题。 因为他不经意的一瞥就雀跃半天。 却也因为他拿艾芙蕾故意刺激发狂发疯。 那时候的亚斯蒂对原主是厌烦到避之不及。 他甚至会用持续数周驻扎研究所来避开皇宫,只为了远离原主。 可现在…… 他站在这里,主动提及这些琐事,理由找得无懈可击。 伊姝安微微垂眸,收回视线,淡淡道:“检测时间你定就好,提前一天通知我。”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巧的金丝枣糕,“课程我会看。没别的事的话你就去忙吧。” 亚斯蒂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无视自己,低头吃东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沉静。 以前的伊姝安总会抓住任何机会让他留下,眼神亮得灼人,话也多得烦人。 现在的殿下,却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亚斯蒂心里微妙划过几分不爽的感觉。 难道现在的他,对这个殿下,不够吸引人吗? 看来……得想点办法了。 “研究所还有晨会。殿下慢用,我先离开了。”亚斯蒂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离开前,深深看了嘴角勾着痞笑的昂森一眼。 直到殿门重新合上,伊姝安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昂森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啧,有人好像不太高兴啊。” 他记得,伊姝安这个兽夫,和她的感情,似乎没那么好。 伊姝安白他一眼:“吃你的。” “我说真的。”昂森拿起公筷,给她碟子里又添了个虾饺,自己却支着下巴看她,“不过毕竟是你的兽夫,肯定没事就要天天在你跟前晃。” 伊姝安没接话,她咬了一口枣糕,清甜软糯,却莫名尝出一点涩味。 “谁知道呢。”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可能……人就是贱吧。 得不到的骚动,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 昂森闻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敲了敲桌子:“快吃,凉了腥。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伊姝安狐疑的看向他。 “去了就知道。”昂森故意卖关子,神秘兮兮的,亮晶晶的眼里像藏了星星。 伊姝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忽然就散了。 窗外的阳光又暖了几分。 早饭吃完,侍女撤下杯盘。 伊姝安接过湿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对面还老神在在坐着的男人。 “说吧,神神秘秘的,要带我去哪儿?” 昂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眼底笑意促狭:“跟我来就知道了。放心,卖了我也卖不了我们公主殿下。” 伊姝安思索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出了餐厅。 穿过耀月宫曲折的回廊,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出宫,看来不是要离开皇宫。 “你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伊姝安在昂森暂住的宫殿门前停住脚步,挑眉看他。 这人想干什么?伊姝安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好奇。 第74章 考虑我,我自荐 第七十四章 考虑我,我自荐 昂森已经推开了门,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赏光,蓬荜生辉啊。” 伊姝安忍不住无语的笑了一声。 她径直走了进去,知道昂森不会对她做什么,因为没有必要。 靠窗的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礼盒,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昂森走过去,拿起盒子,转身递到她面前。 “喏。”他语气随意,眼含笑意道:“殿下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伊姝安没接,目光在盒子和他的脸之间转了个来回,狐疑道:“这是什么?” 这人怎么了? 突然送她东西? 好怪…… 地下城城主也会送人礼物? “谢礼。”昂森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她掌心。 丝绒盒子触感温凉细腻,他勾唇一笑,“殿下的救命之恩,总不能嘴上说说就完了吧?” 他眼神认真,扬了扬眉,“我让人从送来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你让人送哪里送来的?”伊姝安不解的问道,没有把盒子塞回去。 “暗河。” 听到这个名字,伊姝安愣了一下。 暗河? 地下城那条著名的黑市渠道? 伊姝安心头微动,她捏了捏盒子,不算重。 犹豫了一下,指尖掀开搭扣。 盒盖无声弹开。 里面垫着黑色的天鹅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寻常宝石戒指,戒托是某种哑光的深灰色金属,造型极简,冷硬。 戒面上镶嵌的是一颗只近-乎透明的晶体。 内部有液体般的银色流光在缓缓旋转涌动,像是封存了一小片缩小的星云,神秘漂亮。 “这是……”伊姝安呼吸轻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这晶体散发着一股精纯平和的能量波动,与她体内的光系异能隐隐呼应。 “星髓结晶。”昂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漫不经心的说,“产自帝国边陲的‘碎星带’,极少见。” “这东西能自发汲取并提纯宇宙中的游离能量,长期佩戴,可以温养精神海,我看你昨天消耗不小,这个应该适合你。” 他顿了顿,怕她担心,解释道:“放心,来历干净。我的人在一场拍卖会拍下的,手续齐全。” 伊姝安凝视着那枚戒指。 星髓结晶……据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皇室都没有几颗,他竟然就这么弄来送她。 “太贵重了。”她合上盖子,下意识想要递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 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贵重。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昂森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我昂森一条命,难道还比不上一块石头?再说了——” 他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光,“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罩着我点呗,公主殿下?” 最后那句“殿下”叫得拐了个弯,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和亲昵。 伊姝安看着他,男人脸上挂着一贯有点欠揍的笑。 眼神里闪烁着认真和坚持。 她忽然觉得,再推拒下去,反而矫情了。 毕竟她是真的救了昂森一命。 “也对,你的命,比什么都贵重。”她收回手,将丝绒盒握紧:“谢谢你,我很喜欢。” 之前母亲还准备让人去找星髓结晶。 皇室宝库里以前有三颗,但后来被奥尔特加大公拿走,给了艾芙蕾,蕴养保护她的精神海。 没想到…… 昂森居然会送给她。 果然地下城的黑市,有不少的好东西,她愈发期待了。 见她收下,昂森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殿下喜欢就好,我也没白费心思。” 他移开视线,随手拨弄了一下窗边盆栽的叶子,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刚才亚斯蒂说你要回学校?真打算去?” 提起这个,伊姝安点了点头,“嗯。我的假期要结束了,再有半个月就是期末考核,考完有一个多月的长假。” “也就不差这半个月去学校了。”实际上她想要转系。 因为她对艺术系并没有任何的兴趣,更想去机甲系学习更多的战斗技巧。 不过这个学期应该够呛了。 “长假?”昂森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饶有兴致地看她,“殿下有什么打算?继续在皇宫……修身养性?” 他猜测,她要离开皇宫,可能就要趁着假期时间。 “当然不,我打算出去走走,历练一下。” 皇宫虽好,但终究是黄金鸟笼。 光系异能初步掌控,她需要更广阔的空间去适应、去变强。 星海无垠,总困在一方宫墙之内,眼界和心境都会受限。 光系异能除了治疗,更多也可以用于战斗。 她的精神海空间不小,现在也趋于稳定,但实际上如果她现在跟昂森打起来,会被他秒杀。 太弱太弱了…… 她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艾芙蕾早晚会针对她出手,她不能让自己继续处于弱势,对她太过不利。 “历练?”昂森眼睛倏地亮了,眼底的慵懒一扫而空,“那殿下想要了要去哪儿了吗?带上我怎么样?” “保镖、向导、打手、解闷……哪怕是暖床,我都是全能的,殿下考虑一下?我自荐。” 伊姝安差点被他这话给逗笑,但更多的,是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抬手抵住他过分靠近的胸膛。 “别凑这么近。”她偏开头,耳根有点发热,“去哪还没想好,而且……我为什么要带你?” 实际上是假话。 她早就想好了,要跟他去地下城见识一下,不过还没有告诉他。 地下城里的斗兽场,她需要去一趟,西恩就在那里。 她不能让艾芙蕾救走他,只能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不能让那位小少爷,成为艾芙蕾的助力。 “为什么?”昂森颇为不爽,开始细数自己的优点,“我实力够,能打,关键时刻顶用,而且我路子野,三教九流都熟,去哪儿都方便。第三……” 他俯身,忽然贴近她精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蛊惑的弧度,“殿下一个人出门多无聊?有我陪着,保证旅途精彩,绝不让你闷着。怎么样?” 第75章 真可爱 第七十五章 真可爱 昂森的气息拂过脸颊,带来痒痒的感觉。 伊姝安瞪他一眼,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她攥紧了手里的丝绒盒子,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 窗外的阳光更盛了,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光洁的地板上。 本来她还找个机会,想要告诉他。 现在看来,不如再等等? 这个念头悄然滑过心间。 伊姝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恶趣味了。 伊姝安被他灼灼的目光和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她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昂森的下巴。 “再、再说吧!”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向殿门。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拉开门闪了出去。 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匆匆消失在回廊转角。 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眼底闪过几分无奈。 真要命啊。 本来想更加游刃有余。 但昂森的气势太过强大,让她心里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伊姝安忍不住想,难道…… 昂森盯着门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刚才看得分明,公主殿下小巧的耳廓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在晨光下透明。 真可爱啊…… “啧。”他低笑出声,舌尖抵了抵上颚,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把这位看似清冷,实则容易害羞的公主殿下……拐到他光怪陆离,充斥着混乱与自由的地下城去? 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让人觉得……格外有意思。 她会不会被吓哭? 同一时刻,将军府,书房。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阳光,室内光线沉肃。 敖藏站在星际立体星图前,只穿着熨帖的墨绿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有力的小臂。 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星图上帝国南部闪烁的坐标点,那里是南部森林。 “莱恩,”他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解除匹配的方法,有进展吗?” 现在他仍旧没有改变想法。 想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 毕竟这是他在外征战十年的目标。 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下属莱恩,无奈的苦笑:“将军,您知道的……星际脑网的匹配系统,是帝国乃至整个人类联盟的基石,算法绝对公正,具有最高权威。” “就连女皇陛下都无法直接干预或解除既定的匹配结果。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莱恩斟酌着词句,“匹配的另一方,也就是伊姝安公主殿下,主动向脑网提交拒绝契约的申请,并在后续的仲裁中坚持立场。” “否则,没有任何官方途径可以解除。” 莱恩蹙眉,犹豫的说,“而且,单方面拒绝契约,对公主殿下自身的信誉和皇室声誉,也会有难以预估的影响。” 恐怕公主殿下不会主动这么做。 所以…… 将军想要解除脑网匹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敖藏顿时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些,星际脑网维系着帝国庞大疆域内无数种族、文明的秩序与平衡。 其匹配系统更是关乎繁衍与稳定的核心,挑战脑网的权威,无异于挑战帝国的根基。 只是…… 想到下周一无法回避的契约仪式,自己要和一个印象中骄纵愚蠢、只会追着亚斯蒂跑的公主建立那种深入灵魂的联系,他胸口就一阵滞闷。 更让他烦躁的是,南部森林里,那个敢对他深度标记的小雌性…… 种种迹象,都指向她。 公主殿下在外的传言形象,跟她表现出来的,似乎根本不符合。 “知道了。”敖藏烦躁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莱恩应声,正要转身离开。 敖藏的视线移了过来,落在他怀里抱着的文件袋上,狐疑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莱恩脚步一顿,低头看去,恍然:“哦,这个。是您之前吩咐的,关于伊姝安公主近期更详细的行动轨迹报告,以及……” “一些从皇室旧档和近侍那里收集到的、公主殿下不同时期的影像资料和照片。” 为了核实确认森林里那位,到底是不是伊姝安公主本人。 这件事敖藏之前就交代过,只是被匹配契约的烦心事一搅,他差点忘了。 而且收集公主的资料不能大张旗鼓,莱恩现在才把能收集到的资料收集齐全。 “放下吧。”他冷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莱恩上前几步,将文件袋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边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并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赤金色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下周一…… 他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心。 沉思片刻,他拿起那个文件袋,利落地拆开加密锁扣,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叠薄薄的纸质报告,是莱恩整理的伊姝安公主近期的公开行程、几次宴会亮相的简要记录。 以及一些从非官方渠道探听到的、关于她的传闻。 信息寥寥,全因为女皇对这位独女的保护密不透风,外界能获取的有效情报少得可怜。 报告旁注里甚至提到,公主早年的大部分影像资料都处于皇室最高保密级别,鲜少外流。 “伊姝安公主是个被宠坏的草包”这类流言一直都甚嚣尘上。 因为缺乏真实持续的公开表现来佐证或反驳。 所以之前伊姝安突然全星际直播公开,才会引起轩然大波。 最近星网上,全都是关于伊姝安的讨论。 敖藏快速翻过报告,那些干巴巴的文字无法在他心中勾勒出清晰的形象。 他的指尖,落在了报告下方那几张附着的照片上。 照片不多,只有四五张。 看角度和背景,似乎是从某些皇室公开活动的官方影像中截取放大后打印出来的。 清晰度不算顶好,但足以辨认面容。 他长出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缓缓翻开了第一张。 照片上,伊姝安穿着正式的宫廷礼服,站在女皇身侧稍后的位置。 应该是正在出席某个星际外交庆典。 第76章 难以挣脱 第七十六章 难以挣脱 照片上的伊姝安微微侧脸,脸上的红色面纱遮掩了半张面容,根本无法窥探真实的样貌。 敖藏微微蹙眉,往后看去。 第二张照片是活动的后台抓拍,她正低头和一个小孩子说话,流苏金色的面纱垂坠。 敖藏有些头疼,难道就没有一张,能够看到她的脸的照片? 忘记吩咐莱恩了。 敖藏忽略心中焦躁,又翻了一页,视线扫过照片,眸光骤然一凝。 这张照片上的伊姝安穿着简单的浅色便装,没有繁复的头饰,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 她正站在一片开阔的观景台上,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璀璨的星河。 这是她唯一一张正面的照片。 “轰——!” 赤金色的竖瞳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骤然收缩成一条冰冷的细线! 磅礴怒意混合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从胸腔深处炸开! 是她! 那个在南部森林,非但没有按照约定留下一个简单的临时标记。 反而胆大包天对他完成了深度永久标记的小雌性! 当时他因追捕星盗首领遭遇埋伏,精神力透支,又逢特殊时期信息素紊乱暴走,几乎失去理智。 在彻底失控前,请求她帮他留下一个临时标记,暂时控制。 那是无奈之举下的权宜之计。 一个临时标记,对双方而言都影响甚微,几日内便会自行消散。 可她非但没有听从,反而趁着他意识涣散、无力反抗之际,强势侵入。 在他后颈的腺体上,烙下了一个深入髓质、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清除的深度永久标记! 一想到这个,敖藏就感觉后颈那块皮肤隐隐发烫。 这标记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与伊姝安这个胆大包天的公主强行绑在了一起,这辈子都难以挣脱! 除非……挖掉腺体。 但这件事对任何种族而言,都足以毁灭根基,造成不可逆严重损伤的极端手段。 当时他就怀疑伊姝安一定是故意的。 身为一个雌性,怎么会不懂临时标记和永久标记? 这个念头伴随着冲天的怒火猛地窜起。 敖藏下意识就想冲出书房,去皇宫见到伊姝安,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伴随情绪激动,他雪松气息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要凝结出冰碴。 就在他即将开门的时候,骤然冷静下来。 现在太晚了。 宫门早已下钥,没有紧急军务或女皇特许,外臣不得夜闯内宫。 更何况,他和她的契约仪式在下周一,在此之前,他名义上仍是外臣,每一次入宫觐见或拜访,都需要提前向宫内侍从局报备,获得许可。 他睁开眼睛,赤金色的瞳孔恢复冰冷锐利,深处压抑的暗火在隐隐燃烧。 他走到书桌前,按下内部通讯。 “将军?” “联系皇宫侍从局,”敖藏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申请明日上午,拜访伊姝安公主殿下。” “是。” 通讯切断。 书房陷入沉寂。 翌日,晨光初透。 伊姝安起得比平时稍晚了些。 昨日消耗的精神力虽已恢复大半,但身体深处仍残留着淡淡的倦意。 她在青黛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换了一身舒适的月白色常服,长发也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绾起。 用过简单的早膳后,她让青黛将书房里那几本落了灰的艺术鉴赏理论教材找了出来。 既然决定要回学校应付期末考核,总得临时抱抱佛脚,至少把基本脉络和重点名词记一记,免得在课堂上或考试时闹出大笑话。 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学业的实在少得可怜。 上一世,虽然她高中时期就生病休学。 但在休学之前,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要是现在成为垫底的,就搞笑了。 她刚在临窗的书案后坐下,指尖划过光屏上跳动的目录,青黛便轻轻叩响了门。 “殿下,敖藏将军到了,请求见您,正在外殿等候。” 敖藏? 他怎么突然来了? 伊姝安微微一愣。 昨晚亚斯蒂来过,今早……敖藏也来了? 这两位最近往她这儿跑得是不是太勤了些? 不对,敖藏比起亚斯蒂来说,并不算很勤快。 契约仪式是在下周一,按理说,仪式前双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和麻烦,若非必要,很少会私下单独见面。 尤其敖藏,以他对这桩匹配的不情愿,更应该避嫌才是。 难道他不应该去找解除匹配的办法吗? 心里转着念头,她面上却未显露,只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伊姝安忍不住猜测,敖藏不会又跑来说什么,让她解除匹配吧? 那样就太降智了。 “是。”青黛应声退下。 门合上的瞬间,伊姝安忽然想起什么,立刻起身,走向内室的衣柜。 柜子里有她的各式面纱,以备不同场合所需。 原女主其实并不需要戴面纱。 之所以参加宴会带上面纱,一是为了保护身份。 二是……原主的嘴巴太毒,以前因为嘴毒,让人打了一顿。 恰好第二天要参加宴会,鼻青脸肿,只能带着面纱遮掩。 后来发现艾芙蕾偶尔会带面纱,看起来装的很高贵。 原主觉得要压她一头,所以干脆出席各种场合,都带上面纱,觉得有神秘感。 这样就能比艾芙蕾高贵。 不过一开口就会破坏这种感觉。 伊姝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愧是一本毁三观的小破文。 有逻辑吗? 她请问? 她带着面纱是为了躲避敖藏,不然根本就懒得带。 原主的脑回路有时候真让她觉得奇怪。 想到这里,伊姝安不由得垂下眼帘,不知道原主的灵魂…… 会不会转世投胎,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毕竟…… 原本的她太惨了,而她是因为窒息死亡,身体肯定早就化成灰了。 不可能和原主交换身体。 原主其实并不坏,也没有那么恶毒。 只是书里为了衬托艾芙蕾这位女主,强行降智…… 原主根本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况女皇母亲,更是兢兢业业,稳定帝国。 最后母女两人,却为了给艾芙蕾这个女主让位,被敲骨吸髓,绝望死去。 第77章 不对劲 第七十七章 不对劲 伊姝安敛下双眸,清冷的桃花眼夹杂一抹锋芒。 艾芙蕾踩着原主和母亲的尸骨,登上高位。 每次想到书里这个结局,伊姝安都觉得窒息。 凭什么? 原主就算是个恋爱脑,也不该落到这样的结局。 而艾芙蕾,和她父亲奥尔特加坏事做尽,最后却登上高位,简直可笑的令人作呕…… 伊姝安伸手从衣柜里挑了一条质地轻透的浅金色流苏面纱。 她抬手将面纱熟练地系好,遮住鼻梁以下的面容。 对着旁边装饰用的水晶镜面看了一眼,确认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坐回沙发上,殿门便被人推开。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伊姝安抬眸望去,高大的身姿挺拔如松,赤金色的眼眸和及腰的金发,仿佛太阳一般耀眼,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伊姝安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流泻如熔金般的长发上移开。 真是…… 无论看多少次,他这副皮相都耀眼得过分。 “见过公主殿下。”敖藏抬手握拳,在左胸行礼。 伊姝安垂下眼睫,不给他机会诱惑自己,淡淡的问道:“敖藏将军晨安,不知将军一早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敖藏抬起眼,赤金色的竖瞳如同淬了火的琉璃。 “确实有一事,”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像是压抑着情绪,“需要向公主殿下当面确认。” 他视线缓缓扫过她带着面纱的白皙脸庞,后槽牙暗暗咬了一下。 公主殿下可真能忍啊,一直在他面前装的若无其事…… 闻言,伊姝安搁在膝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哦?什么事,值得将军如此郑重?” 伊姝安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心里却警铃微作。 不对劲。 敖藏周身那股隐隐环绕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还有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暗涌…… 怎么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谁惹到他了? 他似乎在生气? 总不会……是她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回去。 绝对不可能,这段时间她根本没和他有什么实质接触。 怎么可能惹到他? 除非…… 敖藏忽然微微弯腰,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那股清冽冷肃的雪松气息愈发清晰,也让他目光中的压迫感成倍递增。 伊姝安呼吸一滞,强装镇定。 不得不说…… 他身上的气息,真的很好闻。 敖藏狭长锋利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缓缓开口,“大约一个月前,臣在南部森林,遭遇了一些意外。” 伊姝安瞳孔骤然一缩,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敖藏没有错过她的情绪,眼眸骤然眯起,眼底晦暗愈发浓厚。 “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伊姝安讶异又关切,尾音微微上扬,“将军如今可安好了?此事……我倒是不曾听闻。” 敖藏目光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忽然有种一口咬上去的蠢蠢欲动。 公主殿下可真能装模作样啊。 到了现在,还不打算说实话? 敖藏嘴角微勾,平稳的语调透着令人心惊的危险,“那时我精神力透支,信息素濒临暴走。幸而,遇见了一个小雌性。” 他顿了顿,眸色转深,如同暴风雨前积聚着雷霆的暗空。 “我请求她,帮我留下一个临时标记,暂缓危机……” 伊姝安袖中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掌心,眼眸流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将军居然遇到这种事,那你可感谢当时那人了?” “毕竟她可是帮了你……”伊姝安心虚的要命。 果然敖藏是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可明明她伪装的很好啊,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他干脆都不试探,直接就跑来和她说开? “呵~”敖藏忽然低笑一声,“殿下说的对,按理来说,我应该感谢她,如果不是他,我当时的情况不会好,可是……“ 下一瞬,他声音陡然转冷,“那个胆大包天的小雌性,趁我意识涣散、无力反抗之际,强行完成了深度永久标记……” “公主殿下,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轰”的一声,伊姝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伊姝安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飞快颤动了几下,又强行稳住。 心中一片惊涛骇浪,疯狂叫嚣! 救命! 怎么办?! 当时在南部森林,她根本不懂深度标记和临时标记的含义,只是凭着记忆和本能。 谁知道就不小心深度标记了他。 还是前几天,她为亚斯蒂做临时标记时,才彻底明白临时标记、深度标记、永久标记的区别和做法…… 伊姝安下意识地干笑了一声,“将、将军突然跟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只是想听听殿下的想法,”敖藏低沉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依殿下之见,那个小雌性……究竟是不懂标记之别,还是,别有用心?” “当然是不懂!”伊姝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辩解,“标记……这种事,谁会故意……不是,我是说,当时情况紧急,也许她只是慌乱之下弄错了,怎么可能是别有用心!” 话音刚落,她就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糟了! 这话接得太快。 反驳的激烈,反而透出一股心虚。 敖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寒了几分。 “是吗?”敖藏目光深沉盯着伊姝安,“不懂?” 伊姝安被他气势压迫的几乎要喘不过气,刚要开口,敖藏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抓住浅金色的流苏面纱,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 伊姝安瞳孔震颤,下意识想伸手去挡,却已经晚了。 微凉的空气骤然扑在脸颊上,失去了屏障,让她瞬间暴露无遗。 伊姝安彻底懵了,桃花眼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敖藏在面纱滑落的刹那,目光便牢牢锁住了她的脸。 那张脸,褪去了面纱的遮掩,完全展露出来。 第78章 你要逼死我? 第七十八章 你要逼死我? 莹白的肌肤因为惊愕微微泛红,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与他记忆中,南部森林月光下刻入骨髓的脸庞,瞬间重合。 敖藏捏着柔软面纱的手指微微收紧,赤金色的瞳孔深处,骤然浮现出汹涌怒意。 他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果然,是你。” 敖藏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伊姝安最后一丝侥幸。 心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尴尬和隐隐恼火。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不藏了。 本来她不打算隐藏这么久,只是她一直没找到最合适的时机。 也没想好该怎么跟敖藏说清楚。 一拖就拖到现在……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略显尴尬,带着歉意的笑容。 她声音十分僵硬,“抱歉。” “公主殿下在跟我道歉?”敖藏嗤笑一声,胸口的怒火不断翻腾,眼神变得阴鸷晦暗。 “当时在南部森林的时候……我确实不太清楚深度标记和临时标记的具体做法……” 敖藏捏着面纱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闻言,赤金色的眼眸中寒光更甚。 他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不清楚?怎么可能!” “帝国基础生理教育涵盖的内容,公主殿下会‘不清楚’?这种借口,未免太拙劣。”敖藏眼底满是嘲弄之色。 “是真的!”伊姝安被他语气里的讽刺刺得眉头微蹙,急于解释,“那时候我遇到了点麻烦,很慌乱,也很害怕……” 她当时刚穿来就遇到想要欺负她的猪鼻人。 本来整个人就惊慌失措,杀了猪鼻人之后又意外遇到敖藏,对这个世界规则半懂不懂的状态。 “关于标记的区分,我……我是前几天,才从亚斯蒂那里问明白的。”伊姝安表情认真的凝视着他。 虽然她解释了,但这个解释,听在敖藏的耳中,更加匪夷所思。 敖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堂堂帝国公主,连最基本的标记常识都需要去向别人询问?还是在永久标记了我之后?” 他朝着伊姝安的脸庞逼近,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公主殿下,你还在骗我!” 他声音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毁了我一辈子?嗯?” 被别的雌性深度标记,他还怎么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 “我没骗你!”伊姝安被他接二连三的质疑和指控弄得也有些急了,微微蹙眉,“我说的都是实话!当时情况就是那样!” “实话?”敖藏冷笑,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看来,公主殿下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周身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得极具攻击性,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向伊姝安,“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伊姝安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但被敖藏这么咄咄逼人,她骨子里的倔强涌了上来。 一次解释,两次解释,三次解释…… 他根本不信,只用他的愤怒和偏见来审判她。 伊姝安的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方才那点尴尬和试图缓和气氛的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花眼里映着他盛怒的面容,却褪去了慌乱,变得清凌凌的,如同结了一层薄冰。 “敖藏将军,”她幽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深度永久标记,并非完全不能解除。” 敖藏瞳孔微缩。 “公主殿下,你在开玩笑吗?深度标记,无法解除……” 是有能够解除的办法,但解除之后,人只会变得半死不活。 甚至挖掉颈部的腺体,就可以不再被标记。 但那样的做法,几乎是逼死一个人。 伊姝安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要,我会想办法解除,不过……” 她冷冷盯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你本来就是脑网给我匹配给我的第二兽夫。我把你提前深度标记了,又怎么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敖藏本就燃烧的怒火上。 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怒火勃发。 伊姝安仿佛没看到,声音更冷了几分,“如果你有本事让脑网现在立刻解除我们的匹配关系,我马上就着手想办法解除和你的标记,你以为——” “我很想标记你吗?”她漂亮的桃花眼清晰地倒映出敖藏铁青的脸色,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嫌弃。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他成为艾芙蕾的助力,她连解释都没有必要。 他征战十年,就为了成为艾芙蕾的兽夫,却被脑网匹配给了她,敖藏肯定有很多的不甘心,她可以理解。 要不是没办法,她以为她很想要他吗? 敖藏周身肆虐的信息素陡然一滞。 他死死盯着伊姝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从她眼里看到了什么。 嫌弃? 她居然……嫌弃他? 分明是她,在森林里强行烙下了那个该死的,让他们纠缠一生的印记! 现在,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荒谬! “你——!” 敖藏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压抑不住的暴怒:“解除?公主殿下还真是天真!永久标记如果那么容易解除,它就不会被称为‘永久’!” “它深入髓质,与精神力乃至生命本源相连,强行剥离无异于自毁根基!还是说……” 他赤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殿下当初强行标记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逼死我?嗯?” 伊姝安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强行稳住心神,抵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抬眸与他对视。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她的声音略显紧绷,,“帝国历史上,并非没有成功削弱甚至隔-离永久标记影响的先例,只是代价高昂,过程凶险。” “对于当时标记你的事,我再次表示抱歉。我当时,的确、确实不了解临时标记与永久标记的区别。” 否则她根本不会那么做。 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只要跟艾芙蕾有关系的兽夫,都会给她带来千丝万缕的麻烦。 第79章 你们在接吻? 第七十九章 你们在接吻? 敖藏压抑的情绪在爆裂的边缘,一想到伊姝安居然嫌弃他,一股无处挥发的怒火就在心底不断燃烧。 就算她是公主殿下,也不能这么侮辱他! “公主殿下……”敖藏低沉的声音蕴着怒火,赤金色的竖瞳紧锁眼前令他恨意与复杂情绪交织脸。 就在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等回应,门便被推开。 亚斯蒂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紫罗兰的眸子扫过室内。 一眼看到距离极近,气氛却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眉梢微挑,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狐疑问道:“殿下,将军?你们这是……在商议要事?” 敖藏脸色变了变,倏然直起身后退,仿佛伊姝安是什么洪水猛兽。 伊姝安没好气的斜睨他,“你有什么事?” 亚斯蒂眼镜后的眼底微不可查掠过一抹暗芒,殿下有些不悦? 为什么? 难道是怪他打扰了她的好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亚斯蒂心中莫名不爽。 他薄唇微勾,语气透着玩味,“你们站得这么近,我还以为……是在接吻,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是?” 伊姝安脸色一黑,想也不想的否认,“谁会和她接吻啊?” 敖藏本就不悦,现在见伊姝安居然这么嫌弃他,心中怒火愈发汹涌澎湃,黑着脸看亚斯蒂,“你想多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嘲讽之色,赤金色的眼眸满是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亚斯蒂嘴角微勾,“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伊姝安刚要问亚斯蒂找她有什么事,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连忙开口,“对了亚斯蒂,前几天我才问了你关于标记深浅的做法对不对?” 证人这不就来了? 亚斯蒂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眼敖藏,心中不解,伊姝安怎么突然问这种事? 难道…… 她把敖藏标记了? 下一刻他就否认,不可能,敖藏比他还要执着,怎么可能愿意被除了艾芙蕾殿下的雌性标记? 哪怕那个人是帝国公主也一样。 “是的。”亚斯蒂肯定的点头,若有所思的帮她说话,“殿下之前课业没有好好上,对一些生理性的常识不是很清楚。” “难道是敖藏将军误会了什么不成?”亚斯蒂一下子就猜到他们之间的矛盾。 毕竟眼前的殿下,可能并不是以前的那位草包公主。 许多生理性的常识,伊姝安的确不是很清楚。 伊姝安差点要喜极而泣。 天哪!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亚斯蒂赛高! 她跟敖藏这头倔驴根本说不清楚。 虽然亚斯蒂之前不是个东西,但他现在帮自己解释清楚,伊姝安就单方面认为她是自己人了。 至于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才不管。 敖藏愣怔一瞬,瞬间冷静下来,嘴硬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 不过他心里知道,这应该不可能。 亚斯蒂也想成为艾芙蕾殿下的兽夫,这点他也清楚。 他应该不会为了帮助伊姝安故意胡说。 所以……难道是真的? 伊姝安被敖藏气笑了,懒得再和他纠缠,清冷的眼眸透出凉意,“敖藏将军,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还是先准备好,我们的契约典礼吧,出去。” 伊姝安不想再看到他,冷脸下达逐客令。 敖藏目光深沉凝视着她,他就算继续留下来,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更找不到解决方案。 思及此,他声音沉冷道:“我知道了,不过殿下,我不会当你的兽夫。” 伊姝安嗤笑一声,“谁稀罕?赶紧走!” 她偏头看向窗外,根本不去看敖藏那张具有迷惑性的俊脸。 呸!狗东西! 敖藏薄唇微抿,微微颔首,“臣,告退。” 话落,他转身迈着大长腿离开寝殿。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伊姝安才舒了口气,想要骂脏话。 “看来殿下跟将军相处的不算很愉快……” 亚斯蒂含笑的声音忽然想起,吓了伊姝安一跳。 她诧异转眸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亚斯蒂:??? 他忽然歪头,一脸狐疑道:“臣一直没离开啊,殿下是把臣忘了吗?真令人伤心啊……“ 伊姝安被萌兽突然暴击,本能闭上眼睛,暗暗咬牙。 救命! 亚斯蒂真的很戳她。 每次都要承受美色暴击,她要稳住! 伊姝安轻咳一声,睁开眼睛看向他,“你有什么事?” 亚斯蒂来到她身边,将手里几本书放到她面前,“臣来给殿下送书,周一恰好要考试,重点都在里面,希望殿下好好学习。” 伊姝安瞥了眼那摞厚重的书籍,封面烫金的学院徽章在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 她顿时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怎么一入学就要考试,她也太倒霉了吧? “考试?”她拿起最上面一本随手翻了翻,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标注让她眼前发晕,“……还要排名?” 她根本不清楚。 “自然。”亚斯蒂推了推眼镜,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学院惯例,每月小测。殿下上周的实训课……似乎缺席了三次?” 他声音温和,却让伊姝安后背一凉。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真是无处不在。 不仅有兽夫的烂摊子,还有学习考试,救命! “我会补上的。”她硬着头皮说道,把书抱在怀里,“谢谢。” 算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学习反而是她的强项。 亚斯蒂微微欠身,唇角笑意加深:“殿下能如此用功,臣很欣慰。只是……” 他话音一转,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几分暗示,“若殿下此次仍考了最后一名,按照院规,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伊姝安脸色一黑。 所谓惩罚就是被关在小黑屋写试卷。 甚至…… 还有关在洞窟里学习,还有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二十四小时轮流盯着。 学习压力简直要命。 原主以前仗着自己是帝国公主,完全无视这条规则。 惩罚的确不会用到她身上,可是…… 会告诉女皇母亲,那也太丢人了 …… 第80章 另有图谋? 第八十章 另有图谋? “我不可能最后一名。”伊姝安斩钉截铁的说道,抱着书的手臂收紧了些。 亚斯蒂轻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那臣便拭目以待了。” “对了,方才之事……臣虽不知详情,但敖藏将军性格刚直,若有什么误会,殿下不妨与他好好谈谈。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伊姝安诧异地看向他。 这话……竟是从亚斯蒂口中说出来的? 他居然在劝她和敖藏沟通?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 最近亚斯蒂的确安分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句句带刺、处处设陷,想方设法解除契约。 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伊姝安”不会再虐待他? 还是因为他另有图谋? 原著里,亚斯蒂可是偷偷保留了所有原主虐待他的证据——伤痕照片、医疗记录、甚至还有几段隐秘的录音。 就等着时机成熟,一举将她告上皇室法庭,解除契约,光明正大地投奔女主艾芙蕾。 最后一次虐待的时候,恰好她已经到来,根本不可能对亚斯蒂做什么。 可他一直都没提起来过,这让伊姝安不由感到一阵焦躁。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 “多谢提醒。”她语气有些生硬,“我会的。” 伊姝安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敖藏真的能说通,她也不会一直隐藏身份,这么头疼了。 周末的两天,伊姝安几乎把自己焊在了书桌前。 兽人世界生理学、帝国历史、星轨能量理论…… 成堆的书籍和笔记几乎将她淹没。 原主留下的课业缺口大得惊人,她不得不从最基础的补起。 她简直想不通,原主连最基本的理论都不清楚。 虽然她只是艺术系的学生,但是艺术系考试也需要知道最基本的帝国历史。 伊姝安想要转转业,也得下个学习采星。 昂森每日清晨准时出现,陪她用早餐。 本来开始他还想逗逗她,谁知道伊姝安一手拿着书,心不在焉的吃饭,每个动作都透着认真学习。 昂森自然不会打扰公主殿下好好学习的心。 他隐约记得,公主殿下学习并不是很好……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伊姝安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起初是迫于考试,不想成为最后一名的压力硬啃。 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劲,原本需要反复记忆才能留下印象的文字、图表、公式,在她眼中仿佛有了生命。 目光扫过,内容便清晰印入脑海,甚至能自动与前后章节关联起来。 她试着合上书默背,竟能分毫不差地复述出大段书上的知识。 周日下午,最后一本笔记终于看完,伊姝安缓缓靠向椅背,心中惊疑不定。 上一世她记忆力算不错,但也需要重复和梳理才能牢固掌握。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目十行且过目成诵。 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天赋? 不对,原主如果过目不忘,根本不会成为专业课最后一名。 还是……因为她与原主进一步融合,带来的某种变化?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回忆更多原主的记忆碎片。 除了那些骄纵任性的画面,似乎并没有关于学习能力的部分。 原主“伊姝安”是个众所周知的学渣,骄纵的草包,靠身份特权才勉强留在帝国学院。 而且因为身份,她也不会受到惩罚,所以愈发纵容的她根本不学习。 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在摸鱼。 但这个能力无疑是雪中送炭。 至少应付周一的考试有了七八分把握。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伊姝安看了眼时间,决定先补个觉。 她刚起身走向内间,寝殿的门就被敲响了。 不等她回应,门被推开。 昂森倚在门框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嘴角噙着一抹痞笑。 “哟,殿下这是终于舍得从书堆里爬出来了?” 他迈步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诱人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尝尝,新出的蜜晶花糕,厨房那群老古板难得搞出点像样的东西。” 最近因为他总是要给伊姝安带点心,跟厨房的人都混熟了。 伊姝安瞥了眼晶莹剔透点缀着金色蜜晶花瓣的糕点,瞬间被勾起了食欲。 她这两天废寝忘食,除了早晨会跟昂森吃早餐,剩下全都靠营养剂撑着。 “谢谢。”她走过去,拿起一块小口品尝。 清甜不腻,花香在舌尖化开,舒缓了连日啃书的枯燥。 昂森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道:“看了两天书,眼睛不累?脑子不僵?” “我脑子都迷糊了。”伊姝安忍不住抱怨一句,柔软的声线透着几分撒娇。 刚说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昂森的不知不觉愈发信任。 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感情如果更深,她就越不可能成为艾芙蕾的兽夫。 “不如……出去逛逛?西庭园的晚樱花开了,这个点去看正好。” 伊姝安心中微动。 西庭园在皇室西郊的庄园附近,连着一片热闹的集市。 算是帝都平民与贵族混杂的休闲区之一。 这个季节,园中以大片如云似霞的晚樱闻名。 连续啃了两天书,她确实需要透透气,换换脑子。 而且……和昂森“培养感情”的机会,似乎也不该一味拒绝。 就算她不这么做,想必艾芙蕾也会这么做,所以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也好。”她点点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正好脑子需要放空一下。” 昂森眼睛一亮,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那殿下快去换身便服,我在外面等你。” 伊姝安转身进了内间。 片刻后,她换好衣服出来。 月白色的束腰长裙简洁雅致,外罩一件轻薄柔软的樱粉渐变披肩,长发简单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消减了几分公主的矜贵,多了些少女的鲜活。 昂森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赏,吹了声口哨:“殿下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少贫嘴。”伊姝安白了他一眼,“走吧。” 心里却因为他直白的夸赞,有些不自在。 第81章 异变 第八十一章 异变 伊姝安不喜欢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便装侍卫远远跟着,跟昂森从侧门出了皇宫。 悬浮车驶出宫墙,喧嚣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西郊集市远比伊姝安想象的更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香料、皮革和淡淡花香的味道。 悬浮车停在西庭园外。 伊姝安下了车,昂森熟门熟路地引着她穿过几条相对清净的巷子,很快,一片绚烂的粉色云霞便映入眼帘。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伊姝安狐疑的问道。 他之前不是说,自己以前根本没来过帝都吗? “殿下不会以为,我每天没事就待在皇宫什么事都不干吧?”昂森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帝都,我自然要熟悉一下。” 伊姝安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不多时,西庭园到了。 园门敞开,不收门票,游人如织。 园内植满了各色樱花,粉白相间,重重叠叠,微风拂过,花瓣如雪纷飞,落了游人满头满肩。 浅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花海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美得不似人间。 “怎么样,没骗你吧?”昂森含笑说道。 他走在伊姝安身侧半步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巧妙地隔开拥挤的人流。 “嗯,很美。”伊姝安仰头望着如盖的繁花,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清甜花香的空气,连日积压的疲惫仿佛都被吹散了些许。 这样的美景,上一世她只在图片和视频上见过。 根本没有机会,亲自去见一见。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反而看到了这么漂亮的景色。 “这里的花树据说研究院那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培养出来,毕竟不少植物比较脆弱……” 昂森漫不经心的说道。 伊姝安余光瞥见他眼底的喜欢,看来他很喜欢美景…… 他们沿着落英缤纷的小径慢慢走着。 周围的人大多成双成对,或是携家带口,气氛轻松愉悦。 “殿下最近,真的很用功。”昂森忽然开口,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前方飘落的花瓣上,“连我看了都觉得意外,听说以前殿下从来不会用宫的。” 伊姝安并不限制他的光脑,而且他跟手下联系上之后,就让人送来了特制的光脑,可以随时联系。 让人调查了一下伊姝安的生平,虽然资料不算很多,但也发现了其中种种不对。 以前的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和他来单纯的看景色? 伊姝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临时抱佛脚而已。总不能真考最后一名。” “是吗?”昂森侧过头,漆黑的瞳孔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深邃,“可我觉得殿下太辛苦了。” “我觉得还好。”伊姝安不在意的耸耸肩。 忽然昂森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殿下,你看那边。” 他指向不远处一棵开得尤其繁盛的粉色樱花树下。 那里围了不少人,隐约有清越悠扬的乐声传来。 “好像是街头艺人在表演。”昂森很自然地拉起伊姝安的手腕,笑吟吟的说,“过去看看?” 伊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僵,但周围人潮涌动,她也不好立刻甩开。 不过心里似乎并没有很排斥昂森的做法。 只是她很不习惯跟别人别人亲密,这也是上一世她生病的后遗症。 看到健康的人,就算她再怎么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也会忍不住胡思乱系。 树下,一位身着素雅长袍、戴着半截面具的乐师,正在吹奏一种形似长笛的乐器。 乐声空灵婉转,与飘落的花瓣交织,意境极美。 围观的人们安静欣赏,不时有人将钱币放入乐师面前的木盒中。 伊姝安被乐声吸引,暂时忘记了手腕上的触感,专注地听着。 没想到星际时代也有接头乐师,和以前听过的音乐不太一样,乐器也大不相同。 一曲终了,掌声轻轻响起。 乐师微微躬身致谢,抬起头时,面具后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伊姝安和昂森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就移开了。 伊姝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是错觉吗? 不等她细想,异变陡生! “小心——!”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从侧面袭来! 昂森反应极快,猛地将伊姝安往自己身后一拽!护住她。 同时,他另一只手迅如闪电般挥出,只听“铛”一声脆响,一道乌光被他用手臂上瞬间弹出的紫色护甲格开,弹飞出去。 “哆”地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樱花树干上。 竟是一支淬了幽蓝光泽的短弩箭! 人群瞬间炸开,惊叫声四起! “有刺客!保护殿下!”远处的侍卫厉声高喝,拔出激光枪冲过来。 人群混乱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扑出,目标直指伊姝安! 他们动作迅捷狠辣,显然训练有素。 昂森脸色骤冷,将伊姝安紧紧护在身后,漆黑色眼瞳瞬间转变成竖瞳,隐约泛起紫色的冷光。 他周身爆发出凌厉的气势,怒喝医生,“找死!” 他空着的那只手五指成爪,指尖骤然弹出锋利的骨刃,迎着最先扑到的黑影悍然挥去! 血光乍现! 战斗在绚烂的樱花雨中瞬间爆发。 花瓣混着血腥气,纷纷扬扬落下。 伊姝安被昂森牢牢挡在身后,心跳如擂鼓。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急速扫过混乱的现场。 这些刺客不止一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是谁? 难道是艾芙蕾派来的人? 混乱中,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吹奏乐器的面具乐师,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人群边缘,正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袭杀。 不等她让人抓住他,乐师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离开之前,他还朝着伊姝安看了一眼。 她心脏几乎骤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名乐师难道是指挥这些人的头目? 还是…… 一束激光陡然朝着她脑子袭来。 无数猜测在伊姝安的脑海中串联,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第82章 别哭啊,殿下 第八十二章 别哭啊,殿下 浅蓝色的激光又快又狠,直取伊姝安后心! “殿下!”昂森的惊呼在耳边炸响。 伊姝安没来得及反应,只觉一股大力拽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她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她的鼻尖撞上昂森的胸膛,疼的她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红了。 呜~好疼……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伴随着皮肉烧焦的细微声响和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奇怪的苦涩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伊姝安仓惶抬头,正对上昂森瞬间苍白的脸。 余光瞥见他右肩处,一个焦黑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边缘的皮肉诡异地泛着幽蓝,还在丝丝缕缕地蔓延。 伊姝安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激光箭上淬了剧毒。 “你傻不傻?为什么要帮我挡?”伊姝安一下子就急了,双眸瞬间泛红。 昂森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听到她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没事,跟我出来,难道我还能让你受伤?” “你……”伊姝安的声音发颤,看着他肩头那可怖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痛又慌。 她本能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柔和的白光。 光团落在伤口上,焦黑的流血处迅速凝结,不再涌出黑血。 可是幽蓝色的毒素却像是有生命般,顽固地停留在伤口周围,甚至隐隐有往深处侵蚀的迹象。 “怎么会……”伊姝安脸色更白,指尖都在发抖,“为什么我的光系异能没有办法让你的伤口愈合?这是什么毒……” 她的光系异能分明可以治愈伤口。 为什么对昂森的伤不管用? “‘蚀骨蓝’具有抵抗一切治愈系异能的特性。”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 伊姝安猛地转头,只见敖藏一身笔挺的墨蓝军装,正拨开混乱的人群大步走来。 赤金色的竖瞳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眉头拧成一个结,语气紧绷的质问道:“公主殿下,昂森先生,你们为何在此?还引来了刺杀?” 他恰好有事在附近的护卫队,得知这边出事,立即赶了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出事的人居然会是伊姝安和昂森。 蚀骨蓝? 伊姝安心头一凛,却无暇细究。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昂森的伤吸引,对敖藏的质问充耳不闻。 “医生!医师呢?!有没有到?”她急声向赶来的护卫队喝问,声音因为焦急尖利了几分。 她疯狂的凝聚光系异能,试图驱散昂森伤口上的毒素。 柔和的光团与幽蓝毒素接触,只是激起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响,毒素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因为能量的刺激,似乎又往血肉深处钻了一点。 “嘶……”昂森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滚落。 “别白费力气了,殿下。”昂森无奈说道,眼底却蕴着笑意,“没想到殿下这么担心我。” “你是为了我受的伤……”伊姝安死死咬唇。 要不是昂森及时拽走了她,那道激光就会打到她身上。 敖藏冷硬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蚀骨蓝专为克制治愈异能研发,能量刺激反而会加速其扩散。” “当务之急是立刻回宫,用专用血清解毒,何况光系异能实际上治愈方面没有那么强,最重要的还是净化,不过蚀骨蓝并不会危及生命……” 伊姝安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焦急的跟昂森说,“我们快回宫。” 昂森尽管脸色惨白,见伊姝安慌乱的六神无主,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殿下听见敖将军的话没?我还死不了……”话没说完,他就对上伊姝安通红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别哭啊,殿下,我皮糙肉厚,比这更严重的伤不是没受过……” “谁哭了!”伊姝安声音哽咽的打断他,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思笑!再乱动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紧了些,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一幕落在敖藏眼中,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他忽略了心底这点奇怪的感觉,沉声命令道:“护送殿下和昂森先生回宫,立刻联系医疗署准备解毒!” “是!将军!” 护卫迅速行动起来,清理通道,引导悬浮车。 伊姝安在侍卫的协助下,费力地撑起昂森高大的身躯。 昂森大半重量压在她肩上,她走得踉踉跄跄,却咬紧牙关,不肯松手,目光始终不离他肩头的伤口。 敖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艰难前行的背影。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强行压下,赤金色的眼眸锐利扫过狼藉的现场,声音冰寒:“彻查!” “遵命!” 悬浮车一路疾驰,冲回皇宫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宫门处的守卫提前得到了消息,一路绿灯放行。 悬浮车直接驶入内廷,停在了离伊姝安寝殿不远的专用医疗翼前。 青黛早已带着一队医疗官和护理机械人等在门口,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车门打开,昂森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白得发青。 “青黛!快!”伊姝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殿下放心!”青黛迎上前,沉稳地指挥着医疗官接手,“立刻送入三号急救室,准备‘蚀骨蓝’专用解毒血清,最高规格生命维持系统开启!” 训练有素的医疗团队迅速将昂森安置在移动医疗床上,推进了闪烁着柔和蓝光的通道。 伊姝安想跟进去,却被青黛轻轻拦住。 “殿下,急救室需要无菌环境,请您在此稍候,解毒和治疗需要时间。” 她眼底闪过几分担忧之色,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危险的事情。 看来以后殿下离开宫里,还是要多派一些侍卫才行。 青黛声音温和,目光扫过伊姝安沾了血污和尘土,眼底闪过担心,“您也需要稍作整理,殿下……” 伊姝安僵硬地停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第83章 比杀了他更残忍 第八十三章 比杀了他更残忍 伊姝安攥紧了拳,心底翻涌的恐惧和后怕。 满脑子都是昂森的伤。 青黛接过侍女手中的披肩,轻轻为她披上,递给她一杯温水,“殿下,喝点水稳定一下情绪。” 伊姝安下意识接过温水,温热的水杯从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似乎真的让她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他不会出事吧?”伊姝安双眸泛红,声音透着哽咽说道。 青黛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劝说安抚,“放心吧殿下,昂森先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别担心。” 伊姝安紧要下唇,“你知不知道,蚀骨蓝?” 青黛怔了怔,神情变得严肃,“蚀骨蓝是大约四十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组织秘密研发出的一种复合生物毒素。” “它最大的特性,就是能从根本上干扰和破坏治愈系异能,并且对生物体的骨骼和能量核心,有缓慢但持续的侵蚀作用。” 伊姝安听着青黛的话,眼神逐渐变了。 “中毒者不会死亡,但是会在毒素的影响下,逐渐骨质酥松、脆弱易折,更严重的是……异能会不可逆转地衰退,直至消失。” “异能会消失?”伊姝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冰凉。 她无法想象,对于昂森那样骄傲、强大,将力量视为立身之本的雄性而言,失去异能意味着什么。 那比杀了他更残忍! 眼见伊姝安的脸色变了,青黛连忙解释道:“殿下不必过于忧心。当年那个组织覆灭后,皇室和军部联合顶尖研究院,早已成功研制出针对‘蚀骨蓝’的专用解毒血清。” “只要及时注射,并在医疗仓内完成后续的深度净化疗程,完全可以清除所有毒素,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昂森先生送医及时,解毒过程顺利,等他从医疗仓出来,除了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不会有大碍。” 听到这里,伊姝安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太好了……那就好……”伊姝安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因为她,昂森失去了异能,他还怎么当星际地下城的首领…… 她一定会恨自己的。 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和冷芒,“派人去调查了吗?” 无论是谁,胆敢做出这种事情,在伊姝安这里绝对没有原谅的可能。 若是被她抓住幕后黑手,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查清楚了吗?”伊姝安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放心,事发后第一时间,宫内卫队和情报处就已介入。” “敖藏将军恰好当时在附近巡防,已经全权接手了现场勘查和初步追查事宜。有将军亲自督办,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听到敖藏的名字,伊姝安眸光微闪。 今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并给出关键信息,她或许还在徒劳地试图用异能驱毒,反而会拖延昂森救治时间,害了他。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调查这件事,昂森确实是最佳人选。 不过…… 对于能调查到哪个程度,伊姝安不抱希望。 “另外,”青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姝安的脸色,继续道,“女皇陛下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十分担忧殿下的安危。” “陛下传话,请您在……在情绪稍缓后,务必去觐见一面。” 伊姝安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作为帝国公主,在外遇刺是大事,必须给母亲一个交代。 母亲肯定会很担心,但此刻,她一步也不想离开这里。 “等昂森确定平安无事,我就去面见母亲。” 不然她根本没办法安心。 青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不再多劝,只低声道:“是,殿下。”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伊姝安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披着柔软的披肩,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只是目光时不时担忧的落在冰冷的银色金属门上。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仔细思索。 究竟是谁? 目标是她,还是昂森?亦或是……想一箭双雕? 不对,伊姝安很快反应过来。 使用“蚀骨蓝”这种恶心的毒素,专门针对治愈系异能,必然是针对她的。 对方可能不要她的命,但是要废了她的异能。 如果异能被毁掉,她能不能再次拥有异能都是未知数。 这种狠毒和算计,让她心底发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偶尔有医疗官或侍女匆匆经过,都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敢打扰沉默的公主。 在伊姝安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凝固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缓缓滑开。 一名医疗官走了出来,他摘下了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朝着伊姝安的方向躬身行礼。 见状,伊姝安连忙起身迎上去,追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殿下。昂森先生体内的‘蚀骨蓝’毒素已完全中和清除,伤口在医疗纳米机械人的辅助下完成了初步深度清创和再生诱导。” “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已转入A3号恢复型医疗仓进行后续观察和机体修复,预计六小时后可以恢复意识,十二小时内可以出仓。” 伊姝安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担心追问,声音干涩,“他……真的没事了?异能……不会受影响?” 若是昂森的异能受到影响…… 那也没关系,她养得起一条蛇! 医疗官肯定地点头:“殿下放心。解毒及时,毒素没有对异能核心造成任何不可逆的侵蚀。” “配合后续的恢复治疗,昂森先生的实力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听到肯定的话,伊姝安紧绷的那根弦断掉,她脚下一软,差点栽倒,被青黛眼疾手快地扶住。 “带我去看看他。”她稳了稳心神,要求道。 在医疗官的引领下,伊姝安来到了A3医疗仓所在的观察室。 透过透明观察窗,她看到昂森安静地躺在淡蓝色的修复液中,身上连接着数条维持生命和监控体征的管线。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被一层透明的生物凝胶覆盖,边缘的皮肉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84章 他会关心他?不可思议 第八十四章 他会关心他?不可思议 看到昂森安然无恙的样子,伊姝安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太好了…… 他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头发,对青黛道:“走吧,去见母亲。” “是。”青黛微微颔首,跟伊姝安一同去往女皇的宫殿。 走出医疗翼,夜风微凉。 伊姝安抬头望了一眼深邃的夜空,星辰寥落。 女皇的寝宫威严静谧。 即便已是深夜,廊下的宫灯依然明亮,映照着雕刻着繁复星轨与兽神图腾的廊柱,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庄重。 伊姝安在青黛的陪同下,穿过回廊。 宫殿门口的值守女官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无声地推开厚重的雕花殿门。 殿内灯火通明,却并不刺眼,显得温柔。 女皇伊凯瑟琳并未像以前一样,处理公务。 她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女皇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卸去了白日里作为帝国统治者的所有华丽饰物,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位忧心忡忡的母亲。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灼,快步迎了上来。 “姝安!”女皇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她伸出手,握住伊姝安的手,目光快速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凯瑟琳微微蹙眉,关切的追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青黛说刺客用了‘蚀骨蓝’,真是胆大包天!” 说到最后,女皇的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怒火。 她只有伊姝安这个独女,无论如何都只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 但有些人,真的很不安分! “母亲,我没事。”伊姝安看到凯瑟琳眼底的担忧关切,心中划过一抹暖意。 她微微敛眸,解释道:“我只是受了点惊吓。多亏了昂森……他替我挡下了那一箭。” 想到昂森现在的状况,伊姝安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提到昂森,女皇的神情缓和了些,点了点头:“那个地下城来的小子?这次倒是多亏了他反应快。青黛汇报说,他伤得不轻,现在情况如何?” 她得知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是庆幸。 伊姝安本身才从灵泉出来不久,精神海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虽然拥有了光系异能,可她还没能活学活用,彻底融会贯通。 若是真中了蚀骨蓝,异能恐怕会消失不说,最重要的是最她身体有损。 “毒素已经清除了,现在正在医疗仓恢复,没有大碍了。”伊姝安如实回答,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和心痛。 如果她当时,能够反应的在快一点,昂森也许就不会受伤…… “那就好。”女皇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伊姝安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姝安,你告诉母亲,你对这个昂森……是否有些不同?” 伊姝安心头一跳,抬起眼帘,对上女皇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眼眸。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母亲多虑了。他是因为与我同行才受伤,我自然担心。至于其他……女儿还没想过。” 说实话,她之前的确没考虑过太多。 只想着,让昂森站在自己这一边,不要被艾芙蕾迷惑。 不然他的实力本就强劲,等他以后成功脱变,实力大增,绝对不能成为她的敌人。 至于其他…… 凯瑟琳没再多问,“既然你说没想过,那便不急。只是这次他救了你,于情于理,我们皇室都不能亏待。等他好了,你要好好向他道谢。” “是,女儿明白。”伊姝安应下,心里却有些乱。 母亲突然提及此事,是随口一说,还是…… 不过无论如何,她知道母亲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这次的袭击,非同小可。”女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肃,“‘蚀骨蓝’重现,目标直指帝国公主,这是在公然挑衅皇室的威严。” “我已经让敖藏全权负责调查,他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她眸光冰冷,看向伊姝安,“姝安,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伊姝安沉默了一下。 怀疑? 这次袭击,最有可能是艾芙蕾和她的拥趸。 也有可能是奥尔特加大公派出的人…… 但这些猜测,无凭无据,她不能贸然说出。 “女儿不知。”她最终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事发突然,毫无头绪。” 女皇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这次是你受惊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她温柔摸了摸伊姝安的发丝,“这件事,母亲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谢母亲……”伊姝安准备告退。 “等等,”女皇叫住她,声音放柔了些,“姝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帝国的公主,是我的女儿,母亲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伊姝安脚步微顿,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她抬头,看着女皇眼中真切的担忧和隐约的疲惫,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她忍不住伸手,抱了一下女皇。 凯瑟琳一怔,眉眼顿时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 伊姝安退出女皇的寝宫,夜风似乎更凉了。 她裹紧了披肩,慢慢走回自己的宫殿。 青黛安静地跟在身后。 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夜色已深。 廊下宫灯的光晕将伊姝安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寂寥。 刚拐进长廊,伊姝安抬眸就看到她寝殿门口却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月光洒在他银色的长发和精致的眼镜边框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亚斯蒂站在走廊的百叶窗下,似乎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紫罗兰色的眸子在看到她时,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无碍后,眼眸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亚斯蒂?你怎么会在这里?”伊姝安脚步微顿,意外的看着他。 “殿下。”他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略低了些,“听闻殿下在西庭园遇袭,臣……心中不安,特来看看。” 伊姝安眸底流露出一抹诧异,亚斯蒂会主动来关心她?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85章 他不会动摇 第八十五章 他不会动摇 “我没事,”伊姝安走上前,摇了摇头,“谢谢关心。” “殿下无事便好。”亚斯蒂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听闻……是昂森先生拼死护住了殿下,自己却中了‘蚀骨蓝’?” “是。”伊姝安点头,提及此事,眼底无法控制地掠过一抹沉重和担忧,“他伤得不轻,好在救治及时,现在已无大碍。” 她眼底的担忧如此真切,映在亚斯蒂眼中。 看着她为另一个雄性泛起的心疼,他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酸涩,微闷,带着一丝陌生的不悦。 他身为她的第一兽夫,自从她变了一个人之后,何曾见过她为自己流露出半分这样的神情? 可现在,为了那个认识没多久,来自地下城的痞子,她却…… 这个念头让亚斯蒂自己都怔了怔。 他迅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语气透着些许冷淡:“昂森先生对殿下,倒是忠心。” 伊姝安听出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异样,抬眼看了看他,却没多想,只道:“这次确实多亏了他。” 她的坦然承认,让亚斯蒂心中那点不悦更甚。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不想再多待下去。 “殿下平安无事,便是最大的幸事。”他后退半步,微微欠身,“时辰不早,殿下今日受惊,还请早些歇息。臣……告退。” “嗯,你也早点休息。”伊姝安随口说道,心里还牵挂着医疗仓里的昂森,说完便推开了寝殿的门。 亚斯蒂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怔住了。 她……让他也早点休息? 自从她性情大变以来,对他从来只有警惕。 这样一句寻常带着点自然关切的嘱咐,似乎……从未有过。 那一瞬间,心底莫名地划过一丝恍惚。 但这份恍惚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镜片后的紫眸骤然冰冷下来。 他在想什么? 亚斯蒂,别忘了你真正倾慕的人是谁。 是艾芙蕾殿下,那个温柔、善良、真正值得追随的雌性。 眼前这个伊姝安,无论她现在是什么样,都改变不了她过去做过的事。 他对她改变态度,也不过是因为有几分好奇和探究罢了。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 他怎么能因为一句随口的话,就动摇? 亚斯蒂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 夜风吹动他银色的发梢,也吹散了他心中那点不该有的涟漪。 回到寝殿的伊姝安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一夜辗转,梦境里充斥着纷飞的樱花和昂森苍白的面容,睡得极不安稳,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她靠在床头,晨光透过纱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刺杀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心头抽痛。 艾芙蕾……奥尔特加大公…… 这两人的名字在她心头盘旋。 艾芙蕾表面温柔善良,原著中却惯于借刀杀人,利用裙下之臣为她扫清障碍。 奥尔特加,这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手段更是狠辣莫测。 为了权力,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无论是谁做的,恐怕都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敖藏就算能力再强,他都在边境征战十年,对帝都的各方势力不是很清楚。 想要抓住他们的尾巴,恐怕难如登天。 奥尔特加浸淫权力场数十年,早已是滴水不漏的老狐狸。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怒火,在她胸腔里闷烧。 伊姝安起床洗漱,回到寝殿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青黛端着温水进来时,看到伊姝安已经醒了,正望着窗外发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殿下,您醒了。早餐已经备好……” “不用了,”伊姝安打断她,掀开被子下床,“我没胃口。昂森那边有消息吗?” 青黛放下水杯,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正要向您禀报。医疗署那边传来消息,昂森先生已于半小时前恢复意识,生命体征平稳,刚刚从医疗仓转移到了恢复病房。” “他醒了?!”伊姝安眼睛一亮,心中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带我去见他。” “殿下,您还没用早餐……”青黛试图劝说。 “给我一支营养剂就行。”伊姝安脚步不停,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备用营养剂,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冰凉黏腻的难喝液体滑过喉咙,带来饱腹感,却抚不平她急切的心情。 她几乎是跑着穿过皇宫的回廊,清晨的凉风扬起她未仔细梳理的长发。 青黛在她身后小跑着跟上,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看来…… 殿下真的很担心昂森先生。 也许…… 殿下又要多一个兽夫? 恢复病房在医疗翼的深处,环境清幽安静。 伊姝安赶到时,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水声和窸窣的动静。 她没多想,直接推门而入:“昂森,你……” 下一刻,她话音戛然而止。 病房内,昂森背对着门口,刚从旁边的无菌淋浴间走出来。 修复液被冲洗干净,露出精壮紧实的背部肌肉,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水珠顺着他麦色的皮肤滚落,滑过脊椎的凹陷,没入腰间随意围着的白色浴巾。 他听到声音,诧异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伊姝安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他壁垒分明的胸膛,残留着淡粉色新生皮肉的右肩伤口,以及那紧窄的腰腹线条…… 腾地一下,热意从脖颈瞬间蔓延到脸颊,耳根滚烫。 “我、我……”她语无伦次,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撞到了门框上,“你先换衣服!” 