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强吗?仙尊都下凡来追我》 第1章 菜鸡打擂台 ——卧槽!我这特么是穿越了?! 白浅月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陌生场景和一堆围观的陌生人。 身为看过几本的她,她可以肯定她就是穿越了! 白浅月心里疯狂的喧嚣着妈卖批!天杀的!我特么好不容易成了首富还没享几天清福就穿越了!? 可不等她开骂祖宗十八代,男人的一声讥讽直接打断了她的酝酿。 “哟哟哟,昔日的天才,如今只会发呆了吗?” 隐匿于擂台下的人高呼,“就她还天才这是菜鸡吧。”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句话个个都笑的前仰后翻停不下来。 “哎呦,我快不行了,你快扶着我,我笑的肚子疼。” ——天才??什么天才?啊对对对我就是一菜鸡啊喂!我就只是个破搞钱的呜呜呜。 白浅月心里哭的稀里哗啦,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可是站在白浅月面前的男子看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 眼前的少女只是漫不经心的抬眸扫过他,眼神不屑而又高傲像白天鹅一样高雅且金贵。 没办法,她是个面瘫。 男子不屑,她到底在狂什么?她拿什么跟我狂? 显然,男子这是误会了。 而在男子直勾勾地凝视下他终于听到了少女的答复。 “开始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听的男子寒毛直竖,好强!这是,威压!!她,真的有狂的资本! 男子骇的不敢懈怠,他不管她以前是怎样的软弱,但是如今的局势拔剑对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其实白浅月说出“开始吧”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再见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就让我穿回我原来的世界,享享几天清福吧。 白浅月缓缓的闭上眼,可不料下一秒。 【叮——系统激活——保护宿主的性命。】 白浅月猛的睁眼,眼神绝望,她知道,她这是死不成了。 声音消失的瞬间,温度骤降就连地面都附上了一层薄冰。 围观的群众突然感觉到寒冷,个个都哆嗦着双手搓着双臂,“怎么突然这么冷?” 擂台上的两人被光团笼罩着,他们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时的情况。 只能东看看,西看看,再小声的嘀咕上两句。 他们好急,急的像猴子! 终于! “砰——” 男子被系统的力量冲击飞出几十米远,他撞到防护罩上,猛的吐出一口血。 “咳咳咳,好强!” 他已经说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好强好强,强的可怕! 白浅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子,眼神淡淡的,“你输了。” 语气也淡淡的就和她的眼神一样。 男子仰望着俯视他的少女,眼睛亮的厉害,“我服输。” 白浅月困惑极了,心里问到。 ——系统,他怎么这么弱? 【他本来就很弱啊,排名200名开外呢!】 ——哦,那确实是很弱了。 白浅月默认是宗门排名200可她显然是误会了。 围观的人已经被惊的一动不敢动了。 白浅月不想多停留,“嗖——”的黑影闪过。 只留下众弟子风中凌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这发生的一切就在一瞬间。 静默半晌,突然炸开了锅。 “卧槽!她居然打败了我们这个大陆排名200的陈峰!” “排名200那是什么概念啊!她居然一招就秒了他!” “妈呀!我就说嘛,天才就是天才,之前的她只不过是懒的出手罢了!” …… 白浅月跑到了一处荒僻处,她现在想要搞明白如今的局势。 ——我刚刚在脖子上摸出了一根毒针,原主是死了吧? ——我是被你带来这里的吧。 依照她的经验来说应该是的。 果不其然,系统给出了答复。 【是的宿主。】 ——我还能回去吗? 白浅月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能,你原世界的肉体已经油尽灯枯了,回去了你也大不了几天就死了。】 ——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倍儿棒! 【宿主,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已经胃癌晚期了吗?】 白浅月顿时就泄了气儿,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啊。 ——也就是说我是回不去了,那我在这里是要干些什么吗? 【是的宿主,你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宿主,所以你只需要飞升成神就行了。】 ——what!?这么简单!! 【是的宿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成神系统,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 白浅月有些头疼,这下她的小钱钱只能化为泥土了,她还要被迫的成神。 ——好,我可以接受,但是我必须了解一下这里,并且有关于原主的记忆和一些事,我总不能傻愣愣的在这里让别人看穿吧? 【没问题,宿主。】 白浅月只感觉脑袋一阵刺痛,有一些不关于她的记忆强行涌进她的脑海里。 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原主的一生。 是一个凄惨的人儿! 白浅月中肯道。 原主是白家的小姐,但活的却不如一个婢女!她出生时有奇观异象引的大家都认为她是天才,她也确实是! 可是后面因为一次意外,她堵塞了经脉,也没有人给她根治,所以就废了。 一群人都唏嘘的说她是陨落的天才,也时不时拿这些事到她面前来挑衅她。 他们都庆幸于原主的“陨落”,他们终于可以说出一声。 我可比曾经那个谁谁谁那个天才强多了,天才也不过如此嘛。 白浅月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这原主也跟她没有啥太大的关系。 【宿主,原主筋脉堵塞这是一颗重塑肉身的丹药。】 话落,白浅月的嘴里就多出了一颗苦涩的丹药。 半晌,白浅月从冷汗里走出了,她施了一个清洁的法术腿去了身上的污垢。 “咕噜噜——” 肚子有些不合时宜的咕叫了起来。 白浅月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接受了太多信息,大脑超负荷,肚子就咕叫起来了吧。 不管了,以吃为敬! 一路上,白浅月都在打量着这副身体。 长得和她小时候是挺像,就是身材有些干瘪,瘦瘦小小的,大抵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头发有些干枯,但不怪得她生的一副好样貌。 再养肥点也是可以称得上小家碧玉的。 待到花骨朵绽放时便可以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毕竟她之前再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大美人。 白浅月一直打量着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 身体突然被撞了一下。 第2章 好一个吃霸王餐的女的 白浅月刚才还有些许疑惑,可是等到她付钱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她的钱包被偷了!这个偷钱的人真是可恶!白浅月咬牙切齿的暗骂着,她要诅咒那个偷钱的人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饭店的老板看着眼前的女孩迟迟没有动作,他瞬间就敛了眉,和气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你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白浅月连忙摆手,可是她到底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板一把抓住白浅月的手就吆喝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有人吃霸王餐啊!!欺负我这个小店铺无人啊!” 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嘀咕着,“看着这小姑娘挺白净的,怎么人是这样啊?” “人不可貌相啊!” 饭店里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下可谓是所有的人都看着白浅月那毫无波澜的脸。 “不是这样的,我的钱包在路上被小偷给偷了。” 可是不管白浅月再怎么解释,这理由也竟显得她有些苍白无力。 “我不管,今天你不付完钱,你就别想离开我这里!” 老板的话语霸道强硬但也毫无逻辑。 她都说她身上没钱了还想让她怎样给钱? 但也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系统,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最终白浅月还是将希望寄托于系统的身上。 【宿主,你可以打开商品界面用积分兑换。】 关键时刻系统总是能派上用场,白浅月十分感激的在心里看了系统一眼。 之后就赶忙打开商品界面,并且查看我的界面的积分有多少。 积分——10。 …… 似乎也换不到几个钱。 白浅月再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怎么了?哑巴了?” 老板看着白浅月的模样,自从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在沉默。 嘴快的就一时蹦出了这几句话,看得出来,老板的性格有些偏激。 “都这个时候了还冷冰冰的一张脸,摆给谁看呢?” “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她好酷好飒吗?” 一旁的两个围观群嚼着舌根儿。 其中一个人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她摆着个脸。 白浅月耳尖的听到了,她其实也挺无奈的,她原本就是个面瘫没想到这个原主也是个面瘫!她其实也是想哭的啊!呜呜呜! “她的钱,我付了。” 这时,一道磁性撩人的嗓音钻入白浅月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她感觉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痒。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朵转头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 老板听到这句话笑的脸都歪了。 “好说,好说,我这个人就是认钱。” 男人朝着柜台上抛出一个袋子,袋子落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板这时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拿起袋子里面的银子咬了咬,在放到耳边似乎在听声响。 财迷!白浅月可以判断出这个老板就是个财迷!因为她以前就是这样! 财迷有个标准就是认钱,啥都不认,就是认钱。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浅月问出了这个疑惑,她其实挺好奇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 第3章 傲慢的姑苏容 “帮就帮了还需要理由吗?” 男人勾起唇角,笑的邪魅。 白浅月有些征愣,这是她听过的最没有逻辑的理由,他似乎有些跳脱。 “我该回去了。” 白浅月淡淡的回了一句正打算走,不过却被一声高喊给留住了步。 因为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抖,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恐惧。 瞬间,白浅月的脑海里就蹦出了三个字,姑苏容!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所有人都注目过来 ,“白浅月你个小贱人,你现在不去打扫我家大院在这里干什么?!还想不想要银两了?” 原主被白家嫌弃不给吃不给穿,她只能出来打打零工赚点外快。 而姑苏容身为世家大小姐,极度的目中无人就是喜欢逮着下人就开始刁难尤其是白浅月。 “我今天是来吃饭的。” 白浅月的感触不大,就是身体的本能使得她有些怯懦。 姑苏容笑了, “呵,那你这个月的银两是别想要了。” 姑苏容就是这样只要稍有不顺心她就随意的克扣下人的银两。 白浅月也气笑了,“那我不干了!” 白浅月也不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她可是干不来。 原主的窝囊气她可受不起,她堂堂首富干嘛要干这种活?吃饱了撑的? “小贱人,我劝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死!等到时候你来求我,我可手下不留情。” “那可不必大小姐您多劳费心了。” 白浅月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姑苏容似乎并不感冒,还是高傲的抬起了她的头颅。 “呵呵,我等着那一天。” 白浅月突然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没有脑子一样,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她只是自顾自的以自我为中心。 白浅月反驳道, “不会有那一天的。” 男人看着这场闹剧轻笑出声,有点意思。 这个小姑娘真是越看越让他心生欢喜。 姑苏容被这一声轻笑引的侧目过去,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极品的一个美男! 跟在姑苏容旁边的仆人看着自家大小姐一脸花痴的样子,有些无语。 难道后院里的美男就不多了吗? 是的,姑苏容还喜欢收刮美男,然后凌虐,虽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的去死但可以说的上是生不如死。 而这个男人,仆人叹气的摇了摇头,恐怕…… “前面的那个男的本小姐看上你了。” 姑苏容的语气势在必得,隐隐的还透露出一股傲慢。 而男人却是搭都不搭理她,只是看着白浅月的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姑苏容感觉自己被无视了瞬间气急败坏,“喂,前面的那个男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本小姐要定你了!” 白浅月抬头看着这个帮助过她的男人语带调侃的提醒,“前面的前面的那个大小姐叫你呢。” “她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有一股气势是说不上来的。 姑苏容突然感觉她的背后一凉。 她的脖子像是被凭空掐住了一般喘不上气来。 白浅月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可是就在短短的一瞬间一切都归于平常。 “谁!谁掐的本小姐?!” 第4章 灵魂伴侣 姑苏容眼神惊恐但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恼羞成怒。 “到底是谁!” 她不信是这里的人掐的她总觉得是暗地里的人想要暗算她。 “哈哈哈哈哈。” 白浅月笑的大声,她用胳膊肘顶了男人笑得肆意:“喂!你难道不承认吗?” “呵,她还不配。” 一旁被无视的姑苏容眼睛都气歪了。 竟然是这个看上去就没什么威胁性的男人! 她气的跳脚,“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本小姐!你是本小姐看上的人,你不能这样子对我!” 白浅月感觉这场戏挺有意思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他们的身上瞟来瞟去。 男人看着这个小丫头的微表情,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怎么能这样! 男人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 “你给本小姐等着!” 突然姑苏容好像是发癫了似的指着白浅月表情凶狠。 “本小姐会让你好看的!还有你!” 姑苏容对着白浅月放完了狠话又拿手指着这个在刚刚掐着她的男人,“本小姐一定会把你搞到手的!” 姑苏容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围观的人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大小姐指定是有啥大毛病! 他们再隐晦的看着这一男一女,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强! 先不说这一男一女是如何的般配,就单单说这气质也是无人能匹敌的。 “认识一下,我叫漠颜安,刚刚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你应该是叫白浅月吧?” 漠颜安开口,他笑的和睦。 “对。”白浅月也爽快的点头,她抬眼看着漠颜安。 “你最好最近几天都防着点姑苏容。” 白浅月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得出来姑苏容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白浅月捏着她仅剩不多的良心提醒着漠颜安。 漠颜安笑了,“知道了。” 其实他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吧弱鸡一个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吊打她为什么还要忍着那个女人呢?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白浅月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瞬移到白浅月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远了白浅月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发现那个人是漠颜安,她无语了。 “你跟着我干嘛?” 漠颜安邪笑出声,“没事情干不就跟上来了。” 他站在白浅月身前把头低下来与她平视。 嘴角一扯笑的痞气,气息铺洒间,白浅月感觉自己耳朵的温度逐渐攀升。 漠颜安看着这小丫头红透了的耳朵,他想着。 这个小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耳朵似乎能滴出血来。好想上手摸一摸。 不过想着也就只是想着漠颜安也没多做什么。 漠颜安直起了身子看着白浅月逃也似的背影。 他微眯起眼眸,他可以肯定了,白浅月是她的灵魂伴侣也是他这次下凡来解决的因果命线。 而他的解决方案有两种。 一,杀妻证道。 二,夫妻二人双双飞升成神。 而第一种方法就是与白浅月结为道侣再杀了她。 第二种就特别好理解。 第5章 啪啪打脸 白浅月走在路上,她在思索。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明确的知道钱和权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 看来她要重操旧业了,老本可不能丢。 ——系统,你说我怎样才能搞到创业基金? 【宿主,系统刚刚更新了,你之前世界的所有资产都存在了一个铃铛红绳里。】 还不等系统说完,白浅月就激动的打断了他。 ——卧槽!我的小钱钱也跟过来了?!系统!快点把那个手链给我! 白浅月还沉浸在小钱钱回来了的喜悦中完全不听系统说的话。 直到她一直不见手链,她皱了皱眉。 ——系统,我的手链呢? 【宿主,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系统颇有些人性化的怒吼,好像是恨铁不成钢。 ——你刚刚说什么啊? 【……】 系统表示无语。 【宿主,这个手链需要积分兑换而积分的数目不是小数。】 白浅月边听着系统说的话边打开系统界面,当她看到那一串0的时候,她陷入了沉思。 10亿积分!要我命啊!我上哪去搞那么多积分啊! 白浅月现在有点想问候系统的祖宗十八代了。 【宿主你想开一点,你的资产可比这10亿多多了!这点都还只是你所有资产里面的小卡拉米呢。】 【而且积分也是好赚的,你只要去众人面前装装逼,打打脸积分不就上来了吗?而且这还有助于你成神。】 ——可是我不太想成神唉,我只爱我的小钱钱。 白浅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系统的脸好像黑了,虽然他没有脸哈。 【宿主,你必须得给我成神哈。】 白浅月没来由的身体发颤,系统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阴森森的。 白浅月只能敷衍式的应答。 ——好好好,是是是。 ——那我该去哪里装逼打脸呢? 【当然是回去你的宗门啊!那里的人全是菜鸡。】 ——对啊! 白浅月一敲脑壳她怎么没有想到!一开始的那个人不是菜的跟傻逼一样。 说的好像真没错,积分好像真的很好赚唉! 白浅月火急火燎的跑到那个最开始的地方——仓华宗。 她凭借着记忆回到了她的破茅草屋…… 她不服!装逼打脸是吧! 白浅月直接跑到平时欺负原主最狠的那几个人的屋子里。 她看到那屋子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凭什么! 屋子里面的三人看着白浅月冷着脸直接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起一旁的一个小姐妹啪啪甩了两巴掌。 她们惊恐的看着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如今已是传的风名远扬的女煞神。 她们害怕了想逃了。 白浅月看着蹭蹭上涨的积分抽的更起劲了。 白浅月打的巴掌像一首交响曲,啪啪,啪啪,啪啪啪。 被抽的那个人的脸肿的老高,眼睛已经被浮肿的脸给挤成了绿豆大小。 她惊恐的瞪大了溜圆的眼睛嘴上不断的喊着求饶的话。 “求求你了,别打了,我跟你道歉,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求求你别打了。” 她哭的很凶哀声载道的。 “呵!” 第6章 小丫头不是好人 “这小丫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漠颜安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路了,虽然不知道刚才小丫头发呆是在干什么但是他还觉得小丫头这样还挺可爱的。 漠颜安依在树梢上神识外放,偷看着屋里的情况。 之前在擂台边上看着的人也围了过来。 白浅月感觉他们还挺会看好戏的。 不过这样也好,免费的积分劳动机,谁会嫌多呢? “呵呵,放过你,我之前叫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放过了我吗?” 白浅月的表情很冷但语气确是非常的强势。 白浅月指尖灵力运转,轻轻一点。 那个人瞬间就化成了冰雕。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白浅月竟然是冰灵根! 虽然擂台上也有一些寒气泄露,但是他们都以为那只是她的法器。 现在看到她亲自动手,他们都瞳孔震惊,话也不敢说了。 那可是冰灵根啊!注定成神的一个灵根之一! 白浅月眼神凉凉的扫过了众人,她非常满意的看着这些积分劳动机。 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就好像是在说,我白浅月记住你们了。 白浅月收回视线又抓起另一个人。 接着啪啪又是两巴掌。 又是同样的操作,再接着又是一个人。 没一会儿功夫积分已经有1万了。 做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拿捏分寸,白浅月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她掐着分寸适时的收手,是时候都把他们赶出去了。 白浅月拂袖一挥所有的人都被扔了出去。 连带着那三座冰雕。 漠颜安跳下树梢,径直穿过了墙壁,走到了屋里。 “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白浅月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她吓得直接爆了粗口。 漠颜安笑了笑,“小丫头,你要知道你是甩不掉我的。” “我知道!” 白浅月服了服额,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菜鸡但也不用时不时的提醒她吧。 这样很伤自尊心的啊喂! 漠颜安晃悠悠的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喂,这里是我的地方,别以为你那时候帮助了我,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 白浅月喊住了漠颜安,漠颜安也回头看着她。 “那你难道不用报答我吗?” “报答肯定是要报答的。” “怎么个报答法?” 漠颜安问住了白浅月,白浅月也稍加思索。 “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不要。” 漠颜安立马否决了白浅月的提议,他定定的说道。 “我要你以身相许!” 漠颜安的言辞恳切,不似作假,白浅月笑了。 “呵呵,那我不介意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别啊小丫头,忘恩负义可不是个好人哦。” “谁告诉你我是好人了。” 漠颜安直接被问的语塞了。 哎嘿还真是,小丫头确实不是好人啊! 最近几天白浅月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找那些之前欺负过原主的人逮住打,往死里打,使劲儿的打! 积分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白浅月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漠颜安也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善后。 白浅月有些骄傲,你看这么强的人都在给我当保镖。 可是今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7章 棒棒哒 是姑苏容找了上来,她似乎是打听到了漠颜安在这里。 今天漠颜安没有跟在她的背后,白浅月有些不适应的到处晃悠。 白浅月抬头一看,这不是姑苏容吗?那个欺负原主最惨的那个。 姑苏容也看到了白浅月,她勾唇笑的傲慢。 “我说过我会让你好看的。” 姑苏容拍了拍手,一群人高马大的护卫就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冲了出来。 白浅月如今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她一看到那群人就深知自己打不过。 她正打算跑路但是那一群人直接冲了过来包围住了她。 她被左右夹击无路可退了。 姑苏容笑了,“今天就是小贱人你的死期!” 白浅月被团团包围,他们步步紧逼一个大圈慢慢的缩成了一个小圆圈。 白浅月双手结印,“冰封!” 瞬间以不可控的趋势,方圆百里的东西全部都被冰给裹挟变成了冰雕。 白浅月有些惊讶自己的能力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宿主,宿主,还不是我帮的你。】 系统这时候跳了出来回答着白浅月的疑惑。 漠颜安这时候赶来他看到了全过程。 他很诧异,小丫头竟然是混沌之体! 混沌之体就是不管你的灵力阶段是几阶,都可以打败远高于你境界的人。 换句话来说就是你的修为被压制了,压制到了极致就成了精华。 姑苏容一眼就看到了漠颜安,她笑的灿烂,“这里,本小姐在这里!” 她向着漠颜安的方向挥了挥手。 可是漠颜安径直略过了她眼神都不带瞟她一下的。 他走到了白浅月的面前,“小丫头,你没事吧。” “啊?哦!我没事。” 白浅月回过神来,连忙摆手称好。 姑苏容又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该死的怎么每次有她的时候这个男人都无视了她?! 这个白浅月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放弃本小姐! 姑苏容开口,“本小姐生气了!” 漠颜安和白浅月的眼神同步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她生气了关我们屁事!简直莫名其妙! “这次是本小姐人马带的不够!下次本小姐一定带上百人来。” 姑苏容跺着脚又很快的离开了。 白浅月一直没发现可是现在看来这姑苏容好像真的脑子有点毛病。 这是真的莫名其妙的。 搞得她都下不去手去打她的脸了。 “哎你说打傻子脸自己会不会变傻呀?” 白浅月看着姑苏容离开的背影向漠颜安问到。 “傻肯定不会傻,但是一定会脏了手。” “嗯。” 白浅月非常肯定他的说法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是什么意思?” 漠颜安有些不理解小丫头的这个手势,难道这是在鄙视他吗? 白浅月忘了,这里不是华夏,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华夏的特定手势的。 “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很棒!肯定你的意思拉!” 白浅月竖起两个大拇指给他解释。 漠颜安也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丫头你棒棒哒!” 嗯?怎么感觉漠颜安说这句话的语气怪怪的? 第8章 赚大头积分 经过这些天的装逼打脸,白浅月的积分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了十万积分。 不过白浅月也不满足与此。 ——系统,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宿主的意思是想赚大头?】 系统一针见血,白浅月给他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错,没有大头的话这样子攒下去只能攒到猴年马月,你就稍微透露一点消息给我呗! 【好吧,这样子也可以让你磨炼一下就当是顺便成神的路途之一吧。】 白浅月一看有戏,就眼巴巴的看着旁边拥有实体的系统。 没错,他又又又升级了! 他的样子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很漂亮,虽然他是个男的。 【我记得这个世界有一个大能的陨落之地,你去磨炼一番吧,这个地方也有很多修士前往但无一例外的大部分都只是在外围。】 ——这跟积分有什么关系? 白浅月疑惑极了,不是说只有装逼打脸才能获得积分吗?现在又是整哪一出? 【意志磨炼,修为的提升也是可以获得积分,因为这几个也确实是占大头的。】 【而且,那个大能的内围地方里面有数不胜数的宝藏和法器!】 系统随之也抛出了重大一击,就不怕白浅月不去的! 白浅月听到宝藏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感觉她的气血在沸腾,是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钱钱!! ——这个地方,我白浅月去定了! 白浅月打包打包行礼就迈着她六亲不认的步伐前往了那个古原秘境。 随着前往的还有几个同门的师兄弟妹,因为那个秘境只有指定宗门的弟子才可以去,去的时候还必须得有4人。 白浅月表示无所谓,反正这样子也有几分积分可以赚,她就负责装装逼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走在一旁的几个人只感觉到冷,他们知道,这个强的令人发指的白浅月又在无意识的释放寒气了。 “师兄,我好冷啊!” 袁涵扯着她师兄的衣服瑟瑟发抖的说道。 天戈也有些欲哭无泪,他也冷啊! 他再看看一旁的师弟,虽然师弟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看得出来师弟也很冷。 白浅月看着他们的异常再看看蹭蹭上涨的积分,顿时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怎么了? 白浅月终于开口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好冷啊师姐!” 袁涵哭喊道,白浅月更加不解了,我没感觉到冷啊? “师妹,你要不要先把你的寒气收一收?” 天戈委婉的指出问题的所在。 白浅月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他们也太怕冷了吧。 系统都说了,这种在修仙世界里是很正常的,连她这个弱鸡的寒气都抵挡不住他们要不要这么弱? 要是他们听到了白浅月心里的嘀咕肯定又要无能狂怒了。 不是他们弱啊!是你太强了!这种在修仙世界里不正常啊喂!想当当的他们可是宗门排名前三的人啊! 白浅月收了外放的寒气,看着他们的样子,像是从冬眠里苏醒的动物一样。 “前方就是古原秘境了。” 第9章 她不能丢下同伴 三人闻言看过去,袁涵咋呼的扯着她师兄的衣服说“师兄!你看!原来这里长这样啊!好美啊!” 古原秘境的植物是常绿的有着各色各样的花覆盖着,最为惊叹的是那闪闪发光的灵石。 灵石镶嵌在岩壁上熠熠生辉,白天就闪的好极了,简直不敢相信到了晚上究竟得有多好看! 白浅月也看的亮了眼,这是她在华夏都不曾看不到的景观,“先进去看看吧,先不要乱动,在没有摸清楚实际情况的时候最好还是要静观其变为好。”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这里的情况也没有人传出来,那些人像是统一了战线一样都选择闭口不谈。 偶尔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激情的宣扬这里是如何如何的好,反正就是啥也不告诉你就告诉你最没有用的东西。 天戈也赞同,“大家还是都小心谨慎为好。” 白浅月看了她们一眼,神情冷淡,但他们好像都看懂了她的意思,跟上我。 要是白浅月知道他们是这样想的指不定要腹诽他们自作多情了。 三人都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浅月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路上几个人都选择默契的沉默。 与此同时,白浅月在和旁边的九尾狐谈论着接下来该如何。 ——系统,你知道有关于古原秘境的事情吗? 【不太清楚,这个地方太神秘了,就连我也探测不出什么来。】 这下可就有点麻烦了,现在的现状简直就是糟糕透了! ——我如果葬身于此我会彻底死亡吗? 【是的,宿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白浅月她拿不准方向,她到现在为止也就只可以算得上是初出茅庐,她没有经历过修仙世界的毒打,她现在也就只是个菜的要死的一粒渺小尘埃。 她有些烦躁,这显得她得表情更加的冷酷,下意识的寒气释放。 天戈三人看着这不可控的局势,他们害怕,他们想哭。 这个女煞神怎么阴晴不定的?他们只看见白浅月从最初的面无表情再到落寞,冷酷烦躁最后似乎是烦躁极了,抓了把头发嫌恶地看着他们。 他们好麻烦,比我还菜带上就是拖油瓶! “你,们。” 白浅月开口了,一字一顿的勾的天戈三人的心提了又提。 ??可是心提了之后迎来的就是三个大大的问号。 女煞神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们看见白浅月说了两个字之后嘴巴就再也没动过,唯独她的眼睛闪的厉害。 “师妹,是有什么事吗?” 天戈率先打破沉默,白浅月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 她终于开口了,“你们有信心吗?” 她终究是不忍心丢下他们,身为华夏人的教养告诉她,同伴不能丢,即使她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可是她不知道,以她的实力勇闯古原秘境是绝对够的!她比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要强!她是老天钦定的人,是将来的传奇!是多数人的救世主。 她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血液告诉她,她不能丢下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最后万劫不复! 天戈眼神灼灼,其余二人也坚定的看着白浅月。 他们一同开口。 第10章 她的眼尾嫣红 “我们有信心!” 白浅月看着他们洋溢着少年独有的傲气,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也是个少年,她也应该无畏,她不该困于这个名为恐惧的老牢。 白浅月眼里的光闪的耀眼,在这个面瘫的脸上竟显出独特的韵味。 天戈三人直接就是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浅月。 在他们眼里,白浅月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居高临下普渡众生的仙人,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亲切的平和的耀眼的。 天戈张了张嘴但他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白浅月看着他们又恢复到了平时神态,淡淡的清冷的。 “那我们就全力以赴吧。” 她的语气透露出坚定不移的气势,引得天戈三人愣了神。 他们这一刻就觉得白浅月好像就应该这样,理所应当倒是称不上但莫名的就是觉得她应该这样。 应当是所有人的太阳是那附下身段的救世主。 晚风黑幕与白浅月作伴她的头发被吹的翻飞跳跃,月光洒下,她宛如神女。 天戈看着,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敢与白浅月直视,他的心在悸动。 天戈干咳一声,“好!” 他愿意与白浅月一同并肩作战! 暮色越发的奇黑,鸟叫声也越发的刺耳它们像是在驱赶闯入者一般,低哑的鸣叫像干枯的老树。 越是走近了,听久了他们的头就越发疼痛起来。 白浅月也只是不适的扶头,不过天戈三人就不行了。 他们使劲的捶打着脑袋,他们的识海混沌的要命!要命了!奇了怪了! 袁涵最先撑不住晕了过去,其次是那个师弟最后是天戈。 天戈强撑着最后的意志,一只眼睛半张着叫白浅月快逃出去。 “逃啊!快逃!” 最后他也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白浅月头痛欲裂,她似乎是快魔怔一般她使劲的敲打着脑袋。 突然两只手钳住了白浅月疯狂敲打的双手,白浅月被迫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眼里泛起了泪光,鼻子红彤彤的眼尾也泛起一番嫣红。 她就这么泪眼迷离的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漠颜安直勾勾的看着小丫头泛红的眼尾滚了滚喉结。 他看着看着就感觉口干舌燥,他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的欲望用尽全力的去使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小丫头,你现在需要冷静。” 冷静?她知道啊!可是她现在全身都软绵无力,她真的快站不住了。 随之白浅月整个身体都倒进漠颜安的怀里,漠颜安双手无处安放他虚掩着小丫头的身体。 他垂下眼帘看着小丫头紧皱的眉头他抬手抚去,他看不得小丫头难受。 他一把抱起白浅月就往最近的树下坐去。 漠颜安将灵力汇聚与掌心,绿色的光团成球,他的手悬浮与上空给白浅月疗伤。 天戈三人被漠颜安拂袖一挥带去了一旁的树旁,顺便也给他们也疗了伤。 漠颜安静静地看着白浅月良久 ,他的眼光波动,他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好像又口干舌燥了。 第11章 宿主!那个男人偷亲你! 他低垂的眉眼直勾勾的看着白浅月红润的唇瓣。 他的喉结又不自觉的滚了滚,怎么办?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喧嚣着。 亲下去,亲她! 他的身体也像是中邪了一般,不受控制的靠近着小丫头的脸,他们,近在咫尺! 漠颜安眼睛瞪的老大,他敢肯定这个古原秘境有点东西。 它会诱发人们心中的欲望,实力不济的则是直接侵蚀识海而他差一点就被蛊惑了!! 漠颜安的眸子微咪,暗涌的风暴隐匿于墨色眼瞳里。 不过,没关系,他也愿意沉沦。 他亲了亲白浅月的额头,他的头抬起,眉眼含笑的凝视着小丫头的眉眼。 他的手轻柔的整理着白浅月因为捶打而凌乱的头发,他的眼神柔和。 而在一旁的系统则是急疯了! 他不能这样啊!他不能!! 胖墩墩的九尾狐摇晃着他的尾巴,眼神焦急。 男人只会是成神路上的最大阻碍!他之前的宿主都是十有八九的都栽在男人身上了。 眼看着这最后一个宿主也要这样,系统就急的像一只炸毛的猴。 可是这也就只是无用功罢了。 漠颜安半抱着白浅月睡下,他的手被白浅月的头枕着。 一会儿还好,可是过久了,漠颜安的手就开始发麻了。 漠颜安好一阵龇牙咧嘴不过他的手还是被小丫头枕着,他能坚持住的!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是一阵暗流翻涌。 直至黎明破晓白浅月这才惺忪着睡眼悠悠转醒。 她双手捂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拿开手,漠颜安的睡颜就映入眼帘。 这个妖孽怎么能这么好看!这还让女人怎么活? 白浅月心里哭喊着,再看看自己简直就是心死了,她又砸吧砸吧嘴,是时候该恢复之前的美貌了! 她看着旁边蔫吧的系统不明所以。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不管了。 白浅月粗暴的拍醒了旁边的九尾狐,系统看到宿主她终于醒了的时候眼前一亮。 【宿主!】 白浅月看着系统泪眼汪汪的直接给吓了一跳。 啊喂喂喂,不要这样啊!这样很可怕的啊喂! 【呜呜呜,宿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呜呜呜……】 白浅月一脸嫌弃的抵着九尾狐胖乎乎的脸,她表示,她,不知道! 【宿主!那个叫漠颜安的臭男人乘你昏迷的时候偷亲你!】 九尾狐的脸上写满了控诉,肉嘟嘟的小手爪指着还在睡眠中的漠颜安。 白浅月不信,她拿手戳了戳系统的脑袋。 ——这怎么可能,你眼花幻想了吧,现在的我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白浅月又耸了耸肩表示不相信。 系统的九条尾巴都气炸了,宿主怎么能这样! 【宿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就在这争执间,漠颜安好笑的看着白浅月的动作。 他大致可以猜的明白小丫头身边一定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发出低沉的嗓音,他开口了,“小丫头昨晚睡的可还安好?” 白浅月回头看着漠颜安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嘴巴张了张。 第12章 小丫头有自己的秘密 “也……也就还行……” 白浅月看着漠颜安似笑非笑的祸水容颜说话都带上了磕巴。 一旁的系统还扭动着身体说着让她相信自己的话。 倒是白浅月没空搭理系统了她现在得花点时间去应付漠颜安了。 也不知道漠颜安就这样看了多久,就这样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白浅月的眼睛咪出危险的弧度,她的嘴角上扬。 “你都知道了点什么?” 白浅月这话问的直白,她也懒得多费口舌去扯那些有的没的,她要的从来都是一个精确的答案。 “也没什么,就看到你嘀嘀咕咕的话都听不真切倒是小丫头你的动作和表情可谓是相当的丰富啊!” 白浅月就坐在漠颜安的旁边,她看着漠颜安俊逸的脸庞凑上来,他的嘴角一扯,笑的痞气。 正如那时初见,他跳脱的狠! 白浅月将目光挪到了系统的脸上。 ——系统,他或者是说不管是谁都不会听到我和你的对话,是吧。 【是的宿主。】 系统这才从蔫吧中回过神来,他连忙回答着白浅月的提问。 【这是屏蔽功能,能屏蔽任何人就算是主神也不能偷窥我们的对话。】 白浅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你说的主神,难道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还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平行世界? 白浅月她遨游世界多年,她怎么可能对这些没有概念呢? 俗话说得好,凡事都有一个创世主,有创世主就代表着这个东西是被创世主给创造出来的。 不过,当然也不排除她多虑的可能。 【其实你这么想也是没什么错的……】 系统说到半路顿时就哑火了,他似乎是在斟酌这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而漠颜安这边则是看到小丫头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就傻愣愣的呆住了。 他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颊,小丫头没有动作。 他又揉了揉小丫头的脸,小丫头还是没有动作。 漠颜安右手抵着下巴思忖片刻,他笑了,小丫头这是和刚才一样呢,具体是干什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 漠颜安心里这么想着,心里也就好受了些,毕竟小丫头也是要有自己的隐私嘛。 【宿主……其实我们所处的世界可以说是个平行世界,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不真实的。】 【我们这个世界是主世界的其中一个分支,分支就是比不上主世界所以也可以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那最开始我的,也就是你的任务是“成神”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成神,又为什么偏偏是她? 白浅月现在快被搞的一个头两个大了,但是她就是要一探到底! 【这是来拿天选之子去维护世界的和平呢,每个世界的天选之子如果太多的话会被重新分配到不和平的世界……】 ——等等! 白浅月打断了系统的话,她的表情严肃。 ——也就是说我的死并不是意外?所以说我的身体不管我怎么保护都会以各种理由得病直到去死吗? 第13章 美人夏霜儿 系统这时候不说话了但是鬼都猜得出来最后的答案会是什么。 白浅月扶额,她现在不打算深究下去了,现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不管她如何的挣扎她最后都是要如了主神的愿的。 漠颜安注视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眉眼带笑。 小丫头似乎有烦恼了呢。 白浅月扭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漠颜安看不懂小丫头的眼神他开口问道。 “是……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 她回答的干脆,这让漠颜安一下子猜不透小丫头的意思。 白浅月起身拍了拍衣服表面上的尘土再走到天戈面前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巴掌呼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尤为响亮,没用?就是再一巴掌的事儿。 再走到袁涵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一会儿功夫,天戈三人就一个个捂着被打的浮肿的脸颊。 白浅月:“我们现在走吧。” 一伙人听了这话,活像是才把神儿勾回来,动作慢吞吞的。 大伙儿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一齐出发了。 走远了,不远处的草丛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阵粗喘声和一声声娇媚的呻吟声。 “你就很好~不像之前的那些人个个都不让~啊!” “不让人家舒服~” “小美人这般欣赏我的才华,我可要好好侍奉美人你才是啊。” 可是那娇娇柔柔的小美人像是突然变了卦似的,她冷声说道。 “你可没有下次了。” 可不等那个男子有下一步动作,那小美人就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来手起刀落的就解决了那个男人。 鲜血溅到美人脸上,琥珀色的美眸里流露出的尽是兴奋。 男人痛苦的倒地不起很快的就没了生息。 那美人儿整理了一翻挂在身上凌乱的一塌糊涂的衣服就走出了草丛可是迎面却撞上了白浅月一行人。 白浅月一行人和美人儿都面带错愕,在这里可以遇见人,可真是稀奇。 美人开口:“你们也是来古原秘境寻宝的?” 白浅月: “嗯。” 美人:“要不一块儿走,这样也有个伴。” 白浅月没搭话,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子。 美人被白浅月看的越发的不自在,她知道这是白浅月等着自己表态呢。 美人再次开口:“眼看我的队友一个个的倒下只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眼下若是能和大家一队,霜儿回家必向这位女子倾囊相助。” 夏霜儿也不傻,她看得出来白浅月是个领头的就是不知道这个表态和不和她的心意了。 白浅月:“钱有吗?” “啊……?” 夏霜儿傻了,钱吗?这个要求确实是很直接了,她还想着白浅月会提出给法器之类的要求呢。 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法器才是最重要的钱财就显得稍微次要了。 俗话说得好,钱财乃身外之物。 白浅月看夏霜儿半天不说话以为是没有呢,她转身就想走。 没钱还谈什么条件,逗我玩呢? 夏霜儿急了:“有!你要多少钱都行!” 第14章 大佬的神仙对话 白浅月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有钱好商量啊! 白浅月:“具体给多少?” 夏霜儿斟酌半晌,她报了一个数字。 “1000两黄金可以吗?” 白浅月也不贪多,点点头就同意了这个数量。 “认识一下吧,我叫夏霜儿。” “白浅月。” “天戈。” “袁涵。” “目古。” 白浅月看着漠颜安并没有想要搭理夏霜儿的意思她说到:“他是漠颜安。” 一群人都相互认识的差不多了,白浅月招招手示意着他们该出发了。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怪异的狠,还是得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为好。 黎黄的晨昏线里,半垂下的眼睑里闪过一抹精光,之所以和他们主队她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大抵是早晨了,那鸟叫声大了不只是一星半点,白浅月叫不出名字的灵兽也悄摸摸的探出洞穴。 白浅月:“喂,你觉得这里如何?” 漠颜安的腰上传来触感,他看过去就看到小丫头摆着的一张冷冰冰的脸。 漠颜安:“挺好的,这个地方也挺有意思的。” 白浅月无语:“这些我肯定知道啊,还用得着你说?我是问你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吧?” 漠颜安听出了白浅月的潜台词,他笑了:“乐意至极。” 走在后面的一伙人听的云里雾里,还真是大佬说话,小卡拉米无厘头。 白浅月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盘腿打坐着,眼睛紧闭着。 她已经好久没有修炼过了,修为一直不见增长。 其实她来古原秘境并不是一味的爱钱而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 这也是她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系统说过了,磨炼意志和修为突破也是可以得到积分的。 而积分的兑换对于她来说可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既有钱又有“权”何不美哉? 既然无法违背主神的意愿,那还不如让自己过的快活些呢。 晨昏早已破晓,烈日当空,一只鸟呜呀呜呀的叫患着从白浅月上空飞过。 可是那只鸟却是无名的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漠颜安眼神扫过,那只鸟就不得动弹。 最后直愣愣的从碧玉天空一头栽了下去。 不过这场动静很小也没有太多人在意。 天戈几个人也有样学样的打坐巩固着他们现如今的修为。 后路是凶险万分还是扶摇直上这都不得而知,只有自身强大起来这才是最好的保障和底牌! 一刻钟过去了,白浅月的周身灵气浓郁的骇人。 这直接是形成了灵力之海啊! 天戈面上的欢喜不似作假,袁涵也由衷的激动起来她的手无处安放只好自己用力的拍打着夏霜儿。 夏霜儿:“……” 合着我就是个任你泄力的物件儿呗? 但是她眼底隐藏的精光更甚,这下可就不愁咯! 灵力到达巅峰时,天戈几人都感觉看不到彼此了,一切事物都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白浅月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巴也抿成了一条线。 只听“波——”的一声。 第15章 糟老头子 白浅月突破了! 她从最开始的筑基初级横跨到了筑基中期,这无疑是天赋异禀的! 之前不是白浅月不太注重修炼,而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给耽误了。 这是又要打脸又要修炼,简直就是一手一个抓,世界欠白浅月一个大机遇啊。 白浅月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积分的多少,这是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二次突破。 可是之前突破到筑基初期的时候也不见得积分增长啊,紧接着就是系统给的解释。 【筑基以后的突破才算哦。】 白浅月了然,不过她看到积分的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积分——21万。】 ——wc!这么多积分,这是一个突破10万积分啊! 杂七杂八加起来,之前的积分差不多11万而这下一下子就是21万,白浅月傻眼了。 没想到这次的系统竟然这般的大方,虽然系统说过这些的确是占大头的积分不过这实在是出乎意料啊! 【嘿嘿嘿,宿主,好戏还在后头呢?】 吃的肥圆的九尾狐奸笑着,白浅月也笑了。 ——那我可得好好等着。 灵力海也随着白浅月的突破慢慢消散了,漠颜安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漠颜安:“恭喜小丫头突破了。” “恭喜!” “恭喜。” 不过夏霜儿笑的好像是最开心的。 —— 暮色的天空好似泼墨,这也是一个好夜色。 掌管于占卜卜卦的夏家密阁中。 “难得啊难得……” 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抚着花白的胡须,沧桑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父亲,什么难得?难得什么?” 夏霜儿属实是困惑极了,他的父亲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注重外表的。 不过现如今看来,父亲是外表不在了精神也错乱了? “霜儿啊,父亲要你去办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老头板起脸来,夏霜儿也收起困惑眼带好奇。 “父亲,什么事?” “经过我多日的推演卜卦,你!父亲我!总算是算出来了。” 老头顿住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小口。 夏霜儿无语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父亲一向如此。 老头开口,“古原秘境你去找一个人,他可以拯救我们的家族。” “我们的家族为什么要拯救?” 夏霜儿不解,在她看来她的家族已是能与各大宗门比肩的强大存在之一。 也更不需要什么救世主! “为什么……你算算你就知道了。” 老头什么都不想多说,他知道他的女儿是一个有本事也就不必他多费口舌了。 夏霜儿表情一凝,她走到她父亲卜卦的桌前。 她闭上眼睛,手上不断的摆弄着桌上的仪器,铜钱,龟甲…… 算到最后,夏霜儿不说话了,她知道了,她的家族已经万劫不复了。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的父亲前几个月突然闭关了,她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是要她去了而不是让她的妹妹去了。 她现在真的是什么都知道了,其实看下来这个事情还真是非她不可呢。 夏霜儿笑了,这也算得上是她的一个机遇。 第16章 我要离开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绝对进不了古原秘境内围的。” 继着他们恭喜的话白浅月顺势说了一嘴,不过这话说到半路白浅月就没有再说了。 她在斟酌天戈几人应该有的反应,是斗志还是退缩都全凭他们自己的第一反应了。 天戈没有说话,他停了片刻后说道:“师妹你的意思是你想进入内围历练?” 天戈其实挺犹豫的,毕竟他本来就是想着在外围碰碰运气啥的也没指望进入内围干些什么。 不过看到白浅月这个师妹这样为他们着想他心里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对!” 白浅月应答着但也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袁涵,目古和夏霜儿的反应。 倒是你说漠颜安?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可是她危险时候的金大腿! 袁涵弱弱的说:“可是我们现在的实力好像有点不够看吧。” “那有什么的。” 夏霜儿淡淡的反驳着袁涵的话然后继续说道:“绝对的实力确实是硬核不过运气和随机应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可是……” “哎呀!没什么好可是的,内围我们去定了!” 夏霜儿推搡着袁涵的犹豫也表明了她的决定。 目古也弱弱的举手:“我赞成,出来就是要历练的,一度的安享还不如回宗门呢。” 白浅月欣慰的看着那几个还算是可以交心的队友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内围!” 四个人一齐喊道,他们也相视一笑,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经过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表态,几个人也熟络了起来也都愿意“敞开心扉”了。 白浅月一行人寻了个山洞稍作休整。 也不知整的,这天黑的特别快!明明是下午的时候可这天黑的似乎能滴出墨来。 越是进入了黑夜,鬼哭狼嚎声也越是藏也都不住的开始显现。 袁涵害怕的硬是要拉着她师兄走到山洞的最里面。 洞穴的门口也就只有白浅月和漠颜安两个人守着。 在袁涵,夏霜儿等人的“你们两个强的人在前面守着”的一致说辞下,他们就这样被推到了前面。 白浅月有些发懵,她很强吗?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哭唧唧了。 恐怕我一上去就是第一个歇菜的呜呜呜。 不过很快的白浅月是真的要哭唧唧了。 漠颜安的眉间闪过一抹亮色,而这里面的信息使得他的目光晦暗至极。 天庭召他回去镇压魔气,九位仙尊都已经到场了就剩他一个了。 漠颜安思索片刻他从他的储物空间里面掏出一只戒指来。 戒指通体银灰上面还雕刻着蝴蝶的倩影看上去大气且上档次。 漠颜安:“小丫头你过来。” 白浅月听到漠颜安的呼喊她扭过头来但就是不动腿。 哼!你当使唤狗呢?说过来我就过去?想屁吃呢你! 漠颜安无奈他只好自己走到白浅月的身前:“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我不在我放心不下你……” 漠颜安自顾自说着抓起白浅月的手就戴在了她的小拇指上。 “你为什么放心不下我?” 第17章 她配 其实在第一次看见漠颜安的时候她的心是“跳动”的是难以抑制的。 到现在为止她自己也摸不着自己的心意,究竟是喜欢还是把他当做一个“金大腿”。 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他的心思,白浅月的眼神炽热像是要刨根问底。 漠颜安笑的邪气,“浅浅。” 这一声叫的极其的自然,自然中又带着一丝亲昵,这让白浅月红了耳。 她的眼神闪躲:“干嘛这么叫我。” 就算是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白浅月都没怎么和异性来往过,除了这个怎么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名字叫的这么亲昵这简直算个什么的事儿啊! 漠颜安看着白浅月躲闪的眼,顺着牵着的手一把将白浅月拉进怀里,馨香扑鼻,美人入怀。 白浅月惊慌失措的眼睛猝不及防的摔进漠颜安的眼眸,幽深的暗含笑意的。 漠颜安语带调侃的贴着白浅月的耳朵说:“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白浅月被漠颜安搂着腰,她进退两难。 漠颜安抬起头来,暗色的墨夜里,本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是唯独只有两双眼睛亮的厉害。 白浅月:“你喜欢我?” 漠颜安没有回答,他的眼神让白浅月感觉晦涩。 可能是身体的多巴胺导致的,白浅月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像脱缰的野马。 她在等!在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是吧。” 漠颜安回答的模棱两可,其实他也摸不着自己的心。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应该是怎么样的。 不过,他想尝试一下。 “我不清楚,但是我的目光一直都在被你牵引。” 漠颜安的眼睛定定的望进那一摊汪水,好似要把“它”拆吃入腹。 “可是我感觉我好像配不上你……” 白浅月从来都没有自卑过,她也从来都不会内耗但是自从看见漠颜安的那一刻起。 她是由衷的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这个是无法比拟的天生的。 她知道肯定有人会说她怎么这样啊然后扯一堆有的没的。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自卑,这叫有自知之明不然太过火了那就是盲目自大了。 “不要这么说。” 漠颜安的食指抵着白浅月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里泛涟漪, 而白浅月则是呆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而你在我的眼里是没有形容词的。” 白浅月没有再直视着漠颜安的眼睛,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她现在想要挣脱漠颜安的束缚可是这好像也无济于事。 “先别动,让我再抱抱你……” 漠颜安的声音有点哑,他的尾音上扬,她想这应该是在撒娇吧。 她没有再动,漠颜安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她能感觉到他们彼此的心“跳”的剧烈,炽热。 “我这次得离开很久,具体多久我不确定但是不少于一个月……” 漠颜安的声音闷闷的好似不开心极了,但又无可奈何。 “这个戒指你可以当做是一个储物空间,里面也有我在里面放的各种各样的防身法器……” 第18章 怕什么来什么 漠颜安搂着她说了很多,白浅月一直没有说话渐渐的也就只有他的声音一直在响。 天戈,袁涵几人早早的就喊着要修炼现在正在洞穴的最里面打坐。 “要是到时候你实在是要命的时候你就喊浙言这名字他可以帮你。” “高手?” 白浅月追问,这不得不刨根问底毕竟这关乎她的小命和一行人的小命。 漠颜安笑笑:“当然了。” 随即他的嗓音由温润转变到极致的无情:“浙言。” “属下在!” 刷的一个黑影闪现在漠颜安面前,他单膝跪下,抱拳行礼,手握的配件闪着幽幽的银光。 漠颜安并没有松开搂着白浅月的手,他只是单单的扭过头说。 “从今以后,你将负责小丫头的安全,如若小丫头有什么闪失,你也没必要活着。” “属下,领命!”他没有抬头,他把头压的很低很低。 浙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这个属下当的也忒特么称职了!漠颜安这也教的忒特么好了吧!白浅月这么想着。 “你抬起头来。” 漠颜安的语气强硬,浙言也随着漠颜安的命令抬起头来。 漠颜安的眼睛又注视过来,白浅月被看的一激灵,她刚刚还在腹诽呢! “看清楚他的脸,别到时候你不认识他把盟友当敌人。” “我可没有那么傻。” 白浅月听出了漠颜安语气里的揶揄,她轻轻的反驳着。 “没有就好。” 漠颜安笑了他头也不抬的说。 “退下吧。” “是!” 浙言刷的一下又消失了,白浅月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浙言她深刻的感觉到了浙言的厉害。 她目光如炬的审视着漠颜安,像浙言这样实力高强的人都还是漠颜安的属下那么他的实力该是如何呢? 白浅月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知道的太多总归是不太好,这可是她前世摸爬滚打爬上首富的位置总结下来的经验。 “事情我交代的也差不多了。”漠颜安解开了对白浅月的禁锢他又说,“你可不要想我哦。” “谁会有事没事的去想你。” 白浅月表情嫌弃没有掺和一丝一毫的假意。 “你快走吧,在这里腻歪了半天,到时候赶不上了可别哭了。” “不会。” 漠颜安话语一转:“要是我哭了要不你来安慰安慰我?” 白浅月老脸一红:“神经病啊你,我干嘛来安慰你……” 可是真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她的心总感觉空落落的。 白浅月叹气一番,她还是打坐吧。 希望这“一晚”可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可是越是怕什么来什么,整个山洞哦不对!是这整块地界都在震动起来。 白浅月连忙起身赶往山洞的深处,一路上,有石块滚落。 这山洞该不会要塌吧!该死的!! 白浅月暗骂一句该死但是还是得咬着牙逃啊! 没过多久她就迎面撞上了天戈一行人,白浅月露出欣喜的笑来,太好了!少走一段路。 “走!快走!这个山洞马上要塌了!” 白浅月喊的很大声,天戈一行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走!” 天戈示意后面的几个人跟上。 第19章 艹 山洞震的似乎更厉害了,石块开始往大颗的趋势滚落下来。 天戈大喊一声:“快跟上来!” 天戈喊的很急也很大声,袁涵吓的都快急哭了。 她从来没有出来历练过,她以往最激烈的时候也不过是宗门的擂台大比,可是那也只不过是点到为止而已啊! 袁涵感觉她要完了,急的想跺脚但是又怕自己的举动让她死在这里。 “师兄……我们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袁涵说话带颤隐隐的还有一些哭腔。 夏霜儿呸了一声:“我呸!尽说些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活着回去知不知道。” “嗯……可是……可是……” …… “可是你妈!” 夏霜儿其实也怕死也怕没有把握,她把目光投向那个能改变一切的奇迹。 “白浅月!你有什么方法!” 隐隐约约的山洞外面也有惊叫声,谁都明白,逃出山洞并不是危险的终止。 他们在跑,白浅月奔跑在前头,他们说话都带喘。 白浅月也没有把握,她没有扭头:“我们先出去再说。” 他们在山洞的比较里面,经过刚刚的奔波他们离洞口很近了。 很近了! “轰——” 洞口最近就是在零米之差的时候坍塌了。 “我艹尼玛!” 白浅月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可是这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袁涵的心态瞬间就崩塌了,她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下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剩下的人也没再说话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看得出来他们现在的心情极其的不美丽。 “老娘把这破洞给砸了。” 白浅月有点维持不住她的表明功夫了,本来她前世的时候脾气就爆可是现在不知怎的她的脾气好像更爆了。 他们没有再发出动静,天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浅月接下来的动作,其他人也都屏气凝神的看着。 白浅月捏指掐诀,山洞里的灵气开始被吸引,灵力蜂拥而至。 白浅月其实不怎么出手,所以动作稍显生疏,最后她将灵力引领进自己的右手。 白浅月的右手开始石化形成一个结实的“石器”。 破空声响,“轰隆——”的一声。 碎石飞溅,拳头与墙面发生剧烈的碰撞,白浅月的手被震的有些发麻。 她收回手看着半开的洞口,她的目光冷的要结冰。 袁涵直接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洞口透出了光,可是在光极力隐藏下的却是一层透明的屏障,而不是外面那绿茵茵的森林。 “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的,你说对不对?” 夏霜儿安慰着袁涵,可是眼神却是渴望的询问着白浅月。 存在感极低的目古这时开口,引的所有人都侧目过来。 “我们行不通我们可以往里面走……” 目古说话很轻,小心翼翼的。 夏霜儿反驳道:“里面就是一条死路,而且中间有一段路还塌了!” “塌了的应该是可以疏通的而且我刚刚在修炼的时候发现了里面好像是空心的。” 也就是说里面有路,他们还有希望! 第20章 天天升级 “你敢发誓你说的全是真的吗?” 夏霜儿难掩欣喜但是怀疑也在眼底缓慢的浮现,她目光死死的盯着目古想让他发誓。 “我发誓!我方才所说的话绝无半分虚言!” 目古本来就胆小所以之前他不怎么说话现在被夏霜儿这么一怀疑他说话都发颤。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有总比没有强。” 白浅月看的差不多了,她的神色稍缓充当着和事佬。 夏霜儿总归是没有再紧逼着目古不放,她的眼底燃起希望。 一行人没有再说一句废话,他们以自身最高的限度飞奔向他们的来时路。 直到他们在坍塌处驻足,看着这些碎石他们总有些隐隐的感觉,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冷凝。 白浅月走上前去,打坐将她的神识外放,最后她站起来点了点头。 “太好了!”袁涵破涕为笑抓着天戈的胳膊使劲的腰晃着她不仅笑着还连跳带晃的。 天戈也笑了,他并没有拨开袁涵的手就是任由着她晃着。 夏霜儿和目古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脸上也都挂上了笑容。 冷凝的气氛被打破现在的气氛白浅月认为这活像是过年。 夏霜儿走到白浅月面前:“这次我来吧,你保存一下体力。” 白浅月必须要保存体力,夏霜儿算过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加危险的东西等着他们呢。 说起这个危险的东西夏霜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诩自己是天下第二神算,可是她就是这点死活都算不出来。 因为每当她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不是一个迷糊的要死的画面就是疼的她两眼发黑差点呕血。 现在回忆过来夏霜儿的身体都一个激灵,太可怕了。 白浅月看出了夏霜儿的不对劲,她出于同伴的情分关切道:“你没事吧?” 夏霜儿摆摆手:“我没事。” 夏霜儿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木棍来,她在脚下原地画圈,点点星光随着阵法罗盘以夏霜儿为中心浮至腰间扩散开来。 她的木棍抬起,阵法汇聚与木棍前沿:“去。” 夏霜儿语带煞气,阵法最终幻化成爆破炸开了通道。 通道开了但是好像更暗了,比他们来之前还要更暗了。 远处是无尽的黑暗,暗的发奇! 他们开始发觉被他们忽视的那股隐隐的感觉现在在疯狂的涌现至胸腔直至到达脑海,他们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走,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觉。 白浅月都感到有些踌躇,她真的就是一个菜鸡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里的东西。 她看着这些总归是好奇的可是这个秘境给她的感觉就只有奇怪,恐惧。 这里很奇特也甚为喜欢暗的奇。 ——系统,你在吗? 【……】 系统已经掉线好久了,他说他去升级来着。 一直不见系统吭声,白浅月长叹一口气。 ——唉! 【宿主……我在……】 系统语带电流像是刚刚才升级过来的一样。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白浅月差点激动的哭了。 第21章 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她还是要维持一下她那为数不多的形象,这泪意终究还是被她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宿主,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 白浅月没好气的嗔怪着,要不是系统给她指了这么个鬼地方她也就不会深陷这个困境了。 【宿主,现在这么说也来不及了我们还是想想要怎么出去吧。】 ——狗系统!你居然又读我心!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数据有点自主了。】 ——以后给老娘收敛好你的那个破意识。 【抱歉抱歉。】 系统也颇有微词但这也确实是他的不对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抱歉着。 那系统好像比先前更加的肥圆了,那尾巴一甩一甩的勾的白浅月有些心痒痒的。 ——那你就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吧,我感觉我都活不到出这个秘境的时候了指不定哪一天我就葬身此地了。 白浅月耸了耸肩表示我谢谢你。 系统叹了口气。 【宿主,你要相信你自己是最强的。】 ——什么最强的我明明就是最差的,我之所以修为看上去比他们高也只不过是仅此而已这都是虚的我没有实战经验这些修为也只不过是空壳而已。 到现在为止白浅月都在以为自己是最差的。 系统在心里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都怪他!他为什么要给她灌输她很差的思想啊! 系统现在真的是颇为懊恼早知道他就给她灌输她很强的思想了这也不至于到现在了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你有危险了大不了我向上级申请强行救下你。】 ——哦豁!还有这操作!牛啊! 白浅月竖了个大拇指,面瘫的脸上也呲上了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这天底下最最最最厉害系统简称,男神!】 系统被白浅月夸的那叫一个骄傲这傲气也真是天下地下独一份了。 白浅月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手指还戳着系统那肥圆的肚皮笑的前仰后翻。 【额,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系统这下脸都黑了白浅月见状也不笑了她干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打岔了一会,不过精力还是要放在秘境身上的。 袁涵:“进去吗?” 一行人都高度警惕着但是干警惕也没啥用该进去的时候还是要进去的。 天戈:“进去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身后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前路还是一条阳庄大道呢!” 白浅月也将思绪抽离回来她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不了就是一死!再说了她不是还有浙言和系统吗。 这么想着白浅月也就没有那么顾虑了。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的深渊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放手一搏的走进去了。 一路上天戈和夏霜儿都高度戒备着像老鹰似的,白浅月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懒散了?不不不!白浅月摇了摇头把这个思想给抛之脑后。 不要给自己压力这是菜鸡的基本准则! 白浅月一本正经的这么想着可是这副模样落在他们眼里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天戈:她好淡定肯定是有把握的。 夏霜儿:这么懒散她肯定有办法。 远处的一双阴毒的眼睛注视着她们。 “嘶嘶——” 第22章 敌不动我不动 天界—— “唉,也不知道这次小漠下凡到底能不能解决那个因果。” 一长串的嘀咕下来,那仰躺在藤椅上的俊美男子则是越说越是不安的皱起眉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戾气? 男子从藤椅上腾地一下坐起来,等等!这股戾气,好熟悉! 天空乌云翻滚,原本还晴朗一片的碧玺现在到像是蕴藏怒意,打雷和下雨是天界不曾有过的然而能造次出这番异样的人这天界也就只有一人——漠颜安。 漠颜安是天界的雷神掌管雷电,而雷电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不然你说雷劫怎么样就知道了。 当然,漠颜安的地位也是在天界杠杠的,位居天界排行榜前10。 男子看着那身着墨玄衣的男人从翻涛滚雷中走出来,他有些激动也有些发怵。 漠颜安看着他的好友还是不改旧习的依旧在天界门前睡觉,这打也打不改电也电不改的家伙他有时候也真想吐槽一下这位好友的犟脾气。 漠颜安面无表情的径直略过丞七,他现在是有任务在身的可不兴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啊喂!小漠你干嘛走那么急嘛!” 丞七想要追赶可奈何漠颜安飞的太快他赶不上,丞七气的脸红脖子粗。 哼!每次都这样,每次都不搭理他! “可恶啊!” 丞七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拳头,可过了会也就敛旗息鼓的又躺回藤椅上睡着了。 没办法,他心大。 —— 白浅月一行人被黑暗裹挟着,暗夜里,也就只有那一双双眼睛时刻充斥着戒备和光亮。 天戈:“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天戈的耳朵比较灵敏所以他最先发觉出远处有声音传来。 白浅月闭眼感觉着,她在那细微的动静里感觉到地面正与什么坚硬的东西摩擦着但是这股动静里还混杂着粘液的擦滑。 “嘶嘶——” 那个东西在扭动,扭动……摩擦……摩擦……嘶嘶! 白浅月猛的睁眼,是蛇! “啊!——” 就在白浅月思绪一点通的刹那间,袁涵就猛的尖叫起来。 袁涵手指颤抖着指着前方缓慢扭动着身躯的巨蟒吓的花容失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嘶嘶——” 白浅月的目光一凝,她没有再继续持有动作,她的身姿开始不自觉的呈保护姿态将他们牢牢的护在身后。 敌不动我不动,她不想先发制人。 “嘶嘶——” 巨蟒的目光阴毒,它的双眼牢牢的锁定在白浅月一行人的身上。 巨蟒吐着蛇信子不断的“嘶嘶——”着,袁涵实在是不喜这声音她感觉她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目古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夏霜儿倒是眼睛亮的厉害她的手指在不断的掐算着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巨蟒没有再前进,它弓下身子,黏腻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不断的扫视着,看的他们浑身不舒服。 巨蟒就这样一直的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方就这么开始僵持不下。 一炷香的时间里,白浅月的肌肉都杵在紧绷的状态她不敢松懈半分,天戈则是掏出一把剑来。 终于!它动了! 第23章 如果说我是故意的呢? 地面与鳞片的相互摩擦,使得它发出难熬的声响,黏黏腻腻的粘液闯入视线。 在视角与听觉的相互冲击下,骇然与煎熬彼此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这让他们不得不高度清醒的熬过这个艰难且不可能的斗争。 巨蟒开始在地面上不断的摆动着蛇尾,它的眸色暗沉,它动了,也消失了。 “不好!大家快分散开来!” 白浅月快速跑开,还没来得及思考但意识的本能就先已经叫喊开来,快逃!快跑!快散开来! 夏霜儿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她立马做出了行动,右手一伸就拉着吓的腿软的袁涵跑的比兔子还快。 目古捂着耳朵就开跑,好似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他一样。 天戈想都没想,拔腿就往白浅月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行人分成二三分。 这蟒蛇大抵是开了灵智的竟然懂得心里战术!而且这肯定不是一般的蟒蛇。 白浅月手腕翻转间一把匕首就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视野里没有任何巨物的影子。 白浅月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四周,它到底在哪里? 【宿主,你现在需要冷静如果太紧张的话是会被当成目标的。】 白浅月没搭话,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冷静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说她是故意的呢? 白浅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很浅也很瑰丽。 她是废物没错但她不想当废物! “嘶——” “啊——!” 巨蟒的速度快到惊人,它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巨大的面庞闯进袁涵的视线。 袁涵的腿早已抖成了筛糠,巨蟒一步步的扭动身躯以呈现出圈养的姿态,一圈一圈的开始收缩包围圈。 巨蟒的蛇尾和身躯不断的旋转绕圈直至将夏霜儿和袁涵卷在一起。 没有空间可谈,可是这还不够,不够!空间被巨蟒的一段身躯卷的几乎没有空隙可言,夏霜儿和袁涵感觉自己的身体疼的厉害,气都喘不上来。 夏霜儿觉得自己要被拦腰斩断了,袁涵被巨蟒卷的动弹不得。 巨蟒的身长足足14米还有余,它很贪婪,卷住了两个人还不够它还想把剩下的三人一同卷起。 肌肉的围剿使得他们身体充血,爆开,炸出血肉的烟花! 这是巨蟒最喜欢的招式之一,它喜欢鲜血喜欢看他们的苦苦挣扎的样子,那一刻的快感对于它而言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想到这,巨蟒的蛇信子吐的频率都快了不少蛇眼里疯狂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嘶嘶——嘶嘶——”的吐叫如同催命符一般,怎么晃脑也晃不掉那锁魂的恐惧。 而这一切的发生也只不过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些也被躲在暗处的浙言尽收眼底。 现在到底该不该前去救命呢?还是不了。 浙言摸着下巴斟酌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他看着白浅月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觉得还是得到了危急性命的时候前去救援才是最好的。 人总是要有所磨砺才能有所突破的嘛。 白浅月在脑中收刮了她知道的所有有关于蟒蛇的信息,她清晰的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路线。 幽黑的山洞里,白浅月的眸光幽幽。 第24章 概念 山洞就是一条简单的隧道,但是它深的能让你无法想象,在白浅月一行人所处的地方那简直就是一点光都别想透进来。 如果硬是要说出非凡的光来的话,那也就只有白浅月手中的匕首说得上了,它咋一看是闪着银光的但只要你细看就会觉得它幽黑如墨像是要把你吸进去一样。 这还是她拿积分在系统商城那里兑换的呢。 当时她看到一万积分的时候就有点犹豫了但是她看到那浑圆的系统甩着尾巴拍着胸脯为她打包票样子她还是咬咬牙忍痛买下了它。 白浅月在心中默念,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魔咒再想着系统给的东西总不能差吧这才让她的心好受了些。 巨蟒的动作飞快,仿佛就是眨眼的一瞬间就扭动着蛇身逼近白浅月的眼前。 匕首像是要嵌进白浅月的手掌心,她的手出了汗但是又瞬间凝成了冰霜。 很近了,一米,半米! 它的速度很快但她的速度更快,白浅月一个闪身就移步到巨蟒的身后。 乘那巨蟒还没反应过来,白浅月眼疾手快的就翻转着那匕首朝巨蟒的七寸刺去。 巨蟒的鳞片与匕首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两个铁器互相折磨,刺挠的很。 白浅月的眼瞳震惊的快缩成一条缝,怎么可能!那可是七寸!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她才从庞大的知识库里收刮出一条致命的信息。 这条蛇不是她那里的蛇!所以她的一切概念都要推翻,一切都是错误的,她感觉她的头快要爆炸了! 不是一个世界,概念……护心鳞! 巨蟒嗷的一声愤怒嘶吼仿佛要炸穿他们的耳膜,不留余地的寸寸碾尽。 白浅月的大脑空白一片,倒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总是能比巨蟒快一步的闪躲开巨蟒接下来的攻击。 巨蟒愤怒的咆哮嘶鸣着,似乎是知道这样耗下去没办法,它便开始分开精神。 它一边击打着白浅月一边将蛇尾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肌肉的裹挟将夏霜儿和袁涵又给勒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她们现在真的是喘不上气了,不开玩笑。 氧气拦腰的禁止进出而堵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她们脸色不太好,涨成了猪肝色。 白浅月就这样看着她的队友被巨蟒摧残,她的理智开始回笼,眼里迸发出惊人的杀意。 夏霜儿她们的反抗在巨蟒面前简直就像是毛毛雨,夏霜儿感觉以现在的局势大概可以称得上无力回天了。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袁涵被吓的“禁言”的神情,她垂下眼帘开始最后的演算。 可是掐着掐着她的眼底渐渐的就开始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芒来。 她把视线放开到14米远的距离,两双眼睛遥遥相望的对上视线,她看到了一双坚定的眸子。 远处的蛇头开始不断的扭转方向,嘴里吞吐着致命的粘液,白浅月以极快的速度躲闪着。 你踏马的什么概念,干就完事了! 灵力被某人以不要命的架势疯掠夺着,极致的寒气充斥着整个洞穴。 寒凉的美眸中迸发出嗜血的杀意,在那强势的如同势如破竹的冰雪冲刷下,土色的山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蓝白色。 第25章 可没有那么简单 天戈和目古被逼无奈的躲在了遥远的地方,他们看着远处激烈的战况不由的感叹出声。 天戈双手相扣语带崇拜与爱慕:“白姑娘真的好美好飒啊!” 他的眼里冒着星星一脸的迷弟样,目古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白姑娘的气魄着实是让在下佩服。” “可是……白姑娘放大招我们遭殃啊!” 天戈那搓胳膊的动作十分的老练,虽然他也抖成了筛糠不过他还是反驳着:“不!我们这叫做享福!一饱眼福!” 目古听着这话默默的背过身去,算了,不跟迷弟计较。 铺天盖地的寒气扑面而来,巨蟒毕竟是蛇,畏寒,巨蟒见状不妙,以极快的速度扭向天戈他们的方向。 它的眼里没有杀念只有对极寒的恐惧。 天戈看着那巨蟒如同火箭一般飞窜而来,那阴鸷的蛇脸被他尽收眼底。 他吓的脸色都白了,抖着腿拉着目古以逃命的速度跑到墙壁微微凹槽处紧紧的贴了进去。 巨蟒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还是不及冰封千里的极致寒冰,地面被冻上了冰,巨蟒的速度慢了下来。 它的行动开始变得缓慢,它的血液被冻的几乎凝固,迟缓的动作再加上僵硬的身躯使得它对白浅月的威胁程度近乎为零。 不过看白浅月看着那巨蟒的眼神,天戈和目光的身体都忍不住的抖了个激灵。 好可怕的眼神,那止不住的煞气泄露仿佛煞神降临般,淡漠的脸上勾起嗜血的微笑。 匕首在白浅月的白玉手指上跳跃翻转,来来回回的仿佛吊着巨蟒的恐惧。 在绝对的寒冷下,巨蟒的身体早已动弹不得,它的一大半鳞片基本上都附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样看下来,白浅月似乎是赢定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就单凭冰就可以压制它这真的合理吗?白浅月自然是不相信的 她看到巨蟒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狡猾的光芒,手指翻飞间白浅月的眼里擎着寒意。 她运转丹田以她最大的限度近乎疯魔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灵力海似乎又要上线了。 果真,那巨蟒猛的抬头,仰天长啸着,空间的波动和扭曲使得山洞剧烈的颤抖着。 因为空间的撕裂和巨蟒那不为人知的实力带动下,灵力它好像是迷了路的小孩,这里没有灵力了。 白浅月不得不骂一声该死,没有了灵力,接下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她内视丹田,掂量着灵力的储存,不过幸好她刚刚有疯狂的引动天地灵气,现在还算有些存货。 白浅月好一番摩拳擦掌,她扭着脖子发出咔咔脆响了声音,她前世可是专门练过一段时间的。 再有修士那强大身躯的加持下,她就不信它还能翻了天不成? 莫名的她好像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白浅月还想着是不是人到紧急关头下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巨蟒虽然有实力但是它还在被白浅月的冰冻着呢,大不过也就是没有灵力,巨蟒的动作还是没有先前那般的灵活。 白浅月手握匕首小心谨慎的走向巨蟒,电光火石之间它仰天长啸的嘴张到180度,一颗以自身灵力所凝结的灵力球在它的嘴里吐露。 巨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浅月的手。 第26章 哦。嗯。 双方对质,剑拔弩张,巨蟒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停留在白浅月手中的墨黑匕首上过。 白浅月顺着它的视线直至看到自己手中的匕首,她轻哼出声,系统果真诚不欺我。 白浅月呼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搭花又重新握着匕首。 巨蟒嘴里的灵力球泛着蓝光,它还在蓄力,白浅月想踏前而去,去阻止那强势的致命一击。 可是越是想前进就越像是有什么东西定住了她一样,她动弹不得,就像夏霜儿和袁涵一样,她的眸光沉了沉。 该死! 她都数不清她来到这里到底说了多少个该死了,反正她觉得这个古原秘境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目古静静的看着白浅月一动不动的模样咪起了眼睛。 天戈大气都不敢喘,但是他看着白浅月不动的样子歪了歪脑袋,白姑娘到底怎么了?快点去阻止那臭蛇啊!待会那臭蛇奸计得逞可就不好了! 夏霜儿倒是淡定,反正她已经知道了最后赢的肯定是那个奇迹,袁涵嘛,吓昏了。 巨蟒的蓄力还是挺快的,白浅月终于可以活动手脚了。 “砰——” 剧烈的爆炸声振聋发聩,白浅月缓着发麻的手又揉了揉胸口。 咳了几声,硝烟尘土飞扬,白浅月的嘴角微微沁出一丝鲜血。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巨蟒的实力,本来以为匕首就可以挡下这一击的,以后可不能太相信系统出品了。 白浅月笑的威胁,看她以后怎么收拾收拾那肥狐。 还不等她想太多,又一波伶俐的攻势,白浅月被打的节节败退。 她身上的伤添了一道又一道,衣裳被飞出的鳞片划出血迹来,白浅月被打的节节败退。 天戈看到白浅月的血染红了衣裳,他看到白浅月的步伐开始变的虚浮。 他急的快哭了,他看着那巨蟒不仅用毒液攻击还用飞鳞,巨蟒灵力和身躯的优势都用上了。 夏霜儿和袁涵被巨蟒丢到地上,它不顾一切的与白浅月厮杀在一起。 夏霜儿拖着袁涵就飞奔到天戈面前,她长吁一口气。 四个人抱团,只有天戈着急的担心着白浅月的状态。 他不解的看着目古和夏霜儿风轻云淡的神情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们难道就不担心白姑娘的安危吗?” 夏霜儿:“哦。” 目古:“嗯。” “你们什么意思啊!” 天戈有点气急败坏:“就算是你们不担心白姑娘但你们也给我装个样子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夏霜儿上前一步拍了拍天戈的肩膀:“我也就是稍微会一点卜算罢了,没事的。” 目古:“你要不再看看白姑娘?” 天戈听了目古的话他把视线放远看着远处的战况。 白浅月的那边的局势好像变了,她不在被打的节节败退她开始还手,伶俐的冰刃与鳞片碰撞,鳞片被打偏。 白浅月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上去,她的闪躲似乎是摸着了巨蟒的套路,竟没有一滴毒液与她有染。 她飞跳到巨蟒的蛇身上,锋利的匕首叼专的向鳞片下刺去,挑起鳞片刀尖直逼内里。 第27章 此情此景 内里传来剧痛白浅月的匕首在肉里搅动。 巨蟒绷紧全身肌肉嗷的一声惨叫反扑过来,巨蟒似乎是想要咬死她。 白浅月轻快敏捷的翻飞跳下,以极快的速度拳脚相加,砰,砰砰的巨响不绝于耳。 巨蟒被打的鼻青脸肿,它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就是被白浅月先一步的躲开。 不知整的明明先前是它占了上风,可现在挨打的却是它,甚至比之前打白浅月的时候还要惨。 巨蟒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它嗷嗷乱叫着,它的鳞片纷纷竖起像小猫炸毛一样。 白浅月感觉差不多了,不能真把它给忍毛了,要是真拼个你死我活她还真不一定有把握击败那巨蟒。 她神识内视漠颜安给的芥子空间,捣鼓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 白浅月坏笑一声笑的贼兮兮的,这可是一个好宝贝,漠颜安还是有点用的。 那是一个冰晶,既然那巨蟒畏寒那就要它好好尝尝真正的极致寒冰。 之前是她实力不济她承认可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嘿嘿嘿。 白浅月继续躲闪着巨蟒的攻击,因为巨蟒的愤怒它的攻击开始变得毫无章法,白浅月不得不继续摸索它的套路以至于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点轻伤。 就是现在!白浅月握碎了冰晶,身体不自觉的疯狂吸收着冰晶里面的能量。 寒冷的眸子勾魂摄魄,白浅月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她的肤色雪白如纸,她那幽黑如墨的秀发也变成了银丝,美的令人窒息。 夏霜儿也被美了一大跳也不是说之前是墨发不好看而是现在的白毛更有感觉。 天戈被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哇……” 夏霜儿:“收一收你的下巴。” 她没好气的提醒着,要不要这么没出息,虽然她也是这样,但是她好歹还是收住了的。 白浅月适应了一会儿,她吐了口气,一团白气从她的嘴里吐露还真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巨蟒不敢再靠近了,它把目光又重新盯在了天戈四人的身上。 天戈:“啊喂!打不过就打不过啊干嘛盯着我们!” 夏霜儿啪的拍上了天戈的脑袋:“你傻啊!快跑啊!” “啊啊啊啊!” 白浅月:“……” 白浅月:“不是,我还在呢……唉,不管了!” 白浅月一伸手,冰制的铁链从她的掌心迸射而出,冰链飞快的追上了巨蟒。 牢牢的裹住了蛇身,再是蛇头,巨蟒动弹不得。 白浅月踏步前置语气冰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巨蟒:“囚莲。”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冰链开始变成朵朵冰莲,白浅月的脚下踏花,此情此景美得不可方物。 像是一朵朵冰莲花成冰链紧紧的裹住蛇身,在往地下八方蔓延,朵朵冰莲花汇聚与空中,极速的凝结成了一朵冰莲囚笼。 巨蟒被冻的失去了意识,它所扭曲的空间也恢复了原样,灵力不在迷路。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它们纷纷朝白浅月的方向蜂拥而至。 白浅月活动了一下手脚她感觉她现在全身都处于一个酸麻的状态。 等她再看着那巨蟒,她在想提着匕首就杀了那巨蟒,可是系统却出言阻止。 第28章 主仆奴印 【我觉得杀了它和利用它这两个方案比起来利用它更划得来。】 系统丝毫不给白浅月留下疑惑,它说的简洁明了,但接下来的决定就是她自己来决定了。 白浅月的眼帘低垂似乎是在思考这两个方案哪个更好,是杀了那巨蟒解气还是利益最大化? 她并没有思考多久她就做出了决定。 ——留下它吧。 ——可是…… 白浅月开口,欲言又止,系统也跟了白浅月有一段时间了它杂七杂八的也差不多可以猜出白浅月接下来的话了。 【宿主不用担心,我既然给你提出了方案那我就是有解决方案的。】 肥圆的系统满脸傲娇,双手叉腰的模样滑稽又可爱,白浅月感觉她的手又痒了。 【这个你拿好。】系统把一个印章放到了白浅月的手上它继续解释道【这是主仆奴印,你把刻有奴的一面盖在那蛇的身上,主的一面盖在你的身上,双方一盖契约即刻生效。】 系统解释的很详细,白浅月一听就知道怎么用了,她照着系统所说的,奴盖蛇主盖她。 字在某一刻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白浅月撤去了冰莲囚笼,这毕竟是耗费灵力的。 巨蟒还没有缓过来,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白浅月没有管它,她径直走向了天戈一行人。 天戈担忧的眼神一直都落在白浅月染血的身上:“白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白浅月语气淡漠:“我想这大概也许是古原秘境的一场密练,按照这个危险程度这大概是在内围的区域了。” 他们听的有点愣,就这样到内围了吗? 夏霜儿提议:“外面应该是走不通了我们要不继续往前走?” 五个脑袋齐齐点头,袁涵也在白浅月与系统交谈的时候醒了过来。 巨蟒醒了,它还是有点不甘,可是它心里稍微有点对白浅月不利的意念它就疼的头昏脑涨,最终它还是屈服了。 它扭着蛇身变成了一天精致的小蛇,到了白浅月脚下就顺着白浅月递下来的手缠绕在白浅月的手臂和肩膀上。 白浅月掐诀给自己换了身衣服,但衣服还是染了血。 白浅月顶着他们的目光她拿自己打趣道:“起码这样不会显的我太狼狈了。” “白姑娘,这不好笑……”天戈从来都不觉得疼痛是可以拿来当开玩笑的筹码,他的眼里流露的尽是心疼。 夏霜儿也不太赞同的看着白浅月,他们都沉默的不说话。 白浅月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又酸涩又疼痛,原来这并不好笑吗?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伤,静静的看了很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埋下了萌芽的种子。 白浅月别扭的没有再说下去她只道:“走吧。” 路上一行人都比较沉默,唯有脚下的沙石与脚步的摩擦声响彻在山洞里。 走了不知多久,远处豁然开朗,叽叽喳喳的还有不知多少人的喧闹嘈杂声。 小蛇十分乖巧的解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筛选,打败我们你们就可以走到这里。” “然后呢?” 第29章 那是白浅月? 白浅月说着便扭过头来看着那缠绕在她肩膀上的精致小蛇。 袖子滑落,她杨起一节白藕一般的纤细手臂示意小蛇过去,小蛇吐着蛇信子顺从的缠绕过去。 “然后还有两轮考验,通过考验的人可以瓜分墓主人留下来的宝贝,还可以继承墓主人的一项衣钵。” 小蛇继续补充道:“就比如说炼丹,画符,占卜诸如此类的技能。” 夏霜儿兴奋的问小蛇:“那就是比如说我通过了考验选了占卜,那我是多了手法还是直接融会贯通?” 小蛇眼神睨了夏霜儿一眼轻嗤一声:“别想太多,这只会给你们方法不会直接把天赋渡给你们,自己学。” “不过这方法可是没有一个外面的能比不上的,能隐匿于这里的宝贝单挑一件出去都能轰动所有人去哄抢。” 几个人听了小蛇这翻话,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得看你们能不能通过啊。” 小蛇开始泼凉水,白浅月看了它一眼那蛇就不吭声了。 白浅月:“大家不要听这蛇的风凉话,尽力了就好。” “好!” 他们眼里充斥着亢奋,有了奖励的鼓舞谁的眼里都洋溢着斗志昂扬。 他们走出了洞口看着四面八方的洞穴汇聚于一个空地,大小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白浅月抬眼粗略的一扫,大概有30多个人的样子。 即便这里再怎么的喧闹白浅月他们来到这里的动作也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侧目。 “白浅月?” 是姑苏容,她有些不敢认白浅月了,她的脸上带着迟疑。 