说完,她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伊姝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脸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刚才那一幕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不是没在光脑上看过那些雄性兽人的健美影像,可……可那跟亲眼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尤其是……那个人是昂森。 她早就知道昂森的身材极好,可当面看到的冲击力,实在有些大…… 第86章 可爱的公主殿下 第八十六章 可爱的公主殿下 病房内,短暂的寂静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昂森的声音带着刚醒来不久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愉悦。 门没有关严,他的笑声钻进伊姝安的耳朵,让她脸上的热度又飙升了一个等级。 她懊恼地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命了! 她怎么就没注意一点? 冒失的就闯了进去……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满脑子都是昂森高大完美的身材…… 伊姝安内心哀嚎一声,完了,忘不掉了…… 青黛去找医生询问昂森的情况,赶到病房时,就看到自家公主殿下满脸通红地站在病房门口,一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忍俊不禁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余光瞥见青黛的身影,伊姝安强行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公主的威严,“我……我在外面等他,他在换衣服……” 只是她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情。 门内,昂森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套上了医疗署准备的宽松病号服。 指尖抚过右肩那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痕迹的伤口,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看来,这一箭挨得……还挺值? 至少,他看到了公主殿下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 还挺……可爱的。 昂森漫不经心走向门口,“咔哒”一声,把门从里面拉开。 伊姝安正靠着门板,神思不属地懊恼,冷不防失去了支撑,身体顿时向后倾倒! “啊!”她下意识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预想中摔个四脚朝天的狼狈并没有发生。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带回了门内。 带着刚沐浴后清爽气息的温热躯体近在咫尺。 伊姝安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昂森那双含笑的漆黑眼眸。 他微微低头,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头。 “公主殿下,”他的声音慵懒沙哑,眼底透着戏谑情绪,“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门开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你可要摔倒地上。” “我……我没想什么!”伊姝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 她站直身体,脸上刚刚消退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他的身体……好烫…… 伊姝安轻咬下唇,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就、就是……等你换好衣服。” “是吗?”昂森慢悠悠得转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可疑的红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漆黑的眼眸含笑问道:“真的……难道公主殿下没在想我?” “谁想你了!”伊姝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心虚,“你少自作多情!” 她怎么会想他呢? 没有! 绝对没有! “哦~”昂森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起身凑近伊姝安,坏笑道:“没关系,殿下想看的话……随便看,我不收费。” 他温热的呼吸撒在伊姝安耳廓,痞气又撩人的语调,让伊姝安又羞又恼,下意识推开他,“你……你正经一点!看来伤口是不疼了是吧?” 她过来是为了看看他的情况。 不是为了被他调戏的。 她这一推,没怎么用力,却还是让昂森“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右肩。 伊姝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为担忧和懊悔:“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慌乱地想查看,又不敢再碰他。 昂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还好……皇宫的医疗设备确实先进,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麻。” 听他这么说,伊姝安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别这么说。”昂森打断她,微微蹙眉,“帮你挡那一下,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 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昂森心头微软,声音又放柔了些:“再说,你忘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伊姝安一怔,眼眸略微躲闪。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昂森站到艾芙蕾那边针对自己,成为她和母亲的敌人。 现在他突然提起这件事,伊姝安莫名有些心虚。 “我蜕皮失败落到荒星,说实话,要不是你把我带回来,我现在骨头都不知道烂在哪个角落了。” 昂森预期认真,颇为诚恳的说道:“我这条命,算起来还是你给的。现在不过是还一点利息,天经地义。”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 按照当时他重伤的情况,沦落到荒星,万一被别人抓起来,指不定会做什么。 毕竟一个受伤的蛟蛇,浑身都是宝。 当时他陷入昏迷,恰好被伊姝安经过救走,这是他的运气。 昂森说的这么认真,让伊姝安觉得……受之有愧,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想让你还什么。”她有些慌乱地别开脸,“那时候救你,也是……也是顺手。” 毕竟原主把他救回来,是看上了他的脸。 甚至故意不给他治疗伤,就为了调/教他,让他听话。 要不是她及时穿越过来,昂森一定会遭遇到原书里的虐待…… 她是为了自保,才会跟昂森说那些话。 “顺手也好,刻意也罢。”昂森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不安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不再逗她。 “结果就是我活下来了,欠了你一条命。所以,殿下,”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别再说什么对不起。真要算起来,是我该谢你。” 无论她一开始有什么打算。 他只看结果。 结果是好的。 她安抚了自己的精神海,甚至治疗好了他的伤。 让他之后脱变升级的成功率变高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恩人。 第87章 服毒自尽 第八十七章 服毒自尽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伊姝安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对上昂森含笑真诚的目光,心中那点愧疚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终于露出一抹浅笑。 他说的对。 原主把他救了回来。 她帮忙安抚了他的精神海,无论如何,她都相信昂森。 这次他又救了自己……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气氛缓和下来,伊姝安稍微冷静些,眼底透着关切道:“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医生怎么说?” “皮外伤,毒素也清干净了。”昂森随意活动了一下右肩,示意给她看,“就是医疗署的那群老头非要我留院观察两天,说是怕有什么未知后遗症。” 他撇撇嘴,一副他们“小题大做”的表情,但眼底并无不耐。 “小心点总是好的。”伊姝安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蚀骨蓝不是普通毒素,多观察两天,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想到他刚才的话,犹豫道,“你……要在这里住两天?” “是啊,牢房一样,无聊得很。” 昂森长腿一跨,坐到了病房靠窗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殿下要是没事,多来陪陪我?不然我闷坏了,说不定会偷偷跑出去。” “胡闹!”伊姝安被他这不着调的话气笑了,“刚受了伤就想乱跑?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我……我尽量抽时间过来。”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小声。 说实话,她现在每天的确有些没什么事情做。 昂森因为她受了伤,她过来多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昂森笑起来,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玩笑过后,他的神色正了正问道:“对了,昨天的事……有线索了吗?抓到人了没?” 提到这个,伊姝安微微蹙眉,摇摇头:“敖藏在处理,暂时还没有消息。对方手脚很干净。” 昂森眸底闪过一抹寒芒,“‘蚀骨蓝’这种专门针对治愈系异能,甚至能侵蚀异能核心的阴毒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而且,选择在你外出时动手,目标明确,准备充分。” 当时激光就是冲着她去的。 “殿下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比如,最近得罪过谁……” 伊姝安心头一跳。 她确实有怀疑对象,艾芙蕾,奥尔特加,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 但正如她无法对女皇明言一样,面对昂森,她也无法轻易将这些猜测宣之于口。 不是不信任,而是……证据不足。 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没有。”她最终摇了摇头,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我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得罪人。”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她的确不会随便得罪别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 原主之前那个性格可没少得罪别人。 昂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殿下以前……大概也没什么心思去得罪人。” 他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敢对你动手,总会留下痕迹。” “敖藏好歹是个将军,那家伙虽然看着不讨喜,但能力还是有的。这事急不来,殿下也别太忧心,保重自己要紧。” 伊姝安听完,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的笑容:“嗯,我知道。谢谢你,昂森。” 昂森看着她纯净温柔的笑容,心中微动,声音懒洋洋道:“谢什么,我这不还指着殿下多来‘探监’,给我解闷呢。” 伊姝安被他逗笑了,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直到青黛轻轻敲门,提醒伊姝安该用午餐了,她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把午餐送到这里来吧,我陪昂森一起吃。” 伊姝安看向开门的青黛,笑盈盈的说道。 “好的,我这就让人送过来。”青黛微微颔首,让人去准备。 午餐很快送来,是适合伤员的清淡餐点。 伊姝安陪着昂森在病房里用了餐,昂森虽然嘴上说着“牢饭”,但吃得并不少,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 看着他不像之前苍白的脸色,伊姝安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 两人吃完饭后,伊姝安仔细叮嘱道:“你要好好休息,配合治疗,我明天再过来。” 昂森故作委屈的望着她抱怨道:“殿下好啰嗦,难道我在殿下的眼里那么不靠谱吗?” 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微妙,干笑一声否认,“当然没有了,我就是担心你啊……” 在她眼里,昂森就是那种会在养病期间偷偷跑掉的恶劣性格。 “好吧,我会听殿下的话,殿下回去休息吧。”昂森勾起唇角,挑眉望着她,“如果殿下要是愿意一直陪着我,那再好不过……” 他暧昧的冲她眨眨眼,肆无忌惮的散发魅力。 伊姝安懊恼瞪了他一眼,气鼓鼓丢下一句,“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开这种玩笑…… 她出门的时候,还听到背后传来昂森得意的笑声。 回到寝殿,伊姝安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她简单冲了个澡,刚换下沾了些许消毒水气味的衣服,青黛便敲门进来禀报:“殿下,敖藏将军在外求见。” 伊姝安心头一动:“让他进来。” 伊姝安猜测,是不是敖藏已经调查到了什么。 敖藏很快步入殿内,一身笔挺的墨蓝西装,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令人赏心悦目。 他俊美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 他行礼后,开门见山:“殿下,关于昨日西庭园袭击事件,初步调查有进展,也有结果。” “说。”伊姝安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敖藏没有坐,站得笔直沉声汇报道:“现场抓获两名重伤的袭击者,但在押送回审讯室的途中……服毒自尽了。” “毒药藏在牙齿里,是‘默言者’组织惯用的‘寂灭之吻’,瞬间毙命,无法救治。” 第88章 白月光,如果不是白月光呢? 第八十八章 白月光,如果不是白月光呢? “‘默言者’?”伊姝安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原书里并没有这个组织的名字。 不过伊姝安现在逐渐察觉到,原书中她记得只有大概一些时间。 主要的主线剧情,至于细节方面,当初她只是快速扫了一遍这本书。 所以记得大概,但详细的东西她并未细看,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清楚。 她不能全然依靠书里的内容,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他们是一个活跃在星际边缘地带的雇佣兵和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脏活都接。” 敖藏语气冰冷的解释道:“他们行事狠辣,一旦任务失败或被俘,成员会立刻自尽,绝不留活口。” “这次袭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武器是黑市流通的制式装备,唯一特殊的‘蚀骨蓝’……来源无法追查,黑市上近几年都没有流通记录。” “也就是说,线索断了?”伊姝安淡淡问道,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早就猜到,大概会是这样的结局。 “目前来看,是的。”敖藏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语气低沉的承认道:“对方计划周密,用了‘默言者’这种一次性刀,显然早有准备,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他不是不想追查,但线索断了,的确没办法。 除非找到新的线索…… 伊姝安静默了片刻,问道:“这件事,你跟母亲汇报过了吗?” “已经向女皇陛下做了详细汇报。”敖藏点头,“陛下说……她知道了。让我将情况也告知殿下。”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伊姝安语气认真的看向敖藏:“既然如此,明面上的追查,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就算再查下去,恐怕也查不出更多东西,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敖藏眉头蹙起,显然对这个结论并不完全认同,但他也明白伊姝安说的是事实。 对方做得太干净,线索全断,强行追查,确实难有进展。 甚至还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和反扑。 “臣……明白。”他最终还是应道,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公事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敖藏微垂眼帘,低声道:“臣先告退了。” 说完,敖藏转身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身形忽然晃了晃,脚下微微一踉跄。 虽然他立刻稳住了,却没能逃过伊姝安的眼睛。 “敖藏将军?”伊姝安诧异起身,“你没事吧?” 她眼底闪过一抹忧色,敖藏是帝国的一大杀气,战斗力十足。 他肯定不能出事,否则边境就会变得危险。 于公于私,伊姝安都希望他平平安安。 敖藏站直身体,脸色有些难看,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谢殿下关心,臣无妨……” 伊姝安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发现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比平时略显急促。 赤金色的竖瞳深处,似乎隐隐有暗流涌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她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她给敖藏做的永久标记,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按照兽人的生理周期和标记后的互相影响,敖藏此刻…… 应该是进入了被标记后的第一个发情期…… 急需她的信息素,或者安抚和标记来稳定狂暴的精神海。 她记得,敖藏身为星际最后一个sss的天虎族最后的血脉,千年来,唯一觉醒掌控恒星能力的天虎,接近神力。 但是他极强的实力,带来的确实不受控的精神海。 所以他的竖瞳一直没有办法收回去…… 原书中,原主标记了敖藏,却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导致敖藏-独自承受了最初几次极其痛苦的发情期,加深了他对原主的厌恶和恨意。 他本就爱慕艾芙蕾,把她当做自己的白月光,所以转头就投入了艾芙蕾的怀抱,暗中成为她的裙下臣。 将原主欺骗的团团转……最后…… 但现在……她不是原主。 更不可能对敖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虽然但是…… 她的确永久标记了他,但是她懂得什么是责任。 伊姝安看着敖藏强忍着不适、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她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论如何,当初强行深度标记他是她的错,她需要负责任,弥补这个错误。 而且……如果能借此机会,一点点缓和与敖藏的关系,甚至……将他从艾芙蕾那边拉过来呢? 艾芙蕾之所以能成为敖藏心中的白月光,除了她表面伪装出的纯洁美好,也有原主这个“恶毒女配”的衬托。 以及……后来敖藏在被标记后长期得不到安抚,痛苦不堪时,艾芙蕾恰到好处的“温柔关怀”起到了关键作用。 她记得,好像是以前艾芙蕾救过敖藏,所以她才会成为他的白月光。 敖藏努力征战十年,就是为了成为艾芙蕾的兽夫。 无论脑网为什么会将他匹配给自己,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二兽夫。 都没有关系,这对她来说是一桩好事。 如果敖藏真成了艾芙蕾的兽夫…… 对她和母亲极其不利。 会成为艾芙蕾的助力,成为她的敌人。 伊姝安并不想跟强大的敖藏成为敌人,何况他身为星际最后一名天虎族人的血脉,自然要延续下去。 死了就太可惜了…… 再说,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可能虐待敖藏,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 虽然之前她因为敖藏原书中做的一切,现在她忽然发现,她的想法不对。 她不应该冷待敖藏,反而应该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无论是兽夫,还是朋友…… 总之,他必须是自己的。 她她会履行标记者的责任,帮他平稳度过痛苦的阶段。 她要让他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与他契合能给他安稳的人…… 伊姝安微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至于艾芙蕾那层虚假的滤镜…… 只要敖藏不再处于极度的精神痛苦和匮乏中,或许就能更清醒地看待一切。 白月光如果不再是白月光呢? “敖藏将军,”伊姝安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平缓了些,“你是不是……快到精神潮汐期了?” 第89章 无法抗拒的本能 第八十九章 无法抗拒的本能 敖藏身体一僵,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愤怒和被说破隐秘的狼狈。 他薄唇紧抿,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伊姝安迎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抿了一下唇角,语气诚恳道:“标记的事就算我再怎么说我当时不知情,都是推脱,我会负责。” 敖藏眼神骤然阴沉下来,惊疑不定看着她,不明白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想要羞辱他吗? 还是…… “你现在精神海不稳定,需要安抚,我可以帮你……” 伊姝安话音刚落,就听敖藏略微沙哑的声音夹杂怒火和抗拒响起,“不需要!” 被一个他厌恶雌性,当面点破他最私密最不堪的生理状况。 还要接受她的“施舍”和“安抚”,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忍受。 伊姝安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 看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赤金色眼眸,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颇为诚恳的提醒道:“敖藏将军,抗拒解决不了问题。” “公主殿下现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想羞辱我吗?”敖藏眼神阴沉的扫过她的脸。 伊姝安诧异万分,“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恶劣吗?” “公主殿下可是有不少前科……”敖藏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 伊姝安“啧”了一声,有些不爽,“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有我的星网账号,如果……真的到无法压制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她怕敖藏不当回事,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道:“你别忘了,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契典礼,你总不想在公开场合,因为精神潮汐失控……当着大家的面失态吧?” 每一对结契的对象都会在兽皇雕像下面举办典礼。 这时对兽皇的尊重,也期待得到兽皇降下的恩泽…… 不过她和敖藏身为帝国公主和帝国将军,结契典礼自然会很隆重。 这几天,宫里到处都在忙碌他们的结契典礼。 这就跟现代的婚礼一样。 不过…… 也只有敖藏有这个殊荣,因为身份不同。 身为原主第一兽夫的亚斯蒂,当初是被直接从监狱里提出来,洗洗涮涮送到了女主的寝宫。 只不过他一直很排斥原主,刚见第一面,就被原主打了一顿。 自此就展开了刺激原主,为了离婚的行为…… 这也是她第一次婚礼,伊姝安有点期待,还有点紧张。 只是看到敖藏阴沉的脸,她觉得也许并不需要那么期待。 结契典礼。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敖藏几乎要沸腾的怒火上。 他瞳孔猛缩,周身骇人的气势瞬间凝滞。 他极力抗拒,却又因脑网匹配无法摆脱的仪式。 如果在那样的场合,他在所有帝国上层面前,因为精神海暴动而露出狼狈甚至失控的一面…… 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天虎族,乃至帝国军方的耻辱! 他敖藏将会成为帝国的笑柄! “你……”敖藏喉结滚动,,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 她并未逼迫他现在就接受安抚,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伊姝安不在多言,开门吩咐门口的守卫,“送敖藏将军回去休息,路上注意些。” “是,殿下。”侍卫恭敬应声,上前一步,却不敢真的去搀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敖藏。 “将军,请吧。”侍卫语气恭敬道。 敖藏深深看了伊姝安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动摇。 随后他收回视线,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敖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青黛关上门,伊姝安顿时松了口气。 要命。 跟敖藏跟敖藏打交道,简直比连续啃两天书还累。 这人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偏偏实力强悍,背景深厚,打不得骂不得。 而且还得想办法把他从敌营里撬过来。 当初那个阴差阳错的深度标记……现在想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没有这个无法解除的永久标记,以敖藏对艾芙蕾盲目的倾慕和维护。 再加上他天虎族最后一脉嫡系,帝国将军的身份。 恐怕早就主动申请,成为艾芙蕾的兽夫…… 艾芙蕾绝不会拒绝敖藏这个实力顶尖,只会欣然接受他这个背景雄厚的“优质股”。 现在因为脑网的匹配,和深度标记,至少敖藏在名分上,和她绑定。 伊姝安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灼灼盛开属于星际的奇花异草,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衬着她眼中的沉静。 敖藏一路沉着脸回到将军府,周身低气压让沿途遇到的侍卫仆从纷纷低头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踏入卧室,厚重的合金门被他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赤金色的竖瞳深处暗流翻涌,精神海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莫名的焦躁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伊姝安说的没错,他的精神潮汐期要来了。 他被伊姝安深度标记,渴望雌主的气息,这是他无法抗拒的本能。 当时她和伊姝安共处一室,差点没能忍住精神躁动…… 想到这里,敖藏心里更添了几分无名火。 “莱恩!”他按下房间的内线电话,低喝一声。 很快,莱恩敲门进来。 莱恩是他的副官兼亲卫队长,跟随他多年,是个眼神精悍的雄性。 “将军。”莱恩躬身行礼,敏锐地察觉到自家上司此刻心情极其糟糕。 而且……身上隐隐透出的信息素波动有些异常。 “去拿一支A级精神稳定剂来。”敖藏声音沙哑,带着强压下的不耐。 莱恩一愣,抬头看向敖藏:“将军,您刚从公主殿下那边回来……殿下她……没有为您做精神安抚吗?” 他现在已经是伊姝安殿下的匹配的兽夫了,精神安抚是公主殿下应该做的事…… 被深度标记的雄性在精神潮汐期,最有效根本的缓解方式就是标记者的信息素安抚或临时标记。 第90章 我是那种人? 第九十章 我是那种人? 抑制剂虽然能暂时压制,但治标不治本。 用多了还有副作用,而且……对身体强悍如敖藏这样的天虎来说,A级抑制剂的效果也未必理想。 不然将军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将金瞳隐没。 听到这话,敖藏脸色瞬间更黑,像是被踩了痛脚,厉声道:“我不要她的安抚!去拿抑制剂!” 莱恩被他眼中的怒火惊得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不是公主殿下不愿意…… 不愿意的另有其人。 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自家将军对那位艾芙蕾殿下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但脑网匹配没有办法解除,除非……但那绝对不可能。 可眼下这情况…… “将军,”莱恩硬着头皮劝说,“精神潮汐期强行用抑制剂压制,对精神海的负担很大,您之前那次就已经……” “何况,您现在毕竟已经是公主殿下的匹配兽夫,结契典礼在即,这层关系……怕是难以轻易解除。” “公主殿下愿意履行责任,对您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敖藏盯着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锥。 “我说,去拿抑制剂!”敖藏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莱恩知道劝不动了,只能无奈领命:“是,将军……” 将军这也太倔了吧? 不多时,莱恩取来一支封装在银色金属管中的A级精神稳定剂。 敖藏接过,卷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毫不犹豫将注射端口抵在皮肤上。 “嗤——” 轻微的气流声后,冰蓝色的液体被推入血管。 敖藏闭了闭眼,周身那躁动不安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了一些。 莱恩知道,这只是表象,深入精神海的渴求与痛苦,没有那么容易真正消除…… 看着敖藏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莱恩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将军,有些话……属下知道不该说,但……” “说。”敖藏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 莱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道:“脑网的匹配,尤其是您和公主殿下这种……情况特殊的,几乎无法单方面解除。” “除非……日后公主殿下主动提出‘解契’。可看眼下公主殿下的态度,似乎并无此意,反而……想对您负责。” 他偷偷瞟了一眼敖藏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发作,才继续小心翼翼道:“艾芙蕾殿下……固然是您心中所向。” “可现实是,您和公主殿下的匹配已成定局,艾芙蕾殿下也无法越过脑网的规则和皇室律法。属下说句僭越的话……或许,试着接受现状,对您、对天虎族,甚至对……都好一些。” “公主殿下如今,似乎也……与往日不同了。” 他差点把“对艾芙蕾殿下也好”说出口,幸好及时刹住。 虽然伊姝安公主之前传言中是个草包,似乎性格很差。 可现在看来,她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夸张。 至于艾芙蕾殿下,莱恩一直觉得,她不适合将军。 敖藏睁开眼,赤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向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认了?” 他不愿接受,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办法让人调查,怎么能解除脑网的匹配。 可帝国建国以来已经千年,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他就是不甘心……想要寻找微末的希望。 “属下不敢!”莱恩连忙低头,支支吾吾道:“只是……只是觉得将军您不必如此煎熬。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想想?” 他声音压得更低,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除非……您和艾芙蕾殿下……嗯……” 后面的话他没敢明说。 但意思很明显—— 除非他们暗中结合,但那更是大逆不道,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混账!”敖藏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敖藏是那种人吗?!” 莱恩吓得一哆嗦,立刻单膝跪地:“将军息怒!是属下失言!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担心将军的身体和精神海……” 他额头渗出冷汗,知道自己刚才那话确实过了。 将军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是他脑子进水了。 敖藏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副官,满腔怒火却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莱恩的话虽然刺耳,甚至大逆不道,但其中隐含的无奈和现实,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接受一个他不喜欢的雌性安抚,仿佛承认了那场荒诞的标记,承认了这段被强加的关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他心里……终究还装着另一个人。 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敖藏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是。将军……请务必保重。”莱恩如蒙大赦,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敖藏-独自坐在宽大的床上,抬起手臂,看着注射后留下的微小针孔。 冰蓝色的药剂在血管中流淌,暂时压制了精神的躁动,却带来一种空洞的麻木。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时光一晃,转眼到了伊姝安的入学日。 这几天她白天除了啃书,就是去陪着昂森。 明天他的伤口就彻底恢复,能回来住了。 不过今天她要入学,本来昂森好奇还想跟着一起去,被她坚定拒绝。 银色的悬浮车汇入通往学院区的专用航道。 伊姝安坐在车内,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未来科幻感的城市天际线,心中难得泛起一丝新奇与期待。 星耀学院,是帝国最高学府。 里面汇聚了整个星系最顶尖的师资和天赋异禀的学生。 原主能在这里挂名,纯粹是靠皇室特权,而她这个“艺术系”名额,更是水分十足。 尽管拥有原主的记忆碎片,但这些记忆就像存放在仓库里的档案,需要时才能费力调取,远未与她自身的经历和情感融为一体。 第91章 无人不知 第九十一章 无人不知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学院大门前的银色平台上。 伊姝安推开车门,微凉的晨风携着陌生的花香扑面而来,她抬头看向眼前巍峨的建筑群。 星耀学院的大门是一道弧形光幕,淡蓝色的能量波纹缓缓流淌。 进出学生手腕上的终端轻触即可通过。 校门外,三五成群的学生谈笑着走过,穿着统一又略有区别的制服。 深蓝底色,胸前绣着不同系别的徽章。 艺术系的徽章是一支缠绕着星光的羽毛笔。 伊姝安摸了摸自己制服上的那枚徽章,按照原主残存的记忆,朝主教学楼走去。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是会自主调节光亮的材质,脚下地板随着步伐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两侧悬挂着历代杰出校友的全息肖像,有威严的将领、睿智的学者、优雅的艺术家。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混合着年轻生命特有的蓬勃气息。 她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打量着两侧的肖像照。 上一世,在她高二那年的春天,确诊渐冻症。 她被迫离开喜爱的校园休学、住院、日渐萎缩的肌肉、逐渐模糊的视野…… 最终连呼吸都需要仪器辅助。 她记得病房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她只能躺在那里,感知生命一点一点从指尖流逝。 现在她行走在充满未来感的学院走廊里,能够重新活着,自由地行走、呼吸、学习。 这是多么奢侈真实的一件礼物。 所以她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穿进的里是不是三观炸裂的星际po文。 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会努力活下去,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她活着! “快看,是伊姝安殿下……” “她今天居然来上课了?” “嘘,小声点……” 几个抱着资料的学生从她身边快步走过,压低的议论声还是飘进了耳朵。 伊姝安面色不变,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艺术系三年A班。 教室门无声滑开,伊姝安淡定自若的走了进去。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里,瞬间十几道目光齐齐转过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艺术系人不算很多,A班不到二十人。 教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各异。 有惊讶好奇,更多的是,对伊姝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 伊姝安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神色各异的众人,视线落在靠窗最后一排那个空位。 那是原主“专属”的位置。 偏僻,无人愿意靠近。 原主以前脾气不好,而且因为艾芙蕾暗中散播的谣言,更是几次当面故意刺激过原主,导致她草包能力和暴躁的性格在星耀学院中无人不知。 导致全班都若有若无的孤立原主。 伊姝安根本不在意,她走到座位上,将随身的小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仿佛根本没察觉到那些暗中偷看她的视线。 前排一个扎着双马尾、脸上带着几颗雀斑的女生偷偷回头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又立刻转回去,肩膀微微缩起。 她同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嘴唇动了动。 悄悄瞥了伊姝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 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就在这时,授课导师夹着光板走进来,教室那股凝滞奇怪的氛围逐渐褪去。 “各位同学,早上好。” 这节课的导师是位气质温和的中年雌性,额角有一对小巧的珊瑚色鹿角。 她笑吟吟的开口,“今天我们继续分析古地球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技法,请同学们打开光板第三章。” 伊姝安依言调出光板,指尖在悬浮的光屏上滑动。 页面自动跳转到密密麻麻的笔记页面。 大部分是空白,偶尔有几处鬼画符般的涂鸦,以及用花体字反复书写的“艾芙蕾去死”。 伊姝安沉默着把那些诅咒艾芙蕾的话全都删除。 她沉默地翻到第三章,内容是关于《梦那丽莎》的解剖学结构与光影运用分析。 文字旁配有高清全息影像,画中女子的微笑在光影流转间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前世她曾在病房里看过这部作品的印刷品。 那时她手指已经无法翻页,是护工将画册举在她眼前,一页一页慢慢翻过去。 “梦娜丽莎的微笑之所以神秘,”导师的声音温和地回荡在教室,含着几分笑意,“部分原因在于运用了‘晕涂法’,使轮廓模糊……” “这种手法让观者的视觉焦点在画面中游移,从而产生动态的、难以捉摸的感受……” 伊姝安余光扫过其他人,发现大部分人都在认真听讲。 看来只有以前的原主才会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根本不认真听讲。 艺术系不拘琴棋书画音乐全都要学。 这种坐在教室里学习知识的感觉,哪怕是伊姝安完全不熟悉的艺术史,也让她心底涌起一阵高兴。 虽然她可能留在学校的时间,不会太多。 但她很珍惜…… “伊姝安同学。” 导师突然点了她的名,让伊姝安瞬间回神,看向讲台上的导师。 全教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能请您谈谈对‘晕涂法’的理解吗?”导师面带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好奇。 这位出了名不学无术的公主今天突然会出现在课堂上,罕见的认真听讲,没有睡觉。 导师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自己的问题。 伊姝安抬起头,安静了两秒。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关于课堂内容的几乎为零。 但她前世的习惯和这一周恶补的知识储备,足够应对导师的问题。 伊姝安缓缓开口,清越冷静的声音响起,“晕涂法是通过层层透明的油彩叠加,模糊轮廓线和转折面,营造出朦胧的光影过渡……” 教室里一片寂静。 导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回答出来了。 随即她眼底流露出一抹温和的赞许,柔声夸赞道:“很好的见解,殿下。特别是将古典技法与当代思考结合的角度,很有启发性。” 第92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九十二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个学生交换了眼神,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草包公主? 能说出这种话? 以前老师不是没叫她回答过问题,她哪次不是支支吾吾。 后来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们就不会再叫她回答问题了。 伊姝安没有在意那些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光板,继续学习。 教室窗外,学院的悬浮训练场上有几架机甲正在进行基础格斗训练,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伊姝安控制不住被吸引过去,眼眸明亮。 谁会不喜欢机甲呢? 本来她之前在考虑,要不要转系。 从艺术系转去机甲系,学习系统作战和战斗方式。 她身为帝国公主,身手肯定不能太差。 因为现在的星际还在跟虫族战斗。 虫族是宇宙中非常凶猛的一个种族,强大,没有感情,只会掠夺。 敖藏在边境镇守十年,就是在抵抗虫族的侵略。 她现在虽然在安全的帝都,可是之后她要去地下城,万一…… 而且她对异能的理解能力不足,光系按理说杀伤力极强。 可至今她只用来帮昂森梳理精神海,还没试过杀伤力的招数。 不过前世她也看了不少关于末日,星际的,对于运用有些方法。 可惜她时间其实不算多,她之后需要更多时间去做别的事情,转系就算了。 除非她能保证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学校,才适合转系。 不然没有必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下课了。 课间休息的提示音响起时,导师转身离开教室。 伊姝安起身打算去趟洗手间。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三个身影堵住。 为首的女生身材高挑,酒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剑形徽章。 是战斗系的徽章。 她双臂环胸,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打量着伊姝安。 “哟,公主殿下今天居然来上课了?”她语气讥讽,扬了扬眉,“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真稀奇啊。” 她旁边的两个女生配合地嗤笑出声,十分瞧不起伊姝安。 伊姝安扫过她的脸,很快想起来,这人是之前她去参加奥尔特加举办的那场宴会的宾客之一。 优尔·赫拉,是艾芙蕾的“好姐妹”之一。 战斗系三年级,家世显赫,性格张扬,在原主的记忆里,多次公开嘲讽她,甚至有过几次肢体冲突。 当然,每次都是原主先挑衅,然后被对方“正当防卫”。 优尔·赫拉是艾芙蕾几个姐妹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之一。 知道原主的弱点,每次都踩着她雷点嘲讽。 这也成为原主被排挤的原因之一。 “有事?”伊姝安语气平淡,漫不经心的反问。 但她并不是原主,也没有那么暴躁的脾气。 更不可能在给艾芙蕾和她的走狗,留下任何可以抓到的把柄。 优尔·赫拉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没事就不能跟殿下打个招呼?毕竟您可是我们星耀学院的名人。” 她嗤笑一声,“旷课率第一、挂科率第一、惹事率也第一。” 这会儿恰好是课间,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听说您和敖藏元帅匹配了?”优尔·赫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恶意,“真是恭喜啊。不过……元帅心里装的是谁,全帝国都知道。您这强扭的瓜,不嫌磕牙吗?” 她就差说,就她这样的,怎么能配的上敖藏? 伊姝安看着她,突然问:“你实战课成绩怎么样?” 优尔·赫拉一愣:“什么?” “战斗系三年级,综合排名应该在前五十吧?” 伊姝安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去年星系学院联赛,星耀团体战止步十六强,你当时是替补,上场三次,一胜两负。” “输的那两场,一次是因为轻敌冒进被对方诱导出界,一次是因为在团队配合中擅自行动导致阵型崩溃。” 她每说一句,优尔·赫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 “如果我是你,”伊姝安打断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会把更多精力放在精进自己的实力上,而不是替别人操心‘瓜甜不甜’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毕竟……”伊姝安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优尔·赫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脸色瞬间涨红。 伊姝安却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冷淡丢下一句话,“我和敖藏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说教。” 话落,她径直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 半晌,才有人小声嘀咕:“她……她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优尔·赫拉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狠狠瞪了一眼伊姝安远去的背影,转身推开人群,大步离开。 伊姝安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了拍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秾丽的五官,略显苍白的皮肤,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都是这几天熬夜看书的结果。 这双秾丽的眼睛里沉静得像深潭。 她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会慢慢收拾。 但若有人主动挑衅,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下午的课程是星际艺术史。 讲的是兽人各族图腾的演变与现代设计中的应用。 这些事情伊姝安都不了解,她听得格外认真,甚至做了笔记。 用光笔在触控板上书写的感觉很新奇,字迹虽然一开始歪歪扭扭,但她学习能力惊人,很快就能控制,书写的愈发流畅。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己,和原主一模一样。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放学的提示音响起时,天色已经渐晚。 橙红色的晚霞透过教室的落地窗,给所有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伊姝安听到铃声还恍惚了一瞬,看向教室里起身收拾东西的其他人,才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她低头把东西收拾好,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学院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在上演全息灯光秀。 水柱随着音乐变幻形态,时而化作展翅的星鸟,时而化作盘旋的星云,十分的壮观。 第93章 殿下要看? 第九十三章 殿下要看? 许多学生停下脚步,在喷泉边上驻足观看,笑声和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年轻的活力。 伊姝安停下脚步。 喷泉的光影在水雾中流转,星鸟展翅的幻象掠过伊姝安的眼底,又碎裂成万千光点。 她静静看了几分钟,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冲冲地穿过人群,径直挡在她面前。 是莉娜·李斯特。 酒红色的马尾随着急促的步伐在脑后甩动,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胸前的剑形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伊姝安!”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伊姝安停下脚步,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然呢?” 她还想干嘛? 伊姝安百无聊赖的想,莉娜·李斯特的优点,就是家世相当。 所以艾芙蕾才会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不然依照她冲动的性格…… 不对,她这样的性格其实正好成为帮艾芙蕾挡枪的炮灰。 恰好还有显赫的家世,一般人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要不是因为艾芙蕾,她也不会处处针对自己。 “你——”莉娜被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激得更怒,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怒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不知道从哪里背的数据,就能洗白?全学院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周围的几个学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悄悄放慢了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伊姝安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觉得被事实冒犯,那是你的问题。” “事实?”莉娜冷笑一声,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她:“你一个连实战课都没上过几次的艺术系废物,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战绩?” “那些资料,是你让皇室护卫队去调的吧?除了仗着身份特权,你还会什么?” 伊姝安目光平静的望着她,静得让莉娜心头莫名发毛。 她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令她更加烦躁。 莉娜咬咬牙,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丢下一句狠话,“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等艾芙蕾殿下登基之后,她非要伊姝安这个贱人给她跪地求饶! “等什么?”伊姝安声音里透出一丝厌倦,“等你在学院论坛发帖控诉?等你在实战课上‘不小心’对我发起挑战?” “还是等你回去向你的好闺蜜艾芙蕾哭诉,让她来替你做主?” 莉娜瞳孔一缩,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伊姝安不屑嗤笑一声,“莉娜·李斯特,你身为战斗系三年级生,家族是帝国老牌军事世家,祖父曾任职军部参谋总长。” “你本人天赋不差,资源充足,本可以走得更远……” 莉娜顿时懵了,伊姝安这个草包在说什么? 她在夸她? 不不不,不可能,是她幻听了? 伊姝安怎么可能会夸赞她? 莉娜还没回神,就听到伊姝安继续道,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沁凉入骨,“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像个街头混混一样堵人放狠话,为了替别人出头,把自己变成一把随时会伤及自身的刀。” “你就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狗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莉娜脸上。 莉娜的呼吸骤然急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竟敢——!” 她怎么能说她是狗? 她是谁的狗? 谁配让她当狗? 不对!呸! 她就不是狗,伊姝安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级侮辱人的话了? “我等着,等你真的能拿出点让我‘等着’的本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无能狂怒。” 伊姝安漫不经心的丢下这句话,不再看莉娜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转身朝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伊姝安——!”莉娜在她身后失控地尖叫了一声,引得更多学生侧目。 她怎么可能这么说她? 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悬浮车安静地等候在专属泊位。 伊姝安坐进后座,车门无声闭合,将学院里渐起的喧哗与暮色一并隔绝在外。 车内光线柔和,她靠进座椅,闭上眼。 她不擅长与人争斗,前世大部分时间都在与病痛抗争,与逐渐消失的身体功能抗争。 或许正因如此,她对那些虚张声势的恶意,反而有种钝感。 莉娜的愤怒,源于面子受损,源于在众人面前被揭短,更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不安—— 但这些,都不是伊姝安需要费心应对的。 她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霓虹流光在眼底划过,斑斓冰冷。 十分钟后,悬浮车驶入皇宫区域。 高耸的能量屏障在夜色中泛起淡淡的波纹。 远处耀月宫的轮廓在星空下清晰浮现,灯火通明。 悬浮车在宫门前平稳停下,她推门下车,踏着光滑的玉石台阶向上走去。 刚回到卧室,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带着笑意的男声,慵懒又磁性,像毒蛇滑过丝绸。 “殿下可算回来了。” “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伊姝安脚步微顿,抬眸望去。 昂森斜倚在她卧室的长沙发上,一身墨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单手支着下颌,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伤势痊愈的蛟蛇,终于归巢了。 伊姝安脸上浮起一丝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 她快步走进大厅,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等很久了吗?医生允许你出院了?” 昂森坐直身体,唇角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要不是医生允许,我哪敢回来?到时候殿下反而要担心。” 他声音拖长了些,带着点戏谑,“至于消息……怕打扰殿下上课。毕竟,学习要紧。” 伊姝安走到沙发前,微微蹙眉,语气认真了些:“伤口都好了?给我看看。” “殿下要看?”昂森眉梢一扬,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第94章 卖惨信手拈来 第九十四章 卖惨信手拈来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遵命。” 金属纽扣在指尖轻易滑脱,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衣和一小片锁骨。 他的手指没有停,继续移向第二颗。 伊姝安在他解到第二颗时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他这姿态是要全都脱了啊! “你等等……”伊姝安不自在的阻止道。 昂森的手指停在第二颗纽扣上,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眼睛里幽光微闪:“嗯?殿下不是要看伤口么?” 他语气无辜,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伤口在肩膀,不脱了衣服,怎么看清楚?” 伊姝安对上他跃跃欲试的目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她轻咳一声,低声道:“我来吧,你别乱动……” 她是真怕这蛟蛇一时兴起,直接把自己扒个干净。 那画面太刺激,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万一…… 被刺激的流鼻血,就丢人了。 昂森闻言,眉梢愉悦地扬起,非常配合地展开双臂,姿态慵懒坦荡,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殿下来。”他声音压低了些,漆黑的眼睛充满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伊姝安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触上他第二颗纽扣。 冰凉的金属扣子,带着他身体的余温。 她指尖有些控制不住地轻颤,解开的动作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第三颗,第四颗…… 深色的衬衣向两侧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衬得肩膀那道淡粉色疤痕格外显眼。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指尖下传来的温热触感。 小心地将他敞开的衣襟往旁边拨开,肩头那道疤痕暴露在灯光下。 伤口确实得很好,只剩下一道浅淡约两指宽的粉色痕迹,边缘平整,没有红肿或异常凸起。 新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嫩一些,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伊姝安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还好,疤痕不算太深。”她轻声说,指尖虚虚悬在疤痕上方,语气关切的问道:“消除疤痕的药膏,医生给你开了吗?带回来了吗?” 昂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闻言,他朝旁边的矮几抬了抬下巴,勾唇一笑,“那儿。殿下对我真好,还惦记着这个。” 矮几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小圆罐,上面贴着医疗中心的标签。 伊姝安拿起药膏,拧开盖子,里面是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带着淡淡的清凉草药香。 她挖出一小块在指尖,转身看向敞着衣襟好整以暇等着她的昂森。 “你自己够得到吗?”她问,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他最好自己涂。 但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把药膏挖出来了。 现在……弄回去也来不及。 昂森非常无辜地眨了下眼,活动了一下受伤那边的肩膀,眉头一皱,诚恳的说道:“有点……酸,手臂往后伸的时候,扯着筋。可能还需要再养两天。” 伊姝安:“……” 她看了看指尖的药膏,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道疤,再对上他写满“我真的没办法自己来”的眼神。 明知这蛟蛇八成是装的,可那伤毕竟是真的。 而且还是因为她受的伤。 药膏早晚要涂,她自己提出的,总不能现在反悔。 “你坐好。”伊姝安认命的叹了口气,拿着药膏上前。 昂森立刻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侧身,将受伤的肩头完全转向她。 敞开的衣襟滑落得更开,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暴露无遗。 伊姝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疤痕上。 将指尖的药膏轻轻点在那道粉色痕迹上,用手掌外侧小心地推开。 凝胶触感微凉,很快在皮肤上化开。 她的掌心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的皮肤,温热紧实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药膏传来,带着充满力量感的体温。 昂森在她掌心贴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药膏需要按摩吸收。 她放轻力道,沿着疤痕的走向,一下一下,缓慢而均匀地揉开。 指尖偶尔会蹭到旁边完好的皮肤,触感光滑坚韧,下面包裹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寂静的卧室里,只有她掌心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殿下。”昂森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像含着一口温热的酒,“你今天在学院……开心吗?” 伊姝安动作不停,“还行。” 学校的氛围还是不错的。 她很喜欢。 昂森语气玩味,“那就是还不错。看来学院比这冷清的宫殿有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透出几分落寞:“不像我,殿下不在的时候,总觉得……空落落的,怪寂寞的。” 伊姝安手上动作没停,闻言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跟我去上学不成?” 这家伙,明明是冷酷的地下城城主。 原文中,他也是杀伐果断的首领疯批,怎么卖惨这种事,信手拈来? 听她这么一说,昂森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漆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也不是不行。” 伊姝安:“……” 伊姝安一时语塞。 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谁知道他还认真上了。 “而且,”昂森眼眸含笑的往她面前凑了凑,气息拂过她耳畔,“上次袭击殿下的人还没抓到。让殿下一个人去学院,我不放心。” “不如让我陪着,贴身保护。万一再有不长眼的,我也能及时处理。” 他语气轻飘飘的,莫名透出一股寒意。 伊姝安收回手,将掌心残余的药膏在毛巾上擦了擦,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学院有安保系统,皇室护卫队也会在附近待命。” “我最多再待一周左右,等考试结束,就不用去了。” 昂森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那好吧,殿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听话了。” 第95章 昂森委屈,殿下嫌我体格大 第九十五章 昂森委屈,殿下嫌我体格大 伊姝安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么大的体格还撒娇上了,还挺委屈?” 昂森微微垂下头,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俊美的眉眼,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线条流畅的下颌。 明明是高大挺拔、气场迫人的体型。 此刻却硬生生凹出几分落寞孤寂的味道。 “不敢委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只是……殿下嫌我体格子大,碍事了。” 伊姝安:“……” 她看着眼前肌肉线条透过布料清晰可见,随便一站就能让普通人腿软的男人。 此刻却低着头、垂着眼,活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大型犬—— 不对,是大型爬行类猛兽,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我什么时候嫌你体格子大了?”伊姝安无奈扶额,“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呃,这么显眼,往学院一杵,谁还敢靠近我?” 她猜测艾芙蕾得知她去了学院,应该很快也会去。 她有个想法想要试验一下。 她始终没有轻易和她对上,是因为艾芙蕾身为这本书的原女主,本身就有女主光环在身。 逢凶化吉都是基操,世界都围着她在打转。 何况她身具系统,原主只是原书中的一个炮灰。 她的母亲的确是女皇,但艾芙蕾的母亲,是前任女皇,而且手段极为铁血残忍,却包装的精美。 外人根本不知晓她曾经做过的一切,亚斯蒂他们九尾狐族就是被前任女皇,艾芙蕾的母亲惧怕,毁灭,囚禁…… 艾芙蕾既觊觎垂涎亚斯蒂的能力,又担心他知道真相。 故意去特殊监牢,舌灿莲花将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她母亲的头上…… “我可以伪装。”昂森眼睛又亮了起来,漆黑的眼睛微微发亮,“我缩小体型,或者易容。” “我以前在碎星带混的时候,经常这么干,保证没人认得出。” 他说得煞有介事,得意洋洋的表示这就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伊姝安看着他漆黑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光,忽然意识到。 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逗她?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昂森见她语塞,眼底笑意更深,索性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 他微微弯腰,与她视线平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气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殿下,我可是很会撒娇的。以前在角斗场,靠着这招骗过不少对手,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 他话没说完,但尾音上扬,意思不言而喻。 伊姝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俊美深邃的五官,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配上这副“我很无害我很乖巧”的表情,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行了行了,”她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努力板起脸,装冷淡道:“你快别贫了。药涂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昂森见她板起脸,眼底笑意更浓,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蹭了蹭。 他故意凑到她面前,几乎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殿下就这么把我赶走了?”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殿下用完就丢,真无情。” 伊姝安被他这副“你欺负我”的模样气笑了:“那你还想怎样?” 再说了,她用他什么了? 明明是她给他上了药…… 昂森眨了眨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忽然问道:“殿下不觉得……今晚有点冷吗?” 伊姝安一愣,她没好气地瞪他:“冷什么冷?就算冷,难道你能给我取暖?你不也不暖啊……”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这位的本体是蛟蛇。 蛇类,通常是冷血动物。 昂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这次不是装的,俊脸上真真切切浮上一抹委屈,还夹杂着点被冤枉的愤愤。 “殿下!” 他提高声音,语气不满,“虽然我本体是蛟蛇,但我不是冷血动物啊!我是温血的!我是热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伊姝安的手腕。 伊姝安吓了一跳:“你干什——”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被他拉着,直接按在了他敞开的衣襟下,紧实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实,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透过薄薄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弹性和线条。 温度比她的手要暖得多,甚至有些烫人。 “是不是?”昂森微微低头,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我是热的。再说了,蛟蛇本来就是温血亚种,跟那些冷冰冰的爬虫可不一样。” 伊姝安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手心传来的触感太过鲜明。 温热、紧实、充满力量,还有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直接撞在她的指尖。 伊姝安脸颊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发麻。 “你……你放手!”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又羞又恼,抬脚就朝他小腿踹去,“滚蛋!” 这一脚没用什么力道,更像是一种气急败坏的驱逐。 昂森敏捷地侧身躲过,低低笑出声,见好就收。 “好好好,我滚蛋。”他退后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快溢出来了。 “那殿下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找您吃早餐,可别把我关在门外。” 说完,不等伊姝安再发作,他转身拉开大殿的门,身形一闪就溜了出去。 “明天见,殿下。”门外传来他愉悦的尾音。 伊姝安看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 手心滚烫的触感和心跳的律动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 她脸颊烫得能煎蛋,她抬手捂住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混合着羞恼和莫名悸动的情绪。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向卧室连接的私人温泉池。 必须泡个澡冷静一下。 温热的泉水没过肩膀,带着淡淡矿物质的清香。 伊姝安把自己整个沉进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试图让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都冷却下来。 第96章 激将法 第九十六章 激将法 但一闭上眼睛,指尖那紧实弹韧的触感就又回来了。 “啊啊啊——” 她烦躁地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臭蛟蛇……太会得寸进尺了! 她憋了一会儿气,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侧和肩头。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昂森那张欠揍的笑脸和刚才的触感从脑子里甩出去。 冷静,伊姝安。 那家伙明显是在故意逗你。 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靠在池边,深呼吸,尝试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她心念微动,一丝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 这是她的光系异能。 她之前查过资料,光系异能已经有一千年没出现在兽世大陆上。 但之前的光系异能者根本没有更多的资料供她参考。 光系,理论上应该能治愈伤口、净化毒素、安抚兽人的精神海。 她仔细端详着那团光,忽然发现,光晕似乎比前几天要凝实一点点,亮度也隐约提高了。 “升级了?”她喃喃自语。 但很快又皱起眉。 她什么都没做,异能怎么会升级? 如果她的异能真的在缓慢增强,那为什么对昂森的伤势几乎没什么作用? 当时他被光剑造成的撕裂伤,也是靠医疗舱才愈合的。 她的治愈光团只是在边缘辅助了一下,效果微乎其微。 明明最开始,她手指上不小心划破的小口子,用这光团轻轻一抹就愈合了。 难道是因为……她太弱了? 弱到连治愈高级兽人的重伤都做不到? 弱到连排除高阶毒素都无能为力? 可这说不通。 如果真是因为等级差距太大,那她的治愈光团对昂森应该完全无效才对,就像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 但事实是,光团能起到一点微弱的安抚和辅助愈合作用,只是效果远不及预期。 伊姝安盯着指尖的光团,陷入沉思。 这个异能……似乎有点奇怪。 它好像不完全遵循常规的光系规则。 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伤势、甚至不同的状态,效果似乎有微妙的差异。 她回忆起当时给昂森治疗时的感觉。 光团触及他伤口时,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了一部分,又仿佛遇到了某种阻力,无法完全渗透。 是“蚀骨蓝”毒素的特异性? 还是昂森自身能量属性的排斥? 抑或是……别的什么? 温泉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收回光团,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是当务之急,她必须尽快变强。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姝安刚洗漱完,穿着丝质睡袍走出卧室。 一抬眼,就看见昂森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外间的客厅里。 手边摆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托盘。 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少了些西装的正式感,多了几分随性的痞帅。 晨光勾勒出他深刻的五官轮廓。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漾起笑意。 “殿下醒了?”他声音微哑,听起来格外磁性,“早安。” 伊姝安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墙上显示的时间。 八点半。 对于习惯晚起的原主来说,这个点确实算早。 但她前世因病,努力的让自己的作息变得规律,已经算是起得晚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走过去,在餐桌对面坐下。 “是殿下起得太晚了。”昂森无辜地眨眨眼,将海鲜粥推到她面前,“我正准备进去叫你呢,再晚点早餐该凉了。” 伊姝安轻哼一声,没接话,低头开始用餐。 早餐营养均衡但口味清淡。 伊姝安习惯养生,之前原主早晨都会大鱼大肉,她可受不了那么迟。 她小口吃着,感觉到对面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殿下,”昂森忽然开口问道:“过段时间,您真打算离宫?” 伊姝安抬眸瞥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慢悠悠地说:“嗯。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昂森笑了笑,手肘撑在桌面上,冲她微微扬眉,“只是好奇……殿下打算去哪?” 伊姝安抬眼直视他:“你的地下城,我还没去过。” 昂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作为城主,”伊姝安淡笑一声,“难道你不该好好接待我这个救命恩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去地下城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瞒着昂森。 昂森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微微蹙眉,“殿下想去地下城?” “嗯。听说那里是星际灰色地带的心脏,三不管的边缘星,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伊姝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没见过,想去见识见识。” 实际上,是因为地下城那边有一家著名的角斗场。 据说昂森就是从那里打上去,镇压一切,成为了地下城城主。 不过原书里说过,后来角斗场被昂森和西恩联手毁掉。 现在这个时间点,星核能源集团家的少主西恩,应该已经沦落到角斗场。 “那里很乱。”昂森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少有的严肃,“不是殿下想象中那种‘有趣’的乱。” “械斗、黑市交易、信息贩卖、非法实验、人口走私……每天都在发生。就算是皇室护卫队,到了那里也不一定管用。” “那里有那里的规矩,而规矩……是用血写的。” 他虽然是地下城城主,但地下城势力很乱,而且骤变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止一个。 “殿下,那里不适合你。”昂森蹙眉盯着她平静的脸庞。 “不适合?”伊姝安挑眉,唇角勾起浅浅弧度,“难道地下城的城主,连我都保护不了?会让我遇到危险?”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挑衅。 昂森盯着她,半晌,忽然低笑了一声,“殿下这是激将法?” “是又怎样?”伊姝安放下勺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清澈的目光凝视着他漆黑的瞳孔,“你是地下城的无冕之王。如果连你都不能保证我在你的地盘上的安全,那我……” 第97章 我就把殿下关起来 第九十七章 我就把殿下关起来 伊姝安的目光在昂森的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的补充道:“那我或许更应该信任我的两位兽夫了……” 闻言,昂森的眼神骤然幽暗。 伊姝安托腮,笑吟吟的望着他,眉梢微挑:“毕竟敖藏是sss的天虎族,还是前线统-帅,亚斯蒂身为九尾狐一族,手段莫测,我还是相信他们的实力,可以保护好我……” 这话说的轻巧,却像一根针,戳中昂森的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慵懒戏谑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盯着伊姝安没说话,但周身气息显然冷了下来。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 伊姝安仿佛没感受到他的不悦情绪,低头拿起勺子继续喝粥,优哉游哉的。 片刻后,昂森忽然抬手将前额的发丝全都撸到脑后,露出锋利俊美的整张脸,整个人显得愈发有攻击性。 他无奈一笑,声音透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殿下……” “我得承认,你的激将法,成功了……” 他怎么可能不如那两个东西? 这必然不可能! 伊姝安抬眸看向他,面色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 “事实是,”昂森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伊姝安,困在座椅和他的身体之间,声音幽冷,“地下城是我的地盘。” 他靠得很近,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强烈的不爽。 “殿下想去,可以。”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反驳,“敖藏也好,亚斯蒂也罢,他们再强,到了地下城,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 伊姝安被他笼罩在阴影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她微微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她言笑晏晏的询问道。 心中有点小得意,哼哼…… 她就知道昂森吃不了这种激将法。 昂森,拿捏! “能!”昂森回答得斩钉截铁,“除非我死!” 伊姝安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笑得真心实意,“那我就不怕了。” 昂森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她的双眼,语气低沉的问道:“殿下就这么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伊姝安想也不想的说道。 昂森可是sss级别的蛟蛇,不对…… 现在他应该是ss的实力,因为他没能成功蜕变。 但下次他蜕皮之后,就会实力大增,成功成为真正的sss蛟蛇。 他这次受伤,完全就是因为升级失败,被雷劈的,反而导致重伤,实力大增。 但她帮他安抚了精神海,治好了他的伤。 昂森的实力应该恢复了才对。 “再说了,我又不会以公主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过去,换个身份跟你一起回去不就行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危险。” 伊姝安淡然一笑,提出了解决方式。 昂森闻言一怔,紧绷的气息缓缓松懈下来,唇角勾起痞气的笑容,“殿下到是想的周到。” 他之前是脑子被糊住了吗? 听到她去地下城,第一个想法和念头就是不允许,拒绝。 根本不想让她出现在那种灰色地带。 完全忽略了,她的身份并未暴露,完全可以用其他的身份和他去地下城。 “既然殿下想去我的地盘,我怎么舍得阻止?”昂森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有要求。” 伊姝安挑眉,“什么要求?” 她觉得,昂森应该不会为难她。 昂森薄唇微勾,“灰色地带不是一般危险,殿下要寸步不离跟着我,听我安排。” “如果……殿下擅自行动,或者不听话……” 他微微眯起的目光变得危险,伊姝安饶有兴致的望着他,“那你要怎么做?” 昂森冷哼一声,“那我就把殿下关进城主府,哪里也不让你去……” 这威胁听起来半真半假,但伊姝安知道,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成交。”她爽快地点头,“我可不想死,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去地下城达成目的,就会离开。 她对那种地方,虽然有好奇心,但见识过一次就足够了。 搞定昂森,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伊姝安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好了,你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去学校了。” 昂森挑眉:“殿下这就赶我走?用完就丢?” “不然呢?”伊姝安瞥了他一眼,“你还想帮我换衣服?” “如果殿下需要的话……”昂森作势要上前,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也不是不行,我很乐意为殿下效劳。” “滚蛋。”伊姝安毫不客气地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砸过去,笑骂一句,“你想的美。” 昂森笑着接住抱枕,顺势退到门边:“好好好,我滚。殿下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来,我可是会想你的……” 卧室里重归安静。 伊姝安无奈摇头,走到衣帽间,换上学院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胸前的羽毛笔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 十五分钟后,悬浮车降落在学院平台。 伊姝安走进校园,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昨日不同。 校门口聚集的学生更多,隐约还能看到几台扛着专业设备的媒体悬浮摄像机. 能量屏障泛着接受采访许可的特殊光纹。 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艺术系教学楼。 刚靠近班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艾芙蕾殿下今天返校!”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在皇宫休养吗?” “千真万确!我刚在教务处看到的公告,艾芙蕾殿下以‘艺术与慈善基金会’名誉会长的身份,申请在我们系开设一场全院公开讲座!” “主题是什么?” “好像是……《艺术与治愈:雌性的社会责任》。” “哇……这主题好有深度!