现在的白浅月一头的银丝秀发,白里透红的肌肤吹弹可破,与之前在姑苏容印象里的模样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由于冰晶的能量还没有消耗完,这导致白浅月的头发一直不见黑,因为修为的突破白浅月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容貌形成了质的飞跃。 这也难怪姑苏容认不出来。 白浅月还在四处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留太多的目光注意这些人,姑苏容还带着迟疑她不敢贸然前去。 能来到这里的人哪个没有势力哪个没有实力?得罪了这些人她爹即便再宠她也不会给她兜底的。 一炷香的时候过去了,这里又来了几个人,夏霜儿有些烦躁,先前的斗志昂扬早在这一炷香的烦躁里消耗殆尽了。 夏霜儿抓了把头发烦躁极了:“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小蛇又睨了她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夏霜儿:“啊对对对,你最有出息最有本事你清高!” 夏霜儿好一番阴阳怪气把小蛇给气的不理她了,小蛇又绕了一圈:“本大爷懒得和你计较。” 它没有再废话和泼凉水:“等到人数到达40人的时候就会开启下一轮的考验。” “那如果一直没有40人岂不是下一轮永远都不会开启?” 白浅月发现了一条漏洞她提出了心里的困惑,小蛇又吐了吐蛇信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赞赏表情。 “没错,碰到这种情况的那些人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夏霜儿能看出那赞赏的表情下还隐隐的有一丝恶趣味。 夏霜儿的拳头硬了。 第30章 诈蛇 夏霜儿感觉这蛇不仅贱还欠收拾! 她极力的压着心里的火气朝白浅月说道:“我们现在就这样干等着吗?” 白浅月摇了摇头左手搭在蛇身上上下抚摸着:“不,你觉得为什么一定是要40个人吗?” 白浅月眼里擎着冷意,看的小蛇心里发毛:“你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吗?” 小蛇被白浅月掐着七寸似乎是在愤怒小蛇的不忠,小蛇结结巴巴的还是死不承认:“什……什么?” 白浅月轻哼一声她的手指力度很大像是要掐断了小蛇的骨头,主仆奴印也开始发作。 小蛇疼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它扭动着身躯不停的挣扎着但是白浅月的力度之大使得它只有尾巴能动弹。 夏霜儿和天戈几人都感到不明所以,为什么白浅月会突然发怒呢? “我说!我说!” 小蛇终究还是屈服了它吐字慢慢吞吞的:“我是隐瞒了一些规则,并不是要一定的40人。” 小蛇停顿了一下它又说道:“而是20的倍数就可以开启新一轮的筛选。” 夏霜儿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也就是说20人也可以是吗?” “是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是30多人……” 小蛇又迎上了白浅月的目光它打了个哆嗦,白浅月的目光依旧冷然她没有说一个字但是那十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蛇哆哆嗦嗦的又说了一句话:“但是这是墓主人的一个恶趣味他知道一定会有人打听到这个规则即便希望渺茫。” “然而不管是不是20的倍数40人才是最佳选择因为每一轮都会有筛选,最后下来也叫几个人最后再掐一架。” 夏霜儿也多多少少的里面听懂了里面大致的意思,她好像恍然大悟一样。 夏霜儿:“哇塞,大白,你好聪明啊!你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这臭蛇会隐瞒规则和故意诱导,害得我差点就想提刀杀到20人呢!” 大……大白!? 白浅月嘴角抽了抽:“也,就还好。” 小蛇刚刚说一定要40人的时候她就觉得肯定还有潜藏规则毕竟这也是个大能的遗址怎么可能就这一个规则而且她刚刚也就是想诈一下那蛇的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抖下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一定要40个人了那你现在还烦不烦呢?” 白浅月的调侃,忍的夏霜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烦了,我就乖乖的等着就好了。” 说着她还颇有动作的席地而坐闭上眼像个清修的样。 白浅月看着夏霜儿的动作也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待着40个人的集齐。 可是她想清净某人可不想啊,姑苏容已经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白浅月。 她现在羞恼的很,竟然还差点被这小贱人给虎住了,幸好她还是给认出来了。 姑苏容带着她的护卫浩浩荡荡的站在了白浅月的面前,傲慢是她的代名词她昂起头来说出一个十分欠揍的话来。 “小贱人,本小姐命令你从今以后你就开始服侍本小姐的衣食住行,还不快谢谢本小姐。” 姑苏容见白浅月依旧没有动作,她便理所当然的又加上了最后几个字。 果真她看见白浅月动了 第31章 围攻反杀 白浅月的头仰起,她带着上位者的目光打量着姑苏容的丑态。 姑苏容被这目光看的不爽到了极点,这简直放肆! 姑苏容颐指气使,食指恨不得戳到白浅月的脸上:“你可别不识好歹,能让本小姐亲自叫你来当我的丫鬟是你的荣幸!” “呵,荣幸……” 白浅月咬文嚼字的轻呵出声,她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眸中的冷意令所有人都感到心惊,她可不觉得这会是她的荣幸。 “这不是姑苏家的大小姐和白家的那位吗?”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让出了这场闹剧的两位主人公,哗然虽有但唏嘘更多。 “数来听闻姑苏容蛮横无理特别喜欢折磨人,白家的这位被她给盯上了可有够惨的,你说白家会不会去踢门“拜访”啊?” 知道点内幕的更是嚼舌根:“那有什么,白家早就放弃她了,别说折磨她,她死了白家也不会管的!” 这话倒是没毛病,白家早就将原主放弃赶出家门了。 乌泱泱的30来个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盯着两个主人公接下来的动作。 姑苏容:“喂!你耳聋还是装听不见?没听见本小姐在命令你吗?” 白浅月看着这娇蛮的大小姐,看来还是得给她一点教训才是省的这位大小姐老是在她面前晃荡。 白浅月站起身,她比姑苏容高了一个脑袋现在站起来倒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味儿了。 姑苏容昂起傲慢的脑袋,以为白浅月是向她屈服了。 她颇有一些洋洋得意的意味,你就看吧,本小姐的魅力这么大,白浅月再怎么装还不是屈服于我。 可是现实给她的却是响亮的一巴掌,白浅月啪的一巴掌力道之大发出清脆的响声。 姑苏容的头被打的偏向一方,她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可置信。 右手抚上刺痛的脸颊,她怒吼出声:“小贱人,你可真不识好歹!” 嫩白的脸上刺目的红和脸颊上传出来的触感都宣告着她的愤怒。 她娇生惯养的久了这下简直可以叫做疯子来形容她,她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就连他父亲都不曾。 “来人啊!给我把她抓起来,我要用尽我的所有手段去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白浅月的目光看着那些想上前抓住她的护卫仿佛是在嘲弄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白浅月动了,她的鞋底在沙石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身体猛地向后折转,避开了身后护卫劈来的长刀。 “抓住她!”领头的护卫的低吼在这屏气凝神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白浅月脚尖点在山壁上凸起的石块上,借力翻身跃上半人高的高度,越过了那一群护卫。 “倒是有点本事。”护卫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软鞭,手腕一抖,鞭梢带着破空声缠向她的脚踝。 白浅月眼神一厉,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出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细碎的银针。 她反手一扬,银针借着月光散成一片银雨。 这银针还是她从漠颜安给的芥子空间里翻出来的。 那护卫显然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暗器,慌忙侧身躲避,软鞭的力道顿时卸了大半。 就是这一瞬的空档,白浅月已经跃下,落地时顺势一脚踹在另一名护卫的膝盖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护卫惨叫着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她顺势抄起长刀,刀身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格开了身后劈来的第三刀。 金属碰撞的震感顺着手臂蔓延,她却毫不在意,借着刀身相抵的力道旋身,膝盖狠狠撞上对方的胸口。 那护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就这样落在地上没了声息。 剩下的三名护卫对视一眼,显然被她这不要命的打法给惊到了。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围了上来,动作间默契十足,显然是常年配合的老手。 白浅月喘着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掌心渗出的汗让刀柄有些打滑,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是黑夜中蓄势待发的孤狼。 就在对方再次逼近的瞬间,她突然将长刀反手扔向左侧的护卫,趁着那人下意识格挡的空档,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右侧的空档。 领头的人反应极快,立刻挥刀拦截,却没注意到白浅月左手悄然握紧的那枚铁爪——那是她藏在袖中的武器。 铁爪带着风声扣向他的手腕,他慌忙撤刀躲避,却露出了胸前的空当。 白浅月毫不犹豫,右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狠狠砸在他的膻中穴上。 最后一名护卫的刀还没来得及刺出,就看到领头的人软软倒下。 他愣了一瞬,这短暂的迟疑成了致命的破绽——白浅月已经转身,捡起地上的短矛,干脆利落地刺穿了他的防护。 打斗声消失,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白浅月微弱的喘息声。 她很快调整好了呼吸,目光冷冷的看着姑苏容。 第32章 镜花水月 姑苏容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身体都吓的呆滞了,她的护卫队全军覆没了,这怎么可能! 再迎上白浅月寒凉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她现在好像没有傲慢的资本了。 她红肿的脸还在宣告着她的不满,一瞬间也倒有种偃旗息鼓的架势,姑苏容咬着下嘴唇,拳头紧握。 白浅月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没等姑苏容反应,她身侧的空气突然变冷,姑苏容脚下的地面“咔”地裂开细纹,寒气顺着石缝漫上来,瞬间冻到了她的脚踝。 “啊!”姑苏容低头,看见自己的脚与地面冻在了一起,稍一挣扎就扯得皮肤发紧。周围吃瓜群众的看好戏的目光也戛然而止,几个站得近的甚至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离的远了些。 “你、你敢动我?”姑苏容又惊又怒,灵力在体内翻涌,却发现四肢像是被寒气裹住,运转得滞涩无比。 白浅月没理她,只走到洞壁边,指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按。那岩石上瞬间凝结出冰棱,冰棱折射着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一秒,冰棱被白浅月蓄力一发,擦着姑苏容的耳边砸过,寒气似乎还停留在耳边,冰凌在空中没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记住了,”白浅月的声音透过寒气传来,带着冰粒般的冷硬,“以后别来招惹我。” 以姑苏容现在的背景她还动不了她,不过她不介意来日方长。 说完,她转身走向夏霜儿,墨黑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寒气,她走到哪,哪里就步步生莲,美极了,极具攻略性。 姑苏容傻愣愣的已经没有了刚才狂傲的样子,她似乎现在才明白,白浅月已经不是之前任她蹂躏的白浅月了。 40个人很快就集齐了,下一轮的开启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修复和规则讲解,只是简单粗暴的就直接进入了下一轮。 白浅月踏入这片天地时,脚下的触感先是虚浮的空茫,随即被一片微凉的水意取代。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脚稳稳的踩在水面上,涟漪从鞋边一圈圈荡开,却没半分下沉的迹象,像是踏在凝结的月光上。 抬眼望去,天光亮得晃眼,流云在头顶缓缓舒展,分明是白日景象。可目光再往上移,却撞见漫天星辰——不是夜晚的深邃暗蓝,而是嵌在亮白天幕上,一颗颗泛着幽幽绿光的星子,像被揉碎的翡翠撒在瓷盘里。 指尖不自觉凝起灵力,冰蓝色的光晕与空中的绿光一碰,竟激起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般簌簌落下,触到水面便融成一圈淡痕。 白浅月停住脚步,望着这片白昼与星空交织的奇景,墨色的眸子里映着绿星的微光,轻声自语:“这究竟是何处……” 这里就像是一片虚无,除了亮眼的景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白浅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在看向天上的星星,闪烁着绿光,她总觉得这绿色的天幕会有点事情发生。 第33章 魔幻 天界—— 九霄之上,魔气翻涌如墨海,带着蚀骨的戾气冲撞着十仙尊布下的金色结界。 漠颜安立于结界阵眼,周身雷光如银蛇狂舞,紫金色的神雷顺着他指间凝结的法印倾泻而下,每一道都似能劈开混沌。 他玄衣猎猎,发丝被魔气卷起的罡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改眼底的凛冽。 左手掐诀稳住阵眼,右手召出本命雷神锤,锤头落下时,轰隆雷鸣震得整片苍穹都在颤栗,硬生生将一道撕开结界的魔气巨爪轰得溃散。 “左侧缺口!”身旁的药仙尊急促提醒,袖口飞出万千灵草结成的绿盾,暂时挡住魔气反扑。 漠颜安余光扫过,雷神锤上雷光骤盛:“我来补位!诸位稳住阵眼,这魔气快到临界点了!”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瞬间出现在缺口处,神雷织成的电网如天罗地网,将汹涌的魔气死死锁在结界之内。 其他九位仙尊见状,各自催动本命神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与风、雨、雷、电、光相互交织,结界光芒大盛,终于将那股几乎要破阵而出的魔气重新压了回去。 这里秉持着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时间流逝,所以即便漠颜安再怎么快速,也还是与白浅月分开的时间变的长久。 白浅月这边—— 白浅月站立于湖水之上,涟漪在她脚下绽开又瞬间抚平,像从未存在过。 周遭的虚无正以极慢的速度凝实,先是两侧浮现出朦胧的廊柱,而后青砖漫漶的壁面渐次清晰,最终化作一道冗长的壁廊——只是脚下那汪湖水始终未退,倒映着她墨色的衣袂,也倒映着壁上逐渐鲜活的人影。 她抬眼望去,左侧壁画上,一名女子正立于诛仙台边,眉眼、身形竟与自己分毫不差,只是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画中情景流转,“她”挥剑斩落曾许诺生生世世的仙侣,剑峰染血时,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浅月指尖微颤,湖水泛起细碎的波纹。这不是她。 她移步向前,右侧壁画上的“她”正坐在瑶池宴上,面对昔日挚友的哀求,只淡淡抬手,便将对方打入轮回,永世不得飞升。那姿态从容得近乎漠然。 “无情……么?”白浅月轻声呢喃,声音落在空荡的壁廊里,竟没有回音。 她低头看向水中倒影,镜花水月般的容颜与壁画上的女子重叠。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风骨,可那骨子里的凉薄,是她从未有过的。 湖水忽然晃了晃,壁上的画面开始褪色,又有新的场景在青砖上蔓延。这一次,画中的“她”正凝视着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此刻站在湖水中央的自己。 白浅月感到惊骇,这一切都太魔幻了!画中的“她”简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而且这些壁画到底是想向她表达出什么意思呢? 道廊里面是昏暗的,也就只有天幕上细细碎碎的绿光倒映在湖面上,白浅月顿感这里太诡异了像那个什么鬼屋一样。 第34章 14岁那年 忽然,壁画里的人动了,她飘出墙来,站在白浅月面前。 白浅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攥紧了袖角。眼前的魂魄分明与镜中自己别无二致,可那双眸子却像淬了千年寒冰,连眉梢的弧度都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可是“她”却并没有说话,“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白浅月似是要把她给看穿了。 夏霜儿这边也和白浅月是差不多的情形但是那镜花水月幻化出来的却并不是壁廊而是她的家,但看陈设却是她14岁那年的家。 夏霜儿推开门时,鼻尖先撞上了熟悉的栀子花香——那是后院老株每年这个时节特有的甜腻。 青砖地上还摆着她十四岁时总爱踢的毽子,鹅毛边已经磨得发灰,却和记忆里被母亲没收前藏在门后的那只分毫不差。 “霜儿,该温书了。”里屋传来的声音让她猛地顿住脚,那是母亲还没染上咳疾时的语调,清亮又带着点嗔怪。 她几乎是踉跄着奔进去,看见穿月白布衫的妇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发,铜镜里映出的侧脸,眼角还没有后来那些被药气熏出来的细纹。 她刚想走过去紧紧的抱着她的母亲可是景象却是猛的一阵变幻。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窗棂上,木格窗被震得咯咯作响,像极了当年那夜要被撕碎的恐惧。 夏霜儿眼睁睁看着镜花水月里的自己蜷缩在床角。 “霜儿,开门,小叔给你带了好东西。”门外的声音裹着雨气传来,温和得像淬了毒的蜜糖。 夏霜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也浑然不觉,她想嘶吼着让里面的“自己”别开门,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刺破雨夜,她的小叔挤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就褪成了狰狞。 “小丫头片子长开了,比你娘当年还俏呢。”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时,夏霜儿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跟着疼,那力道、那粗糙的掌心触感,和刻在骨髓里的记忆分毫不差。 “小叔……不要……”幻象里的“她”哭喊着,声音被暴雨砸在瓦片上的轰鸣吞掉大半,就像当年她的求救从未被任何人听见。 突然,男人撕开衣服的动作顿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夏霜儿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像是穿透了幻象,直勾勾盯住她:“你跑不掉的……” 夏霜儿猛地跪倒在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窗外的雷声炸响时,她看见自己当年流在床单上的血,正顺着床脚蜿蜒过来,在她脚边汇成一片刺目的红。 雨还在幻境里疯狂砸着窗,夏霜儿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指节泛白,可再疼也盖不过心口那片火烧火燎的恨意。 她恨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句“小叔给你带了好东西”就开了门;恨那个披着“亲人”外皮的恶魔,用一双手毁了她整个后半生的畜生。 幻境里的哭喊还在继续,和她午夜梦回时的呜咽重叠在一起。 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话——如果那天她没开门,如果她能再狠一点,如果……可没有如果。 檐角的风呜咽着,像极了那年她躲在被子里压抑的抽泣。 她看着幻象中那个蜷缩的身影,突然想冲进去,不是救那个十四岁的自己,而是想告诉她:别怕,一切都看开点这样就不会痛了。 可这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幻境里的雨还在下,而她知道,有些伤口,就算过了再多年,一碰还是会淌血。 第35章 不堪回首 这一关不仅歹毒还充满着无限的恶趣味!幻象似乎是不想放过夏霜儿,因为她的伤疤实在是太多了。 又是一阵天地变换,场景切换到那个她后来都不想再去的那个后花园。 “夏霜儿”的鞋尖碾过后花园青石板上的青苔,露水沾湿了裙摆下摆,凉丝丝的触感却驱不散胸腔里的滞闷。 她才十四岁,本该是藏在闺阁里数着花瓣盼春天的年纪,眼下却只剩一张憔悴得脱了形的脸,眼下的乌青像被泼了墨,连风拂过鬓角碎发的弧度都透着股死气。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蛮力已将她狠狠掼进旁边的灌木丛。 荆棘划破了手背,火辣辣的疼刚漫上来,嘴巴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另一只手正疯狂撕扯她的衣襟。 “唔——!”夏霜儿拼命扭动身体,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胳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所有的呼救都卡在嗓子眼,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恐惧像藤蔓缠住她的四肢,可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只捂着她嘴的手稍稍松开的瞬间,她的喉咙里竟不受控制地滚出几声娇媚的喘息,甚至还有些黏腻露骨的话,一句句砸在她自己的耳膜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是言灵术!是那个男人的言灵术! 那个毁了她一生,用言灵术操控她做尽难堪事的小叔——夏烬! 恨意像野火燎原般烧尽了恐惧,夏霜儿猛地曲起膝盖撞向对方小腹,趁那人吃痛的空档,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双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眼里只有一片猩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对方的身体彻底软下去,脖颈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她才像脱力般松开手。 可当她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那哪里是什么仆从,分明是个塞满了稻草的人偶,脸上画着拙劣的眉眼,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头,嘴角还沾着几根稻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夏霜儿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夏烬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得微动,手里把玩着一个稻草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只有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砸在沾满泥土的手背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夏霜儿不想再看下去了,那个躲藏在黑暗里的“她”简直就是她的噩梦!一个彻头彻底的噩梦…… 夏烬的稻草人化作的灰烬还没落地,周遭的景物已然开始扭曲。青石板路像融化的糖浆般变软,海棠花瓣簌簌坠落,却在触地时变成了暗红的血珠。 一次次的场景变幻都是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够了!够了…… 夏霜儿落下泪来她明明决心要麻木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她在去回望这些不堪的画面。 画面最终定格在和白浅月初见的时候。 第36章 无情道 白浅月目光冷凝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她”开口:“你是谁,还有这些都是什么?” “她”张了嘴声音却像是淬了千年寒冰:“我就是你啊!” 白浅月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要“她”给一个回答。 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白浅月的身体保持着防御的姿态,随时恭候“她”的下一步。 “她”终于是开了口:“我是前世的你。”“她”接着又说了一句话,“白浅月你要记住,动情者,万劫不复!” “她”的眼睛很暗,这是警告也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白浅月很快就记起之前浮现出的那些壁画,“她”那冷漠的姿态确实是接上了“她”的说法。 白浅月开口提出了疑惑:“你修炼了无情道?” 那个“她” 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刹那间,天上细碎的绿光尽数熄灭,唯有墙上的壁画骤然亮起,那些原本模糊的色彩变得鲜活如血。 白浅月看着壁画上的人影动了起来:很多画面都是人间的杀妻证道,背叛,他们因为各种情愫所以才厮杀开来,形成血海,被人反杀,背后捅刀。 “看见了?”“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淬了毒的冰棱,“动情者,要么成了别人刀下的冤魂,要么成了背信弃义的恶鬼。你以为的两情相悦,到头来不过是互相啃食的诱饵。” 壁画的光芒渐渐褪去,“她”掌心却凝出一团幽蓝的光,光中浮现出另一些景象:修炼无情道后的“她”,剑下再无软肋,纵然孤身闯过尸山血海,衣角也未曾沾过半分狼狈;面对昔日旧人的忏悔,“她”只一剑斩去,连眼底的波澜都未曾惊动;最终飞升之日,天地同贺,再无人能伤她分毫。 “你看这条路多好。”“她”向前一步,幽蓝的光映在她与白浅月一模一样的脸上,“断了情,就断了所有能被人拿捏的把柄。从此山高水长,你只需对自己负责,不必为谁的承诺赌上性命。” 白浅月的视线落在“她”那只凝着蓝光的手上,指节分明,稳如磐石,再没有半分因为害怕的颤抖。 “过来。”“她”向白浅月伸出手,掌心的幽蓝光芒温柔地舔舐着空气,“握住我的手,这些撕心裂肺的痛,这些辗转反侧的夜,从此与你无关。你会成为最锋利的剑,最坚硬的盾,再也不必怕谁离开,谁背叛。” 幽蓝的光渐渐漫到白浅月脚边,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仿佛能将心底那些刚刚萌芽的悸动尽数抚平。 壁画上那些惨死的人影还在眼前晃动,而“她”伸出的手,像一个能隔绝所有痛苦的港湾。 沉寂良久的系统这时候也开了口。 【宿主,修炼无情道吧,无情道是最好成神的。】 白浅月的手被她捏成拳头,她到底要不要修炼无情道? 她看着那个“她”,“她”的眼里带着蛊惑,系统也在帮腔。 【无情道,我之前带过的所有宿主里基本上都成神了。】 第37章 成功 不得不说“她”的举例确实是让白浅月十分的心动,她之前看的所有里也就属修炼无情道的女主活的最潇洒通透,她把手伸过去,虚浮在蓝光之上。 “那么我选择修炼无情道了之后我应该怎么做。” 白浅月的表情很淡,但远不及“她”的淡漠,“她”勾唇一笑,笑起来却很是凉薄:“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规划好“自己的”修炼之路的。” “她”把自己的三个字咬的很重,似是调侃又神似自傲,白浅月看着“她”最终握住了那团幽蓝光团。 白浅月瞬间被带进了“她”的空间里,里面有一汪寒潭,“她”昂起下巴示意她过去。 寒潭深处,刺骨的冰泉如万千针芒般的扎进白浅月每一寸经脉。 她盘膝悬浮在半空,墨色的衣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颤抖的身躯上,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因剧痛而扭曲,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没发出一丝痛呼。 洗涤池里翻涌的不是水,是无情道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剥离她体内残存的七情六欲。 那些曾让她笑过、痛过、牵挂过的记忆碎片,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刃,反复切割着她的神魂。 “她”看着池中的白浅月痛得蜷缩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眼总是含着淡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碎裂的痛苦。 “她”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那抹极淡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不过瞬息,便被更深的淡漠覆盖。她垂眸,视线落在池水中逐渐变得澄澈的光晕上——那是情根被彻底斩断的征兆。 池中的白浅月忽然猛地睁开眼,眸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寒潭的翻腾骤然停歇,刺骨的寒意收敛,化作一层柔和的光膜,缓缓融入她的体内。 洗涤结束了。 “她”微微颔首,像是在确认什么。 池中的白浅月缓缓起身,湿透的衣袍无风自动,水珠滴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望向岸边的“自己”,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欣喜,只有一片的漠然。 “她”迎上这目光,嘴角似乎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成功了,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牵绊。 白浅月抬眸时,唇瓣轻启,声音像是从万年寒潭底捞上来的冰棱,每一个字都裹着刺人的寒气:“我成功了。” 没有多余的语调,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声音落在空气里,竟让周遭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分,连空间里的烛火都微微颤抖,两道身影立于岸上,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都萦绕着近乎实质的寒意。 白浅月与那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相对而立,目光落在彼此身上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她们身上散出的气息如出一辙——那是斩断情丝后,无情道修炼至深处才有的凛冽威压,冷硬、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冻结,每一寸都透着紧绷的张力。两道气势碰撞之处,连光线都似被扭曲,周遭的植物悄然敛了生机,连风声都识趣地停了。 她们就那样静静对峙,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冽与压迫感,却比任何激烈的交锋都更让人窒息。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两种纯粹的“无情”在角力,无声,却足以撼动四方。颤,晕开细碎的光影。 第38章 目古 “不错,居然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她”的眼里盛满骄傲,该说不说不愧是“她”,白浅月听到这句话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简单来说她所散发的气势整体来说还是稍微逊色于“她”的。 “她”摆摆手:“这才刚开始就给我摆谱,不过……算了。”,“她”想起“她”第一次洗涤的时候比白浅月还要淡漠心里就平衡多了。 “她”看着白浅月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白浅月的意思,我的修炼功法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自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 指尖一松,那本封面暗哑、连书名都模糊不清的古籍便脱手而出,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落在白浅月面前,稳稳悬住。 “修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白浅月垂眸,看着那本悬浮的书。 封面上隐约能辨认出“无情”二字,透着一股陈年的、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的睫毛颤了颤,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平直的弧度。 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探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淡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开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同样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空间的死寂。 说完,她便直挺挺地坐了下去,双腿在身前自然盘起,脊背挺得笔直。 那本无情道的古籍像是有了生命,缓缓飘落,正好落在她交叠的膝头。她抬手,轻轻按住书页,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没有谁再说话。空间里只剩下无声的对峙,或者说,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沉默的传承。 浙言是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的,自从那条蛇的危急解决了之后,他就显的太闲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小蛇身上,小蛇没有进入第二轮,所以也就一直待在白浅月的小臂上,他现在正在小憩,忽然的像是察觉到了有一个目光一直盯着他,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奇了怪了,怎么没有呢? 山洞里,40个身影僵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空得像被掏走了魂魄,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睫毛上凝着的水汽也纹丝不动——那是进入第二轮的征兆,意识被拖入更深的迷障,肉身只余下一副木壳。 小蛇盘白浅月的小臂上,鳞片泛着暗青的光。它原本也蜷着不动,直到他的蛇信子突然不安地颤了颤。 它缓缓抬起头,三角脑袋转向洞中央。 目古就坐在那里,膝盖微微曲起。他的姿势不算特别,可那双眼睛……小蛇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竖线。 没有空洞,没有呆滞。目古的眼仁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微微转动着,掠过角落里那些木僵的身影,最后落在白浅月的身上打量着。 那眼神里甚至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像在琢磨着什么,这不是进入第二轮该有的样子。 小蛇忽然绷紧了身体,腹鳞轻柔摩擦着白浅月的小臂。细长的信子飞快地吐出又收回,“嘶嘶”的声息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有目古身上的气息,混杂着汗味和岩石的冷意,和其他人身上那种近乎“死寂”的味道完全不同。这气息鲜活,带着温度,甚至……藏着一丝危险。 小蛇盯着目古的眼睛,信子吐得更急了。它不懂这是为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对劲,和规则里该有的样子,偏差得厉害。 而目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的打量,正好对上小蛇那双竖瞳。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蛇的信子顿了一下,随即又更急地嘶嘶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质问。 浙言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目古和小蛇的异常。 第39章 又变冷了 目古的眼里蕴藏着极淡的笑意,他抬手对着小蛇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浙言还是选择了默默观察,静观其变,只要是在不危害白浅月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出手的,这是主人的命令。 小蛇也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幽暗,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人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变数。 大概过去了三天,大多数人都悠悠转醒,目古也装了一下,在第十二个人的时候醒了。 白浅月也在修炼无情道的路上踏上了步伐,“她”这个人依白浅月来说,很容易混淆所以就叫小白了。 小白将她凝结的空间幻化成了手镯而她就那样躺平在里面,像咸鱼一样。 白浅月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怎样来说,她们两个是一体的,关键时刻还可以把她喊出来杀敌呢,不过小白很快就打破了白浅月的幻想。 ——“你可不要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是一个魂体,我最多就是教你修炼无情道,如何让你更好的入门,其他的我可帮不了你。” 白浅月无语,搞得这样像拆她台一样,陆陆续续的也有几个人醒来,最终人数定格在18人。 这个考核就是考验心魔的,所以大多数没有迈过心魔的人,灵魂都被剿灭了,弱弱的说一句,白浅月的考核被小白动了手脚。 视线移到小白身上,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吐着舌头wink了一下。(小插曲) 夏霜儿缓缓的睁开了眼,她看向白浅月,神色柔和,她的心魔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袁涵呆头呆脑的胆子又小,所以基本上没有怎么见过世面所以也就没什么心魔,唯一比较难过的坎就是宗门不给发放资源了。 天戈是一路杀上来的,他睁眼时,煞气凝实质的都快溢出来了。 天上散下些微天光,在地上拖出道淡绿的痕。天戈四人刚往前挪了两步,就感觉一股寒气漫过来,比洞壁浸出的凉更甚,像贴肉裹了层冰。 白浅月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绿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她刚抬眼,那点光落进她眸里,没漾起半分暖意,反倒像两汪结了薄冰的水,凉丝丝地扫过三人,带着种说不清的疏离。 袁涵指尖不小心蹭到身旁的石壁,猛地缩回手——那石头竟是冰的,指尖沾了层细霜。 天戈喉结动了动,没敢再迈步。他看见白浅月垂在膝头的手,指缝间凝着细碎的冰碴,落在石面上,悄无声息。 目古往旁侧了侧身,挡住些穿堂的风。风过处,白浅月身侧那摊积水,不知何时已冻成了冰,映着她静立的影子,冷冷的,像幅没干透的画。 没人说话。那股寒气就那么漫在空气里,让天上透进的绿光,都像是冷的。 “你们怎么不过来了?”白浅月倒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只是天戈几人给她的感觉倒有点像望而却步。 天戈率先迈开了步子走到了白浅月的身边,夏霜儿和袁涵互相看了看彼此也走了上去。 第40章 怨毒 “白姑娘。”天戈走到距离白浅月2米的地方盘腿坐下,他的嗓音掺杂着点淡淡的温和,“我想你是又没有收敛好你的寒气了。” 夏霜儿几人也横坐一排的包围着白浅月,颇有种维护的意思。 白浅月表情很淡,“哦,是吗?” 她并没有觉得是她“学艺不精”了,自从上次突破到筑基中期的时候她就能很好的把握住“火候”了。 要是如果不是寒气的原因,那也就只能是修炼无情道所促成的了,她的这门功法很特殊,一切都是对她一对一的,也可以说这跟定制没差了。 “抱歉。”白浅月深知是自己的原因,她很平静的就接受了并深感抱歉,她以后会好好把握住自己的。 白浅月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落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画面却是白浅月眼底那化不开的疏离。 他们不明白,明明就是几天不见的时间,白浅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种从“淡漠里带点人情味”到“彻底疏离的冰块感”转变,——就像一层薄冰下原本还能看到点流动的水,现在连冰面都冻得瓷实,一点透光的缝隙都没了。 这种气质的变化,总感觉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剥离”或者“封存”了,才会连眼神里最后一点软的地方都收起来了。 思及此,天戈的眼里瞬间带上了心疼的神色,他觉得肯定是因为心魔的原因,他是一路杀上来的,那她呢? 他是知道白浅月先前在白家是不受待见的,他之前也就跟旁人无异,不过他现在后悔了,为什么之前的他要袖手旁观啊!害得现在白浅月都“冰封”了! 天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中,白浅月看着天戈这里点头那里哭的,头上缓慢的浮现出三个大大的问号,这人抽的什么疯? 姑苏容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她刚睁开眼睛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天杀的!为什么她的心魔会是白浅月啊!她的傲慢被她踩在脚底下,她的哀嚎换不了白浅月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她被打的更惨了。 她现在还依稀记得那印在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差点成了猪头,啪啪啪的被白浅月打了个没停,任由她尖叫嘶吼都无济于事。 姑苏容眼神怨毒的盯着那抹墨色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可恶啊! 她的护卫被白浅月打的一个活口都没有,现在她没有了傲慢的资本,不过等她回来了,一定要让白浅月好看,她发誓! 白浅月也注意到了姑苏容那怨毒的目光,她回头瞟了一眼姑苏容,吓的姑苏容慌忙扭过头,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总喜欢用小动作来掩饰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白浅月轻嗤一声,就这胆子,是怎样敢对她动辄打骂的,她摇了摇头,原主还是太软弱了。以至于现在什么人都敢来她头上撒野。 他们几个人也没有怎么说话,就是坐在原地打坐,恢复实力。 精神上的消耗也足以让他们休息个一天半会的,下一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反正静观其变吧。 第41章 混沌之体 突然,一道苍老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嗯……还不错,这一批心思单纯的人还挺多。” 这句话乍一听还以为是夸奖但细细琢磨却听出一番嘲讽的意味。 白浅月四处查看却看不到除他们之外的半点人影,她的眸色晦暗,缓缓的从袖中掏出匕首来。 在现在还不清楚情况的局势下,戒备总归是没有问题的,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又是谁呢? 似是明白所有人的疑惑,那道声音随即又响起一声笑意:“哈哈哈,你们不用防备我,我是这里墓的主人,其实依我看来,你们更像是盗墓者。” 他的嗓音夹杂着戏谑,又像是调侃:“你们不仅盗了我的墓,还闯入我的墓,还要我来给你们奖励,你们说这是不是道反天罡?” 他躲在暗处翘着二郎腿好一副悠闲姿态,眼睛在每个人的身上漂过,最终定格在白浅月的身上。 他的眼神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移开,不过心思倒是在脑海里翻涌。 这小丫头居然是混沌之体,传闻中是万年难遇的体质。 他也没有贪恋之欲,只是惊讶而已,他都已经死了,就是贪念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说:“不过也就不要你们多说什么,我的规矩也很简单,前两关你们已经通过了,不过我想有些人已经知道规矩了。” 白浅月大概率已经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了,再听到那句已经知道规矩了,她也就不疑惑了。 她的神态总是淡漠,以至于墓主人看不出什么来,他撇了撇嘴,这小姑娘还真是无趣。 “你们就打一架,可以杀生,但最后的人数得是6人。这就是最后一关的规则。” 他也不再多说话,“啪嗒”一声响,他们就落进了一个偌大的空间。 空间里什么的没有,但脚底板却是瓷砖,一群人都呆了片刻,但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摩拳擦掌了起来。 都说了最后只能是6人,那么杀戮就开始吧。 “都别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怒吼道。 他身边围绕着几个同样壮硕的手下,手中紧握着长刀,眼神凶狠。 另一方,为首的是白浅月一行人,她目光冷静,手中长剑泛着寒光,“废话不多说。” 随着一声怒喝,战斗瞬间爆发。长剑与长刀的碰撞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光头男仗着人高马大,挥舞着棍棒,朝着白浅月猛地砸去。 白浅月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攻击,反手一剑,划伤了光头男的手臂。光头男吃痛,却更加疯狂地攻击。 混战中,一个瘦弱但灵活的小个子,凭借着敏捷的身法,穿梭在人群中,手中匕首不断刺向对手。然而,对方一名大汉看准时机,一脚将小个子踹飞,小个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鲜血染红了地面,刺鼻的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渐渐平息。当烟雾散去,只剩6个人还站着。 第42章 一样是魂体 墓主人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就角逐出胜负了,他的二郎腿又晃了晃,但看样子他还并没有打算出面的意思。 白浅月被硝烟挡了视线,她本来还想拔剑再战的但却被夏霜儿拉住了手腕。 她摇了摇头:“没必要了,现在就只剩下6个人还活着。”白浅月听到还颇感诧异,眼神扫视一圈没想到还真是只有6个人。 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就只有姑苏容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但看姑苏容那浑身的狼狈样,身上还有混乱中残留的血迹,头发也糊在了脸上。 看她的样子也是估摸着废了半条命才侥幸活下来的。 白浅月甩了甩剑上因为杀人而沾染上的血珠,挽了个剑花:“可惜了。” 可惜了,姑苏容居然没有死在这一场比拼上,要是这样的话还名正言顺,但要是以后想杀了她可就麻烦了。 6个人团体被分成了两个小团体,姑苏容被单独的划分了出去,看着孤零零的,但按她的性格来说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吧。 天戈:“白姑娘,你有没有受伤啊!”,天戈看着白浅月脸上的斑驳血迹,担心极了。 瓷白的小脸,就算是一点点污渍都格外明显更何况那极好看的银丝衬托,血色就倒像是“误闯天家”了。 白浅月随意的抬手抹去了那一点血迹,她的语气没有波澜:“这不是我的血,这些人里还没有人能够伤到我。” 莫名的,他们几个人都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张狂的意味来,但白浅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个清冷少女,不像是那张狂话语的主人。 夏霜儿从兜里掏出几颗丹药,然后再一颗颗的分发给每一个人,除了姑苏容:“喏,这颗丹药可以补充灵力,都吃了吧。” 她发完之后又说:“接下来可是要挑东西的,没点灵力那怎么行?” 目古赞同:“都调整一下,恢复实力,接下来要花灵力和精力的地方可不少。” 