不愧是艾芙蕾殿下,心地善良又有才华。” “而且听说邀请了所有院系的师生,还有星际媒体现场直播!阵仗好大!” 第98章 阳谋 第九十八章 阳谋 “时间呢?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下午,学院大礼堂!公告上说,希望所有艺术系学生务必到场,尤其是……” 说话的人声音忽然压低,但伊姝安还是捕捉到了后半句,“尤其是‘某些’应该反思自身行为的皇室成员。” 教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伊姝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多是看好戏般的期待。 她面色如常,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光板,调出今天的课程内容。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的心思,已经快速转动起来。 艾芙蕾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公开慈善艺术讲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主题紧扣“治愈”和“社会责任”,完美贴合艾芙蕾一直以来塑造的“善良、博学、心系民众”的完美雌性形象。 邀请全院师生和媒体,阵仗浩大。 表面上是分享艺术与慈善理念,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舞台。 目的显而易见,公开与她伊姝安同台。 毕竟她回到学校这件事,早就传开了。 在众人和镜头前,用艾芙蕾的“优雅博学”来衬托她这个“不学无术”、“骄纵冷漠”的公主。 强化两人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落差。 想必艾芙蕾一定会诱导她在讲座中“失言”或表现出暴躁易怒的态度。 只要她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立刻就会被镜头捕捉。 成为她“缺乏同情心”、“不负责任”的铁证,通过媒体放大,制造舆论黑点。 这是一场阳谋。 艾芙蕾利用她自身的声望和“慈善”名义搭建的舞台,等着她自己走上去,暴露原型。 她完全可以拒绝出席。 这或许是原主会做的——赌气,或者干脆不接招。 但避开,就等于认输。 等于默认了艾芙蕾设定的“不敢面对”、“心虚”的叙事。 而且她正想试探艾芙蕾,摸清这位原女主的光环强度。 这场公开讲座,虽然风险不小,却也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将计就计。 伊姝安指尖在光板上轻轻划过,调出了关于艾芙蕾“艺术与慈善基金会”的公开资料,以及她过往几次公开演讲的视频记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上午的课程,伊姝安听得比昨天更加专注,再过几天就要面临考试。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原主一样,成为倒数第一。 课间休息时,她主动走向那位鹿角导师,请教了几个关于“艺术介入社会关怀”的经典案例。 导师有些惊讶,但还是很耐心地给予了解答。 这一举动落在其他同学眼里,又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这是临时抱佛脚?” “做样子吧?怕下午太丢人?” “说不定是心虚了,想提前准备点说辞?” “你们别说了,小心被她听到,而且你们不觉得,殿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无论怎样的窃窃私语,伊姝安一律充耳不闻。 她不需要向这些人证明什么,没有必要。 不过要是舞到她面前,她不会客气。 一上午时间转瞬即逝,中午午餐时间。 伊姝安来到学校餐厅,坐在角落用餐。 终端上反复播放着艾芙蕾的演讲片段。 艾芙蕾的演讲风格亲切柔和,善于引用古典诗词和感人案例,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 这种演讲一般只有导师才有资格。 不过艾芙蕾本身是公主,同样是女皇备选,父亲奥尔特加是帝国重臣,她自然有这样的资格。 这样为自己造势的机会,她向来不会错过。 下午一点半,学院大礼堂已经座无虚席。 不仅艺术系,其他院系许多好奇的学生得知艾芙蕾殿下要来学校,蜂拥而至。 更别提那些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礼堂前方的主-席台被布置得典雅庄重,巨大的全息光屏上显示着讲座主题和艾芙蕾优雅的侧面肖像。 伊姝安作为艺术系学生,位置被安排在前排靠左的区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两点整,礼堂灯光微微调暗,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艾芙蕾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约大方,裙摆点缀着细小的星光刺绣。 她容貌清丽,圆润的杏眸含着温柔的笑意,步伐轻盈地走上舞台。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兴奋的低语。 “艾芙蕾殿下好美!” “气质真好,这才是皇室公主该有的样子吧?” “听说她一直致力于慈善,帮助了很多底层兽人……” 艾芙蕾走到讲台中央,微微鞠躬,笑容得体:“各位老师,同学,媒体朋友们,下午好。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拨冗前来……”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清亮悦耳,语调舒缓而富有亲和力。 开场白简短而真诚,她简单讲述了自己创办慈善基金会的初衷,源于对“艺术温暖人心、治愈创伤”力量的信仰。 并引用了两句古地球关于艺术与仁爱的诗句。 铺垫做得十足。 伊姝安静静地听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上,若有所思。 这本书,原本就是毁三观的星际po文,艾芙蕾身为女主角,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大批拥护。 这是女主光环为她带来的“挂”。 如果…… 她没有女主光环了呢? 艾芙蕾结合全息投影,展示了一些基金会资助的偏远星球艺术疗愈项目成果。 残疾兽人通过绘画重拾信心的影像,孤寡老兽人在音乐陪伴下露出的笑容,战后创伤幼崽在黏土雕塑中逐渐打开心扉的片段…… 画面温馨感人,配合她声情并茂的讲述,不少感性的学生已经眼眶泛红。 伊姝安注意到,艾芙蕾在讲述这些案例时,目光时不时会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艾芙蕾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但是艺术的力量,雌性的温柔与责任,并不应该只停留在遥远的星空彼岸。” 第99章 殿下长得这么好看? 第九十九章 殿下长得这么好看? 艾芙蕾的声音格外轻柔和善,像羽毛拂过心尖,“尤其对我们这些身处特殊位置的人来说,该怎么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和能力,去真正做点事……” “这不仅仅是个人选择,更关系到‘雌性’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伊姝安被艾芙蕾的话恶心到了。 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白莲花。 给她脑袋上插个圈,她都能去冒充天使了。 不过…… 伊姝安觉得不太对,怪不得艾芙蕾会有那么多追随者。 对她不正常的狂热态度…… 应该不单单是主角光环的缘故吧? 伊姝安若有所思,忽然,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抬眸望去,发现艾芙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其他人,顺着她的目光,纷纷看向自己。 伊姝安半点不露怯,直视艾芙蕾那双无辜的眸子,露出昳丽的容颜。 艾芙蕾唇角弯起一抹温柔弧度,眼神里全是姐姐对妹妹的殷切的期盼:“就拿我妹妹,伊姝安公主来说吧。” 她对着伊姝安的方向,姿态优雅的浅笑了一下。 “妹妹,你前段时间觉醒了很特别的光系异能,精神等级也到了SS级。” 她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欣慰,仿佛真心为她高兴,“我打心底里希望,你将来一定能找到自己的路,把这份力量用在正地方,去温暖人,治愈人,而不是……” 话说到这儿,她适时收了声。 没说出口的半句,像根刺,悬在了空气里。 不是什么? 台下嗡地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伊姝安。 长焦镜头推上去,恨不得连她睫毛颤几下都拍清楚。 压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伊姝安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站了起来。 礼堂里忽然静了一瞬。 许多人其实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地看到这位传说中的“草包公主”。 以前学院里传的都是她怎么嚣张、怎么不学无术。 照片视频要么模糊要么戴着面纱,真容没几个人见过。 可现在…… 灯光落在那张脸上。 秾丽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皮肤白得像冷玉,嘴唇却嫣红。 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她站得笔直,深蓝色制服衬得脖颈修长,胸前那枚羽毛笔徽章闪着微光。 和台上艾芙蕾那种清丽柔美的气质完全不同。 伊姝安的美,是带着棱角的明艳和距离感。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伊姝安殿下长得这么好看?” 后排有男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诧异。 “是啊,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以前都觉得她脾气差,脸肯定也刻薄,没想到……” 甚至不少人怀疑,她参加宴会的时候一直带着面纱,是不是因为太丑了,不敢让人看…… 艾芙蕾看着台下细微的骚动,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伊姝安没理会那些议论。 她抬眼,看向台上的艾芙蕾,“姐姐说得对。” 伊姝安说话时候尾音上扬,透着点漫不经心的矜贵,“力量确实该用在正地方。” “所以,我今天来听这场讲座,也是想跟姐姐,分享一点我最近的‘心得’。” 艾芙蕾眼神微动,脸上的笑容不变:“妹妹请讲。” “姐姐刚才展示了那么多感人的案例,偏远星球的残疾兽人,战后创伤的幼崽……确实很触动人心。” 她转而反问道:“不过,艺术疗愈也好,慈善资助也好,除了感动我们自己,是不是也该问问,那些被帮助的人,到底最需要什么?” 艾芙蕾瞳孔微颤,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伊姝安不等艾芙蕾说话,继续说下去:“一个断了手的退伍兽兵,你给他画笔,教他画画,他可能确实能找回一点信心。” “但如果他最想要的,是一支适配他残肢的机械臂,让他能重新工作,养家糊口呢?画画能带给他什么?” 台下安静下来。 “又或者,一个失去父母、有心理创伤的幼崽,你给他黏土,陪他做雕塑,他可能会慢慢打开心扉。” “如果他夜里做噩梦惊醒时,最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能长期收容照顾他的地方,和真正专业的心理疏导呢?” “雕塑可以让他健康安全的长大吗?” 伊姝安平静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去思考,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们连活下去的能力可能都没有,画画和雕塑……这些艺术他们学的起吗? 这些艺术,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 “慈善和治愈,光有善意和艺术不够。它需要更实际的,技术、资源、持续性的投入,还有对受助者真实需求的倾听。” 她眼神清澈的凝视着艾芙蕾,嘴角微勾,“姐姐的基金会做得很好,但我好奇的是,在这些温暖的故事背后……” “你的基金会对于后续这些人的生存技能培训、受助者重新融入社会的路径规划……投入占比大概有多少?”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她准备的演讲,重点在“情怀”和“形象”,在调动情绪,在塑造对比。 她没料到伊姝安会跳过这个层面,直接切入实际操作的细节质问…… 艾芙蕾怎么可能管那些东西? 她能出现,给他们一个笑容,他们难道不应该跪下感恩戴德? 台下开始有小小的骚动。 媒体区的记者们眼神亮了起来,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伊姝安低笑一声,微微扬眉,“真正的责任,不是站在远处施舍怜悯,而是走近,去看清楚他们真正缺什么,给到实处。” 伊姝安低垂眼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以为姐姐能想到的……会更多。”伊姝安一脸遗憾的看了她一眼,“毕竟,你一直说,雌性的责任,是治愈。” 她没把话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空白。 “抱歉,我还要回去上最后一节课。”她语气礼貌的告辞,“姐姐继续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不疾不徐朝礼堂出口走去。 第100章 开始长脑子了 第一百章 开始长脑子了 全场鸦雀无声。 直到伊姝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议论声才“轰”地一下炸开。 “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艾芙蕾殿下的慈善,只是做表面功夫?” “可她问的那些……好像有点道理啊……” “那些被帮助的人后来怎么样了?真的有后续吗?”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媒体区的记者们手指在记录光板上飞快敲击,眼神发亮。 大新闻! 皇室姐妹公开场合理念交锋! 慈善背后的真相? 台上,艾芙蕾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看着台下那些从原本的崇拜、感动,逐渐转为疑惑、审视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慌。 她根本没准备这些数据! 那些偏远星球的兽人、幼崽……拍完宣传片,拿到资助款项和名声之后,谁还去管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活成什么样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艾芙蕾殿下!”台下前排,一个戴着眼镜的社会学系男生忽然举起手,大声问道,“刚才伊姝安公主提出的问题,您能具体回答一下吗?” “您基金会资助过的案例,后续的生存技能培训和社会融入计划,到底执行得怎么样?有没有追踪数据?” 这个问题,像打开了闸门。 “是啊殿下,我们也想知道!” “那些幼崽现在真的过得好吗?” “基金会每年的善款,具体用来资助的比例有多少?有多少落到实处?” 问题一个接一个,不再只是单纯的赞美和感动,崇拜…… 艾芙蕾手心开始冒汗。 她强撑着笑容,试图用以往温柔的语气安抚他们:“各位同学,请大家不要着急……基金会的每一项工作,我们都有详细的记录和规划……” “至于具体的数据,我需要回去核对一下才能给大家准确的答复……” 她的话听起来得体,却透着几分推诿和底气不足。 “核对?”刚才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殿下作为名誉会长,对自己基金会核心项目的后续效果都不清楚吗?” 这话问得有点不留情面。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血色褪去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不可能去关心那些后续琐碎的事情…… “我……我会尽快问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她勉强说完这句,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不敢再停留,匆匆说了句“抱歉,今天讲座到此结束”,便落荒而逃地下了讲台。 等候在侧的工作人员,立即护送她快速退场。 艾芙蕾的背影不复之前的优雅从容,甚至有些狼狈。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更大了。 许多人看着艾芙蕾仓促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原本炽热的崇拜,悄悄淡去了一些,染上了一层困惑和失望。 “感觉……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是啊,问具体点就答不上来了。” “伊姝安公主虽然说话直接,但问的好像……才是关键。” 没有人注意到,艾芙蕾身上那层总是让她耀眼、完美、引人追随的无形光环。 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擦了一下。 黯淡细微的一小块。 像完美瓷器上,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礼堂外,夕阳西斜。 伊姝安走在回教学楼的林荫道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路边低垂的枝叶。 回到空荡荡的教室,伊姝安打开个人光脑,指尖在悬浮光屏上快速滑动。 学院内部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首页飘着好几个热帖: 《惊!慈善讲座现场翻车?伊姝安公主质问基金会后续!》 《艾芙蕾殿下匆匆离场,是身体不适还是无言以对?》 《理性讨论:艺术慈善,到底该注重“情怀”还是“实效”?》 她点开第一个帖子,快速浏览。 主楼贴了几张现场抓拍的高清图。 艾芙蕾在台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她起身发言时平静的侧脸,以及艾芙蕾最后仓促离开的背影。 下面跟帖已经刷了几百层。 【1L:在现场,伊姝安公主问那些问题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2L:同在现场,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但仔细一想,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15L:艾芙蕾殿下可能只是没准备具体数据吧?慈善的心是好的!】 【16L:回复15L:没准备具体数据可以理解,但是她作为名誉会长,对核心项目的后续效果一点都不了解?这说得过去?】 【34L:只有我觉得伊姝安公主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吗?说话条理好清晰,气场也稳。】 【35L:回复34L:+1,而且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长得真的好漂亮……以前怎么没注意?】 【52L:艾芙蕾殿下肯定有她的难处!基金会那么大,怎么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53L:回复52L:难处归难处,但被问到实处就答不上来,总是有点……emmm】 【78L:你们别被带节奏了!伊姝安以前什么德行忘了?逃课打架欺负人,干啥啥不行,她现在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洗白了?】 【79L:回复78L:一码归一码,今天她说的东西,确实在点上。】 【102L:不管怎么样,能提出这些问题,起码说明她在思考。比某些只会喊口号卖情怀的强。】 【103L:楼上内涵谁呢?小心被封号!】 帖子里的风向,和以前一面倒咒骂“草包公主”、狂热拥护“完美艾芙蕾”的情况,已经明显不同。 虽然还有很多艾芙蕾的坚定支持者在拼命解释、控评、甚至攻击伊姝安过去的“黑历史”。 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长脑子,表达疑惑,进行理性讨论,甚至零星出现了为伊姝安说话的声音。 她不再是“全民皆敌”的状态了。 不是以前,谁都想嘲讽两句。 伊姝安关掉帖子,又翻了翻其他几个热门讨论,情况大同小异。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课桌上。 第101章 你瞧不起艺术系? 第一百零一章 你瞧不起艺术系? 小小试探的结果,比伊姝安预想的要好。 艾芙蕾的“女主光环”并非坚不可摧。 它经不起深究。 一旦有人戳破那层精美的包装,露出里面苍白空洞的内核,光环就会产生裂痕。 今天,她只是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让一小部分人,从盲目的崇拜中,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这就够了。 这是一个开始。 起码她可以确定,只要一点一点剥开艾芙蕾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衣,将她刻意隐藏的虚伪、算计暴露出来。 那层让她无往不利的“光环”,或许真的会逐渐褪色、剥落。 当她不再是那个被世界意志盲目偏爱的“天命之女”、 褪去光环,变成一个有着明显缺陷和弱点的普通人…… 那时候,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当然,还有艾芙蕾的系统。 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和威胁。 能帮助她挑选最强兽夫,甚至可能提供各种便利的“系统”,绝不会坐视宿主的光环被削弱。 第二天一早,伊姝安提前到了学院。 今天有实战课考试。 场地在学院东区的室内训练馆,穹顶高阔,地面铺着吸能材质,四周是环形观战台。 艺术系的学生今天要在这里进行基础的格斗技巧考试。 虽然要求不高,但不少人还是有点发怵。 毕竟艺术系的学生,一个个肩部能抗,手不能调。 和作战系的没法比。 伊姝安换好训练服走进场馆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艺术系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待会儿的考试内容。 她的视线随意扫过场地,看到入口处的艾芙蕾和莉娜站在一起。 艾芙蕾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训练服,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她脸上带着温和笑容,正微微倾身听着莉娜说话。 莉娜一身标准的战斗系黑色训练服,表情兴奋,边说边比划着什么。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柔美,一个英气,看起来倒是挺和谐。 伊姝安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昨天讲座刚吃了亏,今天艾芙蕾就出现在艺术系的实战课场地? 还跟莉娜凑在一块? 肯定没憋好屁。 她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走到艺术系集合的区域,开始做热身。 身体舒展开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入口方向的动静。 没过多久,莉娜果然动了。 她跟艾芙蕾说了句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艺术系这边走了过来。 黑色训练服衬得她身形高挑,她脸上带着挑衅笑容,直接停在伊姝安面前。 “哟,”莉娜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伊姝安身上略显宽松的训练服,嗤笑一声,“艺术系的娇花也敢来实战课?待会儿考试,可别哭着找女皇大人。” 她声音不低,周围几个艺术系学生都听见了。 他们脸色不太好看,却没人敢出声。 伊姝安停下热身动作,抬眼看向她,语气冷淡,“怎么,战斗系的高材生,瞧不起艺术系?” 她这话一出,原本敢怒不敢言的艺术系学生,眼神都看了过来,隐隐带着不满。 莉娜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冷哼:“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担心殿下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摔打。” “不如……待会儿考试,我申请跟殿下组队,‘指导指导’殿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恶意。 “指导?”伊姝安挑眉,忽然笑了,欣然答应,“行啊。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战斗系三年级前五十名的‘指导’,是什么水平。” 她答应得太干脆,反倒让莉娜愣了一下。 莉娜眼底就闪过一抹得逞的光:“那就说定了!” 实战课考试很快开始。 艺术系的考试内容很简单,两两一组,在限定区域内进行基础格斗对抗。 主要考察闪避、格挡和基础反击技巧,点到为止。 轮到伊姝安和莉娜时,负责监考的导师皱了皱眉,看向-莉娜:“莉娜同学,你是战斗系,申请与艺术系同学对练,需要将实力压制到与对方相当的水平。” “我知道。”莉娜满口答应,站到了场地中央,恶意满满的看向伊姝安。 伊姝安走过去,在她对面站定。 铃声响起。 莉娜瞬间就动了! 她速度快得不像压制了实力,身形一晃就冲到伊姝安面前,一拳直捣面门! 伊姝安早有防备,侧身闪开,同时右手并指如刀。 乳白色的光刃瞬间在指尖凝聚成形,划向-莉娜手腕。 “光系?”莉娜眼神一凝,收拳变掌,手背覆盖上一层金属光泽,硬生生挡住了光刃。 铛! 轻微的碰撞声。 光刃消散,莉娜手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雕虫小技!”莉娜冷笑,攻势更猛,拳脚带风,招招朝着伊姝安的要害招呼。 哪里像是“指导”,分明是下狠手。 伊姝安沉住气,光刃时聚时散,配合着不算灵活但足够精准的步伐,勉强招架。 光刃还是她前两天晚上琢磨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在体能和格斗经验上跟莉娜差距太大,硬拼肯定吃亏。 只能凭借光刃的出其不意和预判来周旋。 但她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战斗系的学生体力和体能,还有身体素质,本就不是不怎么运动人的数倍。 几个回合下来,伊姝安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汗。 莉娜却越打越兴奋,眼神里透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攻势愈发猛烈。 “殿下就这点本事?”莉娜又是一记重踢,伊姝安抬臂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好几步。 莉娜朝着她冲过来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不稳,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借着前扑的势头,刀尖直直刺向伊姝安来不及收回的手臂! 那匕首……是开刃的!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伊姝安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身体在刚才的对抗中已经失去平衡,眼看刀尖就要划上皮肤——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凭空出现! 一把攥住了莉娜握着匕首的手腕! 第102章 她想谋杀帝国公主吗? 第一百零二章 她想谋杀帝国公主吗? 巨大的力道,让莉娜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手腕传来骨头要被捏碎的剧痛,她惨叫一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伊姝安心绪起伏的看过去,发现敖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他穿着笔挺的墨蓝色军装常服,赤金色的竖瞳里凝结着骇人的冰霜,正冷冷地盯着痛得五官扭曲的莉娜。 “训练课,用开刃匕首?”他冰冷的声音格外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的骚动,“违反《帝国军事学院实战训练条例》第七条,恶意使用未报备危险器械。” 他松开手,莉娜踉跄着后退,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敖藏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 他没用手直接触碰刀身,而是用军装手套包裹的指尖捏住刀柄,拿到眼前,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天虎族敏锐的嗅觉,让他之前就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绝不该出现在训练器械上的异味。 他眼神更冷,转身,将匕首递给身后跟上来的随行军医:“立刻检测。” 军医接过匕首,取出便携分析仪,片刻后,脸色凝重地抬头:“元帅,刀身涂有‘蓝脊藤’提取物,高浓度神经麻痹剂,接触皮肤三秒内生效。” “会导致局部肌肉失控,严重可影响中枢神经。” 全场瞬间死寂。 下一刻,众人一片哗然! 训练课,用开刃匕首,还涂了神经麻痹剂?! 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要当众谋杀帝国公主吗? 伊姝安就算再怎么草包,也是女皇大人的独女,是下一任的女皇候选人…… 莉娜听到检测结果,整个人如遭雷击,反应过来她疯狂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这匕首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上面有东西!” 她慌乱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场边观战区的某个方向。 要是知道匕首上居然有这种东西,打死她都不会用的。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伊姝安,怎么可能想要杀了她? 她没这个胆子…… 莉娜看向的方向,赫然是艾芙蕾站的位置。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 “是谁给你的?”敖藏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莉娜已经被吓破了胆,被敖藏恐怖的气势和当众揭露的罪行,压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脱口尖叫:“是艾芙蕾殿下!是她让我找机会给公主一点教训!” “匕首也是她让人给我的!她说只是让公主暂时动不了,出个丑,没说是神经麻痹剂!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我死都不会用的!” 莉娜带着哭腔的尖利的声音,通过训练馆良好的扩音设备,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也传到为了表现“对妹妹的关心”、被艾芙蕾特意邀请来“记录姐妹温馨互动”的媒体镜头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齐刷刷扭头,看向场边那个浅紫色的身影。 艾芙蕾的她身子晃了一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才勉强站稳。 不能让莉娜再说下去! 电光石火间,她已经冲了出去,几步就上了台,冲到还在发抖的莉娜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莉娜脸上! 莉娜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整个人都傻了。 艾芙蕾眼圈立刻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颤抖,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痛心: “莉娜!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诬陷我?!” 她因激动微微拔高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委屈可怜。 “我什么时候让你伤害妹妹了?!我只是听说妹妹今天有实战课,担心她,才想过来看看!” “你……你就算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殿下有意见,也不能用这种手段,还拖我下水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握住了莉娜被打红的脸颊。 掌心泛起一层柔和带着浅绿色光晕的能量,这是她对外公开的、温和的木系治愈能力。 “别怕,莉娜,你肯定是太紧张,记错了……”她声音轻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崽,眼神却紧紧锁住莉娜涣散的眼睛。 没人注意到,在她掌心贴近莉娜皮肤的瞬间,一丝看不见的透明雾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莉娜的鼻息。 莉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里的惊恐和崩溃迅速褪去,变得有些空洞迷茫。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飘忽,“是我……记错了……” 艾芙蕾适时地收回手,眼泪滚落下来,满脸都是自责和难过:“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关心则乱,让你误会了……你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莉娜眼神更恍惚了,她晃了晃脑袋,喃喃道:“是……是我嫉妒公主殿下……我……我自己想的……跟艾芙蕾殿下没关系……” 风向瞬间变了。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开始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就在这时,伊姝安抬起刚才被匕首锋芒擦过,留下了一道浅浅血痕的手臂。 伤口很浅,只是皮外伤。 她指尖乳白色光芒微微一闪,那道血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印。 她有些郁闷,艾芙蕾的木系异能她记得,是三阶。 这点小伤眨眼就能治愈。 但是光系,却会留下痕迹,还是她的异能不够强……还需要继续努力。 随后伊姝安放下手,走到那几个媒体的镜头前面。 灯光打在她脸上,秾丽的五官清晰分明,她视线扫过艾芙蕾,轻叹一声,“姐姐,你不必这么自责。”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只是……”她目光扫过地上那柄被军医收起来的匕首。 转而又落回艾芙蕾脸上,温和的字眼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下次如果真想‘指导’我,或者想试试我的实战水平……” “不妨亲自下场,借别人的手,用这种不上台面的小把戏……” 伊姝安轻轻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未免,太落了下乘了。” 第103章 突然中了邪 第一百零三章 突然中了邪 伊姝安丢下那句话,转身就走。 训练馆里嗡嗡的议论声更大了,像一锅煮沸的水。 那些镜头还对着艾芙蕾难看脸,她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经没人去注意她的楚楚可怜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伊姝安话里透出的意思。 伊姝安走出训练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手臂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还是太弱了。 艾芙蕾的木系异能虽然不算顶尖,但治愈这种皮外伤也能做到瞬间完好,连红印都不会留。 她的光系,却还是会留下痕迹。 得快点变强才行。 她沿着林荫道往悬浮车停泊点走。 伊姝安的心情倒不算差,虽然受了点小伤,但今天这一局,艾芙蕾亏大了。 当众被揭穿借刀杀人,哪怕最后用不知道什么手段让莉娜改了口。 但她故意说的话,足够在很多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只是……莉娜当时那个状态,太不对劲了。 眼神涣散,改口改得毫无征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心神。 艾芙蕾身上,果然有不少的底牌。 不知道是系统提供,还是奥尔特加给她的东西。 伊姝安正思索着,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人很快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在她身侧投下一片阴影。 敖藏赤金色的眸子满是复杂,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淡红上,又飞快移开。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你……”敖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的伤,真没事?” “皮外伤,不碍事。”伊姝安语气平淡。 又是一阵沉默。 敖藏的眉头拧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半晌,才低声道:“刚才……你的反应很快。” 伊姝安有些意外地看他。 敖藏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你反应快,用光刃挡了一下,卸掉大部分力道,那匕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伊姝安自己挡了那一下,敖藏就算及时抓住莉娜手腕,刀尖也可能已经划伤她了。 涂了神经麻痹剂的刀刃,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的。”伊姝安收回目光,“自保而已。” “艾芙蕾她……”敖藏说到这个名字,声音顿了顿,像是有些艰难,“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伊姝安脚步没停,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看,这就是女主光环的力量。 哪怕证据几乎摆在眼前,哪怕艾芙蕾刚才的表现漏洞百出。 在敖藏心里,第一反应还是为她找借口。 仿佛一切的恶意和算计,都不是她的错。 “人都是会变的。”伊姝安语气没什么起伏,“或者,你以前也没真正看清过她,毕竟你在边境十年,哪有时间和机会去了解真实的她?” 她直言不讳的话,听起来反而有些刺耳。 敖藏脚步猛地一顿,赤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丝怒意,“你——” “我说的是事实。”伊姝安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那双平静无波的秾丽双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敖藏元帅,你心里向着谁,我管不着,也没兴趣管。”伊姝安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既然我们现在被绑在一条船上,至少明面上,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的匹配兽夫,是即将在典礼上与我结契的人。在公众场合,在镜头面前,你的立场,不该让我难堪。” 伊姝安缓和几分语气,“今天你出现得及时,我承你的情。” “但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摇摆不定,甚至隐隐偏袒她的态度出现在我身边……” 伊姝安未尽之语满是警告,说完她就直接离开原地,上了悬浮车。 敖藏怔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连反驳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想说他没有偏袒,只是不敢相信艾芙蕾会做出这种事。 可…… 敖藏第一次发现,这位他一直认为是“草包”、“骄纵”、“配不上他”的公主,眼神竟然可以这么冷静。 训练馆的风波,扩散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天晚上,星际脑网的几个热门公共频道就开始刷起相关话题。 虽然皇室新闻司反应迅速,进行了舆情管控,禁止了大规模讨论和视频传播。 但私下里的小道消息和内部论坛的议论,根本压不住。 尤其是,当时在场的除了学生,还有艾芙蕾自己请去的媒体。 不少片段和截图,还是悄悄流了出来。 《惊!学院实战课惊现毒匕首!目标直指皇室公主?》 《莉娜·李斯特当场指认艾芙蕾殿下为主谋,后又改口,疑点重重》 《伊姝安公主轻伤自愈,当众直言姐姐“落了下乘”》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李斯特家族的反应是最快的。 莉娜的父亲,李斯特侯爵在事发后两小时内就公开发表声明,严厉谴责女儿“冲动愚蠢、行为失当”。 宣布即日起将莉娜禁足在家,接受家族管教和惩罚。 并向皇室、特别是伊姝安公主殿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姿态摆得很低,切割得也很果断。 毕竟,用涂了神经麻痹剂的匕首袭击皇室公主。 哪怕未遂,这罪名可大可小。 李斯特家族虽然是老牌军事世家,也扛不住这种丑闻。 弃车保帅,是最明智的选择。 莉娜被关在家里,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她后来到底是不是“记错了”,已经没人关心。 家族需要她“认罪”,那她就只能是“因嫉妒而冲动行事”。 但公众的视线,却不可避免地转移到艾芙蕾身上。 星网上讨论声,众说纷纭。 “莉娜一开始喊的那句,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艾芙蕾殿下让她干的!” “可后来莉娜不是改口了吗?说是自己嫉妒。” “改口改得太诡异了!就像突然中了邪!而且你们没看见艾芙蕾殿下冲上去那一下?又是打耳光又是‘治疗’,感觉……有点刻意。” 第104章 他也会这么紧张? 第一百零四章 他也会这么紧张? “我也觉得。而且仔细想想,莉娜是李斯特家的小姐,跟伊姝安公主能有多大仇?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去害一个公主吧?她图什么?” “图什么?图给艾芙蕾殿下当枪使呗!” “楼上慎言!艾芙蕾殿下一直善良温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莉娜自己昏了头,想拉殿下下水!” “善良温柔?那她后来哭得那么惨,怎么解释伊姝安公主最后那句话?‘借别人的手’,这不是明摆着说艾芙蕾殿下指使的吗?” “公主殿下那是气话吧?被自己姐姐(可能)指使人暗算,能不生气?” “我倒觉得伊姝安公主挺冷静的,说话也有条理。反而是艾芙蕾殿下……当时那反应,有点过了,表演痕迹有点重。” “你们有没有发现,伊姝安公主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说话做事,跟以前传言中那个草包完全不像。”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而且她今天用的那个光刃,是光系异能吧?听说很罕见。” “不管怎么样,这事透着古怪。艾芙蕾殿下以前立的人设太完美了,现在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讨论的声音,渐渐出现了分化。 不再是一边倒地拥护艾芙蕾、贬低伊姝安。 开始有人质疑,有人分析,有人将信将疑。 艾芙蕾过去“真善美”、“完美雌性”的形象,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许多人开始回忆她过去的言行,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虽然还有大批死忠拥护者在拼命为她辩解、控评、攻击质疑者。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尤其是一些原本中立,对皇室八卦不感兴趣的人,这次也被“毒匕首”、“神经麻痹剂”、“当众指认”这些关键词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不关心姐妹恩怨,但关心事件本身的恶劣性质。 毕竟艾芙蕾和伊姝安都是未来的女皇下一任候选人。 艾芙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显得不再那么清白无辜。 帝国贵族圈里,一些嗅觉敏锐的老狐狸,悄悄调整了对两位公主的态度评估。 艾芙蕾的声誉,实实在在地受了损,不再是那个对外无懈可击的“帝国明珠”。 耀月宫。 伊姝安靠在书房的软椅上,指尖滑过光屏,浏览着被过滤后依然能看出风向变化的舆论信息。 她忍不住勾起红唇,这次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艾芙蕾有点急功近利了。 或者说,她小看了她,也小看了民众。 更是低估了现实世界的复杂性和人心的多疑。 原书中,艾芙蕾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自己母亲谋害九尾狐一族的黑锅,扣在现任女皇头上。 她对外永远温柔善解人意,哪怕有人质疑,会被大批粉丝拥护。 后来又因为得到了原主五个强大有能力背景的兽夫,原主和女皇都被她踩在脚下,成为给她添砖加瓦的枯骨。 五个男人没脑子的护着她,她从未受到过太大的挫折。 原主还是一点就爆炸的性格,根本斗不过她。 不过女主却觉得,原主分明像是被降智了一样。 包括五个兽夫也是。 别人不提,虽然原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敖藏肯定是最不容易背叛的那一个。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但现在艾芙蕾这么直接又愚蠢的方式,想让她当众出丑甚至精神海受损。 做法实在太愚蠢了。 忽然,寝殿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伊姝安从光屏前抬起头,就看到昂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直接从训练场赶回来的,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修身训练服。 布料被汗水浸湿了些,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额前碎发也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角。 最近他伤好了,得知皇宫有训练场,跟着皇宫的龙骑司们一起训练异能和体能。 他脸上慵懒痞笑消失得无影无踪,漆黑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他大长腿,几步就跨到了书桌前,目光紧紧锁住伊姝安。 “我听说学院出事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莉娜那疯女人用匕首伤到你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毒呢?解毒了吗?” 一连串又快又急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伊姝安无奈的望着他:“你从哪儿听说的?” “还用听说?”昂森眉头拧得死紧,“皇宫训练场那帮侍卫都在议论!说什么实战课惊现毒匕首,目标是你!” “我直接打断了一个正眉飞色舞说得唾沫横飞的蠢货三根肋骨,才问清楚大概!” 伊姝安:“……” 打断三根肋骨……不愧是地下城城主。 在皇宫也这么凶悍……又嚣张。 “我没事。”她勾唇一笑,安抚道“只是擦破点皮,毒也没沾上。已经处理好了。” “擦破点皮?”昂森明显不信,绕过书桌,直接走到她面前,俯身就要去拉她的胳膊,“给我看看。” 那可是涂抹了神经毒素的匕首,沾染到一点点就很危险。 伊姝安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真没事。” 昂森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翻涌尚未平息的怒火和紧张 “伊姝安,”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语气严肃地叫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蓝脊藤’的神经麻痹剂不是闹着玩的,沾上一点,就算及时解毒也可能留下后遗症。你到底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他强硬的语气透着几分后怕。 伊姝安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这条总是游刃有余、带着戏谑笑容试探她的蛟蛇,居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还是因为她。 这个想法让伊姝安眸光微闪,不再躲闪,把之前受伤的那条手臂伸到他面前。 袖子被她自己挽上去,那道淡红色的痕迹几乎已经完全消退. 只剩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略浅印子。 第105章 踹了他们,兽人千千万 第一百零五章 踹了他们,兽人千千万 昂森的视线牢牢钉在那点痕迹上,眉头拧得更紧。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皮肤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就这儿?”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嗯。”伊姝安点头,笑了笑解释道:“匕首只是擦过去,没划实,我自己用异能愈合了。” 而且这次治愈,让她发现了一点新的东西。 昂森盯着她手臂上的红痕,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但他眼神里的冷意却没有散去。 “莉娜·李斯特。”他声音透着一股狠戾,“李斯特家是吧。很好。” 他都没舍得伤过伊姝安一根手指头。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劲,伊姝安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她已经被家族禁足了。” “禁足?”昂森嗤笑一声,眼底寒光闪烁,“那算什么惩罚?敢动你,只是禁足?” “昂森。”伊姝安语气严肃起来,“这件事李斯特家做出了姿态,皇室和舆论也都有定论。你不要节外生枝。” “殿下难道不生气?”昂森诧异的望着她。 女主轻笑一声,“怎么会不生气,但这次罪魁祸首并不是莉娜·李斯特,我何必针对一枚棋子?” “她也是被人利用了,要真是她自己想对我动手,我肯定不会放过她,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心软。” “被利用了?谁敢利用她?”昂森蹙眉问道。 身为地下城主,他虽然没来过帝都,但是对这边的情况差不多清楚。 李斯特家族身为帝国老牌贵族,底蕴出乎意料的深厚。 莉娜·李斯特是独女,还是战斗系的高材生。 能够利用她的人,除非…… “被利用了?”昂森眉头紧锁,眼底闪过几分狐疑之色,“李斯特家的独女,战斗系的高材生,在帝都横着走的主儿……谁有本事、有胆子利用她?” 莉娜·李斯特自身背景就十分雄厚。 伊姝安靠回椅背,唇边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你说呢?在帝都,谁最有动机,又最擅长……让人心甘情愿为她冲锋陷阵?” 昂森略微思索,眼神倏地一凛,脱口而出道:“你是说……艾芙蕾公主?” “除了她,还能有谁?”伊姝安语气平淡,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我的好姐姐,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昂森眉头皱得更深:“她的名声……不是一直很好吗?” 他虽然对帝都这些贵族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艾芙蕾“帝国明珠”、“完美雌性”的名头,在地下城也很出名。 “名声这东西,”伊姝安嗤笑一声,“是可以经营出来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你见得还少吗?” 昂森默然。 他当然见得不少,地下城最不缺的就是披着人皮的鬼。 只是没想到,帝都号称最讲究礼仪规矩的地方,玩起这套来,也不遑多让。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昂森“啧”了一声,撇撇嘴,转而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我之前无意间看过那位公主的照片,看起来单纯可爱,实际上……” 他可惜的摇了摇头,还是伊姝安更好啊。 心口统一…… 不对,某些时候,她心口不一的厉害,但是很可爱…… 闻言,伊姝安眸光微动,忍不住试探问道:“你……看到艾芙蕾的照片,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昂森被问得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什么感觉?我需要对她有什么感觉?” 他漆黑的眼睛盯着伊姝安,眉头微挑,好笑的问道:“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看到张照片,就觉得她像什么天使下凡,从此魂牵梦绕吧?” 语气里的嫌弃和无语,简直要溢出来了。 伊姝安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想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敖藏元帅似乎对她另眼相看,亚斯蒂也……” “那是他们眼瞎。”昂森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颇为嫌弃“品味堪忧。” 他漫不经心道:“我对那种看起来柔弱无辜、实际心眼比筛子还多的类型,敬谢不敏。哭哭啼啼,装模作样,看着就累。” 他说得十分刻薄。 听着他的话,伊姝安心里压抑的郁气似乎消散不少。 “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 昂森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戏谑:“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伊姝安:“……” 这算什么答案? “还要脑子清醒的,不蠢的。”昂森补充道,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玩味的说道:“脾气可以差点,但不能无理取闹。有自己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最好……还能有点小脾气,逗起来有意思。” 他说着说着,嘴角就勾了起来,眼神也越来越亮,直勾勾地盯着伊姝安,意有所指。 伊姝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轻咳一声,“你这要求还挺多。” “那是自然。”昂森理直气壮,“我好歹也是地下城城主,眼光能差吗?” 他低笑一声,蛊惑道:“所以啊,殿下,要是那两位眼神不好使,一直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不如干脆踹了算了?” “兽人千千万,优秀的多了去了,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伊姝安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踹了敖藏和亚斯蒂? 这话也就他敢说了。 “你倒是敢想。”她笑着摇头,心情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想想又不犯法。”昂森也跟着笑,眼底的光柔和下来,“再说了,我说真的。殿下值得更好的。” 他眼神专注,颇为认真。 不过他也知道,伊姝安身为帝国公主,亚斯蒂是女皇给她指定的兽夫。 敖藏是星网匹配,就算真想踹了,也不是现在…… 伊姝安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微微一动,随即移开目光,开始赶人,“行了,别贫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昂森没再纠缠,他过来本来就是得知她受伤,担心她,才匆忙赶过来。 他还要回去冲个澡呢。 第106章 两头下注? 第一百零六章 两头下注? 昂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遵命,殿下。”他语调慵懒,吹了声口哨,心情颇好地离开了书房。 伊姝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随着门关上,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踹了敖藏和亚斯蒂吗?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但至少,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立场鲜明站在她这边的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 伊姝安刚洗漱完,青黛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殿下,李斯特家派人送来了赔礼,说是为昨日莉娜小姐的冒犯之举致歉。” 青黛的声音清脆,“东西不少,看着都挺贵重的,我已经让人先搬到外间偏厅了。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伊姝安点点头,随手披了件晨袍,跟着青黛走了出去。 偏厅的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精致礼盒。 丝绒的、金属的、甚至还有用整块温玉雕成的盒子,光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伊姝安走到桌边,随手打开一个深蓝色丝绒长盒。 里面垫着黑色的天鹅绒,静静躺着三支手指粗细、通体莹润的淡蓝色晶体。 晶体散发着温和稳定的能量波动。 “凝神星髓?” 伊姝安挑眉,认出了这东西。 这是产自某些特殊陨星带的稀有矿物,能够温和滋养精神海,稳定心神,对于精神力修炼者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辅助资源。 虽然不算顶级,但也绝不便宜,尤其是一次性拿出三支。 她又打开旁边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方盒。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薄片,薄如蝉翼,表面有天然的火焰纹路。 “炎阳金箔?”伊姝安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东西比凝神星髓更稀有,只在几颗特定恒星附近的极端环境下才能少量生成。 其中蕴含精纯的阳性能量,对于火属性或者至刚至阳类异能的提升有奇效。 更重要的是,它对于稳定兽人狂暴期的精神躁动,也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李斯特家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赔礼”规格。 她接连又打开了几个盒子,无一例外,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对修炼大有裨益的珍稀资源或矿石。 甚至还有一个盒子里,放着几株被封存在特殊水晶罩里的、生机勃勃的奇异植物,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份“赔礼”,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示好和投资。 伊姝安放下手里的水晶罩,若有所思。 不愧是有着深厚底蕴的家族。 李斯特家族在帝国贵族圈里,一直以中立、务实著称。 他们手握兵权,却很少参与皇位继承人的站队。 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军事世家,只效忠“帝国”本身。 莉娜作为这一代的独女,备受宠爱,性格骄纵,之前一直是艾芙蕾的忠实拥趸。 但这次的事情,性质太恶劣了。 用毒匕首袭击皇室公主(哪怕未遂),这已经不是“小孩子打架”的范畴,而是触及了底线。 李斯特家族必须做出切割,也必须给出足够分量的“交代”。 才能平息皇室的怒火,保住家族的地位和莉娜的前程。 他们是在向自己释放信号? 因为看清了艾芙蕾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对这位“完美公主”产生了怀疑和疏离? 还是说,他们开始重新评估两位公主的价值,进行两头下注? 之前莉娜跟艾芙蕾交好,未必没有家主的指示。 无论哪种,对伊姝安来说,都不是坏事。 “青黛,”伊姝安漫不经心的吩咐道,“以我的名义,给李斯特侯爵回一份礼。不用太贵重,选一些宫中库房里适合年轻雌性、雅致清静的东西送去。” “就说……莉娜小姐年轻气盛,一时受人蒙蔽,我能理解。希望她禁足期间能静思己过,未来依旧能为帝国效力。” 话要说得漂亮,既接受了道歉,展现了皇室气度,又把矛头暗指回去。 同时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和暗示。 只要不再站错队,过往可以揭过。 青黛认真记下:“是,殿下,我这就去办。” “还有,”伊姝安叫住她,补充道,“告诉侯爵夫人,我那里正好有几支安神的香氛,是前阵子药师特意调配的,效果不错。” “莉娜小姐最近心情想必起伏,送给她静静心。” 说实话,莉娜·李斯特只要不是艾芙蕾的人,伊姝安不是不能把她收下。 毕竟她不弱,背后还有身后的背景家族撑腰。 不然艾芙蕾绝对不会和她那么亲密。 这次她们两个中间有了裂痕,也算是断了艾芙蕾的一臂。 凝香宫。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熏香,却压不住空气中焦躁不安的气息。 艾芙蕾独自坐在沙发上,清丽脸庞此刻微微扭曲,杏眸里翻腾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慌乱。 她面前的光屏上,正显示着几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李斯特家族向耀月宫送去丰厚赔礼。 伊姝安不仅收下,还回赠了礼物。 李斯特侯爵……对她父亲的通讯请求,直接选择了拒接。 “系统!”艾芙蕾在脑海中尖锐地呼喊,“你不是说那种【记忆模糊喷雾】效果很稳定吗?为什么莉娜那个蠢货最后还是没扛住压力,把我供出来了?!” 李斯特家主之所以这么做,恐怕就是因为莉娜实话实说。 当时她怕莉娜说出更多的消息,对她不利,才会给她用了喷雾。 系统明明说过,那玩意儿很管用的。 【系统提示:喷雾效果受个体精神力强度及意志力影响。目标‘莉娜·李斯特’精神力等级为A+,意志力在极端恐惧及家族压力下产生强烈波动,导致记忆封锁出现短暂松动。喷雾主要功能为短期干扰与引导,并非永久性记忆清除。】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情绪。 “那你就没有更有效的药水吗?让她彻底忘了那天的事!”艾芙蕾咬牙切齿,气恼不已。 她太过自信了,所以直接把匕首交给莉娜。 谁知道会被敖藏发现…… 第107章 她怎么就变聪明了? 第一百零七章 她怎么就变聪明了? 如果没有敖藏……伊姝安那个贱人,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物了! 【系统提示:高阶记忆清除药剂‘遗忘之河’,兑换需消耗5000点气运值。】 【清除指定时间段内部分记忆,效果永久。副作用:对目标精神力造成不可逆损伤,导致智力退化或精神紊乱。】 【警告:目标身份特殊,使用后极易引发高阶精神力者调查,风险等级:高。】 “5000点?!”艾芙蕾倒吸一口凉气。 她攒了这么久,总共也才八千多点气运值! 这还是靠着不断刷人设,从那些蠢货身上一点点薅来的! 【系统提示:另有低阶版本‘忘却尘埃’,效果持续时间:24小时。兑换需200气运值。】 “24小时?!”艾芙蕾差点尖叫出来,恨得要死,“24小时有什么用?!用了也是白用!” 她心中愤怒咒骂系统是个废物!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系统虽然给了她穿越机会和不少便利,但限制也多。 兑换东西死贵,还经常发布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现在怎么办? 莉娜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李斯特家族明显是要和她切割。 失去李斯特家的支持,等于断了她一条有力的臂膀! 莉娜本人战斗力不俗,在学院和年轻一代里也有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她背后是手握实权的李斯特家族! 都怪伊姝安那个贱人!她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敖藏,偏偏那时候出现! 就这样的男人,系统居然还要她去攻略他? 艾芙蕾正心烦意乱,寝宫的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奥尔特加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挥退了想要跟上来的侍女。 “父、父亲……”艾芙蕾连忙站起身,挤出温柔笑容,想要迎上去。 她是十岁那年穿越过来的,亲眼看到过奥尔特加是怎么害死了她的母亲。 自那以后,她对这个父亲又敬又怕,他是个狠人。 穿越之前,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每天怨天尤人。 谁知道不小心创死一直黑猫,回家路上,自己脚滑,掉进下水道里面,被淹死了…… 幸运的绑定了系统,得知她会成为未来的兽皇,这才来到这个世界。 “别跟我来这套!”奥尔特加大公烦躁地挥了挥手,小眼睛锐利地盯着她,“你跟莉娜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蠢到用毒匕首去对付伊姝安?还当众把你扯出来?!” “父亲,那是误会!是莉娜她……” “误会?”奥尔特加大公冷笑,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李斯特侯爵现在连我的通讯都不接了!我刚才亲自去了一趟军部,想探探口风,他看见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态度,明显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他越说越气,指着艾芙蕾的鼻子骂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拉拢人要讲究方法!” “莉娜那种没脑子的,可以利用,但不能让她沾上这种要命的事!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李斯特家这条线,算是断了!” 艾芙蕾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委屈的反驳道:“父亲,我也不想啊……是莉娜她自己太冲动,我只是……” “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妹妹最近风头太盛,是她自己误会了……” “随口抱怨?”奥尔特加大公眼神更冷,“艾芙蕾,你是我女儿,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明白?” “你是不是觉得,伊姝安最近变了,威胁到你了,所以着急了,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艾芙蕾咬住下唇,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蠢货!”奥尔特加大公怒斥一声,指着她的手抖了又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伊姝安以前是个草包,现在看着是有点不一样了,但根基尚浅,你急什么?” “我们只需要慢慢剪除她的羽翼,让她孤立无援,才是上策!你现在搞这么一出,打草惊蛇不说,还把自己的盟友推给了对手!” 他喘了口粗气,压下怒火,沉声道:“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好好经营你的现在的人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斯特家那边……我会再想办法补救,这种事没有下一次!” 说完,他深深看了脸色惨白的艾芙蕾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转眼到了学院文化课成绩放榜这天。 星耀学院的公告光屏前挤满了人。 当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出现在“艺术系三年级·综合理论成绩”榜首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伊姝安公主?!第一名?!” “我没看错吧?那个……常年挂科垫底的公主?” “是不是搞错了?还是系统出bug了?” “怎么可能搞错?这是学院脑网直接对接帝国中枢智脑出的成绩!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各种质疑惊叹的声音嘈杂起来。 伊姝安考完最后一门,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几个面熟又不太熟的艺术系同学拦住去路。 “你好,你们有事?”伊姝安挑眉询问道。 为首的女孩扎着双马尾,脸上有小雀斑,长得可爱那一挂。 她脸颊微红,眼神躲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殿、殿下……恭喜您考了第一名……” 旁边几个同学眼巴巴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不可思议。 “谢谢。”伊姝安淡笑一声。 没想到他们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那个……”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问道,“殿下,您是怎么……怎么考得这么好的?” 他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怀疑您啊!就是……就是觉得太厉害了,想取取经……”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她。 毕竟以前这位公主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 要不是最近伊姝安一直没发过脾气,他们根本没勇气来找他。 他们的家世不算顶尖,但也是一些小贵族,不乏家里不在意的边缘人。 所以他们为了自己,想成绩变得好一点…… 伊姝安余光扫过周围虽然没围上来,却纷纷竖着耳朵偷听的学生,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第108章 星际公认大美人 第一百零八章 星际公认大美人 “没什么秘诀,”她一摊手,“就是花时间,把该看的书都看完了,该理解的东西都理解了。” “我以前……心思没放在学习上,总该学点东西。不想再当吊车尾了,所以就努力了一把。能考第一,我也挺意外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嘀咕:“好像……真的是哎。最近殿下是经常在图书馆看到……” “是啊,上课也认真多了,还主动问问题……” “所以……真的是靠自己考的?” “废话!学院脑网监控多严格你不知道?作弊?你当智脑是傻子吗?” 伊姝安没再多说,对着那几个拦路的同学点了点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大家也加油。” 她绕过他们,朝学院门口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她秾丽精致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深蓝色制服衬得她脖颈修长,从容不迫。 还站在原地的学生,目光不由自主追随她的背影。 “你们……有没有觉得,”双马尾女生喃喃开口,脸颊更红了,“殿下她……长得真的……好漂亮啊……” 以前只觉得她脾气坏,眼神凶,看谁都像欠她钱,连带着觉得那张脸也刻薄讨厌。 可现在,她那双总是盛满暴躁傲慢的眼睛变得沉静清澈…… 秾丽到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就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像开在悬崖上的血蔷薇,美丽又带着不可侵犯的距离感。 “我以前……眼睛是不是瞎了?”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语气有些恍惚,“怎么从来没发现……” “我好像也是……”旁边有人附和,“总觉得她不好惹,连看都不敢仔细看……” “现在仔细看……殿下长得,和女皇陛下好像啊。” 另一个女生小声说,“尤其是鼻子和下巴的线条……只是女皇陛下更威严,气势更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女皇陛下年轻的时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美人!星际公认的!” “所以……殿下这是继承了女皇陛下的美貌?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 “感觉……以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糊住了我的眼睛和脑子……”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迟来的惊艳。 直到伊姝安的背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外,他们才收回视线,脸上还残留着恍惚。 两天后,兽神祭典当日。 天色未亮,街道被连夜清扫得一尘不染。 沿途悬挂起象征皇室与天虎族的金红两色旌旗,能量屏障调整至半透明状态,流淌着祝福符文。 耀月宫灯火通明,侍女们脚步匆匆却悄无声息。 伊姝安是被青黛从床上“挖”起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被按在梳妆镜前,温热的水流拂过面颊,才彻底清醒过来。 “殿下,今日可是大日子,精神些。” 青黛一边利落地为她梳理长发,轻声提醒,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和郑重。 礼服是早就备好的,由宫廷御用的织造大师耗时数月完成。 融合了古老兽神祭祀传统与皇室威仪的隆重袍服。 主色调是厚重而庄严的玄黑,象征着天地的根基与力量。 袍摆和袖口处,用繁复的暗金色丝线,绣满了天虎族特有的图腾纹路。 这些纹路在光线下并不显眼,但一旦走动或处于特定光照下,便会流转出内敛尊贵的金芒。 最外层罩着一件轻薄的、以月华纱制成的曳地外袍。 十年才能产出寥寥数尺的稀有织物,触手冰凉柔滑,似水非纱。 通体流淌着月晕般的银白色光华,行走间如披星戴月,华美不可方物。 青黛和几位手巧的年长侍女小心地为伊姝安穿上层层衣物。 最后将那件月华纱外袍披上,仔细整理好每一处褶皱。 伊姝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乌发被高高绾起,一套镶嵌着星泪宝石与虎睛石的赤金头冠固定。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秾丽逼人的五官。 玄黑与月白的礼服衬得她肤色如雪,繁复庄重的纹饰不仅未压住她的容貌,反而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神秘。 唇被点上殷红的胭脂,伊姝安眼眸沉静,仿佛敛尽了星辰。 没想到…… 来到这个世界,他也要成婚了…… 如果不是对方是敖藏,也不会这么隆重。 她还没睡醒呢。 “殿下……”青黛看着镜中人,一时竟有些失语,眼眶微热。 这才是她们殿下该有的样子,高贵,威严,美丽夺目。 与此同时,敖藏同样一夜未眠。 他站在穿衣镜前,副官莱恩协助,换上与他身份匹配的礼服。 款式与伊姝安那身遥相呼应,同样是玄黑为底,金纹为饰。 象征着天虎族的勇武与力量,外罩的披风是烈阳锦,罕见火属性蚕丝织。 色泽暗红,边缘绣着燃烧的火焰纹,沉稳中透着霸烈。 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 赤金色的竖瞳在镜中映出,平静中夹杂一抹恍惚。 “将军,时间差不多了。”莱恩低声提醒,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上司。 他跟随敖藏多年,深知将军对那位艾芙蕾殿下的执念,也清楚这场匹配对将军而言意味着什么。 今日之后,将军与伊姝安公主的名字,将被正式镌刻在兽神祭坛的匹配石壁上。 接受古老契约的束缚与祝福。 无论他们情愿与否,都将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 敖藏回过神,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 他要亲自去往耀月宫,迎接他的……雌主。 按照古老仪轨,在前往兽神祭坛之前,他需要将伊姝安从她的宫殿中接出,以示守护与引领之意。 就在敖藏整理好披风,准备出门时,一名亲卫匆匆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将军,艾芙蕾公主殿下到访。” “说有礼物要亲自送给您,祝贺您今日……结契之喜。” 敖藏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艾芙蕾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第109章 她不是敖藏白月光吗? 第一百零九章 她不是敖藏白月光吗? 莱恩低声道:“将军,时间紧迫,是否……请艾芙蕾殿下稍候?或者由属下代为接收礼物?” 现在将军即将去迎接雌主结契,另一位有“暧昧传闻”的公主登门,传出去像什么话? 对伊姝安殿下更是极大的不尊重。 敖藏沉默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莱恩说得对。 但想到艾芙蕾亲自前来,还带了礼物…… 他潜意识里那份多年积存的好感与微妙的情愫,让他难以做出把她拒之门外的决定。 “请艾芙蕾殿下进来吧。”他最终开口,语气冷淡道:“毕竟是公主亲临,又是贺喜,拒之门外于礼不合。” 莱恩心中一沉,但也只能低头应道:“是,将军。” 不多时,艾芙蕾便被引了进来。 她今日同样精心打扮,一身柔嫩的粉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衬得她身姿纤细,气质纯洁美好。 黑色的长发半披半挽,点缀着珍珠发饰,圆润的杏眸含着盈盈笑意,手里捧着一个包装得极为精美的礼盒。 看到敖藏,她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甜美,脚步轻盈地走上前:“敖藏元帅,恭喜您。” 她的声音柔软悦耳,带着真诚的祝福。 敖藏对她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温和:“多谢艾芙蕾殿下,劳您亲自前来。” “应该的。”艾芙蕾将礼盒递给一旁的莱恩,目光却一直落在敖藏身上,带着关切,欲言又止,“元帅今日……气色很好。这身礼服也很衬您。” “多谢,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敖藏微微颔首。 艾芙蕾轻叹一声,语气透着怜惜,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想到妹妹她……性子一向有些急躁,以前在宫里也常常控制不住脾气。” “日后若有什么地方让元帅觉得不适,还请您多担待些。她其实……心眼不坏的,就是被宠坏了。” 这话听起来,像姐姐在为不懂事的妹妹说情,担忧她婚后和兽夫相处的不快。 可在敖藏即将去接伊姝安结契的时刻,说出来就格外刺耳。 简直是明晃晃地在暗示伊姝安脾气差、难相处,需要敖藏“多担待”。 莱恩捧着礼盒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皱起,看向艾芙蕾的眼神里染上反感和警惕。 这位公主殿下,可真会挑时候上眼药! 把他们当傻子糊弄吗? 将军或许当局者迷,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敖藏脸上的温和淡了下去。 他对艾芙蕾确实有多年积累的好感和滤镜,因为她以前救过自己。 所以他才会憧憬…… 但不代表他听不懂艾芙蕾绵里藏针的话。 更重要的是,伊姝安即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雌主,是他的契约伴侣。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用看似关心实为贬低的方式议论她。 “艾芙蕾殿下多虑了。”敖藏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冷硬几分。 赤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艾芙蕾,“伊姝安殿下是帝国公主,是我的匹配者,更是我今日即将结契的雌主。” “她的品性如何,我自有判断,无需他人置喙。” 艾芙蕾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难堪。 她没想到敖藏会在她面前,回护伊姝安,甚至警告她。 他爱慕的人,难道不该是她? 艾芙蕾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她连忙调整情绪,露出几分受伤和委屈,哀怨的盯着敖藏:“元帅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担心妹妹,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日后也要同住皇宫,总希望能和睦相处……” “不必了。”敖藏打断她,语气彻底冷淡下来,“结契之后,我与伊姝安殿下共同生活,您住在凝香宫,我们之间会保持应有的距离和礼节。” 他这话说得明白。 既然选择了伊姝安作为雌主,他就会遵守契约,维护她的地位和尊严。 与其他异性,尤其是身份敏感如艾芙蕾,划清界限。 艾芙蕾的脸色彻底白了,捧着空手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敖藏那张英俊却写满疏离的脸,心中又惊又怒,还有一丝被当面驳了面子的羞恼。 该死! 怎么回事? 她不是敖藏的白月光? 为什么他因为跟伊姝安结契,就要和她划清界限? 这不对啊! 敖藏转眸对莱恩道:“莱恩,替我好好送送艾芙蕾殿下。时间不早,我该出发了。” 说完,他对着艾芙蕾微微颔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玄黑与暗红的披风在身后划开一抹弧度。 艾芙蕾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精心维持的温柔表象几乎破碎。 莱恩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疏离:“艾芙蕾殿下,请。” 艾芙蕾狠狠瞪了莱恩一眼,又望向敖藏决绝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勉强维持着仪态,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驿馆,坐进自己的悬浮车,艾芙蕾才猛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气得浑身发抖。 “敖藏……你竟然……”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伊姝安到底给敖藏灌了什么迷魂汤?! 敖藏之前明明将她视为白月光,梦想成为她的兽夫。 就是因为她对敖藏有绝对的信任,觉得他不可能轻易变心。 所以才没来得及和他维持感情。 可现在怎么回事? 要是划清界限,岂不是把他推到伊姝安身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目标‘敖藏’好感度出现明显波动,呈下降趋势。】 【检测到其对契约者‘伊姝安’维护意愿增强。】 【请宿主调整攻略策略,避免进一步激化目标逆反心理。】 艾芙蕾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很好。 就算敖藏成为伊姝安的兽夫又怎么样? 她会想办法,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敖藏这么强大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另一边,敖藏坐进前往耀月宫的悬浮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因艾芙蕾的到来,产生的最后一丝犹豫和涟漪,也彻底平息下去。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他就要承担责任。 不然他根本不配当个男人。 至于…… 现在,他的雌主,是伊姝安。 这一点,从今日起,无可更改。 第110章 殿下,随我来 第一百一十章 殿下,随我来 悬浮车无声滑过帝都清晨的街道,朝着华丽宫殿驶去。 五分钟后,车队抵达耀月宫正门时,天色已完全放亮。 宫门缓缓开启,两队身着礼服的宫廷侍卫肃立两侧。 敖藏下车,踏着铺陈开来的猩红织金地毯,一步步走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宫殿。 殿门处,那道身披月华的傲然身影,已然静立等候。 四目相对。 一个深沉凛冽如渊。 一个平静莫测如潭。 晨光穿透云层,为庄严的宫殿群镀上一层金辉。 敖藏一步步踏上红金交织的地毯,最终在殿门前那道身影前停下。 他微微垂首,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心脏处,行了一个古老郑重的天虎族骑士礼。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沉静地看向伊姝安。 伊姝安长睫微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这星际的仪式感,真是花里胡哨。 她将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左手,轻轻放入他宽大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灼热沉稳的力量,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 是属于SSS级天虎的磅礴气血与能量,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敖藏收拢手指,将她的手稳稳握住。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 “殿下,”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请随我来。” 他牵着她,转身,沿着红金交织的地毯,一步步走向等候在宫门外、装饰着金色虎首与皇室徽记的礼车。 玄黑与月白的身影并肩而行,一个挺拔刚毅,一个清冷傲然。 阳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礼车是复古风格的敞篷陆行器。 由四匹通体雪白、额生独角、披挂着金红色鞍具的星角兽牵引。 这是只有在最隆重的皇室典礼中才会动用的仪仗。 伊姝安被敖藏扶着坐上车厢后座。 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暗金色绒毯。 敖藏随后在她身侧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车驾缓缓启动,在两侧皇家仪仗队的护卫下,驶出耀月宫。 沿着帝都主干道,朝着位于城市中心广场的兽神祭坛驶去。 道路两旁,早已挤满了前来观礼的民众和媒体。 欢呼声、祝福声、还有无数闪烁的镜头,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哪怕伊姝安曾经名声不好,但最近她的名声有所好转。 更重要的是,她的兽夫是为星际征战十年的敖藏将军。 敖藏在民众的心里,声望极高。 无数人都在崇拜他。 伊姝安端坐,目光扫过窗外的人群,尽量忽略身侧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以及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微妙别扭。 前世今生,她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真的好奇怪。 这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据说以前的女皇,曾经有一次,和十名兽夫同时结契。 当时那阵仗,整个帝都都游了一圈。 这跟让人看猴戏,有区别吗? 伊姝安忽然有些庆幸,只因为敖藏和她身份足够特殊,才会这么大的排场。 不必每次都要来一遭,不然她真的受不了…… 车队行进的速度不快,足够让所有人看清车上的新人。 十五分钟后,车队抵达中心广场。 巨大的兽神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 那是一尊古老不知名石材雕琢而成的巨兽,形似猛虎又生双翼,威严磅礴,历经岁月沧桑,散发着亘古的气息。 雕像下方,是宽阔的祭坛。 两侧观礼的人,有两道身影格外显眼。 亚斯蒂穿着一身银白色礼服,款式精致华丽。 领口别着金丝眼镜链,银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遥遥望着车上的伊姝安,唇角噙着一抹斯文优雅、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昂森站在亚斯蒂身边,他身穿是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色西装。 衬得他肩宽腿长,痞帅的脸上带着慵懒笑容,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紧紧追随着伊姝安的身影。 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身体紧绷。 两人今日都盛装出席。 一位是公主殿下的第一兽夫,另一个是以“公主殿下友人”的身份获得观礼席位,位置颇为靠前。 昂森过分出色的容貌和气场,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暗暗猜测他的身份。 女皇凯瑟琳陛下莅临,高坐在祭坛一侧的观礼主位上。 她今日穿着隆重的暗紫色皇袍,头戴镶嵌着巨大紫晶的皇冠。 凤眼威严,平静的目光,含着几分笑意,注视着缓缓驶来的礼车。 伊姝安和敖藏下车,朝着祭坛走来时,她唇角微微勾起,锋利的面容显露出几分柔和之色。 有了敖藏在身侧,她对伊姝安的安全,更放心一些。 敖藏作为天虎族人,与生俱来强大的力量,能让他战无不胜。 成为伊姝安的兽夫,他会本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危险…… 公主殿下这个位置,下一任继承人,听着风光无限,实际上有艾芙蕾和奥尔特加的存在。 伊姝安并没有那么安全。 所以她一直担心,知道脑网帮伊姝安匹配到敖藏,她真的很高兴。 现在终于到了他们结契的时候,两人彻底绑定那一刻,她才能够真正安心…… 奥尔特加大公坐在女皇下首不远的位置,脸上挂着得体笑容。 艾芙蕾坐在他身旁,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仿佛真心为妹妹感到高兴。 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或许才能看到她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和眼底死死压抑,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光芒。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伊姝安身上。 尤其在看到敖藏始终小心护在伊姝安身侧,维护她的时候,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她的伪装。 全星际的直播镜头,早已对准了祭坛。 敖藏牵着伊姝安的手,一步步登上祭坛的台阶。 两人最终在兽神雕像正前方的石台前站定。 女皇缓缓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她手中托着一个古老以星髓与秘银打造的托盘。 上面放置着一柄造型奇古的匕首,一枚天虎族的传承骨戒,一卷以兽皮硝制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契约卷轴。 广场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第111章 你是不是搞错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是不是搞错了? 女皇凯瑟琳缓缓开口,古老晦涩的兽神祭祀语,带着奇异的韵律和力量,“以兽神之名,以血脉为凭,以星辰为证……” 古老的誓词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某种规则。 兽神雕像似乎微微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今日,天虎族后裔敖藏,与皇室之女伊姝安,于此缔结契约,生死相系,荣辱与共……” 女皇拿起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过寒光。 她分别用刀刃在敖藏和伊姝安的指尖轻轻一划——以特殊手法引出一滴,蕴含各自本源气息的鲜血。 两滴血珠悬浮而起,在古老咒语的力量下,缓缓融合,最终滴落在那卷兽皮契约之上。 血液融入的瞬间,契约卷轴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与兽神雕像的光晕交融,形成一道瑰丽的光柱,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伊姝安感觉到左手无名指微微一热。 那枚天虎族的传承骨戒,被敖藏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骨戒触感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调整至最适合她的大小。 敖藏的右手无名指上,也多了一枚以月华纱丝线与星泪宝石缠绕编织而成的指环。 是皇室雌主给予匹配兽夫的象征。 契约,成立。 古老强大的束缚力与祝福,如同无形的锁链与纽带,将两人的灵魂与命运,连接在一起。 敖藏垂眸,看向身侧伊姝安沉静的侧脸,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 契约的光芒散尽,广场上响起如潮的掌声与欢呼。 冗长的祭典仪式终于结束,接下来是皇宫宴会厅的盛大酒会。 按照礼仪,作为今日主角的新人必须出席,接受各方祝贺。 不过他们得先回宫换身衣服。 返回耀月宫。 踏进熟悉的宫门,伊姝安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是典礼之类的活动,都累的人要命。 她边走边抬手,将那件华丽的月华纱外袍脱下,随手丢在寝殿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敖藏跟在她身后进来,看到她的动作,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伊姝安转过身,身上只剩下那身玄黑底色的礼服。 没了外袍的华丽遮掩,显出身形的纤细,透出漫不经心的姿态。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抬眼看向走进来的敖藏。 “今天仪式算是完成了。”伊姝安放下杯子,视线缓缓扫过敖藏俊美耀眼的脸庞,低垂眼帘,淡淡的说,“按照约定,我会履行雌主的责任,帮你梳理精神海,稳定能量波动,至于其他的……就不必了。” 敖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但听到这话,他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确实还没做好与伊姝安有更亲密接触的心理准备。 但一股细微连他自己都未清晰意识到的不舒服,悄然掠过心头。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划分得如此清楚? 仿佛他们的关系,仅仅止步于一场契约责任?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沉声问道:“殿下何意?” 伊姝安坐在软塌上,神情慵懒的望着他,“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因脑网匹配被迫绑在一起,你有你的白月光,我也有我的打算。” “维持表面和谐,各取所需,就足够了。” 这也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她不屑要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 但敖藏这么强大力量的人,她不会放过,更不会他带着自己的势力,投向艾芙蕾。 敖藏眸色微暗,明明一开始,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 这番话从伊姝安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让心里那么不舒服? “对了,三天后,我要去地下城。敖藏将军,麻烦你在这几天内,安排好军务,到时候跟我一起。” 敖藏脸色骤然一变:“地下城?殿下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太危险了!” 地下城是出了名的无人接管的地带。 地下城主据说实力强大,暴戾又疯狂。 那里十分混乱,娇弱的公主出现在那里,岂不是一个活靶子? “做什么是我的事。”伊姝安语气冷了下来,“你只需要决定,是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帝都。” “殿下!”敖藏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赞同,表情严肃的劝说道:“地下城是灰色地带,龙蛇混杂,连皇室律法都难以完全约束。” “您身份尊贵,绝不能以身犯险……” “呵。”伊姝安似笑非笑望着他,眉梢微挑,“敖藏将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微微抬起下巴,傲然睨着他,气势对比敖藏丝毫不弱:“你只是我的兽夫,不是我的监护人。我去哪里,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更不需要你的批准。” 敖藏被她的话刺得心头火起,但良好的修养让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觉得伊姝安简直不知死活。 她这样的身份,去地下城,想要成为别人威胁女皇的筹码吗? “别以为今天我们结了契,你就有资格管我。”伊姝安眉眼疏冷的说,“如果你不想去,可以。” “把你手里的军权暂时交出来,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留在帝都,等我回来。” “殿下!”敖藏这次是真的怒了,带着被冒犯的屈辱,“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和忠诚!军权乃帝国重器,岂是儿戏?!更非私人筹码!” 他完全没想到,伊姝安会说出这样的话。 “侮辱?”伊姝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敖藏将军,别跟我扯那些大道理。”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品和忠诚,我只是不相信人心,更不相信……我那位好姐姐的魅力……” 伊姝安看着敖藏瞬间僵住的脸色,毫不留情地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你的白月光可是我的姐姐艾芙蕾。” “要是我出门这段时间,她主动找你,哭一哭,求一求,你能保证自己百分百把持得住,不会一时心软,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甚至……把手里的权力,借给她用用?” 这些话,之前她一直没说。 不代表她不会说。 第112章 兽世大陆,不缺男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兽世大陆,不缺男人 伊姝安眸光微暗,现在敖藏已经成为她的兽夫。 起码短时间内,跑不了了,她自然要和他说清楚。 “我不会!”敖藏斩钉截铁地否认,憋闷愤怒的胸口剧烈起伏。 “空口无凭。”伊姝安摇头,眼神冰冷,“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东西。” “一句话,要么,你跟我走,用行动证明你站在我这边,要么,你交出部分关键军权的临时指挥权,由我指定的人暂代,你自己留在宫里‘修身养性’。” 伊姝安眉眼一弯,直勾勾盯着敖藏,“如果你真的忠诚,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敖藏几乎气的说不出话,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伊姝安无视他铁青的脸色,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真和艾芙蕾发生了什么……也没关系。” “到时候,我们解除契约就是了。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敖藏心上。 愤怒、难堪、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刺痛,混杂在一起。 “殿下就……这么不信任我?”他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伊姝安沉默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我说过,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不可能去赌这种可能……我想,你应该明白。” 伊姝安的眼神清澈见底,透着认真,“选择权在你。” 两人对视,敖藏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赌气的成分,只有认真。 许久,敖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他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奈的妥协,“我会处理好军务,三日后……随殿下前往地下城。” “很好。”伊姝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你先回烈阳殿换衣服吧,等下还要去参加宴会。” “明天下午,我会帮你梳理精神海。” 敖藏看着她走向衣柜的背影,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离开了寝殿。 伊姝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与敖藏的这番交锋,并不愉快,但有必要。 她必须在一开始就划清界限,确立主导权,打消他任何可能的摇摆念头。 涉及艾芙蕾和权力,她不能留任何隐患。 信任? 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这几个与原女主纠葛极深的男人身上,她暂时给不起,也不敢给。 先确保利益捆绑,再谈其他吧。 厚重的寝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内里的光线与气息。 敖藏站在门外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玄黑礼服上的暗金纹路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朝着分配给天虎族兽夫的“烈阳殿”方向走去。 他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沉闷。 寝殿内,伊姝安打开眼前的衣柜,指尖划过一排排华服,最终停留在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上。 这款晚礼服的款式不算特别繁复,露肩收腰。 裙摆是渐变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葡萄酒,行走间会有细微的光泽流转。 她换好衣服,对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补了点口红。 她刚准备出门,寝殿的门又被敲响了。 “殿下,是我,昂森。”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 伊姝安挑眉,走过去打开门。 昂森站在门外,换下了观礼时的正式西装,穿了一身更显随性考究的深灰色礼服。 剪裁完美 ,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墨色短发打理得清爽,俊美的脸上挂着痞气笑容,漆黑的眼睛在看到她时,明显亮了一下。 “殿下,”他目光在她身上那袭酒红礼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唇角弧度加深,“果然,殿下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 怎么把之前那身礼服换下去了? 等以后……他非得要给殿下更漂亮的礼服…… 这话说得直白坦荡,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和认真眼神,并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真诚。 伊姝安被他逗得笑起来,心情莫名好了些:“谢谢,你今天也很帅气。” 帅的…… 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昂森不笑的时候,令人觉得阴郁严肃,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笑容都令人舒畅。 他今天从头到脚都透着随性魅力,只是站在那里,就不自觉吸引着其他人的目光。 听到她的夸奖,昂森愉悦勾唇,俊脸上笑容更盛。 他微微欠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殿下是要去宴会厅吧?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护送殿下前往?” “好啊。”伊姝安欣然应允,将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两人并肩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宫廷走廊里。 昂森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伊姝安平静的侧脸,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没看到……那位新出炉的契约兽夫?” “敖藏元帅呢?不会把殿下一个人丢下,自己先跑了吧?” 他开玩笑的试探,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幽幽的说道:“他这样可不行啊,刚结契就把雌主晾在一边,未免太失职了。这样的人,可靠不住呢。” 他暗戳戳上眼药的功夫,倒是娴熟。 伊姝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男人之间的较劲和小心思,有时候直白得可爱。 “他回烈阳殿换衣服了。”她随口解释了一句,“我跟他说了,三日后跟我们一起出发去地下城。他答应了。” “哦?”昂森眼中闪过讶异,“他还真答应跟去?我倒是小瞧他了。还以为他会以军务繁忙或者地下城危险为由,留在帝都呢。” 毕竟他心里不是有人么。 伊姝安耸耸肩:“随他吧。去有去的用法,不去有不去的安排。” 反正她只要阻绝,原书里艾芙蕾的挂男人,去到她身边,帮助她走上高位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无所谓…… 兽世大陆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只不过现在她只想活下去…… 第113章 伊姝安走了什么狗屎运?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伊姝安走了什么狗屎运? 昂森侧头看她,见她神色如常。 提到敖藏时既无新婚的甜蜜羞涩,也无刻意的不满怨怼,只有一种漠然的平静。 他心头那点因敖藏“名正言顺”升起的微妙不爽,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看来,这位殿下对那位天虎元帅,是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殿下说得对。”他勾唇一笑,语气轻松,“不管他。反正有我……和亚斯蒂在,肯定会保护好殿下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放在了前面,又“顺便”带上了那只狐狸。 毕竟殿下对那只狐狸,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趣。 他身上的筹码,又增加了不少呢。 不过最近亚斯蒂帮他解答了不少问题,所以他倒是不介意,给他一点点点的机会。 伊姝安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小心思。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通往宴会厅的华丽长廊入口。 里面隐约传来悠扬的音乐和交谈声,灯光璀璨。 两人迈入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世界。 酒红色的裙摆与深灰色的礼服,在璀璨灯火下,有种奇异的和谐。 走廊另一端,换好一身黑色礼服的敖藏正快步走来,恰好看到两人相携步入宴会厅的背影。 他脚步猛地一顿,赤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看着昂森那只虚扶在伊姝安腰间的手,还有伊姝安微微偏头,与昂森低语时侧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 和面对她时候的疏冷淡漠,一点都不同。 敖藏胸口某处,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抬步,面色冷硬地跟了进去。 当伊姝安搭着昂森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璀璨的灯火似乎都为之一顿。 酒红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秾丽的五官在柔和光线下少了些白日的凛冽,多了几分慵懒华贵。 她身侧的男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 尤其是那双漆黑含笑的眼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太过醒目,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是……伊姝安殿下?” “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强的气场……” “没见过啊,是哪家的贵族?还是军部新晋的将领?” “看起来跟殿下很熟稔的样子……该不会是……殿下接下来的匹配者吧?” “有可能!殿下可以匹配不止一位兽夫呢……” “嘶——这位看着也不简单啊……”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在衣香鬓影的晚宴中蔓延。 许多人都在暗自猜测昂森的身份。 能出现在这种规格的皇室宴会,又与今日刚完成主契的公主如此亲近,绝非等闲。 艾芙蕾正端着一杯淡金色的果酒,与几位交好的贵族小姐低声谈笑,试图驱散白日积攒的郁气。 听到周围的骚动,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当她看清伊姝安身边的昂森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但他身上那股即便收敛,也依旧引人注目的危险与神秘气息。 还有与伊姝安站在一起时的熟稔,都让艾芙蕾心中警铃大作。 为什么,会有一个强大的雄性,站在伊姝安身边?! 她凭什么啊? 到现在,脑网都没有给她匹配兽夫。 唯一一个豹族兽夫,还是她自己选上的。 实力是不错,但是跟伊姝安的兽夫根本没法比。 无论是敖藏的实力和权利,还是亚斯蒂的实力和能力,还有现在出现的,这个不认识的雄性…… 昂森周身萦绕着那股强大的气势,完全令人不敢小觑。 明明系统说过她才是天命之女! 是未来的兽皇! 这些优秀强大帅气的兽人,都应该是属于她,应该站在她身边,为什么,现在都会围着伊姝安转?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扫描那个男人!他是谁?什么来历?实力如何?” 【系统提示:扫描中……警告,目标精神力场存在特殊屏蔽,常规扫描受阻。】 【基础信息获取:种族???,实力评级???,身份信息???。】 【提示:目标与宿主无亲密关联或足够好感度,深层信息无法解锁。建议宿主接触后尝试提升好感度,以获取更多资料。】 一连串的问号让艾芙蕾心头更沉。 连系统都扫不出来?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而且……“可以攻略”? 她盯着昂森那张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眼神阴鸷。 伊姝安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凭什么这些优质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敖藏也就算了,是脑网匹配,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不行,她必须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抢过来! 属于伊姝安的东西,她都要夺走! 就在艾芙蕾心中发狠时,宴会厅入口,敖藏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礼服,款式简洁利落,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冷硬如铁。 赤金色的眼眸在厅内一扫,瞬间就锁定伊姝安和昂森所在的位置。 看到昂森那只虚揽在伊姝安腰后的手,以及两人之间旁人难以插足的熟稔氛围,。 藏本就冷硬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薄唇紧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昂森早就注意到了他,微微侧头,对上敖藏冰冷的视线。 他非但没躲,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刻意压低声音感慨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刚结契,应该寸步不离守护雌主的敖藏元帅吗?” “怎么……把殿下一个人‘丢下’,自己现在才来?这可不是一位‘好兽夫’该有的表现啊。” 这话阴阳怪气,嘲讽意味十足。 敖藏脚步在伊姝安另一侧站定,赤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向昂森:“不劳阁下费心。我与殿下之事,自有章程。倒是阁下,似乎过于热心了。” 他说着,身体微微向前,似乎想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将昂森从伊姝安身侧“挤”开。 昂森哪会让他得逞? 脚下纹丝不动,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故意往伊姝安身边靠近。 第114章 加个料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加个料 昂森语气慵懒,理所当然的说道:“热心?殿下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毕竟,我可不会让殿下感到孤’。” 两人之间,明明没有肢体冲突,但那股无形针锋相对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微妙的气氛,眼神各异,窃窃私语声更密了。 伊姝安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截然不同,却同样存在感极强的气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两个家伙……是属斗鸡的吗? 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角落,死死盯着这边,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毒汁的身影。 艾芙蕾显然将敖藏和昂森,为伊姝安“争风吃醋”的场面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挂不住了,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伊姝安心中冷笑,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非但没推开这两个在她身边暗暗较劲的男人,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反而更加从容,微微抬起小巧的下巴,透着理所当然的骄矜。 既然有人爱看,那就让她看个够好了。 她就是这么美! “好了,”不过站了一会儿,伊姝安就累了,无奈的开口,“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别杵在这儿了。该应酬的去应酬,该休息的去休息。” 她看向昂森,语气稍微缓和,浅笑道:“你不是说想尝尝宫里的星酿?去吧。” 昂森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知道她不想场面闹得太难看。 本来他也不准备对敖藏怎么样,只不过刺激他两句罢了。 昂森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遵命,殿下。那我先去尝尝,回头给您带一杯。” 说完,又挑衅的瞥了敖藏一眼,才施施然转身,朝着酒水区走去。 伊姝安转眸看向敖藏,“敖藏将军,军部那边似乎有人找你,在那边。” 敖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看到几位熟悉的将领正朝这边张望。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伊姝安,赤金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沉声道:“是,殿下。我去去就回。” 他朝着军部同僚那边走去,背影莫名透着一股沉郁。 一场小小的交锋,暂时平息。 但落在远处艾芙蕾眼中,这一幕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眼睁睁看着伊姝安轻飘飘两句话,就“打发”了两个如此出色的雄性。 那两人竟然都听话地离开了! 这种游刃有余,这种隐形的掌控力…… 艾芙蕾狠狠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伊姝安……你给我等着! 她一定会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艾芙蕾胸口那股郁气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尤其看到伊姝安游刃有余的模样,更让她恨得牙痒。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最好让伊姝安当众丢脸,让她好不容易因为结契和最近表现挽回的一点名声,再次跌入谷底!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几位军部将领低声交谈、面色冷硬的敖藏,艾芙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敖藏……对,从他下手! 他今天刚和伊姝安结契,如果在这种场合,被爆出与“姐姐”有染。 或者只是表现出对她的过度关注和暧昧…… 那对伊姝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一个连自己刚结契的兽夫都管不住、留不住的雌性,还有什么资格竞争皇位? 伊姝安会成为全星际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敖藏是她“攻略”名单上的重要目标。 系统早就提示过,这位SSS级天虎元帅潜力巨大,气运浓厚。 如果能拿下他,不仅能削弱伊姝安,对她自己也是极大的助力。 【系统,兑换‘惑心迷情剂(中级)’,立刻!】 【系统提示:兑换‘惑心迷情剂(中级)’需消耗气运值3000点。效果:目标服用后,短时间内会对施予者产生强烈的好感与依赖感,潜意识服从施予者简单指令,持续效果约1小时。是否确认兑换?】 3000点! 艾芙蕾心头一抽,这可是她积攒了很久的“家底”! 但看着敖藏俊美的侧脸,想想事成后的巨大收益,她一咬牙:【确认!】 【兑换成功。剩余气运值:5250点。物品已发放至宿主随身空间。】 艾芙蕾感觉掌心微微一沉,多了一个微小透明的胶囊。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飞快地将胶囊捏破,无色无味的药剂瞬间融入她手中那杯淡金色的果酒里。 做完这一切,她流露出温柔得体的笑容,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袅袅婷婷地朝着敖藏走去。 伊姝安正与一位年长的侯爵夫人寒暄,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艾芙蕾的动向。 看到她主动靠近敖藏,伊姝安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艾芙蕾想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伊姝安表面上继续与侯爵夫人谈笑,余光始终盯着艾芙蕾。 她看到艾芙蕾端着酒杯,笑容甜美地拦住了正准备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敖藏。 方才她似乎看到艾芙蕾整理了一下裙摆,当时手里还端着这杯酒…… 不对劲。 她整理裙摆怎么可能端着酒杯? 想到她那个实力不明的系统…… 伊姝安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立刻找了个借口结束与侯爵夫人的交谈,不着痕迹地朝着敖藏和艾芙蕾的方向移动。 那边,敖藏被艾芙蕾拦住,脸色比刚才更冷。 因为之前伊姝安的话,还有艾芙蕾之前在将军府上,暗戳戳上眼药的行为,他并不想与她多做纠缠。 尤其是在她与伊姝安完成结契之后,在庆祝的酒会上。 “敖藏元帅,”艾芙蕾声音柔软,充满歉意和真诚,“恭喜您今日与妹妹结为伴侣。” “之前……在您府上,我说话可能有些不当,惹您不快了。这杯酒,算是我的一点歉意,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将手中的酒杯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恳切地看着敖藏,一副“你不喝就是不肯原谅我”的楚楚可怜模样。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目光好奇地投来。 第115章 与你无关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与你无关 敖藏看着那杯酒,抬眼看向艾芙蕾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些厌烦。 在这种公开场合,面对一位公主的“敬酒”,如果断然拒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和伊姝安都会不利。 艾芙蕾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难道…… 他以前真的看错艾芙蕾殿下了? 敖藏面色沉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那杯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刹那,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旁伸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走了那杯酒。 敖藏和艾芙蕾都是一愣,转头看去。 伊姝安不知何时来到敖藏身边,手里端着那杯淡金色的果酒,脸上挂着好奇的微笑。 “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她目光在艾芙蕾和敖藏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艾芙蕾脸上,笑容甜美,“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家敖藏敬酒了?” 伊姝安言笑晏晏,带着宣告主权的亲昵。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语气温柔的说:“没什么,就是……之前我跟将军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惹得敖藏元帅不快了。” “正好借着今天你们结契的好机会,我向元帅道个歉,妹妹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话间,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伊姝安手中的酒杯,心脏狂跳。 那杯酒……如果伊姝安自己喝下去……效果会不会更好? 让伊姝安当众出丑,可比让敖藏对她有好感更解气! 最重要的是! 如果她喝了,短时间内可以成为对她言听计从的傀儡…… “原来是这样。”伊姝安恍然地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作势要喝,“姐姐亲自道歉,敖藏怎么会生气呢?” “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吧,就当是接受了姐姐的歉意。”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眼角的余光敏锐捕捉到,艾芙蕾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和期待! 果然! 酒有问题! 电光石火间,伊姝安忽然身体一晃,手一松—— “哎呀!” 精致的酒杯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摔得粉碎,淡金色的酒液溅开,洇湿了一小片地毯。 “抱歉抱歉,”伊姝安抬手扶额,无奈苦笑一声,“刚才突然有点头晕,没拿稳……真是不好意思,姐姐。” 伊姝安转眸看向不明所以的敖藏,声音透着撒娇:“敖藏,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再拿两杯酒来,我要好好敬姐姐一杯,赔个不是。姐姐特意来道歉,可不能失了礼数。” 敖藏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伊姝安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他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沉声应道:“是,殿下。” 他转身就去取酒。 艾芙蕾目光盯着地上被侍者清理掉的酒渍和玻璃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三千积分! 那可是她三千积分换来的中级惑心迷情剂! 就这么……没了?! 她连个响都没听到! 艾芙蕾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没关系……妹妹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息才是……” 她看向伊姝安充满歉意的脸,心中疯狂尖叫: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怎么敢毁掉她三千积分! 艾芙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伊姝安那张可恶的脸! 伊姝安将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想用下作手段? 可惜…… 不过伊姝安有些奇怪,为什么艾芙蕾有的时候,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忽然她想到什么,恍然。 也对,艾芙蕾身为原著的女主,拥有女主光环,还有系统辅助。 后来原主的兽夫,全都成为了她的人脉和资源,倾尽一切帮助她。 艾芙蕾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被他们送上那个位置。 剧情推着她成为女王,原主和母亲都成为了她往上走的踏脚石。 可能她的脑子根本没锻炼出来吧。 她不再看艾芙蕾快要气炸,却不得不强忍的模样,转身迎向拿着新酒杯回来的敖藏,笑容重新变得明媚:“来,敖藏,我们一起,好好敬姐姐一杯。” 这一次,酒杯她端的稳稳当当,里面的酒液清澈见底。 艾芙蕾看着那两杯“干净”的酒,强忍着呕血的冲动,接过侍者重新递来的酒杯,与伊姝安和敖藏虚碰了一下。 她匆匆喝了一口,便借口说,“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刹那,她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笔账,她记下了!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伊姝安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神幽深。 敖藏扫了一眼清理干净的地面,转眸看向身侧的伊姝安,眉头紧锁。 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的问道:“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非蠢人,伊姝安方才那番举动,明显在阻止他喝下艾芙蕾递来的那杯酒。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 那只是一杯普通的敬酒,即便他不喜艾芙蕾,喝下也无伤大雅。 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她又是在防备艾芙蕾? 防备到连一杯酒都要如此警惕? 这个认知让敖藏心里有些发闷。 他知道她们姐妹不和,现在隐约意识到艾芙蕾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但……至于此吗? “什么怎么回事?”伊姝安还未开口,一抹不悦的慵懒声音响起。 昂森端着两杯星酿走过来,正好听到敖藏的质问。 他挑眉,漆黑的眼睛扫过敖藏。 确认伊姝安没什么异样,才将其中一杯星酿递给她,嘲讽的视线睨向傻大个,“我说敖藏元帅,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前线虫族的酸液腐蚀了?” “不去怀疑突然凑上来、明显没安好心的艾芙蕾,反倒质问起殿下来?” “殿下做什么,自然有殿下的道理,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以后还是离殿下远点比较好,省得拖后腿。”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敖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赤金色的竖瞳锐利射向昂森:“这是我和殿下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昂森嗤笑一声。 第116章 艾芙蕾,她怎么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艾芙蕾,她怎么敢? 昂森上前半步,将伊姝安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目光冷幽盯着敖藏,“我现在也是殿下身边的人,看到有人犯蠢,还不能提醒两句了?” 他语气慵懒,眼神讥讽的说道:“还是说,敖藏元帅对那位艾芙蕾殿下,始终念念不忘?” “哪怕她行为可疑,你也下意识地想为她开脱,甚至反过来质疑保护你的殿下?” “你——!” 敖藏被戳中心事,顿时语塞,一股怒火夹杂着被说破的难堪直冲头顶。 他确实……在一瞬间,第一反应是觉得伊姝安反应过度,而非去怀疑艾芙蕾。 “好了。” 伊姝安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接过昂森递来的星酿,轻轻抿了一口,浓郁醇厚的果香与淡淡能量在舌尖化开。 她看向为自己出头的昂森,嘴角微勾,心底划过一抹暖意,“谢谢。” 昂森立刻收敛周身尖锐的刺,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殿下跟我说什么谢谢?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昂森变脸速度之快,让敖藏看得心头更堵。 伊姝安漫不经心看向敖藏,刚才那杯酒,有问题,我不让你喝,是为了不让他得逞,艾芙蕾在里面加了东西。” 敖藏瞳孔一缩:“什么?” “你……”敖藏看着伊姝安清澈坦然的眼眸,震惊不已。 酒里有问题? 艾芙蕾……她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对他下药?! 如果刚才不是伊姝安及时阻止…… 他不敢想象后果。 当众失态?还是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 无论下的事哪种东西,都会将他和伊姝安、甚至将皇室和军部的脸面,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殿下,你说真的?”敖藏眼神复杂的问道。 他刚才……竟然还在心里质疑她。 “殿下有必要用这种事来开玩笑吗?”昂森不屑嗤了一声,对敖藏十分嫌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敖藏喉咙有些干涩,想道歉,想说点什么,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伊姝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轻轻摆了摆手:“你现在是我的兽夫,希望你以后多长个心眼,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单独和艾芙蕾接触。” “不然惹得一身……就不好了。” “是,殿下。”敖藏低下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我会的。” 见敖藏终于老实点,昂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看不惯这条冰块虎,但见他吃瘪认错,还是挺爽的。 更重要的是,殿下信任他,维护他,这让昂森心情格外愉悦。 “酒会差不多快结束了,”伊姝安看了看四周,不少宾客已经开始陆续离场,“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昂森立刻应声,态度十分积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伊姝安,“殿下累了吧?我送您回宫。” 他殷勤备至,仿佛身后有条无形尾巴在摇的模样,让敖藏看得眼角直抽。 这家伙……明明是条阴险狡诈的蛟蛇。 怎么在殿下面前,愣是表现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敖藏压下心头怪异的违和感,沉声道:“殿下,我送您。” 他才是今日刚结契的兽夫,护送雌主回宫,天经地义。 昂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伊姝安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较劲,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 “一起吧。”她淡淡丢下一句,率先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昂森立刻跟上,她并肩而行。 敖藏落后半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一红一灰一黑,三道身影在渐散的宾客和侍者注视下,离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这一路,气氛微妙。 昂森时不时找话题与伊姝安低语,逗得她偶尔轻笑,嘴甜的厉害。 敖藏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时而落在伊姝安的背脊上,赤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明暗不定。 直到将伊姝安送至耀月宫寝殿门口,两人才停下脚步。 “殿下早点休息。”昂森笑得一脸纯良。 “嗯,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伊姝安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寝殿。 房门在身后合上。 门外,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昂森脸上的笑容消失,懒洋洋地瞥了敖藏一眼,什么都没说,吹了声口哨,转身朝自己居住的宫殿走去。 敖藏站在原地,看着昂森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紧闭的房门。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自己的烈阳殿。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天色刚蒙蒙亮。 一架外表毫不起眼的中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皇宫一处偏僻的起降坪。 伊姝安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伪装。 她的脸上涂抹了一层特制的草药汁液,让原本秾丽到极具冲击力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肤色也暗沉了一两个度,变成了一张清秀可爱,带着点婴儿肥的邻家女孩模样。 长发被编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配上简单的服侍和短靴,活脱脱一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普通少女。 确定没有问题,伊姝安转身离开寝宫。 门外的亚斯蒂三人已经等候在外。 敖藏和亚斯蒂也做了伪装。 敖藏一头标志性的赤金色长发,被染成了深棕色,用发带束起。 他脸上做了简单的线条修饰,减弱了过于冷硬深邃的轮廓。 加上一身朴素的佣兵常穿的深灰色劲装,看起来像个沉默寡言、实力不俗的护卫头领。 亚斯蒂的变化更大。 他那头引人注目的银白长发同样染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 脸上架着一副遮盖了半张脸的黑框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眼眸,被隐形晶片改成了深棕色。 他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学者袍,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很晦涩的纸质古籍。 浑身上下散发着书卷气,和不谙世事的研究员气质。 与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完全不会有人将他们想到一起去。 第117章 骗鬼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骗鬼呢? 昂森靠在飞行器舱门边,看着三人的“大变活人”。 尤其是伊姝安那副懵懂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殿下这模样……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他倒没怎么伪装,只是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墨色便装。 伊姝安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包。 里面放了伪装身份证明和几样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真正重要的物资,都被她收入了空间。 虽然她的空间不算很大,但绝对安全。 她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伪装成普通金属手环的空间钮里。 这是女皇母亲在她出发前塞给她的,皇室秘藏的好东西,内部空间不小,且带有极强的隐匿和屏蔽功能。 不少矿石,药品,高度营养剂,还有吃喝用度一应俱全。 青黛红着眼眶,将一个装满点心和饮品的保温箱塞进飞行器,再三叮嘱:“殿下,一定要每天给我发平安讯息!” “你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说!还有……” 她看了一眼旁边几个伪装过的男人,欲言又止,还是压低声音对伊姝安道,“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自己千万小心。” 这几个男人实力的确强大。 说实话,也就昂森能让她稍微信任几分。 剩下两个人,她都不怎么信任,担心他们会对殿下不利。 伊姝安心里暖暖的,轻轻抱了她一下,“放心,青黛。我会照顾好自己,每天给你报平安。宫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这次她去地下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青黛的身手不是很好,她担心她,干脆就不带她一起。 “不辛苦!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青黛用力摇头,目送着伊姝安登上飞行器。 直到舱门关闭,飞行器无声升空,融入熹微的晨光中,她才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身回到宫殿。 她得替殿下守好耀月宫,等殿下回来。 飞行器穿过帝都上空的能量屏障,进入广袤的星际航行区域。 伊姝安坐在靠窗的位置,脸几乎要贴在冰冷的舷窗上。 一双被伪装成浅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新奇光芒。 窗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再是皇宫里精致华美的亭台楼阁,也不是帝都规整繁华的都市景象。 是浩渺无垠的深邃宇宙,远处巨大的气态行星,拖着瑰丽的星环缓缓旋转。 更远的星云如同泼洒开的彩色颜料,散发着朦胧而神秘的光晕。 偶尔有拖着长长尾焰的彗星掠过,或是有造型各异的星际货船、小型探险艇从旁飞过,划出短暂的光轨。 这就是真正的星际旅行…… 前世她躺在病床上,她只能通过屏幕幻想星空的浩瀚。 而原主的记忆里,也多是帝都和皇宫的方寸之地,出行都有严格规制和护卫。 何曾有过这样自由地、近距离地仰望星空、穿梭星海的机会? 伊姝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因为激动和期待。 离开帝都去别的地方,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 敖藏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贴着舷窗的背影上。 虽然容貌变了,但她透着十足好奇与专注的姿态,依稀有着伊姝安本人的影子。 看着她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般兴奋地望着窗外,敖藏冷硬的心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在皇宫里,在他面前,伊姝安似乎从未给有过如此……鲜活生动的一面。 亚斯蒂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从古籍上抬起眼。 黑色的眼眸透过镜片,若有所思地看向伊姝安的侧影。 昂森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伊姝安旁边的空位上,手肘撑着膝盖,侧着头看她,漆黑的眼眸里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宠溺。 “殿下是第一次坐这种长途飞行器?”他笑着问,语气自然。 “嗯。”伊姝安头也没回,依旧盯着窗外一颗缓缓自转的冰蓝色小行星,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以前……没机会。” 原主的身份,注定她不能离开帝都太远。 她本身似乎也没有离开帝都的想法,每天想着怎么跟艾芙蕾明争暗斗。 前世她生活的是平静的现代社会。 又怎么可能真的近距离接触到星空。 “以后机会多的是。”昂森笑道,目光投向窗外广袤的星海,“地下城那边,虽然乱,但也有很多帝都看不到的风景。等到了,我带殿下好好逛逛。” “好。”伊姝安终于舍得收回一点视线,转头对他笑了笑。 凝香宫。 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光影。 艾芙蕾烦躁地在寝殿内踱步,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简短汇报。 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动,不再有往日的轻盈柔美,反而透着一种焦灼不安。 “你确定?”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贴身侍女,“耀月宫那边,伊姝安真的不见人影了?还有那个……叫昂森的男人,也不见了?” 她本来还想着找机会,接近昂森。 谁知道人现在就不在了,那她去接触谁? 接触空气吗? 为什么系统没有提醒她? 侍女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殿下,青黛对外只说殿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拜访。” “至于那位昂森阁下……今日清晨有人看见他乘坐飞行器,随后便没了踪影,疑似已经离宫。” “身体不适?静养?”艾芙蕾冷笑一声,“骗鬼呢!她三天前刚跟敖藏结了契,气焰正盛,怎么可能突然‘身体不适’?” “还有那个昂森,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消失?” 艾芙蕾微眯起双眸,伊姝安不可能无缘无故身体不适。 除非…… 是离宫了! 她一定是借着“静养”的借口,偷偷溜出去了! “她去了哪里?查到了吗?”艾芙蕾厉声追问。 侍女身体一颤,惶恐道:“殿下恕罪……耀月宫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探听内部消息。” 第118章 星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星盗? 艾芙蕾不悦的眯了眯双眸,追问,“还有呢?” “青黛前几日似乎在准备一些远行的物资,但具体去向……实在无从得知。” 废物! 艾芙蕾气得胸口发堵,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没用的东西拖出去杖毙。 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系统!】 她在脑海中尖声呼唤,【伊姝安很可能离宫了!她最有可能去哪里?】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关联人物……检索数据库……匹配可能性……】 【高概率推测:目标可能前往‘边缘星’区域。】 【依据:1. 目标近期与‘昂森’互动频繁,信任度提升。2. 目标曾公开提及对‘灰色地带’兴趣。3. 目标需提升实力、积累资本,边缘星的地下城是高风险高回报区域……】 边缘星? 地下城! 艾芙蕾瞳孔骤缩。 她怎么敢?! 边缘星是法外之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跑去那里不是找死吗? 回过神,一股狂喜猛地浮现。 好啊! 她正愁在帝都没办法对伊姝安下死手呢! 皇宫守卫森严,女皇明显偏袒她的女儿,她和她父亲几次想动手都找不到完美的机会。 可边缘星就不一样了! 那里没有律法,只有弱肉强食的规则! 死个人,太正常了! 尤其是…… 如果伊姝安死在那里,尸骨无存,谁能查到是她做的?就 算怀疑,只要没有证据,女皇又能如何? “立刻!动用宫外所有的关系和眼线,给我查!”艾芙蕾眼神狂热的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伊姝安的确切行踪……” 侍女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腿软,连忙应声:“是、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艾芙蕾叫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去给我约见敖藏元帅,说我请她过来参加茶话会。” 只要趁伊姝安不在,把敖藏和亚斯蒂两个优质目标拿下,岂不是一箭双雕? 既能壮大自己的势力,又能给伊姝安致命一击。 她即使侥幸活着回来,也发现自己众叛亲离! 刚好他们两个也是她的目标,只要提高好感度,她能积攒更多的积分。 侍女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禀:“敖藏元帅……三日前结契典礼后,便返回了军部。” “据军部传出的消息,元帅似乎接了一项紧急的边境巡查与特训任务,已离开帝都,预计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才能返回。” 艾芙蕾眉头紧锁,这么巧? 她怀疑这是敖藏为了避开她,或者伊姝安找的借口! 但军部是独立系统,她根本无法插手核实,更别提接近了。 “那亚斯蒂呢?”她追问,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亚斯蒂阁下……”侍女眼眸微闪,声音更低了,支支吾吾道:“他……他在两天前就离开帝都了,说是要去外星采集几种稀有药材进行基因学实验……” “一周前就向宫廷报备了,具体去向……不明。” “不明?!”艾芙蕾不敢置信看向她,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两个大活人,一个说去军部,一个说去采药,就这么都离开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男人,十有八九也是跟着伊姝安一起走了! 滔天嫉恨,瞬间淹没了艾芙蕾。 敖藏,亚斯蒂,还有那个神秘的昂森…… 三个如此出色的雄性,竟然都围着伊姝安转,甚至不惜放下身份和要务,陪着她离开帝都。 凭什么?!她伊姝安到底有什么魔力?! “查!给我查清楚!”艾芙蕾气得浑身发抖,“动用所有能用的手段,给我查清楚他们的去向!” 她必须在伊姝安彻底笼络住这些男人之前,把他们抢过来! “是……是!”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寝殿。 艾芙蕾瘫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色的狰狞。 伊姝安这个贱人!竟然敢带着她预定的男人,跑去逍遥快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既然离开了,那就永远都别想再回来。 帝都不会再有她的位置…… 与此同时,广袤无垠的星海中。 外表普通的飞行器正以稳定的亚光速航行,逐渐远离帝国繁华的核心星域,进入较为偏远航线稀疏的边沿地带。 伊姝安趴在舷窗边看了许久瑰丽多变的宇宙景象,初时的兴奋稍减。 正有些昏昏欲睡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航道远处,似乎有些异样。 一艘体积不小涂装华丽的客运飞船,正歪歪斜斜地停滞在虚空中。 周身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能量干扰波纹。 它前面有两艘体型较小、造型狰狞、涂着骷髅与利刃标志的黑色梭形舰艇,正像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将它牢牢钳制住。 “那是……怎么了?”伊姝安坐直身体,指着那个方向,疑惑地问。 靠在椅背上假寐的昂森闻声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慵懒的神情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微微蹙眉:“看起来……是被星盗船拦住了。” “星盗?”伊姝安愣了一下,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原主记忆和星际新闻里常有提及,但亲眼见到却是第一次。 坐在后排的敖藏听到动静,看过去,注意到异常。 他神色一凛,调出飞行器的外部侦测屏幕,放大观测,沉声道:“是‘血刃’星盗团的小型突击艇。他们通常在这一带活动,拦截落单的商船或客船。” 他立刻尝试连接这片星域的帝国边防军或巡逻队的通讯频道:“这里是帝国编号AX-7793民用飞行器,在坐标XXX,YYY,ZZZ附近发现疑似星盗劫掠事件,目标为一艘客运飞船,请求核实情况并提供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响起一个刻板的男声:“收到呼叫。AX-7793,请报告具体情况……” “等等,系统显示,该区域今日有一艘注册为‘星辉号’的豪华客船计划通过,船上载有来自‘翡翠星系’的一位伯爵小姐及其随从。我们目前未收到该客船的紧急求助信号。” 第119章 求你,救救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你,救救他 没有求助信号?是被屏蔽了?还是……来不及发出? 敖藏眉头紧锁,“客船‘星辉号’疑似已被‘血刃’星盗团控制,情况紧急!” “请立刻派遣最近的巡逻队前往坐标XXX,YYY,ZZZ!我方将尝试抵近观察!” “明白!已记录并上报。巡逻队预计需要15-20星分抵达。” “请AX-7793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贸然介入,等待支援!” 结束通讯,敖藏看向伊姝安和昂森,眼神凝重:“巡逻队需要时间。我们不能干等。” 昂森已经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那就过去看看。反正我们的飞行器有基础的隐形涂层,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说不定……还能‘顺便’做点好事?” 他这段时间被公主殿下“关在”宫里,浑身骨头都变得懒散了。 伊姝安叮嘱道:“小心靠近,先弄清楚情况。” 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当看不见。 何况…… 她不觉得,他们会输。 如果三个ss+的兽人,连个星盗团都解决不了。 帝国吃枣药丸。 飞行器像一条滑溜的鱼,悄无声息地切入混乱的能量场边缘。 借助一块漂浮的小行星残骸作为掩体,缓缓靠近那艘被劫持的客船。 很快他们贴近了客船尾部的紧急备用舱门附近。 这里的能量干扰弱一些。 敖藏对昂森使了个眼色。 昂森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巧装置,示意伊姝安和亚斯蒂后退一些。 他和敖藏一起,轻轻打开了飞行器侧面的一个隐蔽出口。 一股冰冷带着金属和机油味的太空气息涌入。 敖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探出身,利用吸附装置固定在客船冰冷的外壳上,将耳朵贴近舱门接缝处。 一阵模糊的嘈杂声传了出来—— 女人的尖叫哭泣,孩童惊恐的呜咽,男人暴躁粗鲁的怒骂和威胁。 还有器物被打翻摔碎的刺耳声响……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隔着厚重的舱门,依然能感受到里面的恐慌与绝望。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再哭宰了你们!” “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快!” “妈的,这趟油水不错啊,还有个细皮嫩肉的贵族小姐……嘿嘿……” “老大说了,速战速决,拿了东西就走,别节外生枝!” “怕什么?巡逻队过来至少还得一刻钟,够我们爽……” 污言秽语和肆无忌惮的狂笑,让敖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赤金色的竖瞳里燃起冰冷的怒火。 昂森也听到了,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看向敖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干?” 敖藏重重点头。 伊姝安在飞行器内,透过观察口,将两人的反应和口型看得清清楚楚。 一场冲突,恐怕无法避免了。 狭小的飞行器舱内,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血腥、恐惧和星盗身上劣质烟草味的难闻气息。 不过五分钟,伊姝安就看到昂森站在藏门口,冲这边招了招手。 伊姝安立刻起身跟亚斯蒂说,“我要过去一趟。” 肯定有不少人受伤,她可以帮忙治疗。 虽然她现在的治愈力,灭有办法直接将人治好,但起码能够净化,让伤口恢复的更好。 亚斯蒂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跟着她一起,“我陪你。” “你跟在我身后。”两人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亚斯蒂叮嘱一句。 伊姝安没有拒绝。 她一个小脆皮,肯定不能当出头鸟。 她跟在亚斯蒂身后,踏过被敖藏和昂森暴力破坏向内凹陷的舱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宽敞的客舱此刻一片狼藉。 名贵的装饰物被砸碎,座椅东倒西歪,地毯上溅满了深色的酒液和暗红的血迹。 几十名乘客瑟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惊恐,不少人身上带伤,劫后余生的低声啜泣。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穿着杂乱、面露凶相的男人,正是刚才还在嚣张的星盗。 此刻他们都被特殊的能量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堵住。 大部分昏迷不醒,只有一两个还在痛苦地哼哼,显然被敖藏和昂森以雷霆手段迅速制服了。 敖藏正站在舱室中央,冷峻的目光扫视全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同时用通讯器简短地向赶来的巡逻队汇报情况。 他身上的深灰色劲装沾了些许灰尘和血渍,气质特殊。 昂森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扭曲的金属立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把从星盗头目手里,刚缴获的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 他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家伙,眼底透着,没有情绪的冷芒。 察觉到伊姝安进来,他抬眼望去,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挑了挑眉,示意这边已经搞定。 伊姝安正要朝昂森走去,忽然很被一阵凄厉绝望的哭声吸引。 她下意识转眸望去,看到靠近舷窗的角落,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头发花白,面色惨白如纸的老者。 老者胸前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染红了他考究的深蓝色长袍,也染红了女孩的双手和裙摆。 “叔叔!叔叔你醒醒!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女孩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徒劳地用手按压着老者的伤口,试图止住汩汩流出的鲜血,却只是让血迹扩散得更大。 “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疗设备?救救我叔叔!”女孩泪眼朦胧的求助。 之前船舱里是有简易的治疗仪器,可以止血。 但是被星盗无意间破坏了。 周围有几个受伤较轻的随从模样的男人试图帮忙,却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 伊姝安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她蹲下身,试图安抚女孩的情绪。 女孩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伊姝安可爱的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活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120章 救命恩人 第一百二十章 救命恩人 “我是翡翠星系的莉亚·冯·埃斯特伯爵小姐,我父亲是埃斯特伯爵,我叔叔是帝国皇家学院的荣誉教授……求求你……” 翡翠星系的伯爵小姐? 应该就是之前通讯里提到的那位贵族乘客了。 伊姝安没时间细问,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别急,我会尽力。” 她仔细检查老者的伤势。 伤口在左胸偏下的位置,避开了心脏要害,但很深。 几乎能看到他的肋骨,且边缘不整齐,像是被某种能量刃或粗糙的利器所伤,失血非常严重。 老者气息微弱,脉搏跳动已十分迟缓。 “我需要空间和处理伤口。”伊姝安冷静地对旁边的随从道,“帮我把他放平,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和腿,不要乱动。” 随从们见她语气沉稳,似乎真的有把握,立刻按照她的要求照做。 伊姝安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医疗包。 这是她离开之前,青黛硬塞给她的,里面东西很齐全。 她先取出强效止血凝胶和消毒喷雾,快速清理伤口周围,进行初步止血和消毒。 乳白色的光系能量从她指尖渗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伤口。 光晕触及翻卷的皮肉和断裂的血管,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净化残留的破坏性能量,并温和地刺激着细胞活性。 老者伤口流血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但远未到愈合的程度。 伊姝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光系异能对清除伤口上残留的混乱能量、安抚受损组织有不错的效果,也能加速凝血。 但对于如此严重的创伤,想要直接愈合,她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缝合针线。”她伸出手。 亚斯蒂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站在了她身侧,闻言立刻从医疗包里找出无菌缝合包。 拆开,将穿好线的弯针递到她手中。 他的眼眸透过那副黑框眼镜,静静地看着伊姝安专注沉静的侧脸。 现在的公主殿下,居然愿意救一名无亲无故的陌生人。 那为什么…… 亚斯蒂眼眸暗了暗。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前世因病,她久病成医,加上原主记忆里也有基础的医疗知识。 她的手法虽然不算顶尖,却异常稳定。 穿针,引线对合皮肉,一针一线,仔细地缝合那道狰狞的伤口。 莉亚小姐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无声地流淌,目光紧紧追随伊姝安的动作,眼底充满希望。 敖藏结束了通讯,也走了过来,沉默地站在一旁。 看着伊姝安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公主殿下这幅模样。 明明依照她以前的性格,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昂森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靠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他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哎呀呀~ 不愧是他看好的殿下,对陌生人都这么关心。 那位艾芙蕾殿下,似乎从未给做过这种事呢。 伊姝安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去救人…… 望着她救人的模样,昂森嘴角微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缝线,伊姝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再次用光系异能轻柔地拂过缝合好的伤口,进一步促进愈合和防止感染。 随后仔细地在伤口上,覆盖生物修复凝胶和防水敷料。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手臂有些发酸,精神也有些疲惫。 连续使用异能和精细操作,对她现在的体质来说,负担不小。 “好了。”她声音有些沙哑,“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血止住了,没有伤到内脏和主要血管。” “但这位先生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接受专业的医疗舱治疗和输血。” 她转头对莉亚和那几个随从道:“我的飞行器上有基础的维生设备,可以暂时稳定他的情况。” “等巡逻队到了,立刻将他转移到医疗船上去。” 莉亚看着叔叔苍白的脸色,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心跳也没有再减弱。 她抬眸看向伊姝安汗湿的额发和略显疲惫的眼眸,感激和后怕让她再次落下泪来。 “谢谢……谢谢你……”她抓住伊姝安的手,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这个会医术的善良女孩。 她今天就要失去叔叔了…… 伊姝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先别说了,照顾好你叔叔。这里还有其他受伤的人需要处理。” 她站起身,因为蹲久了眼前微微发黑,身体晃了一下。 离她最近的亚斯蒂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谢谢。”伊姝安定了定神,对他点点头,走向下一个受伤的乘客。 昂森见状,沉思片刻,上前道:“小安,虽然我不会医术,但我可以帮忙按住伤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不要客气的吩咐我。” 伊姝安笑了笑,点头,“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对昂森客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伊姝安穿梭在伤员之间。 她处理伤口的手法还有些青涩,但她身上透出的沉稳,让惊魂未定的乘客逐渐安定下来。 光系异能虽然无法瞬间治愈重伤,但在清理伤口、缓解疼痛、防止感染方面效果显著。 她配合着医疗包里的药物,大多数伤者的情况都得到了有效控制。 只要等护卫队过来,他们一定有专业的设备,到时候大家就能平安无事。 亚斯蒂和敖藏跟在她身边,默不作声地充当着助手。 敖藏想要插个队,都没他的位置。 他只能转身去审问星盗,为什么会拦截这辆客船。 虽然星盗会拦截商船,劫掠物资。 但极少的星盗,才会去劫掠客船,因为会做客船的一般都是平民。 身上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这种不讲究的星盗,若是所作所为传出去,肯定会被其他同行唾弃。 时间转瞬,帝国巡逻队的医疗船终于抵达,他们确定了情况,将重伤员和昏迷的星盗全部接走。 确认客船可以安全航行后,天空已经泛起了航行指示灯的冷光。 第121章 是巧合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巧合吗? 伊姝安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 她转身找了个座位坐下,昂森接了杯温度适宜的水,递到她面前,“辛苦了,喝点水。” “谢谢。”伊姝安接过昂森递来的温水,低头小口喝着。 “累坏了吧?”昂森看着她难掩疲惫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还好。”伊姝安抬眸看向他摇摇头,她目光看向外面正在有序撤离的客船乘客和巡逻队,“能帮上忙就好。” 如果没有能力,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但要是有救人的能力,她却对一切苦难视而不见,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敖藏从舱门口进来,对她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欣赏的光,“你处理得很及时,巡逻队的医疗官说,那位老先生和几个重伤员都因为前期处理得当,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做得很好。” 他语气满是对她的肯定,显得十分真诚。 伊姝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应该的。” 莉亚伯爵小姐在随从的搀扶下,来到伊姝安面前。 她眼睛还有些红肿,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 “恩人,”她郑重地向伊姝安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屈膝礼,“今日救命之恩,莉亚·冯·埃斯特没齿难忘。” “请务必告知我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待我护送叔叔返回翡翠星系,安顿好后,定当重谢!” 伊姝安扶起她,温和道:“不必如此。我叫尹安安,我们只是路过,举手之劳。伯爵小姐平安就好。” 莉亚见她态度坚决,不肯收受贵重谢礼,反而更加感动。 在她看来,这位尹安安的小姐,不仅医术(她以为)高超,心地善良。 更是施恩不图报,品性高洁。 而且还是稀有的治愈系…… “尹小姐,您太客气了。”莉亚眼中泪光浮现,执拗的拉着她的手,“别的谢礼您可以不要,但这次不一样!” “我叔叔……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没有他,我简直不敢想象……” 要不是叔叔一直护着她…… 她说着,抬手解下自己脖颈上一条看似普通,实际设计精巧的银链。 链坠是一个小巧的,约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吊坠。 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现一种深海般的幽蓝色泽,表面光滑,触手温润,像一颗品质极佳的蓝珍珠,又蕴藏着流动的光晕。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之一,也是一把‘钥匙’。”莉亚郑重地将吊坠放入伊姝安掌心,合拢她的手指,认真的说道:“它是‘蓝雾星’的所有权,星球上还有属于我的私人庄园。” “那座星球虽然偏僻,环境也有些特殊,但那处庄园是我母亲让人亲自令人打造的,里面……很特别。” “我把它送给您,请您一定收下!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安心离开的!” 蓝雾星? 伊姝安本来还想推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瞳孔微颤。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狂跳起来。 蓝雾星……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在原书的剧情里,艾芙蕾后期崛起的重要资本之一,就是一座名为“蓝雾星”的私人星球! 书中描述,那颗星球环境险恶,常年被一种奇特的蓝色雾气笼罩。 但星球深处有一个隐秘的山谷,里面生长着无数珍稀罕见的奇花异草。 那些花草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制作出效果惊人,专门用于安抚兽人精神海狂暴、治疗精神创伤的特效药剂。 后来,在亚斯蒂的深入研究下,更是将药剂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成为了艾芙蕾收拢军心、讨好高阶兽人、甚至进行政治交易的重要筹码。 为她积累了巨大的声望和财富。 那颗“蓝雾星”的来源……是敖藏在一次大获全胜的边境战役后,缴获的“战利品”之一。 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直接当作礼物,送给“温柔善良”、“需要更多产业傍身”的艾芙蕾。 原书中对“蓝雾星”原主人的描述寥寥几笔。 只说是某个“没落贵族”的遗产,被星盗劫掠后流落在外。 从未提及过什么翡翠星系的埃斯特家族,更没提过一位名叫莉亚的伯爵小姐。 是巧合吗?同一个名字的星球? 还是……这就是原书里那颗至关重要的“蓝雾星”? 如果真是…… 那莉亚的家族,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如此珍贵的星球“钥匙”,会流落出去,甚至成为星盗的战利品,最后落到敖藏手里?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伊姝安背后泛起一阵凉意。 但难以抑制的激动感觉,又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掌心那枚幽蓝温润的吊坠,心思电转。 如果这真的是原书里的“蓝雾星”,那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它关系到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未来可能左右帝国格局的、战略性资源的控制权! 绝对不能错过! “莉亚小姐……”伊姝安抬起头,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她反手握住了莉亚的手,语气真诚而严肃,“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我本不该收,但……我对你所说的‘蓝雾星’有些兴趣,这样,礼物我先收下,但并非无偿。” 她拿出自己伪装过的终端:“我们交换一下永久加密的私人通讯号码和地址。” “这份人情,我尹安安记下了。日后,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我的家族,若力所能及,必将回报。” “也请莉亚小姐回去后,务必一切小心,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危险,随时联系我。” 也许莉亚的家族,以后会遇到什么。 但她收下这份礼物,一定要有更多的回礼。 哪怕它不是原书中的那个星球也没关系。 莉亚见她终于肯收下,顿时破涕为笑,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尹小姐,您真是个好人!” 两人交换了加密通讯码。 莉亚还特意留下了翡翠星系,埃斯特家族主星的官方联络方式和几处隐秘的安全屋地址,以示诚意。 “尹小姐,那我先护送叔叔回去了。我们以后常联系!” 莉亚依依不舍地告别,在随从的簇拥下,登上了前来接应的埃斯特家族专用飞船。 第122章 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出了什么事? 伊姝安目送着那艘印星辰徽记的飞船缓缓驶离,汇入巡逻队的护航编队,伊姝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下头,看向静静躺在掌心的那枚幽蓝吊坠。 吊坠在飞船内部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秘的光泽。 她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吊坠瞬间消失,被她妥善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蓝雾星……会是那个蓝雾星吗? “殿下,刚才那位伯爵小姐,送了您什么?”昂森好奇地凑过来,他刚才离得稍远,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她们两人交换信物。 敖藏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隐隐觉得,伊姝安刚才的表情变化,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激动? 难道那位莉亚小姐送的东西,很特殊? 伊姝安流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眼眸亮晶晶的说,“似乎是一个星球的钥匙,我对那个星球的名字有好感,之后想去看看。“ “星球啊,我手上有不少星球的资源,你若是想要,之后等到了地下城,我送你几个玩玩。”昂森笑眯眯的说道。 公主殿下自然配的上更好的东西。 他记得,几年前他弄到过好几个星球的钥匙。 里面什么风火雷电的都有,可以让伊姝安随便玩。 伊姝安无奈道:“我要那么多星球做什么?” “可以去旅游。”昂森说完,注意到伊姝安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那双明亮的眼睛都显得有些黯淡。 她刚才连续使用异能和处理伤员,消耗确实很大。 之后还有一段不短的航程,中间需要进行多次空间跃迁,对精神和体力都是考验。 “殿下,时间还早,离抵达边缘星还有六个多小时,中间要经历几十次跃迁。” 他抬手捏了一下伊姝安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语气温和地劝道,“你先去休息舱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等到了地方,才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伊姝安猝不及防被她捏了一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的确感到一阵阵头晕和额角抽痛,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典型症状。 光系异能虽然温和,但连续使用并试图治愈重伤,对她目前的水准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体内的能量几乎被掏空,一阵阵虚乏感涌上来。 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好。” 敖藏也开口道:“殿下放心休息,航行和警戒有我们。”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对她微微颔首。 