一群人纷纷将丹药吞人腹中,灵力将5人包围,以白浅月为首,那灵力是一个比一个浓郁,白浅月那边直接是到看不清人的程度。 姑苏容恨恨的咬牙切齿,她不喜欢被人无视的感觉,她从袖中掏出瓷瓶,也倒出一枚丹药服下,但天赋就摆在那,她所凝聚的灵力相比之下就显得稀薄太多了。 袁涵看到了姑苏容的动作,突然想到一个词,“哗众取宠”,她差点没忍住笑,她可不喜欢这个傲慢的家伙。 墓主人看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个翻身起跳就落在了地上,抬眼看到的就是白浅月那寒凉的美眸。 手镯微微闪光——“这个人和我一样是一个魂体。” 小白像是看到了同类一样,语气似是欣喜但又听不真切,极为别扭。 ——应该是死后留下的一缕残念吧。 ——“不不不,他跟我一样,不会消失,有自我意识只是没有肉体罢了。” 但小白的语气又开始戒备起来——“你要小心,我是我,我不会惦记你,但他可就不一定了。” 第43章 天赋顶配 她可是混沌之体,万年难遇,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白所吃的苦简直不要太多,她有时候真的想吐槽一下,弊大于利。 ——“反正你提防着点总不会错,有机会老娘就去会会那家伙。” 小白的动作还挺有撸袖子干架的意思,她也就只是在白浅月面前有活人感罢了,要是放在其他人面前她分分钟给你表演个活人变大冰块。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在他们谈话间,墓主人已经走到他们6个人面前了,他忽视了白浅月的眼神,语气随意而慵懒。 “你们都通过了我的考验,说吧,你们都打算选哪个传承,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没有传承天赋的,你们就休想得到我的传承。” “我季林渊可不要废物!” 他是季林渊!小白尤为震惊,没想到这个秘境的主人会是季林渊,相传季林渊是万年难遇的妖孽,不仅人长得俊郎迷人,实力也是强的离谱。 他15岁的时候就因为不满一人的作风,一炷香的时间就斩杀了元婴期的大能,他也是最年轻的元婴,炼药宗师,卜卦宗师,等等等,简直就是所有领域全面开花。 不过就是天才早夭,他的开花开的有多惊艳,陨落的就有多惨烈。 思绪百转千回,震惊也不过刹那间。 季林渊手中浮现出6个光团:“我的最强本事有六个,分别是炼丹,画符,占卜,剑术,练体和御灵术。” 他的左手也变出一个玻璃圆球:“这是天赋测试石,你们几个一个个的都上前来测试天赋。” 天赋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7个等级,既然是传承,那么季林渊也是极为挑剔。 “天赋等级没有青色的将没有传承的资格,不过念及你们辛苦闯关,我会给你们几件还像样的宝物。” 季林渊一改先前的慵懒,现在一脸严肃样看起来威慑力十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都看不清季林渊的脸,他们只能模糊的看清大概的轮廓。 不过依稀的可以分辨出季林渊的俊郎与年轻不过就是嗓子打破了这美好的滤镜。 白浅月最先走上前,她那白玉一般的指节搭在蓝色的测试石上,缓缓的将灵力注入,颜色先是红色,再是黄色,最后以极快的速度增幅到青色。 最终颜色定格在紫色,季林渊的眼神赞赏,而姑苏容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就连天戈几人都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天戈手指哆嗦着:“紫……紫……紫……紫色!!是最高天赋的那个紫色!” 天戈开始骇然,紫色已经是万年不曾出现过的天赋了,现如今这个天才就站着他的面前,他难免情绪激动。 夏霜儿也由衷的为白浅月的天赋高兴,袁涵则是满眼的小心心,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目古的情绪倒是起伏不大,稍微震惊过后就晦暗如墨,也不知道他再想些什么。 季林渊的语气带上愉悦:“不错,天赋与我相当,你就说你想要哪个传承吧!” 白浅月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她的抉择。 第44章 炼丹失败 “我选炼丹。” “炼丹?”季林渊不解,他还以为白浅月会选择剑术传承,毕竟他可是看到了白浅月刚才的杀伐,就算是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那也是顶配的技术。 “没错,就是炼丹,听说炼丹师都很吃香也很挣钱。”白浅月那财迷的眼神差点收不住,她轻咳一声,“咳咳,不过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拥有自救的能力。” 季林渊开始上下打量着白浅月,她的眉峰是削过的冷玉,眼尾挑着薄冰,看人时总隔着层磨砂的霜,明明是望过来的,却像隔着三九天的河。 但他却从白浅月的眼神中窥探出一丝野心,虽然不强烈但存在感极强。 白浅月任由着季林渊打量,她很清楚她需要的是什么,她也明白她的天赋允许她做任何事,无一例外。 季林渊笑了:“好好好。”他将那团光球划给白浅月,“你就在这里炼化它,其他人上前来。” 他们一一测试天赋,天戈6级,袁涵5级,目古6级,夏霜儿6级,姑苏容5级。 他们分别选择的是,剑术,御灵术,练体,占卜和画符。 季林渊摇头感叹,现在的天才还真不少,个个都是5级或以上,有点扎心了喂! 他看着一排6个人,最终目光定格在白浅月小臂的小蛇身上,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个没出息的家伙,就怎么落在一小姑娘的手里了? 小蛇先前一直都在装死,现在被季林渊的目光这么一直盯着,它也受不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的实力被封印,她又正好是我的克星,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被捕获的! 他们的眼神交汇,无声无息,谁都不知道他们的交谈内容,不过这样看来,小蛇的身份也不简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白浅月那蝶羽一般的睫毛微颤,乌溜溜的黑瞳仿佛能穿透一切事物,她闭了闭眼,抬眸看着季林渊。 季林渊讪笑着:“这么快就炼化完了?”不过也对,毕竟白浅月可是拥有顶级的天赋,他又看了看天戈几人,他们还在炼化光团,消化海量的知识。 季林渊开口:“既然你已经消化完了,那就开始实际操作吧!” 他打了个响指,白浅月就被传送到一个充满药香的炼丹房。 白浅月观察了一圈,最终她坐在炼丹炉旁,整理分析着自己接受到的所有信息。 药香混着焦糊味在破旧的柴房里弥漫,白浅月的指尖捏着从古籍上拓来的引火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药桌上有丹方,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凝气散”的丹方,墨迹早已褪色,但步骤清晰却需要极其的心细。 “凝神草三钱,需以文火逼出青液……”她低声念着,声音有些发紧。指尖的引火符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将符纸往炉底一贴。 “腾”的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却比书上画的旺了太多,带着灼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 白浅月慌了神,想按书上说的“收火”,却不知该如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苗舔舐着炉壁,把刚丢进去的凝神草叶烘得卷了边,转眼就冒出黑烟。 “糟了!”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湿布去捂,火苗倒是灭了,炉里却飘出一股焦臭味,那点可怜的药草早已成了黑灰。 没有预想中圆润的丹丸,只有两粒灰扑扑、带着裂纹的小球,混在药渣里,像两颗不起眼的泥疙瘩。 白浅月伸手把它们拈起来,入手带着点余温,捏在指尖轻轻一按,居然还碎了一小块。她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点淡淡的药味,只是那点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第45章 灵力 “唉,没想到炼丹居然这么难。”白浅月好一番叹气,她还想着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呢,看来还是异想天开了。 白浅月双手捏花,寒气簌簌,灵力的扫荡一切都恢复到了“出厂设置”包括那还有些许余温的炼丹炉。 白浅月再将那古籍翻了不下十遍,将内容烂熟于心之后,白浅月来了一个深呼吸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她一切的步骤都和原来一样但却更精细,她将几味不起眼的药材丢进去暖炼丹炉,最后将重要的药材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后碾成粉。 一起准备就绪后,就开始了最后的炼丹环节,白浅月将灵力打入其中,火候也把握有度。 有了灵力的加持,药粉开始旋转,最后均匀的划分成了8个大小一致的药球,这就是丹药成型的时刻。 白浅月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刚刚冒头就被自己所属的寒气凝结成冰碴,再被炼丹炉的热气蒸腾,循环往复。 白浅月觉得头昏脑涨,晃了晃脑袋,眼皮子变得沉重,嘴唇的血色如潮浪般退的极快,就按照这样的操作,凝结又蒸发,白浅月根本就抵挡不住。 灵力还在持续的输送,可白浅月的状况却已是摇摇欲坠,她抿了抿唇,加大了灵力输送。 这不管是谁看了都要骂一句找死!季林渊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天戈他们还在炼化,季林渊看了看他们就闪身进入了白浅月所处的空间。 “你这是在找死!”季林渊骂了一句,但白浅月却还是在不停的输送灵力,季林渊这是第一次看见怎么倔脾气的人,他抓了把头发低骂了一句。 他不能不管白浅月,可是他刚想上前,丹成的药香就钻入了他的鼻腔,他眼睛瞪的大大的,这是成了?! 季林渊他难以置信,她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第二次就成了?想当年他可是足足炸了20个炼丹炉才成的,白浅月这第二次就成了!他们还是一样的天赋吗? 白浅月掐诀,完成最后的善后,她现在很疲惫,想就这样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她喊了一声季林渊:“喂,我现在好像是体内灵力枯竭,你给我输点灵力呗,我现在不太想动。” 季林渊无奈,他还能怎样呢?只能任由着白浅月的意思给她传输灵力了。 可是待他细看却发觉出白浅月的不正常。 白浅月脸色苍白如纸,平躺在地上,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半阖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彻骨的疼痛。 季林渊半跪在她身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在白浅月的眉心。 “放松,”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抗拒我。” 白浅月艰难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季林渊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温润如玉的光晕。那是他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缓缓向白浅月涌去。 当他的灵力触碰到白浅月眉心的瞬间,她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股力量温和却坚定,像一股暖流淌入干涸的河床,循着她紊乱的经脉缓缓前行。 “引导它,”季林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它安抚你的躁动。” 白浅月依言而行,努力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属于季林渊的灵力。它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沉稳而可靠,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冰针般的痛感竟真的减轻了几分,原本打结的经脉也渐渐舒展开来。 季林渊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传输灵力本就是损耗极大之事,更何况是要梳理白浅月体内那团乱麻般的气息,需得他全神贯注,精准地控制每一丝灵力的走向,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她的根本。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灵力流转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鸣。 终于,当最后一丝紊乱的气息被季林渊的灵力抚平,白浅月的眉心舒展,彻底陷入安稳的沉睡时,季林渊才缓缓收回手。 第46章 与炼丹无缘? 季林渊闭了闭眼,他抬手从丹炉中取出了那8枚丹药,他拧了拧眉,这丫头竟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练就此丹,可真是好倔的性格。 8枚丹药皆是上品,季林渊将其收好,熏香的缭绕也难得的带给他一丝思考的宁静。 本来炼丹一事是不大分灵根的事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季林渊也愁破了脑袋。 白浅月的冰灵根极为霸道强势,她与灵火的相撞必要拼个你死我活,而冰克火,难啊! 炼丹一事也只能后续提上日程了,如若白浅月要强行炼丹那便是死路一条! 思绪百转千回,等白浅月醒来,时间也过去了一天,天戈他们几人也已经参透了知识此时正在经历实战。 白浅月睁开眼就看到摆在桌子上的8枚丹药,她拿起一颗瞧了瞧,面上虽无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雀跃。 ——唉!系统,你看,我成功了! 她迫不及待的给系统分享这个好消息,但系统却并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这是年老了想提前退休了?白浅月摸不着头脑,也只好欣欣然的收回了喜悦。 季林渊看见白浅月醒了,呼了口气开口道:“你醒了。” 额,这不明摆着吗?季林渊看白浅月的脸就知道她无语了,他轻咳一声:“咳咳,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说。” “你应该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炼丹的时候要花费大量的灵力吧。” 唉!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她看之前的里面的女主都是三下五除二的就练好丹了,为什么到她这里就那么难? 白浅月面带疑惑:“是有这个感觉,就好像是不输入灵力的话这炉丹药就成不好了。” 季林渊叹了口气为白浅月解惑:“本来说的话就是冰灵根是不会影响到炼丹的,可是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具体特殊在哪里的话我还无从佐证,只能约没的猜出是你的冰灵根太过霸道,所以你懂我的意思的话就是你还是放弃炼丹吧。” ??白浅月简直就是??,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是因为天赋太好了而不能炼丹的。 “可是那8枚丹药我练就了上品啊!”白浅月指着桌子上的8枚丹药面带质疑,“也就是说我是可以练成,就是灵力太少了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季林渊摇头,“要是你真的想练丹的话我倒是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并不是说你的灵力太少,而是你的冰灵根太过霸道,如果要是这么推敲下来的话,就要掌握一种火。” “火?”很快的白浅月大概也明白了季林渊的意思,“那么是哪种火?” “能生来就有冰灵根的,那便就是极寒,而需要与生相克的火,那便是极火。” “不过极火的话已经有千万年不曾有过了,恐怕也很难找到,而且对此来说也不好掌控,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劝你放弃炼丹呢?” “极火。”白浅月口中呢喃,眼眸低垂,难道她此生就与炼丹真的无缘吗? 第47章 各有各的难 可她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认输,要是真的是那样那她便要将那无缘扭过来当有缘! “你说的话我明白了,我会竭尽全力去寻到那极火来解决这一问题的。” 白浅月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季林渊看着白浅月笃定的眼神笑了。 “是那样便极好。”其实季林渊不大相信白浅月能找到极火,因为只要白浅月不碰炼丹她就会没事。 “那既然炼丹你不成要不要学点其他的?”季林渊问道,可是白浅月却是摇了摇头:“不了,这样子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虽然她不能炼丹,这理论上来说是要换一个学的但脑子里的知识告诉她她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子对其他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季林渊拂手:“也罢,出去吧。” 一阵风将白浅月带出空间,她脚踏实地回到了那偌大的地方,地上还有那几个人的血,尸体已经处理了但还是不由的感到不适。 “其余的5个人都还在试炼当中,你现在就调息打坐稳固一下修为和实力吧。” 季林渊凭空出现他为白浅月交代了一些现在的情况也告知她现在休息是最好的选择。 白浅月也不矫情,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实行呼吸吐纳之法。 他们5个人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亮,天戈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 百余名身着劲装的剑士列成十排,剑气在晨光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是他的试炼,需在日落前逐一击败所有人,剑锋不能有片刻迟疑。 第一剑刺出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剑刃相击声。对手的剑风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当第三十七人跪倒在地,他的右臂已开始不受控地颤抖,虎口裂开的伤口混着汗水渗进剑柄,握感滑腻得像握着条活蛇。 最险的一次,对方的剑尖离他咽喉不过寸许,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左肋还是挨了重重一击,闷痛让他喉头泛起腥甜。 “第八十九人。”裁判的声音冷硬如铁。天戈喘着气抹去脸上的血污,视线里的人影开始发晃,却看见最后十二人同时拔出剑,剑锋在夕阳里闪着决绝的光。 与此同时,灵兽谷的灌木丛里传出袁涵的痛呼。一只雪狐模样的灵兽正用尾巴抽她的手背,刚才她试图缔结契约时念错了咒文,反被灵兽的灵力弹飞,后背撞在老槐树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那雪狐歪着头看她,忽然张口喷出团寒气,正打在她的鼻尖上,冻得她眼泪直流。旁边的导师叹气:“御灵术讲的是心意相通,你再急着强行缔结,下次被山猪拱进泥潭可没人救你。” 山后的炼体坪上,目古正被铁链捆在巨石上。随着导师一声令下,十名力士轮流用玄铁棍抽打他的后背,每一击都让他觉得骨头在呻吟。 汗水混着血珠砸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他咬着牙数到第七十三棍时,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却听见导师在石台上喊:“这就撑不住了?明日加练三个时辰!” 观星台的风带着凉意,夏霜儿却只觉得指尖发烫。 第48章 不好意思 她摊开的龟甲上,纹路正随着心念流转,很快在龟甲中心拼出“吉”字。 旁边的弟子还在对着星图苦思冥想,她已收起龟甲,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轻笑:“下午的试炼,东南方会有变数,带面铜镜便能化解。”弟子抬头时,只看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发梢还沾着星子的微光。 符箓堂的爆炸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姑苏容顶着一脑袋炸开的乱发,满脸黑灰地从浓烟里钻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张烧焦的符纸。 案上的朱砂罐翻倒,红液流得满桌都是,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都说了爆破符要控制灵力输出……”导师欲言又止,她对着铜镜扯了扯翘起的头发,忽然发现鬓角又多了几缕焦痕,气得把符笔往笔筒里一摔,“再来!不信治不了你这破符!” 暮色漫过修行场时,天戈的剑终于挑落最后一人的武器。他拄着剑跪在地上,看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百余名对手或坐或躺,没人再起身。 远处传来灵兽谷的嚎叫、炼体坪的呼喝、符箓堂隐约的炸响,他忽然笑了,原来每个人的修行路上,都溅着一样滚烫的汗水。 你说为什么白浅月没有导师?因为她的导师是季林渊啊! 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一样,里面的时间一天就是外面的一个小时。 人物虽然鲜活,但终究是毫无生机,夏霜儿是第二个出来的,她一出来就看到了白浅月正在闭眼打坐着。 她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在白浅月旁边坐下等待着他们的“学成归来”。 白浅月感觉自己似乎是遇到了瓶颈,现在不管再怎么修炼,再怎么吸收灵气也丝毫不见修为的增长。 她没有再做毫无意义的挣扎,睁开眼问道:“你学习占卜用了多久时间?” “没多久,我之前就已经学的很精通了,现在只不过是如虎添翼而已。” 夏霜儿谦虚极了,她本来还想问问白浅月学习的怎么样,但是看着她又闭上了眼就珊珊的闭嘴了。 白浅月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因为自身的问题而不能学习吧? 也没过多久,天戈就浑身是血的出来了,汗水混着血珠砸落,晕开朵朵梅花,白浅月嗅出血腥味,睁开眼漏出清冷的眼眸。 天戈喘着粗气,剑抵着身体不让自己跌倒,他抬眼看向白浅月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可以猜出大概意思。 我成功了。 季林渊走到了天戈的面前,起手掐诀为他扫去了身上的血污。 又扔了他几个丹药,要让他服下:“吃下去再调息打坐一番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好。” “多谢。”天戈向季林渊道了谢,右脚微微的肿胀,走起路来非常别扭,他走到白浅月的另一边坐下。 好几声痛呼之后天戈终于调整好了姿势,丹药从他的喉咙划过,他吞的很艰难。 在灵力运转几个大周天之后,这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再后面出来的是目古,袁涵最后出来的是姑苏容。 “什么破符篆,都给本小姐炸成什么样了都!” 第49章 平等条约 姑苏容现在的样子活像是个黑炭,她没好气的跺了跺脚:“学不会,根本学不会,不过幸好成了一张爆破符本小姐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买符篆吧。” 袁涵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手指指着姑苏容那鸡窝似的头发和煤炭似的脸:“哈哈哈哈,姑苏容,你咋把自己给整成这副模样了!哈哈哈。” “要你管!”姑苏容被气的没招只能干瞪着眼,天戈和目古也捂嘴偷笑,他们撇过脸去,只能依稀的从他们怂动的肩膀看出个大概,他们在笑!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吧。”季林渊拍拍手打断了他们的玩闹,他拂袖一挥,所有人都被传送了出去唯独只剩下白浅月一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浅月凝眉,好看的眼眸此刻泛着寒光。 “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季林渊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淡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不像是在谈一笔交易。 季林渊环手抱胸唇边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浅月”他声音里带着点秘境特有的回音,“这笔交易对你我都划算,你带我出去,我给你数不尽的财富和我会的所有东西,我也会护你周全。” 白浅月眉尖微蹙,季林渊的名头她也有所耳闻,此人手段狠戾,绝非善类。可他周身那股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却让她心头微动——这等修为,或许真能护她周全。 她回到白家可是要大干一场的。 “你怕是忘了,”白浅月抬手拂过鬓边凝结的白霜,语气清冷,“就我现如今的修为是如何能打动你这种大佛呢?别怕是你别有目的。” 白浅月抬眸,望着季林渊,眼眸里没有对季林渊恐惧只有一探究竟的审视。 季林渊忽然抬手,指尖在她眼前虚点。白浅月仰身,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闪过,竟在她鬓边凝结成一朵冰晶莲花,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雾气。 “我季林渊向来说一不二。”他唇角笑意加深,“何况,你难道不想出去?” 白浅月望着那朵悬浮在眼前的冰晶莲花,眸色微变。季林渊的提议,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她可打不过他。 虽说这是一笔交易,但选择可由不得她来选。 “好,”她终是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我带你出去。但若是途中你耍什么花样——” 她抬手,指尖冰气骤盛,那朵冰晶莲花瞬间化为齑粉,“休怪我不客气。” 季林渊朗声一笑,笑声在雾气中荡开:“一言为定。” “缔结契约吧,我要与这里彻底的斩断一切关系。” 季林渊对着白浅月说着,起手掐诀:“我们缔结平等条约,你念你的条件我念我的条件。” 看见白浅月点头,季林渊也不废话:“我,季林渊,愿意与白浅月缔结平等条约,我交换的代价是,我的所有财富归白浅月所有,我将护她周全,我将教与她一切我所知道的知识。” “我,白浅月愿意与季林渊缔结平等条约,我将带他出去,即刻起,契约成!” 雾气深处,两人身影一先一后,向着秘境之外走去,前路漫漫,谁也不知道这场交易背后,还藏着多少变数。 第50章 老头 夏家密室—— 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石板上,把卜卦摊的一角遮得有些晦暗。老头就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梨花木桌后,手指捻着三枚铜钱,指腹的薄茧蹭过边缘,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桌案上的沙盘里,蓍草排列的纹路刚刚定形。他原本半眯的眼忽然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被风拂过的烛火,睫毛颤了颤,随即又拢成两道更深的阴影。 没人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是什么。是惊,是疑,还是藏了多年的沉疴被轻轻叩动? 他指尖悬在沙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空气中浮着的尘埃像是突然被无形的力搅动,打着旋儿在他眼前晃。三枚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被他攥紧时,指节泛出点青白。 “啧。” 一声极轻的啧叹,像石子投进深潭。他终于垂下眼,目光落在沙盘中央那道歪歪扭扭的裂痕上。 分明是推演到了古原秘境的结界松动,却在最后一瞬,卦象陡变——那代表着白浅月的星子,竟已脱出了秘境的桎梏,落在了界外的荒原上。 眯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涌,像是积了千年的寒潭被投进火种,冰下的暗流突然就活了。他缓缓松开手,铜钱叮叮当当地落在桌面上,声音在午后的寂静里荡开,有些突兀。 “这丫头……”他低声咕哝了句,嘴角扯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眼底的暗流却渐渐沉下去,藏回了那片浑浊的深不见底里。 只有桌上的蓍草,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佐证方才那场无声的惊澜。 白浅月身影刚从秘境结界的微光里完全显形,脚还没在荒原的草地上踩实,身后的光膜便如薄冰般碎裂开来。 她正抬手拂去袖上沾染的几缕秘境雾气,一道身影已带着风冲至眼前。 “大白!”夏霜儿跑得急,裙摆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声响。 “你怎么才出来?”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紧张,“你足足晚了六分钟!” 说着她伸手抓住白浅月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汗意,目光在她身上飞快扫了一圈,确认衣袂虽有些凌乱,却并无明显伤痕。 这才稍稍松了劲,却仍追问:“里面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最后那阵子结界波动得厉害,我在外面心都揪着,怕你出不来了。” 白浅月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将视线看向比他后面出来的季林渊。 季林渊神色幽幽:“出了点意外空间紊乱,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季林渊的这句话,天戈他们也默默的松了口气,他们也在担心白浅月,这六分钟简直是度秒如年。 姑苏容傲慢的哼了一声:“假惺惺的,本姑娘就先走了。” 她从兜里掏出传送符,掐诀就走了,袁涵感叹一句:“哇塞,可真有钱。” 可不是嘛,这个世界不仅炼药师稀有,符篆师也是很稀有的,也就只要那几个大家族用的起传送符了。 白浅月神色很淡:“我们走吧。” 第51章 漠颜安嘛…… “哦……哦。”袁涵还在感叹,听见白浅月这么一说也收回了艳羡,“我们现在回宗门可不得好好炫耀一番,你说是不是啊师兄!” 袁涵眼底迸发出欢喜的雀跃她用胳膊肘顶了顶天戈的胳膊:“喂,师兄!你怎么了?” 她见天戈没有回答,心事重重的样子,袁涵也不再咋呼而是关切的询问天戈的状况。 天戈回过神来,打着哈哈:“没怎么……没怎么。” 袁涵自然是不信但眼下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她说:“没事就好,别什么事都压心里。” 袁涵的撇嘴天戈都看在眼里,他的神色也落寞,他只是担心白浅月回了宗门会不会深陷虎狼之地。 他家里的小妹过是否还好,他摸不着事情的边缘也只能无能沮丧,他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袁涵见天戈的落寞更甚急忙岔开了话题:“唉,大白,你说,为什么自从出事后就不见漠颜安了呢?” 虽然大家都有这个疑惑但在紧要关头谁还顾得上这些?有命就不错了!现在的安全还都是季林渊撤去了危险才得以喘息。 白浅月思索了一番才好似从记忆里翻找出这个人一样,她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说有事要做不得不离开。” 白浅月的眼神里透着疏离,无情道大概就是破了这点情丝罢,她现在的眼神与先前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虽然淡漠但更甚。 季林渊不解:“那个叫漠颜安的是谁?” 袁涵他们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也不能恶意的去揣摩别人的感情。 一时间,一群人竟显得有些寂静,还是白浅月最终打破了静谧:“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可不是嘛?漠颜安可不就是个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吗? 白浅月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也听不出白浅月对这句话的亲昵,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随意且无关紧要。 季林渊恍然点头:“算是朋友?” “应该是吧。”白浅月稍显迟疑,她回答的也很不确定。 无情道最先影响的莫过于情爱再是其他,情丝的斩断只不过是让修行者更加的坚定自我,也并不是所谓的真正的去当一个冷冰冰的冰雕。 所以白浅月对天戈他们几人虽然冷淡但也称不上无情,但对于漠颜安嘛…… 也不得不说,白浅月确实是对漠颜安动过那么一丝情的,他人长得好看身材又那么好,为什么要不喜欢呢? 期间的事情,细品便懂得期间道意。 季林渊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刚才也只不过是好奇随便问问,他吊儿郎当的迈着步子,再轻飘飘的挥了挥手,一切的危险都拒他们于千里之外。 一路上,他们也聊起了出去后该做些什么,天戈说道:“我想回家一趟。” 袁涵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去吧,回去的路上好像是顺道来着。” 他们回去的小道与他们来时的方向正好相反,袁涵也是勘测了一番才确定的。 天戈缓缓点头:“也行,不过我得先去郎中那里抓药。” 第52章 讨论 “郎中,你妹妹是病了吗?”夏霜儿疑惑道,天戈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 “那我可希望你妹妹能好的快一点。”夏霜儿的担忧浮现至面上,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得了重病没的,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她不想让别人也淋雨。 她的祝福微乎其微但起码诚意,天戈对着夏霜儿苦涩一笑:“那我替小妹谢谢你的祝福。”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和祝福啊!待会我们就一起去药房吧。”夏霜儿对着白浅月和天戈他们俏皮的吆喝着。 “好啊!”袁涵附和着,白浅月也点点头,天戈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抹了把眼泪,眼眶都红了。 有朋友真好!天戈也抛去了担忧一个劲的傻笑着。 白浅月看着看着就突感钝痛,但面上却不显,小白在空间里提醒着。 ——“你可别动情太深,别忘了你修炼的是无情道。” 是啊,她选择了修炼无情道又怎么能动不该有的情丝呢?即便是最简单的友谊也是不能入戏太深的。 白浅月将无情道运转了几个大周天这才好起来,她勾唇一笑:“那我们可不得好好招待你的小妹一番?我们去买点小女儿家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天戈连忙摆手可是却拗不过其余2个女生的强攻:“就是啊,看病人哪有不带礼品的。” “哎呦师兄,你就别再推辞了!” 一番争执,他们最终还是先去了集市。 季林渊的眉头压的很低,他向白浅月传音道。 ——我现在是一个魂体,不太适合离开古原秘境。 白浅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可没说过缔结契约后还有这么一回事。 ——那现在你该怎么办? 季林渊眼尖,他用眼神示意白浅月手上带的镯子。 ——没看错的话那个镯子是专门的空间吧,我就进去那里面等之后我会为我自己凝聚躯壳,材料就拜托你了。 白浅月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季林渊:“那个,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们之后再会!” 季林渊说话很突然,但也消失的很快,他一溜烟的拔腿就跑,跑的尘土飞扬。 袁涵疑惑:“什么事跑的这么快?” 夏霜儿打趣道:“可能是家底被偷了。” 袁涵听到夏霜儿的打趣直接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夏霜儿你别那么逗啊!” 白浅月的嘴角也几不可查的弯起弧度,这确实挺好笑的,殊不知季林渊正躲在镯子里听到了这句话。 季林渊无能狂怒,谁的家底被偷了!明明不是好吗!啊啊啊啊啊! 集市热闹的很,夏霜儿他们说话都要比平时喊的大声些才能听见。 “唉你们说我们要给天戈的小妹买些什么好呢!”夏霜儿没有方向,她喊的大声也足以让他们听见。 袁涵:“就按我们喜欢的来吧,毕竟女孩子的爱好基本上是一致的。” 白浅月也加入了谈话:“买点衣服和装饰品吧,我觉得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她们讨论的很激烈,天戈也笑看着她们,她的小妹应该会喜欢这些的吧? 第53章 黑衣人 手镯的空间里—— 季林渊刚进去没多久就和小白在手镯空间里大眼瞪小眼, 小白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小弧度的交错,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嗨了一声也算是打了招呼。 季林渊震惊:“卧槽你怎么和白浅月长的一模一样啊!” 小白瞪了季林渊一样,季林渊也就乖乖闭了嘴。 小白的话里带着威胁,寒气蔓延至季林渊的脚底吓的季林渊后退了几步:“有些事我还是劝你不要深究为好。” 季林渊身体颤颤,这人竟是让他也看不出修为!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 青阳城的修仙集市总在每月初一至十五开集,一道丈高的聚灵木牌坊立在街口。 牌额上“万宝集”三个鎏金大字被来往修士的灵气熏得发亮,边缘甚至隐隐泛起流光。 “瞧一瞧看一看!看一看,刚出炉的凝神丹,上品成色,只要中品灵石三枚!”穿灰布短打的修士踮着脚喊。 身前玉盘里的丹药滚圆饱满,丹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引得路过的低阶弟子频频回头。 隔壁摊位的老道则慢悠悠摇着拂尘,案上摆着数十面巴掌大的法镜。 镜面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锁着流云,有的凝着火焰,“本命法镜,可窥百里,可挡一阶法器,换块同阶妖兽内丹便成!” 袁涵看着这些好东西眼馋极了:“好想买啊!可是没带那么多灵石啊!”袁涵颇有些苦哈哈的味道,纠结到眉头都凝到一块儿去了。 天戈也眼馋的吞了吞口水,今天的东西就像是大甩卖一样,不仅好价还品质兼优。 夏霜儿感叹:“今天难得啊!这些老家伙们居然舍得拿出这些宝物来可真是下血本了。” 白浅月疑惑:“你们难道都没有灵石吗?” “没有。”一群人一齐摇头,默契的像是排练过一样。 白浅月:“你们觉得那些东西是好东西? ” 袁涵心直口快:“可不是嘛!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大白啊,你怎么像是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没见过世面吗?……白浅月低吟片刻,她可不觉得她是没见过世面她倒是真的觉得这些东西可算不上是好东西。 她在华夏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滋润,额,虽然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再加上季林渊那些家底,什么东西应有尽有她现在也可以称得上小富婆了。 白浅月神色淡淡,不显山不露水不炫富,诡异生存法则。 白浅月哦了一声: “奥,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从空间里掏出好几块中品灵石:“这些是我从秘境里得到的,你们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哇哦!大白,那我就不客气了!” 袁涵笑嘻嘻的打趣到,手上却没有动作,白浅月一个个的都给他们噻上了几块。 “我们就随便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我们去那个药房集合。”白浅月手指着不远处的月轩药房,他们也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各自挥舞着手离开,不远处却有一个黑衣斗篷人直勾勾的盯着白浅月。 第54章 黑衣人是白家人 黑衣人躲在暗角里,唯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他将气息收敛的很好,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窥探。 白浅月东逛西逛的,挑了一些小玩意,她买下了一个粉红色的风筝打算送给天戈的小妹。 她的神色微变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越走越偏,黑衣人紧跟其上就这样他们走到了集市之外。 “出来吧。”白浅月的声音很冷没有情绪的起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衣人的藏身之地。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黑衣人戏谑挑眉但也稍显诧异。 白浅月懒的跟她废话,她直击主题:“你为什么跟踪我?” “你觉得呢?白,大小姐?” 大小姐!思绪百转千回,白浅月从尘封的记忆里翻出原主的记忆,难道,他是白家派来的人? “也请劳烦白大小姐,你给小的行个方便,乖乖跟小的回去,我也好交差。”黑衣人的语气让白浅月听的不太舒服。 林间寒风卷着枯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儿。白浅月一袭墨黑长裙,裙摆被风拂得微微扬起,她手握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白霜。 白浅月能清晰感知到,黑衣人体内涌动的灵力波动虽不如自己雄浑,却带着一股阴鸷。 “跟你回去?哼,我先杀了你。”白浅月的声音清冷如冰,目光紧锁着黑衣人,虽然有着十足把握但白浅月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衣人挑了挑眉猛地抬手,一道乌黑色的掌风便带着破风之声直扑而来,掌风过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几分滞涩的腥气。 白浅月眼神一凛,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 “嗤”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冰灵力顺着剑刃倾泻而出,瞬间凝结成一面薄而坚韧的冰墙。 “嘭!”黑掌狠狠拍在冰墙上,冰墙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是挡住了这一击。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快,动作微顿的瞬间,白浅月已抓住机会反击。 她脚尖在树干上一蹬,借着反冲之力向前疾冲,长剑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刺向对方心口。冰灵力在剑端凝聚,竟隐隐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所过之处,地面的枯叶都被冻成了脆片。 黑衣人显然对冰灵根的特性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左侧横移,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上泛着幽光,如同活物般蜿蜒着缠向白浅月的手腕,锁链上的倒刺闪烁着寒芒,若是被缠住,怕是瞬间就要皮开肉绽。 白浅月长剑回撩,剑刃与锁链碰撞的刹那,她指尖灵力急转,冰灵力顺着锁链蔓延而去。只听“咔嚓”几声,锁链靠近剑尖的部分竟被瞬间冻住,动作顿时迟滞了几分。 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让白浅月觅得破绽。她手腕一翻,长剑改刺为削,带着凛冽的寒气斩向黑衣人的肩颈。 黑衣人仓促间抬臂格挡,黑袍被剑风扫过,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内衫,一丝血痕却已悄然在衣料下晕开。 “你居然是筑基后期的冰灵根!他们可没说你这么厉害!”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怒。 他猛地后撤数步,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显然是要动用更强的术法。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白霜又厚了几分,连飘落的夜风都仿佛被冻结在空中。 她知道,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再添一把力,便能分出胜负。长剑再次抬起,冰蓝色的光芒在剑端汇聚,映亮了她清冷却坚定的眼眸。 第55章 漠颜安被嫌弃了 黑衣人牙关紧咬,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出残影。 白浅月顺速攻击,长剑直逼黑衣人的面门,阵法也浮出淡淡的符文,忽然天空惊雷炸响,漠颜安以极快的速度落在白浅月身边。 白浅月懒得废话:“给我抓住他!”漠颜安将视线顺过去,他一抬手黑衣人就被定住,没了动作,阵法也消散于人世间。 黑衣人动弹不得,眼睛却是阴鸷狠厉的盯着这个突然出来的家伙,他是谁?白浅月身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强的高手? 漠颜安从天界一赶回来就撞上了这一幕,他看着小丫头小小一个的却对打着这个连身体都不敢露的家伙再听到小丫头的呼喊,他怎能不出手? 白浅月没有分给漠颜安一个眼神这让漠颜安觉得小丫头怎么变得有些奇怪,她径直走向黑衣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黑衣人被威压压的跪倒在地,但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白浅月的一举一动。 “说,白家到底有什么阴谋?” 黑衣人嘴巴紧闭似乎是不想透露半分机密,白浅月就这样看了他很久,她笑了,以为他这样她就没招了?天真。 “漠颜安,你应该会搜魂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却被白浅月说的肯定。 漠颜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我会。” “那就好,你给我好好搜搜那家伙的记忆给我翻出他的真正的目的。”白浅月摆摆手语气里透着杀意。 本来白家不犯她她也不会对白家怎么样,但是现在嘛……他们是什么意思她不想知道但总归是不好的。 漠颜安听不得白浅月的这种语气,实在是太疏离了明明近在咫尺但好似又相隔千里。 漠颜安无处发泄只能将怒火发泄在黑衣人的身上。 搜魂之术听名字就知道这不会让人好受,黑衣人惨叫不止更何况里面还夹杂着漠颜安的“私人恩怨”呢。 搜着搜着漠颜安的眉头就凝的死紧,他暴戾的将黑衣人粉碎成肉渣,鲜血四溅。 白浅月觉察出不对劲她连忙询问道:“怎么了这是?问题很严重吗?” “对,是很严重!”漠颜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 白浅月摸不着头脑:“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啊!” “白家人想要你去嫁给那个什么安王,冲喜。说实在的就是要你去替嫁!”漠颜安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打主意都打到他的人身上了,他绝不允许! 白浅月倒是没什么表情除了刚开始的急切之后就一直神色自若,她说:“那的确是很有意思了。” “这件事你不用插手,白家满门可是我亲自灭了才好。” 白浅月知道漠颜安的本事很大所以她不想让他来插手此事,她想要的是自己亲手灭了敌人的快感,这场宿命将由她来抉择! 漠颜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他这是被小丫头给嫌弃了吗?他知道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他不在她身边,她对他生疏他理解,可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莫名的像是心里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第56章 月轩药房 漠颜安终于还是开了口:“好。”他点头应答。 白浅月自顾自的迈步往集市赶,漠颜安随步跟上,一路无言。 他看着白浅月一头银丝秀发乖巧地垂在双肩,头上扎了一头清爽发髻,银簪镶嵌,平添清冷疏离之感,不繁杂却从骨子里透出贵气。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走进集市再在月轩药房门前停下。 白浅月四处张望也没看见他们几个,她走进去挑了个雅间,小二服务态度很好,点头哈腰的邀他们往雅间请。 “到了,这是编号。”小二弯腰递给白浅月一个牌子,上面刻着4个数字“1102”。 巧了,这个牌子上刻的还是她生日,11月2号。 那是一个秋季,那时候月亮很亮但也浅浅,浅月,浅月……浅缘,她的好友一直打趣她光棍还给她取了一个外号,浅缘,说来也好笑,到现在还真是浅缘。 “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白浅月的疑惑小二也不含糊他连忙解释,“这是我们房主举办的一个活动,凡雅间贵客都可持此令牌前往月轩主店参加拍卖会。” “贵客您应该是第一次来还不懂我们这里的弯弯绕绕。”小二的解释和台阶递的都恰到好处,白浅月对这月轩药房也平添了一丝好感。 这种活动,这房主还真是有点经商头脑在身上的,要是有缘她一定要去会会那位房主。 夏家—— 西侧院落与夏家它处形成强烈的反差,药材与天机的相撞竟是药香铺天盖地。 院落采光极好,阳光普照,个个药材都舒展腰身,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生机勃勃的紧。 