眼底却闪过一抹流光。 方才他观察到,伊姝安对那枚吊坠似乎十分看重。 听到蓝雾星的名字,眼神有了变化,这个星球,有什么特别吗? 亚斯蒂若有所思。 一行人返回他们的飞行器。 遭遇星盗的豪华客船“星辉号”,在他们离开后,会在帝国巡逻队的护送下,启动应急推进器。 朝最近的星际港口驶去,船上的乘客都将被安全送达目的地或转乘其他航班。 回到飞行器,伊姝安直接回到自己的休息舱 舱门自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她靠在柔软的床铺上,拿出了个人光脑。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给远在帝都耀月宫的青黛发去了一条加密讯息。 内容很简单,附上了莉亚·冯·埃斯特伯爵小姐留下的加密通讯码和地址。 “青黛,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翡翠星系的莉亚·冯·埃斯特伯爵小姐。” “她送了我一份非常珍贵的礼物,你以我尹安安的身份,从私库里挑选一些适合年轻雌性,足够贵重的回礼,尽快安排可靠的渠道送到这个地址。挑选好后把清单发给我看一下。” 讯息发出后不久,青黛的回复就来了。 “殿下放心!青黛明白!殿下在外面一切小心,按时吃饭休息!” 看到青黛一如既往的细致和关心,伊姝安嘴角弯了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有青黛在宫里打理,她确实能省心不少。 关掉光脑,她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枚幽蓝色的圆形吊坠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蓝雾星…… 如果它真的是原书里描述的那颗宝星……意义就太大了。 不仅仅是那些珍稀花草的价值,更意味着她提前截断了艾芙蕾一条重要的崛起路径。 并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那颗星球就是书中的那颗星球,她得亲自去确认。 等从地下城离开,她就去一趟蓝雾星! 如果确认无误,那给莉亚的回礼,就不能只是“贵重”的物品。 或许……可以通过埃斯特家族,建立更稳固的盟友关系? 毕竟,能拥有那样一颗星球,埃斯特家族在翡翠星系应该也颇有根基…… 思绪翻腾间,精神上的极度疲惫终于占了上风。 额角的抽痛渐渐被深沉的睡意取代,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伊姝安沉沉睡去,身体在自动修复着消耗过度的精神与异能。 窗外,星光被拉长成模糊的光带,空间在引擎的轰鸣中折叠又展开。 帝都,收到指令的青黛,已经开始清点耀月宫的库藏。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姝安被一阵剧烈的颠簸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惊醒。 仿佛睡梦中从高空坠落,心脏猛地一揪,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休息舱内的应急的红色警示灯,正在无声闪烁,将狭窄的空间映照得一片诡谲。 耳边是飞行器引擎不正常的嘶鸣,和外部传来的沉闷撞击声。 刚睡醒的迷茫瞬间被警惕取代,额角残留的抽痛被更强烈的危机感压制。 她撑起身,还未来得及完全坐稳—— “轰隆!” 又是一次猛烈的震动! 比刚才更甚! 整个飞行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猛地向一侧倾斜! 伊姝安差点被甩下床铺,连忙抓住固定在舱壁上的扶手,稳住身形。 她能感觉到飞行器的能量护盾正在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他们的飞行器遭遇袭击了? 伊姝安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整理仪容,立刻下床,准备打开舱门去查看情况。 她手指刚触碰到舱门开关,厚重的合金门却从外面被人猛地推开! 第123章 不长眼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长眼的东西 伊姝安刚要询问昂森发生了什么,看到他的状态,却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昂森脸上的慵懒痞笑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透出无法压抑的亢奋。 他原本恢复黑色的双眼,此刻又变回了蛇类的深紫色竖瞳,眼底翻滚着兴奋的嗜血光芒。 更要命的事,他左侧眼角下方,直至太阳穴的位置,浮现出一片片细小紧密的黑紫色鳞片! 鳞片在闪烁的红光下,泛着金属般冷硬诡异光泽。 这副模样……分明是兽人能量极度不稳定,或者受到强烈刺激时,精神海狂暴,控制不住身体部分兽化的征兆! “昂森?!”伊姝安惊疑不定地低呼出声,心脏狂跳的追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飞行器被攻击了?” 她倒不是很怕,他身上没有恶意,虽然眼睛恢复成了兽瞳,但不像失去神智的样子。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他异常的眼眸和鳞片,一个猜测浮现心头:“难道……是你的热潮期提前了?!” 不对,就算热潮期,以昂森SS级的实力和对自身的控制力,也不该突然出现兽化特征。 除非……受到外部的刺激或干扰! 昂森深紫色的竖瞳快速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受伤,似乎也没受惊,眼底嗜血的光芒勉强压下去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透着控制不住的兴奋,“吓到殿下了?我没事,就是亲自动手了,有点控制不住,没什么大碍。” “外面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伊姝安定了定神,蹙眉追问。 “遇上几拨不长眼的星盗。”昂森冷笑一声,眼里戾气又冒出几分。 “也不知道帝国边防军是干什么吃的,这条航道都快成星盗窝了。刚才出去活动了下筋骨,有点没收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休息仓里的红灯都亮了,肯定经历了一番激战。 能让昂森激发出部分兽化特征,对手恐怕不简单,战斗也绝不只是“活动筋骨”那么简单。 她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他自身出了大问题,比如精神海突然狂暴或者热潮期失控,那就还好。 她对昂森的实力有基本的信任。 “敖藏和亚斯蒂呢?”她问。 昂森“啧”了一声,语气有点微妙的不爽:“敖藏那冰块脸在审活口,逼问是谁指使的,有没有埋伏。这活儿他干合适。” 毕竟一个堂堂大将军,要是连审讯都审不明白,这个位置快让给别人做吧。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亚斯蒂……在搜刮战利品。” 伊姝安:“……” 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个在审问,一个在“摸尸”……这分工还真是……明确又高效?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而且是以他们这边完胜告终。 “我去看看。”伊姝安说着就要往外走。 昂森眉头一皱,侧身挡了一下,有点纠结,“场面可能……不太好看。殿下还是别去了吧?”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伊姝安反而更好奇,也更坚定了要去看看的决心。 “我们马上就要到边缘星了,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只会比现在更危险,看到的场面可能更‘不好看’。如果现在连这点都接受不了,我还去什么地下城?” 伊姝安表情认真的望着昂森,这话让他微微一怔。 “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我先帮你稳定一下精神海,再出去。”伊姝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昂森对上她清澈带着担忧的眼睛,心头那股被战斗激起的躁动和嗜血,又平复些许。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暂时先不用帮我安抚精神海,我大概……是要蜕皮了。” 昂森低沉的语气重,压抑着遮掩不住的兴奋。 蜕皮?! 伊姝安瞳孔微缩。 蛟蛇族的蜕皮期!是他们实力跃升的关键阶段,同样也是最脆弱,能量不稳定的危险时期!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昂森上次重伤坠落边缘星,就是因为蜕皮失败、能量暴走,重伤到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移动位置。 才会被原女主捡回去,囚禁起来。 “你确定?!”伊姝安陡然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预兆?我该怎么帮你?” 昂森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愉悦的笑意,冲她扬了扬眉,“刚有感觉不久,就在刚才打架的时候,能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现在感觉……还行,能量是有点活跃,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保持这种状态,对我接下来的蜕皮反而更有利。” 有利? 伊姝安不太理解。 蜕皮期不是应该尽量保持平稳,避免激烈战斗和情绪波动吗?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昂森解释道:“蛟蛇族的蜕皮,积累越深厚,突破时的能量冲击就越大,风险也越高。” “但同样的,如果能提前让能量‘活跃’起来,在可控范围内适应这种狂暴,等到真正蜕皮的时候,反而能更好地引导和掌控,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当然,前提是……不能真的失控。” 他眼神暗了暗,想起上次失败的惨痛经历。 他上回之所以蜕皮失败,陷入狂暴是因为正在和对手打架。 谁知道那老狗币阴了他一把,将一种奇怪的药剂打入他的体内。 当时他就控制不住蜕皮,同样将那家伙挫骨扬灰,但无法控制自己,更没办法保持理智。 才会恢复原形蛟蛇,从天空直接坠落到边缘星,身受重伤…… 伊姝安听明白了。 这有点像运动员在赛前进行高强度热身和适应性训练,但风险放大了无数倍。 “那你要跟紧我,寸步不离。”伊姝安认真的叮嘱道:“我能感觉到你的能量场不太稳定。一旦有失控的迹象,我必须立刻帮你安抚。上次的教训,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可不想经历一次从废土里把他挖出来,奄奄一息的情景,更不想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 这家伙上次蜕皮进化失败,治疗恢复都用了半个多月。 第124章 会是巧合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会是巧合吗? 昂森看着伊姝安严肃的小脸,心头愉悦感更盛,深紫色的竖瞳里漾起浓浓笑意。 “放心,殿下。”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毕竟……我现在可是急需殿下‘贴身’保护的危险期呢。” 这话说得格外暧昧,配上他那双非人的竖瞳和眼角的鳞片,有种奇异的蛊惑力和……欠揍感。 伊姝安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赶紧给我带路!” 昂森低低笑出声,直起身,听话地侧身让开:“遵命,殿下。请跟我来,小心脚下。” 他率先走出休息舱,伊姝安紧随其后。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灼和血腥气的味道。 通往主舱室的路上,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 主舱室的门开着。 里面光线明亮,但气氛有些凝滞。 敖藏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被能量锁链捆得结实、瘫倒在地、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星盗面前。 他身形挺拔,即使穿着普通的劲装,也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亚斯蒂蹲在舱室另一侧,身边堆着一些从星盗他们突击舰残骸里搜出来的东西。 几把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能量枪,一些零散的星币和宝石,几个不明用途的电子设备,还有几管颜色诡异的药剂。 他正拿着一块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到的灰尘和污渍,动作优雅。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敖藏看到伊姝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赞同她来这种地方,但没说什么。 昂森都没能阻止她,他要是现在开口,岂不是自取其辱。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对她露出温和无害的浅笑:“殿下醒了?外面已经处理干净了。” 伊姝安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个狼狈的星盗和地上那堆东西,最后落回昂森身上。 昂森已经收敛大部分外露的兽化特征,竖瞳恢复成了较深的黑色,眼角的鳞片隐去了。 他感受到伊姝安的视线,对她眨了眨眼,无声地表示:看,我说了吧,场面不好看,但已经搞定了。 主舱室里,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伊姝安走到敖藏身边,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已经被审问得精神崩溃、此刻瘫软昏迷过去的星盗身上。 这人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沫,显然敖藏没怎么“客气”。 “问出什么了?”伊姝安看向敖藏。 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有用的线索。 虽然她并未来过这边,但也知道,边缘星的防护没有这么差劲。 不然帝都早就被人攻陷了。 敖藏眉头紧锁,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怒意,他语气凝重道:“最近一段时间,这条通往碎星带的‘灰色航道’上,突然活跃起好几拨星盗团。” “不光是‘血爪’,还有‘秃鹫’、‘毒刺’的人。他们像是在……无差别拦截所有经过的、看起来有‘价值’的星舰或飞行器。” “据这个喽啰交代,他们接到的指令很模糊,但报酬高得吓人——” “黑市上有人匿名开出了高达一亿星币的‘天价单子’,要求尽可能多地拦截、搜查这条航线上所有‘非本地’的飞行器。” “尤其是搭载了‘外来者’或‘看起来像有钱人’的船只。重点是搜查,遇到反抗或疑似‘目标’,可以直接清除。” “一亿星币?”伊姝安瞳孔微缩。 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足以让这些亡命徒疯狂。 什么人会花这么大价钱,在这么一条偏僻航道上搞这种事? 只是为了抢劫?不太像。 “他们要搜什么东西?”伊姝安蹙眉追问。 敖藏摇头:“不清楚。发布任务的人很谨慎,只说了大致特征——‘可能携带特殊物品或信息的外来者’,具体是什么,连这些小头目都不知道。”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抢,搜,然后把所有看起来‘不一般’或‘值钱’的东西都带回去,上交后按‘价值’额外分成。”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星盗,补充道:“这个家伙只是‘血爪’下面的一个小队长,知道的很有限。” “据他说,他们老大似乎也对具体目标不太清楚,但被那一亿星币的悬赏和后续分成的诱惑冲昏了头,带着团里大部分精锐都出来了。” 伊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特殊物品或信息的外来者”…… 这个描述,范围可大可小。 但结合他们刚刚才在这条航线上救下了,携带“蓝雾星”钥匙的莉亚伯爵小姐…… 会是巧合吗? 伊姝安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莉亚说过,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蓝雾星的钥匙。 也同样是地契,用这个钥匙登基一下,这颗星球就会自动归属到她名下。 会自从浮现出一层别人无法进入的防护罩,这种钥匙就是开启防护罩的钥匙…… 原书中,艾芙蕾得到“蓝雾星”,后来才发现其中的价值。 敖藏得到这枚钥匙之前,对钥匙之前的归属并不清楚。 但如果……这颗星球本身就是多方势力觊觎的目标呢? 一亿星币的悬赏,只为了在茫茫星海中拦截可能携带“特殊物品”的“外来者”…… 这手笔,这目的性,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抢劫或寻仇。 太多的巧合堆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能查出来是谁发布的悬赏吗?”伊姝安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敖藏问道。 敖藏沉吟了一下,语气低沉道:“黑市的匿名悬赏,通常很难追溯源头,尤其是这种金额巨大、目的不明的单子,发布者肯定会动用层层掩护。不过……” 他话锋一转,“军部的情报系统和地下城的某些特殊渠道,或许能摸到一点线索。但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有结果。” 也就是说,很难。 伊姝安沉默片刻。 她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慢条斯理的擦拭能量核心的亚斯蒂,和靠在舱壁上的敖藏。 “你们觉得呢?”伊姝安表情认真地盯着两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第125章 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亚斯蒂停下擦拭能量核心,抬手推了推眼镜,“目的性太强,针对性也很明显,我们不也算外来者吗?” 昂森嗤笑一声,眼底寒光闪烁:“管他目的是什么,谁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一亿星币?倒是够买他们全团上下几百条贱命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正好,我最近手痒。” 主舱室里气氛有些凝滞。 伊姝安开口打破沉默,“我们提高警惕总是没错的。接下来的行程,需要更小心。” “殿下说得对。”昂森第一时间响应她的话,“不过,饭还是要吃的,路还是要赶的。” “这边有他们盯着,殿下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离边缘星不远了,到了那边,想安安稳稳吃顿饭可能都不容易。” 他这话提醒了伊姝安。 刚才被惊醒,又看到昂森的状态担心,精神一直紧绷着。 现在放松下来,确实感到有些饿了,胃里空落落的。 人生在世,落下什么也不能落下吃饭。 “也好。”她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休息舱走去。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她一回头,就看到昂森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伊姝安有些无奈。 昂森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担心殿下啊。您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又有不长眼的摸过来呢?我得贴身保护。”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他那张俊美中带着邪气的脸…… 伊姝安知道他故意耍宝,想缓和一下气氛,想起他显露的兽化特征。 她确实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万一他状态不稳,身边没人看着更危险。 “行了,别贫了。”她没再赶他,推开了自己休息舱的门,“进来吧,正好你也吃点东西。” 昂森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跟了进去,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好像怕人来和他抢人似的。 伊姝安从空间钮里取出青黛准备的保温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营养餐点。 色香味俱全,味道很好,营养均衡。 她拿出另一份放到昂森面前。 昂森毫不客气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打开食盒,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赞叹道:“还是殿下这里的伙食好。” 伊姝安没好气的笑道:“就跟你没的吃一样,明明都是一样的。”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伊姝安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有些食不知味。 “边缘星出了这种事,帝国边防军或者当地的势力,难道就没什么反应吗?”她微微蹙眉,看向昂森狐疑的问道。 “反应?”昂森嗤笑一声,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肉排,“边疆星域,向来是三不管地带。” “帝国军力有限,主要布防在核心星域和重要虫洞附近,像碎星带这种地方,根本管不过来。” “只要星盗不闹得太过分,袭击官方船只或者大规模屠杀平民,上面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当地势力……” 他吞下食物,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地下城本身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地方,边缘星作为入口之一,更是鱼龙混杂。” “只要星盗们按时‘上供’,不损害管理者的核心利益,他们巴不得越乱越好,方便浑水摸鱼。” 伊姝安蹙眉,这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 原本以为只是灰色地带,现在看来,简直是无法之地。 “那我们的安全……” “放心。”昂森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认真的道:“到了边缘星,自然有我的安排。” “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规矩,就算是条过江龙,到了我的地盘,也得给我盘着。” 他说这话时,身上的自信和霸气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还怪让人心动的…… 伊姝安稍微安心,他们这边还有个“地头蛇”。 她想起被俘虏的星盗和那几艘被打残的突击舰。 “那些星盗……还有他们的船,怎么处理?”伊姝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虽然知道星盗该死,但真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毕竟她前世生活在法治社会,对生命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 昂森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语气随意的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扔出去喂太空垃圾,干净利落。不过……” 他耸耸肩,淡定表示,“敖藏那家伙,估计不会同意。” “他好歹也是帝国元帅,就算伪装身份,估计也做不出当场处决俘虏的事,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星盗。”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看他怎么处理吧。说不定会联系最近的帝国巡逻哨所,把人押走去坐牢干活,虽然麻烦,但符合他的作风。” “那星盗的船呢?”伊姝安更好奇这个。 提到这个,昂森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扬了扬眉,“那几艘突击舰虽然被我们打残了,但核心引擎和部分武器系统还能用,拆下来都是值钱的货。” “还有上面的一些物资,不少都是他们从黑市弄来的好东西……等到了边缘星,找个可靠的‘回收商’,一转手,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伊姝安几分,语气带得意:“这就叫‘黑吃黑’,殿下。在这地方,拳头大就是道理,战利品自然是谁抢到归谁。” “等卖了以后,给殿下买好吃的,这可是我们抢来的战利品。” 伊姝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销赃”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想,昂森说得没错。 星盗先袭击他们,他们反击,缴获的战利品,凭什么不能处理掉? 难道还要物归原主不成? “你门看着办吧。”她最终点了点头,没提出什么异议。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她不会迂腐到在这个世界,还讲究什么正义。 虽然她现在还没见过虫族,但之前偶尔扫过一些虫族的视频,只是一眼就有点心跳加速,被吓得。 至今她还没敢仔细去看,不过她早晚得克服一下,万一以后直面遇到了,她总不能退缩。 第126章 星际版早市?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际版早市? “放心吧殿下,交给我们,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昂森拍着胸脯保证,又美滋滋地吃了一口菜。 看着他这副模样,伊姝安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口喝水。 她看着外面已经不是无限的黑暗星空,逐渐有了一些亮光。 他们应该快要到地方了,有点好奇…… 飞行器在经历最后一段颠簸的航程后,缓缓降落在边缘星乱糟糟的露天停泊坪上。 舱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机油、劣质燃料、尘土……以及各种奇异食物香气,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伊姝安跟着昂森他们走下舷梯,双脚踩在坑洼不平、满是油污和不明污渍的地面上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甚至有些恍惚。 她原本想象中的边缘星入口,应该是荒凉、破败、气氛压抑麻木的。 毕竟这里是通往“灰色地带心脏”地下城的门户之一,应该是充斥着危险和肃杀才对。 可眼前…… 竟然是一个异常嘈杂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集市!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摊位几乎占据了停泊坪外所有的空地。 一直蔓延到远处低矮破旧的建筑群中。 各色各样、奇形怪状的帐篷、推车、甚至是直接用报废飞船外壳改造的“店铺”鳞次栉比。 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还有闪烁的霓虹招牌。 有些招牌上的文字和图案伊姝安根本看不懂,不过旁边配上了图形,反而更好懂一些。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金属敲击声、引擎轰鸣声、不知名生物的嘶吼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震耳欲聋的背景噪音。 各色形态的智慧生物在其中穿梭,有人类模样的兽人,顶着兽耳兽尾的半兽形态。 浑身覆盖着甲壳或鳞片的奇异种族,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经过高度机械改造的“赛博格”……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脸上带着警惕、贪婪、麻木或兴奋的表情,在这里进行着各种见不得光或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交易。 伊姝安脑子懵了懵,这哪里像是什么危险地带? 分明就是一个放大无数倍,充满异域风情的的星际版“早市”或“跳蚤市场”! 伊姝安抓紧灰色斗篷的兜帽边缘,这是下来之前,昂森从空间纽里拿出来,递给她的。 可以将自己伪装后的脸遮得更严实些,伊姝安的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 忽然,一阵异常浓郁、带着焦香和辛辣味道的食物香气,从一个挤满了人的摊位那边飘了过来。 伊姝安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看到一个用废旧金属板搭起来的小吃摊。 忙碌的摊主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耳朵上有一双黑色毛茸茸的耳朵,是熊族兽人。 他正挥舞着巨大的铁铲,在一个滋滋作响的铁板上翻炒着黑乎乎,但香气扑鼻的块状物。 旁边还架着一口油锅,里面炸着金黄色像是某种昆虫串的东西。 不少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佣兵或冒险者正围在那里,大声点单,接过食物后便蹲在路边或靠在墙上大快朵颐。 虽然之前她在飞行器上吃了点东西,但现在闻到充满烟火气的香味,伊姝安的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犹豫了一下,脚下一转,就朝着那个摊位走了过去。 这个味道,实在好香啊,而且那些人看起来,吃的也好香。 一方面是确实有点饿,另一方面,她被从未见过的“星际美食”勾起好奇心,想尝尝味道。 就跟去早市,看到什么都想尝尝一样。 “老板,这个怎么卖?”她指了指铁板上香气诱人的黑色快快。 熊族摊主正忙得满头大汗,闻言头也不抬,粗声粗气地报了个价。 同时铲起一大勺,准备往旁边一个脏兮兮,似乎反复使用过的金属餐盘里装。 忽然,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住摊主粗壮的手腕。 摊主一愣,抬头就对上一双漆黑,充满冰冷压迫感的眼睛,心脏蓦的一跳。 “你、你要买啊?”熊兽人迟疑的问道,语气透着小心。 昂森微微挑眉,目光扫过污渍斑斑的餐盘和摊主黑乎乎的熊掌,“换一份干净的,用干净的盘子,重新做。” 摊主心头一凛,下意识想发火,但目光瞥见昂森身后不远处的两人,一个身形挺直,似乎浑身透着嗜血气息的男人。 另一个看似瘦弱,但同样让他觉得实力不俗。 刚到嘴边的脏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这集市混了十几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几个人……不好惹! 尤其是眼前这个黑眼睛的年轻人,看似随意,但眼神深处的漠然和杀意,绝不是装出来的。 “好、好的!马上换!马上!”摊主立刻变脸,堆起一个有些僵硬的谄笑,麻利地扔掉了手里那个脏盘子。 他伸手,从下面一个干净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合成纸餐盒。 他动作飞快地又拿出另一份新的食物,特意多加了些料,做好之后,毕恭毕敬地递到伊姝安面前。 “您、您拿好!小心烫!” 伊姝安茫然地接过还烫手的餐盒,看了看昂森,又看了看那点头哈腰的摊主,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对摊主点了点头,付了钱。 转身离开摊位,她才小声问昂森:“摊主那的东西不干净啊?” 昂森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盒,帮她拿着,语气随意:“你觉得呢?” 伊姝安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可能不太对劲,那个摊主给我拿的和别的似乎不太一样……” 昂森勾了勾唇,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因为“不干净”,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不要自己瞎买,这集市上面的吃的,有些是你不能吃的。” “有的你吃一口,转眼就得躺进医疗仓里。” 伊姝安眨了眨眼, 她默默看了一眼手里香气依旧扑鼻的“美食”,忽然觉得有点……难以下咽了。 “那这个……” 第127章 再胡说八道,就去睡走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胡说八道,就去睡走廊 伊姝安盯着手里的餐盒,犹豫要不要下口。 但那股霸道的香味疯狂朝着她鼻子里钻,她更饿了…… 看她纠结的样子,昂森忍不住笑起来说:“没事,这份我看着他弄的,料是新开的,盘子也干净,放心吃吧,味道真不错。” 这东西只有边缘星有,味道很好,而且管饱。 其他星系都没有。 伊姝安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想到昂森应该不会骗她,而且这东西,实在太香了…… 她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辛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心里的疑虑顿时被美味冲散。 伊姝安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真的好好吃! 敖藏和亚斯蒂走过来,看到她捧着路边摊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但都没说话。 她都已经吃上了,总不能让她把东西扔了。 “先找个地方落脚。”昂森瞥了他俩一眼,指了指集市深处,“这里只是外围的自由集市,乱得很。想去地下城,今天晚了,入口估计关了,得等明天,我门先在这边住一晚。” 他带着几人穿过嘈杂拥挤的摊位区。 越往里走,建筑越破旧,人相对少了一些,空气里的怪味更重了。 最后,他们在一栋看起来歪歪扭扭、墙皮剥落得厉害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门口就挂了个破烂的木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老猫旅馆”,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伊姝安看着这“危楼”一样的门面,心里直打鼓。 这能住人? “别看外面破,里面还行。”昂森注意到她的表情,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这家老板有点背景,也爱干净,在这片口碑不错,至少没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安全。” 他温热的呼吸从伊姝安的耳边划过,带来一阵痒意,她不自在的闪了闪眸子。 昂森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人一起跟了上去, 里面果然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虽然装修简陋,但收拾得挺干净,没什么异味。 前台坐着个看起来昏昏欲睡、戴着单边眼镜的老头,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 昂森走过去,敲了敲柜台:“三间房,住一晚。” 老头慢吞吞地摸出三把老式的机械钥匙,推过来,报了个价。 伊姝安正盘算着房间怎么分,就听昂森直接拿了钥匙,转身递了一把给她:“走,上楼。” “啊?”伊姝安接过钥匙,有点懵,“就……三间?” 他们四个人呢! 难道昂森要出去住? 昂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啊,我和你一起。” 伊姝安:“???” “啊?”伊姝安懵了,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地方太乱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再说了,你不是还得‘盯着’我?”昂森的话带着暧昧的气音,冲她眨了眨眼睛。 伊姝安耳朵尖有点发热。 她确实不放心昂森现在的状态,怕他蜕皮期出问题。 但……住一间房? 她下意识看向敖藏和亚斯蒂。 敖藏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赤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昂森,明显不赞同。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昂森和伊姝安之间转了转,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这蛟蛇,故意的? “这……不太好吧?”伊姝安试图挣扎一下。 “有什么不好?”昂森一脸无辜,“非常时期,非常办法,毕竟你的安全才是第一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考虑到昂森的情况和这里的环境…… 伊姝安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的身手怎么样,伊姝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且她的异能现在太弱,攻击力几乎等于没有,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有昂森在身边,的确会安全一些。 看到她点头,昂森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还故意朝脸色发黑的敖藏,和面无表情的亚斯蒂,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敖藏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亚斯蒂垂下眼,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这蛟蛇似乎…… 真的对伊姝安动心了? 有点麻烦啊…… 昂森收回视线,心情大好,“上楼休息吧,累一天了。” 来到房间,伊姝安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 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虽然情况特殊,但她心里那股不自在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两张单人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昂森径直坐在房间里的灰色沙发上,看她难得的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公主殿下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含笑的提醒道:“殿下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漱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 闻言,伊姝安立刻取出一个干净的毛巾,朝着洗手间走去,差点同手同脚。 昂森心里的坏水咕嘟咕嘟的往出冒,语气暧昧的盯着她,“用不用……我伺候殿下沐浴更衣?这可是身为……嗯,贴身侍卫的职责所在。” “你——!”伊姝安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手里的毛巾直接朝他砸了过去,“再胡说八道你就出去睡走廊!” 毛巾软趴趴地打在昂森胸口,他哈哈一笑,接住毛巾,举手做投降状:“错了错了,我错了,殿下息怒。您快去洗漱,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伊姝安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再说话的想法,才红着脸,钻进洗手间。 “咔哒”一声,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昂森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拿出光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几条加密讯息。 让他的人过来明天接人,住处安排好。 发送对象是几个特定编号的联络人。 都是他的心腹,可以信任。 他有一阵子没回来,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第128章 绝对是色诱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绝对是色诱 发完消息,昂森收起光脑,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洗手间紧闭的门。 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嘴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洗手间的门锁“咔”地一声轻响。 伊姝安换了一身布料柔软的棉质睡裙走了出来。 睡裙款式长袖长裤,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脸上皮肤透着被热气熏蒸后的淡淡粉红,这张脸,比她原本的脸庞多了几分青涩。 她手里拿着毛巾,正低着头擦鬓角染上的水汽。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昂森那双直勾勾盯着她,含着笑意的眼睛。 刚被热水压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 “你、你看什么看!”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把毛巾往他怀里一扔,“我洗完了,你去吧!” 昂森接过带着清香的毛巾,脸上的笑意更深。 但这次没再逗她,只是站起身,非常“乖巧”地应道:“好,遵命,殿下。” 他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伊姝安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脸颊还是烫得厉害。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空间取出一条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这里的水龙头刚开始她没掌握好怎么调整水温,弄了不少水刀头发上。 伊姝安一边擦,一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竟然已经完全黑透了。 边缘星的天黑得似乎特别快,不像帝都有彻夜不灭的人造天光和霓虹。 这里窗外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光源,是远处其他建筑的窗户,街道店铺招牌发出的微光。 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星光透过这里相对稀薄的大气层,洒下一点微弱的清辉。 寂静,深邃,带着一种与白日喧嚣,完全不同的安静。 这就是地下城入口的世界吗? 昼夜交替分明。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铺和被子都带着一股消毒剂和阳光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还算干净。 枕头有点硬,但她也没那么娇气。 她侧身躺着,面朝墙壁,闭上眼睛,试图尽快入睡。 忽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伊姝安下意识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从床上把自己给摔下去! 昂森浑身上下……就穿了条黑色的紧身平角内裤! 洗过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脖颈、宽阔的肩膀……一路滚落。 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在腰间人鱼线之下。 常年在地下城厮杀锻炼出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和野性的美感。 在昏黄的灯光下简直……晃眼,也……嚣张得过分! “你——!”伊姝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说话都控制不住磕巴起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心都出汗了。 啊! 她不会流鼻血吧? 前世她也看过不少男模的图片,可是跟近距离的冲击力,还有昂森的完美身材根本无法比较。 昂森一脸无辜,故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水珠溅开几滴:“啊?换洗衣服忘记拿出来了,还在包里呢。” 他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那个背包,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马上要睡觉了,穿不穿……也无所谓吧?” 他边说,边迈开长腿,朝床边走了过来。 眼底染上一抹促狭的笑意:“倒是殿下……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你以前没见过……嗯?” 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眼神在她红透的耳朵和侧脸上扫过,“还是说,殿下其实……很害羞?” 伊姝安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你闭嘴!快把衣服穿上!”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丢过去,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羞恼。 混蛋混蛋啊! 这是色诱啊! 绝对是,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扛得住! 枕头被昂森轻松接住,故意弯下腰,将那张俊美又邪气的脸凑到她面前。 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廓,昂森的声音沙哑低沉,“穿衣服多麻烦啊……而且,殿下难道不好奇吗?以后……” “以后个鬼!” 伊姝安呼吸瞬间乱了起来,被他气息喷到的地方一阵酥麻。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床沿,退无可退。 她无奈,只能别过头,伸手去推他,“你离我远点!去睡觉!” 掌心触碰到他温热紧实的胸膛,触感让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完了,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昂森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脸红得要滴血、偏偏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哎呀呀~ 他家殿下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身份尊贵,按理说见过的世面不少,身边还有亚斯蒂和敖藏那两个“兽夫”。 怎么还跟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似的,这么容易害羞? 他心思一转,忽然有了点想法。 啧,该不会是亚斯蒂那个蠢狐狸不行吧? 还有敖藏那个冰块,更是个木头。 殿下虽然和敖藏结契,但他们之间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殿下才这么……青涩? 这么一想,昂森心里那点因为排位靠后的不爽,瞬间被隐秘兴奋取代。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遇到殿下太晚了,不然就凭他这条件,怎么也得排第一啊! 哪里轮的上亚斯蒂那个装逼的蠢狐狸。 眼见伊姝安有炸毛的趋势,昂森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 他直起身,顺手还拽了拽伊姝安因为慌乱而捂到脸上的被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殿下快松手,别把自己闷坏了。” 他力道不大,但伊姝安本就心虚气短。 被子被他这么一拉,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双水润润带着羞恼的眼睛。 昂森看着她这模样,心头一软,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快的轻轻地啄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 伊姝安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第129章 脚下一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脚下一滑 昂森亲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难道…… 他垂眸就看到伊姝安红的能煎鸡蛋的脸颊,她显然还没回过神,整个人都在发愣,眼眸水润润的。 昂森眼底的笑意更浓,逐渐弥漫开来,俊美邪肆的脸上满是温柔。 他低笑一声,说,“殿下晚安,好好休息。” 说完,他回到另一张床上躺下,面对着伊姝安。 伊姝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神智,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翘着嘴角的家伙。 这个混蛋…… 她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晚安!”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却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黑暗里,昂森无声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缩在被子里的伊姝安,手不自觉地抚上刚刚被亲过的额头,脸颊烫得吓人,心跳紊乱。 伊姝安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这一夜,伊姝安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儿梦见滑腻的蛇鳞,一会儿又感觉额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 似乎还听到昂森带着笑意的声音。 第二天早晨,伊姝安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粗糙的窗帘缝隙里透进刺眼的光线,照在房间里,暖洋洋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下意识看向隔壁的那张床,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昂森的那张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人不知去了哪里。 想到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和后来自己裹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的窘态。 伊姝安脸颊又开始发热。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她都郁闷,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容易脸热? 不应当…… 但这也不能怪她,她上一世除了同学,并没有谈过恋爱。 后来得了渐冻症,一点点感受着自己的死亡,活在痛苦绝望中。 只有不断思考,去看娱乐节目,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个世界的兽人一个个身高肩宽大长腿,腹肌俊脸还有毛茸茸。 搁谁身上,谁也扛不住啊。 伊姝安觉得,自己应该尽快适应才对。 她要好好活下去…… 伊姝安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低头一看,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都是昨晚她辗转反侧,还梦到被大蟒蛇缠住,呼吸不畅,出了不少冷汗。 她起身走进洗手间,决定先洗个澡。 走进洗手间,她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总算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挤了点洗发水,揉出泡沫,闭着眼把泡沫抹到头上搓洗—— 好像有点不够。 伊姝安伸手去挤洗发水,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只好睁开眼睛,谁知道泡沫随着水流一下子进了眼睛。 “唔……” 伊姝安闷哼一声,转身就想打开花洒,忽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啊——!” 伊姝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瓷砖地上,手肘和胯骨传来一阵剧痛。 更糟糕的是,头上的泡沫顺着水流淌下来,糊了她一脸,更多的冲进了眼睛里! “嘶——” 眼睛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她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泡沫,又辣又疼。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撞开! 昂森刚买完早餐回来,把东西放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摔倒的动静和伊姝安的痛呼。 他脑子一懵,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伊姝安半躺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脸上都是白色的泡沫。 她一只手捂着眼睛,疼得眉头紧皱,另一只手撑着地,似乎想爬起来。 但因为眼睛的疼痛和身体的摔伤使不上力,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殿下!”昂森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顾不上其他,伸手就去扶她,“摔哪儿了?疼不疼?眼睛怎么了?” 他的声音充满焦急和担忧。 伊姝安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感到的就是羞耻。 她现在这样子……太丢人了! 可眼睛的剧痛让她顾不上那么多,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痛楚:“眼睛……眼睛进了好多泡沫,好疼……睁不开……” 昂森看着她不断流出泪水的眼睛,心里又急又软。 “别乱动,手放下来,我帮你把泡沫冲掉。”昂森小心地握住她捂着眼睛的手腕,引导她把手放下。 花洒还开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 昂森小心地调整角度,避开她的手臂,用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沾满泡沫的眼睫毛,让水流轻柔地冲洗她的眼睛。 “慢慢睁开眼睛试试,一点点来,别怕。”他靠得很近,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低声哄道。 伊姝安被他这样半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湿透的T恤,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全是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早餐的烟火气。 这哥姿势过于亲密,而且她身上什么都没……实在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但她现在眼睛都睁不开,生不出推拒的力气。 她依言,尝试着一点点睁开刺痛的眼睛。 水流冲走了大部分泡沫,刺痛感减轻了一些。 她终于能睁开眼睛,已经又红又肿,布满血丝,看东西有些模糊。 “好……好一点了。”她带着鼻音的声音满是沙哑。 昂森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注意到其他。 这一看,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伊姝安身上……纤细却玲珑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滴落,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 他猛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但手臂却稳稳地扶着她,没松手。 伊姝安的眼睛没那么疼,就是有些发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刚才眼睛疼顾不上,现在疼痛稍缓,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整张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第130章 以后他才是老大 第一百三十章 以后他才是老大 “你、你快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自己站起来。 但手臂和胯骨的疼痛让她动作一滞,又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小心又摔着。”昂森按捺住心头旖旎的心思,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 他伸手扯过墙上挂着的干净浴巾,展开,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红透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头发。 他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伊姝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昂森抱着她,大步走出湿滑的洗手间,小心把她放到床边坐下。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因为充血,更显水润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殿下,”他声音放得很轻,透着近-乎蛊惑的磁性,“你看,我都把你抱出来了。”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 伊姝安:“……???” 她懵了,眼睛都忘了疼,呆呆地看着他。 什、什么? 要她负责?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伊姝安被他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羞恼又诧异:“你、你在说什么胡话!谁对谁负责啊?!” 明明是他闯进来,把她……还抱了她,怎么反过来要她负责?! 昂森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一副委屈无辜的表情,简直能拿奥斯卡:“难道殿下昨天没把我‘看光’吗?” “我可是条清清白白的蛟蛇,就这么被殿下看光了身子,殿下难道想不负责任,当个始乱终弃的坏雌主吗?” 他眼神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 虽然他现在穿着T恤,但意思很明显。 伊姝安一噎,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他那副身材好得犯规的样子,脸颊顿时又烧了起来。 这话……她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毕竟她确实是……看了…… “那也是意外!且……且你不是也……”她说不下去了。 “我也是什么?”昂森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殿下,你想啊,我这么‘不清白’地跟在你身边,万一哪天脑网给我重新匹配一个雌主怎么办?” “到时候,我可就成别人的兽夫了。” 他观察着伊姝安的表情,见她眼神果然动摇了,立刻趁热打铁装可怜,“殿下难道舍得吗?忍心看我被匹配给些不知所谓的雌性,被呼来喝去,甚至……被欺负吗?” 伊姝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匹配给别人…… 如果昂森被匹配,以他SS级的实力,最有可能匹配的人,肯定是艾芙蕾!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昂森要是落到艾芙蕾手里,以艾芙蕾的手段和系统的诡异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会让她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更是资敌! 看到伊姝安眼底闪过的防备,昂森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心里暗笑,脸上依旧是一副“我为鱼肉”的委屈表情。 昂森眸光微暗,他再接再厉,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殿下,我的蜕皮期之后,紧跟着就是情热期。” “殿下知道的,蛟蛇族的情热期……很麻烦,需要雌性安抚……” 他抬起眼,漆黑色的双眸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渴求:“除了殿下,我不想让任何雌性碰我,我的眼里,只有殿下。” “难道殿下舍得,把我推到其他雌性的身边吗?” 昂森的话说得直白又炽热,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伊姝安心底未曾明了的情愫。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看向昂森近在咫尺的俊脸。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认真。 想到自从见到他之后的种种…… 她……确实不可能把他“让”给别人。 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心底份悄然滋生的在意。 沉默片刻,伊姝安仿佛下定了决心,“好。等回到帝都,我就跟脑网申请……” “不用等回去。”昂森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我已经申请过了。殿下只需要……点个头,同意就好。” “什么?!”伊姝安愕然。 昂森麻利地掏出自己的光脑,飞快地操作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只见光屏上,赫然是一条来自帝国脑网中枢系统的、加急加密的匹配申请确认函! 【申请方:昂森·???(SS级蛟蛇,身份已加密)】 【申请事由:自愿匹配绑定】 【申请对象:伊姝安(帝国公主,SS级光系异能者)】 【申请状态:待雌方确认】 下面是一个红色闪烁着的【同意】按钮。 伊姝安看着这封程序完备的申请函,彻底懵了。 他什么时候申请的?动作这么快?! 只要她点下同意,他们两个就会绑定,昂森就会成为她的兽夫。 “你、你什么时候申请的?”伊姝安忍不住狐疑的追问。 “殿下,”昂森含笑的说道:“我怕别人把我抢走,自然要早一点成为殿下的兽夫,昨晚上我就申请了,早晨通过你。“ “殿下,快点点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的手臂环在她裹着浴巾的腰间,气息灼热。 仿佛跟蟒蛇一样缠着她,舍不得放开…… 却又怕她会难受,控制在一个程度。 伊姝安看着【同意】按钮,感受到昂森灼灼的目光,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她一咬牙,伸出食指,在按钮上轻轻一点。 【确认成功!匹配关系已初步建立,待返回帝都完成最终登记与契约仪式。】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昂森眼底的光芒瞬间璀璨得惊人! 他低笑一声,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额头。 “现在,”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带着满足的笑意,在伊姝安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占有浓郁的惊心,“我终于是殿下的人了……” “殿下可不能抛弃我,以后我就是殿下的第三兽夫了。” 虽然嘴上说着“第三”,但昂森心里想的却是,前面的第一第二都不行,以后他才是老大! 第131章 暗夜流火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夜流火 伊姝安靠在昂森的怀里,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滚烫。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彻底的安定下来。 好像……这样也不错? 反正她从未想过,要放走昂森。 自然不能让他成为其他雌性的兽夫…… 之前她倒是没想过,他们完全可以先登记,学到了。 不过突然昂森有了名分,伊姝安被砸得晕乎乎,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觉得这也太快了。 在她心里,总觉得认识之后,交往一段时间,才能…… 这个世界就是很直接,而且还有契约约束。 她之前一直觉得,一点点蚕食昂森的心,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现在突然实现了这个愿望,她还有一点点懵懵的。 她转眸就撞进昂森满足含笑的眼眸中,她眼眸微闪,“你……” 她想问昂森的精神海状况怎么样了,蜕皮期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咚咚” 伊姝安话刚出口,敲门声忽然响起。 昂森眼神骤然阴沉下来,盯着门口,一脸不爽。 谁啊? 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殿下,昂森,起来了么?接我们的人到了。”敖藏冷静克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伊姝安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一把推开搂着她的昂森:“快放开!有人来了!” 昂森顺势松手,脸上挂着种餍足又得意的笑,一点不慌。 伊姝安手忙脚乱站起身,从床上抓起自己昨晚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她拽着身上的浴巾,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钻回了洗手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抚着狂跳的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裹着的浴巾,想到刚才被昂森抱着,在他低沉磁性声音的诱哄下,晕乎乎的就答应了匹配……脸上又一阵滚烫。 她刚才好像是昏了头……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伊姝安,冷静!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快速解开浴巾,换上衣服。 动作间,手臂和胯骨传来一阵酸痛,是刚才摔的。 她皱了皱眉,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肘处果然青紫了一小块。 她集中精神,指尖泛起微弱的乳白色光芒,轻轻拂过痛处。 光系异能虽然治疗都不是顶尖,但用于缓解疼痛、促进愈合是不错的。 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渗入皮肤,酸痛感很快减轻了大半,淤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处理完伤处,她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着。 镜中的女孩眉眼依旧清秀。 随后伊姝安拉开门出去,看到昂森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敖藏和亚斯蒂站在门口,两人都穿戴整齐,神色如常。 敖藏的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似乎想确认她有没有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峻。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她和昂森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闪过一抹幽光。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长相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毫不起眼,此刻微微躬着身,看向昂森的眼神充满激动和敬畏。 虽然他极力克制,但微微发亮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情绪。 “老大!”看到昂森,男人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昂森对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伊姝安,扬了扬眉梢,“殿下准备好了?” “嗯。”伊姝安应了一声,走到他们身边。 昂森这才询问男人,“住处都安排好了?” “是!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已经打扫干净了!”男人语气恭敬地点了点头。 “行,带路吧。”昂森站到伊姝安身侧,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些,几乎是半护卫半亲密的姿态。 他转眸对着脸色微沉的敖藏和没什么表情的亚斯蒂,投去一抹掩饰不住得意和炫耀的眼神。 敖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他在炫耀什么?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过的幽深光芒。 怎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住了一晚上,好像氛围有点奇怪…… 一行人离开旅馆,登上了一辆内部空间宽敞的改装悬浮车。 接应的男人亲自驾驶,悬浮车驶入边缘星复杂混乱的街道,朝着“暗港”入口驶去。 越往里走,建筑越显破败和诡异,街道上的人也逐渐变得稀少,但气氛更加压抑。 伊姝安靠在窗户边,盯着外面的景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明显煞气的人影在阴影中快速掠过。 这里已经脱离了外围集市的喧嚣,更接近地下城中残酷的本质。 悬浮车七拐八绕,驶入一条偏僻,两侧都是高大金属垃圾山和废弃管道的狭窄道路。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被巨大能量屏障笼罩的,灯火阑珊的区域。 那里应该就是暗港的入口了。 就在他们距离片光幕越来越近的时候,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泼洒了浓墨。 悬浮车窗外面的光线急剧减弱,四周迅速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摩擦滚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糟了!”开车的男人脸色大变,猛地踩下刹车。 悬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路边。 “是‘暗夜流火’!今天怎么提前了?!”正常来说,应该是明天才会出现。 “暗夜流火?”伊姝安被剧烈的刹车晃得身体前倾,连忙抓住扶手稳住。 “是碎星带这边每个月都会出现几次的天象!”男人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带着紧张,“大批带有特殊能量辐射的陨石会随机砸落,伴随强烈的电磁风暴和强酸雨!” “天空会完全黑下来,能见度为零!不过持续时间不长,一般就十五分钟左右!我们待在车里别动,等这阵过去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车窗外已经彻底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悬浮车自动开启应急照明,灯光照亮车内有限的空间,外面的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第132章 你是老大的雌主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是老大的雌主吗? “噼里啪啦——!” 密集的声音敲打在车顶和外壳上,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是陨石碎片和酸雨! 车身被砸得微微震颤。 黑暗中会放大人的感官,伊姝安有些不安地轻咬下唇,目光紧张地看着窗外。 隐约可以看到黑暗中一个个火球一样的流星,疯狂从天上落下。 伊姝安眼眸不由得瞪大,这种景色,以前她哪里有机会看到…… 所有人都待在车里,屏息凝神。 黑暗和外面恐怖的声响,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昂森似乎察觉到伊姝安的不安,他刚准备凑到她身边,突然他眸光一凝! 坐在前排的敖藏和靠窗的亚斯蒂,同时抬起了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齐齐转向车外的东方。 “有动静!”敖藏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不是陨石……是人的脚步声,很多,在靠近!” 昂森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睛一瞬间变为深紫色的竖瞳,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隐约浮现。 他侧耳聆听,冷静地说,“速度很快,目标明确……是冲着我们来的。”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趁乱打劫?倒是好时机。” 他眼底满是嘲讽,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伊姝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陨石如雨,风暴肆虐,这种危险的时候居然有人敢摸过来? 听他们的意思,来者不善,人数不少! 目的应该是想抢劫的人? 这些人疯了吗? 外面的陨石雨那么密集…… 伊姝安努力地听了听,发现自己没有兽人那么敏锐的感官和听觉,只能听到陨石和雨滴砸在机舱外壳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问道,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能量枪。 昂森转眸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幽深,偶尔的闪电可以看到他幽冷的竖瞳。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被他的眼睛吓到。 昂森语气温和的低声安抚,“殿下别怕。” “这鬼地方就这样,混乱是常态,越是这种天灾人祸的时候,越有人想浑水摸鱼,发点灾难财,看来我们是被当成肥羊了。” 虽然他们伪装过,但敖藏和昂森身上的气质,还有伊姝安身上透出来的天真,恐怕他们刚下飞行器,就让人盯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留在车里,锁好车门,我出去‘招呼’一下客人。” “我也去。”敖藏立刻站起身。 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让昂森一个人冒险。 外面太危险,就算他不喜欢昂森,也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 亚斯蒂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似笑非笑道:“既然是一起的,自然要共同进退,我对这些‘不请自来’的朋友,也很好奇。” 他看向伊姝安,安抚一句,“殿下请在车内稍候,很快解决。” 昂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敖藏和亚斯蒂坚决的神色,又看了看外面危机四伏,一片漆黑的环境。 如果他自己一个人,确实会浪费一些时间。 沉思片刻,昂森点了点头:“行,速战速决。” 他起身在伊姝安的脑袋上安抚的摸了一下,“殿下,你待在车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车门有加固和能量护盾,不会有危险。” 伊姝安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自己出去一定是拖后腿的人,只能交给他们。 她既没有他们强悍的肉体力量,也没有他们敏锐的听力。 她点点头,答应道:“你们小心!别受伤了。”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多说。 昂森率先按下了车门内侧一个隐蔽的开关。 厚重的车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外面狂暴的风声,雨声和陨石撞击声瞬间涌了进来。 夹杂着浓烈的酸蚀气味和尘土气息。 伊姝安脸色微微一变,是酸雨…… 她之前学习的时候学到过,这种酸雨非常危险。 雨滴会腐蚀皮肤,只有兽人不会受到影响。 伊姝安第一次意识到,这里是兽世大陆,天灾真的很危险…… 三道身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依次闪出去,迅速没入浓稠的黑暗。 车门重新关闭,锁死,将外面的恐怖声响隔绝了大半,只留下沉闷的撞击和呼啸。 车内,只剩下伊姝安和有些紧张的司机。 伊姝安看向司机,低声问道:“你、是昂森的手下吗?” 司机回神,对伊姝安道:“是的,没想到老大会带回来以为雌性,你是老大的雌主吗?” 司机对伊姝安的态度很友善。 他也不瞎,看得出来老大对这位雌性的态度十分微妙。 以前他对其他雌性,从来都不假辞色。 “我……现在算是吧……”伊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否认。 能够来接他们的人,应该是昂森信任的人,就算告诉了他应该也没关系。 “这可太好了,我们兄弟一直都担心老大的精神海会狂暴,这下他有了雌主,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司机语气十分感激,“我能看得出来,老大的状态好多了,真的很感谢您……” 他一通感谢,反而让伊姝安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伊姝安轻咳一声,转眸看向车外吞噬一切的黑暗。 跟司机稍微聊了一会儿,伊姝安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黑暗中,隐约会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短促凄厉的惨叫。 伊姝安紧抿唇瓣,浓烈到化不开的黑暗,实在令人不安。 兽人大多有夜视能力,但雌性不同,在这样的环境里几乎等同于瞎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 就在伊姝安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股异常甜腻馥郁的香气,不知从何处悄然飘进了车内。 香气初闻似乎只是某种昂贵香料的味道,但伊姝安前世久病,对各种药物气味异常敏感,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这香气是哪来的? 且在这种混乱危险的环境中突然出现,绝对有问题! 第133章 别有一番滋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有一番滋味 伊姝安立刻屏住呼吸,想出声提醒司机,可是已经晚了! 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她眼前发黑,四肢迅速失去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座椅上。 最后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前座的司机已经昏迷不省人事。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隐约听到车门锁被轻轻撬动的细微声响…… 五分钟后。 外面的陨石雨骤然停歇,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 笼罩天地的黑暗迅速褪去,恢复了边缘星平时灰蒙蒙光景。 只是空气中仍弥漫着酸蚀与焦土的气息,地面随处可见陨石撞击留下的坑洞与灼痕。 昂森、敖藏、亚斯蒂三人身影从几处废墟阴影中走出,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些许尘土与酸蚀痕迹,但他们都无大碍。 他们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失去行动能力的袭击者,武器散落一地。 “解决了。”昂森甩了甩手腕,眉头微蹙地看向悬浮车方向,“回去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三人返回悬浮车,昂森率先拉开车门上去。 刚进去,他脸色骤然变了,车内,只有昏迷瘫软在驾驶座上的司机。 伊姝安的座位空空如也! “安安呢?!”昂森声音瞬间绷紧,紫色竖瞳不受控制地浮现,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 敖藏和亚斯蒂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亚斯蒂一个箭步上前,来到司机身边,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微光,按在司机颈侧,同时取出一支小巧的喷雾在他鼻下晃了晃。 司机咳嗽着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 “安安呢?”敖藏厉声追问。 司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看到空了的后座和他们难看的脸色,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唰地白了,急忙解释道:“刚、刚才……你们出去后不久,我突然闻到一股很香的味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昂森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危险,转身就要冲出去:“我去找她!” 他心中充满懊悔,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离开伊姝安。 应该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她就不会丢了。 “站住!”亚斯蒂冷声喝止,“你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了?谁带走的?你怎么找?” “这次袭击来的突然,安安又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不见了,说不定从头到尾就是有人故意算计好的调虎离山!” “你现在盲目乱找,只会浪费时间,甚至可能落入对方进一步的圈套。” 敖藏深呼一口气,沉声道:“亚斯蒂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先去地下城,利用你那里的情报网立刻展开调查!” “对方带走了安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危及她性命,很可能是有所图谋。” 现在他们不确定,对方带走伊姝安,是为了要她的命。 还是说意外。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把她掳走,可能情况会好一些。 昂森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近-乎狂暴的焦躁与杀意。 但他残存的理智知道亚斯蒂和敖藏说得对。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声音嘶哑:“……走!立刻回地下城!” 敖藏见他脸上控制不住浮现出紫色的蛇鳞,提醒了一句:“安安并非毫无自保之力,她的光系异能特殊,而且她有空间,里面存放了不少武器和物资。” “如果真的到了情急时刻,她可以躲进空间里,没有人能伤害到她。” 这话让昂森和亚斯蒂略微定了定神,但昂森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对方既然能下药迷晕伊姝安,带走她,说不定是早有预谋,万一对她的能力也很了解要怎么办? 三人不再耽搁,敖藏驾驶悬浮车,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暗港入口的能量光幕疾驰而去。 昂森坐在后座,眼眸阴鸷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象,深紫色的竖瞳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殿下……你一定不能有事。 等我。 伊姝安迷迷糊糊恢复意识,立刻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 难闻的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耳边传来交谈声、隐约的哭泣和远处模糊的叫骂。 伊姝安:“?!!!” 她心头一凛,之前发生的事情瞬间回想起来。 对了,她被迷晕了! 有人趁“暗夜流火”和昂森他们离开的空档,潜入了加固的悬浮车。 迷晕了她和司机,所以她现在被绑架到了这里?! 伊姝安血液都凉了半截,她强迫自己保持呼吸的平稳,眼珠也不敢转动,继续装作昏迷未醒的样子。 但全身的感官都已绷紧到极限,努力去捕捉周围的信息。 这里空间似乎不小,但空气污浊。 她手臂发麻,稍微动了一下,差点吓得炸毛。 伊姝安强行稳住心神,小心翼翼的贴过去,她手边有个毛茸茸的温热小东西,还在微微颤抖。 触感像是长毛的小动物。 这让她悄悄松了口气,差点吓掉她半条命…… 这个小东西,比她还要害怕。 她强压下睁眼的冲动,忽然听到一个粗粝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市侩和冷漠。 “这批货成色还行,就是有几个看起来病恹恹的,路上别死透了,不值钱。” “放心,老大,用了最低剂量的‘幻梦香’,死不了,就是没力气闹腾。”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赔笑道,“都是按您吩咐,从混乱的街区‘捡’来的,还有几个,是顺手从几辆看着不错的车里弄出来的‘添头’。” “哼,算你们机灵。最近矿场那边缺耗材,上面催得紧,只要是活的能动的,管他雌性还是弱兽人,都送过去。” 粗粝声音的男人似乎走近了一些,满意的笑起来。 突然,伊姝安感觉到一道极其不适的目光,透着黏腻的恶心感,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呢?也是‘添头’?”粗粝声音在她附近停下,“长得有点一般啊,不是咱们这儿流行的艳丽款。” “不过倒是挺白净,还挺可爱的……玩起来估计别有一番滋味,以前这样类型的很少见啊……”男人淫笑一声。 第134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四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还是老规矩,到地方之前,兄弟们可以‘随便玩玩,别玩坏了就行,毕竟要送去矿场干活的。” “是是是,老大英明!这个是在一辆有能量护盾的车里弄到的,就她和那个昏迷的司机,估计是哪个偷跑出来玩的小贵族雌性。” “一看就没什么背景,丢了肯定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找。”尖细声音谄媚地解释。 伊姝安听得心中发冷,又惊又怒。 人贩子! 星际居然也有人贩子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伊姝安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她有空间,还有武器,不用害怕…… 忽然,旁边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又颤抖了一下。 伊姝安心中一动,是个孩子?兽人幼崽?还是小动物? 她不着痕迹,轻轻碰了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都看紧点,再有半天就到中转站了,到了那儿再统一喂一次药,然后装船运走。” 粗粝声音的男人似乎转身要走,“这批货要紧,别出岔子。” “是,老大!”尖细声音和其他几个看守连忙应声。 脚步声逐渐远去,伊姝安慢慢调整呼吸,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肮脏的封闭货舱。 头顶是布满管道的天花板,几盏昏黄摇晃的应急灯提供勉强视物的光线。 货舱里或坐或躺,挤着至少二三十个人,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或恐惧。 雌性和看起来年纪较小体征较弱的兽人为主。 紧贴在她手边的,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有一对正贴在头发里微微发抖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 一条毛茸茸无精打采垂在地上的黑色尾巴,绕在他自己脚边。 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伊姝安的注视,转眸看向她。 这时,船身传来一阵震动,引擎声停歇。 货舱内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到地方了!都起来!起来!” 粗粝沙哑的吼声传来,金属舱门被粗暴的拉开。 之前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带着几个手持武器的看守出现在了舱门口。 刺眼的外界光线从他们身后涌入,让习惯了昏暗的人纷纷眯起眼抬手遮挡。 “排好队!一个个下船!谁磨蹭就等着挨鞭子!” 尖细声音的副手挥舞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短鞭,厉声吆喝。 货舱里顿时一阵骚动,哭泣声和惊恐的低语更响了。 看守们不耐烦地冲进来,粗暴地踢打着动作慢的人,呵斥声和痛呼声此起彼伏。 伊姝安心中一紧,她可不想挨鞭子。 从小到大她都没挨过打,她一点也不想尝试这种痛苦的滋味。 她努力忽略身体的虚弱感,强撑着站起来,同时一把将身边的小男孩也拉了起来,护在自己身侧。 “跟着我,别怕,别乱看。” 她压低声音提醒。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死死攥着她的手指。 伊姝安拉着男孩,混在人群中,随着推搡的人流朝舱门走去。 她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男孩琥珀色的眼珠闪过一抹戾气,余光暗戳戳盯着门口的守卫,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每走一步,伊姝安都感觉腿脚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这药的残留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麻烦,严重削弱了她的体力。 这种情况下,别说反抗逃跑,就连正常行走都有些吃力。 怪不得看守只有寥寥数人,且大多漫不经心。 他们根本不怕被药物控制的人能闹出什么乱子。 这一套流程,恐怕早是这帮人渣轻车熟路的“生意”了。 专门挑软柿子捏,目标就是她们这些在混乱中落单、看起来没有反抗能力的雌性和弱小兽人。 一股怒在她心头交织,必须尽快想办法恢复体力。 现在她也不敢轻易动用异能,免得被察觉到不对劲,只能先保持低调。 走出船舱,刺目的光线让伊姝安眯了眯眼。 她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他们现在身处一个简陋的金属码头上。 码头上停泊这一艘看起来破旧的货运飞船。 天空是边缘星域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废气和尘埃的味道。 看来这里还是边缘星,但如果伤了货仓,就不知道他们会被送到哪里。 这里应该就是头目口中的“中转站”。 “快点!往那边走!” 看守们驱赶着人群。 码头边缘一座看起来像巨大仓库的灰色建筑走去。 建筑门口有几个面相凶狠的人把守着。 码头看似空旷,但视野内几乎没有遮蔽物,直接逃跑不现实。 硬拼是下下策,必须智取,而且要快。 就在队伍快要进入仓库大门时,旁边一个瘦弱的雌性似乎因为过于恐惧和虚弱,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撞到了前面的一个兽人少年。 “找死啊!” 附近的看守骂了一句,扬起鞭子就要抽过去。 人群一阵小小的骚乱和惊呼。 就是现在! 伊姝安借着这瞬间的混乱,身体装作被波及,带着小男孩顺势往旁边一歪,看似要摔倒。 实则巧妙躲到了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货箱后面,暂时脱离队伍主力和看守的直接视线。 她心脏狂跳,屏住呼吸,紧紧捂住小男孩的嘴,示意他绝对不要出声。 男孩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恐惧之中快速掠过一抹兴味。 这个女孩,胆子蛮大啊。 他僵硬地点点头,学着伊姝安的样子蜷缩起身体。 鞭子抽打的声音和雌性的痛呼传来,看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骂骂咧咧地维持秩序,催促队伍继续前进。 几秒钟后,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朝着黑洞洞的仓库门口走去。 没人注意到队伍末尾少了两个人。 伊姝安透过货箱的缝隙,看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仓库门内,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码头上暂时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看守在远处抽烟闲聊,以及飞船那边传来的些许机械声。 暂时安全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松开捂着男孩嘴巴的手,指了指货箱深处更隐蔽的角落,用气声说道:“藏好,别动。” 第135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猫崽十分乖巧,悄悄躲在货箱后面的阴影处。 伊姝安跟在他身边,两人悄悄躲起来,外面的叫骂声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迅速在空间里寻找起来。 她拿出一把能量枪,询问小猫崽,“你会用吗?” 小猫崽抿了抿唇,小小声说,“会……但我现在没力气。” 伊姝安微微蹙眉,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对了,她记得空间里有青黛给她装的通用解毒剂,还有体能恢复剂。 她眸光微亮,立刻从手腕上的空间纽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盒。 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不同颜色的微型注射剂。 她忍不住庆幸,幸亏这些人把她抓起来并未来得及把她手腕上的空间纽收起来。 伊姝安将淡蓝色药剂注射进上臂。 轻微的刺痛后,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太阳穴的胀痛和四肢的绵软无力感迅速开始消退。 她递给小猫崽一个营养剂,小声说,“先喝了。” 伊姝安说完,又取出一支针剂说,“你太小了,先给你注射三分之一,应该能恢复一些体力。” 小猫崽乖顺的点头,看着伊姝安可爱的脸庞,心里微微一动,脑袋上黑色的猫儿微微动了动。 伊姝安刚将注射器收回空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货箱外便传来一道暴怒的吼声: “妈的!少了一个小崽子和一个女的!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伊姝安瞳孔一缩,是那个粗粝嗓子的头目!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伊姝安心头一紧,立刻拉起身边的小猫崽,低声道:“快走!” 小猫崽身体一颤,整个人蜷缩起来,小小的身体剧烈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伊姝安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扶住他。 难道是针剂有问题? 不可能啊,可她自己分明没事啊! 青黛准备的解毒剂不可能有问题,更不会对幼崽有强烈的副作用。 何况她只给他用了三分之一。 没等她想明白,小男孩的身体开始缩水,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短短两三秒内,伊姝安眼睁睁看着七八岁的小男孩,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两个巴掌大,唯有四只爪尖尖带着一抹雪白的幼猫。 伊姝安:“?!!!” 她瞳孔震颤,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返祖现象! 她恶补过星际的知识,在兽人之中,存在极少数天赋异禀的个体,能够进行“返祖”,完全化为兽形。 军队的兽人相对会多一些,比如敖藏和亚斯蒂都可以恢复成原型。 敖藏是唯一可以掌控星辰之力的天虎族,他如果失去理智就会变为原型,战斗力暴增。 但这种能力凤毛麟角,通常只出现在基因等级达到SS+以上的顶尖强者身上,且极难控制。 绝大多数兽人,终其一生也只能维持半兽形态,拥有部分兽类特征而已。 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竟然能自主返祖?! 伊姝安的脑子有些乱,但外头越来越近的搜寻声容不得她细想。 她当机立断,伸手将软绵绵的小黑猫小心翼翼地捧起来。 入手轻得不可思议,绒毛柔软,体温偏低,还在细微地颤抖。 “你先睡一觉,”她用气声快速说道,扯开自己外套,将小猫崽轻轻塞进内侧的口袋里,贴身放好,“我们得离开这里。” 她之所以带着这个孩子,除了不忍,还因为从碰到他开始,只要肌肤相触,她就能感觉到一种舒适感。 仿佛精神海被无声地滋养、连光系异能的流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 之前情况危急,她没空深究,现在隔着衣料贴着幼崽温软的小身体,令人安心的暖意依然隐约传来。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伊姝安快速抹去痕迹,小心的猫着腰,朝着反方向潜行。 码头十分空旷,但仓库这边却堆放不少等待转运的货箱和废弃机械,形成一片片视野盲区,非常适合躲藏隐蔽。 “那边找过了吗?” “没有!玛的,两个没力气的废物能跑多远?肯定还躲在码头!” “分开找!老大说了,那个雌性长得白净,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不能丢!” 看守们的呼喝声在货箱间回荡。 伊姝安躲在一个生锈的能源罐后面,心跳如擂鼓。 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码头的路,但她对这里实在不了解也不熟悉。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本来就很短,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 就连皇宫的路线她都没摸熟。 忽的,伊姝安眼角余光瞥见靠近那艘破旧货运飞船尾部下方,有一个半掩的排水管道入口。 管道黑黝黝的,口上堆积着一些垃圾和油污。 或许……可以赌一把。 她一直躲在这里,被找到是早晚的事。 有了决断,伊姝安立刻朝着管道口窜过去。 就在她即将钻进管道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守卫看到了她的身影,扬声喊道:“在那!开枪!别让她进管道!” 眼见三个人朝着她包围过来,伊姝安立刻抽出腰间的能量枪,射过去。 “啊!” 她本来是想打乱他们的步伐,谁知道意外击中了一个守卫的手臂。 这下他们顿时愤怒起来,“这个雌性有空间纽!” “她有武器,小心点!” “别放过她!” 守卫没想到伊姝安居然有武器,显然是从空间纽中取出来的。 他们眼底涌动着凶残的贪婪,只要抓住这个雌性,把空间纽交上去,他们的待遇说不定还能提一提。 伊姝安警惕后退,盯着他们,现在她没机会钻进管道里。 跑已经来不及。 他们手里也有武器,她只要敢背对着他们跑,他们手里的能量枪不是吃素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伊姝安看着他们眼里贪婪的凶光,愈发清晰的明白,这里是弱肉强食的星际世界,不是和平时代。 她不在帝都,周围永远都有几十名守卫,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弱小的雌性。 第136章 败给你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败给你了 电光石火间,伊姝安眼神一厉,迎着最近那名举枪瞄准的守卫冲去! 她敢反抗,完全出乎对方意料。 守卫愣了一下,不敢置信,“你还敢反抗?看老子抓住你弄死你! 伊姝安左手举枪,右手并指如刀,朝虚空猛地一挥—— 一道白色光刃凭空闪现,薄如蝉翼,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伴随被截断的“嗬嗬”声。 三名守卫同时僵住,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狠厉,颈间已多了一道焦黑的细线。 下一刻,鲜血喷出,三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麻袋,软软瘫倒在地,武器哐当掉落。 伊姝安唇瓣颤了颤,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右手。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她恢复不久的异能,指尖微微发麻,带着使用过度后的空虚感。 她杀人了。 伊姝安的心里沉甸甸的。 心头掠过一丝茫然,旋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就是星际的法则,ta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就必须长出獠牙利爪。 “快!在那边!有动静!” “老大!他们……他们死了!” 追兵的惊呼声炸响,伊姝安猛地回神,不再看地上的尸体,直接钻入黑漆漆的管道。 伊姝安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这管道里面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像是迷宫一样。 伊姝安顾不得分辨方向,只凭直觉选择了一条异味稍轻的道路埋头前行。 这里面应该是下水管道,味道很大,而且还有流水声音。 怀中小猫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和剧烈颠簸,细弱地“咪”了一声,爪子无意识地勾住了她的衣料。 “没事……别怕。”伊姝安喘着气安抚,脚下却不敢停。 她暂时没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但危机感如影随形。 她杀了对方三个人,知道了她有空间纽和异能,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跑着跑着,伊姝安一股不适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伊姝安觉得四肢莫名发软,每一步都变得虚浮沉重。 太阳穴也传来阵阵尖锐的胀痛,眼前开始发花,管道壁上昏暗应急灯的残影在视线里拖曳出模糊的光带。 恶心感涌上喉头。 伊姝安脚下一个踉跄,连忙扶住冰冷潮湿的管壁,才勉强没有摔倒。 怎么回事? 是刚才强行使用光刃的后遗症? 可之前她为昂森治疗,也多次调动光系异能,虽然会感到疲惫,却没有出现过这种脱力感和晕眩。 难道是因为……杀人? 不,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虽然心理冲击巨大,但她早就知道自己穿越到的这本书,是本毁三观的星际文。 而且她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之前去研究院,在亚斯蒂看到那些中毒死掉的人,恐怖多了。 难道是管道里面有她察觉不出来的有毒气体? 伊姝安忽然想起来,她空间里有检测笔。 她取出来对着空气按下按钮。 微弱的绿光闪烁,读数显示空气成分复杂,混杂多种工业污染物,但浓度并没达到致人昏厥的程度。 排除了环境因素。 那到底是什么? 晕眩感越来越强,伊姝安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伊姝安知道不能再这样盲目奔逃了。 她强撑着精神,走过拐角,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排风扇。 巨大的金属叶片上面都是锈迹斑斑的痕迹,她强撑着走过去,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四方形的凹陷。 起码可以暂时躲藏一下。 伊姝安钻进去,发现空间也不算小,但还是有些拥挤。 但这里处于盲区,还在排风扇叶投下的阴影里,冰冷的墙壁硌着脊背。 她肺叶火烧火燎,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怀中小黑猫持续的“咪呜”声,勉强拉扯着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别乱跑,”伊姝安呼了口气,声音飘忽得厉害,“我们先……在这里休息……” 伊姝安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从空间里扯出一张轻薄的恒温毯。 她胡乱地将自己和膝上,把自己和小黑猫裹住。 又摸出几支高能营养剂,塞到小猫崽面前。 “都给你……吃……好好恢复……” 她不是不想拿出更可口的食物,只是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恶臭伴随着铁锈味,实在不适合吃任何固态实物。 话音未落,猛烈的眩晕感淹没了她最后的清醒。 伊姝安的身体软软地滑向冰冷的地面,连带着毯子和营养剂也散落开来。 就在伊姝安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伊姝安音乐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小心翼翼地托起,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稳稳地拥住。 脸颊贴上质感柔韧的衣料,奇怪,是谁? 是追兵吗? 不对,应该不是,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里会有其他人?这个人会不会有恶意? 伊姝安努力的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斤,彻底失去意识。 不再是巴掌大的幼猫形态。 伊姝安美看到,拥着她的人是一个身形清瘦修长的少年。 有一头柔软微卷的黑色短发,发梢间有一堆毛茸茸的黑色耳朵,看起来软乎乎的。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在昏暗光线下像是上好的冷玉。 五官精致,眉宇间笼着一层忧郁的沉静,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大半眸光。 他低着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伊姝安,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情绪复杂。 “真是……败给你了。” 少年低声自语,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哑。 他伸出手指探了一下伊姝安的额温,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了顿,转而替她拂开黏在汗湿额角的几缕碎发。 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的轻柔。 他维持着怀抱伊姝安的姿势,抬起眼眸,忧郁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暴戾。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要尽快离开。 猫耳少年微微侧头,眼神变得阴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应该有七八个人。 他微微蹙眉,精致的脸庞闪过一抹烦躁,真是该死的臭虫! 为什么非要来找死呢? 第137章 行走的五十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行走的五十万 “在这里!找到了!” 一个守卫兴奋的喊叫起来,纷杂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西恩转眸望去,看到七八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已经堵死了来路。 琥珀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的把滑落的恒温毯子仔细的裹紧她的身体,让她靠在墙壁上,确保她不会受凉。 “怎么回事?那个小崽子呢?”老大蹙眉盯着西恩,莫名觉得他这张脸有点眼熟。 奇怪了,他是哪里来的? “老大,你看他脑袋上的猫耳朵,他不会就是那个猫崽子吧?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 手下注意到西恩脑袋上的两只黑色的猫耳,狐疑的猜测。 老大眼睛瞬间亮了,“这小崽子看来也很有价值,他们两个绝对不能放跑了!” 西恩微微蹙眉,真是吵死了。 他帮伊姝安掖了掖毯子,确保她的皮肤丝毫不会受到冷风侵袭,才缓缓起身。 他的身形有些清瘦,黑色的猫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 当他抬眼扫过眼前贪婪又凶恶的脸,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最前面的守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守卫眼神愈发凶狠,“老大,这小子有点奇怪!” “我说……”西恩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你们乖乖自杀,我就放你们一马。” 追兵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哈?这小子说什么梦话?” “毛没长齐就学人英雄救美?” “一个小猫崽子,哪里来的胆子这么嚣张?” 西恩轻叹一声,微微偏头,目光打量着几人。 黑色的猫耳在发丝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看来你们是不听话了……让你们自杀,怎么就不听呢?” 忽然,一个守卫指着西恩,激动的声音拔高几分,“老大就是他!前几天从角斗场逃走的猫兽人!活的能领到五十万星币!” “你确定没看错?”老大震惊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武器齐刷刷对准西恩。 西恩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看来他们的动作还挺快的…… “我确定!前几天我看到过悬赏令,就是这张脸!怪不得他之前变成小崽子……” 那守卫语气十分笃定,兴奋的恨不得立马将西恩抓起来。 这可是行走的五十万啊! 为首的老大舔了舔嘴唇,盯着西恩异常出众的容貌,眼中闪过更深的算计:“不止五十万……这种品相,黑市上翻几倍都有可能……小心点,别弄死了!抓活的!” 无论是送回角斗场,还是卖去黑市,都不会亏。 还有那个女人也是一样! 西恩轻轻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瞳孔在阴影中瞬间收缩成一道细长的竖线,冰冷得毫无温度。 “真吵。”话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在污浊的空气和昏暗的光线里拖出了一道鬼魅般残影。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是那个认出他身份的守卫。 他只看到黑影一闪,握枪的手臂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下意识低头看去,他的那只手竟然已经齐腕而断,鲜血涌出。 他手里的能量木仓,已经到了西恩手中。 西恩看都没看他一眼,指尖随意一捏,精钢所铸的能量枪如同脆弱饼干,被揉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被他随手丢弃。 “我的耐心……”他唇角向上弯起一抹乖巧的弧度,“很有限哦~” 下一瞬,他的指甲变得尖长幽黑,划过之处,皮肉分离,筋断骨折,拆解人体仿佛在拆解一件件艺术品。 一人试图从背后偷袭,西恩头也未回,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接扣入对方肩胛。 伴随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更凄厉的哀嚎,一整片连着血肉的皮,竟被他生生撕扯下来! “呃啊——怪物!你是怪物!”那人瘫倒在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惊恐万状。 西恩随手将那片染血的皮扔在地上,笑容干净无辜:“你们忘了?难道不是你们先动手的?” 最后一声呜咽湮灭,管道内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散落一地的残缺。 西恩站在血泊中央,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他脸上乖柔的笑意褪去,面无表情确定没有活口,眉眼带着一丝厌倦的忧郁。 转身走到一个尚且完整的光脑旁,手指在表面快速划过。 微弱的蓝光闪烁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内部结构被破坏。 他如法炮制,将所有可能存储信息的光脑和通讯器全都毁掉。 搞定一切,她转身回到伊姝安身边。 凝视着她可爱的脸颊,西恩严重的暴戾阴鸷逐渐褪去,透着几分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麻烦精。”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抱着伊姝安离开臭烘烘的管道。 不知过了多久,伊姝安的意识逐渐回笼,渐渐清醒过来。 她手指下意识动了动,缓缓的睁开双眸,看到低矮的合金天花板,上面不满锈蚀。 空气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没有下水道里那股浓烈的臭味。 伊姝安眼底闪过几分迷茫,他这是在哪里? 已经离开管道了吗? 对了,还有小猫崽! “你醒了?” 一道低哑的少年音从角落传来,伊姝安瞳孔骤缩,下意识转眸望过去。 角落阴影的椅子上面,坐着以为微卷短发的少年。 他苍白的肤色在黑暗的光线里,犹如冷玉,琥珀色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她。 伊姝安脑子一懵,眼神警惕的质问,“你是谁?” 她余光迅速扫过周围,这里似乎是一间招待所,和她之前住过的环境很像。 小黑猫呢?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你……你有没有见过我身边的小黑猫?大概两个巴掌大,纯黑色的,只有四个爪爪尖尖是白色的!” 伊姝安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和一丝担忧。 不知道小猫崽去哪里了。 难道被抓走了? 还是这个少年把他带走了? 见她这么着急,西恩眉梢微挑,缓缓问道:“小猫崽?你难道很担心它吗?” 第138章 快放开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快放开我 听到西恩的话,伊姝安忽然意识到,小猫崽可能没事。 不然他应该不会用这种语气问她。 “我当然担心,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么小,那么孱弱,要是出去被人抓走吃掉怎么办?” 小猫崽在荒星,也是肉食。 别人才不会管是不是兽人,饿极了什么都会吃。 西恩忽然勾起嘴角,低笑一声,起身端起桌上的杯子,递给她,“喝点水吧。” 伊姝安迟疑的接过来,看着水杯里面干净的水源,犹豫不决。 “你……”伊姝安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就望进西恩似笑非笑的眸中,她微微抿唇,“你……到底是谁?” 是这个人救了她吗? 西恩垂眼,看着她戒备的眼神,嘴角微勾,“我是谁不重要。” 伊姝安微微蹙眉,怎么能不重要? “里面的确没下毒,你需要补充水分,喝吧。”西恩漫不经心的说道。 伊姝安一听这话,顿时更不敢喝了。 不是,一醒来,小猫崽不在身边。 出现一个长得精致貌美的漂亮少年,然后给她一杯水…… 她还被换了个地方待着,她怎么会知道里面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伊姝安在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课,就是要警惕! 这个世界的危险实在太多了,无论是来自内部的外部的。 植物动物水生物……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带来致命的危险。 她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你先告诉我,小猫崽去哪里了?你把他带走了吗?他是兽人,不是真的猫仔,不……不好吃的……” 伊姝安眼底闪烁着不安。 这个少年看起来纯然无害,但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强大的实力。 她现在就是个脆皮,异能不咋高,只有一个空间,攻击力还没研发出来。 说白了,就是谁也打不过的战五渣…… “你!你觉得我吃了它?”西恩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仿佛十分震惊她会说出这种话。 “那你说,他到底在哪里?”伊姝安有些焦躁。 这个少年一直不告诉她小猫崽在哪里,难道在她昏迷的时候,小猫崽出事了? 他当时那副虚弱的样子,应该不会乱跑才对。 可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请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会感谢你的,救我的人是你,我一定会感谢你!“ 伊姝安的表情十分认真诚恳,眼底透着几分恳求。 想到小猫崽虚弱可怜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担心。 她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小猫崽会让她很舒适,他肯定不能出事。 “哈哈哈……小姐姐,你真的好可爱啊……”西恩再也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眉眼间的那股忧郁气质一下子就消散了。 但变得更加貌美,简直让人移不开眼,觉得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环境这么糟糕的地方,简直就是对他的脸的一种亵渎。 他这样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小王子。 “你……你笑什么笑啊?”伊姝安间他这样,脸颊不自觉有些泛红,不自在极了。 她难道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这人怎么回事啊? “你把水喝了吧,他没事,只是被我送到其他地方了,他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西恩收敛笑意,漫不经心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听到这话,伊姝安再也忍不住,骤然起身! 手中的空水杯被她随手一丢,在破旧的毯子上滚了两圈。 掌心异能瞬间凝聚,一道微薄却异常锋利的光刃在她指间成形,被她反手抵上西恩的脖颈。 西恩眉梢微挑,顺着她的力道,就被伊姝安推倒在咯吱作响的简易床铺上。 “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伊姝安压低了声音质问,声音微微颤抖。 光刃的边缘贴上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光刃随时都可以收割他的生命。 仰躺在床上的西恩不见丝毫慌乱,微微偏过头,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漂亮,倒映出她盛怒而焦虑的脸。 “小姐姐,”他的少年音透着一种蛊惑的柔软尾调,“你要杀了我吗?” 伊姝安刚要怒斥他这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气恼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他就不害怕吗? 他就不怕他真的杀了他吗? 她可是已经见过血了!不怕弄死他! 就在伊姝安刚要质问的时候,视线忽然凝固—— 在他柔软的黑色短发间,因为偏头的动作和刚才的推搡,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不是错觉。 就在他头顶,发丝掩盖之下,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悄然立起。 因为她的注视敏感地向后抿了抿,几乎要贴回发间。 伊姝安的呼吸猛地一滞。 光刃上的光芒不稳地闪烁了一下。 怎么回事? 刚才因为西恩站在阴影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脑袋上的黑色猫耳朵。 这间屋子的光线颇为昏暗,而且现在天色应该已经黑了,只有几率月光的银色光辉关照设进来。 不然她根本就注意不到,完美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色猫耳朵。 伊姝安死死盯住西恩那张过分精致漂亮,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 先前那种挥之不去的莫名的熟悉感,更加明显。 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眸,苍白的皮肤…… 这分明,就是小猫崽长大的样子。 之前他分明是个幼崽,不过当时他的脸上脏兮兮,头发也乱糟糟的。 后来两人近距离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他的长相,隐约察觉到他长得很好,所以才会把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 伊姝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微微上扬,带着玩味笑意的唇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一个不可思议,却可以完美解释当下状况的念头疯狂滋生。 “你……”她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握着光刃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你难道是……” 下一刻,光刃的光芒彻底熄灭,消散在空气中。 伊姝安收回手,试图起身。 可她刚要起来,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 伊姝安脸色一变,“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第139章 要了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了命了 这小崽子想干什么啊? 伊姝安对他的印象就是太小了,万一把他压死了怎么办? 西恩低笑一声,眉眼弯弯地望着伊姝安,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在躲什么啊?之前你不是还把我揣在怀里吗?” “难道……”西恩一脸委屈地望着她,“难道你嫌弃我了吗?” 西恩长得雌雄莫辨,身上透着浓浓的少年气,眉眼透着几分忧郁的精致脸庞,露出委屈的表情,简直就是暴击! 伊姝安:“?!!” 她呼吸一滞,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你先放开我……”伊姝安结结巴巴的,但也不敢太用力地推开她。 她刚才看到了,他衣服里面缠绕着一圈绷带,绷带上面渗出血迹。 “姐姐,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西恩缓缓凑近她的脸颊,嘴角勾起,眼底闪烁着恶劣愉悦的光,“难道我长得很不好看吗?” “没有,你很好看……”伊姝安心中尖叫,她忽然意识到,前世看的那些偶像剧里面,为什么女主有的时候根本无法拒绝亲吻。 就是因为被美颜暴击,纯属颜控啊! 她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可现在她有点受不了,精致美少年谁能拒绝啊?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西恩委委屈屈地诉苦,“难道就因为我长大了,你就这么对我吗?我心里好难受啊……” 他说着,忽然伸手抓住伊姝安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伊姝安脑子一懵,下意识捏了一下。 嗯?好软…… 啊啊啊! 这小崽子在撩拨她,要了命了! 两人贴得紧紧的,伊姝安再也控制不住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 “你!你够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伊姝安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西恩轻叹一声,苦笑道:“看来姐姐真的很讨厌我了,那好吧……” 他松开手,伊姝安瞬间滚到床的另一边,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跳如雷,鼓膜都能听到心跳的震动。 除了昂森,这小崽子是第一次给她这样感觉的人。 危险却迷人…… 可他一看未成年吧? 她是个有三观的正常人,绝对不搞未成年,那是犯罪! 伊姝安呼出一口气,抿唇闷声闷气的说,“我没有讨厌你……” 要不是他,她现在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毕竟当时她都昏迷了,那些人只要追到管道里,早晚可以找到他们。 伊姝安长舒一口气,缓缓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看向西恩。 她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他左肩位置渗出的血迹,一怔。 他受伤了? “姐姐、你愿意理我了?”西恩见她看自己,眼眸微微一亮,就要伸手。 “别乱动。”伊姝安微微蹙眉,冷下脸,“你都受伤了,还这么能作妖?”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怪不得是只黑底白爪的奶牛猫猫。 她原来世界里有个说法,黑白配色的动物多少有点“与众不同”。 俗称脑子不太正常,西恩虽然通体乌黑,四只爪尖点缀着雪白,但那也是标准的黑白配! “哦……对不起嘛姐姐。”西恩乖巧下来,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 伊姝安硬起心肠,故意板着脸朝他勾勾手指:“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记得他还是小崽子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受伤。 只能说明,是她昏迷这段时间受的伤…… 所以他们之前被那群人贩子追到了? “哦。”西恩应了一声,双手抓住衣摆,向上一掀,整件上衣就被脱了下来,随意扔在了一边。 伊姝安:“?!!!” 她瞳孔骤缩,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一片年轻紧实的肌肤。 奶白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腰腹猝然闯入眼帘。 完美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轮廓清晰的八块腹肌!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耳朵尖瞬间烫得吓人。 冷静!伊姝安!冷静!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这有什么? 就当他是以前那只可以揣怀里的小猫崽! 对,猫崽!昂森的……咳,昂森的体格你也见识过,不也没怎么样吗? 没什么好慌的! 可心里的另一个小人已经在捂着脸尖叫。 啊啊啊!这什么薄肌少年!身材比例也太犯规了吧! 不愧是兽人大陆的原住民,一个小屁孩的身材都这么有料?! 这不科学! 伊姝安强行将目光从诱人的线条上撕开,注意力终于落到了他右肩的位置。 那里缠着几圈不太干净的绷带,正有暗红色的血渍从里面洇出来,范围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 她皱起眉,尴尬和羞恼立刻被担忧取代,“绷带你还有吗?这个得换了” 西恩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道:“没有了哦。之前用的那点,还是我从一个落单的蜥蜴那里抢来的。” 抢来的? 伊姝安伸出的手微微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她不敢细想,在她昏迷不醒。毫无自保能力的那段时间里,这只看起来漂亮的小猫崽,到底独自面对过什么。 身边还带着她这个累赘,一路挣扎到现在…… 伊姝安轻咬下唇,压下心头泛起的细密涩意。 她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消毒药水和剪刀。 她动作极轻地剪开已经粘连的旧绷带,小心剥离。 绷带下面的伤口彻底暴露,是能量武器留下的灼伤,边缘带着不祥的焦黑色。 皮肉被腐蚀翻卷,深可见骨,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神经抽痛。 她屏住呼吸,用沾了药水的棉团一点一点清理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和污渍,动作格外的轻柔。 西恩安静地坐着,凝视着她认真的眉眼,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只有在她偶尔碰到伤处时,身体会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西恩神色掠过暗沉的光泽,身体有些紧绷。 清理完毕,伊姝安放下工具,摊开掌心。 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自她手心亮起,缓缓笼罩住他肩膀上狰狞的伤口。 第140章 金大腿被她抱上了 第一百四十章 金大腿被她抱上了 温暖的能量如涓涓细流渗入西恩的伤口,焦黑的边缘渐渐褪去死色,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愈合。 光系异能持续输出,伊姝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逐渐苍白。 五分钟后,白光渐熄,西恩伤口表面覆上了一层淡粉色的新嫩结痂,虽然未能完全愈合如初,但已不见骇人的腐蚀痕迹,也不再渗血。 “抱歉,”伊姝安收回手,气息有些不匀,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我现在的异能……只能治疗到这个程度。等明天异能恢复一些,我再帮你继续治疗。” 她有些懊恼自己现在的异能,实在太弱了。 而且她发现,能量枪留下的伤痕,治愈起来比普通的伤口更加耗费异能。 伊姝安看着他的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西恩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精致乖巧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少年气,声音软软地安慰她:“姐姐,我没事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呀?” 他往伊姝安面前蹭了蹭,“再说了,那些坏蛋要抓走的是我们两个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最坏了!” 听他这么一说,伊姝安才猛地从自责中惊醒,想起那群凶神恶煞的追击者,心提了起来:“那些人呢?后来怎么样了?” “都死了。”西恩轻描淡写的说道。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锐利,随即恢复了清澈无害的模样,“他们想伤害姐姐,后来就被处理掉了。” 伊姝安沉默了一下,轻叹一声,担忧地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也不知道那些被他们抓起来的人,现在会怎么样……” “姐姐想救他们吗?”西恩歪着头看她。 “想。”伊姝安眼底浮现一抹厌恶,“那些人太恶心了,专门挑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雌性和幼崽下手,恃强凌弱,简直……” 她顿了顿,苦笑一声,“但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 他们两个根本救不出那些人。 除非昂森能找过来……或者敖藏和亚斯蒂在,他们肯定有办法收拾这帮渣滓。 凭她跟西恩幼崽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冲过去也只是送死。 她握紧了拳头,对自己的弱小感到一阵烦躁。 西恩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紧握的拳头上,轻轻拍了拍,“没关系的,姐姐。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我们先把自己藏好,等你我恢复好,我们再做打算,好不好?” 他软乎乎的安慰让伊姝安心头的郁气散了些。 她点点头,转而问道:“对了,这里是哪里?安全吗?” “这里是边缘星的一个小旅馆,老板是鼠族兽人,只认钱,不爱管闲事。” 西恩解释道,“我用……嗯,用你之前给我的营养液,换了几天的房钱和食物。” 那些营养液都是上等的东西。 “边缘星?”伊姝安一怔,愕然道,“我们还在边缘星?没有离开?” “嗯。”西恩点头,神色也凝重了些,“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就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离开这里的星际港都被封锁了,到处在搜查,带着昏迷的姐姐,我没把握能混出去。” 得知还在边缘星,伊姝安反而松了口气。 地下城不就在边缘星么?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的具体位置,但她完全可以联系昂森他们……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伊姝安看向西恩,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惑:“对了,你……呃,之前你为什么会变成七八岁小孩的样子?怎么还会变成黑色的小猫……” 西恩到时不意外她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解释道:“那是我家族血脉的特殊能力。” “在受到严重创伤或者力量消耗过度时,身体会回溯到幼年形态,这样能最大程度加速恢复。” 他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我之前就是被暗算受了重伤,不得已变成了小孩子。” “没想到力量被压制得太厉害,阴差阳错就被那帮人贩子当普通幼崽给抓了。” 伊姝安恍然:“所以后来变成小猫崽,也是为了保存实力?” 西恩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后怕和庆幸:“嗯,那时候刚从笼子里逃出来,又被追得紧,伤势有点反复,维持人形太费力了。幸好遇到了姐姐……” 他眼底里的依赖和信任毫不掩饰,让伊姝安心里软了一下,但随即又生出更多好奇。 拥有这样特殊能力的家族,肯定不简单。 她想了想,轻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尹安安。” 西恩抬眼看了看她,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清澈。 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叫莱恩。姐姐叫我莱恩就好。” “莱恩……”伊姝安觉得这名字清朗又带着点贵气,挺好听的,她勾起嘴角,“你的名字真好听……” 刚说完,她脑中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等等……莱恩?! 莱恩!!! 她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艹!莱恩?! 这不就是原书里星际最大的星核能源集团。 埃克森家族的少主,被亲叔叔夺权暗算,流放到边缘星角斗场。 化名“莱恩”卧薪尝胆、最后上演王者归来戏码的那个超级大佬吗?! 原书里对他的描写着墨不多,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神秘”、“强大”、“富可敌国”、“手段狠戾”之类的标签。 而且是个精致的美少年,成为艾芙蕾的兽夫之后,也颇为受宠。 毕竟他是埃克森家族的继承人,手握星核能源集团,无论势力财力都不缺。 他对外一直使用化名“莱恩”! 直到后期扳倒仇敌,才重新拿回“西恩·埃克森”这个显赫的本名。 虽然她来边缘星的目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遇到西恩。 可她居然……真的捡到了未来跺跺脚就能让星际经济震三震的能源巨鳄? 还是幼年期、落难版、会变成猫猫撒娇的那种?! 伊姝安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指尖微微发凉。 第141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伊姝安试探着问:“莱恩……你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到这里?你……是边缘星的人吗?” 西恩轻轻摇了摇头,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声音低了下去,透出几分脆弱和委屈,惹人怜惜,“当然不是。我是被家里人算计了……” “他们把我卖到了地下城的角斗场。我好不容易才找机会逃出来,结果刚出狼窝,又掉进了人贩子的陷阱里。” 伊姝安心里诧异,努力回想原书剧情,但确定并没有写过,西恩逃离角斗场的事情。 原书中他是被艾芙蕾救下,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艾芙蕾立刻把他匹配成了自己的兽夫。 可现在西恩却逃离角斗场…… 伊姝安忽然想到他之前虚弱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他被人贩子抓走,后来被认出身份,又被送回了角斗场? 这么一想,似乎就很合理了。 原书里说过,西恩从角斗场厮杀出来的,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危机…… “都过去了,”伊姝安忍不住放柔了声音,“现在你安全了,姐姐在呢。” 莱恩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 看着他全然信赖的模样,伊姝安心头发软。 这条原书里,艾芙蕾的金灿灿大腿,她一定要抱上! 既然遇到了,她就绝对不会放跑了! “对了,你多大了?”伊姝安看着他这张少年气十足的脸蛋,狐疑地问道。 “我19岁了。” 闻言,伊姝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是成年的崽! “幸亏那群人贩子没搜走我的空间纽,我先联系我认识的人,他那边更安全。”伊姝安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从空间纽里,取出一个备用的新光脑。 离开帝都的时候,青黛光是光脑都给她准备了十几个。 她启动光脑,链接昂森的加密通讯频段。 短暂的等待后,光脑屏幕亮起,通讯接通。 画面那边出现昏暗的背景,随后一张布满阴戾和焦躁的俊脸占据了屏幕。 昂森的眉骨上方添了一道新鲜的伤痕,暗紫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狂暴气息。 当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满身的戾气瞬间凝固,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殿……安安?”他嘶哑的声音充满惊讶,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你?” 看到昂森的俊脸,伊姝安的心仿佛一下子就尘埃落定。 她嘴角微微一勾,“我没事昂森。” “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现在安全吗?位置!快告诉我位置!” 他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她。 看到他眼里的焦急,伊姝安的鼻子甚至有点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压下眼里的湿意,“我现在在边缘星,具体位置是……” 她报出了莱恩之前告诉她的旅馆大致区域和标志性建筑,“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暂时很安全。” 她简单说了一下被掳走后的大致经历。 “你别动!”昂森听完,立马说道:“你就待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去找你!” 听到昂森的名字,西恩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昂森……地下城的城主? 那个传闻中神秘莫测、手段铁血的男人? 听他紧张的语气,他对姐姐可不一般。 他们……是什么关系? 西恩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思与评估。如果…… 伊姝安挂断了通讯,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转向他:“好了,等他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西恩立刻抬起脸,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乖巧笑容,声音软软的:“好啊,姐姐的朋友听起来就很厉害呢!” 他犹豫地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他听起来好像好凶啊。他……他不会欺负我吧?” 配上那张精致漂亮又带着点忧郁气质的脸,活脱脱一只担心被大灰狼叼走的小白兔。 伊姝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里一软,连忙安慰道:“当然不会!昂森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其实人很好的,很讲义气,会保护朋友的。你别怕,有我在呢。” 昂森就是气势有点凶巴巴的,实际上……就很好。 “嗯!”西恩依赖地望着她,“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声音染上倦意,“姐姐……我有点累,可能……得变回小猫的样子了,那样恢复得快一点。” “好,我们休息一会儿。”伊姝安点头,看着少年苍白疲倦的脸色,心里泛起怜惜。 “你多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来保护你。”她猜他之前为了照顾她、躲避追捕,恐怕根本没合过眼。 西恩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周围泛起一阵细微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坐在床边的少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尖雪白的小奶猫。 它看起来比之前似乎长大了一点点,但依旧小巧可爱。 他在伊姝安身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将自己蜷缩成温暖的一小团。 看着身边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伊姝安心头微软。 谁会不喜欢毛茸茸呢? 上一世她就很喜欢小动物,但因为之前学业繁忙,害怕照顾不好,一直没有养过。 后来又生了病,更没有机会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动物。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反而实现了养小动物? 兽人,不也是动物吗?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小猫顺滑如缎的黑色皮毛,感受着它平稳的呼吸和传递过来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片刻后,伊姝安也觉得浑身疲惫,不自觉躺在小猫的身边,将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夜色深沉,狭小的旅馆房间里,一人一猫相依而眠。 伊姝安沉沉睡去不久,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猛地惊醒,心脏疯狂跳动。 怀里的小黑猫也同时惊觉,柔软的皮毛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呼噜声。 第142章 抓住她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抓住她 伊姝安立刻翻身坐起来,下意识将小猫崽揣进外套内兜里。 这个时间点会过来的是谁? 难道是昂森提前到了? 不,不对,他说了如果到了,会先联系她。 她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距离她跟昂森联系,才过去一个小时。 昂森说他过来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不可能这么快…… 那只能是…… “笃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开门!” 一个粗犷压低,难掩暴躁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你们确定那女人和那个小崽子就藏在这个房间?” “妈的,别让老子白跑一趟!” 伊姝安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果然不是昂森!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清晰。 是那些人贩子。 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更不能被他们抓住! 伊姝安的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上。 她迅速下床,放轻脚步冲到窗边,小心拨开插销,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边缘星金属锈蚀的气味。 她探头快速向下望了一眼,这里是三楼,不算太高。 她迅速观察了一圈,粗糙的墙壁上有几根粗大的通风管道。 下面还有不少凸起的支架结构,可以作为落脚点。 “西恩,抱紧我,千万别掉下去。”她低头对着怀里口袋轻声急促道,能感觉到小猫崽用爪子紧紧勾住了她的衣料。 伊姝安立刻翻身下去,本来想要下楼,却忽然想到什么。 就在她刚爬出去,房门传来“哐当”医生巨响,被人暴力地踹开。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来人看了一圈,没看到伊姝安,愤怒不已。 “妈的!跑了!窗户开着!” “追!他们跑不远!” 伊姝安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没有如追兵预想的那样向下逃离。 而是在听到他们破门进来的时候,向上攀爬了一小段,利用通风管道的遮挡棚。 她将自己蜷缩在一处位于楼上窗台上方的阴影棚子上。 这里恰好是上下视线的盲点,只要不特意仰头仔细搜索,绝对发现不了她。 她屏住呼吸,下方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粗暴声响,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咒骂。 手电筒的光束,几次从她头顶不远处扫过,甚至能听到有人探头出窗外向下张望的动静。 “……肯定往下跑了!快追!” “分头!别让他们溜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渐渐远去,朝着她原本可能逃离的方向追去。 伊姝安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直到确认房间内再无动静。 追兵的声音也消失在楼下,她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她的四肢因为紧张和保持姿势而有些僵硬发麻,但起码躲过去了。 伊姝安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重新从窗户翻回一片狼藉的房间,伊姝安的心沉甸甸的。 没想到那群人贩子背后的势力动作这么快,竟然能找到这里。 是西恩说的那个,只认钱的鼠族老板出卖了他们吗? 也说不定。 在这种法外之地,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任何承诺都不堪一击。 这里不能久留,她必须离开。 伊姝安从空间纽里取出一顶戴着兜帽的黑色斗篷,罩在身上。 宽大的帽檐将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件斗篷是之前来地下城的时候,昂森塞给她的。 她心脏怦怦跳,没有再从窗户离开,光明正大地快步走下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旅馆一楼昏暗的前台空无一人,那个鼠族老板不在。 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他出卖了他们,逃走了。 伊姝安推门离开,融入边缘星夜晚污浊混乱的街头。 她沿着街道阴影快速移动,没有直接跑走,那样反而会更引人注目。 她不熟悉这里的街道布局,只能凭感觉选择岔路。 幸亏这片区域建筑物密集低矮,巷道错综复杂,为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伊姝安拐过一个堆满废弃金属零件的昏暗巷口。 她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联系昂森采星。 忽然,她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抬眸望去,看到前方巷口走出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女性兽人,头顶竖着一对棕色斑点的圆形耳朵。 她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伊姝安的斗篷上扫过,带着怀疑。 伊姝安收回目光,冷静的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那群人贩子的同伙…… “站住。”女人声音沙哑的声音满是冰冷,“见过一个带着小崽子,脸上长雀斑的女人吗?” 伊姝安心头一紧,声音含糊低沉,透着一丝不耐烦:“没有,让开,别挡路。” 她试图直接离开,就在她和那个女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女人眼中精光闪,一把攥住了伊姝安斗篷的兜帽边缘,狠狠向下一扯! 宽大的兜帽被暴力扯落,伊姝安束起的长发和可爱的脸庞瞬间暴漏。 伊姝安脸色微变,该死! “就是她!抓住她!”女人眼中爆发出得逞的狠光,对身后的两个同伙吼道。 两个面目凶狠的雄性兽人扑了上来,粗壮的手臂带着劲风,想要把她抓住。 伊姝安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之色,猛地向后急退半步,险之又险避开最先抓来的那只大手。 同时,右手光刃朝着三人直奔而去, 女人显然没料到伊姝安居然还敢还手,而且还有异能,愣了一下,勃然大怒的要攻击她,“你找死!” 伊姝安侧身一闪,哗啦——! 墙角堆放的金属零件被她撞得四散滚落。 光刃割破女人的手臂,伊姝安趁机就跑。 “别让她跑了!”女人捂着流血的手臂,气急败坏地尖叫。 伊姝安拼尽全力巷道中穿梭,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叫骂越来越清晰…… 伊姝安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只能凭借本能选择岔路,每一次拐弯都像是在赌命。 渐渐两侧逼仄的墙壁越靠越拢,她转身拐进一条巷道,脚步一顿。 眼前的是一堵爬满污渍和涂鸦,高达数米的金属垃圾墙。 完了! 她跑进死胡同里了! 第143章 你们去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们去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高瘦女人带着两个手下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她脸上挂着残忍冷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不听话,直接打断四肢拖走也是一样。” 冰冷的夜风灌入鼻腔,伊姝安逐步后退到墙角。 胸口因为剧烈奔跑,火烧火燎地疼。 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雌性的身体本来就很脆弱,她一直都没有锻炼过身体。 满脸横肉的兽人啐了一口:“那边不是说了只要活的吗?不死就行!” “没错。”女人嘴角微勾,眼神阴毒地盯着伊姝安,“小贱人还挺能跑,还敢伤了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粗犷的能量手枪。 幽蓝的能量光芒在枪口闪烁,对准了伊姝安,“先废你一条胳膊,看你还怎么反抗!” 没了手脚,她想用异能都用不出来! 伊姝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看着女人即将要扣动扳机,准备随时躲进空间。 说实话她更想解决他们。 不然她拥有空间这件事,若是被透露出去…… 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准备运用光异能,足够的光芒一定能够让他们瞬间失明。 下一瞬,致命的幽蓝光光束即将击中伊姝安的刹那。 一团小小的黑影猛地从她斗篷前襟里窜出! 蓝色的光束从它胸前穿透,带出一蓬血雾和焦煳的气味。 “喵——!” 幼猫凄厉的尖啸划破空气。 噗嗤! 能量烧灼血肉的声音响起,幽蓝色的光芒穿透了西恩毛茸茸的身体。 从另一侧透出,余势未消地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灼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西恩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一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无力地坠落。 “莱恩!” 伊姝安的瞳孔骤然一颤,大脑一片空白,温热带着铁锈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 她大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啊!你们去死!!” 悲痛绝望的声音从伊姝安的喉咙发出,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狂暴的精神能量如同失控的海啸,轰然席卷而出! 巷子里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狂暴的能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扑上来的两个雄性兽人首当其冲,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身体就被无形精神力砸中。 身体瞬间扭曲、变形,炸裂成两团模糊的血肉粉末! 持枪女人脸上的残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张开嘴,想要逃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暴突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不过眨眼间,三个追兵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消失,只剩下地上几片焦黑的痕迹。 伊姝安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疼欲裂。 可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跪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扑到小小的毛团身边,却不敢触碰。 “西恩……莱恩,你醒醒,别吓我……”伊姝安的声音哽咽破碎,眼泪汹涌落下,砸在黑猫崽崽染血的皮毛上。 她想起他变成小崽子窝在她怀里的温暖,少年模样委屈又狡黠的笑。 想起他说“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 是她太没用了! 总是要靠别人保护! 连一只受伤的小猫都护不住! “我能治好你……我能的……上次就可以……”伊姝安语无伦次,想起自己拥有光系异能,手掌心亮起白色的光芒。 不顾一切朝着黑猫的伤口和体内涌去!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在剧烈抽痛,刚刚那一下爆发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 但她不管,她只知道一定要救活他! 伊姝安的光系异能疯狂输出,笼罩住黑猫惨烈的伤口……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的汗珠滚落。 快一点……再快一点…… 黑猫胸前的焦黑似乎褪去了一点,但伤口太深了。 她的异能等级太低,输出又后继乏力…… “莱恩……求你了……”伊姝安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安?” 高大身影疾掠而至,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暴戾气息。 昂森刚才察觉到这边伊姝安的气息,谁知道却看到狼狈不堪,满脸绝望泪水的伊姝安。 还有她面前生死不知的焦黑小兽。 昂森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昂……森……” 伊姝安听到他的声音,强撑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散了。 她看向毫无动静的西恩,恐慌、自责、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伊姝安眼前彻底一黑,失去意识,身体向前软倒。 “安安!”昂森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接入怀中。 昂森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认她只是力竭昏迷,精神海近-乎抽空了能量。 周围没有敌人,难道是刚才那股狂暴的能量消灭了敌人? 来不及多想,昂森抱起昏迷的伊姝安,又捞起那只奄奄一息的黑猫,将它护在伊姝安的怀里。 下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飞行器冲去。 冰冷的夜风在耳边呼啸,昂森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来得还是太晚了,路上遇到几只该死的臭虫挡住了他的去路。 怀中的雌性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那只猫伤得也很重。 伊姝安感觉自己似乎沉在深不见底的深渊,光怪陆离的梦境将她拖拽下去,意识不断浮沉。 艾芙蕾恶意的眼神,前世病床上的虚弱,昂森紧张的目光,西恩在眼前坠落的身体…… “不!”伊姝安猛地挣扎着醒过来,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喉咙干渴得仿佛要冒烟。 “安安,你醒了!”昂森坐在床边,看到她醒过来,连忙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身体。 他一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凑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伊姝安浑身无力的靠在昂森的胸膛上,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润喉。 喝了大半杯水,喉咙的干渴才终于缓解。 “西……莱恩呢?”伊姝安抬眸看向昂森,眼底闪过焦急之色,“她怎么样了?” 第144章 是那些杂碎的错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那些杂碎的错 伊姝安急切的抓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慌乱。 昂森放下水杯,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他还在治疗舱。”昂森皱了皱眉,“它的伤势很重,能量枪直接击穿了肺部,靠近心脏,还带有腐蚀性能量残留。” “你的治疗很及时,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但……能不能彻底恢复,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确定。” 伊姝安的眼眶瞬间红了:“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 要是她再强一点,如果她不那么多顾虑,直接带着西恩躲进空间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他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昂森脸色铁青的说道:“是那些杂碎的错,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无论是谁伤了你,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小公主怎么会有错? 只会是别人有错!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看向伊姝安时,眼神变得柔和,“你做得很好,安安,及时救下了那只小黑猫。” 伊姝安苦笑一声,满心愧疚,“如果我早一点带他躲进空间,就没事了……” “你的空间并不能移动,保留底牌没有问题,你没有错。”昂森语气缓和地安慰道,“对了,之前谁追你们?” 伊姝安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三个人的特征。 “那他们人呢?我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们。”昂森狐疑的问道。 伊姝安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当时被莱恩受伤吓到了,头疼的厉害,我帮它治疗力竭,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昂森若有所思,“所以你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姝安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当时很愤怒,好像精神海的能量一下子抽离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昂森确认她说的是真话,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赶到时,他感受到巷子里残留的能量风暴,绝非普通雌性能拥有的。 他的小公主,似乎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既然她想不起来,那就不着急。 “对了,这是哪里?”伊姝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地下城。”昂森解释道,“这里绝对安全,医疗设备也是最好的。”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除了力竭和精神损耗,没什么大碍,但需要静养。” 听到这里是地下城,伊姝安顿时松了口气。 这里是昂森的地盘,也许实力错综复杂,但比外面相对安全。 何况他还在身边。 她想起另外两个名义上的兽夫,忍不住问道:“对了,敖藏和亚斯蒂呢?他们也在地下城吗?” 昂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暗夜流火那天你失踪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回地下城,他们……都出去找你了。” “亚斯蒂去了你之前住的那个旅馆区域,他想查清楚是不是那个鼠族老板出卖了你的消息。” “至于敖藏,”昂森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那伙拐卖人口的线索,带队追踪去了。” “我给他们一批我的心腹,这样他们好办事。” 欺负她的人要付出代价。 他不愿意离开伊姝安,想看着她清醒过来,干脆就让他们两个去了。 伊姝安了然地点点头,亚斯蒂心思缜密,擅长追查线索和玩弄人心,去调查旅馆老板的背叛确实合适。 敖藏战力强大,还富有很强的正义感,知道人贩子的老巢,他肯定会去。 只是…… 伊姝安眸光微暗,现在最重要的是西恩的情况。 “我想去看看莱恩,”她看向昂森,“现在就去。” 不亲眼确定他的情况,她实在没办法放心。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的担忧,昂森没有反对。 “好。”他伸手就将她打横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伊姝安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属于男性兽人的强健身体的温热和力量感瞬间将她包围,“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伊姝安眼神躲闪,不自在的说道。 “别乱动,你体力还没恢复,走过去太勉强。”昂森低头看了她一眼,“听话。” 他低沉的声音透着令人安心的感觉,伊姝安耳根微热,眼眸微闪,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乖乖窝在他的怀里。 伊姝安感受到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 被他全然保护的姿态,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回想起当时听到昂森的声音,她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可能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昂森很可信,才会放任自己昏迷过去…… 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手下看到这一幕,都迅速低下头,目不斜视。 隔壁就是治疗室,昂森用权限打开门,抱着伊姝安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柔和,中央放置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圆柱形治疗舱。 淡绿色的营养液中,一只黑色的猫仔静止在里面。 它的身上连接着许多精密的管线,胸口被能量枪洞穿的伤口,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再生组织膜。 在一只猫仔的身上,看起来狰狞可怖,周围皮肤还残留着淡淡的焦黑痕迹。 伊姝安的目光一触及舱内的西恩,心口便是一揪。 她挣扎着想要从昂森怀里下来。 昂森小心地将她放在治疗舱旁边的软椅上,扶着她坐稳。 伊姝安将手贴在冰冷的观察窗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莱恩……”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你一定要醒过来。” 治疗舱旁边的光屏上,各种生命体征数据平稳地跳动。 但代表意识活跃度的曲线却几乎是一条直线。 说明现在莱恩暂时没有意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 这不就是植物人吗? “高级治疗舱能维持它的生命,修复大部分物理损伤,但精神层面的创伤和能量侵蚀的残余,需要靠他自己,或者……” 昂森手按在伊姝安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西恩身上,声音低沉,“需要更强大的治愈力量来疏导。” 伊姝安明白他的意思,“我的异能恢复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昂森,“可以让我试试吗?隔着舱体,应该可以传输一点能量进去。” 第145章 想要她的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想要她的命 看着伊姝安眼底执着的光,昂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叹一声,“可以,但要量力而行,你的精神海还没完全稳定。” 之前他让医师检查过她的身体,精神海几乎抽光了所有的能量。 虽然在缓慢恢复中,但还是很危险…… 得到允许,伊姝安集中精力,手放在观察窗上面,努力调动体内的异能。 柔和的白光如涓涓细流,透过观察窗,缓缓缠绕在西恩的身体上。 重点覆盖在他胸口的伤处,白色光晕所过之处,能量枪留下的焦黑痕迹慢慢淡去几分。 它幼小的身体仿佛也被注入几分活力。 伊姝安全神贯注地输送异能,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西恩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洞,正在贪婪地吸收她输送过去的异能。 五分钟后,昂森察觉到她气息不稳,呼吸也变得急促,立即按住她的肩膀,皱眉阻止道:“够了安安。” “今天就到这里。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是再继续下去,她的精神海很容易受到无法恢复的损伤。 伊姝安也知道自己即将到极限,不舍地收回异能,盯着舱内的小黑猫。 小猫崽漆黑的毛发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光泽,这让伊姝安心里产生了几分希望。 看来她的异能是有用的。 “我会每天过来帮他治疗的。”伊姝安眼眸溢满悲伤,凝视着小猫崽。 看着她倔强难过的侧脸,昂森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丝,低声道:“我送你回去,你需要休息。” 说完,他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这一次伊姝安没有挣扎,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任由他抱自己回去。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涌来,她双眼发沉,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 “别怕,有我在。” 昂森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在她的心里荡开一片微澜涟漪。 回到房间,伊姝安已经睡着了,但情绪不是很好,眉头微微皱起,睡梦中也都是对西恩的担忧。 昂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怜惜,轻叹一声。 他把人塞进被子里,极为克制的摸了摸她的发丝。 这段时间他的小公主受了不少苦…… 惹她不高兴的人,都该死。 昂森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小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昂森拿出光脑联系上敖藏。 光脑很快被接通,彼端出现敖藏的身影,后面全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你还没解决那边的事?”昂森皱眉问道。 “怎么了?”敖藏不解,“对了,找到殿下了吗?” “嗯,殿下已经回来了,差点出事……”昂森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你最好赶紧把那边的人全都解决了,问清楚他们怎么会对殿下下手……” 他这几天一直想,总觉得不对劲。 那群人为什么会选择陨石雨那天下手? 挑选的时机那么准确。 “我已经捣毁两个窝点了,接下来去下一个,殿下情况怎么样了?”敖藏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伊姝安会出事。 毕竟她是帝国下一任继承人…… “殿下这边有我呢,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赶紧把那群狗东西全部抓起来弄个半死。” 昂森不爽地说道。 要不是他把殿下带回来了,肯定要亲自把抓走她的人,狠狠折磨一通。 不过现在殿下更重要,那群人让敖藏去收拾,要是这点事他都做不到,干脆滚蛋吧。 “知道了,能问话的人我让人送回去几个,剩下的全收拾了。” “嗯,对了,亚斯蒂那边怎么样?” 昂森蹙眉问道,他是去调查殿下被出卖这件事。 按理说,早就应该回来了。 虽然那个旅馆距离比较远,但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不清楚,我没有和他联系。” “好吧,我问问他。”昂森挂了光脑,刚要联系亚斯蒂,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昂森抬眸看向门口。 门被人推开,亚斯蒂一身风霜走了进来,镜片后面的眼里一片冷芒。 昂森眉头微挑,放下光脑,“我正准备联系你。” 亚斯蒂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桌上,挑眉看他,“你找我?” 他侧身让开,身后两名手下拖进来个血糊糊的东西。 是个瘦小佝偻的人形,脸上还留着鼠类的特征,耳朵上有一对灰色圆形的鼠类耳朵。 此刻的它已经没个人样了。 昂森站起来,盯着地上那团东西,“就是他卖了安安?” 他记得,安安住的那个旅馆就是鼠兽人的。 “嗯,就是他,他跑得倒快。”亚斯蒂扯了扯嘴角,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我在离开边缘星的货舰底舱里,把他给揪出来的。” 要是晚一步抓住他,他就跑了。 昂森挥挥手,让手下出去。 门关上,昂森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昏迷的鼠兽人,对方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没醒。 “问出什么了?”昂森抬头看他。 “有人开了高价。”亚斯蒂微眯起双眸,语气很冷,“暗网上挂了悬赏,要安安的行踪,活口价更高。” 昂森眼神沉下去,戾气一闪而逝,“谁挂的?” “他没见到真人,交易全走加密渠道。”亚斯蒂蹲下身,揪着鼠兽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起来,“但他说……怀疑是帝都的人。” 昂森沉默片刻,突然勾了勾唇,笑意却没到眼底,“原来是自己人?真有意思。” 他脚下一用力,鼠兽人惨叫一声醒过来,浑浊的眼睛对焦半天,才看清面前两张脸。 “大人、大人饶命……”他哆嗦着求饶,眼底满是恐惧,“我都说了,真的都说了……” “再说一遍。”昂森踩在他胸口,“谁要她的命?” 鼠兽人咳出血沫:“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价格很高,所以我才……” 亚斯蒂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桌子前面,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悬赏我看还在,今晚刚更新,甚至加了五千万星币。” 很明显,对方没打算停手,想要了伊姝安的命。 第146章 我怎么放心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怎么放心你? 昂森收回脚,看着地上瘫软的鼠兽人,嫌弃地皱了皱眉,“等会把人处理干净。” “知道,你的手下还是蛮好用的。”亚斯蒂推了推眼镜,叫来昂森的手下,把鼠兽人拖出去处理了。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亚斯蒂这才询问他,“殿下怎么样?” “不太好。”昂森揉了下眉心,轻叹一声,“跟她在一起的那只小猫崽重伤,她用异能治,精神海差点又崩了。” 亚斯蒂动作顿住:“那只小猫崽还活着?” “活着,但跟死了差不多。”