身着鹅黄衣的少女正在药田间侍弄药材,阳光打在她身上,俏皮又可爱,一滴汗水从额间滴落砸在叶子上,她急忙舐去汗水看着药材没事长呼一口气。 她回屋去,仔细的分析着丹方试着拆解,里面堆满了古籍,药香与书香的相撞竟然毫不冲突。 白浅月指尖凝聚灵力,捏出“月轩药房1102见”的字样传送了出去。 天戈,袁涵,目古他们都接收到了消息,东西也挑的差不多了也就赶往1102包间。 袁涵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哎!外面的太阳今天未免也有点太大了吧。” 天戈也点点头赞同袁涵的话:“这有点像是天地异象啊,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肯定之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目古笑了笑:“得了吧你,这种异象就算是有好东西也轮不到你!我们就招罪去咯。” “你别说的那么扎心好不好?”天戈捂着他的心脏好像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袁涵一巴掌拍在天戈的胳膊上,“得了吧你,别演了。” “切。”天戈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说不定这些事还真能落在我们身上呢。” 白浅月干咳一声打断了他们之间那无意义的争吵:“既然都在,那天戈,你现在去挑药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天戈看着白浅月看向他,耳朵不受控制的开始泛红,他逃也似的冲了出去:“遵命!” 第57章 如果它不霸道了呢? 跑这么快?这天戈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昂! 天戈:不跑快点我就耳根子红透了! 天戈喊来小二递去药方:“按这上面的剂量抓药。”,小二恭顺应下,可到了结账的时候天戈才发现他到钱袋不见了。 不得不说这和白浅月那次有点重合了喔。 “那个,你稍等一下我去包厢拿灵石下来,忘记了。”天戈试图缓解尴尬,他打着苦哈哈。 小二则是一副微笑脸,看的天戈心底发毛,他拔腿就往包厢赶,心里酝酿着说辞。 但来路却是撞上一人,男子身材魁梧高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天戈吃痛捂了捂鼻子,抬头一瞧竟是熟人。 “少主!”男子惊呼,吓的天戈差点想跳脚捂上他的嘴,男子似乎也意识到场合不对,东看西看的瞧上几眼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身上有灵石吗?就是我小妹剂量的灵石。”天戈连忙询问男子,男子也知道天戈小妹的情况他掏了掏兜递给天戈5枚中品灵石。 “幸好今天带了大钱,不然今天我可就帮不上忙咯。”男子打趣到,今天也是他特意揣了大钱来喝酒的本来要去点酒来着结果却被少主给“截胡”了。 “好好回去,不是规定了不是特殊日子不能喝酒的吗?” “哎!嘘!这个可不禁说。”现在男子也想捂天戈的嘴了,看男子的急眼样天戈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男子还在后面抖嗖嗖的害怕天戈回去了会不会揭发他。 天戈递给小二灵石也顺利的拿到了药材,他念在今天帮了他的份上也没想着去揭发他,他已经是个惯犯了一次两次的也没区别。 白浅月在雅间的小房间里打坐,无情道运转几个大周天也没啥太大的效果。 ——小白,我感觉我的瓶颈有点太久了,这个功法是不是不太适合现在的我了? 小白听到白浅月的呼喊这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迷糊的眼睛。 ——“不应该呀,这个功法可是量身定做的。” 小白一边疑惑着一边内视白浅月的经脉,她嘶了一声。 ——“嘶——这一世的我这么强的吗?” ——我很强吗? 白浅月疑惑,小白则是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强那其他天才就都是废物。” 有这么夸张的吗?白浅月困惑,那我现在又是什么原因,我很强为什么瓶颈都这么久了。 小小的筑基应该是拦不住我的天赋的吧?小白也差不多理解了白浅月的脑回路毕竟她就是她嘛。 ——“你的冰灵根简单来说和炼丹一样,太霸道了,它阻止着你无情道的修炼让它的1/10的功效都发挥不出来自然而然无情道就对你的修炼没有太大的帮助了。” ——这冰灵根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到现在为止白浅月不得不腹诽,什么都不让我学,这是想独霸不成? ——“不过换一个概念,冰灵根不想你去修炼其他的东西是因为霸道那如果说它不霸道了呢?” 小白打着哑谜,让白浅月自己领悟其中道义,如果它不霸道了呢? 第58章 别打她的脸好不好? 白浅月好看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 ——如果它不霸道了……也就就是说它现在太闲了! ——“对!” 小白为白浅月鼓掌,不愧是“我”!太聪明了! ——那怎样才能让它忙起来呢? 白浅月顿时又没有了头绪,小白也稍加思索。 ——“就喂给它一些“极品”的东西,让它吸收让它顾不及你。” ——好主意!但是我有点舍不得怎么办? 白浅月又蔫吧了,极品的东西给她还不如给自己炼化呢。 ——“等等吧,这种事情也不好抉择,等到时候了自然也会出现了,要不然还是去寻那极火吧。” ——算了,不修炼了,天戈也来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白浅月打开门来,一行人也整装待发,她点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离开了集市,他们走的道路却是越来越宽敞。 夏霜儿挑了挑眉:“呦!没想到我的的天戈大师兄还是一个贵公子呢!” 夏霜儿看出来了,这条道是通向第二阶梯势力天剑宗的路。 夏家,天剑宗,鬼谷,天机阁是第二阶梯势力。 而第一阶梯嘛……夏霜儿看向了白浅月。 以白家为首有四大家族,白家,姑苏,轩辕,林家,而虽然是以白家为首但皇家却是姓林。 因为当时林家出了一位大乘期的强者,虽然飞升上界但余威犹存,无人敢造次,而这四大家族牵连甚广谁是皇家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还是得实力为尊,地位倒稍显次要了。 天戈摆手急忙否认:“不不不,我可算不得什么贵公子,我爹就是天剑宗的一个客卿长老而已没什么分量。” 袁涵只是笑笑不说话,哦~真的是这样吗? 夏霜儿晃了晃手:“没事,自信点,是个长老的儿子地位也是挺高的!” 天戈也只能哈哈,哈哈的陪笑着,没想到胡诌的一个身份地位也能高? 漠颜安这一路上颇显沉默,目古打量了他好几眼,怎么越看漠颜安就越熟悉? 之前的漠颜安精气十足施了术法混淆了他对漠颜安的感觉,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漠颜安没心情施术法也就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一览无余。 虽然目古现在还不清楚这个感觉是怎么个回事但他也不会觉得漠颜安是一个良善之辈。 一个诺大的大门屹立与半山腰,可一齐走出数百人的门前有着十名弟子把手,牌匾上刻着俊逸大气的三个大字“天剑宗”。 三个鎏金璀璨的字样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白浅月都不由的感叹一番奢华大气。 袁涵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没什么表情,夏霜儿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自然也没什么表情。 漠颜安和目古都身份尊贵,更不用说比这还好的他们都见过也自然不放在眼底。 小蛇在白浅月的脖子上缠绕吐着蛇信子,这女人是没见过世面? 白浅月只有眼底闪过惊艳,面上没什么情绪,她摸了摸蛇尾示意它乖一点。 别打她的脸好不好?有钱就是不一样,不像她,现在看来她又穷了。 第59章 好漂亮的小妹妹 天戈走上前眼神示意把手的弟子:可别揭穿了我的身份! 他们递给天戈一个放心的眼神,打开门放了他们一行人进去。 进去里面更是豪华,映入眼帘的广场是由千年寒玉雕成,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悬空而立的九十九座剑楼。 这些楼阁皆以沉香木为骨、琉璃为瓦,飞檐下悬挂着风铃,却非寻常金属所制——那是用历代高手佩剑的碎片熔铸而成,风吹过时,铃声清越如剑鸣,三百里内可闻。 白浅月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又一眼。 广场中央,一尊万丈高的剑主雕像刺破云层,雕像通体由紫金混铸,手中长剑是截取了陨落在宗门后山的星辰核心所制。 白日里剑气冲天,将流云斩成缕缕烟霞;入夜后则星光汇聚,剑身上浮现出天剑宗自创派以来所有剑谱的虚影,供弟子仰望参悟。 主峰之上,宗主所在的“凌霄剑殿”更是奢华到极致。殿门由万年玄铁混合百种灵金锻造,上刻三千大道符文,开合间自有大道天音响起。 殿内地面铺着用妖兽“雪绒麟”的皮毛织成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能感受到丝丝灵力顺着脚底涌入体内。 白浅月惊呆了,这种场景她从来没有见过,也自然想象不到,这也是华夏不可能拥有的场景,震撼中又给人以恰到好处的舒适。 她不得不感叹一句,修仙世界的豪横和资源的丰富。 一路上所有的弟子见到天戈就点头示以微笑,这让白浅月不得不怀疑天戈的真实身份,一个长老的儿子真的有这么大的“知名度”吗?这显然是没有的。 白浅月:“天戈,你真的是一个长老的儿子吗?” 天戈被白浅月这么一看,心里发毛,他的嘴巴哆嗦着像是在打架,难道这么快就露馅了? 天戈:“真的啊,就是一个儿子……难不成还能是一个女儿?”天戈的反问也成功的让白浅月给噎到了。 “咳咳,说话注意点。”袁涵没忍住笑,但还是提醒着天戈。 天戈闭了嘴也不再说一些没分寸的话:“反正我就是一个长老的儿子,我只不过是在这里人缘好一点而已。” 天戈明白了白浅月的怀疑点,他旁敲侧击,逐渐消磨了白浅月能够怀疑的地方。 但怀疑的种子却还是在白浅月的心里发了芽,夏霜儿听了感觉似是而非,真的是这样吗?她可不这样觉得,再看向袁涵的样子,夏霜儿诺有所思的思索着。 直到一个女子看见了天戈,眼前一亮,她跑上前来向着天戈明媚的笑:“没想到今天你舍得回来。” 她是谁?所有的人都对这位女子的身份带上疑惑。 天戈眼神闪躲,完了,要露馅了! 女子看见了天戈身后的一群人向天戈问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还没等天戈回答,那女子就一把推开了天戈,眼睛发亮地看着白浅月,目光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哪里来的漂亮小妹妹,你好漂亮啊!” 白浅月知道女子看的人是自己,被美人夸,谁能不喜欢呢?美女都是互相欣赏的。 白浅月弯唇笑的更好看了,像一朵明媚张扬的火玫瑰。 第60章 鬼谷妍希 “谢谢。” 看样子,那女子似乎不仅是颜控还是一个声控呢,她的心砰砰砰直跳,都快幸福化了,怎么会有人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啊! 女子声音都变的柔和了几分像是生怕大一分贝就会惹的白浅月生厌似的:“漂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是鬼谷妍希。” 鬼谷妍希将手递过去,指节好看但却比不得白浅月瓷白小手的白里透红,两个手模级别的相撞竟是要分个高低胜负! 鬼谷妍希握着白浅月的手,竟有些不想撒开,最后还是她忍痛割爱松开了手。 鬼谷妍希……夏霜儿看着她再看向天戈,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虽然他们这些人并没有见过面,但名字倒是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鬼谷妍希就是鬼谷家的大小姐与天剑宗的少主是联姻关系,感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的那种,鬼谷妍希性子豪爽,喜欢好看的小妹妹,很多人都说鬼谷家的大小姐是拥有那种癖好…… 不过天剑宗的少主嘛……天戈……天以戈,这天戈还知道改个名字来糊弄他们。 家族嫡系子弟未满16周岁是不能外出的,而这16年间里他们得勤加修练,天以戈他们听到的名字是最多的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天赋高超。 而是因为他出糗的事最多,动不动就摔一跤有一次掉水里,天戈的小妹天芙茵就是因为救他而落下了病根。 白浅月点了点头:“白浅月。”她再看向夏霜儿诺有所思的表情,轻蹙眉头。 她传音询问:你知道天戈的身份对不对? 白浅月说的肯定,不容反驳,其实她听到鬼谷这个姓氏之后就也猜的七七八八了,虽然这个世界她一来就进秘境根本就没有怎么好好了解一番。 但她又不是没看过,鬼谷这个姓氏多半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夏霜儿嗯了一声:我敢肯定天戈他就是天剑宗宗主的儿子天以戈,因为他和鬼谷妍希是联姻关系所以身份很好猜。 白浅月疑惑极了:你们难道之前就没有见过面的吗? 夏霜儿摇了摇头:不一样,我们和第一阶梯势力,第三阶梯势力不一样。 :我们没有第一阶梯势力的强大也没有第三阶梯势力那样的无以轻重,我们这一阶梯很容易被绑架,所以对外也就宣称16周岁不能出去,当然也没有画像传出去,也就只有名字流传与世人耳中。 :天以戈和鬼谷妍希是未婚夫妻所以肯定是彼此间过面的。 白浅月也听明白了,她讶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保护机制还挺有方策的。 天以戈直接亚麻呆住了,鬼谷妍希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报名字啊!早知道他就不叫天戈了,叫天一,天二也行啊!可是世界上没有早知道。 小妹妹叫白浅月!是那个最近突然天赋犹存的那个白家小姐吗? 鬼谷妍希询问道:“小妹妹,你是白家人吗?” 白浅月也没有过多的隐瞒,她点了点头:“是。” 没想到听到了白浅月切实的回答鬼谷妍希却兴奋了,亢奋了。 第61章 天芙茵 在白浅月经脉尽断之前,鬼谷妍希就见过白浅月一面,那时候是她偷偷逃出去买糕点在集市上遇见的。 她看到了白浅月回眸的稚嫩,那因为勤加修练而粗糙的双手正捧着一包肉包子,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可爱的贵气。 可惜,后来听说了她的“陨落”,她们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而这次鬼谷妍希没认出来也是因为这前后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由黑发到银丝,从可爱的贵气到不容亵渎的高雅,一举一动都变得像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鬼谷妍希也没有想到她们的再一次相遇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相比之前,鬼谷妍希还是更喜欢白浅月现在的类型。 白浅月看到了鬼谷妍希眼底的亢奋,她感觉这种视线和其他人不一样,但却炽热的和却漠颜安一样! 白浅月回头看看漠颜安又看看鬼谷妍希,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大事不妙啊。 夏霜儿这时插话:“我说!我们的大少主,天戈师兄,哦!不对,是我们的天以戈师兄你要不要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身份呢?” 天以戈嘴角微抽,这好不容易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怎么又给他扯回来了,他说话都带磕巴:“额……那个……嗯……我可以解释的……” 一行人走进了天以戈的茶间,坐下来听他讲来龙去脉。 因为他想要出去闯荡一番,所以他才埋名,他说他不想要世人以为他的所有成就都是他的宗门带给他的。 “事情就是这样,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袁师妹,她是知道的。”天以戈将矛头丢给袁涵,但鬼谷妍希却是轻嗤一声。 鬼谷妍希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得了吧你,这点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都知道了,为什么要麻烦我们可爱的袁师妹呢?” 天以戈被鬼谷妍希的话呛到了,这话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这稍微给他留点面子也成啊! “知道了。”白浅月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雾气袅袅间,白浅月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们现在去见你小妹吧。” “嗯。” 他们被天以戈带进了一个画廊,这里以山水画做为铺垫 ,期间有动物的素像画,草药的描绘都浓墨重彩。 天戈为他们介绍道:“我小妹向来素爱这些画像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一般她都是泡在这里面的。” 走进了,他们看见了屏纱之后的模糊倩影,看不真切但却勾的人心痒难耐的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天以戈向着屏纱之后的人喊道:“小妹!” 那倩影动了,像蝴蝶一样轻盈的飘出来,她的面上挂上欣喜的微笑。 天芙茵语气柔柔的带着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大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天以戈的眼眶不知怎的续满泪水:“回来了……回来了,以后不会再不辞而别了……” 天芙茵的身材十分的瘦弱,明明是初秋的天气但却早已是裹上了绒毛大衣。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淤青,眼里也透着忧伤甚至是死气! 她比天以戈矮上一个脑袋,她拥住了天以戈,一滴泪水划过,她知道她活不长了…… 第62章 你别吓大哥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天芙茵推开了天以戈的怀抱。 她浅浅一笑,带起了旁边的酒窝:“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天芙茵抬手舐去了眼角的泪,瘦弱的身体尽显病态,天以戈别过头去,他看不得这样的场景他怕他会忍不住当场撒泪。 “没有,没有。”袁涵的鼻子微红,说话也带哭腔,她知道天芙茵的身子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她也知道,这可能会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抽泣声与沉默的交织显得屋里一派凄凉。 白浅月从空间里掏出风筝来,她将风筝递到了天芙茵的手上:“来总不能没有礼物两手空空不是,你们的礼物也都拿上来吧。” 白浅月回头示意,她在缓和气氛,他们也没有那么不识趣,一个个的都拿出了他们精心挑选的礼物。 “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 “给你。” 天芙茵一一接过,面上始终是挂着得体的微笑,漠颜安事先没有准备,现在听白浅月这么一说也随手掏出了一个东西。 当天芙茵看到这个礼物的时候面上的微笑差点挂不住了,她的面上浮满震惊:“极品凤玉笛!” “一个小玩意不足挂齿。”漠颜安语气随意,像是他给的东西是路边杂草而不是那极品玉笛一样。 天以戈也惊呆了,漠颜安这么有实力的吗?那他还怎么追白浅月啊,他还追得起吗? 天以戈瞬间感觉天塌了,情敌太强大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暗中,白浅月看了漠颜安一眼又一眼,她在权衡这个漠颜安能带给她的好处有多少。 能随手掏出极品法器的在这里可是寥寥无几,就连皇家都做不到这样,漠颜安的身份是?这是一个未解之谜,但价值嘛,这也不好估量。 但可以肯定的是,漠颜安这块香饽饽,金大腿可以好好被她利用一番去实现他应有的价值。 被白浅月盯久了,漠颜安也知道白浅月在看他,他与白浅月的目光对上又迅速别过眼。 这眼神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他感觉不舒服,而这个猎物也无疑就是他。 忽然天芙茵开始剧烈的咳嗽,天以戈急忙搀扶着她:“小妹!!”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天芙茵现在感觉她的身体好冷,如坠冰窟般,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这是她的寒疾又发作了。 “药!快去煎药啊!”天以戈的声音发颤,手指哆嗦着,他呼喊的声音很大差点撕破喉咙。 “不应该是这样啊!寒疾不是下个月才来吗?这次为什么提前了啊!!?” “小妹!!” 天芙茵站不住脚跌坐在地,天以戈急忙扶起她的脑袋:“小妹……你别吓大哥啊!大哥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不走了……” 药还在煎的路上但天芙茵的情况却是急转而下,白浅月看不下去,上前扶起天芙茵,但她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灵力顺着天芙茵的手传入她的体内。 这时天芙茵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体内的寒疾顿时也消下去一半。 “小妹!”天以戈轻轻的呼唤着天芙茵,小心翼翼的。 第63章 我们可以试试 天芙茵悠悠转醒,睁开眼就看到了天以戈焦急面庞下那掩饰不住的欣喜情绪,她浅淡一笑,笑的苍白而又无力。 她被天以戈搀扶到椅子上,随后天以戈开始慢慢的给天芙茵顺气。 “你可吓死大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大哥的心都快要跟你跳出来了。” 天芙茵无奈摇头:“有劳大哥费心了,不过这次我也是没想到会突发寒疾,要不然我就应该躲进小黑屋里好了才出来也不让客人见了笑。” “小妹……”天以戈真是又心疼又无奈,他的小妹简直是把得体看的极重,丝毫不觉得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天芙茵将手搭在天以戈攥紧的拳头上,声音像春风拂面般抚平了天以戈的燥意:“好了,大哥,算小妹求求你了,开心一点嘛,我可不想以后天天看着你这张苦瓜脸。” 天以戈没好气的揉了揉天芙茵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你明知道我最吃你这一套。” 天芙茵的睫毛微颤,或许她还可以再活的久一点,她抬头看着白浅月,白浅月也看着她,四目相对双方似乎都猜测着什么。 小白疑惑,——“奇怪,这冰灵根怎么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了?” ——你说我刚才触碰天芙茵的时候那股灵力是什么?我竟觉得我的瓶颈有些许的松动。 小白讶然——“真的假的?” ——真的。 白浅月回答的肯定,她的身体她最清楚,她就是有要突破的征兆了。 ——“会不会是那个“极品”出现了!” 小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小脑袋瓜激灵的很——“肯定是这样的,天芙茵不是有寒疾吗?那个寒疾指定是什么好东西正好符合你冰灵根的心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们可以两全其美,白浅月抬头与天芙茵对视上,她们在互相肯定对方的猜测,眼神交织下她们互相点了点头。 天芙茵站起身:“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吸走我体内的寒气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试试。” 一群人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听着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 但夏霜儿似乎是隐约的猜到了什么,她感应到了白浅月体内肆意的灵力暴涨和天芙茵体内气息的稳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猜想应该是大差不差了。 天芙茵和白浅月搭手握上,一股强势的寒气直冲往白浅月的识海和心脉,但是冰灵根哪肯啊!它将丹田里的灵力化做罗网,将寒气一一逼近它的体内慢慢消化。 第一道寒气成功了!天芙茵的面上多了几分红润,眼神也明亮了起来,白浅月体内的灵力开始肆虐疯涨以一种不可控的趋势席卷四面八方。 屋内的挂画被拂散的猎猎作响,第二道寒气直逼心脉,白浅月眼神一凝,催动冰灵根就是猛烈的反击。 经脉被开拓,修为开始快幅度的增长一切似乎也往好的一面发展,但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她们相握的手被不知名的力量猛的震开,她们双方双双被彼此的力量反噬,猛的吐了口血。 “小妹!” “浅月!” 第64章 我想我们也许还有办法 漠颜安闪身瞬移接住了白浅月,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漠颜安和白浅月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才停下。 天芙茵也在天以戈的解救下站稳了脚跟,“咳咳咳咳。” 天芙茵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她的声音很虚快要听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成功了的……咳咳咳……” 白浅月也疑惑,血迹蔓延至下巴这才反应过来要擦,看起来白浅月的反噬是最严重的。 漠颜安的眉头紧锁,将灵力注入白浅月体内去平稳那躁动的灵力:“你现在反噬的很严重,你先打坐我为你疗伤。” 漠颜安指尖凝着淡青色的灵力如薄雾般覆在白浅月腕间,他眉峰紧蹙,能清晰感知到白浅月体内灵力如乱流奔涌,几处经脉已被冲得隐隐破损。 “放松,随我引气。”漠颜安声音轻稳,另一只手按上白浅月背心命门穴,将自身温润灵力缓缓渡入。 那灵力似细流,避开紊乱的气流,先顺着受损经脉慢慢游走,在断裂处凝成微光,一点点修补裂痕。 白浅月并没有反抗,她知道这次的疗伤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炼药师都要有用。 天芙茵在天以戈的监视下吞下了一颗苦涩的丹药但效果在白浅月的相比之下就显得没有那么的好了。 天芙茵摇着头不愿意再相信到手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一股酸涩从喉间蔓延,她的鼻子发酸。 天以戈心疼的抹去了天芙茵苍白脸上的泪水:“别伤心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天以戈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但是这缠绵他小妹多年的寒疾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消除呢? 天以戈现在又自责又心疼,他真的很想穿越时空,穿越到小妹救下他的那时候,去救下那个还未深入骨髓的小妹。 白浅月推开了漠颜安,她捂着震的发麻差点断了的右手走向了天芙茵:“我想我们也许还有办法。” 就在刚刚,小白和她的对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她。 ——你说,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还是错的? 小白也凝着眉头——“不应该啊,如果按照推断来说这是没有问题的啊!” ——但是,这就是出现了问题。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们在思索,思索这个漏洞到底在哪里。 突然小白一敲脑袋——“我知道了!” ——问题出现在哪里? 白浅月还是稍显疑惑,小白也不打哑谜。 ——“天芙茵体内的寒气绝非等闲之辈,而你的冰灵根也不差所以才可以吸收天芙茵体内的寒气,而为什么你们最后还会失败我想应该是……” 小白打了一个响指,一副画面就浮现至白浅月眼前。 画面上刻印的是气流的转换。 ——“就拿这幅图来说,气流的转换在稳定的情况下就可以实行转换,而转换的条件就是双方相对稳定。” ——“可能是你的冰灵根吸收的太快太贪婪,所以是你的冰灵根打破了这份平衡因数,竟然想要解决那你就稍微克制一点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了。” 被小白这么一说,白浅月也回忆当时她的冰灵根好像是吸收的有点快了。 白浅月站起身,走向了天芙茵。 第65章 不愧是她 “我想我们也许还有办法。” 天芙茵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白浅月一步一步的走来,像是光明在迈步。 “请容许我再试一次好吗?”白浅月左手抵在胸口,眼神虔诚祈求 。 她想知道,如果这种“剑走偏锋”的法子可行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去寻那极火来解决她的冰灵根祸端下的潜在问题了? 如果真的成了,也就离她成神之路不远了,炼丹一事也应该迎刃而解了。 天芙茵看不懂白浅月眼里翻涌的情绪,但她愿意放手一搏,她在发丝随风间点了点头。 白浅月的左手顺着天芙茵的掌心缓缓紧扣,她操控着冰灵根的吸力去吸收寒气,寒气被逼出,天芙茵的面色又红润了几分。 白浅月的嘴角微微沁出血迹,灵力还在吸收,灵力萦绕在两个人的周围发出璀璨的光芒。 白浅月捏指掐诀,加大了灵力的浓度,灵力化成乳白色的精华在天芙茵的经脉之间游走,寒气被一丝丝逼出,逐一被白浅月霸道的冰灵根一一吞噬。 当最后一丝寒气被吸走后,天芙茵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天芙茵欣喜的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步,又跳了两下她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小星星:“大哥!你快看!快看我!” 天芙茵抓起天以戈的衣袖就使劲的摇晃着,她往前跳了一步在天以戈的面前转了一圈,衣摆随风带起,天以戈现在是真的感觉他的小妹像蝴蝶,自由且轻盈。 “嗯嗯,大哥看到了!看到了!小妹真好看!”天以戈为天芙茵鼓掌,嘴角的笑容是从所未有的,开心且释怀。 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小妹的安虞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回家看望小妹了,竟不知何时,他的眼眶濡湿发红,泪水划过谁都没有说什么。 天芙茵向着白浅月郑重行礼,她的双手交叠与额前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飞鸟,她下腰的恰到好处,细细端量竟能看到厚重衣裳下那模糊的曲线。 这是天剑宗最荣重的感谢礼,天以戈也向白浅月郑重行礼:“我天以戈十分感谢白姑娘你对小妹的救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或许在这其中天以戈还包藏祸心,但,是真是假谁都不得而知,唯有天以戈一人知。 白浅月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她向天以戈要了一个房间,因为她要突破了。 在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下,白浅月顺利的突破到了金丹一阶。 在白浅月的一番探查下,她估摸着推算出压制她冰灵根的寒气最多可维持三月。 白浅月也不气馁趁现在她应该要好好的“趁火打劫”一番才是,她一鼓作气的向天以戈讨要了一间炼丹房。 药气萦绕间,白浅月成了第一锅丹药,那是暖心丸,是可以温养滋补身体的灵药。 白浅月拿在手里,细细端量,丹药颗颗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极品药丸。 白浅月痴迷片刻后将其装盒,不愧是她白浅月炼的丹,简直就是不在话下,嘿嘿嘿嘿。 她推开药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66章 轰然炸开 月黑风高,白浅月轻扣天芙茵的房门:“芙茵,是我。” 顿时,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天芙茵推开门语气温柔:“屋外凉,进来说吧。” 天芙茵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她那刻在骨子里的礼数,竟让白浅月和她相处之下也显得有些拘束。 白浅月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屋内布置的温馨典雅,但更多的却是丹药和草药,这药香竟比她那炼丹房的药香还要浓郁。 “你是炼药师吗?”白浅月不禁疑惑,她问出了口,可天芙茵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在这病气缠绕间总该学会点东西不是?” 白浅月并没有想到天芙茵会反问她,她怔愣片刻后说道:“确实,吃多了也就对丹药的药效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哦,对了,今晚我来是想给你我炼制的丹药的。” 白浅月差点被天芙茵的话题带偏,她连忙切回正题。 天芙茵眸光微闪,她牵起白浅月的手就往伏案上走去:“我们,坐下谈谈吧。” 白浅月并没有反抗就任由天芙茵拉着,天芙茵生的就好看,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更何况…… 更何况她们之间的最萌身高差也让白浅月心里化成了一片。 坐下后,天芙茵为白浅月沏了一杯茶推至她的面前:“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嗯,先不说其他的,你就先吃了我的丹药再说。”白浅月打断了天芙茵接下来的话,她将药盒推向天芙茵面前。 抿茶间,眼睛也斜着天芙茵揭开药盒的动作,放下茶杯后,她的眼神希冀的看着天芙茵:“快吃下吧。” 天芙茵迎着白浅月希冀的目光打量片刻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她看得出来这个丹药是极品丹药不过这个丹药她却是没有见过,但总归之,白浅月不会害她就是了。 丹药入腹,立见奇效,天芙茵总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随后温暖着她的全身。 “这是什么丹药?竟有这般奇效?!”天芙茵感觉她还是低估了白浅月丹药的药效,入腹后,不仅仅是心里暖的一塌糊涂,修为竟也有些增长。 自从她病重,她的修为就日益不见提升,其他炼药师都断定了她的修为只能止步于此,这相当于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但现在有了增长,天芙茵的语气难免也有些失态,她的语气急切:“这是什么丹药?” “嗯,就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丹方然后我看药效与你相当就想着炼制给你调养身子的。”白浅月说话含糊,但天芙茵却听出其中道义。 等等!这是专门给她炼制的?思绪杂乱间似有烟花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在炼药师不可轻易公开的丹方下还给她炼制从未出现过的丹药这竟是专门给她炼制的! 天芙茵难以置信,在这个唯利是尊的世界真的有人会为她炼制这样的丹药为她付诸如此吗? 白浅月感觉天芙茵发呆的时间有点长,她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第67章 天芙茵怕打雷 “没……没什么……”天芙茵抬眼撇着白浅月,但身体却是避着她,白浅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天芙茵这是怎么了? 不过白浅月也没有想太多:“这个丹药我明天就给你批量练,练到差不多可以滋补好你身子的量,唉!对了,你刚刚是想和我谈什么来着?” 谈到正事,天芙茵那小女儿家的娇羞也收敛了些:“我本来是打算明天找你谈谈的,但今晚你来了就提前也好。” “我是想要和你们一起出去历练去仓华宗去闯荡。” “可是,你哥,你爹会同意吗?”白浅月孰轻孰重的捏着问题问,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也看得出来天剑宗的宗主和天以戈是真的宠天芙茵啊。 提出这种问题,想必天以戈和天剑宗的宗主是断然不可能同意的。 “那要是依你这样一说,你是同意的,对吗?” 白浅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跳重的问竟也会被天芙茵给反客为主了去。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明明就是个温柔恬静的小女孩现在怎么感觉天芙茵给她的感觉就是假面的皮下是腹黑姐呢? “也不能这样说……” “也不能那就是能咯。”天芙茵没有再给白浅月插话的机会,“我爹和我大哥那边我自然会搞定,我只需要争得你的同意即可。” 天芙茵的眼睛很清澈,在强势的同时也有一丝固执,白浅月也没有强劝只是说了一句:“待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这便算是同意了,天芙茵十分的兴奋的连忙道谢:“谢谢你。” 其实,也没什么好谢的,白浅月摆了摆手。 天芙茵已经快近6年没有出去过了,仿佛在白浅月面前她永远可以当一个失态的小姑娘因为白浅月就是那个奇迹,那个可以永远为她解决问题的奇迹。 天芙茵: “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白浅月想着也点了点头,推开门才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轰的一声惊雷炸响,天芙茵的喊叫竟比这惊雷还要嘹亮! “啊——!” “怎么了?!”白浅月将门关上,跑过去蹲在天芙茵的身旁,她看到了天芙茵因为恐惧而剧烈颤动的瞳孔。 她的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近乎疯魔般的唇齿打颤:“你是怕打雷吗?” 天芙茵没有说话依然是自顾自的还有点神经兮兮,但不用她说白浅月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白浅月抬手环抱住天芙茵,轻轻的顺着天芙茵的背:“乖,不怕,我们的芙茵是最坚强的对不对?” “乖,别怕,别怕。” 白浅月轻柔的安抚着天芙茵,一旁的系统这时打趣道。 【没想到我这次升级回来,你都变的这么温柔了?】 系统的表情有点贱兮兮的但白浅月并不想搭理他。 “别离开我好不好?”天芙茵终于是肯说话,白浅月也不想过多的询问原因她怕又触了天芙茵那敏感的神经。 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不离开。” 白浅月揉着天芙茵的头发,触感柔软。 第68章 戏精附体 白浅月小心翼翼的扶着天芙茵上了床,天芙茵也理智回笼了些许,她紧紧的拥住了白浅月。 她们都叫白浅月叫大白但她想说,白浅月是她的太阳:“抱歉,是我失态了。” 白浅月也不恼,她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人无完人,你在我面前就像是我的小妹妹啊。” 天芙茵抓着白浅月衣服的手又紧了紧,她好像很依赖白浅月,她不想撒开她的手,她的娇躯一直颤抖着。 “好了,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一夜长梦,当天光大绽时也已是晌午了。 白浅月早已离开,天芙茵也整理了一翻就往天以戈那边走去,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劝说大哥和她的父亲去争得他们的同意。 一套花式连环招下来天以戈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小妹,你明知道大哥最吃你这一套。” 天以戈的语气那是一个既无奈又宠溺:“可是父亲那边可就不好办了,小妹,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的家里总比外面安全。” 天以戈抬头对上天芙茵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天芙茵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幽光:“大哥,你知道的。” 天芙茵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是啊,他是知道的。 紧接着天芙茵就火急火燎的往天剑宗宗主的书房赶去,传秉弟子通报,天芙茵进了书房。 好一番酝酿情绪,莹莹泪珠滑落,天芙茵小声的抽泣着听着就好不让人感到疼惜。 “爹爹……芙茵有一事相求……”天芙茵捻着末端袖子,轻柔的擦拭着眼角那如断了线般的泪水,语气含糊仿佛有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她的表情把控的精准有度,这幅模样并没有让人觉得她矫揉造作,反而是加大了天玄心中的那股强烈的保护欲。 “芙茵,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的病前段时间刚刚好,莫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惹的你病痛难耐了?” 天玄语气温柔,眼神担心的看着这个他极度宠爱的女儿,眼看着天芙茵只是轻微的摇头但就是什么都不说。 唯有那小声的抽泣声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眼看着天芙茵泪眼婆娑但就是不说话,天玄也急了:“芙茵,什么事让你这般哭成泪人?莫非……” 天玄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听到了什么不想听到的东西,女儿要求的东西能让她哭成这样,是最后一次要礼吗?还是又命不久矣? “芙茵,你说,爹爹什么都答应你,你别不说话啊好不好?” 天玄离桌欲要搀扶天芙茵,他的语气近乎哀求,眼看着计划得逞,天芙茵也说话了她收着最后的尾音说道:“爹爹,芙茵想要陪大哥他们一起出去闯荡。” 听了天芙茵这句话天玄还傻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啊,就这?啊!不对啊!这!?! “不行!”天玄强硬的拒绝了天芙茵的要求,他又说道:“你明知道你的情况,你出去,不合适。” 天玄背过身去,似乎是在气恼自己女儿竟如此套路他。 天芙茵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真的就只有这一手准备吗? 第69章 难道你是倒追? 天芙茵的眼里闪过暗芒,她继又哭起来:“芙茵自那时起便不得爹爹你的准许出门,你那时候说我身体不佳我认,可现在芙茵好了啊。” “芙茵若是继续困在这深地,修为便永无法再度精进,芙茵定是那个先死的,芙茵只不过是想与大哥一同出去历练,提高修为,好为宗门发扬光大。” “我是个修士,我见不得我的修为止步于此,爹爹,如今的我要是再不提升修为恐是时日无多,爹爹!你就准了芙茵吧,芙茵就是想多活些时日想多陪陪大家啊!” 天芙茵抽抽搭搭的哭着,说出来的话直扎天玄的心门,她说的有理有据却是容不得他反驳。 他也有动摇,可是这样真的能行吗?他不知道,倒是以天芙茵这样的架势恐怕是势在必得,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天玄叹了口气,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头,身后就是天芙茵的抽泣,屋内的沉寂也让天芙茵微勾起唇角,这事,成了。 天玄又叹了口气:“罢了,你就随以戈去吧。” 天芙茵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也不哭了,冲上去,从背后抱了天玄个满怀,天玄的身子骨一直都很硬朗,肌肉也紧实的很。 她说:“谢谢爹爹!爹爹你最好了!” “你个丫头!” 天玄的语气尽是无奈,他要是不同意,这丫头指不定要换一个更让他心痛的法子来逼他同意,这女儿还真是随了她娘…… 天芙茵走出了书房,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极佳。 忽而,她看到了漠颜安依在一根廊柱前,再抬头看上方牌匾,是一间炼丹房。 顿时,她也猜到了里面的人是谁,但她的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不爽,她鼓了顾腮帮子快速踏步至前,她停在了漠颜安的面前。 “你依在这里干什么?” 漠颜安似乎并不想搭理她,但天芙茵还是自顾自的问着。 “里面的人是白浅月吧,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看着你倒是长得还行,不过你就不要再肖想我们家浅月了,她看起来并不喜欢你,难道你是倒追?” 漠颜安终是睨了天芙茵一眼,他总算是开了口:“我和她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来过问,她喜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不会放弃。” “哦~”天芙茵意味深长且饶有兴趣的说:“原来,你还真是个倒追的。” “你!”漠颜安有点维持不住表面,俊郎的面容有那么一刻的龟裂。 “小伙子别那么着急的跳脚啊,我就是问问而已。”天芙茵促狭的捂嘴偷笑,继而又说道,“看你境界应是不低怎会来我们这种位面的世界?”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漠颜安不想再回答天芙茵那刁钻的问题,他怕天芙茵又给他钻出什么不得了的空子来。 天芙茵见他不回答也不恼,她也在这里静静地等着白浅月出来:“听说,白浅月炼丹极快应是差不多要出来了吧?” 漠颜安也拿不准时间,他说着:“那小丫头应是马上出来了,她是从晨时开始练的,算下来也有大半天了。” 第70章 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白浅月在下一秒就推开了门,她看到了依在柱前的两个人,她愣了愣:“你们……这是,在等我?” “是啊!”天芙茵走上前,拉住了白浅月的手:“我可是等了你好久的。”漠颜安眉头微凝,他的目光落在天芙茵牵着白浅月的手上。 “不久,也就一会儿。” 白浅月没听懂他的意思,天芙茵则是危险的撇了漠颜安一眼:“是是是,不久,都不久。” “好了,打什么哑谜,争什么争。”白浅月终止了两人这场无意义的比拼,继而又说道:“芙茵,跟我过来。” 白浅月牵着天芙茵的手往屋内走去:“漠颜安,也就劳烦你在外面等候一下吧。” 天芙茵顺从的被白浅月拉着走进去,她还回头看了漠颜安一眼,眼里有挑衅也有促狭。 漠颜安看着大门关上,低下了头,他的手紧握成拳头,为什么要对他比任何人都要冷漠?明明他是最先认识她的…… 天芙茵也只不过是认识了不到半个月,他忽然觉得,他这是嫉妒心作祟了,他的拳头松开,似有脱力,心脏猛的钝痛。 漠颜安死死的捂着心口,猛的咳出一口血,他抬头看着天上,黑云压着,明明不下雨但就是黑的吓人。 他的第一劫,失败了…… 屋内的两个人坐在桌前谈话,药香氤氲间茶也有了淡淡的药性,白浅月说道:“我先为你把个脉,我好估测一下。” 系统则是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那小短腿晃晃悠悠的好不惬意。 【你这实力,几天不见提升的倒是挺快,还学会炼丹了,这样子还真是显的我很无用的。】 ——也不看看你自己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要不是我天资聪颖恐怕是早死了。 白浅月也不打趣直接是怼的系统哑口无言,系统讪笑道。 【哈哈哈……好啦好啦,本系统就稍微给你一点福利吧。】 还不等白浅月问是什么,脑海里就有一个玉简凭空出现,上面雕刻着“御灵术”三个大字。 ——这御灵术不是季林渊的那个吗? 虽然系统不知道季林渊是谁但也不妨碍他反驳。 【唉!】他的小胖手摇了摇【此御灵术非彼御灵术,这个可是系统我的压箱底!神级御灵术!】 系统的表情浮夸,尾巴飞扬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白浅月只是哦了一声便道。 ——总之谢谢你,成神一事我还是另有打算,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修炼,我能自保就行,其他的我感觉还是随缘吧。 系统听了这话倒也没有白浅月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他好像还听不在乎的说道。 【随缘就随缘吧,你开心就好,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神。】 有了系统的这一肯定,白浅月也不由自主的微勾起嘴角。 ——谢谢。 系统像是百无聊赖,他点开了我的界面的积分,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尼玛!70万积分!白浅月!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到底干了什么!这么多积分!】 白浅月也懵逼了好半晌,她的语气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 第71章 出发 黑压压的云已然消散,现已是晴空万里,漠颜安终于是缓过神来,他颤微微的扶着柱头缓慢的坐下,捏手掐诀,平定心神。 这情劫有九难,现已是失败了一难,剩下的八难要是再失败可就渡不过了。 屋内的系统仍然是不相信,他依旧觉得白浅月是在给他装傻充愣。 【怎么可能你会不知道,你一定是耍我。】 ——真的呀,我嫌那个消息99加的实在是太吵,所以我就把它给屏蔽了,没想到会这么多啊。 【所以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积分怎么会一下子窜那那么多,之前还是20万积分的。】 ——【可能大概也许我是修为增长的太快了吧。】 被白浅月这么一点醒,系统这才恍然大悟的查看她的修为。 【我尼玛你这段时间是嗑药了吗?从筑基中期到金丹一阶,你这是修炼的妖孽吧,一个月时间给我跨了五个阶段!】 系统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开始质疑。 白浅月摆摆手。 ——哪有哪有,就是这段时间闯秘境遇到了很多机遇而已,先是小白教我修炼无情道后是季林渊,反正积分的来由就是这样。 系统直接懵了,尾巴都不摇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这么的激烈吗?他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玩的时间。 顿时系统也有了捶胸顿足的感觉。 ——总之就是这样当然也要谢谢你的御灵术。 【……】算了。 白浅月给天芙茵把脉的时候很短,她自顾自的推演着,脑海里也一直和系统聊到现在。 天芙茵也乖巧的坐着也不出声,她的黑色软发垂在双肩,乖巧极了,要不是白浅月见过天芙茵那腹黑的一面,她都想说这女娃娃真是个乖巧的软妹。 白浅月突而问道:“你爹爹和天以戈同意你跟着我们去了吗?” 天芙茵嗯了一声,她的睫毛低垂,声音是娇娇柔柔的那种,听起来很舒服也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 白浅月也明白了,她说:“刚刚我为你把脉,大概再过两三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你做好准备。” 天芙茵抬起眼,眼里闪过片刻的流光:“嗯!