昂森声音发沉,“不过有醒过来的可能,还是要看它自己……” 毕竟殿下那么在意那个猫崽子,昂森自然也要想办法帮伊姝安把它给弄活过来。 昂森抬手拦住他:“殿下刚睡下,别去吵。” 亚斯蒂挑眉,审视盯着他,“你不信我?” “信你?”昂森忽然低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幽幽地说,“我听说殿下的第一兽夫,当初跟殿下在一起,好像当初很不乐意啊。” 他缓缓逼近亚斯蒂,语气幽幽,“听说你还想过跟殿下解除婚约?你心里装的是那位艾芙蕾公主吧?” 亚斯蒂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种时候,殿下的身体还没恢复,”昂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怎么放心你去见她?” 要不是调查到这件事,她也没想过,亚斯蒂居然做出过这种事情。 要是之前,他可能就不防备了。 两人之间空气骤然绷紧。 几秒后,亚斯蒂先移开视线,语气平静道:“我现在没想动她。” 他没有否认。 他以前的确对伊姝安有过想法。 但是后来发现,她可能并不是原来的伊姝安,就没有再伤害她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多观察她一下。 “谁知道呢?”昂森一点都不退让,挑了挑眉,“等殿下醒了再说。” 亚斯蒂沉默片刻,“行。”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过没想到…… 昂森这位地下城城主,居然真的会那么在意伊姝安…… 看来,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见他离开,昂森抬手按了按眉心,想起房间里的伊姝安蜷缩睡着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声。 除了亚斯蒂,敖藏似乎也是。 那位艾芙蕾殿下有什么魅力? 能让他俩铆足劲去当她的兽夫? 明明他的小公主才是最好的,两个眼瞎的东西…… 昂森心中对两人的想法颇为不屑,恨不得大吐口水地嘲讽。 他回到伊姝安房间时,她还睡着。 他在床边站了会儿,伸手把她滑到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难得的温柔全都给了伊姝安。 看她眉头还皱着,昂森微微蹙眉,转身出了房间。 重症舱在隔壁,西恩静静躺在里面,漆黑的小小的身体几乎和舱底融为一体。 昂森隔着观察窗看它。 之前伊姝安的情况不好,他就没想太多。 不过现在抽空,他才有机会细想,边缘星这鬼地方,哪来的猫? 这里不是没有动物,但能活下来的要么够凶,要么够毒。 这种巴掌大的小东西,早该被人抓去填肚子了。 除非…… 他眯起眼。 除非它根本不是普通的猫。 第二天天刚亮,伊姝安就醒了。 她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穿上拖鞋就跑到隔壁房间。 重症舱里,西恩还是昨天那样,小小的身体蜷在营养液里面沉睡。 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莱恩……”她扒着观察窗,声音发哑。 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 昂森端着早餐进来时,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本来他是去了她的房间,见她不在屋里,就猜到她肯定来这边了。 昂森皱了皱眉,把托盘放到桌上,沉声提醒,“安安,先过来吃饭。” 伊姝安很听话地坐到桌边小口小口吃饭,但眼睛就没离开过舱体。 她得多吃点,身体养好一点,异能的能量才能多一点。 昂森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那只猫……是兽人?” 伊姝安动作一顿,抿了抿唇:“嗯。” 她也没有必要否认,等西恩醒过来,昂森早晚也会知道他的身份。 “它这伤,”昂森目光落向西恩胸口,“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伊姝安受的伤,她怎么可能这么紧张担心他? 怕他醒不过来,还耗费自己那么多的异能去帮他? 伊姝安轻咬下唇,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低声解释:“当时有个鬣狗兽人……要朝我开枪,是他帮我挡住了……” 昂森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果然他猜得没错。 怪不得小公主会这么愧疚难过。 “我知道了。”他薄唇微勾,承诺道,“既然他救了你,我就不会让他死。” 伊姝安猛地抬头看他。 “现在他生命体征稳住了。”昂森示意她看监测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 伊姝安咬了下嘴唇:“我知道了,我会一直给他用异能,早晚他都会醒过来的。” 要不是她的异能不够强,西恩肯定能早一点醒过来。 伊姝安想要变强的想法愈发浓烈。 “先吃饭。”昂森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再说。” 吃完早饭,伊姝安又把手贴在观察窗上。 这次白光比昨天凝实了些,缓缓渗进舱内,包裹住西恩小小的身体。 他胸口那片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皮肤下透出更多新生的嫩粉色皮肤。 昂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额头渗出细汗,嘴唇抿得发白。 “够了。”他按住她的肩膀。 他简直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再一会儿。”伊姝安没停,“你看,伤口快好了……” 那道狰狞的能量枪伤已经愈合大半,只剩浅浅一层痂。 昂森盯着她微微发颤的手指,忽然叹了口气。 “伊姝安。”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我该拿你怎么办?” 伊姝安愣了下,收回手转头看他。 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昂森已经移开视线,抬手抹掉她额角的汗:“两次。再来两次治疗就差不多了,不准把所有的异能都用光。” 他语气硬邦邦的,但帮她擦汗的动作很轻。 第147章 怎么可能?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怎么可能? 伊姝安眨了眨眼,小声说:“谢谢。” 昂森手一顿,别过脸:“快去休息。” “好,我先回去。”伊姝安看了一眼西恩,转身回到房间。 昂森反而站在治疗仓面前,盯着里面那只黑猫看了很久。 这小东西……到底什么时候醒? 他一天不醒过来,伊姝安就一天很难过。 转眼几天过去,伊姝安每天雷打不动来给西恩治疗。 不过让伊姝安奇怪的是,她的异能恢复得反而比之前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她都用尽异能,异能在一点点的增长,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好事,。 光系异能一天比一天亮,伤口愈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天下午,伊姝安像往常一样把手贴上观察窗。 柔光包裹住西恩全身,胸口的焦痂彻底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 突然,小黑猫的小爪子在水里蹬了一下。 伊姝安呼吸一滞。 随后小黑猫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着舱内的光,满是茫然。 “西恩!”伊姝安声音发颤,几乎扑在观察窗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眼圈瞬间红了,手指隔着玻璃描摹小猫的轮廓。 西恩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她。 他似乎想动,四肢在营养液里划了划。 “别乱动!”伊姝安急忙说,“你在治疗舱里,身上都是监测线……乖,别动。” 西恩乖乖的不动了,只是睁着那双圆溜溜的金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太好了……”伊姝安眼泪终于掉下来,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快被你吓死了……” 她贴着玻璃,额头抵在上面,肩膀微微发抖。 差一点,她就以为西恩会死掉…… 西恩看着她,尾巴尖在水里轻轻摆了摆。 门被推开,昂森大步进来。 “怎么了安安?吵吵嚷嚷的……”他话说到一半,看到舱里睁着眼的小黑猫,挑眉,“哟,小东西终于舍得醒了?” 真不容易。 他还以为这小东西得等一阵子才会醒过来。 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去请几个老资历的医师,给他看看。 他走到伊姝安身边,瞥见她满脸泪痕,啧了一声,幽幽的瞥了小黑猫一眼,“某些人这几天差点把自己抽干,就为了你这小身板。” 西恩耳朵耷拉下来,金眼睛望向伊姝安,湿漉漉的,全是心疼。 “看什么看?”昂森敲了敲观察窗,“能变回来不?” 西恩闭眼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昂森忽然笑了,眼底满是戏谑:“哦?是变不了,还是不好意思变啊?” 小黑猫全身的毛似乎都僵了一下。 有点想炸毛。 姐姐还在这里,他怎么变啊? “等着。”昂森转身按了通讯器,“送套小号衣服来,对,现在。” 交代完,他抽了张纸巾,抬手给伊姝安擦脸:“哭什么?他醒了不是好事吗?” 动作十分的温柔,生怕把伊姝安碰碎了似的。 伊姝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高兴,哭成这样。”昂森眼底闪过几分无奈。 伊姝安不好意思的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我自己来。” 他回头看了眼舱里,那只小黑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伊姝安看。 昂森眯了眯眼。 这小东西,眼神不太对劲啊。 “你先出去。”昂森对伊姝安抬抬下巴,“我把他弄出来。” 伊姝安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眼舱里的小黑猫,脸上终于露出这几天第一个轻松的笑。 她关上门,脚步声渐远。 昂森这才打开治疗舱,营养液哗啦啦流出去。 他伸手把湿漉漉的小黑猫捞出来,手下正好送来衣服。 “变吧。”昂森把衣服扔过去。 西恩抖了抖毛,身体逐渐拉长,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金色的眼睛,五官清俊,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 昂森抱着胳膊看他穿衣服,看着看着,忽然歪了歪头。 “你长得……”他眯起眼,若有所思,“有点眼熟。” 西恩动作一顿。 “尤里·埃克森。”昂森盯着他,“你跟他像得很。不会是他儿子吧?” 他记得埃克森家是有一位大少爷。 西恩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认识我父亲?” “还真是?”昂森挑眉,“他现在怎么样?” 西恩穿衣服的手攥紧了,声音沉下去:“去世了。” 昂森表情一冷:“怎么可能?我前几年见他时,那老家伙壮得能打死星兽。” 他根本就没收到他去世的消息。 “和我母亲去旅游,星舰炸了。”西恩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眼时眼底压着阴霾,“我怀疑是谋杀,但没证据。” 他差点连他自己都没能保住。 昂森沉默几秒,上下打量他:“埃克森家的大少爷,怎么流落到边缘星?还被人当牲口卖?” 伊姝安说,是在人贩子那边遇到的他。 西恩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冷意。 “被我叔叔,布吉·埃克森算计了。”他声音很平,透着几分阴森,“他把我卖进角斗场,我逃出来时受了伤……” “哦。”昂森点点头,眼底闪过几分戾气,嗤笑一声,“那老东西要是知道儿子被亲弟弟搞成这样,棺材板都压不住。” 他走过去,拍了拍西恩的肩膀:“行了,先出去,安安还在等你。” 西恩抬眼,有些担心:“姐姐她……” “担心你好几天。”昂森拉开门,“哭得稀里哗啦的。” 西恩抿了抿唇,快步走了出去。 门一开,西恩就看到伊姝安等在走廊,靠在墙上。 “西恩!”看到他出来,伊姝安快步上前,眼睛还红着,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吗?” 西恩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让姐姐担心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没事了,就是……” 他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有点饿。” 伊姝安立刻转头看向昂森,眼睛亮晶晶的。 西恩也跟着看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眼巴巴盯着他。 昂森:“……等着,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第148章 姐姐愿意,要我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姐姐愿意,要我吗? 昂森按了通讯器交代几句,这才转向伊姝安:“亚斯蒂回来了,那个鼠兽人已经处理了,他说你的悬赏是从黑市挂出来的,价码不低,而且还在涨金额。” 伊姝安微微抿唇,神情逐渐冷静,“我知道了。” 她心里有数,查到她现在的样子对艾芙蕾来说不难。 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只有艾芙蕾。 “我在想……”她迟疑道,“是不是该换张脸?现在这样出去太显眼了。” 换一张脸起码还能稳定一段时间。 她还想在边缘星停留一阵子,提升实力。 总是被人追杀算怎么回事? “你想换脸?”昂森想了想说,“倒是可以,你空间是不是还有材料?” 她现在用的脸本身也只是模拟的很真实。 “我想先看看悬赏令。”伊姝安皱了皱眉,“能弄到吗?” “等会给你弄个光脑,让人操作一下,”昂森说完,瞥了眼西恩,“给他也弄一个?” 小少爷现在恐怕什么都没有。 伊姝安点头:“嗯,他也没有。” 西恩站在她身后,悄悄拉住了她一小片衣角。 昂森看见了,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要不是…… 他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先回房间,他的头发还得擦一擦,吃的马上来,光脑下午送到。” 三人来到伊姝安的房间,伊姝安连忙去找毛巾给他擦头发。 西恩的头发刚刚擦干,昂森的手下就端了丰盛的饭菜进来。 刚摆上桌,昂森手下就匆匆跑来,低声说了几句。 昂森蹙眉:“械斗?那帮人又开始了?” 手下点头:“这次闹得有点大,伤了几个。” 昂森看向伊姝安,有点犹豫。 “你去忙吧。”伊姝安放下筷子,“我们在这儿没事。” “别乱跑。”昂森起身,叮嘱道,“最近地下城不太平,等我回来,带你四处转转。” “好。” 昂森又看了眼西恩,这才带人离开。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 伊姝安立刻给西恩夹了块肉:“多吃点,补补身体,你这次伤的有点严重。” 西恩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心头暖烘烘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再没人这样对他这样好了。 他小口吃着饭,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试探:“刚才那位……是地下城城主对吧?” “嗯,他是昂森。”伊姝安点了点头,对西恩知道昂森这件事,并不觉得意外。 “姐姐怎么认识他的?”西恩装作不经意地问。 伊姝安动作顿了下,迟疑一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是我兽夫。” 啪嗒。 西恩筷子掉了。 他怔怔看着伊姝安,脑子里嗡嗡响,兽夫?她居然有兽夫? 还是传闻里手段狠戾、喜怒无常的地下城城主? 而且昂森居然认识他的父亲? “你……”他喉咙发干,“你是……?” 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昂森这样的人,甘心做她的兽夫? 伊姝安弯腰捡起筷子,擦了擦递给他:“先吃饭吧,这些以后慢慢说。” 西恩接过筷子,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他盯着碗里的饭菜,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自己有机会成为姐姐的第一个兽夫。 不过很快,他就甩开了心里的那点失落。 就算姐姐有了兽夫,那又有什么关系? 雌主本来就会有好几个兽夫。 只要他能占一个位置,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多几个人保护她、对她好,不是坏事。 更何况,昂森是地下城城主,实力强,还认识他父亲……说不定以后能帮他。 这么一想,西恩瞬间说服了自己。 他重新拿起筷子,脸上又挂起乖巧的笑:“原来是这样啊。” 他眨眨眼,朝着伊姝安凑近了些,“那他对姐姐好不好?要是不好,我们就把他踹了!” 伊姝安被他逗笑:“他对我很好的。” 她抬手揉了揉西恩还湿着的头发,“先乖乖吃饭,你得多补补。” “嗯!”西恩用力点头,埋头大口吃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他悄悄抬眼看向伊姝安。 兽夫的位置,他总要占一个。 西恩嚼着饭,心里却转得飞快。 兽人到年纪,脑网会自动匹配雌主。 他本来也该进匹配池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二叔弄进了角斗场。 要是再不抓紧…… 等脑网把他匹配给某个陌生雌主,那就全完了。 他偷偷看了眼伊姝安。 她正低头挑着鱼刺,侧脸柔和,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必须尽快把身份定下来。 成为她的兽夫,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 他逃离角斗场这件事,二叔恐怕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想办法吧自己匹配给其他的雌主,对他十分不利…… 西恩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开口:“姐姐。” “嗯?”伊姝安抬头。 “我……”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我年纪差不多该匹配了。” 伊姝安动作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是担心被脑网自动匹配?” 西恩点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安:“我不想被分给不认识的人。” 伊姝安沉默片刻,她当然懂。 兽人一旦被强制匹配,几乎等于失去自由。 更何况以西恩的样貌和身份,很容易被某些有权势的雌性盯上。 原书中,原主身边的兽夫最后不都背叛了她吗? 但现在她才是伊姝安,如果她多一个兽夫,多一份助力。 对她来说,会有更多对付艾芙蕾和她系统的筹码。 “别担心。”她微微抿唇,轻声说道:“有我在。” 西恩眼睛亮了亮:“姐姐愿意……要我吗?” 这话问得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伊姝安愣怔一瞬,耳根微热。 没想到西恩会直接这么问,搞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伸手敲了下他额头:“你先好好养伤,别想这些。” 西恩捂着额头,却笑得眼睛弯起来。 姐姐没拒绝。 那就是有希望。 吃完饭,伊姝安催西恩回房休息。 西恩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得厉害:“姐姐这几天都没睡好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都是因为他…… 第149章 他不后悔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不后悔 “还好,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伊姝安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 西恩心里暖乎乎的,本来一开始只是给自己找个挡箭牌。 谁知道,会越来越上心。 当时为她挡那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并不后悔。 吃完饭,伊姝安催西恩回房休息。 西恩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得厉害:“姐姐这几天都没睡好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又缩回来,只轻声说:“等我好一点,就陪姐姐到处走走。” 伊姝安笑了笑:“好,快去吧。” 西恩乖乖转身,走出房门。 但他没往自己房间去,而是脚步一拐,径直朝着昂森处理事务的方向走去。 走廊昏暗,他脸上的乖巧一点点收敛,眼底浮起一丝少年人少有的锐利。 有些事,得趁早说清楚。 西恩找到昂森时,他刚处理完械斗的事,正擦着手上的血迹。 “有事?”昂森抬眸,语气不咸不淡。 心里却有点意外,这小猫崽突然来找他做什么? 西恩站定,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姐姐,是怎么定下关系的?” 昂森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年纪到了,该匹配了。”西恩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怵,“我不想被脑网随便分给陌生人。我要跟着姐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姐姐也答应了。” 昂森瞳孔微缩。 答应了?伊姝安居然……? 他盯着西恩,少年脊背挺得笔直,金色眼瞳里写满认真和势在必得。 昂森忽然有点牙酸。 前面亚斯蒂和敖藏那两个还没整明白,这又来个小的? “你?”他嗤笑一声,“凭什么?” “凭我是埃克森家唯一的继承人。”西恩声音平静,眼底却半点不退让,“凭我背后有整个家族资源。而且……” 他抬眼,目光沉静:“我二叔布吉·埃克森不会罢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也需要力量。等夺回我的东西,姐姐也可以多一份助力,不是坏事。” 昂森沉默地擦完最后一点血迹,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这小子……脑子倒清楚。 “行啊。”昂森忽然笑了,带着点痞气,“有本事你就自己搞定。” “兽夫匹配登记,要是安安答应你可以直接申请,但正式的结契典礼,得等回帝都再补。” 西恩眼睛一亮:“这条路,我也可以走?” “随你。”昂森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别让她为难就行。” 西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了。 第二天一早,西恩拿到光脑后第一件事,就是登入自己的身份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确认,提交。 搞定申请,他转身就去找伊姝安。 来到伊姝安的房间,西恩眼底闪过几分急迫之色, “姐姐,”他把光脑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申请匹配了。” 伊姝安愣了一下:“这么急?” 他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不是昨天才说? 西恩抿了抿唇,神色认真起来:“我二叔……布吉·埃克森。如果让他发现我还活着,他一定会抢先把我匹配给他选定的人。” 他低垂眼帘,声音低下去:“到时候,我就没办法保护姐姐了。” 伊姝安心头一震。 她之前只知道西恩是被亲人陷害,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算计。 强行匹配,彻底剥夺他的自由和未来。 身为他的长辈,他的二叔的确有这个能力做到。 怪不得……一个家族少爷,会沦落到角斗场那种地方。 “我明白了。”她接过光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匹配通过,等待最终确认。】 西恩看着那行字,呼吸都轻了。 “姐姐……”他小声叫她,耳朵尖有点红。 伊姝安抬手揉了揉他头发:“以后就跟着我吧。” 西恩用力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成了。 从今往后,他名正言顺是她的兽夫了。 西恩眼眶忽然一热。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伊姝安,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姐姐……谢谢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颤。 伊姝安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无奈,又有点软。 这小家伙……嘴甜,长得又好看,还这么依赖她。 谁会不喜欢呢?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过…… 伊姝安眼神微沉。 她记得,原著里,艾芙蕾救了西恩后,过了好几个月,直到西恩夺回埃克森家族,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现在,西恩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还有一点,艾芙蕾当时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边缘星? 还“恰好”救了重伤的西恩?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伊姝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恩的后颈。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亚斯蒂走进来,正要开口,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呼吸猛地一滞。 他蹙眉,镜片后的眼睛冷了下来:“这是谁?” 伊姝安松开西恩,转头看他,语气平淡:“我的新兽夫。” “新的?”亚斯蒂几乎气笑了,“哪里来的小崽子?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就这么随便匹配?” 她疯了吗? 西恩默默站到伊姝安身侧,眼睛静静看着亚斯蒂,带着无声的警惕。 这谁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 怎么敢对姐姐这种态度? “我的事,不用你管。”伊姝安淡然道:“有事吗?没事就去休息吧,之前辛苦你了。” 亚斯蒂被她这副疏离的态度刺了一下。 她对昂森可不是这样。 对这个小崽子,更不是。 凭什么到他这儿,就只剩冷冰冰的客套? 他扶了扶眼镜,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殿下,我是您的第一兽夫,有权过问您的匹配对象。” “第一兽夫?”伊姝安抬眼,忽然笑了一下,“那你现在知道了。” 亚斯蒂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你还有事吗?”伊姝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亚斯蒂胸口堵着一口气,盯着伊姝安冷淡的侧脸,最终硬邦邦挤出两个字:“没事。” 丢下两个字,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又重又急。 第150章 你愿意吗? 第一百五十章 你愿意吗? 西恩等他走远了,才小声问:“姐姐,那个人……真的是你第一兽夫?怎么对你这种态度?” 伊姝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不用管他。”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地下城街道。 她不会要求亚斯蒂放下仇恨,但也没办法心无芥蒂地接受他作为“兽夫”的靠近。 有些裂痕,不是贴上“婚约”两个字就能抹平的。 西恩看着她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姐姐。”他声音很认真,“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伊姝安低头,对上他清澈的金色眼睛。 她笑了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嗯。” 晚上,伊姝安帮西恩梳理精神海。 他之前重伤,精神海也跟着受损,虽然身体恢复得快,但内里还不太稳。 柔和的异能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 西恩起初还有点紧绷,很快就放松下来,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梳理精神海,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等梳理结束,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伊姝安身边,像只餍足的猫。 “姐姐好厉害……”他声音带着点哑,蹭了蹭她肩膀,“香香的,暖暖的……喜欢。” 伊姝安被他逗笑,揉了揉他脑袋:“好了,回去睡觉。” 西恩却赖着不动,仰着脸看她:“姐姐对谁都这么好吗?” “嗯?” “昂森城主……”西恩眨眨眼,“姐姐也会帮他梳理精神海吗?” 伊姝安动作一顿。 她忽然想起来,他们来的路上,他就快到发热期了。 蛇族兽人那时候还会蜕皮,精神海最容易躁动不安。 这几天忙西恩的事,她差点忘了。 “嗯。”她点点头,“他也需要。” 西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又往她身边贴了贴。 伊姝安拍拍他:“快去睡吧,明天我们出去熟悉环境。” 既然来到地下城,总不能啥也不做。 等西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伊姝安才起身,朝着昂森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家伙,估计又硬扛着没说。 伊姝安走到昂森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人呢? 这个时间他应该回来了才对。 她蹙眉,直接推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忽然浴室方向传来压抑的水声,夹杂着几声闷哼。 “昂森?”她快步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你没事吧?” 里面水声停了停,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别进来。” 伊姝安脸色微变,他声音听着就不对劲。 她没听他的,直接推开了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 昂森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上半身衣服凌乱,皮肤上隐隐浮现出暗色的蛇鳞纹路。 腰部以下已经化作了粗壮的墨绿色蛇尾,无力地蜷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金色竖瞳在雾气里格外锐利:“说了别进来!” 伊姝安没被吓退,反而走近两步,蹲下身:“你发热期到了?还是蜕皮期?” 她对这些了解不多,星际兽人的生理周期每个人差异很大。 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但昂森这样子,明显不对劲。 蛇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昂森别过脸,呼吸粗重:“……不用你管。” “怎么不找我?”伊姝安伸手,试探地碰了碰他手臂上的鳞片,触感冰凉又坚硬,“硬扛着舒服?” 昂森身体一颤,尾巴猛地甩动,溅起一片水花。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起:“伊姝安……出去。” 这次语气里带上了警告。 伊姝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那双竭力压抑的竖瞳,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想找她。 可能是害怕会伤害她。 他这个蠢蛋! 伊姝安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昂森。 温热的异能透过掌心,缓缓渗入他冰凉的皮肤,开始梳理那片躁动紊乱的精神海。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发哽,眼圈一下子红了,“你现在是我的兽夫,你不找我,要找谁?我出去了你怎么办?” 他的脑子被水洗了吗? 她越说越气:“之前是谁说的?狂暴有利于蜕皮期,但答应让我盯着,你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 她真的好想打他! 昂森身体僵着,被她抱着,蛇尾不安地在地面划动。 “……我没想硬扛。”他声音沙哑,避开视线,“本来晚上要去找你的。” 今天他又处理了几场械斗,血腥气一激,精神海比预想中失控得更快。 回来时已经压不住了。 “这些天打得太凶。”他低声解释,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回来就……控制不住了。” 他只是没来得及去找她。 伊姝安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异能输送得更稳。 昂森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他脑海里的刺痛和燥热,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金色竖瞳闪了闪。 “哭什么。”他抬手,有点生硬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死不了。” “闭嘴。”伊姝安闷声骂他,眼泪却蹭了他一身。 昂森不说话了。 他任由她抱着,尾巴悄悄环上来,把她圈在中间。 浴室里水汽氤氲,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无声滋长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怀里的人还在输送着温热的异能,帮他慢慢梳理精神海,但昂森能感觉到,不够。 一股从深处烧起来的燥热,正随着精神海的梳理,反而变得更加难耐。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竖瞳紧缩,尾巴不受控制地收紧,把伊姝安整个圈在冰凉的鳞片之中。 “伊姝安。”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嗯?”她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水汽。 “我的发热期到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蜕皮期……还没来。” 他顿了顿,尾巴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双眼已经变回了深紫色的竖瞳,盯着她,“既然你想帮我……那你愿意吗?” 昂森声音沙哑诱人,嘴上说着“不愿意我就放你走”。 可圈住她的尾巴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甚至,收得更紧了,行为明显是不愿意放人的意思…… 第151章 你可是我的雌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可是我的雌主 伊姝安眨了眨眼,没明白昂森的意思,更认真地梳理他的精神海:“你说什么愿不……” 话音未落,腰间猛地一紧。 冰凉滑腻的蛇尾缠了上来,把她牢牢圈住。 下一秒,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廓,湿热的舌尖舔过耳垂。 伊姝安:“!!!” 伊姝安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她想往后退,可腿被尾巴缠着,腰也被他手臂箍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身上烫得吓人,呼吸又急又重,喷洒在她颈侧。 “安安你现在,可是我的雌主……”他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难道不帮我吗?” 伊姝安脑子嗡的一声。 对了!兽人的发热期,是需要雌主用……那种方式疏解的。 她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她还没准备好……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难受。 而且这确实是她的责任。 “我……”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像蚊子,“我帮你……”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蛇尾缠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嵌入他怀中。 敖藏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风尘仆仆的。 他大步走向伊姝安的房间,却在靠近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门缝里隐隐透出,是昂森的气息。 带着情热期特有的燥热和躁动,但……并不狂乱,反而有种被安抚餍足的平稳。 敖藏瞳孔一缩。 这种状态…… 只有一种可能。 他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骨节泛白。 里面是谁,不言而喻。 敖藏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脚步又重又急,一路回到自己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房间里没开灯,他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第一次见伊姝安的场景。 是她,把自己永久匹配。 可现在…… 第一个真正拥有她的人,却是昂森。 敖藏闭了闭眼,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翻腾近-乎暴戾的情绪是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房间空得让人烦躁。 同一时间。 亚斯蒂正在翻阅加密情报,指尖忽然一顿。 某种源于匹配契约的微妙联系,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是伊姝安的情绪……不太对。 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陌生柔软的波动。 亚斯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和谁在一起。 他应该无所谓的。 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兽夫,不是么? 他想要臣服的人只有艾芙蕾殿下…… 可心底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却丝丝缕缕地缠上来,挥之不去。 他眼底闪过一抹幽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 没有经常想起来艾芙蕾殿下,有些奇怪…… 亚斯蒂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冷。 另一边的房间里。 西恩蜷在床上,忽然感觉到什么,耳朵竖起。 下一秒,他“唰”地变回小黑猫,焦躁地在床上转了两圈,然后猛地跳起来,冲着墙壁“刺啦刺啦”挠起了爪子。 “喵——嗷!” 它奶呼呼的声音又委屈又气。 昂森那个混蛋!居然……居然抢先了! 西恩气得尾巴炸毛,金瞳里写满懊恼。 他的发热期怎么还不来?! 要是早点来,第一个陪着姐姐的……明明应该是他! 转眼三天过去。 昂森的房门终于开了。 他迈着长腿走了出来,整个人精神焕发,眼底带着餍足的光。 精神海被彻底梳理过,连带着精神力都比之前凝实不少。 虽然蜕皮期还没真正开始,但发热期已经过去一半了。 本来该折腾七天七夜,可惜他家小雌主实在受不住,他只能先……放过她。 想到这儿,昂森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然后他就看见了门口杵着的三个人。 亚斯蒂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插兜,镜片后的眼睛冷冷扫过来。 敖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色比平时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西恩倒是没站着,他变回小黑猫的形态,正拿那双金灿灿的圆眼睛死死瞪着他,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昂森脚步一顿,眉毛高高挑起。 “哎哟?”他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得意,“三位这是……欢迎我呢?” 话音刚落,三道视线齐刷刷刺了过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大概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敖藏脸色沉得吓人:“她人呢?” “休息呢。”昂森语气轻松,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意,“她累了。” 亚斯蒂没说话,只是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西恩“喵”了一声,就往门缝里钻,被昂森一把拎住后颈提起来。 “她刚睡着,别吵。”昂森把他放到地上,还顺手捋了把炸开的猫毛。 西恩气得尾巴啪啪抽他小腿,昂森也没躲,反而笑得更嚣张:“各凭本事,懂不懂?” 他说完,转向敖藏,收了点玩笑的神色:“你那边怎么样了?” 敖藏皱眉:“扫了大半窝点,但核心据点还没摸到。” “矿山呢?” “应该在别的星球,没那么好找。”敖藏顿了顿,“不过……我带回来个人。” 昂森挑眉:“谁?” “一个雌性,有特殊治愈力,木系的。”敖藏语气没什么起伏,“伤得很重,没家人。我觉得……可能有用,就先带回来了。” 特殊治愈力?木系? 昂森眼神动了动。 这种能力,在边缘星可不多见。 昂森听完,点了点头:“那就先留着吧,之后谁受伤了说不定用得上。” 毕竟治愈系在整个星际都很稀少。 能多一点都是好事。 他活动了下脖子,眼神沉下来:“过两天,我打算把角斗场端了。” 话音一落,小黑猫立刻“喵”地叫了一声,金瞳紧紧盯着他,尾巴竖得笔直。 意思很明显,带我! 他可是被角斗场折腾的不轻。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反正闲着,去看看也行。” 敖藏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第152章 嫌我没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嫌我没够? “行。”昂森勾了勾嘴角,眼底没什么笑意,“那地方……也该清一清了。” 他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放轻:“等她醒了,我跟她说。” 三个人在门口站了片刻,各自散去,做该做的事情。 只是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一时半会儿是散不掉了。 伊姝安睡到傍晚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又酸又软,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而有种被彻底安抚过的舒适感。 她想给自己丢个小治疗术缓解一下,手刚抬起来,掌心“嗡”地一亮。 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小光球。 而是篮球那么大,凝实得近-乎刺眼的白光团。 伊姝安:“!!!”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光团按在自己身上。 温暖的力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那些残留的酸软飞快消退,只剩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细微不适。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 异能……暴涨了? 之前给昂森治疗时,明明还只是小灯泡一样的亮度。 唯一的不同…… 就是这几天和他…… 伊姝安脸“腾”地红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 她心跳有点快,又试着凝聚了一小团光,这次她刻意控制,光团缩小了,但那股凝实感,流畅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伊姝安坐在床上,看着掌心跃动的白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和兽夫结合,还能……涨异能的? 伊姝安压下心头的惊疑,又试探着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这一探,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间……变大了。 原本只有百来平米,现在一眼望去,至少扩出去两百米! 边缘还笼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显然还能继续扩展。 精神力从空间里抽离,伊姝安脑子嗡嗡作响。 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别的雌性……不可能这样。 她有点慌,难道是她无意中“吸”了昂森的异能? 还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正胡思乱想,门被轻轻推开了。 昂森探头进来,看见她坐着,眼睛一亮:“醒了?” 他快步走进来,坐到床边,很自然地摸了摸她额头:“还难受吗?” 伊姝安抬眼看他,欲言又止:“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昂森挑眉,忽然笑起来,凑近了些,“怎么,嫌我没够?要不是为了你的身体,我们可以继续。” “不是!”伊姝安脸一红,推开他,“我是说异能……你的异能,有没有变弱?或者……” “变弱?”昂森握住她手腕,感受了一下她体内涌动的能量,眉头微挑,“我没有事,不过你的力量好像增强了一点点。” 他松开手,掌心凝出一团暗绿色的能量,比以前更凝实,也更活跃。 “我也涨了点。”他语气随意,“大概是……互补?” 伊姝安怔住了。 所以……是双赢? 她看着昂森毫无异样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昂森揉了揉她头发:“别瞎想了,先去洗漱。” 他拉着她起来:“敖藏从外面弄了暗星兽回来,那玩意儿肉嫩,烤着吃一绝。我让厨房做了,你肯定喜欢。” 伊姝安被他带着往浴室走,还有点没回神:“暗星兽?” “嗯,边缘星特产,别的地方吃不着。”昂森把她推进浴室,顺手带上门,“快点啊,等你吃饭。” 门关上,伊姝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还有点懵的脸,甩了甩头。 算了,先不想了。 异能涨了是好事,空间大了更是好事。 至于原因……以后再慢慢琢磨。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拉开门。 昂森还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 他的掌心温热,伊姝安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廊灯光昏暗,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点模糊。 “昂森。”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 昂森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忽然笑了一声:“谢什么?谢我让你异能涨了?难道不是我该谢你?” 伊姝安耳根一热,踢了他小腿一下。 “啧。”昂森没躲,反而把她手攥得更紧,“走了,吃饭。”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香气和喧闹声。 走到客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伊姝安探头一看,小黑猫西恩正追着亚斯蒂的裤腿扑腾,爪子勾着布料不放。 亚斯蒂站在那儿,眉头微蹙,想甩又不好用力的样子。 敖藏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第一个转过头来。 随后亚斯蒂和西恩也齐齐看了过来。 西恩金瞳一亮,“喵”地叫了一声,立刻松开爪子,转身就朝伊姝安扑过来。 伊姝安下意识伸手接住。 毛茸茸暖烘烘的一小团撞进怀里,她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和后背。 西恩满足地在她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呜呜,姐姐终于出来了。 姐姐香香……昂森这个臭东西。 昂森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亚斯蒂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敖藏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样?” 伊姝安抱着猫走过去:“我没事啊,我很好,暗星兽肉好了吗?我饿了。” “厨房马上端来。”敖藏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休息好了?” 伊姝安耳根微热,面上却镇定:“嗯。”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西恩就赖在她腿上不动了。 昂森挨着她坐下,亚斯蒂和敖藏也各自落座。 气氛有点微妙,但没人开口打破。 直到厨房的香气飘进来,热腾腾的烤肉被端上桌。 “吃吧。”昂森夹了块最嫩的放到伊姝安盘子里,“尝尝。” 伊姝安低头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汁水饱满,确实好吃。 她眯了眯眼,又夹了一块。 西恩仰着脑袋看她吃,尾巴轻轻晃着。 亚斯蒂沉默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她。 敖藏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昂森一边吃,一边给她夹菜,顺手还rua了下她腿上的猫头。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宝子们多催催更,多投投票,打打赏,谢谢,爱你们哦!喜欢看写谁也可以说呢!】 第153章 姐姐,你醒醒! 第一百五十三章 姐姐,你醒醒! 西恩被昂森摸了头,立刻扭头冲着他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不高兴的呼噜声。 他的头只有姐姐能摸! 臭男人不许碰! 昂森不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他随后夹了一大筷子烤得焦香的鱼肉和嫩鸡肉,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他面前。 “过来吃饭。”昂森敲了敲桌子,“别一直压着她。” 西恩委屈巴巴地不想动,尾巴在伊姝安腿上扫来扫去。 伊姝安低头,笑着揉了揉他脑袋瓜:“先去吃饭,你太瘦了,听话。” 刚捡到西恩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小孩子,瘦瘦小小的。 这些日子在路上,他也没好好吃过东西,再加上重伤又昏迷,变得更瘦了…… 西恩被她一哄,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她腿上跳下去,走到那个小碟子前,埋头吃了起来。 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晃着。 唔,敖藏这个傻大个虽然整天冷着脸,实力倒还行,抓的这个什么兽肉还挺好吃。 鱼肉也嫩,没刺没有腥味。 这鱼好像是……亚斯蒂去抓的? 西恩边吃边想,抽空瞥了亚斯蒂一眼。 这只狐狸,抓鱼倒是挺在行嘛。 几个人吃得差不多了,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站在那儿,手指揪着门框,低着头,只露出半边苍白的侧脸。 是个穿着洗得发旧的绿色裙子,头发扎成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头的女孩。 伊姝安放下叉子,一扭头就看到了她。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昂森:“这是……?” 没见过这个女孩,这里是昂森的地盘,所以这个女孩是他认识的? 女孩听见声音,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们一下,又立刻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裙摆。 那副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 让伊姝安心里莫名一跳,怎么让她想到了艾芙蕾? 昂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哦,那是敖藏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有木系治愈能力,挺少见的,我就想着留下,以后也能帮你分担点。” 伊姝安点点头,治愈异能在整个星际都比较稀少,更何况是木系异能。 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异能还挺厉害的,木系异能前期虽然也比较弱小,但只要成长起来,后期不可估量。 敖藏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艾拉,怎么过来了?饭菜不是送到你房间了?” 艾拉!?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伊姝安瞳孔猛地一缩,余光盯着女孩。 她记得原著里,救了角斗场中西恩的那个“神秘女孩”,后来成为艾芙蕾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西恩也成为了艾芙蕾的兽夫之一。 伊姝安指尖微微发凉,现在她明白了。 艾芙蕾是怎么把西恩给救了,恐怕就是因为她潜入了边缘星,“艾拉”根本就是艾芙蕾本人伪装的。 艾芙蕾胆子真是够大,居然亲自潜入边缘星,还装作受害者混到了他们身边。 她想干什么?抢西恩?还是……有别的目的? 伊姝安垂下眼,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能慌,既然她敢来,那她就陪她演。 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艾拉低着头,声音细细小小的:“我、我就是有点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 敖藏皱了皱眉,淡淡道:“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人多,你不习惯。” 伊姝安垂着眼,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害怕?艾芙蕾会害怕? 原文里,她是在敖藏和亚斯蒂的护卫下,才“冒险”来到边缘星。 现在居然敢独自伪装潜入……除非,她有绝对的底气。 那个系统? 艾芙蕾本身的异能是精神系,擅长操控和暗示,伪装成木系治愈并不难。 她抬眼,看向那个怯生生的绿色身影,心底冷笑。 这是打算来这里攻略敖藏和亚斯蒂? 毕竟原著里,这四个人加上赛野,最终都成了她的兽夫,是她最大的助力。 现在因为自己离开帝都,带走了敖藏和亚斯蒂,艾芙蕾坐不住了,干脆亲自下场,想把人抢回去。 为了他们的实力,也为了他们背后的势力。 伊姝安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别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她倒要看看,艾芙蕾打算怎么演。 艾拉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敖藏示意下,坐在餐桌最远的角落。 她抬眼,飞快地扫过桌上的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伊姝安身上,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看起来很紧张。 又很害怕伊姝安的样子,好像伊姝安会吃了她一样。 伊姝安笑吟吟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被人贩子抓走啊?又怎么遇到敖藏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过她猜测艾芙蕾能够找到敖藏,肯定是依靠了系统的缘故。 艾拉肩膀微微一颤,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家在很远的农业星……父母都病死了,我一个人想来边缘星找亲戚,结果刚到空港就被骗了……” 她详细描述自己如何被拐卖,如何挨打,如何被迫给人治疗伤口换取食物。 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后来,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很黑的地方,有好多人……我、我好害怕……是敖藏大人救了我。” 她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敖藏,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桌上没人说话。 西恩本来吃饱了,趴在桌子上假寐,听到后面,耳朵都竖起来了。 听完他直接翻了个白眼,扭身钻进伊姝安怀里,把脑袋埋在她手臂间。 呕。 编得还能再假点吗? 这种漏洞百出的身世,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不对,三岁小孩都不一定能被她骗到。 伊姝安仿佛完全没察觉,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还亲手倒了杯温水,轻轻推到艾拉面前:“原来是这样……真可怜……” 西恩在她腿上,爪子忍不住挠了挠她衣角。 姐姐!你醒醒! 这女的满嘴胡话啊! 伊姝安垂下手,指尖不着痕迹地抚了抚西恩的后颈,示意他稍安勿躁。 第154章 傻子才信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傻子才信呢 伊姝安抬眼,看向艾拉,语气温和:“那你先安心住下,把伤养好。有什么需要,就跟敖藏说。” 艾拉连忙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谢、谢谢您……您真好……” 她低头喝水,借着杯子的遮掩,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伊姝安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 演吧。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吃饱喝足,伊姝安抱着西恩起身,打算回房。 昂森立刻跟了上去,手臂搭在她肩上:“累了?” “嗯。”伊姝安点头。 敖藏起身,艾拉趁势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小声对敖藏说:“敖藏大人……可以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敖藏眉头皱得死紧,明显不乐意,“这里是昂森的地盘,很安全。” “可、可这里的人都有点凶,我害怕……”艾拉声音哽咽。 伊姝安回头瞥见这一幕,若有所思道:“敖藏,你送她回房间吧。这里的人……是有点凶。” 昂森:“???” 他手下哪里凶了?!明明都很规矩好吧?!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那几个贴身手下的脸是有点疤,但……凶吗? 敖藏见伊姝安都这么说了,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走吧。” 艾拉立刻破涕为笑,小步跟在他身后,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敖藏:“……” 他有点烦躁,但没说什么,领着人走了。 另一边,亚斯蒂也站了起来,走到昂森身边,低声问:“我要的药剂室,准备好了吗?” “你房间隔壁,你自己去看。”昂森摆摆手,“缺什么列单子,我让人弄。” “谢了。”亚斯蒂推了推眼镜,“边缘星有些材料,帝都没有。实验应该会有新进展。” 以前他没有来过边缘星,这次过来发现这边有不少好东西。 都很适合做实验,对他实验的进展很有用。 昂森听见这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做实验小心点,别把这儿炸了。” 亚斯蒂瞥他一眼:“知道。” 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现在可不能死,他惜命的很。 说完,他径直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昂森搂着伊姝安,看着她怀里装睡的西恩,忽然低头在她耳边问:“你真觉得我手下凶?” 伊姝安:“……” 这人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进了房间,西恩立刻从伊姝安怀里跳下来,“唰”地变回少年模样,一把抱住她胳膊。 “姐姐!”他仰着脸,眼瞳里写满着急,“你别信那个女人胡说八道!她说的全是假的,漏洞百出,傻子才信呢!” 伊姝安被他晃得想笑,转头看了眼昂森,问道:“你们……难道都不信她的话?” 昂森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信她?要不是看她有点用,我早让人把她扔出去了。” 他往沙发里一靠,长腿交叠,痞里痞气道:“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垃圾都收。” 西恩立刻附和,小脸皱成一团:“我最讨厌那种装可怜的女人了,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看着就烦。” “我以前有个堂妹就是那样的,小时候还诬陷我,哼!” 西恩气鼓鼓的一个劲儿的蹭伊姝安,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原著里,无论艾芙蕾说什么、做什么,这几个男人都是无条件信任、纵容她的。 哪怕她说的话再离谱,他们也会自动补全逻辑,为她找理由。 可现在…… 昂森和西恩对“艾拉”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是因为……艾芙蕾还没来得及跟他们深入接触? 还是说,原著里的“深信不疑”,其实是被她的“女主光环”或者精神暗示影响了? 伊姝安越想,后背越是发凉,如果真是后者…… 那她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能无声无息操控人心的对手。 “姐姐?”西恩见她发呆,晃了晃她手臂,“你怎么了?” 伊姝安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笑了笑:“没什么。你们说得对,我是该多留个心眼。” 她看向昂森:“不过……先留着她吧。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昂森挑眉:“你想玩?” “嗯。”伊姝安眼神沉静,“既然她送上门了,不陪她玩玩,岂不是浪费?” 她主要还没想到,该怎么对付艾芙蕾的系统。 她的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不然她恐怕早就想办法弄死自己了。 而不是一点点的想毁掉她的名声,可能是不能?又或者做不到? 西恩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那我帮姐姐盯着她!” “好。”伊姝安揉了揉他的脑袋瓜。 昂森站起身,手臂一伸就把伊姝安圈进怀里:“走了,睡午觉去。你们两个都该多休息。”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去拎西恩的后领:“你,回自己房间睡。” 西恩立刻抱紧伊姝安的胳膊,脑袋蹭着她肩膀:“我不!我暖烘烘的,能给姐姐暖床!你冷冰冰的,行吗?” 这条臭蛟蛇居然还想把他赶走! 想得美! 他绝对不走! 昂森被他气笑了:“我是蛟蛇兽人,不是冷血动物!暖床我不会?”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伊姝安被夹在中间,头痛又好笑:“好了!一起睡,都别吵。” 西恩立刻皱鼻子,精致的面孔上全都是对昂森的嫌弃,“他那么大块头,太占地方了!” “你就不占地方了?”昂森一点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想留下就变回猫,别动不动就变人。” “凭什么”西恩恼怒。 “西恩。”伊姝安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人同时看向她。 她神色认真的看向西恩:“从现在开始,我先叫你‘莱恩’。” “为什么啊?”西恩委委屈屈,以为伊姝安不喜欢他了。 “那个艾拉……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万一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会很危险。你别在她面前变回人形。” 艾芙蕾不一定知道西恩的身份,但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让西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人。 第155章 我要保护姐姐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要保护姐姐嘛 西恩愣了下,随即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嗯!我都听姐姐的!” 说完还得意地瞥了昂森一眼,“看,姐姐最关心的是我!” 昂森嗤笑:“狗屁。” 眼看战火又要燃起,伊姝安淡淡开口:“要不……你们俩都出去?” 两人瞬间闭嘴。 昂森不等伊姝安反应过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把她盖严实。 西恩“唰”地变回小黑猫,灵巧地钻进被窝,一头扎进伊姝安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团好。 昂森跟着躺下,手臂越过小黑猫,搭在伊姝安腰上。 小黑猫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冲他龇了龇牙,又缩回去。 伊姝安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算了。 睡吧。 第二天,昂森说要带伊姝安去角斗场转转。 伊姝安早就想去那边了,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 现在正好西恩身体恢复了,他们也有空了。 伊姝安抱着小黑猫形态的西恩刚出门,艾拉就小跑着跟了上来。 “尹小姐……我、我能一起去吗?”她绞着手指,怯生生地说,“我还没见过角斗场……” 伊姝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微笑:“好啊,一起吧。” 正好看看,她想做什么。 西恩在她怀里动了动,金色瞳孔不着痕迹地扫过艾拉,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一行人坐上飞行器,很快到了角斗场。 这里比伊姝安想象中更混乱。 巨大的圆形场地周围挤满了嘶吼的人群,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 场中两个兽人正在搏命,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骨裂的闷响。 艾拉紧紧跟在敖藏身后,脸色发白,像是被吓坏了。 但伊姝安注意到,她的眼神却在悄悄打量着周围,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昂森。 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通道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直直朝着他们撞来。 昂森反应极快,立刻挡在前面。 混乱中,艾拉“惊慌失措”地低叫一声,脚下一崴,整个人就朝着昂森的方向倒去 眼看就要撞进他怀里,伊姝安怀里的西恩瞬间炸毛。 然而,昂森连眼皮都没抬,侧身一让。 “砰!” 艾拉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顿时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抬起头,眼圈立刻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昂森这才垂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走路看路。” 说完,他伸手揽住伊姝安的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贵宾区,吵死了,赶紧过去。” 伊姝安被他揽着,回头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艾拉。 对方正咬着嘴唇,由敖藏扶起来,一脸委屈,但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 伊姝安心底冷笑,这就急了? 角斗场的表演还在继续,嘶吼声震耳欲聋。 艾拉几次想制造“意外”,让伊姝安和观众起冲突不是“不小心”撞到脾气暴躁的兽人,就是试图把饮料泼到伊姝安身上,再栽赃给旁人。 可惜,每次都被西恩或昂森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我去一趟洗手间。” 伊姝安起身朝着外面走,艾芙蕾慌乱中推了伊姝安一把,想让她撞向栏杆外一个正兴奋嘶吼的狼兽人。 西恩直接从伊姝安怀里跳出去,尾巴一扫,绊了艾拉自己一个趔趄,饮料全洒在了她自己裙子上。 “啊!”艾芙蕾的脸色骤然变了。 好凉…… “没事吧?你要是不娶洗手间,还是好好坐着吧。”伊姝安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艾芙蕾盯着她的背影,恨恨咬牙。 没过多久,伊姝安回来了。 艾芙蕾余光瞥见她,立刻起身,悄悄挪到伊姝安身后,想趁着她看比赛时,把她往人堆里挤。 昂森的手臂却像长了眼睛,稳稳揽住伊姝安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同时侧身,隔开了所有可能靠近的人。 艾拉几次不成,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也阴沉下去。 回程时,飞行器里气氛安静得诡异。 刚回到住处,敖藏也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他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在艾拉湿了一片的裙摆上停顿片刻。 艾拉立刻抓住机会,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敖藏大人……我、我今天好像惹殿下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怕……” 敖藏眉头皱起,声音很冷:“你如果总是‘不小心’,不如回房间待着,别跟着。” 艾拉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原本应该对她百般维护、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敖藏,现在居然……这样对她? 她眼泪瞬间掉下来,捂着脸转身就跑回了房间,门摔得震天响。 伊姝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西恩立刻从她怀里跳下来,变回少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贴片,献宝似的递给她:“姐姐,给你!” “这是什么?” “微型窃听器。”西恩眼睛亮晶晶的,“我趁她不注意,粘在她裙子褶边里了。” 他把配套的耳机塞进伊姝安手里,邀功似的仰着脸:“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她想干什么啦!” 伊姝安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揉了揉他脑袋:“你怎么这么聪明?” 西恩耳朵红了,蹭了蹭她手心:“那当然,我要保护姐姐嘛。” 伊姝安戴上耳机,里面传来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动静。 她挑了挑眉,伊姝安原本以为,艾芙蕾在房间里最多摔摔东西、低声咒骂几句,不会有什么实质信息。 时间不早了,她正准备摘掉耳机睡觉,里面却忽然传来压抑带着哭腔的低语: “系统……为什么敖藏现在变成这样了?他以前明明……” 艾芙蕾的语气里的怨毒根本藏不住:“还有那个伊姝安……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凭什么……” 伊姝安眸光一凝,坐直了身体。 她没想到艾芙蕾居然……会主动说出系统的消息。 真是得来不费工夫…… 第156章 老子专治不服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子专治不服 伊姝安仔细的听着,艾芙蕾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却又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你不是说……只要我按剧情走,他们都会是我的吗?” “现在呢?敖藏对我冷冰冰的,亚斯蒂看都不看我一眼……那个昂森更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一丝恐慌:“我的‘魅惑光环’……对他们好像没用了?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伊姝安?” 耳机里传来艾芙蕾急促的呼吸声,她像是听到了系统的回答,语气骤然尖锐起来:“不可能!她就是个早该死的炮灰!她凭什么影响我的光环?!”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解决办法!不然……不然我就……” 伊姝安等了一会儿,发现艾芙蕾不再说话,她摘下耳机,放在床头。 她靠在枕头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眼底一片冷然。 怪不得,原著里那几个男人对艾芙蕾毫无底线的纵容和迷恋,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命运”或“真爱”。 而是被这个所谓的“系统”和“魅惑光环”影响了心智。 现在或许是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剧情,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光环”,失效了。 伊姝安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艾芙蕾最大的依仗,好像……不管用了呢。 翌日清晨,伊姝安坐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艾芙蕾那句话。 “她就是个早该死的炮灰!” 昨天她太困了,没来得及细想。 可现在她却意识到不对劲。 她是穿进这本书里,艾芙蕾作为原著女主,怎么会用“炮灰”来形容她? 除非……艾芙蕾也是穿书的。 还是说原著里的“艾芙蕾”根本就是被穿越者取代了? 难怪她的行为举止对剧情的“先知”和急于收拢关键人物的迫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伊姝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起身,重新戴上耳机听了片刻,艾芙蕾的房间十分安静。 伊姝安摘下耳机,敲开了昂森和西恩的房门。 两人见她神色严肃,立刻让她进来。 “艾拉就是艾芙蕾。”伊姝安开门见山,“帝国那位公主。” 昂森和西恩同时愣住。 “她疯了?”昂森眉头拧紧,“一个人跑来边缘星?找死吗?” “我怀疑她身上有某种……系统。”伊姝安斟酌着用词,“能影响人的心智,或者提供特殊能力。原著里你们……咳,我是说,可能有些人会被她影响。” 西恩金瞳微缩:“所以她想用那个东西控制我们?” “有可能。”伊姝安点头,“我想抓住她,弄清楚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 昂森沉吟:“抓她容易。但如果真有那种东西,关在哪里才安全?万一她跑了,或者用系统传递消息……” “我的空间。”伊姝安说,“我之前试过,里面可以关活物,而且与外界完全隔绝。” “不行!”西恩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她在里面伤害姐姐怎么办?” 昂森也摇头:“确实冒险。” “可这是最好的机会。”伊姝安看着他们,“回了帝都,她身边护卫森严,再想动手就难了。” 现在他们没有被艾芙蕾影响,但是帝都有不少艾芙蕾的粉丝。 他们对艾芙蕾的喜爱近-乎狂热,如果她出事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两人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亚斯蒂和敖藏?”西恩忽然问。 伊姝安抿了抿唇:“他们……以前对艾芙蕾有些想法。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帮忙。” 昂森嗤笑一声:“那两个蠢货。”他顿了顿,“行,不告诉他们。我们自己干。” 西恩也立刻点头:“我帮姐姐!” 伊姝安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西恩的头发,又看向昂森:“等回了帝都……我想把亚斯蒂的族人放出来。” 昂森挑眉:“你想捞他?” “他帮过我。”伊姝安声音很轻,“而且,囚禁无辜的人,本来就不对。” 昂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想做就做。我俩帮你。” 西恩立刻附和:“嗯!姐姐想做什么,我们都帮你!” 伊姝安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谢谢。” “谢什么。”昂森揽住她肩膀,“先说正事怎么抓那只老鼠?” 艾芙蕾每天下午会去医疗室帮忙处理轻伤患者,那是她木系异能最好的掩护。 医疗室在地下城靠西侧,位置偏僻,走廊尽头的储藏室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让人把储藏室清空,设个简易隔-离阵。”昂森手指在光屏上划动,调出建筑结构图,“敖藏明天下午要去清剿最后一个窝点,亚斯蒂在实验室,不会过来。” 西恩趴在地图上,尾巴轻轻摆动:“我去引她过去。就说……姐姐在储藏室那边受伤了,需要她治疗。” 伊姝安点头:“她不会放过任何接近我的机会。” “进去之后,”昂森看向伊姝安,“你立刻开空间,我把她敲晕扔进去。” “小心她的系统。”伊姝安提醒,“可能会有防御机制。” “放心。”昂森咧嘴一笑,“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西恩变成小黑猫,蹭了蹭伊姝安手心:“姐姐别怕,我在外面守着。” 第二天下午,西恩变成人形,慌慌张张跑到医疗室,抓住正在给伤者包扎的艾拉:“艾拉姐姐!姐姐在储藏室那边摔倒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去看看!” 艾拉手一抖,纱布掉在地上。 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被“担忧”覆盖:“怎么会……我、我马上去!” 她跟着西恩匆匆离开医疗室,穿过昏暗的走廊。 越往里走,人越少。 艾拉脚步慢了下来,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尹小姐……怎么会来这么偏的地方?” 西恩回头,眼睛红红的:“殿下说想找点旧医疗仪器,不小心被货架砸到了……快到了!” 他推开储藏室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排积灰的货架。 根本没有伊姝安的影子。 第157章 作为我的兽夫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作为我的兽夫 艾拉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后颈猛地一痛。 昂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刀干脆利落。 艾拉身体软倒下去,被昂森一把接住。 伊姝安从货架后走出来,伸出手,心念微动。 一个无形的漩涡在艾拉身下张开,瞬间将她吞没。 空间关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走廊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储藏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成功了?”西恩小声问。 伊姝安感应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艾芙蕾昏迷着躺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嗯。”她点点头,“先回去。” 三人迅速离开储藏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房间,锁上门,伊姝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西恩变回少年,急切地问,“审她吗?” “不着急。”昂森倒了杯水递给伊姝安,“先关她几天。那个什么系统……说不定会自己跳出来。” 伊姝安接过水杯,指尖有点凉。 她看着虚空,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里面昏迷的艾芙蕾。 穿越者,系统,魅惑光环。 所有的谜团,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艾芙蕾失踪的第三天,敖藏终于察觉不对劲,找上了伊姝安。 “殿下,”他眉头微蹙,“艾拉不见了。医疗室的人说她前天下午离开后就没回去。” 伊姝安正在给西恩梳毛,闻言抬起头,语气平静:“你好像很关心她?” 敖藏愣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奇怪。”他顿了顿,“她毕竟是您同意留下的……” “敖藏。”伊姝安放下梳子,看着他,“你现在对艾芙蕾……是怎么想的?” 敖藏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西恩都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我现在是您的兽夫。”敖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只忠诚于我的雌主。艾芙蕾殿下……和我没有关系。” “是吗?”伊姝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以前呢?十年前,你刚回帝都的时候,不是一心只想成为她的兽夫吗?甚至为此征战十年。” 敖藏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我……” “你最近,有想起过她吗?”伊姝安追问,“或者说……有那种‘非她不可’的感觉吗?” 敖藏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这太不对劲了。 原著里,敖藏对艾芙蕾的执念几乎刻入骨髓,可现在…… “你仔细想想。”伊姝安盯着他的眼睛,“十年前,真的是艾芙蕾救了你吗?那时候她重病卧床,怎么可能出现在战场边缘?” 敖藏身体猛地一僵。 “告诉我,”伊姝安声音很轻,“是谁告诉你,救你的人是艾芙蕾?” 敖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硝烟弥漫的战场,剧烈的疼痛,还有……一双温暖的手,和模糊的、带着药香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艾芙蕾。 他从来没有看清过对方的脸,只是醒来后,所有人都告诉他,是艾芙蕾殿下救了你。 于是他信了十年。 “我……”敖藏喉咙发干,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我不知道……” 伊姝安心底发冷,连救命之恩都是被篡改的“记忆”? 敖藏可能真的被人救了,但那个人不一定会是艾芙蕾。 不,肯定不是艾芙蕾。 那个“系统”……或者说艾芙蕾,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门被推开,亚斯蒂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伊姝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伊姝安看向他,没有回避:“你对艾芙蕾的感觉,和敖藏一样吗?” 亚斯蒂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伊姝安语气平静,“在帝都的时候,你们对她……很狂热。但来了边缘星之后,你们似乎没再提起她,也没联系过她。”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所以我有点好奇你们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被什么影响了?” 敖藏和亚斯蒂同时陷入沉默。 西恩在伊姝安腿上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 昂森靠在墙边,忽然开口:“安安,你是在怀疑……艾芙蕾篡改了他们的记忆?或者用了什么方法影响他们?” “不可能。”敖藏沉声反驳,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一丝不确定。 亚斯蒂扶了扶眼镜,声音冰冷:“殿下,没有证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没有证据?”伊姝安轻轻笑了笑,“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敖藏连救命恩人的脸都记不清,却坚信是艾芙蕾救了他?” 敖藏脸色一白。 “还有你,亚斯蒂。”伊姝安转向他,“你当初为什么执意要解除和我的婚约,去匹配艾芙蕾?你真的……了解她吗?” 亚斯蒂抿紧嘴唇,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波动。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伊姝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算你们实力再强,如果有人用了特殊手段……比如精神暗示,或者更高级的操控呢?”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西恩偶尔甩尾巴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亚斯蒂才沙哑地开口:“你想怎么做?” “我想确认。”伊姝安站起身,“艾芙蕾现在在我手里。” 敖藏和亚斯蒂猛地抬头。 “我需要你们配合。”伊姝安看着他们,“不是作为她的爱慕者,而是作为……我的兽夫,帮我弄清楚,她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敖藏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亚斯蒂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眼底一片晦暗。 最终,两人同时开口: “好。” “艾拉就是艾芙蕾。” 伊姝安这句话落地,敖藏和亚斯蒂的表情同时凝固。 “……什么?”敖藏嗓音发紧,“那个木系女孩?” 亚斯蒂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殿下,你确定?” “我确定。”伊姝安点头,“她现在被我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关几天,等她精神松懈,我们再审。” 敖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竟然完全没认出来……那个怯生生总是低着头的女孩,会是帝国的艾芙蕾公主? 第158章 关她一辈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关她一辈子 亚斯蒂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她出现开始。”伊姝安没有隐瞒, 敖藏和亚斯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你们先去休息吧。”