我这就去准备。” 她离开桌,推开了门,门口早已不见了漠颜安的身影。 白浅月看着天芙茵的背影走远了,她摇了摇头眼里带起宠溺:“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又腹黑,现在到真的是有几分丫头的样子。” 系统出声。 【那三天后你要去哪里?】 ——回宗门吧,那里还有一些东西我没有取回来。 系统看见了白浅月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不你收敛点?】 白浅月并没有搭话,她只是自顾自的开始练起了丹,小白说过,这寒气只能压制她的冰灵根三个月,只要时间一过去,那她就不能再炼丹了。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练吧,看来还是得找到那极火才行,白浅月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一笔。 这两天的时间里,天芙茵和她爹一直赖在一起,换天玄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天芙茵的身体也被白浅月调养的差不多了。 “走了。” 第72章 逛街 “嗯……” 天芙茵轻轻的应了一声,她走到天玄的面前说着最后的告别,但显然,天玄他更想先说。 天剑宗的云海台边缘,罡风卷着碎云掠过,天玄的玄色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托着一枚莹白的玉符,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刻着的“芙茵”二字——这是他耗费几天灵力炼制的护身符,能在危急时刻撑开结界。 “芙茵,此去下山闯荡,切记三点。”天玄的声音比寻常沉了几分,目光落在女儿紧握的手上,“一不轻易卷入宗门纷争,二不与不明身份者深交,三若遇险境,捏碎玉符,为父会立刻感知。” 天芙茵仰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她接过玉符,指尖触到父亲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炼制法器留下的痕迹。 “爹,芙茵都记着,等芙茵修成归来,我定当护好宗门也多陪陪你。” 天玄失笑,抬手想揉她的发顶,却在半空顿了顿,转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他望着女儿稚气的脸庞,嘴巴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不必急着回来,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白丫头,以戈还有诸位,请你们替我照顾好芙茵。” 白浅月点了点头:“我会的。” “一定的爹!” 罡风忽然转烈,吹得天芙茵的裙角翻飞,她攥紧玉符,也重重点头,转身与白浅月一行人踏上通往山外的石阶。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见父亲仍站在云海台边缘,玄色身影在云雾中如劲松般挺拔,却又透着几分落寞。 “爹,您回去吧!”天芙茵挥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玄抬手挥了挥,没再说话。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阶拐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掌心轻轻覆上云海台的青石栏杆——那里,还残留着女儿小时候画栏时留下的浅浅墨渍。 下了山,又是之前的集市,天芙茵也有好多年没有下过山了,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有点乡巴佬进城的既视感。 “芙茵也好久没出来了,要不带她出去逛逛?”天以戈建议道,他看向了白浅月,面色微红,“要是不同意的话你们就先去月轩药房等,我陪芙茵逛也行。” “喂!你家妹妹我就这么不重要!”天芙茵气极了,没好气的瞪了天以戈一眼。 天以戈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天芙茵鼓了顾鼓腮帮子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哼!不理你了!” “无妨。”白浅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耽误些什么事,这几天也乏了这逛街就当解乏吧。” “哎呀!还是浅月姐姐最好了!”天芙茵抬手挽住了白浅月的胳膊一副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也顾不得白浅月身上散发的寒气了,反正这胳膊,她天芙茵抱定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天以戈看她妹妹这架势也没好气的敲了天芙茵的脑袋:“有了新欢忘了哥是吧!” “哎呀!有你这么诋毁你妹的吗!”天芙茵拍开了天以戈的手一脸傲娇。 第73章 一丝极火真气 真是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逛街时最先勾住天芙茵脚步的是炸糖糕的摊子,金黄的糖糕在油锅里翻涌,裹着芝麻的外皮炸得酥脆。 出锅时“滋啦”一声,甜香裹着热气扑过来。她下意识停下,指尖轻轻拽了拽白浅月的衣袖,仰头时眼里满是新奇:“浅月姐姐,这个闻着好甜呀。” 白浅月笑着点头,刚要开口,摊主已递来用纸袋裹好的糖糕,她接过后掰了小块递到天芙茵嘴边,看着小姑娘咬下时嘴角沾了糖屑,又掏出手帕细细擦净。 “没吃过?”白浅月的声音难得的轻柔,天芙茵点了点头,这种糖分太高的一般天玄也不让她吃。 “像之前我生病是忌糖的。” 白浅月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是了,不过你现在好了,可以敞开了吃。” 夏霜儿捂嘴笑道:“可别吃坏了肚子!” 天芙茵傲娇扭头:“才不会!” 刚吃完炸糖糕往前没走几步,便见巷口围着一群人,天芙茵踮着脚往里望,只见一位老者正用细竹篾编竹篮。 老者指尖翻飞间,青绿色的竹篾渐渐绕成圆底,再添上提手,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篮就成型了。 她看得入了神,连天以戈轻声唤她都没听见,直到老者将编好的竹篮递到她面前,笑着问“小姑娘喜欢吗”。 她才猛地回神,脸颊微红着看向白浅月,“喜欢便拿着吧。”白浅月付了钱,看着天芙茵小心翼翼的接过竹篮,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竹篾,眼里满是欢喜与怀念。 “为什么你会喜欢这个竹篮?”身为天剑宗宗主的女儿,应该是什么名门法器都见过,这一小小的竹篮又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在我小的时候我娘就经常编竹篮给我并且带我去后山采花。”提起旧时,天芙茵的眼里顿时充满了怀念,仿佛她现在身临其境,置身于那时一样,无忧无虑。 天以戈也被触动,他别过头去,怕她们看到了他红透的眼眶。 “好了,不说了,我感觉差不多了,我们去月轩药房吧!听说今天月轩药房有一次拍卖会组织。”天芙茵眨了眨眼转移了话题。 白浅月也似乎想起了月轩药房确实是要举办拍卖会一事,她从空间里掏出了那个牌子。 上面刻着“1102”4个数字:“我记得好像是只有雅间贵客才有这个资格吧。” “是的,这就是月轩药房的独特之处,人人也愿意买账比较那些东西是真的好也是真的贵!听说压轴的宝物是极火的一丝真气。” 极火! “是我想的那个极火吗?”白浅月连忙追问,天芙茵也不含糊:“就是你想的那个极火!这次好多人都势在必得,浅月姐姐,你应该也很想要吧。” “是,这个东西我必须要得到!”白浅月眼带火热,空间里的小白也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这下无情道和炼丹一声通通都迎刃而解了!我跟你说,你使劲的砸钱!不惜一切代价都得给我拍下,老娘有点是钱!” 第74章 极火,拿下! ——你也是个大手笔!反正,我会的。 白浅月调侃了一句继而又说道:“我们快去吧,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今日午时。” 快来不及了,“快些走吧!” 一群人难得的火急火燎,他们以最快的时速冲向了月轩药房的拍卖会。 凭借令牌,一行人得以入内,白浅月环顾四周,看着也颇为赞叹:“好雅致!” “这月轩药房可真是会来事,真是什么事情都想的周到!”天以戈也满意的惊叹出声。 “大哥,也不看看人家月轩药房的房主是谁,她可是我们这里最会做生意的,她出品,我们可放心多了。” 落了座,他们也人手拿着一个名单挑选着,这里的宝物可多了,极火是压轴,但其他的也不赖! 顿时,季林渊开了口。 ——这个铃木髓帮我拍下,这个是我重塑肉身的关键。 白浅月顺着目光看下去,答应了季林渊。 ——好,我答应你。 等到了拍卖铃木髓的时候,白浅月以绝对的价格碾压拍下了这铃木髓。 包厢里的她们也震惊了好半会,白浅月竟然这么有钱的吗?! 也不等他们细想,他们要拍卖的东西也纷纷起拍。 夏霜儿:“100万灵石。” 天以戈:“80万灵石。” …… 他们要拍的东西也无一例外的都被他们拍下,现在的气氛进入了最火热的阶段。 压轴,出场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诸位且看好了。”拍卖师老周的声音陡然拔高,琉璃展柜缓缓升起。 柜中悬浮的淡金色气团正微微搏动,“万年难遇的极火真气,可助火属性修士突破境界,起拍价三百万灵石!” 话音未落,楼下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我天机阁要了!” “四百五十万!” 白浅月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身后侍女立刻会意,清越的女声穿透喧嚣:“一千万灵石。” 全场瞬间死寂。老周握着槌子的手猛地一顿,楼下竞价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看向那扇只露着半角墨色衣袖的雅间。 刚喊出四百五十万的红衣修士脸色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出声——一千万,已是他宗门三年的供奉总和。 短暂的沉默后,西侧雅间突然传出冷哼:“一千两百万!我天机阁……” “五千万。” 更清淡的声音打断了他,像投入滚油的冰水,让整个拍场彻底鸦雀无声。 白浅月指尖划过窗棂,目光落在展柜中跳动的火脉上——这丝真气能无论多少代价都值得。 老周咽了口唾沫,连喊三声“五千万”,木槌落下时手还在抖。 直到展柜被送到雅间,白浅月这才起身,随手将一枚装满灵石的须弥袋丢给侍女,指尖触到那丝极火真气的瞬间,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窗外,天机阁修士摔碎茶杯的声音隐约传来。 “该死的!五千万!就算是我老子来了都不敢这么叫!她到底是谁!?” 天机阁少主气愤交加,也怕自己老子怪罪他,他气愤的摔着包厢里的东西噼里啪啦作响。 第75章 炼化成功 白浅月一行人一直都待在包厢里也不出来,然而外面的修士们却是想着打劫,但恐怕他们的这个希望是要落空了。 包厢里的白浅月嘱咐道:“你们末要出去,我去炼化这极火,出去了恐怕是要劫了我们一身行头去。” 他们点了点头,看样子是都明白这个道理,她转身去往包厢里的小房间走去,关上了门也隔绝了一切视线。 白浅月深呼吸盘腿打坐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大周天之后,将极火浮至掌心,双手成花苞虚浮于丹田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极火真气缓缓引入掌心,刚触及经脉的瞬间,尖锐的灼痛感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血管里穿行。 白浅月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原本莹白的指尖竟被极火熏得泛起淡红。 “不能慌。”她咬着牙,运转冰灵根之力。丹田内的冰灵气如潮水般涌出,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试图将极火包裹。 可极火天生克制寒气,淡蓝色的冰灵气刚触到赤金色火焰,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细密的白雾消散在经脉中。 白浅月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她急忙收势,却发现极火已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温润的经脉竟泛起焦痕。 她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手腕处——那里的冰灵根印记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似在与极火抗衡。 “既然无法压制,便引它走遍全身。”白浅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重新运气,刻意松开对极火的束缚,任由那缕赤金色火焰顺着经脉向上游走。 火焰刚到肩颈处,剧烈的灼痛感便让她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冰灵根似察觉到危机,丹田内的冰灵气疯狂涌出,顺着经脉追着极火游走。 每当极火在经脉中留下焦痕,冰灵气便会紧随其后,用刺骨的寒意修复受损的经脉。 一热一寒在体内交织,白浅月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放在冰火两重天中炙烤,喉咙里涌上腥甜,终究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衫。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经脉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昏过去。 可她知道,此刻一旦放弃,极火便会反噬丹田,届时不仅冰灵根会受损,她的修为也会尽废。 她咬着舌尖,用疼痛唤醒意识,指尖掐着法诀,引导极火继续向下游走。 当极火终于抵达丹田时,白浅月的脸色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 丹田内的冰灵气早已等候在那里,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极火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白浅月只觉丹田剧痛,身体像被撕碎般难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被极火灼烧的冰灵气竟泛起淡淡的金光,而极火外层的火星也染上了一丝冰蓝。 两种原本相互克制的能量,在剧烈的碰撞中竟开始相互渗透——冰灵气不再被极火消融,反而能包裹住火焰;极火也不再灼烧经脉,反而与冰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冷热交织的新能量。 白浅月心中一喜,急忙运转功法,引导这股新能量在体内游走。当能量再次回到丹田时,赤金色的极火与淡蓝色的冰灵气已彻底交融,在丹田内形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一半炽热如骄阳,一半寒凉如冰雪,却又和谐地共存着,再无半分冲突。 她缓缓睁开眼,抬手看着掌心。一缕半金半蓝的气息在指尖萦绕,既带着极火的温热,又含着冰灵根的清凉。经脉中的焦痕已被修复,体内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白浅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浑身酸痛,内伤未愈,但感受着丹田内平衡共存的两股能量,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场冰火相济的炼化,终究是成了。 第76章 与极火一起的首战 白浅月推门而出,看见了天芙茵、天以戈几人面色凝重,夏霜儿攥着剑鞘,眉头拧得紧紧的:“外面不对劲,刚才看见天机阁的人在巷口晃悠。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被抢?”漠颜安把折扇“唰”地展开,语气桀骜。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要出去的,难不成还等得被窝里横? 一番眼神交流后,他们走出了月轩药房,路过了旁边的巷口,巷口便传来一阵嚣张的笑。 十多个黑衣弟子窜出来堵在路中间,为首的少年穿着锦纹长袍,腰间挂着块镶玉令牌,正是天机阁少主凌昭。 他嚼着颗蜜饯,歪头打量着白浅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心:“听说姑娘刚拍走了极火?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哥哥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天以戈当即往前一步,玄铁长枪在地上顿出一声闷响:“识相的?你敢动我们试试?” 这还是他爹给他用来保护小妹的顶级法器,这下也不枉用途。 “试试就试试。”凌昭吐掉蜜饯核,抬手一挥,身后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厉害,本少主今天就是要定这极火了!姑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极火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还能让你在天机阁讨个好前程。” 白浅月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温度骤然升高,淡金色的极火虚影在她指尖跳动,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凌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嗤笑一声:“装什么装?不过是刚炼化的极火,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白浅月身形已动,她没动用任何法器,只凭极火裹住指尖,朝着最近的黑衣弟子挥出一掌。 那弟子刚要抬手格挡,衣袍就被极火引燃,吓得尖叫着后退,火舌却像有生命般追着他烧,直到他滚在地上扑打才熄灭。 “妈的,还真有两下子!”凌昭骂了句脏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弯刀,刀身淬着寒气,“给我上!谁把极火抢过来,我赏他十颗聚气丹!” 黑衣弟子们瞬间红了眼,举着兵器朝白浅月扑来。 天芙茵和夏霜儿立刻上前帮忙,天以戈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漠颜安的折扇里飞出淬毒的银针,目古则守在几人身后,布下防御结界。 可白浅月却没让他们再插手——她足尖点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极火在她掌心凝成细针,每一次弹出,都能精准地打在弟子们的穴位上,让他们瞬间失去力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多个弟子就全倒在地上,要么被极火灼伤,要么被点了穴位,哀嚎声此起彼伏。 凌昭看得瞳孔骤缩,握着弯刀的手开始发抖,却还硬撑着叫嚣:“白浅月,你敢伤我天机阁的人?我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白浅月缓步走到他面前,极火在她指尖烧得更旺,映得凌昭的脸通红,“刚才你说,极火在我手里是浪费?” 凌昭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脚却不小心绊到地上的弟子,摔了个屁股墩。 他这才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天机阁少主,你要是动我,整个天机阁都会找你麻烦!” “麻烦?”白浅月嗤笑一声,抬手将极火按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金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在地上烧出一个半尺深的坑,热浪逼得凌昭连连后退,头发都被烤得卷曲起来。 “刚才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怎么怕了?” 凌昭看着那团能轻易烧穿地面的极火,终于彻底怂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我错了!姑娘我错了!极火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以。”白浅月收回极火,目光冷得像冰,“回去告诉你爹,下次再敢让你出来打劫,就别想着能完整地回去。” 凌昭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拖着受伤的弟子狼狈地跑了。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漠颜安收起折扇,笑着凑过来:“小丫头,你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没看出来,你炼化极火后这么厉害。” 白浅月揉了揉手腕,掌心的极火彻底消散:“不过是些小角色,不值得浪费力气,我们走吧,免得再有人来捣乱。” 几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极火的灼热气息,却再没人敢拦在他们面前。 第77章 兽赛 白浅月一行人凡间事已了,夏霜儿也将原先该有的报仇都给了白浅月。 白浅月掂了掂了钱袋子将其收好,夏霜儿不禁打趣:“哎呀!这些银两黄金现在恐怕是不够大白你打牙祭咯。” “莫要打趣我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赶回宗门。”白浅月的神色无异,她抬眼看向了后面的一群人:“大家都整顿一下,我要回宗门,你们这些不是宗门弟子的该怎么办呢?” 白浅月低头思忖着,漠颜安摇了摇头:“都入宗门不就得了,以我们的实力还能不收我们不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虚名,今后诺是有事出去了,可能回来了宗门都没了。” 漠颜安无辜的耸了耸肩说话跟抹了滑油似的,白浅月听此也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此法果然奏效,漠颜安,夏霜儿,天芙茵都已是仓华宗弟子,只不过是个虚名,他们并没有拜师,理由则是,天才不想要师傅,虽然有点中二,但是仓华宗的宗主还是应下了。 白浅月咋舌: “不过我们倒是赶巧了,明天是仓华宗一年一度的兽赛,拔得头筹者方可进入仓华宗藏书阁的最高层,里面的功法可了不得。” 第二天一早,兽赛场地的看台上挤满了人,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裁判长老站在高台上,手里的令牌一扬,声如洪钟:“仓华宗第三十七届兽赛,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分组,胜者晋级!灵兽可自带或者宗门分配。” 白浅月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外门的弟子,对方放出的灵兽是只青狼,刚一落地就龇着牙扑过来。 她还没动手,手臂上的灵蛇突然窜出去,一口毒液精准喷在青狼的鼻子上,那青狼惨叫一声,没跑两步就倒在地上抽搐,转眼就没了气。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欢呼:“我靠!白师姐这灵蛇也太狠了吧?一口就搞定了?”对手脸色惨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能认输退场。 另一边的赛场更热闹,漠颜安的剑耍得虎虎生风,剑气劈得对手的灵兽连连后退。 夏霜儿的灵猴操控着藤蔓,把对方的野猪缠得动弹不得。 天芙茵的灵鸟在空中盘旋,爪子抓得对手的狐狸到处躲。 天以戈的手杖砸在地上,震得整个赛场都在晃,目古则拿着短刀,精准地攻击灵兽的弱点。 几个人像是开了挂,没一会儿就把第一轮对手全淘汰了。 到了半决赛,对手明显强了不少,白浅月遇到的是内门的师姐,对方放出的灵兽是只火蜥蜴,浑身冒着火焰,毒液根本喷不进去。 灵蛇绕着白浅月的手臂转了两圈,突然对着火蜥蜴的眼睛冲过去,火蜥蜴下意识闭眼,白浅月趁机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它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 火蜥蜴痛得满地打滚,灵蛇趁机一口毒液喷进它的伤口,没几秒就没了动静。 “漂亮!”看台上的天芙茵激动地拍着手,刚喊完就被自己的对手缠住。 她的灵鸟被对方的毒蛇咬了一口,羽毛都耷拉下来。 天芙茵急得冒汗,突然想起昨天准备的解毒药,赶紧摸出来喂给灵鸟,趁着灵鸟恢复的间隙,指挥它对着对手的灵兽猛啄,总算有惊无险赢了比赛。 决赛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白浅月、漠颜安和另一个峰的弟子。 漠颜安先上场,跟对手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凭着一招险棋赢了比赛,却也耗了不少体力。 不过这漠颜安的实力真的是只有这样吗?天芙茵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他。 轮到白浅月的时候,对手放出的灵兽是只巨型蜘蛛,腿上的绒毛都带着毒,吐出来的丝还能黏住武器。 那蜘蛛刚吐出丝,灵蛇就窜上去咬断了丝,还对着蜘蛛的腿喷了毒液。 蜘蛛的腿瞬间发黑,却依旧不死心,朝着白浅月扑过来。 她侧身躲开,灵蛇趁机绕到蜘蛛的背后,一口咬在它的脑袋上,这一次,毒液直接注入要害,蜘蛛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裁判长老走上台,手里的令牌举到白浅月面前,高声宣布:“本届兽赛头筹——白浅月!” 看台上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飞,漠颜安几人冲过来,围着白浅月又喊又跳。 夏霜儿拍着她的肩膀:“可以啊大白!你这灵蛇简直是杀手锏,以后谁还敢跟你抢第一?”白浅月笑着摸了摸灵蛇,灵蛇得意地缠上她的手腕,像是在邀功。 天芙茵凑过来,一脸羡慕:“早知道灵蛇这么厉害,我当初也该养一条,省得每次打架得这么费劲。” 天以戈笑着接话:“你还是算了吧,上次你连小仓鼠都不敢碰,还想养蛇?”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在赛场上空飘了很远。 连山间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却丝毫没影响这热闹的氛围——毕竟,这可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时刻。 “明天我去藏书阁调一本功法来修炼。” 第78章 老书虫,《寒川诀》 白浅月的指尖刚触到仓华宗藏书阁顶层的雕花木门,指尖便凝了层薄霜。 藏书阁共七层,前六层对宗门弟子开放,唯有顶层需得长老特批方可进入。 白浅月能上来,全因昨日她拔得了兽赛头筹。 推开门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却并非来自她的灵根,而是这阁楼本身。 不同于下六层的书架林立,顶层仅有三面墙摆着书架,架上的典籍寥寥无几,封皮多是暗金色,边角处泛着岁月的光泽。 正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一张陈旧的梨花木桌,桌上竟还冒着热气的茶盏,仿佛刚有人用过。 白浅月心头一紧,按捺住疑惑,目光扫过书架,她的冰灵根在此刻竟有了微弱的共鸣,像是在指引她朝着左侧最里面的书架走去。 架上的典籍大多标注着“火属性”“雷属性”,唯有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功法,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绣着一朵冰莲,花瓣上似有寒气流转。 她伸手去取,指尖刚碰到封皮,一股极淡的寒气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她的冰灵根瞬间相融,没有丝毫排斥。 以往修炼时,功法与灵根相冲带来的灼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流水。 “小家伙,眼光倒不错。”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浅月惊得手一抖,功法险些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身,只见梨花木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藏着星辰,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前辈?”白浅月行礼,掌心的寒气收敛,“弟子白浅月,奉长老之命前来顶层寻功法,不知前辈在此,多有打扰。” 她在仓华宗待的时候并不算久,她也从未听说过顶层有常驻之人。 宗门长老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八百岁,可眼前这老者身上的气息,虽看似平淡,却让她的冰灵根隐隐生出敬畏,绝非普通修士。 老者摆了摆手,指了指桌旁的空位:“坐吧,这茶刚泡好,凉了就可惜了。” 白浅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她刚坐下,便见老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笑道:“这《寒川诀》三百年了,总算等来了个能驾驭它的人。” “您知道这功法?”白浅月诧异道,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寒川诀》,封皮上的冰莲似乎又亮了几分。 “何止知道。”老者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语气带着几分追忆,“这功法是我当年闲着无事,照着昆仑冰脉的寒气练出来的,本想留给我那小徒弟,可惜她……” 话说到一半,老者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再提旧事。 他看向白浅月,指了指她手中的功法:“你试着运转一下灵气,看看合不合心意。” 白浅月依言照做,她翻开功法第一页,指尖的寒气顺着书页上的字迹流转,口诀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 她闭上眼,调动体内的冰灵根,灵气顺着《寒川诀》的经脉路线运转,以往稍微滞涩的灵气此刻竟如流水般顺畅,经脉中积压的寒气也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纯净的冰属性灵气。 不过短短一刻钟,她便感觉自己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比以往苦修好久还要见效。 “怎么样?”老者的声音带着笑意。 白浅月睁开眼,眼中隐隐带着激动:“前辈,这功法……太适合我了!” “适合就好。”老者点了点头,又道,“这《寒川诀》看似温和,实则霸道,往后修炼时,切记不可急功近利,若是寒气攻心,便来顶层找我,我这儿有压制寒气的茶。” 白浅月一愣:“前辈一直住在这儿?” “住了三百年了。”老者望着书架,语气平淡,“当年宗门遭难,我护着这些典籍一直在这儿,后来便懒得出去了,反正这儿有吃有喝,还有书看,倒也自在。” 白浅月心中震撼,三百年前的宗门大难,她曾在宗门史书中读过,那一战,仓华宗损失惨重,数位长老陨落,没想到眼前这位老者竟是当年的幸存者,还默默守护了藏书阁三百年。 她起身,对着老者深深行了一礼:“前辈大义,弟子敬佩。”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别叫我前辈了,他们都叫我老书虫,你也这么叫吧,时候不早了,你拿着功法回去吧,往后修炼遇到难题,随时来顶层找我。” 白浅月捧着《寒川诀》,心中满是感激,她又行了一礼,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书虫又端起了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和。 她握紧手中的功法,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好好修炼《寒川诀》,不辜负老书虫的馈赠,也不辜负了这本功法。 第79章 《寒川诀》《无情道》相辅相成 白浅月回到了之前打劫,哦不对,是原主本来的房子里。 离了几个月也无人问津便也是落了灰,白浅月捏指掐诀,洗去了污垢后也换来了心中宁静。 白浅月坐在房间中央的寒玉床上,指尖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面前摊开的古卷上面泛着冷冽的银光,而另一侧压着的素色绢册,正是小白让她新修的《无情道》心法。 白浅月闭上眼,按照《寒川诀》的法门运转内力,一股冰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了个《无情道》的清心诀。绢册上的字句在脑海中浮现:“心无挂碍,方得自在,杂念如尘,拂之即散。” 她试着将那些纷扰的念头当作窗上的尘埃,任其落下,却不留在心头。 起初并不容易,当内力行至手腕时,指尖微微一颤,寒气顿时泄了大半。 白浅月眉心微蹙,重新凝神,默念《无情道》的心咒,这一次,她不再刻意压制杂念,而是看着那些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又像雾气般消散。 与同伴的并肩作战,她们的笑容与面庞,梦里的飞鸟,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下体内冰凉的气流,顺着经脉顺畅地流转。 内力行至膻中穴时,一股更凛冽的寒气从寒玉床涌入体内,与她自身的内力交织在一起。 以往此时,她定会因寒意刺骨而心神不宁,可如今,她心如止水,任由两股寒气在体内融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被寒气拓宽,丹田中的内力也变得更加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升起,晨光透过琉璃窗,洒在白浅月身上。 她缓缓睁开眼,指尖一弹,一道银白色的寒气射向墙角的铜盆,盆中的清水瞬间凝结成冰。 白浅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轻盈,内力充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虽然苍白,却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眼底也没有了之前的清列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无波的淡漠。 白浅月轻轻抬手,抚摸着镜中的脸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是修炼《无情道》的结果,也是《寒川诀》得以突破的关键。 她的《寒川诀》修炼到第三重了,现如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第四重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 只要她继续循着《无情道》的心法修炼,摒弃杂念,《寒川诀》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的天赋也是真的相当高,现在是金丹一阶的实力但却能与四五阶的对打。 白浅月转身,将《寒川诀》和《无情道》的典籍收好,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带着夜后的寒意,她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眼神平静而坚定。 她知道,修炼《无情道》意味着要舍弃很多东西,亲情、友情、甚至爱情,都将成为她修行路上的阻碍。 可若想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若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她必须变得更强,而她的愿望便是有钱,无忧无虑,在不济就是系统要求她成神罢。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内力。 这一次,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冰凉的内力在体内流转,带着《寒川诀》突破后的强大力量,也带着《无情道》赋予她的平静与坚定。 她知道,变强本就应该是如此,倒是外面的鸟叫了,杂碎也来了。 第80章 白家人,白浅月顺势而就 刚蒙蒙亮,雾色还裹着青雾山的冷意,白浅月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不是山间鸟兽的气息,是淬了禁制的法器特有的冷感。 她神色微顿,神识如轻烟般悄无声息地铺开。 药庐西侧的竹林里,五个黑衣人正贴着竹干挪动,玄色衣料被晨露打湿,袖口却隐约露出银白的“白”字纹——那是白家旁支暗卫的标识,她之前和那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个花纹。 “躲在林子里算什么本事?”白浅月飞了出去扬声开口,足尖点着湿滑的青石板轻轻一跃,身形如晨雀般落在五人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她的样貌和气质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差别太大了,以至于黑衣人都不敢认她,现在的白浅月和原主可谓是天差地别,不仅是样貌上的更是骨子里的。 似乎是确认了,其余四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手中短刃泛着寒光,刃口沾着的霜粒还没化——是白家特制的“封灵刃”。 专克修士灵力,当年原主就是被这刀刃划破灵脉,从此成了族人口中的“废材”,可当时原主也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救下白家主,现在倒真是个白眼狼。 白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替原主感到不值,三年了,白家倒是还没换过新花样。 “确认是白浅月。”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刻意压着嗓音,却还是漏出几分熟悉的腔调——是原主大伯身边的护卫阿武。 白浅月心中一动,原主一个被逐的废材,值得白家动用暗卫来抓? “动手。”随着一声令下,短刃直刺她心口,白浅月侧身避开,指尖却故意慢了半拍,让刃风擦着锁骨划过,留下一道浅血痕。 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真要反抗,未必敌不过这五人,可她倒要看看,白家这时候找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接下来的十数招,白浅月故意藏了大半实力,时而“踉跄”躲闪,时而“慌乱”格挡,连腰间的药囊被打翻都“没察觉”。 为首的阿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又带着几分笃定——在他眼里,这个被废了灵脉的前白家小姐,早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十五招时,白浅月“不慎”被阿武扣住手腕,冰凉的铁链瞬间缠了上来,链身淬着的“锁灵散”渗入皮肤,让本就微弱的灵力彻底沉寂。 她顺势垂下头,长发遮住眼底的冷光,装作惊恐的模样:“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 “少废话,跟我们走就对了!”阿武推了她一把,两人架着她往山外走。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照在山路上的露珠上,亮晶晶的,却暖不透白浅月心底的寒意。 她故意脚步踉跄,耳尖却没闲着,听着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 “真搞不懂,家主怎么会让咱们抓这个废材回去?” “你管那么多干嘛?听说那个安王病得快不行了,要找个八字合的冲喜,整个白家也就她的八字能对上,正好也是个废物!就当废物利用了。” “冲喜?就她这身子骨,别没冲成喜,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笑做一团,白浅月的面色倒是阴郁。 冲喜?白浅月的面色猛地一沉,原来如此,原主这个被白家弃如敝履的废材,如今倒是成了能给贵人挡灾的“工具”。 当年原主灵脉被毁,父亲一句“白家不需要废材”就将原主赶出门,如今需要人冲喜了,倒想起原主这个“有用”的女儿?可笑。 不过经过他们怎么一说,白浅月也是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漠颜安的面色好像还挺不好的。 第81章 我要当翻云覆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辆黑色的马车。 车帘紧闭,却能闻到里面飘出的檀香——是白家祠堂常用的味道,带着一股腐朽的压抑。 白浅月被推上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晨露打湿的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白浅月靠在车壁上,指尖悄悄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她似曾相识的觉出原主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一辆马车,将她从白家送到分支,当时父亲站在门口,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如今三年过去,还是这辆马车,却要把她拉回去做替死鬼,白浅月也确实有点感同身受,这白家也太不当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白家大门外,朱红的大门依旧气派,门前的石狮子却像是比三年前更威严了些,冷冷地盯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阿武打开车门,粗鲁地把她拽下来:“快走,家主还在正厅等着呢!” 白浅月被押着穿过又陌生熟悉的回廊,绕过假山池沼,每一步都踏在原主曾经的回忆里。 廊下的海棠花还在开,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像原主母亲当年那样,摘下一朵插在她发间,笑着说“我家浅月是最亮的姑娘”。 走到正厅门口,她听到里面传来原主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谄媚:“大人放心,她的八字绝对合,定能为贵人冲喜成功。” “最好如此,若是出了差错,你们白家也就别想着那件事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京城贵人特有的傲慢。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推开厅门走进去,原主父亲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看到她进来,眼中没有半分父女温情,只有一丝算计的光。 厅中央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白浅月。”原主父亲开口,声音冷淡,“京城安王病重,需要你去冲喜,这是你的福气,也是你为白家做贡献的机会。” 福气?白浅月看着眼前这两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忽然笑了:“父亲说的是,能为白家‘做贡献’,是我的福气?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当年我灵脉被毁,父亲说白家不需要废材,如今需要冲喜了,我倒成了有用的人,这‘有用’与‘没用’,到底是看我的本事,还是看白家需不需要?” 原主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官服男人却不耐烦地皱眉:“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启程去京城!” 白浅月收住笑,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知道,这场冲喜就是一场骗局,所谓的贵人病重,恐怕只是个幌子,白家要的,或许不止是她的八字。 既然他们想让她回去,那她就顺水推舟,看看这白家,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想要当的是这个翻云覆雨的掌舵者,竟然这白家人狼子野心,白眼狼一条还竟冒犯于她,你可就别怪她不客气!正好她确实也应该好好活动活动。 巩固一下金丹一阶的实力好人际交往关系了!首富,可不是白当的! 第82章 漠颜安吃醋了 “好的很!我答应冲喜,但是你得满足我一个条件!” 见白浅月松口,白家主也顺势问道:“何事?” 白浅月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情绪,至于这情绪,除了白浅月她自己,谁也不知道:“我需要可以联系到四大家族和二阶门派的所有人才的联系。” “你这是要做什么?!”白家主惊怒交加,这个废物女儿真是个好大的口气。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白浅月盯着白家主,白家主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京城来的人,咬了咬牙,他同意了。 反正现在做个样子,等到时候白浅月嫁出去了,他不给,白浅月又能奈他何? 这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噼里啪啦作响,不过要是白家主要想耍花招,白浅月可有的是方法去逼他交贡! 最后,白浅月被安排到了白家的一个偏院里。 铜镜里映出的女子眉眼清丽,只是那双本该含着少女情态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任窗外晚风吹得梧桐叶簌簌作响,也掀不起半分温度。 她抬手将一支素银簪子插入发髻,动作精准而淡漠,仿佛在完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场三个月后的婚礼,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心布局的算计,安王个名字,也只是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罢了。 “在想什么?” 冷不丁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沉怒,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白浅月握着簪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连指尖都未曾颤一下,仿佛早已知晓来人的存在。 她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从铜镜里瞥了眼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玄色锦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来人正是漠颜安。 直到将最后一缕碎发理好,白浅月才缓缓转过身。她抬眸看向漠颜安,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因为是认识的人而改变她的态度。 那是一种近乎绝情的淡漠,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认识的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漠颜安本就紧绷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连呼吸都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白浅月!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嫁给那个安王,连和我商量一句都不肯,就自己一头扎进这局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可落在白浅月耳中,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她微微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平淡无波:“这是白家的安排,亦是我自己选择的方案。” “你的方案?”漠颜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你可知这婚事背后牵扯着多少势力?你可知若一步踏错,后果是什么?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连和我说一声都不肯?我明明可以为你摆平一切!” 第83章 逾越 漠颜安上前一步,几乎要与白浅月平视,墨眸里的怒意中掺了几分酸楚:“你明明只要和我说一声,不管是白家的麻烦,还是旁人的算计,我都能为你挡下来。” “我漠颜安想要护着的人,还没人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可你呢?你宁愿自己入局,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他越说越激动,指尖微微发颤,可白浅月始终站在原地,眼神没有半分松动。 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漠颜安身后的雕花屏风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漠颜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竟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嘀嘀咕咕:“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会和我商量的……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漠颜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白浅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天色已晚,这偏院可不是你该久留之地,还请回吧。”