伊姝安揉了揉眉心,“过几天,我会把她弄出来。到时候……一切就清楚了。” 敖藏点头,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重。 亚斯蒂却站在原地没动。 “殿下。”他低声开口,“如果……她真的对我们做过什么……” “那就让她付出代价。”伊姝安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不管她是谁。” 亚斯蒂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跟着敖藏一起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 西恩变回少年,凑到伊姝安身边:“姐姐,他们真的会帮忙吗?” “会。”伊姝安看着紧闭的门,“因为现在,他们更想知道真相。” 昂森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行了,别想太多。先吃饭。” 伊姝安靠在他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地下城依旧混乱,角斗场的血腥表演日复一日,但核心圈子里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敖藏和亚斯蒂变得异常沉默。 他们不再主动提起艾芙蕾,甚至不再提起帝都的事,只是各自忙碌敖藏继续清剿残存的窝点,亚斯蒂则把自己关在药剂室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伊姝安知道,他们在消化那个颠覆性的信息。 她也趁着这段时间,仔细感应空间里的情况。 艾芙蕾早就醒了。 起初是惊恐的尖叫和拍打,试图用木系异能攻击空间壁垒当然,毫无作用。 随后是漫长的沉默,接着是低声的咒骂、哭泣,以及和那个“系统”的对话。 伊姝安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能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放我出去”、“伊姝安”尹安安…… 傍晚伊姝安要睡觉的时候,顺便看了眼空间,就听到艾芙蕾近-乎崩溃的嘶喊: “你不是说我是女主吗?!为什么我现在会被关在这种鬼地方?!” 女主?伊姝安冷笑。 靠着系统和篡改记忆得来的“女主”,算什么女主? 第七天傍晚,伊姝安把敖藏、亚斯蒂、昂森和西恩都叫到了自己房间。 “今晚。”她看着他们,“我们审她。” 敖藏和亚斯蒂同时绷紧了身体。 伊姝安抬手,心念一动。 空间无声张开,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落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艾芙蕾还是艾拉的长相 ,正蜷缩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抬起头,看见围站在面前的几人,瞳孔骤然收缩。 看到敖藏和亚斯蒂时,她脸上瞬间闪过惊慌、委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敖藏……大人……”她声音哽咽,伸出手,“救救我……尹安安她疯了,她把我关起来……” 敖藏面无表情。 亚斯蒂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漠。 艾芙蕾脸上的期待顿时僵住。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 伊姝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艾芙蕾殿下,或者说……穿越者小姐。” “我们来谈谈,你的‘系统’,还有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艾芙蕾脸色煞白,却强撑着扬起下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敖藏大人你们就看着她胡闹吗?!” 她声音尖利,带着惯有的委屈和控诉,眼神不断瞥向敖藏和亚斯蒂,期盼着他们像从前一样,立刻站到她身边,维护她,指责伊姝安。 可那两个人,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敖藏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 亚斯蒂甚至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艾芙蕾心底的恐慌瞬间炸开。 为什么?! 系统呢?!系统为什么不说话?! 她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系统你出来!你不是说我是女主吗?!你不是说他们会永远爱我吗?!现在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脑海中一片死寂,平日里总会回应她、给她出主意、甚至偶尔嘲讽她的机械音,此刻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艾芙蕾顿时慌了。 她猛地看向伊姝安,眼神怨毒:“是你!伊姝安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用了什么邪术?!” 伊姝安勾了勾唇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来,你不太乖,不过现在你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转头看向昂森:“饿她几天,脑子应该能清醒点。” 昂森咧嘴一笑:“行啊。” 艾芙蕾尖叫:“你敢?!我是公主!你们敢虐待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空间再次张开,瞬间将她吞没。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伊姝安平静无波的眼睛,和周围那几个男人冰冷的目光。 黑暗笼罩住艾芙蕾,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和水。 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和逐渐蔓延开的恐惧。 艾芙蕾瘫坐在虚无里,抱着膝盖,终于开始发抖。 系统……真的不管她了? 那她怎么办? 她会被一直关在这里吗? 不……不可能! 她是女主!她不可能输给一个炮灰!可是…… 洗头膏没有回应。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清晰的、濒临崩溃的心跳声。 空间外,房间里一片寂静。 敖藏盯着艾芙蕾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她刚才的样子……不像装的。” “吓破胆了。”昂森嗤笑,“没了那个什么破系统,她也就是个纸老虎。” 亚斯蒂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镜片,声音低沉:“殿下,你打算关她多久?” “关到她说实话。”伊姝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地下城永不熄灭的灯火,“或者……关到那个‘系统’忍不住出来。” 西恩变成小黑猫,跳上她肩膀,蹭了蹭她的脸颊,软乎乎的问道:“姐姐,她要是永远不说呢?” “那就永远关着。”伊姝安语气平静,“我的空间,足够关她一辈子。” 她一直忌惮艾芙蕾的女主光环,和她的系统。 没想到…… 她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她抓住了。 第159章 我才是女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才是女主 伊姝安说得轻描淡写,但房间里其他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她是真的会这么做。 敖藏和亚斯蒂对视一眼,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 无论艾芙蕾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从她选择对伊姝安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已是敌人。 “接下来怎么做?”敖藏问。 “等。”伊姝安转身,“她撑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看向亚斯蒂:“你那边……药剂研究有进展吗?” 亚斯蒂重新戴上眼镜:“有一些。边缘星的几种变异植物,对精神类毒素有很强的抗性。我正在尝试提炼,或许……能开发出抵抗精神暗示的药剂。” 伊姝安眼睛一亮:“需要什么材料,让昂森帮你找。” “嗯。” 窗外,夜色渐深。 地下城的喧嚣隐约传来,空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艾芙蕾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饥饿、干渴、疲惫,还有最可怕的孤独,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 她从一开始的咒骂、哭喊,到后来的哀求、崩溃,再到现在的……麻木,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不可能……”她蜷缩在黑暗里,声音沙哑,“我才是女主……我才是……”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初来这个世界时,系统的提示音:【绑定‘万人迷女主系统’,主线任务:收服关键人物,登顶帝国之巅。】 她利用系统兑换的“魅惑光环”,轻易让敖藏和亚斯蒂对她死心塌地。 她篡改敖藏的记忆,将救命之恩据为己有。 她暗中对伊姝安下手,一步步将她变得声名狼藉…… 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现在呢? 艾芙蕾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如果她不是女主…… 那她是谁?一个可笑的、鸠占鹊巢的小偷? “不……”她猛地抬头,眼底泛起疯狂的红血丝,“我不能输……我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嘶喊: “系统!!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我们谈谈条件!!” “你要能量对不对?!我给你!!你帮我出去!!帮我杀了伊姝安!!!” 死寂。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依旧不会有回应时 【滋……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系统重启中……】 一个微弱、断续的机械音,终于响了起来。 艾芙蕾眼睛骤然瞪大,狂喜涌上心头:“系统?!是你吗?!快!快帮我” 【能量不足……无法提供武力支持……】 【建议宿主……坦白部分真相……换取生存机会……】 【滋……系统即将进入休眠……宿主……好自为之……】 声音彻底消失了。 无论艾芙蕾再怎么呼喊,再也没有回应。 她瘫坐在黑暗里,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坦白……部分真相? 系统……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时,眼前骤然一亮。 她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伊姝安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想清楚了吗?”伊姝安问,“说,还是继续关?” 艾芙蕾看着那杯水,喉咙干得发痛。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说。” 艾芙蕾瘫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我是十岁那年……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声音颤抖,断断续续,“我不是原来的艾芙蕾……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伊姝安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 和她猜的一样。 “我绑定了一个系统……”艾芙蕾吸了吸鼻子,眼神躲闪,“它告诉我,我是未来的兽皇,敖藏、亚斯蒂、西恩……还有、还有昂森,都会是我的兽夫,会帮我登上-皇-位……” 她说着原著里的剧情,却下意识略过了最关键的部分。 比如系统如何运作,比如“魅惑光环”的具体效果,比如她如何篡改记忆。 更没提,系统给她的最终任务,不仅仅是“登顶”,还有……彻底抹杀伊姝安这个“变数”。 因为她体内的东西,是她登顶的关键! 她也没说,系统告诉她,她会成为未来的星际兽神!高高在上。 西恩蹲在她脚边,金色瞳孔紧紧盯着艾芙蕾,尾巴烦躁地甩动。 昂森靠在墙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敖藏和亚斯蒂站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动。 “所以你就信了?”伊姝安轻声问,“信了那个系统,信了那些‘命中注定’?” 艾芙蕾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当然信。 突然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天命之女,拥有无尽的魅力和光明的未来……谁能不信? “系统现在在哪里?”伊姝安问。 “……我不知道。”艾芙蕾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它之前还在,可我被关起来之后,它就……好像休眠了。刚才它醒了一下,只说能量不足,让我……让我坦白……” 她没敢说系统让她“坦白部分真相”。 伊姝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却让艾芙蕾浑身发冷。 “艾芙蕾。”伊姝安放下水杯,声音平静,“你说一半,藏一半,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艾芙蕾身体一僵。 “系统是怎么影响他们的?”伊姝安一字一句,“‘魅惑光环’具体怎么用?你又是怎么……篡改敖藏的记忆的?” 敖藏猛地抬眼。 亚斯蒂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艾芙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伊姝安站起身,“那就继续关着吧。等你哪天想说全了,再来找我。” “不!”艾芙蕾尖叫着往前爬,“我说!我说!!”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那个黑暗无声、没有尽头的地方。 “系统……系统是通过消耗能量来维持‘光环’的……”她语无伦次, “光环能放大我的魅力,让人下意识地信任我、迷恋我……但、但需要持续接触才能生效……离得越远,效果越弱……” 第160章 可悲又可笑 第一百六十章 可悲又可笑 “我兑换的道具‘记忆编织针’……扎进后颈,可以植入一段模糊的片段……” 敖藏闭上眼睛,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所以他对艾芙蕾的记忆,竟然是虚假的。 却让他征战十年,只为了她。 痛,太痛…… 亚斯蒂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发白。 敖藏被篡改了记忆,那他呢? 因为之前艾芙蕾去监狱见过他,告诉了他真相,所以那些真相很有问题。 他对艾芙蕾的信任和狂热的迷恋,也有问题。 他绝对不可能如此迷恋一个公主。 “道具呢?”伊姝安问。 艾芙蕾结结巴巴的说道:“用、用完了……只能用一次……” “系统的能量从哪里来?”伊姝安挑眉继续追问。 “完、完成任务的奖励……还有……吸收他人的情绪能量……” 艾芙蕾越说声音越小,眼底满是心虚,“喜、喜欢、爱慕、崇拜……这些正面情绪,都能转化成能量……” 所以她才那么迫切地需要所有人都爱她。 尤其是像亚斯蒂和敖藏这样ss级别的兽人,带给她的能量更多。 伊姝安心底一片冰凉,一个靠吸食他人情感为生的系统,和一个被它操控的宿主。 真是……可悲又可笑。 “最后一个问题。”伊姝安看着她,“系统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艾芙蕾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任务…… 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是……是让我成为兽皇……”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伊姝安知道她在撒谎。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我们出去吧,我会把她再关进空间里。”伊姝安对昂森说。 昂森微微颔首。 闻言,艾芙蕾连忙说道:“给我点吃的和水,我还不想死啊……” 伊姝安挥手把她重新关进了空间,随手丢进去几瓶营养液,房间里剩下压抑的沉默。 许久,敖藏才沙哑地开口:“殿下……抱歉。” 为曾经的盲目,也为……差一点就伤害了她。 亚斯蒂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很低:“我会尽快研发出抵抗药剂。” 伊姝安摇摇头:“不是你们的错。” 她看向窗外,夜幕低垂,星光黯淡。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艾芙蕾。” 是那个藏在暗处、以情感为食的“系统”,现在,它应该休眠了。 艾芙蕾吐露的那些“真相”,被完整地录了下来。 伊姝安反复看了几遍录像,最终将备份存入加密芯片,收藏到了空间里。 这些,都是将来可能用到的“筹码”。 几天后,她单独找到了亚斯蒂。 药剂室里弥漫着古怪的气味,亚斯蒂正站在操作台前,戴着护目镜,专注地调配着什么。 “亚斯蒂。”伊姝安轻声开口。 亚斯蒂动作一顿,转过身:“殿下。”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伊姝安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关于你的家族……被囚禁的真相。” 亚斯蒂瞳孔微缩。 “艾芙蕾之前是不是告诉你,是我的母亲,凯瑟琳女皇下令关押你们一族,供贵族驱使?” “……是。”亚斯蒂眼神阴沉一瞬。 “她在撒谎。”伊姝安声音平静,“下令的,是上一任女皇,艾芙蕾的亲生母亲。因为她忌惮你们一族的力量……” 亚斯蒂手里的试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伊姝安,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压抑多年的怒火。 “证据呢?”他声音嘶哑。 “回帝都,我会给你看当年的密令存档。”伊姝安说,“我母亲继位后,并非不想放人,但上一任留下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再加上……艾芙蕾和她背后的人一直在阻挠……” 亚斯蒂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偏移了几分。 “……可能吗?”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的家族因为足够强大,是远古兽族,每条尾巴都拥有不同的能力。 所以不少势力都在忌惮他们…… “我会尽力。”伊姝安没有给出百分百的承诺,表情认真,“就算母亲一时不能答应,我也会想别的办法。” 毕竟她现在不是女皇,凯瑟琳肯定会权衡利弊。 亚斯蒂看着她,他曾经抵触、甚至想要解除婚约的雌主。 此刻说要为他被冤屈的族人讨回公道。 他心里某处坚固的壁垒,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好。”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我等你。” 如果伊姝安真能做到。 那么,他献上忠诚,又如何? 角斗场的事,比想象中复杂。 边缘星太乱了。 如果没有角斗场这个发泄口,兽人们很可能会在街头直接厮杀,死伤更惨重。 “全部取缔不现实。”昂森指着光屏上的数据,“但可以改造。” 他提出方案,保留角斗场,但所有参战者必须签订正式合约,明确报酬、医疗保障和退出机制。 禁止生死斗,增设裁判和医疗队。 同时严厉打击人口贩卖和强迫参战的行为。 “愿意打的,留下。想走的,给路费。”昂森眼眸微沉的说道:“至于那些靠贩卖和逼迫赚钱的渣滓” 他咧嘴一笑,眼底闪过寒光:“老子亲自收拾。” 计划很快推行下去。 有昂森的武力-镇压,有敖藏的清剿配合,再加上亚斯蒂提供的暂时抑制狂暴的药剂,角斗场的改革推进得异常顺利。 反抗者不是没有,但都被迅速摁了下去。 短短半个月,地下城的秩序肉眼可见地好转。 至少,走在街上,不再需要时刻担心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了。 启程回帝都的前一晚,伊姝安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房间。 “明天出发。”她看向几人,“艾芙蕾我会继续关在空间里,带回帝都。至于那个系统……” 她顿了顿:“亚斯蒂,药剂进展如何?” “初步成品有了。”亚斯蒂推过来一支透明的注射剂,“能暂时屏蔽精神类干扰,但持续时间不长,最多十二小时。” 第161章 你敢打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敢打我? “够了。”伊姝安接过药剂,“系统如果敢出现,就给艾芙蕾一针,暂时困住它。” 西恩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甩尾巴:“姐姐,回去之后,我能跟你住一起吗?” 昂森敲了下他脑袋:“你想得美。” 西恩冲他龇牙。 敖藏看着他们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亚斯蒂低头,继续整理药剂资料,但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了许多。 伊姝安看着他们,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回去之后,还有硬仗要打。”她轻声说,“艾芙蕾失踪,奥尔特加大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系统……”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昂森握住她的手,西恩蹭了蹭她手心。 敖藏和亚斯蒂同时点头。 窗外,夜色深沉。 角斗场的事很快尘埃落定,新的规则张贴在每一处入口,血腥的生死斗被明令禁止,取而代之的是有裁判、有医疗、有合约的竞技。 地下城的空气似乎都清爽了几分。 伊姝安站在高处的露台上,看着下面依旧喧闹但秩序井然的街道,轻轻吐出一口气。 “该回去了。”她摸了摸西恩的脑袋瓜。 怀里的小黑猫西恩抬起头,眼瞳映着她的侧脸:“姐姐,我们要回帝都了吗?” “嗯。”伊姝安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帮你把家产夺回来。” 西恩耳朵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又蹭了蹭。 没想到姐姐会这么说,果然姐姐最在意的就是他了! 昂森从后面走上来,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三天后出发。我得把地下城这边安排好。”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你确定要先去埃克森家族?那边情况不明,布吉经营了这么久,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正因为他经营了这么久,才更不能拖。”伊姝安眼神沉静,“时间越久,西恩回去的阻力就越大。” “趁现在他还没得到我们回帝都的消息,打他个措手不及。” 昂森挑眉:“行,听你的。”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利落。 伊姝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西恩在她怀里拱了拱:“姐姐,昂森好像……变温柔了。” “有吗?”伊姝安笑。 “有。”小黑猫认真点头,“他以前看人的眼神都像要杀人,现在看姐姐的时候……嗯,不一样。” 伊姝安没接话,只是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西恩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昂森把地下城的事务交给了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又和敖藏、亚斯蒂确认了行程和部署。 出发那天,天气阴沉。 几艘改装过的中型星舰停在专用空港,外表低调,内里却配备了最先进的防御和攻击系统。 伊姝安抱着西恩登上主舰,敖藏和亚斯蒂紧随其后。 昂森最后登舰,舱门缓缓闭合。 “坐标埃克森家族主星,瑟拉星。”昂森坐在指挥席上,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预计航行时间,四天。” 星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升空,穿透大气层,驶入浩瀚星空。 伊姝安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灰黄色的边缘星,心底一片平静。 时间转瞬即逝。 星舰降落在瑟拉星埃克森家族主宅外的私人空港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昂森提前“打点”过了。 舱门打开,伊姝安抱着小黑猫形态的西恩走下舷梯,昂森、敖藏、亚斯蒂紧随其后。 主宅的守卫明显被调换过,都是生面孔,眼神警惕,手按在腰间的能量枪上。 “什么人?!”守卫队长厉声喝道。 昂森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 无形的能量冲击波扫过,所有守卫同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走。”昂森揽住伊姝安的肩,径直朝主宅大门走去。 厚重的大门紧闭着。 敖藏上前一步,抬腿—— “轰!!!” 合金大门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大厅里灯火通明,布吉·埃克森正坐在主位上,和几个心腹商议着什么,听见巨响,惊愕地抬头。 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一行人,尤其是伊姝安怀里那只小黑猫时,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很快掩饰住慌乱,脸上堆起惊喜又担忧的表情,站起身快步迎上来: “西恩?!我的好侄儿!你还活着?!叔叔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他伸手想抱西恩,却被伊姝安侧身避开。 西恩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地瞬间,身形拉长,化为黑发的少年。 他站在布吉面前,眼神冰冷。 布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西恩,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跟叔叔说,叔叔给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布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红肿的指印。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西恩:“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西恩森然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我爸妈留下的东西,我会让你碰一个子儿?” 那是父母的东西,他不配! 布吉脸色一变:“西恩!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叔叔怎么会害你爸妈?他们是我亲哥嫂!” “亲哥嫂?”西恩嘴角微勾,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所以你就把他们骗去旅游,在他们的星舰上动手脚?” “你血口喷人!”布吉厉声反驳,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 “证据?”西恩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存储芯片,随手扔在地上,“角斗场的交易记录,你名下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还有你联系的那个星舰维修师的供词。够不够?” 布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枚芯片,呼吸急促:“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西恩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二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第162章 姐姐,我只有你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姐姐,我只有你了 “我爸妈的死,你把我卖进角斗场的账,还有你吞掉的一切……”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西恩面若寒霜。 布吉倒退两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西恩那双和兄长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瞳,里面翻涌的恨意和杀意,让他彻底慌了。 “不……不是这样的……西恩你听叔叔解释……” “解释?”西恩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留着去星际监狱,跟审讯官解释吧。” 他站起身,看向昂森:“剩下的事,麻烦你了。” 昂森咧嘴一笑:“好说。” 他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涌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手下,利落地将布吉和他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心腹铐了起来。 布吉被拖出去时,还在嘶吼:“西恩!我是你亲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大厅里恢复寂静。 西恩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伊姝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都结束了。”她轻声安抚道。 西恩转头看她,眼圈慢慢红了。 他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姐姐……”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只有你了……” 伊姝安心里一酸,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还有我。”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西恩用力点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 昂森、敖藏、亚斯蒂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谁都没有上前打扰。 窗外,瑟拉星的恒星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破碎的大门,洒进空旷的大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瑟拉星埃克森家族内部,经历了一场无声又彻底的大清洗。 西恩不再是那个会蜷缩在伊姝安怀里撒娇的小黑猫。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正装,坐在主宅的书房里,面前的光屏上滚动着家族所有产业的报表、人员名单、资金流向。 眼瞳中冷静锐利,每一个决策都不留余地。 不听话的元老? 既然不乖,那就架空权力,扔到边缘星球去“养老”。 暗中搞小动作的管事? 只要证据确凿,直接送交星际法庭。 试图反抗的旁支?雷霆手段镇压,杀鸡儆猴。 有昂森带来的武力震慑,有敖藏处理外部关系的铁腕,还有亚斯蒂提供的、能让人“说实话”的药剂辅助,整个清理过程快得惊人。 不到半个月,埃克森家族上下,再无人敢对这位年轻家主的命令,有丝毫质疑。 他们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观望,变成了如今的敬畏,甚至……恐惧。 曾经失踪、被家族认为早已死去的少年,比他的父亲更狠,也更聪明。 但无论白天多么忙碌,处理了多少棘手的事情,见过多少血和阴谋。 每当夜幕降临,西恩一定会回到主宅顶层的私人别墅。 那是伊姝安暂住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大厅里温暖的光线倾泻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西恩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冷硬和疲惫瞬间褪去。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变回小黑猫的形态,轻巧地跳上餐桌旁的椅子,再熟练地钻进正坐在那里看书的伊姝安怀里。 “姐姐~”他拉长声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心,“我回来啦。” 伊姝安放下书,低头看他,眼底漾开笑意:“累不累?” “累死了。”小黑猫在她腿上摊成一张猫饼,尾巴懒洋洋地甩着,“那些人好烦,说来说去都是那套,想多分点钱,又不想出力……”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声音软糯,和白天那个杀伐果断的家主判若两人。 伊姝安听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毛发。 她知道西恩在外面有多累,压力有多大。但他从不在她面前表露半分,永远都是这副依赖又乖巧的模样。 “吃饭了。”昂森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这画面有点惊悚,但看久了居然也习惯了。 西恩立刻从伊姝安腿上跳下来,变回少年,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姐姐坐。”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偶尔斗几句嘴。 西恩会故意抢昂森看中的那块排骨,被敲了脑袋也不生气,反而得意地冲伊姝安笑。 敖藏话不多,但会默默把伊姝安喜欢的菜挪到她面前。 亚斯蒂偶尔会说起药剂研究的进展,虽然大多时候其他人都听不懂,但也没人打断他。 灯光温暖,食物可口,身边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这是西恩从未拥有过的,“家”的感觉。 他低头扒着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真好。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里,回到她身边,一切就都值得。 窗外,瑟拉星的夜空星河璀璨。 而别墅里,灯火长明。 半个月后。 埃克森家族的最后一份顽固资产也被顺利接收,所有关键岗位都换上了西恩亲自挑选的心腹。 黄昏时分,西恩结束最后一个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书房。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别墅顶层。 推开伊姝安的房门时,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出神。 西恩走过去,变回小黑猫,熟练地跳上她的腿,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姐姐。”他蹭了蹭她的手,声音软乎乎的,“都处理好了。” 伊姝安低头看他,指尖抚过他光滑的背毛:“累吗?” “不累。”小黑猫抬起头,金色眼瞳在暮色里亮晶晶的,“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帝都了。” 伊姝安动作一顿:“家族这边……没问题了?” “嗯!”西恩变回少年,顺势靠在她肩上,语气轻快,“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该安排的也安排好了。有二叔‘珠玉在前’,现在没人敢动歪心思。” 第163章 可曾见过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可曾见过她? 西恩说得轻松,但伊姝安知道这半个月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辛苦了。”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西恩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不辛苦。为了姐姐,做什么都值得。” 他顿了顿,仰起脸看她:“姐姐,回帝都之后……我还能这样跟你住在一起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伊姝安看着他眼底的依赖,心里软成一片。 “能。”她点头,“我的宫殿很大,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到时候会给你安排寝殿,但不会理我太远。” 所有兽夫的寝殿,都会距离她比较近。 西恩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闷声说:“姐姐最好了。”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星辰渐次亮起。 晚风拂过露台,带来远处花园的淡淡花香。 伊姝安揽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少年,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 阔别数月的帝都,她终于要回去了。 “姐姐。”西恩忽然小声叫她。 伊姝安挑眉看她,“嗯?怎么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伊姝安低头,对上他澄澈的金色眼瞳。 她笑了笑,声音鉴定,“对。” 他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转眼三天后,一切准备都就绪。 西恩将家族事务交给了最信任的几位元老和心腹,并留下详细的指令和应急预案。 只要有事也可以随时联系他,远程连线。 主宅空港,一艘流线型的银色星舰静静停泊。 这是埃克森家族最新款的私人星舰,配备了顶尖的防御和跃迁系统。 伊姝安抱着小黑猫形态的西恩登上星舰,昂森、敖藏、亚斯蒂紧随其后。 舱门闭合,引擎启动。 星舰缓缓升空,穿透瑟拉星澄澈的大气层,驶入浩瀚的星空。 舷窗外,那颗美丽的绿色星球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点遥远的光。 “跃迁坐标设定:帝都星,预计航行时间:七天。”星舰AI的机械音响起。 敖藏走到伊姝安身边,低声问:“殿下,艾芙蕾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伊姝安摇头:“没有。那个系统,可能真的进入深度休眠了。” 她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感应空间里的情况。 艾芙蕾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呆呆地坐着,不哭不闹,眼神空洞。 要么吃东西喝东西,偶尔也会闹一闹,但没有人理会她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父亲奥尔特加亲王如果知道她失踪,不会善罢甘休。”敖藏眉头紧锁,“那老家伙……野心很大。” 伊姝安当然知道。 奥尔特加亲王,艾芙蕾的亲生父亲,上一任女皇的兽夫。 在上任女皇去世后,他趁机揽权,暗中培植势力,对皇位虎视眈眈。 “可惜,暂时抓不到他的把柄。”伊姝安声音平静,“他做事很干净,明面上也一直扮演着忠臣的角色。” “等回了帝都,我会想办法。”敖藏沉声道,“他手底下那些人,不是铁板一块。” 伊姝安点头:“嗯,交给你。” 她相信敖藏只要认真起来,很快就能够抓住奥尔特加的把柄。 “姐姐。”西恩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回帝都之后,我能去见凯瑟琳女皇吗?” 伊姝安低头看他:“你想见母亲?” “嗯。”西恩金瞳清澈,“我想告诉她,我会好好保护姐姐,也会努力配得上姐姐。” 伊姝安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带你去见她。” 昂森从后面走过来,手臂一伸,把她和小黑猫一起圈进怀里:“行了,别在窗口-吹风。去休息,路还长着呢。” 伊姝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坚实,轻轻闭上了眼睛。 星舰在寂静的宇宙中平稳航行,朝着帝都的方向,一往无前。 一周后,星舰在帝都皇家空港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伊姝安抱着小黑猫西恩,在昂森、敖藏、亚斯蒂的护卫下,走下舷梯。 空港外围早已被皇家护卫队清场,但警戒线外,依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媒体和民众。 无数镜头对准了她,闪光灯亮成一片。 伊姝安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她换了身简洁的白色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颈线。 怀里的小黑猫安静地蜷着,金色眼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她即将登上等候的皇家悬浮车时,一阵急促的飞行器引擎声由远及近。 几辆印着亲王徽记的黑色悬浮车粗暴地冲破护卫队的警戒线,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奥尔特加亲王大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裁剪精良的深紫色亲王礼服,胸前挂满勋章。 他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走到伊姝安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敬,“欢迎归来,殿下,历练辛苦了。” “亲王殿下。”伊姝安颔首回礼,笑容得体,“劳您亲自迎接,不敢当。” 奥尔特加直起身,目光在她身后的昂森几人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笑起来:“殿下此行看来收获颇丰。不仅平安归来,身边还多了几位……得力助手。”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教殿下。” 伊姝安神色不变:“亲王请说。” “我的女儿,艾芙蕾。”奥尔特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她数月前离开帝都,说是去边缘星‘历练’,之后便杳无音讯。殿下在边缘星这么久……可曾见过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连远处嘈杂的媒体区,声音都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伊姝安的回答。 伊姝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和担忧:“艾芙蕾姐姐也去了边缘星?我并未见过她。” 她微微蹙眉,语气真诚透着狐疑:“边缘星环境复杂,危险重重。艾芙蕾姐姐身份尊贵,怎么会独自去那种地方?亲王殿下是否……弄错了?” 奥尔特加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当然没弄错。 第164章 她可是我姐姐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可是我姐姐 艾芙蕾的行踪是他亲自安排的,目的是接近并控制伊姝安身边的几个兽夫。 顺便……如果有机会,就处理掉伊姝安这个碍眼的继承人。 可谁能想到,伊姝安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把那几个兽夫全带在了身边。 看起来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而他的女儿,却跟他失去了联系。 “殿下真的没见过?”奥尔特加压低声音,带着压迫感。 “没有。”伊姝安眼神清澈无辜,“若我见过,定然会护姐姐周全,带姐姐一同回来,毕竟,她可是我的姐姐。” 奥尔特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容不达眼底。 “看来是我误会了。”他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殿下平安归来,是我帝国之幸。陛下在皇宫等候多时,殿下请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登上自己的悬浮车,扬长而去。 黑色车队如同来时一般,嚣张地驶离。 伊姝安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殿下,该上车了。”敖藏低声提醒。 伊姝安收回目光,抱着西恩,登上皇家悬浮车,车门关闭,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喧嚣隔绝。 车内,西恩变回少年,靠在她身边,小声说:“姐姐,那个亲王……好坏。”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他盯着姐姐的眼神充满恶意,真让人讨厌! 伊姝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所以我们要更小心。” 悬浮车平稳升空,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窗外,帝都繁华的街景飞速掠过,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五分钟后,悬浮车降落在皇宫内廷的专用停泊坪。 伊姝安刚下车,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就疾步迎了上来。 “殿下!”青黛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您终于回来了……” 她是伊姝安的贴身女官,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这几个月伊姝安不在,她一个人留在宫里,既要应付各方的打探,又要担心伊姝安的安危,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 但只要看到殿下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青黛。”伊姝安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青黛用力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擦干眼泪,目光落在伊姝安身后的几人身上,尤其是被她牵着手、好奇张望的黑发少年。 “殿下,这几位是……?”哇!殿下又找到了一个兽夫? 这个小不点看起来跟殿下感情很好的样子啊。 “这是我的兽夫西恩。”伊姝安介绍道,“以后他也会住在宫里。” 青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朝西恩行了一礼:“见过大人。” 看来昂森大人,已经成为殿下的兽夫了。 太好了! 他实力强大,而且对殿下言听计从,这样的人才是殿下应该拥有的兽夫! 西恩乖巧地叫了声:“青黛姐姐好。” 青黛被他叫得一愣,随即笑起来:“西恩大人好。” 伊姝安对青黛道:“青黛,你带昂森他们去休息。西恩……” 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犹豫了一下,“先让他住我寝殿隔壁吧,尽快收拾出来他住的寝殿。” 青黛想了想:“影栖殿前阵子刚重新修缮过,离殿下的寝宫很近,可以直接入住。” 西恩眼睛一亮:“很近吗?” “步行大概三分钟。” “那我就要住那里!”西恩立刻敲定,又仰头看伊姝安,甜甜的吻,“姐姐,可以吗?” 伊姝安失笑,摸了摸他脑袋:“好,就住影栖殿。” 她看向青黛:“你先带西恩过去安顿,让他好好休息。” “是。”青黛应下,转向西恩,“西恩大人,请随我来。” 西恩依依不舍地松开伊姝安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青黛走了。 等他走远,伊姝安才看向剩下的三人:“你们也先去休息吧。这一路辛苦了。” 毕竟带他们离开帝都,也是为了不让艾芙蕾趁机讨好他们。 三人微微点头,跟着引路的内侍离开。 伊姝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身径直朝着皇宫深处女皇的寝宫走去。 走廊空旷,脚步声清晰回响。 两旁的侍卫见到她,纷纷单膝跪地行礼:“恭迎殿下回宫!” 伊姝安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越往里走,周围的空气和环境越是安静肃穆。 她在一扇厚重的鎏金大门前停下。 门前的女官见到她,脸上露出惊喜,连忙躬身:“殿下,陛下正在等您。” “开门。” “是。”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明亮温暖的光线倾泻而出,伴随着一股熟悉淡雅的熏香气味。 伊姝安抬步,走了进去,宫殿深处,她的母亲凯瑟琳女皇,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听到动静,靠色狼抬起头,朝她看来。 数月未见,女皇看起来清减了些,但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紫色眼瞳,依旧锐利。 看到她的瞬间,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担忧。 “母亲。”伊姝安走到书案前,轻轻唤道。 女皇站起身,绕过书案,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安安……”女皇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终于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担心伊姝安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生怕她受到什么委屈和伤害。 多少次,甚至想要让人强行将她带回来,全都按捺下去。 伊姝安早晚会成为下一任女皇,温室里的花朵,可没有办法延续帝国。 伊姝安鼻子一酸,回抱住母亲:“嗯,我回来了。” 所有的坚强防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温暖的依赖,她回家了。 寝宫内,熏香袅袅。 凯瑟琳女皇屏退了所有侍女,只留下她们母女二人。 “安安,快跟母亲说说,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女皇拉着伊姝安在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你瘦了,也黑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早知道她就不该让她去边缘星的。 第165章 真有勇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有勇气 “没有,母亲。”伊姝安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就是去边缘星转了转,认识了几个朋友,还……收了个小兽夫。” 提起西恩,她眼底闪过一抹柔软。 她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母亲担心,完全没提起之前遇到的危险。 女皇被她逗笑:“小兽夫?是刚才那个黑头发、金眼睛的孩子?” “嗯,他叫西恩,是埃克森家族的家主。”伊姝安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母亲,有件事……我要告诉您。” 女皇神色一肃:“你说。” “我把艾芙蕾抓起来了。” 女皇瞳孔微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伊姝安将艾芙蕾伪装潜入、试图谋害她、以及那个诡异的“系统”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及自己遭遇的危险,只强调了系统的威胁和艾芙蕾的异常。 “……她身上有个叫‘系统’的东西,能影响人的心智,甚至篡改记忆。” “我怀疑敖藏和亚斯蒂之前对她……那种不正常的执着,就是被系统影响了。” 女皇脸色沉了下来:“竟有这种事……那你现在把她关在哪里?安全吗?” “在我的空间里,很安全。”伊姝安安抚道,“亚斯蒂正在研究能抵抗精神干扰的药剂,等有了进展,我们再处理那个系统。” 女皇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受苦了。” “我没事。”伊姝安靠在她肩上,“母亲,还有一件事……我想把亚斯蒂的族人放出来。” 女皇身体微僵,微微蹙眉。 “安安,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凯瑟琳忍不住怀疑,难道是亚斯蒂? “我知道,囚禁他们、供贵族驱使的命令,是上一任女皇艾芙蕾的母亲下的,不是您的本意。” 伊姝安眼眸认真的望着母亲,“这些年,您一直想放人,但奥尔特加和那些贵族势力阻挠,您才不得不妥协。”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可没有兴趣囚禁别人的族人。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可现在,不该再让您背囚禁他们的黑锅,也不该让您继续为难。” 女皇眼神复杂,摸了摸她的头发:“安安,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奥尔特加和他背后的贵族集团,不会轻易放手。那些人……已经把亚斯蒂一族的能力,当成了他们应得的‘工具’。” 她刚继位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 但那时候她地位不是很稳定,边境虫族也不,,她很忙,没有办法做到。 所以只能将这件事 暂时押后…… “我知道。”伊姝安点头,眼眸认真道:“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口谕。” 女皇看着她,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欣慰。 几个月不见,她的女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护在羽翼下的幼鸟,眼神里多了坚毅、果决…… “你长大了。”女皇眼底泛起泪光,嘴角却带着欣慰笑,“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母亲相信你。” 让她看看,她的宝贝女儿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凯瑟琳起身,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巧的紫金色印章,按在一张空白的特许令上。 她讲特许令递给伊姝安:“这是我的手谕,凭此令,你可以调动皇家禁卫军,调查并处理……一切你认为不公之事。” 伊姝安双手接过,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什么时候,母亲都是相信她的。 “谢谢母亲。”她将特许令仔细收好,“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傻孩子。”女皇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满是温柔,“快去休息吧,奔波了这么久,一定累了。” “嗯。”伊姝安起身,行了一礼,“母亲也早些休息。” 她转身离开寝宫,嘴角微勾。 走廊里灯光昏暗,伊姝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伊姝安刚回到寝殿,青黛就拿着一张请柬进来,“殿下,这是奥尔特加大公那边刚送过来的请柬。” “嗯?”伊姝安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什么请柬?” 她刚回来,奥尔特加就给她送来请柬……自然是鸿门宴。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准时去的。”伊姝安轻笑一声,她本来还在考虑,该怎么抓住奥尔特加。 谁知道他自己送过来这么好的机会,那她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殿下,奥尔特加大公他……”青黛有些担心。 “没关系,正好我需要这一个机会。”伊姝安眼底满是自信。 见状,青黛知道殿下心里有数,顿时不在多说什么。 “好,殿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去准备,”青黛说完,转身离开。 转眼三天过去。 奥尔特加大公的宴会设在他在帝都郊外的庄园里。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宾客如云。 几乎半个帝都的上层贵族都收到了请柬,名义上是“庆祝伊姝安殿下平安归来”,实人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鸿门宴。 伊姝安带着昂森、敖藏、亚斯蒂和西恩准时到场。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款式简洁,只在腰间缀了一条细细的银链,衬得身姿越发挺拔清贵。 西恩跟在她身边,少年形态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奢华的装饰。 呀,以前还没来过帝都呢。 还是第一次参加帝都上流的宴会,看起来是处处奢华。 见伊姝安到了,奥尔特加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殿下,您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没想到她还真有勇气,今天他绝对不会让她轻易离开这里! “大公客气了。”伊姝安微微颔首,笑容得体的扫了一圈道:“大公新得庄园倒是不错,很气派啊,很适合举办宴会。” “哈哈哈,殿下若是喜欢,等宴会结束后,这座庄园就给殿下了。”奥尔特加眼底闪过几分得意,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满是不屑。 “殿下,我们先进去吧。”两人寒暄几句,奥尔特加便引着她走向主厅。 沿途不断有贵族上前行礼问安,眼底闪过审视和探究。 第166章 好吵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好吵 宴会舞乐正酣,奥尔特加端着酒杯,带着几个心腹,来到伊姝安面前。 “殿下,”他举起酒杯,递给伊姝安,笑眯眯的说道:“这杯酒,敬您平安归来,也祝您……日后一切顺利。” 伊姝安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没有接。 她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奥尔特加大公,您这酒……我能喝吗?” 他可不相信,奥尔特加会无缘无故给她送酒。 谁知道他有什么盘算? 伊姝安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奥尔特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故作不解的反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在酒里下毒?” “下不下毒我不知道。”伊姝安语气平淡,挑眉望着他,“不过,大公在外面布置的那几千私军……” “是打算等我喝了这杯酒,就冲进来‘保护’我吗?” 她眼底满是嘲讽,奥尔特加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心腹。 怎么回事?为什么伊姝安会知道? 是谁透漏出去的? 心腹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大人……外面的人……联系不上了。” “什么?!”奥尔特加失声低吼,“怎么可能?!我明明……” “明明安排了五千精锐,埋伏在庄园外三里处的山谷里?” 伊姝安接过他的话,慢条斯理地道,“可惜,他们现在……大概正在皇家禁卫军的看守下,喝西北风呢。” 她勾唇,看着奥尔特加变的难看的脸色,似笑非笑的说,“大公,您是不是忘了……我手里,有母亲的特许令?” 奥尔特加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骇。 伊姝安轻笑一声,“您真以为,您那些小动作,能瞒过所有人?”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奥尔特加大公,您私调军队,意图挟持皇储,证据确凿。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说?” 周围的贵族们哗然,纷纷后退,看向奥尔特加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鄙夷。 奥尔特加嘴唇哆嗦着,还想挣扎:“你……你没有证据!你这是诬陷!!” “证据?”伊姝安抬手,轻轻拍了拍。 大厅侧门打开,一队身穿皇家禁卫军制服、气息凛然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手中捧着一个金属箱。 “奥尔特加大公私自调军的密令、与边境将领的加密通讯记录、还有……您打算在控制我之后,立刻发动宫变的完整计划。” 伊姝安意味深长望着他,“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现在,你该跟他们走一趟了。” 奥尔特加被两名皇家禁卫军反剪双臂,死死押住。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嘶吼:“伊姝安!你没有权力抓我!我是大公!我要见陛下!我要” 声音戛然而止。 昂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抬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喉结上。 奥尔特加顿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吵死了。”昂森收回手,嫌弃地甩了甩,“带走。” 禁卫军利落地将瘫软的奥尔特加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在阿谀奉承、推杯换盏的贵族们,此刻全都面如土色,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堆起谄媚的笑容,想上前跟伊姝安搭话表忠心。 伊姝安连眼皮都没抬,这时敖藏从侧门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步伐整齐划一。 敖藏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瑟缩低头。 “卢卡斯侯爵。”敖藏念出第一个名字。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名禁卫军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架了起来。 “沃尔夫伯爵。” “肯特子爵。” “艾莉森男爵夫人……”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 每念出一个,就有人被禁卫军拖走。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是之前调查中确认的暗中支持奥尔特加、参与过迫害亚斯蒂族人、或者手上沾染过其他肮脏交易的“贵族”。 伊姝安站在主位前,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西恩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姐姐,好吵。” “嗯,很快就结束了。”伊姝安揉了揉他的头发。 名单念完,大厅里空了大半。 剩下侥幸未被点名的贵族,此刻全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没想到伊姝安殿下一上来,就来个大的。 奥尔特加倒了,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剩下的人,”伊姝安声音清冷的开口,“今日之事,我希望你们记住帝国的律法,容不下蛀虫。皇室的威严,更不容挑衅……” “是……是!殿下教训的是!”众人连忙磕头应和。 “都退下吧。” 如蒙大赦,剩下的人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华丽的大厅。 转眼间,喧嚣散尽。 敖藏走到伊姝安面前,躬身行礼:“殿下,名单上的人已全部收押,即刻送往星际最高监狱。” “做得好。”伊姝安点头,“后续审讯,你亲自盯着。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和……所有的同伙。” “是。” 伊姝安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庄园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警灯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奥尔特加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一周后,皇家空港。 阳光很好,微风和煦。 数百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眼神明亮的亚斯蒂族人,在皇家禁卫军的护送下,有序登上几艘中型运输舰。 他们身上还残留着长期囚禁的痕迹,瘦弱,沉默,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亚斯蒂站在舷梯下,看着他的族人们一个个走过。 他的姑姑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妇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第167章 给你三天时间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给你三天时间 “孩子,你做到了。”她声音沙哑,眼底含着泪光。 亚斯蒂喉结滚动,轻轻握住她的手:“姑姑,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不怪你。”老妇人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伊姝安和女皇,“是殿下和陛下……给了我们新生。” 她朝伊姝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族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朝着伊姝安和女皇的方向,深深行礼。 伊姝安上前一步,温声道:“诸位不必多礼。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她看向女皇,女皇微微颔首,朗声道:“从今日起,阿尔法星系第七行星,正式划归‘星瞳’一族所有。” “你们可以在那里休养生息,重建家园。帝国,将是你们永远的后盾。”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随即是震天的欢呼和感激。 “谢陛下隆恩!谢殿下恩德!” 亚斯蒂走到伊姝安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这是星瞳一族最郑重的誓约礼。 “殿下。”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坚定,“从今往后,我亚斯蒂,愿为您赴汤蹈火,为帝国鞠躬尽瘁。此誓,星辰为证,至死不渝。” 伊姝安伸手,将他扶起:“我记住你的誓言了。也请你记住,帝国需要你,你的族人需要你,而我……也需要你的忠诚和智慧。” 亚斯蒂眼眶微红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族人们,登上运输舰。 舱门缓缓闭合,运输舰引擎启动,升空,逐渐化作天际的几个光点,消失不见。 女皇走到伊姝安身边,望着远方的天空,轻声道:“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 “嗯。”伊姝安点头,“所以,更不能辜负他。” 母女二人回到皇宫,书房里。 伊姝安给女皇斟了杯茶,才开口道:“母亲,等亚斯蒂那边稳定下来,系统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女皇神色一肃:“你想怎么做?” “曝光。”伊姝安声音平静,“把艾芙蕾所做的一切系统、篡改记忆、操控人心、甚至可能更多的阴谋全部公之于众。” 女皇沉吟:“这会引起轩然大波。奥尔特加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艾芙蕾毕竟还是皇室公主……” “正因如此,才必须彻底斩草除根。”伊姝安眼神坚定,“那个系统太危险,能操控一次,就能操控第二次。” “不把它的存在和艾芙蕾的真面目揭开,隐患就永远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母亲,我知道这会让皇室声誉受损。但……长痛不如短痛。” 女皇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她握住伊姝安的手,“是该清理门户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母亲……支持你。” 伊姝安心头一暖:“谢谢母亲。”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下一室暖金。 空间里的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艾芙蕾蜷缩在虚无的角落,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啃噬着她的神经。 那个“系统”,再也没有出现过。 仿佛它从未存在,又或者……彻底抛弃了她。 就在她近-乎麻木时,眼前骤然一亮。 伊姝安的身影出现在空间里,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艾芙蕾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嘴唇干裂,声音嘶哑:“……你又想怎么样?” 她都变成这样子了…… 难道她还想折腾她吗? “我给你一个选择。”伊姝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主动坦白你以前做过的所有事系统,篡改记忆,操控人心的一切公之于众。” 艾芙蕾瞳孔骤缩,猛地摇头:“不……不可能!” 公开?那她岂不是彻底完了?!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让帝国大半贵族和民众成为她的“死忠”。 塑造出完美、善良、备受爱戴的公主形象。 一旦那些肮脏的真相曝光,她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你……你想毁了我!”她尖声叫道,“你休想!我不会说的!死也不会!” “是吗?”伊姝安嘴角微勾,“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转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艾芙蕾慌了,扑过去想抓她的裙角,却扑了个空,“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 “我说了,条件很简单。”伊姝安回头看她,“坦白,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艾芙蕾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坦白,她会身败名裂。 不坦白,永不见天日。 无论哪个选择,都是绝路,她都不想选择!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伊姝安最后看了她一眼,“三天后,我来听你的答案。” 光芒一闪,她的身影消失在空间里。 黑暗重新笼罩。 艾芙蕾抱紧自己,牙齿咯咯打颤。 “系统……系统你出来啊……”她对着虚空哭喊,“帮帮我……我该怎么办……”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绝望的哭声,在无尽的黑暗里,微弱地回荡。 她甚至都要开始怀疑,她真的有系统这个存在吗? 空间外,伊姝安睁开眼睛,西恩正趴在她腿上打盹,感觉到她动了一下,立刻抬起头:“姐姐?” “嗯。”伊姝安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 昂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奥尔特加的审讯有进展了。他供出几个藏在军部的钉子,已经让敖藏去处理了。” “好。”伊姝安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艾芙蕾那边……给她三天时间。” “她会说吗?”昂森挑眉。 “她没得选。”伊姝安合上报告,目光落在窗外,“要么坦白,要么……在黑暗里疯掉。” 西恩蹭了蹭她的手心:“姐姐别担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伊姝安笑了笑,将他抱进怀里。 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了可以信任的兽夫。 赫拉家族的主宅坐落在帝都东区的贵族区内,庄重压抑。 伊姝安的悬浮车刚在门前停下,赫拉家主便已带着人匆匆迎了出来。 第168章 永远忠于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永远忠于你 他脸上满是惊喜和忐忑:“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不必多礼。”伊姝安微微颔首,“我来看看赫优尔·拉小姐。” 赫拉家主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是……是,小女在静养,我这就带您过去。” 穿过后门,来到一处距离主宅偏远的二层小楼。 “优尔就在这里吗?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我和她单独聊聊。” 赫拉家主连连点头,“是,她在二楼的房间,有什么需要殿下随时叫我。” 伊姝安上楼,看到二楼尽头有一扇门,她推开门,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在窗边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酒红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松散地披在肩头。 她的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精神又有活力。 伊姝安走到她面前,在优尔·赫拉对面坐下,“好久不见,赫拉小姐。” 赫拉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看清伊姝安时,瞳孔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公主殿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话,“您……怎么来了?”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来看看你。”伊姝安语气平静,“看看你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忠诚于艾芙蕾。” 听到“艾芙蕾”三个字,赫拉的眼神骤然阴鸷下来,如同淬了毒的冰刃。 但很快,她眼神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自嘲。 “忠诚?”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是傻子。她那样算计我,差点让我变成真正的白痴……我怎么可能还忠诚?” 她抬眸看向伊姝安,声音沙哑道:“只是……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不知道公主殿下,来找我想做什么?” 她有种冷静的清醒,如果不是有事找她,伊姝安恐怕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伊姝安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替她倒了一杯旁边小几上温着的花茶,推到她面前。 “先润润喉。” 赫拉怔了怔,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抬眼看了看伊姝安平静的脸,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小口啜饮起来。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细微的暖意。 她几乎忘记了,多久没人给她端过一杯热水…… 自从她被家里囚禁之后,和以前的待遇天差地别。 等她喝了几口,伊姝安才开口,“艾芙蕾在我手里。” 赫拉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愕然看向她。 她心脏一颤,不知道伊姝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测试她对艾芙蕾还信不信任? “奥尔特加大公,已经被关进星际最高监狱。”伊姝安继续道,“他私调军队、意图谋逆的证据确凿,这辈子……出不来了。” 赫拉呼吸急促起来,空洞的眼睛里重新染上了复杂的情绪。 她声音沙哑,透着几分不敢置信,“你……你说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伊姝安看着她,“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赫拉自嘲地笑了笑,垂下眼帘,“我能帮你什么?我现在……” 她现在不过是个废物。 还是家族的弃子。 “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艾芙蕾的真面目。”伊姝安打断她,“她用过什么肮脏手段……尤其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赫拉瞳孔微缩。 “你曾经是她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也是被她伤得最深的人。”伊姝安声音温和,“你的证言,会很有分量。” 她直视着赫拉的眼睛:“看在当初那场‘意外’里,你并非真的想置我于死地……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站起来,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亲手拖下地狱的机会。要不要抓住,看你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优尔·赫拉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好!!” 她空洞许久的眼睛里,燃烧着阴鸷狂热的火焰。 “公主殿下,从今天起,我优尔·赫拉,就是你的人了。”她嘶哑的声音无比坚定,“你要我怎么做?” 只要能把艾芙蕾那个贱人彻底踩进泥里,她什么都愿意做! 伊姝安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和决绝,嘴角微勾。 艾芙蕾终究还是把信任她的人从身边推开了。 “跟我走。”伊姝安站起身,“剩下的事,我们路上说。” 赫拉毫不犹豫跟着她一起离开。 伊姝安带着她走出小别墅,赫拉家主和几个族人还等在外面,见状连忙上前。 “殿下,小女她……” “赫拉小姐暂时跟我回宫。”伊姝安笑了笑,“有些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 赫拉家主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最终躬身道:“是。一切听凭殿下吩咐。我们赫拉家族,永远忠于女皇陛下,忠于皇室,也忠于……公主殿下您。” 伊姝安微微颔首:“我明白。” 她没有多言,带着赫拉,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径直离开。 车内,赫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帝都景色,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三天后,全星际各大主流媒体的首页,同时弹出了一条强制推送的直播链接。 标题只有简洁的几个字:【帝国皇室特别公告】。 无数人好奇地点了进去。 亮起来的画面背景是皇宫的紫晶厅,伊姝安公主身穿正式皇家礼服,神色庄重地坐在主位。 她身边,还坐着优尔·赫拉。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军装式礼服。 【卧槽?!赫拉小姐?!她不是据说精神失常被家族软禁了吗?】 【公主殿下想宣布什么?跟赫拉小姐有关?】 【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姝安没有废话,直接开口,“今日召集全星际民众,是为了公布一项调查结果,以及处理一桩皇室内部的重大过失。” “经查实,前公主艾芙蕾·奥尔特加,长期利用非法手段,操控、诱导、甚至篡改他人记忆,以达到其个人目的……” “其行为严重违背帝国律法,更触犯了身为皇室成员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第169章 他们携手走下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们携手走下去 伊姝安话音刚落,弹幕直接炸了。 【什么?!艾芙蕾公主?!】 【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艾芙蕾公主那么善良!】 伊姝安看向优尔赫拉,“赫拉小姐,请你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如实告知所有人。” 赫拉面对镜头,眼神冰冷的将艾芙蕾如何一步步算计诱导她、利用她去陷害伊姝安…… 最后又为了灭口,差点用精神类药剂将她彻底变成傻子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曾经愚蠢地忠诚于她,甚至因此伤害过伊姝安殿下。”赫拉说到这里,站起身,朝着伊姝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殿下,对不起。” 她直起身,看向镜头:“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艾芙蕾·奥尔特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的美好善良是一个用谎言和操控堆砌起来的假象!我曾经所托非人,是我眼瞎。但没关系,我知错就改。” 她眼底燃着火焰,眼底满是坚定,“从今往后,我将用我的余生,守护帝国真正的未来!努力成为殿下最忠诚的护卫,用我的剑,为我的错误赎罪!” 她的发言结束,弹幕出现短暂的空白。 那些曾经崇拜、喜爱、疯狂迷恋艾芙蕾的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屏幕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伊姝安抬手,她身后的光屏亮起,一段段加密通讯记录、转账凭证、药剂购买清单…… 以及艾芙蕾说出的真相的一部分,被一一展示出来,铁证如山。 【不……不可能……我的艾芙蕾公主……】 【那些音频……真的是她的声音……她在说什么?】 【所以赫拉小姐说的都是真的……艾芙蕾真的……】 【我之前还为了她骂过伊姝安殿下……我他妈是个傻逼!】 【终身监禁!必须终身监禁!这种祸害不能放出来!】 民意瞬间反转。曾经笼罩在艾芙蕾头顶的光环,在真相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基于以上事实,经皇室与最高-法院联合裁定,前公主艾芙蕾·奥尔特加,犯有叛国、谋害皇储、非法精神控制、滥用违禁药剂等多项重罪。” “判处其终身监禁,不得减刑,不得假释。即日生效。帝国皇室,绝不姑息任何背叛与罪恶。” 伊姝安的声音斩钉截铁,直播关闭,星际网络上瞬间沸腾。 紫晶厅的休息室里。 赫拉的身体微微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伊姝安递给她一杯温水:“你做得很好。” 赫拉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她抬起头,眼圈红了:“殿下……谢谢您。” 她没想到,伊姝安真的会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用谢我。”伊姝安看着她,“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你回学校去吧。你还差一年就毕业了,别荒废了你的天赋。” 赫拉愣住,不敢置信道:“学校?我……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伊姝安反问,“你是凭实力考进去的,是战斗系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她的实力真的很强,蝉联三年的第一,不该因为艾芙蕾被毁掉…… 赫拉再也控制不住捂住脸,泣不成声。 “我会的……”她哽咽着用力点头,“我会回去,我会毕业,我会成为最强的剑士……然后,回到您身边。” “我等着。”伊姝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相信赫拉有这个实力,也相信她本性并不坏。 时间转瞬,一年后。 帝国第一军事学院,毕业典礼。 礼炮轰鸣,彩带纷飞。 主-席台上,伊姝安作为皇室代表出席。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军装式礼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身边坐着昂森、敖藏、亚斯蒂和西恩如今,他们四人已被正式册封为“皇储近卫长”,享有等同于大公的尊荣和实权。 队列最前方,一个酒红色长发、身姿挺拔如剑的年轻女军官格外引人注目。 优尔·赫拉以全科最优、实战第一的惊人成绩毕业,并被破格授予“帝国银星剑刃”勋章。 这是学院近五十年来,首次有学生在毕业时获得如此殊荣。 授勋仪式上,伊姝安亲自为她佩戴勋章。 赫拉单膝跪地,抬头时,眼神清澈坚定,一年前的空洞彻底消失。 “殿下。”她声音沉稳,“赫拉在此立誓,此生此剑,永护您与帝国安宁。” “我接受你的誓言。”伊姝安将她扶起,微笑,“欢迎回来,赫拉少校。”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黄昏时分,伊姝安靠在寝殿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帝都星星点点的灯火。晚风拂过,带来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昂森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忙完了?” “嗯。”伊姝安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西恩变回小黑猫,跳上栏杆,蹭她的手。 敖藏和亚斯蒂也走了过来,一人手里端着一杯酒,一人拿着最新的一份研究报告。 赫拉换下了军礼服,穿着简便的常服,安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沉默而忠诚。 “亚斯蒂,药剂最终版测试通过了吗?”伊姝安问。 “通过了。”亚斯蒂推了推眼镜,“可以量产,优先配备给军队和重要部门人员,能有效抵御已知的大部分精神干扰和暗示。” “敖藏,边境星系的驻防轮换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敖藏点头,淡笑一声,“新提拔的将领都很可靠。” “姐姐,”西恩变回少年,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撒娇,“我们明天去新开的那家星空餐厅好不好?听说能看到整个帝都星的夜景!可漂亮了。” 昂森敲他脑袋:“就知道吃。” 西恩冲他龇牙。亚斯蒂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敖藏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伊姝安看着他们闹,心底一片温软宁静。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这条路,她将与他们携手,一直走下去。 (完!) 谢谢大家的喜欢!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