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漠颜安的心口,他猛地抬眼,看向白浅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积压了许久的怒意与委屈瞬间爆发。 漠颜安上前一步,不等白浅月反应,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白浅月的指尖触到了他温热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可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疑惑他为何要做这般逾矩的举动。 “白浅月,你看着我!”漠颜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墨眸死死锁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半分位置?这场算计,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还有一个我?”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胸口的心跳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急促,心跳透过衣料传到白浅月的指尖,清晰而滚烫。 “我知道你性子冷,可我不信你真的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记着你了,可你呢?你宁愿自己跳进这火坑,也不肯对我多说一句!”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竟微微泛红,可白浅月的手依旧冰凉,眼神依旧淡漠,仿佛他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只是一阵风吹过。 她甚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漠颜安攥得更紧。 “你说啊!”漠颜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哀求,“你哪怕说一句你是不得已,哪怕说一句你对我有半分在意,我都认了!可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认真看我一眼?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房间里只剩下漠颜安粗重的呼吸声和他压抑的质问。 白浅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唇,指尖似乎能感受到他胸口那滚烫的心跳,可她的心,依旧像被冰封在寒潭深处,没有半分暖意。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放手。”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漠颜安所有的激动与期待。 第84章 以身入局 他漠颜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眼神里的怒意与委屈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苦涩。 他看着白浅月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陌生——眼前的女子,明明还是那张清丽的脸,可为什么,却让他觉得比隔着千山万水还要遥远? “你就这么……绝情?”漠颜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浅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将手背在身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胸口的温度,可那温度,很快就被她周身的寒意驱散。 她看着漠颜安失魂落魄的样子,依旧没有半分动容,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请回吧。” 漠颜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孤寂的影子。 他看着白浅月那张淡漠的脸,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背影就显得愈发落寞,仿佛刚才那个意气风发、满心欢喜的漠颜安,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白浅月才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依旧眉眼清丽,只是那双眸子,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漠颜安那番掏心掏肺的表白,从未在她心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她知道,自己修的是无情道,断情绝爱,才能走得更远。 这场婚礼,不过是她修行路上的一场劫,只要熬过这三个月,只要完成这场算计,她就能彻底斩断与白家、与这瓜葛的牵扯,继续追寻她的道。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看向铜镜的那一刻,窗外的黑暗中,漠颜安的身影并没有离开。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房间里那片死寂,墨眸里的失落渐渐被一丝不甘取代。 “白浅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就算你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我也定要将你捂热,这场婚事,你只当是算计,可我……” 夜色渐深,西跨院的灯烛依旧亮着,映着窗棂上那道孤寂的身影,也映着房间里那个心如止水的女子。 一场以算计为名的婚礼,一颗掏心掏肺的真心,一段注定纠缠的缘分,在这寂静的夜晚,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谁也不知道,这场看似不对等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暮春的风将白家檐角悬着的鎏金铜铃吹得叮咚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筹备了三月的婚事敲着序曲。 白浅月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一身正红嫁衣的自己,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映得她眼底那抹算计的冷光也柔和了几分。 “小姐,吉时快到了。”贴身侍女挽月捧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红帕,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安王殿下那边……” 白浅月抬手,让挽月为自己系上红帕的系带,指腹划过丝绸细腻的纹理,语气平静无波:“可是有什么耽误?” “并无。”婢女摇了摇头又说道,“只是安王殿下那边的人说小姐你德不配位。” “德不配位吗?” 四个月前,安王林慕安在围猎时意外坠马,昏迷不醒。 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后急得团团转,竟想起白家有位八字与安王相合的嫡女——白浅月,一道懿旨下来,要她嫁入安王府冲喜。 旁人都觉得白浅月可怜,要嫁给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可只有白浅月自己知道,这可是她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安王有权有势,若能成为安王妃,她便能借王府的势力,好好运作一番定能搅得白家不得安宁,更何况,她还有下手准备。 这场婚事,从来不是她被动接受,而是她精心布下的局,以身入局,步步为营。 第85章 漠颜安你个阴郁批 “小姐,该上轿了。”挽月扶着白浅月起身,透过红帕的缝隙,能看到白家庭院里挤满了宾客,人人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容,可眼底的探究与同情却掩不住的。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踩着红毡一步步走向花轿。 轿帘落下的瞬间,她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轿身上,那目光里的阴郁与不甘,让她心头微微一凛——是漠颜安。 她知道漠颜安对自己有情,可她的路早已选定,容不得半分犹豫。 花轿缓缓抬起,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街上锣鼓喧天,百姓夹道围观,热闹得不像话。 白浅月坐在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计划:入府后先稳住王府上下,再想办法接触安王的亲信,或者直接找到安王。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终于停在了安王府门前,喜娘掀开轿帘,搀扶着白浅月下轿。 跨火盆、过马鞍,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符合皇家婚事的仪轨。 白浅月知道,这场仪式越是隆重,就越能堵住旁人的悠悠众口,也越能让她在王府站稳脚跟。 她低着头,红帕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脚下的红毡一路延伸,通向正厅。 正厅里早已挤满了人,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带着几分憔悴,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而在人群的角落,漠颜安静静地站着,一身墨色锦袍,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但是也没有人看得见他。 白浅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漠颜安,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正厅中央,看着她与那具盖着红布的“安王”牌位相对而立(按礼制,新郎无法亲迎,以牌位代替拜堂),眼神里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正厅里,白浅月随着口令,缓缓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她朝着太后的方向拜了下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漠颜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看穿。 “夫妻对拜——”这一次,白浅月朝着牌位拜了下去,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漠颜安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开了。 拜堂仪式结束,白浅月被搀扶着送入洞房,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可房间里却静得可怕。 她坐在床沿,摘下凤冠,卸下沉重的首饰,看着铜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场婚事,是她的算计,是她的棋局,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可刚才漠颜安那阴郁的眼神,却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莫名的让她不舒服。 “小姐,喝杯合卺酒吧。”挽月端来两杯酒,杯子用红线系着,是婚礼的信物。 白浅月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她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没的想起了漠颜安。 第86章 林慕安 紧接着挽月也退了下来,她也呆坐了许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白浅月,你真的要这样吗?” 白浅月猛地回头,只见漠颜安站在门口,眼底的阴郁尚未散去,脸上却多了几分痛苦。 “漠颜安。”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漠颜安苦笑一声,一步步走近,“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却还是要嫁给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只为了你所谓的这场算计?白浅月,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白浅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很快又被冰冷覆盖:“漠颜安,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想我没必要儿女情长,安王府是我的选择,你走吧。” 漠颜安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阴郁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白浅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说话。 红烛的火焰跳动着,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情,复杂而沉重。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安王妃了,她的棋局已经开始,一步都不能错,至于漠颜安,或许会成为她心中的遗憾,但她别无选择。 白浅月端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她放下酒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走下去,也为了原主,也为了这场以身入局的婚事,而她必须赢! 这金大腿,以后可不能抱的没那么名正言顺了,可漠颜安之前的一句话却是点醒了她,飞升上界谁还知道她们之前的境地身处何方,为谁人妻? 白浅月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忽而笑了,她喃喃道:“漠颜安,你却是有几分姿色和能力,但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栽在你身上?” 烛光摇曳映衬着白浅月的眼神也晦明莫测起来。 她刚在自己的寝殿坐下,指尖还残留着锦缎被褥的微凉,忽而就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响动。 不是下人走动的杂乱脚步声,而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缓慢,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 白浅月心头一凛,抬手按住腰间暗袋里的短匕。她嫁入安王府本就是一场赌注,为的是借“冲喜”之名接近这位传闻中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的安王可,眼下这动静,却全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门被轻轻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素白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薄红,正稳稳推着轮椅的扶手。 轮椅上坐着的男子身着月白锦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垂落在肩侧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脸色虽仍带着久病后的苍白,却丝毫不见颓靡,反而眉眼间透着温润的笑意,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让人瞧着便觉如沐春风。 是林慕安。 第87章 一针见血,谈判 白浅月攥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松,眼底满是惊愕。她分明听说这位安王已然昏迷多日,连御医都断言无力回天,这怎么会突然醒来? 难道……这场她本是抱着利用之心的冲喜,竟真的起了作用? “王妃怎么这副模样?”林慕安的声音清润,带着几分笑意,“是觉得本王醒来太过突然,还是……怕本王?”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白浅月身上,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平和的坦然。 身后的下人早已被他屏退,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跳动间,气氛竟有些微妙的安静。 白浅月定了定神,敛去眼底的惊愕,缓缓松开手,起身福了福身:“王爷醒了,是王府之幸,臣妾只是太过惊喜。” “惊喜吗?”林慕安轻笑一声,转动轮椅靠近她些,“本王昏迷时,隐约听见些动静,知道王妃不少心思 如今看来,倒是本王辜负了王妃的心意,让你担惊受怕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与新婚妻子闲话家常。可白浅月却不敢放松警惕。 能在昏迷多日后突然醒来,还能不动声色地屏退下人,单独与她相见,这位安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温文无害。 “王爷说笑了,照料王爷本就是臣妾的本分。”白浅月垂着眼,掩去眸中的冷光,“只是不知王爷如今身体如何?御医说您需好生静养。” “静养自然是要的,”林慕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温和,“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与王妃说。王妃一路从白家嫁过来,想必也是累了,先坐下说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绣凳,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白浅月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坐下了。 她知道,林慕安既然主动找她,必然是有话要说,与其回避,不如坦然面对。 待白浅月坐定,林慕安才缓缓开口:“王妃嫁入安王府,所求之物,本王大抵能猜到几分。” 白浅月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只见林慕安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眼底却多了几分锐利:“白家待你如何,本王虽不清楚,但看王妃这般急切地想要借安王妃的身份立足,想来是与白家积怨颇深。” 他一语中的,直接戳破了白浅月的伪装。白浅月握着裙摆的手紧了紧,索性不再掩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王爷既已猜到,那臣妾也不必隐瞒。臣妾嫁入安王府,确实有自己的目的。” “哦?”林慕安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臣妾要的,是覆灭白家。”白浅月的声音清冷,带着彻骨的寒意,“白家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而安王妃这个身份,人畜无害,正好能让我在京城立足,方便我行事。” 她说得坦诚,没有丝毫遮掩。殿内的烛火似乎也因她的话变得黯淡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冷意。 林慕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覆灭白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白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王妃单凭一己之力,恐怕很难做到。” 第88章 死肥狐 “所以,臣妾需要盟友。”白浅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王爷昏迷多日,醒来后却第一个找臣妾,想必也有自己的谋划。如今太子步步紧逼,诸王虎视眈眈,王爷若想登上皇位,也需要助力。” 她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林慕安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些,眼底的锐利更甚:“王妃倒是直白,你就不怕,本王听完这些话,直接将你交给太子,以换取信任?” “王爷不会。”白浅月笃定地说,“一来,臣妾若死,王爷‘冲喜醒来’的事便没了由头,只会引人怀疑,二来,王爷眼下最缺的就是能帮您暗中行事的人,而臣妾,恰好能胜任我们,可以做盟友,互惠互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妾助王爷扫清障碍,登上皇位。届时,王爷只需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覆灭白家即可。” “至于安王妃这个身份,不过是我们合作的幌子,王爷若日后有了心仪之人,臣妾自会主动退让,绝不多言。” 林慕安沉默了许久,目光紧紧锁在白浅月脸上,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白浅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不仅覆灭白家无望,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许久之后,林慕安忽然笑了,那笑意比之前更甚,却多了几分了然:“王妃倒是个聪明人,与本王想的不谋而合。” 他转动轮椅,与白浅月相对而坐,语气郑重:“好,本王答应你。从今日起,你我便是盟友。你助本王登上皇位,本王便帮你覆灭白家。 至于安王妃这个身份,你尽可以用,只要你不做出损害本王利益的事,本王便不会干涉你的行动。” 白浅月心中一松,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起身,对着林慕安郑重一礼:“多谢王爷。臣妾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好。”林慕安点头,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眼下天色不早了,王妃一路劳累,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起,府中的事,你也可以慢慢接手,方便行事。” 白浅月应了声“是”,看着林慕安被下人推着离开。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可白浅月的心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白家,你们欠我的,我很快就会一一讨回来。 而林慕安,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安王,也绝非善类,他们的合作,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交易,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但眼下,他们唯一的目标,便是携手前行,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 一夜未眠,半夜,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我觉得这白家不好灭,要不我们还是跑了吧,先把命给苟住这样才能成神呐!】 ——你个死肥狐!人都绑架到你面前了,你还想着逃,真是窝囊,这白家这样辱我,不灭了它!你老娘我第一个不同意!! 第89章 暗卫 【宿主,骨气哪里有命重要啊!】 系统苦口婆心,九尾轻轻摆动,惹的白浅月晃眼,她一把揪起系统说。 ——呵呵,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虽然我现在的实力不错,但金丹一阶的实力在诺大的白家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白家的最高权利可是元婴。 【可是宿主我们不是有漠颜安这个金大腿吗?】 ——金大腿不能老是抱!而且依我的脾气我也不愿意别人来插手我想做之事,不然我找谁泄气去? 系统沉默了,它嘟囔嘟囔嘴又消失不见了。 没良心的玩意!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白浅月与林慕安打了个照面之后,林慕安就提去要白浅月去看他私底下培养的死士。 穿过两道挂着玄色帷幔的角门,眼前骤然开阔——原本用作晾晒药材的空院,此刻竟成了暗卫操练场。 二十余名玄衣卫列队而立,腰间佩刀未出鞘,却透着森然寒气。为首的暗卫长见林慕安到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雷:“主上。” 其余暗卫齐齐颔首,动作整齐划一,连衣袂摩擦的声响都分毫不差。白浅月望着最前排那名少年暗卫,他不过十六七岁,掌心却布满厚茧,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扫来时,竟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这是‘隐龙卫’,本王亲手培养的死士。”林慕安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他们的命是本王的,只听本王调遣。” 话音刚落,暗卫长骤然起身,拔刀的瞬间寒光乍现,刀刃擦着少年暗卫的肩颈掠过,将他身后的木桩劈成两半。 少年暗卫纹丝不动,连眼睫都未颤一下,这般胆识与定力,绝非三五年能练就得。 “王爷的隐龙卫,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王爷养着这般精锐,是为了对付朝中旧党,还是为了什么?” 林慕安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王妃倒是灵通。” “并非。”白浅月摇了摇头神色莫名,林慕安也拿不准她的心思。 林慕安半晌才抬眸:“王妃想要什么?” “我帮王爷调理隐龙卫的伤。”白浅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隐龙卫常年执行险任务,必然积了不少旧伤,而我能医治,虽然互惠互利但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王爷在朝中孤立无援,隐龙卫是您唯一的底牌。若他们因伤势折损,对您而言得不偿失。” 林慕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眼底的冷意散去些许:“王妃倒是坦诚。本王答应你。但你需记住,隐龙卫的事,绝不能泄露半分,否则——” “否则我白浅月,任凭王爷处置。”白浅月截断他的话,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林慕安颔首,对暗卫长吩咐:“阿冽,带王妃去伤营,让她看看兄弟们的伤势。” 阿冽应声起身,转身时对白浅月做了个“请”的手势。白浅月跟着他穿过操练场,鼻尖渐渐萦绕起浓郁的草药味。 第90章 同盟 伤营设在院角的密室里,铺着十余张木板床,几名受伤的暗卫正躺在床上,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却没一人哼唧出声。 “这位是老三,三天前在追查通敌案线索时,被刺客砍伤了左腿。”阿冽指着最里面的暗卫,声音低沉,“还有老五,他中了北狄的毒箭,虽保住性命,却总咳血。” 白浅月走到老五床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虚弱。 她又掀开他的衣襟,见伤口周围泛着青黑色,眉头微蹙:“这是‘腐心毒’,寻常解药解不了,需用天山雪莲和冰蚕蛊做药引。” 老五睁开眼,目光里带着警惕:“王妃真能治好我?” “只要药材齐全,半月内便能让你下床。”白浅月语气肯定,又转向阿冽,“你去账房支取五百两银子,派人去天山采雪莲,再去黑市寻冰蚕蛊。另外,把所有受伤暗卫的伤势记录下来,给我一份。” 阿冽迟疑片刻,看向门外——林慕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对着他微微颔首。 阿冽这才应声:“是,王妃。” 等阿冽离开,林慕安走到白浅月身边,望着床上的暗卫,声音轻了些:“他们跟着本王,没少吃苦。” “王爷待他们,倒像是亲人。”白浅月轻声道。 “他们的亲人,都死在旧党和北狄人手里。”林慕安的目光暗了暗,“本王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他们便为我卖命。” 白浅月心中微动,忽然明白林慕安为何能让隐龙卫如此忠心。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盒,倒出几粒黑色药丸,递给老五:“这是‘护心丹’,先缓解你的毒性。等雪莲和冰蚕蛊到了,我再为你配解药。” 老五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林慕安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认可:“王妃倒是不怕他们害你。” “若他们想害我,昨夜便动手了。”白浅月笑了笑,“而且,我若死了,没你的允许谁也不好交代。” 林慕安失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密室门口:“本王在外面等你,配药需要帮忙,随时叫人。” 白浅月点头,开始仔细检查其他暗卫的伤势。等她将所有伤势记录好,走出密室时,已是正午。 阳光透过树叶,在林慕安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回正院,途经花园时,几只蝴蝶掠过花丛。 林慕安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白浅月:“王妃可知,本王为何愿意与你合作?” 白浅月摇头。 “因为你和本王一样,都有骨气和血气。”林慕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同盟。” 白浅月望着他眼中的坚定,缓缓点头。她知道,这场互惠互利的合作,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她为他护住隐龙卫的性命,他为她成为行事方便的挡箭牌,而他们共同的特点便是,敢!敢拼,敢驳! 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可以信任的同盟。 第91章 炼 白浅月攥着林慕安递来的密报,这线索如同一把钥匙,虽未彻底打开真相之门,却也让迷雾中的方向清晰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将密报妥帖收入袖中,抬眸看向林慕安:“王爷放心,隐龙卫的伤势我定会尽心调理,绝不耽误王爷查案。” 林慕安颔首,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淡淡补充:“配药时若需人手或珍稀药材,尽管跟账房说,不必拘谨。” 说罢,他转身回了书房,玄色衣袍拂过青石路,留下一道沉稳的背影。 白浅月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动。这位看似冷漠的安王,实则并非不近人情。 她压下思绪,快步走向王府西侧的炼丹房——那是她嫁入王府后,特意请林慕安开辟的地方,平日里除了她的贴身侍女,无人敢靠近。 推开炼丹房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房内陈设简单,中央摆放着一尊三足紫铜炼丹炉,炉身刻着繁复的火焰纹。 两侧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各色药材,从常见的当归、甘草,到罕见的千年人参、血灵芝,应有尽有。 白浅月走到木架前,指尖拂过药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不仅要炼治好隐龙卫的疗伤药,还要兑现与季林渊的约定。 她抬手按在腰间的羊脂玉镯上,指尖注入一丝灵力,而季林渊就在这空间里面。 “白浅月你个丫头,你终于是想起我了?”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白浅月唇角微勾,在脑海中回应:“季林渊,我已寻到重塑身躯的主材,今日便开始炼制‘聚魂丹’,助你凝聚肉身。” 季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好!好!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上百年!你放心,只要老夫能重获身躯,定会将毕生所学的‘玄冰诀’倾囊相授,保你修为大增!” 白浅月不再多言,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一颗莹白的“九转还魂珠”,是她从黑市花重金买来的,能稳固魂魄。 一块泛着银光的“天蚕丝”,可编织肉身的肌理,还有一瓶“龙血髓”,能让重塑的身躯拥有强悍的自愈能力。这些东西,她筹备了多日,就是为了今日。 她将离火鼎擦拭干净,点燃炉下的“地火符”,淡红色的火焰从鼎底升起,将炉身烤得微微发烫。 随后,她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先将九转还魂珠投入鼎中,再加入天蚕丝和龙血髓,最后撒上一味味辅助药材。 百年当归、千年雪莲、血灵芝……每一样药材的用量都精准无比,多一分则药性过烈,少一分则药效不足。 火焰在她的操控下,时而猛烈,时而柔和。白浅月凝神贯注,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炼制聚魂丹本就难度极高,还要同时兼顾给隐龙卫的疗伤药,更是耗费心神。 她一边控制炉火,一边从木架上取来药材,开始炼制“愈骨丹”——这是治疗骨折、外伤的极品丹药,隐龙卫中好几人断了手臂、腿骨,正好用得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炼丹房内的药香越来越浓郁。窗外的天色从正午变成黄昏,又从黄昏变成深夜,只有鼎下的火焰,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温度。 白浅月中途只歇息了片刻,喝了杯参茶,便又投入到炼丹中。她知道,隐龙卫的伤势不能拖,季林渊的魂魄也不能久等。 第92章 “季林渊”成了 不知不觉,三天三夜过去了。 这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炼丹房时,离火鼎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鼎盖自动弹开,两道光芒从鼎中飞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是数十颗圆润饱满的愈骨丹,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是极品。 另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聚魂丹,丹药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隐隐能看到魂魄的虚影。 “成了!”白浅月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接住丹药,将愈骨丹装入瓷瓶,又小心翼翼地捧着聚魂丹,走到炼丹房中央的蒲团旁。 她盘膝坐下,再次激活羊脂玉镯,口中默念咒语。片刻后,一道淡白色的魂魄从玉镯中飘出,正是季林渊。 他的魂魄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目光紧紧盯着白浅月手中的聚魂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就是……聚魂丹?” “是。”白浅月点头,将聚魂丹放在地上,“季林渊,快入丹凝聚肉身吧。” 季林渊的魂魄迫不及待地钻进聚魂丹中。丹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淡蓝色的光晕包裹着魂魄,开始缓缓凝聚成实体。 先是骨骼,再是肌肉、皮肤,最后是毛发、五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便出现在蒲团旁。 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唯有一双眼睛,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上百年了……我季林渊终于有肉身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原地跳了跳,兴奋得像个孩子:“白浅月,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待上不知多少年!” 白浅月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季林渊,微微一笑:“你不必客气,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如今你已重获肉身,不知何时能教我‘玄冰诀’?” 季林渊收敛了兴奋,正色道:“我季林渊说话算话,今日便开始教你。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修为。”他抬手对着白浅月虚空一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片刻后,季林渊眉头微挑:“金丹一阶?白浅月,你这修为可不高啊。不过,你这丹田倒是挺稳固,灵力也纯净,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白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一直专注于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修炼的时间不多,所以修为进展较慢。” “无妨。”季林渊摆了摆手,“玄冰诀是上古功法,威力极强,只要你肯用心学,不出半年,定能突破金丹后期。来,你先盘膝坐下,我教你玄冰诀的第一层心法。” 白浅月依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季林渊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上,将玄冰诀的第一层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传入她的脑海中。 那口诀晦涩难懂,却蕴含着精妙的灵力运转之法。白浅月凝神记忆,将口诀牢牢记住,随后按照口诀的指引,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第93章 突破 起初,她的灵力运转得还有些滞涩,但在季林渊的指点下,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玄冰诀的灵力带着一丝清凉,在她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几分,原本有些浑浊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纯净。 “不错,就是这样。”季林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注意控制灵力的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保持匀速运转,才能更好地吸收心法的力量。” 白浅月按照他的指点,调整着灵力的运转速度。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舒畅,丹田内的灵力也比之前浑厚了几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灵力强了些?”季林渊笑着问。 白浅月点头:“嗯,多谢前辈指点。” “这只是开始。”季林渊说,“玄冰诀共分九层,第一层主要是打基础,拓宽经脉、净化灵力;第二层开始学习玄冰诀的基础法术,比如‘冰刃术’‘冰封术’;第三层……” 他详细地介绍着玄冰诀的每一层内容,眼神中满是自豪——这可是他耗费毕生心血才得到的上古功法。 接下来的日子,白浅月一边给隐龙卫疗伤,一边跟着季林渊修炼玄冰诀。 每天清晨,她都会先去伤营,给受伤的暗卫换药、喂药。 那些隐龙卫起初对她还有些警惕,但见她医术高超,短短几天就让断骨的暗卫能下床走路,中了腐心毒的老五也不再咳血,渐渐放下了戒备,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阿冽更是对她感激不已,每次她去伤营,都会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处理完伤营的事,白浅月便会回到炼丹房,跟着季林渊修炼。季林渊虽然看起来是少年模样,但年龄已过千岁,阅历丰富,对玄冰诀的理解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教导白浅月时,从不藏私,不仅耐心讲解心法口诀,还亲自示范法术的运用,遇到她不懂的地方,会反复讲解,直到她明白为止。 玄冰诀的威力果然惊人。白浅月本就有不错的修炼天赋,再加上季林渊的悉心指导,修为进展神速。 修炼的第一个月,她便突破了金丹二阶。那天,她在炼丹房内运转灵力,丹田内的灵力突然暴涨,冲破了二阶的壁垒。 季林渊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你果然是修炼玄冰诀的好苗子。” 第二个月,白浅月又突破了金丹三阶、四阶。她不仅修为提升快,对玄冰诀法术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 “冰刃术”能凝聚出数十道锋利的冰刃,轻松斩断坚硬的木头;“冰封术”能在瞬间冻结数丈范围内的物体,连流动的河水都能冻住。 第三个月,白浅月的修为更是一路飙升,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六阶。 这天清晨,炼丹房内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白浅月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 她终于突破到了金丹六阶!她感受着丹田内浑厚的灵力,心中激动不已。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金丹一阶,如今却已达到金丹六阶,这样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定会震惊整个修真界。 第94章 都是兄长?白浅月:屁! “哈哈哈!金丹六阶!白浅月,你这速度,简直是恐怖如斯啊!”季林渊的声音充满了兴奋,“我当年修炼到金丹六阶,可是用了整整三年!你倒好,三个月就做到了!” 白浅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对着季林渊躬身行礼:“这都是你教导有方,若不是你悉心指点,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你也不用谦虚,主要还是你自己天赋好,又肯努力。”季林渊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能骄傲。金丹境只是修真之路的开始,后面还有元婴境、化神境……路还长着呢。” 白浅月点头:“你说得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贴身侍女挽月走了进来,对着白浅月躬身行礼:“王妃,王爷派人来传话,说北狄那边有了新的线索,请您去书房一趟。” 白浅月眼神一凝——北狄的线索?她对季林渊说:“季林渊,我去趟王爷书房,晚些再回来修炼。” 季林渊点头:“去吧,查案要紧。不过,你要多加小心,北狄那边的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白浅月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炼丹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北狄线索的出现,会让她与林慕安的同盟关系变的更加的密切,也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临更大的挑战。 穿过王府的回廊,书房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白浅月整理了下袖口,抬手轻叩门板,里面传来林慕安沉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便见林慕安正站在书架前,手中捏着一份泛黄的卷宗,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白浅月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北狄那边传来消息,三年前护送通敌名单的隐龙卫,并非失踪,而是被我那位‘好兄长’——前太子林瑾渊的人截杀了。” “前太子?”白浅月故作惊讶,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她早从季林渊口中得知,林慕安与前太子积怨颇深,前太子为夺皇位,不仅暗中勾结北狄,还多次设计陷害林慕安。 此次借林慕安之口确认此事,正好能顺理成章地将“兄长之死”与前太子绑在一起,彻底打消林慕安的疑虑。 林慕安将卷宗递过来,指尖泛着微凉:“这是隐龙卫的尸身报告,上面有前太子府独有的‘牵机毒’痕迹。三年前你兄长白惊鸿在北狄边境驿站接触的,正是这位隐龙卫。想来,你兄长是发现了前太子通敌的证据,才被灭口。” 白浅月接过卷宗,指尖拂过“牵机毒”三字,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颤抖:“前太子他……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皇位,连家国大义都不顾了!”她说着,抬手拭了拭眼角,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悲愤与无助。 林慕安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审视淡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些:“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前太子作恶多端,早已天怒人怨。如今我们既已查到真相,便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王爷打算怎么做?”白浅月抬眸,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仿佛将林慕安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第95章 利用 林慕安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地图,指尖点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山谷:“前太子近期会派人去山谷中的密营,与北狄使者交接粮草。我已让阿冽带着隐龙卫埋伏在那里,届时不仅能截获粮草,还能拿到他们通敌的实证。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白浅月,“密营中设有前太子布下的毒阵,寻常人靠近便会中毒,隐龙卫中虽有懂阵法的人,却不懂解毒之术。” 白浅月心中了然,知道林慕安这是在试探她,也是在给她“表忠心”的机会。 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王爷放心,解毒之术我略懂一二。前太子的毒阵若用的是常见毒物,我能配出解药;若是罕见毒阵,我也能随隐龙卫一同前往,现场破解。” 林慕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王妃相助,此事便多了几分把握。只是密营凶险,王妃若要前往,务必小心。” “为了给兄长报仇,也为了帮王爷除了这祸患,些许凶险,我不怕。”白浅月语气诚恳,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 她很清楚,只有彻底帮林慕安解决前太子这个心腹大患,才能让他真正信任自己,日后才能更加顺利。 至于兄长也不过是白浅月拿来迷惑林慕安扯来的一个幌子罢了。 接下来的几日,白浅月一边跟着季林渊修炼玄冰诀,巩固金丹六阶的修为,一边调配解毒丹药。 季林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提醒:“白浅月,你这般帮林慕安,就不怕他日后反过来对付你?” 白浅月将炼制好的“清毒丹”装入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帮他,不过是为了借他的手除了前太子。前太子当年不仅害了林慕安的人,也间接害了我,更挡了“我”的路。等解决了前太子,我与他之间,还不知是谁利用谁呢。” 季林渊闻言,笑了笑:“你这丫头,心思倒是缜密。不过也好,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多些算计,才能活得更久。” 出发前往密营的前一晚,林慕安亲自来到炼丹房,给了白浅月一枚玄铁令牌:“这是隐龙卫的通行令牌,带着它,密营外围的暗哨不会拦你。阿冽已在城外十里坡等着,你明日一早过去便可。” 白浅月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的隐龙纹,心中微动:“多谢王爷。明日我定会助隐龙卫破了毒阵,拿到前太子通敌的实证。” 林慕安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此次行动若成功,我会向陛下请旨,你兄长白惊鸿忠君爱国,不该落得个‘通敌嫌疑’的污名。” 白浅月心中一震,随即演出感激的神情:“王爷大恩,浅月没齿难忘!”她知道,这是林慕安给她的承诺,也是对她“忠心”的回报。 只是她很清楚,这承诺的背后,依旧是互相利用的同盟关系。 第二日清晨,白浅月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紫色劲装,将解毒丹和玄铁令牌收好,又在季林渊的帮助下,在身上布下一层玄冰诀的防护结界,便朝着城外十里坡赶去。 十里坡上,阿冽已带着二十名隐龙卫等候在那里。见白浅月到来,阿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王妃。” 第96章 拿铁证 白浅月点头:“阿冽统领,密营的情况摸清了吗?” “回王妃,密营设在山谷深处,四周布有三层毒阵,外层是‘迷雾毒阵’,中人会陷入幻境;中层是‘腐骨毒阵’,毒气能腐蚀衣物和皮肉;内层是‘牵机毒阵’,也是最凶险的一层,一旦触碰,全身筋骨会寸寸断裂。”阿冽沉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白浅月闻言,从怀中取出三个瓷瓶:“这是‘清幻丹’‘防腐丹’‘解肌丹’,分别能解三层毒阵的毒。你们先服下,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我们再进入密营。” 隐龙卫们接过瓷瓶,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白浅月也服下一枚清幻丹,随后对阿冽道:“走吧,我们趁清晨雾气重,正好能隐藏行踪。” 一行人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刚进入山谷,便被一层浓厚的雾气笼罩,雾气中带着淡淡的甜香——正是迷雾毒阵的毒气。 但因服了清幻丹,隐龙卫们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快速前进。 穿过外层毒阵,前方的地面开始出现黑色的毒液,毒液上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白浅月取出几枚避毒符,贴在隐龙卫们的身上:“腐骨毒阵的毒气能穿透衣物,贴上避毒符,能多一层防护。” 阿冽点头,指挥着隐龙卫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毒液,朝着内层毒阵走去。 内层毒阵的入口处,布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正是牵机毒的毒液。 白浅月走到藤蔓前,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灵力,运转玄冰诀。 瞬间,一层薄冰覆盖在藤蔓上,将毒液冻结。她回头对阿冽道:“快,趁毒液没融化,冲进去!” 阿冽立刻下令:“冲!” 隐龙卫们抽出佩刀,朝着密营冲去。密营中的守卫见状,立刻拔刀反抗,但他们哪里是隐龙卫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全部制服。 白浅月跟着阿冽走进密营的主帐,帐内果然有两名北狄使者,正与前太子的亲信交接粮草清单。 见有人闯入,北狄使者立刻想要逃跑,却被隐龙卫们拦住。 “拿下!”阿冽大喝一声,隐龙卫们一拥而上,将北狄使者和前太子的亲信全部制服。 白浅月走到桌前,拿起粮草清单,上面清晰地写着北狄与前太子的交易内容——前太子提供粮草和兵力部署图,北狄则在边境发动战乱,帮助前太子夺取皇位。 “这便是前太子通敌的实证!”白浅月将清单收好,对阿冽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免得前太子的援兵赶来。” 阿冽点头,指挥着隐龙卫押着俘虏,快速撤离密营。刚走出山谷,便见远处有一队人马赶来,正是前太子派来的援兵。 但此时隐龙卫们早已带着俘虏和实证,消失在山林中。 回到王府,白浅月立刻将粮草清单交给林慕安。林慕安看着清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好!有了这份实证,前太子插翅难飞!” 他抬头看向白浅月,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第97章 欲,风雨欲来 “此次多亏了王妃,若不是你破解毒阵,我们也拿不到这关键证据。” 白浅月垂下眼眸,语气谦逊:“王爷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帮王爷除了前太子这个祸患,也算是告慰了兄长的在天之灵。” 林慕安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慕安最信任的人。日后王府中的事,你若有想法,尽可与我说。” 白浅月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多谢王爷信任,浅月定不会辜负王爷。” 看着林慕安转身去书房写奏折的背影,白浅月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很清楚,这份“信任”不过是同盟关系的升级,一旦她的目的暴露,林慕安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对她出手。 但至少现在,她有了在王府立足的资本,有了查探白家和推翻白家的便利! 回到炼丹房,季林渊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她回来,季林渊笑着问:“怎么样?林慕安对你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吧?” 白浅月点头,将密营中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接下来,前太子倒台是迟早的事。等解决了他,我便要开始查白家底细。我总觉得,白家的事,与前太子有关,也与皇室中的某个人脱不了干系。” “或许我也可以利用朝廷之事来牵制白家待后来有了能力,覆灭也就不远了。”白浅月的眼底闪过寒光。 季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丫头,查皇室的事,比对付前太子更凶险。你可得做好万全准备。” “我知道。”白浅月走到离火鼎前,指尖拂过炉身,“但有的冤屈,必须昭雪。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我总觉得,白家藏着的那批‘镇国之宝’,对我有用途。” 季林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镇国之宝?你是说,当年先帝赐给白家的那批金银珠宝?” 白浅月摇头:“不止。我曾查探到在白家的地窖里,藏着一件能影响皇位归属的宝贝。只是还没清楚是什么,就没了线索。我想,前太子当年对付白家,或许就是为了这件宝贝。” 季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真是这样,那你查白家旧案时,就更要小心了。这件宝贝,恐怕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有多凶险,我都要查下去。为了自己,也应该为我自己。” 她知道,前太子的倒台,不过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更深的阴谋,更凶险的敌人。 但她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医术和炼丹的柔弱女子,金丹六阶的修为,玄冰诀的威力,还有季林渊和漠颜安这两个强大的助力,都让她有了直面危险的勇气。 而林慕安对她的信任,便是她接下来行动的最好掩护。 她会继续扮演好“忠心盟友”的角色,在暗中一步步揭开真相,直到将所有有关于白家的人,都拉下马。 第98章 白家 前太子通敌的奏折递上朝堂那日,京城的风都带着肃杀之气。 皇帝震怒之下,当即下令封锁东宫,将前太子打入天牢,连带着东宫的亲信也被连根拔起,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不过三日,曾经权倾朝野的前太子势力,便如秋风扫落叶般消散无踪。 林慕安因揭发有功,被皇帝晋封为“靖安王”,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一时风头无两。 王府内前来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白浅月则以“靖安王妃”的身份,端坐在偏厅接待女眷,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她知道,前太子倒台只是开始,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展开。 这日午后,林慕安从朝堂回来,径直去了书房。白浅月泡了一壶他常喝的雨前龙井,端着茶盏走进书房时,正见林慕安对着一幅泛黄的舆图出神。 舆图上标记着几处红色的圆点,其中一处,恰好落在白家旧宅的位置。 “王爷在看什么?”白浅月将茶盏放在桌案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舆图。 林慕安抬眸,将舆图收起一半,语气平淡:“不过是前太子私下绘制的密道图。他倒台后,东宫的人从暗格里搜出来的,上面标记的密道,能直通京城各处要地。” 他顿了顿,看向白浅月,“其中一条密道的出口,就在白家旧宅的地窖。” 白浅月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惊讶:“哦?竟有这样的事?我在白家,从未听说地窖里有密道。” “许是前太子后来偷偷开凿的。”林慕安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前太子与你兄长白惊鸿素有往来,或许是借着拜访的名义,暗中做了手脚。不过如今他已倒台,这密道也没了用处。” 白浅月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她很清楚,林慕安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密道,他定是查到了什么,在试探她。 她轻声道:“白家旧宅自被抄家后,便一直闲置着,如今荒草丛生,怕是早已不适合居住。只是不知,那密道里是否还藏着前太子的东西?” 林慕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或许有。前太子心思缜密,说不定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在里面。不过那密道常年封闭,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还有可能有毒气,贸然进去怕是危险。” “若是能找到前太子藏起来的东西,说不定能查清更多当年的事。” 白浅月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兄长的死,虽然看似与前太子有关,但我总觉得,背后还有隐情。若是能找到证据,说不定能让兄长的冤屈彻底昭雪。” 林慕安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才道:“你若想去查,我可以派隐龙卫陪你。只是你要记住,凡事小心,若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多谢王爷。”白浅月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她要的,就是林慕安的“许可”,这样她去白家旧宅查探,才能名正言顺。 第99章 玉玺 第二日一早,白浅月带着阿冽和五名隐龙卫,前往白家旧宅。 马车行驶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看着路边的景象,白浅月心中百感交集。这宅邸断壁残垣,院墙爬满了藤蔓,朱漆大门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落下满地木屑。 “王妃,我们进去吧。”阿冽上前推开大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白浅月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庭院里荒草丛生,齐腰高的野草几乎将石板路完全掩盖。 她径直走向后院的地窖,地窖的门早已被锁上,锁芯锈迹斑斑。阿冽取出佩刀,轻轻一劈,锁应声而断。 推开地窖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浅月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窖的景象。 地窖不大,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布满了灰尘。 她仔细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块松动的石板上——那块石板,正是母亲临终前提到的“藏宝地”的标记。 “阿冽统领,你们在外等候,我自己进去看看。”白浅月转身对阿冽道。她知道,地窖里的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林慕安的人。 阿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王妃小心,若有异动,立刻喊我们。 白浅月走进地窖深处,蹲下身,轻轻推开那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果然有一条密道,密道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微弱的光线从前方传来。她握紧手中的灯笼,小心翼翼地走进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脚下的泥土松软,偶尔能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白家的族徽。 白浅月心中一震,她知道,这道石门后,定藏着白家的秘密。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灵力,轻轻触碰石门上的族徽。瞬间,族徽亮起一道金光,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上没有锁,白浅月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呈龙形,上面刻着“镇国”二字,正是“镇国之宝”——传国玉玺的另一半! 信里写了玉玺的来源:白家世代守护传国玉玺的另一半,此玉与皇室手中的玉玺合二为一,方能号令天下。 先帝赐玉于白家,是为制衡皇权,可也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密道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阿冽的喝问:“谁在外面?” 白浅月心中一紧,立刻将玉佩和信收好,快步走出密室。 刚走到密道入口,便见几名黑衣人身手矫健地与隐龙卫打斗,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面具,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目标直指地窖。 “是前太子的余党!”阿冽一边与黑衣人打斗,一边对白光月喊道,“王妃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白浅月知道,这些人定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她握紧手中的玉佩,转身朝着密道深处跑去。 黑衣人见她要逃,立刻分出两人追了上来。白浅月运转玄冰诀,指尖凝聚出一道冰刃,朝着黑衣人掷去。 冰刃击中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可剩下的一名黑衣人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她。白浅月心中一横,转身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黑衣人实力大抵是比她高得多,白浅月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即将刺中她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她怀中的玉佩射出,击中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瞬间被冻成冰块,轰然倒地。 第100章 权衡 白浅月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没想到这玉佩不仅是传国玉玺的另一半,还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出密道,与阿冽汇合。此时,隐龙卫们已将黑衣人全部制服,只剩下为首的面具人还在顽抗。 “拿下他!”阿冽大喝一声,隐龙卫们一拥而上,将面具人按在地上。 阿冽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前太子的亲信。 “是你!”阿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你来这里可是前太子授意!?” 那官员冷笑一声但却是没有说话,那官员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白浅月。 白浅月心中一凛,知道前太子的余党早已知道传国玉玺的秘密,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夺取玉佩。她不再多言,对阿冽道:“将他押回王府,交给王爷处置。” 回到王府,白浅月立刻去书房见林慕安。 她将密道中的发现和黑衣人袭击的事一一告知,却隐瞒了传国玉玺的秘密,只说找到了留下的信件。 林慕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前太子的余党竟敢如此大胆,看来是还没死心。你放心,我会立刻下令,彻查京城中的前太子余党,绝不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白浅月垂下眼眸,语气谦逊:“多谢王爷。有王爷在,浅月便放心了。” 看着林慕安转身去安排人手的背影,白浅月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知道,传国玉玺的秘密一旦暴露,定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包括林慕安。 如今,她手握玉玺的另一半,既是有了昭雪白浅月冤屈的资本,也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回到自己的院落,季林渊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她回来,季林渊急忙问道:“怎么样?白家旧宅的密道里,是不是藏着传国玉玺?” 白浅月点头,从怀中取出玉佩,递到季林渊面前:“这就是传国玉玺的另一半。信上说,白家世代守护此玉,前太子当年就是为了夺取它。” 季林渊接过玉佩,仔细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传国玉玺竟真的一分为二,另一半在白家。有了这玉,你能在皇室中拥有一席之地。” “可这玉也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白浅月轻声道,“前太子的余党已经知道了秘密,林慕安恐怕也早有察觉。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季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如今,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将玉交给林慕安,从此远离朝堂纷争;二是手握此玉,与皇室抗衡,让白家失去的一切,甚至…进一步打击。” 白浅月看着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变得坚定:“我选第二条路,白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季林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便会全力助你。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暗中培养势力,联络那些被前太子和皇室打压的忠良之士,等待合适的时机,将传国玉玺的秘密公之于众。” 第101章 夏宝 夜色如墨,白浅月的院落里,烛火摇曳。季林渊刚离去,门外便传来两道熟悉的气息。 她抬眸,见天以戈一身银甲,剑眉紧蹙,身后跟着笑靥如花的鬼谷妍希——手中还把玩着用来卜卦的青铜骰子。 “小白!可算找到你了!”鬼谷妍希率先冲进来,一把拉住白浅月的手,眼底满是欣喜,“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竟成了靖安王妃!” 白浅月指尖微顿,看着眼前豪爽依旧的女子,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好久不见。”白浅月轻声道。 天以戈随后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白姑娘,前太子余党在城郊设伏,意图抢夺你从密道带出的‘信物’,我已让天剑宗弟子暗中拦截。” 没错,这几日,白浅月也在暗中蠢蠢欲动可不止帮林慕安这么简单,私底下她也将天以戈和鬼谷妍希联系,也取得了不少消息。 鬼谷妍希松开手,晃了晃骰子,故意瞪了天以戈一眼:“木头!前太子那样极端你那点人够吗,要不是看在芙茵妹妹的份上,这联姻我早掀桌子了!不过现在嘛,有浅月在,你这木头就一边去!” 天以戈嘟囔嘟囔嘴:“我怎么又木头了……” 白浅月收回思绪,指尖凝起一缕冰雾:“多谢二位相助。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怕是会引一阶势力注意。”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身影悄然出现在廊下。 漠颜安负手而立,墨发随风微动,气质出尘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白浅月身上:“姑苏容已派人监视王府,轩辕家也在打探密道消息。” 天以戈瞳孔微缩,他虽知漠颜安实力不凡,却从未想过他能轻易探得一阶势力的动静。 鬼谷妍希收起玩笑,沉声道:“轩辕家与白家素有往来,他们定是怕密道之事牵连自身。” 白浅月语气坚定:“既如此,我们便主动出击。明日,我去会会轩辕家主。” “天以戈,你带芙茵去夏家,先寻夏霜儿,借她夏家占卜之力摸清夏家内部态度,再设法联络月轩药房的夏宝。” “此人天赋过人,是关键助力,妍希,你我相识一场,我信你鬼谷的手段,帮我牵制姑苏容,漠颜安……” 她顿了顿,看向漠颜安,“还请你暗中保护,以防不测。” 漠颜安颔首,目光在她指尖的冰雾上停留片刻,轻声道:“小心。” 次日清晨,白浅月一袭白衣,独自前往轩辕府。 府门前,姑苏容竟早已等候,她身着华服,嘴角挂着讥讽:“白浅月,你倒是胆子大,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白浅月无视她的挑衅,径直走向府门:“我与轩辕家主有要事相谈,与你无关。” “无关?”姑苏容拦在她面前,“你从密道带出的东西,怕是与传国玉玺有关吧?我劝你乖乖交出,否则,休怪我姑苏家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姑苏大小姐,欺负我朋友,算什么本事!” 鬼谷妍希带着数名鬼谷弟子赶来,铜钱暗器在指尖翻飞,“当年我能护着我鬼谷弟子死里逃生,今日照样能护她周全!” 姑苏容脸色骤变,正欲发作,府门突然大开。 轩辕家主轩辕烈走了出来,目光深沉地看着白浅月:“白三小姐,里面请。” 白浅月跟着轩辕烈走进府内,留下姑苏容和鬼谷妍希在外僵持。 客厅内,轩辕烈直入正题:“你找我,是为密道和传国玉玺吧?” 白浅月不置可否:“轩辕家主,白家倒台是迟早的事,你若执意与白家捆绑,只会引火烧身。不如与我合作,我助你保全轩辕家,你帮我揭发白家罪行。” 轩辕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这个。”白浅月取出密道里留下的信,“这上面有白家与前太子勾结的证据,也有轩辕家当年参与其中的细节。” 轩辕烈看完信,脸色凝重。就在他权衡之际,府外突然传来厮杀声。白浅月心中一紧,正欲起身,漠颜安已出现在门口:“魔族的人来了。” 众人惊愕,魔族竟暗中与白家勾结!轩辕烈见状,不再犹豫:“好!我与你合作!” 与此同时,天以戈带着天芙茵来到夏家。 夏霜儿听闻来意,眼中燃起怒火:“白家当年也参与打压我夏家,此仇必报!只是小妹性子孤僻,常年守在月轩药房,从不轻易见客,我只能带你去试试。” 三人来到月轩药房,药香扑鼻。 柜台后,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女正低头研磨药材,手法娴熟,正是夏宝。 夏霜走上前,轻声道:“小妹,这位是天剑宗少主天以戈,他有要事想请你帮忙。” 夏宝抬眸,目光清澈却带着疏离:“我只懂制药,不懂江湖纷争。” 天芙茵走上前,语气温和:“这位小姐,浅月姐姐说你天赋过人,如今她正面临危难,只有你能帮她……” 夏宝听到“浅月”三个字,研磨药材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她想的那个浅月吗? 第102章 目古 夏宝握着药杵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眸看向天芙茵,清澈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说……是白浅月?”她声音微哑,打破了药房的寂静。 天以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正是。白姑娘如今联合各方势力,欲揭发白家罪行,可白家势力庞大,还需夏姑娘这般天赋异禀之人相助。” 夏宝垂眸,看着石臼中被碾成粉末的药材,沉默良久。 前世她与白浅月相交甚笃,深知她的为人,也清楚她要对抗白家有多艰难。 如今听闻她身陷险境,她怎能坐视不理?但这白浅月真的是她想的那个白浅月吗?还有待怀疑。 “我可以帮她。”夏宝终于开口,语气坚定,“但我有个条件——所有我研制的药物,只能用于正道,绝不能伤及无辜。” 天以戈和天芙茵相视一笑,连忙应下:“夏姑娘放心,我们此行只为复仇,绝不滥杀!” 夏宝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黑色的药箱:“这里有我研制的解毒丹和疗伤药,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随我来,我再给你们取些克制魔族的秘药——方才我卜算到有魔气异动,怕是浅月那边要出事。” 三人来不及多问,也顾不及夏宝口中“浅月”的亲昵,她们立刻跟着夏宝走向药房深处。 而此时,轩辕府外已是一片混乱。当白浅月和轩辕烈冲出府门时,看清那黑袍领头人的脸,瞬间僵在原地——那阴鸷的面容,分明是昔日与他们并肩的伙伴目古! “目古?怎么会是你!”白浅月声音发颤,满眼难以置信。 记忆里的目古虽性格古怪寡言,却从未显露过恶意,甚至在她数次遇险时默默出手相助,怎么会突然成了魔族首领,还带着人来围攻他们? 鬼谷妍希也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铜钱险些掉落:“目古,你……你到底是谁?” 目古握着泛着红光的魔刀,脸上没了往日的沉默,只剩狰狞:“白浅月,别来无恙。交出传国玉玺,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漠颜安周身雷光骤起,却没有立刻动手,他看着目古,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不是真正的目古,或者说,你早已被魔气吞噬。” “什么魔气不魔气!”目古嘶吼着,魔刀劈出一道黑色刀气,“今日我只为玉玺而来,挡我者死!” 刀气直逼白浅月,漠颜安雷剑一挥,将刀气击散。鬼谷妍希立刻甩出铜钱,化作铜墙挡住魔族弟子:“目古,你疯了!你们曾是伙伴啊!” 可目古根本不听,再次挥刀冲向白浅月。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闪过,夏宝手持药杵挡在白浅月身前,药杵上沾着刚研制的秘药:“浅月,我来帮你!” 经过确定,夏宝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就是她想的那个白浅月! 她将药杵掷向目古,药杵带着药香击中他的肩膀,秘药瞬间发作,目古惨叫一声,肩膀冒起黑烟。“你是什么人!”他又惊又怒,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药师。 白浅月看着夏宝,又看向目古,心中又痛又急:“目古,你醒醒!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可目古眼中只有疯狂,他不顾伤势,再次挥刀。漠颜安见状,不再犹豫,雷剑化作金光直刺目古心脏。 目古躲闪不及,被雷剑贯穿,口吐黑血,却仍盯着白浅月怀中的方向:“玉玺……终究是……”话未说完,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魔族弟子见首领身死,纷纷溃散。众人看着目古的尸体,一片沉默。 白浅月心中五味杂陈,昔日伙伴变成如今模样,让她对这场复仇之路更添了几分沉重。 夏宝走到白浅月身边,递过一枚凝神丹:“浅月,先稳定心神。目古之事或许另有隐情,我们日后再查。” 白浅月接过丹药,看着身边的盟友——天以戈、鬼谷妍希、漠颜安、夏霜儿、夏宝、天芙茵,还有轩辕烈,深吸一口气。 “多谢各位。今日之事让我明白,前路虽险,但只要我们齐心,定能查清所有真相,推翻白家!” 漠颜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无论何时,我都会护你周全。” 一场因目古背叛而起的危机虽已解除,可众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复仇路上的又一道坎。 而那枚传国玉玺,以及目古背后隐藏的秘密,将让这场博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103章 魔影疑云 目古的尸体静静躺在轩辕府外的石阶上,黑袍下的身躯早已没了气息,唯有那把泛着红光的魔刀,还残留着丝丝诡异的魔气。 白浅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眼中满是复杂。 “他身上的魔气很奇怪,不像是自然滋生,倒像是被人强行注入的。” 夏宝凑上前来,取出一根银针,刺入目古的手臂,银针瞬间变黑,“而且这魔气中,还掺着一种罕见的蛊毒,能操控人的心智。”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鬼谷妍希皱眉道:“难道目古是被人控制了?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操控一个魔族之人?” 漠颜安目光沉凝,看向目古的尸体:“此事定与白家脱不了干系。目古曾与我们一同,知晓我们不少,白家定是想利用他夺取传国玉玺,失败后便杀人灭口。” 白浅月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查清真相。目古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她看向众人,“我决定深入魔族地盘,寻找线索。” “不行!”天以戈立刻反对,“魔族地盘凶险万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 鬼谷妍希也连忙道:“我也去!鬼谷在魔族有不少眼线,或许能帮上忙!” 漠颜安颔首:“我与你们同去。有我在,能护你们周全。” 夏宝从药箱中取出几瓶丹药,递给众人:“这是避魔丹,能暂时隐藏气息,避免被魔族察觉。还有这解毒丹,以防万一。” 轩辕烈见状,开口道:“我会在京城暗中调查,看看白家最近与魔族有哪些往来。夏霜儿,你用夏家的占卜之力,帮我们推算一下魔族地盘的凶险之处。天芙茵,你留在夏家,负责传递消息。” 众人纷纷应下,各司其职。 次日清晨,白浅月、天以戈、鬼谷妍希、漠颜安四人,乔装成魔族弟子的模样,朝着魔族地盘出发。 魔族地盘位于慕国边境的黑森林中,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刚进入黑森林,众人便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里活跃的魔族小兽不见了踪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鬼谷妍希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铜钱随时准备甩出,“怕是有埋伏。”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树上窜下,直扑白浅月。漠颜安眼疾手快,雷剑一挥,将黑影击退。 黑影落地,露出真面目——竟是一只被魔气侵蚀的巨狼,眼中满是疯狂。 “是魔化兽!”天以戈剑出鞘,“大家小心,这些魔化兽受魔气操控,攻击性极强!” 巨狼嘶吼着再次冲来,白浅月运转玄冰诀,指尖凝出冰刃,击中巨狼的眼睛。 巨狼惨叫一声,转身欲逃,漠颜安雷剑一挑,将其斩杀。 可就在这时,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无数只魔化兽从树林中窜出,将四人团团围住。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鬼谷妍希脸色一变,“这些魔化兽数量太多,硬拼不是办法!” 白浅月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立刻道:“快,进山洞躲一躲!” 四人边战边退,艰难地冲进山洞。刚进山洞,白浅月便立刻用冰墙将洞口封住。 洞外传来魔化兽的撞击声,震得山洞摇摇欲坠。 “暂时安全了。”天以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众人借着洞壁上发光苔藓的光芒,打量着山洞内部。山洞很深,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 “我们往里面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漠颜安率先往前走,雷剑在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族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这石门上的符文,好像是魔族的禁地标记。”鬼谷妍希仔细观察着符文,“里面说不定藏着重要的秘密。” 白浅月走上前,指尖泛着淡蓝色的灵力,轻轻触碰符文。瞬间,符文亮起一道黑光,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是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而在祭坛旁边,竟放着一个熟悉的令牌——正是目古的贴身令牌! “这是目古的令牌!”白浅月心中一喜,“看来目古之前来过这里!” 漠颜安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黑色柱子:“这柱子上的魔气,与目古身上的魔气一模一样。看来,目古就是在这里被人注入魔气,操控心智的。” 就在这时,密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魔族老者被绑在石柱上,气息奄奄。 “你是谁?”白浅月走上前,解开老者的绳索。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不是魔族之人?” “我们是来调查目古之事的。”白浅月道,“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是魔族的长老。不久前,一群神秘人闯入魔族地盘,强行掳走了不少魔族弟子,逼迫他们注入魔气,成为傀儡。目古大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愿屈服,却被他们下了蛊毒,操控了心智……”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看来,背后的黑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 “那些神秘人是谁?”天以戈急切地问道。 老者摇摇头:“他们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我听到他们提到一个名字——‘白家长老’。” 白家长老!众人相视一眼,果然是白家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你们竟找到这里来了。” 众人心中一紧,转身望去——只见姑苏容身着黑袍,带着一群白家弟子,站在石门门口,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第104章 漠颜安:苦肉计 姑苏容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众人心头。他身后的白家弟子手持长剑,剑刃泛着淬毒的寒光,将密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姑苏容!果然是你!”白浅月眼中厉色翻涌,玄冰诀瞬间运转,指尖凝出锋利的冰刃,“目古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姑苏容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拂了拂黑袍上的褶皱:“一个魔族棋子而已,死了便死了。倒是你们,自投罗网,省得我到处找了。” 她目光扫过密室中央的黑色祭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这魔族禁地竟藏着如此宝贝,有了这魔气柱,白家掌控慕国指日可待!” 漠颜安雷剑一横,周身雷光隐隐,护在众人身前:“痴心妄想!今日便让你为目古偿命!” “就凭你们?”姑苏容挥手示意,身后的白家弟子立刻扑了上来。 密室空间狭窄,双方瞬间战作一团。天以戈长剑舞动,剑气如虹,接连逼退两名白家弟子。 鬼谷妍希手中铜钱飞旋,精准击中敌人穴位,让其动弹不得。 白浅月冰刃纷飞,将靠近的弟子冻成冰雕,漠颜安雷剑威力最强,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力,震得白家弟子虎口发麻。 可白家弟子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弱,四人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姑苏容站在一旁,并未动手,只是冷笑着观战,像是在欣赏一场闹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鬼谷妍希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喊道,“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白浅月余光瞥见一旁的魔族长老,心中一动,喊道:“长老!这密室可有其他出口?” 魔族长老刚缓过一口气,闻言立刻点头:“祭坛后面有一条密道,通往黑森林外围!” 话音刚落,一名白家弟子突然挥剑刺向魔族长老。 白浅月眼疾手快,冰刃脱手而出,将那弟子的剑打偏,同时喊道:“漠颜安,你护着长老开路!我们断后!” 漠颜安颔首,雷剑一挑,逼退身前的敌人,快步走到祭坛旁。 他运力于掌,一掌拍在祭坛后方的石壁上,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快进去!”漠颜安喊道。 魔族长老率先钻进密道,天以戈和鬼谷妍希紧随其后。白浅月殿后,冰刃不断飞出,拖延白家弟子的脚步。 姑苏容见他们要逃,脸色一沉,终于出手。 她手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朝着白浅月后背砸去:“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浅月只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就在这时,漠颜安突然转身,雷剑挡在白浅月身后,硬生生接下了那团魔气。 “噗!”漠颜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 “漠颜安!”白浅月惊呼一声,眼中满是焦急。 “别管我!快进密道!”漠颜安咬牙推了白浅月一把,雷剑再次挥舞,拦住姑苏容的去路。 白浅月看着漠颜安浴血奋战的身影,莫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也知道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她转身钻进密道,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漠颜安的闷哼声。 “漠颜安!”白浅月想要回头,却被天以戈拉住。 “不能回头!漠颜安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逃出去!我们得先出去,再想办法救他!”天以戈沉声道。 密道内漆黑一片,只能靠着洞壁上微弱的荧光前行。 众人一路疾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出了密道,正是黑森林的外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驱散了些许魔气。 魔族长老喘着气,对众人道:“多谢各位相救。姑苏容既然掌控了魔气柱,定会用它来操控更多魔化兽,到时候不仅魔族,整个慕国都会陷入危机!” 白浅月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天以戈,你立刻联系轩辕烈,让他在京城做好防备,鬼谷妍希,你动用鬼谷眼线,打探漠颜安的消息,我和长老返回魔族,联合其他魔族长老,共同对抗姑苏容!”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行动。阳光之下,一场关乎慕国存亡的大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105章 探 姑苏容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漠颜安,指尖摩挲着袖中蛊母,眼底闪过一丝因修魔而扭曲的狂热。 姑苏家与白家暗中勾结修魔,魔气侵蚀心性,她便成了如今这副阴狠刻薄的模样,连眼底的娇蛮都被贪婪与暴戾取代。 “倒是条硬骨头,”姑苏容走到漠颜安面前,脚尖踩着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修魔后特有的阴寒,“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归顺,我便让你也尝尝修魔的滋味,到时候,慕国的半壁江山都能分你!” 漠颜安垂着眼,看似虚弱,实则在暗中观察。 他注意到姑苏容说话时,喉间会不自觉滚动,那是长期服用修魔丹药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黑色,正是魔气入体的征兆——这些都印证了姑苏家与白家勾结修魔,且修魔已让他们性情大变的事实。 “休想!”漠颜安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充满“愤怒”,同时悄悄将藏在指甲缝里的一枚特制雷纹碎玉,按在了石柱的凹槽处。 这雷纹碎玉是他与白浅月的联络信物,一旦接触到魔气,便会释放出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微弱雷息。 姑苏容被他的态度激怒,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掌心的魔气让漠颜安“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厉声喝道,“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两名白家弟子上前,将漠颜安拖了出去。 路过密室门口时,漠颜安故意踉跄了一下,将藏在袖口的一根染了自己“鲜血” (实则是提前备好的鸡血与草药混合液) 的布条,悄悄丢在了墙角——布条上用雷火灼烧出了一个微小的“蛊”字,既是暗示姑苏容用蛊操控魔化兽,也提醒白浅月小心蛊毒。 而密道外的黑森林外围,白浅月刚安顿好魔族长老,便敏锐地感知到了空气中微弱的雷息。 她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雷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同时对天以戈和鬼谷妍希道:“漠颜安没事!他在给我们传信!” 三人循着雷息,很快找到了那根布条。 鬼谷妍希拿起布条,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蛊”字,脸色凝重:“是蛊!看来姑苏容操控魔化兽,靠的就是蛊毒!而且这布条上的气息,带着修魔后的邪气,姑苏家和白家勾结修魔,果然让他们性情大变,手段越发阴毒了!” 白浅月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不能等了!天以戈,你立刻联系轩辕烈,让他提防白家联合姑苏家,用蛊毒操控傀儡在京城作乱。” “鬼谷妍希,你动用鬼谷眼线,查清漠颜安被关押的位置,我随长老返回魔族,不仅要联合魔族长老,还要请他们帮忙破解这控魔蛊!”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而被关押在魔族地牢的漠颜安,正借着“重伤”的由头,观察着地牢的布局,同时留意着白家弟子的对话。 他知道,自己这出苦肉计,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深入虎穴,查清姑苏家与白家修魔的核心秘密。 第106章 蛊毒 魔族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壁渗着寒气,漠颜安靠在墙角,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两名白家弟子守在牢门外,正百无聊赖地闲聊,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漠颜安耳中。 “也真不知道那姑苏大小姐是怎么想的,非要留着这俊小子的命,直接杀了岂不干净?”其中一名弟子抱怨道,手里的铁鞭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另一名弟子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你懂什么?姑苏家和我们家主联手修魔,靠的就是那‘噬魂魔丹’,可这丹药有个弊端,得用纯阴体质的人做药引,才能突破瓶颈。这俊小子,偏偏就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体!” 漠颜安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是虚弱的模样,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让自己听起来更“惨”。 那名说话的弟子被打断,不耐烦地瞪了牢里一眼:“别装死!等姑苏大小姐拿到‘控魔蛊母’,迟早把你炼了药引!” “控魔蛊母?”漠颜安抓住机会,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道,“我……我听说蛊母能操控万蛊,你们……你们是要用它操控魔化兽,还是……还是要控制京城的人?”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似乎觉得一个将死之人无关紧要。 “算你有点见识!”先前抱怨的弟子得意道,“不仅是魔化兽,家主和姑苏大小姐早就计划好了,等‘噬魂魔丹’大成,就用蛊母控制一批朝中官员做傀儡,到时候慕国的江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嘘!小声点!”另一名弟子急忙制止,“这事可是核心秘密,要是被姑苏大小姐知道我们乱说话,有你好果子吃!再说,那蛊母现在还不稳定,姑苏大小姐每天都要滴血喂养,据说还得靠魔族的‘幽冥花’做引子,才能让蛊母完全成熟。” 漠颜安默默将“噬魂魔丹”“纯阴药引”“幽冥花”这几个关键信息记在心里,刚想再追问,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弟子立刻闭了嘴,挺直了腰板。 与此同时,魔族圣殿内,白浅月正与三位魔族长老对峙。 大殿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玉盒,盒中隐约传来细微的虫鸣——那是他们从白家据点搜来的一只控魔子蛊。 “白姑娘,这控魔蛊与我魔族的‘心蛊’同源,却被人用魔气扭曲,变得极为歹毒。”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抚过玉盒,语气凝重,“要破解它,第一步必须找到‘幽冥花’,此花只生长在魔族禁地的‘蚀骨崖’,那里布满了上古禁制,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二长老接着道:“找到幽冥花后,需用你的‘纯阳灵力’将其炼化,制成‘破蛊露’。 但姑苏容的蛊母与她血脉相连,你炼化时,她必定会有所察觉,甚至可能操控子蛊反噬,到时候你会承受钻心之痛。” 三长老叹了口气:“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有人带着‘破蛊露’潜入白家,将其注入蛊母所在的容器中。可蛊母被层层魔气守护,还有白家高手看守,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白浅月眼神坚定:“为了破解阴谋,这些阻碍我都能克服!现在,我需要几位长老派弟子带我前往蚀骨崖,至于潜入白家……我想,漠颜安在牢中,或许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话音刚落,一名魔族弟子匆匆闯入大殿:“长老!白姑娘!鬼谷妍希传来消息,她的眼线查到漠颜安被关押在白家地牢的‘水牢’区域,而且……她还查到,姑苏容明天就要带蛊母前往地牢,似乎要对漠颜安动手!” 白浅月心中一紧,立刻道:“事不宜迟!大长老,麻烦您派弟子带我去蚀骨崖;二长老,您立刻联系天以戈,让他和轩辕烈做好接应准备;三长老,您守好圣殿,等我们的消息!” 一场围绕着蛊毒、地牢与禁地的较量,即将在第二天清晨,正式拉开序幕。 第107章 不好! 蚀骨崖下,黑雾弥漫,嶙峋的怪石如恶鬼獠牙般交错,空气中漂浮着能腐蚀灵力的瘴气。 白浅月跟着两名魔族弟子,踏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径前行,每一步都需用纯阳灵力护住周身,否则皮肉瞬间便会被瘴气灼伤。 “白姑娘小心!前方是‘幻骨阵’,阵中幻象会勾起心底最恐惧的记忆,切不可迷失!”领头的魔族弟子提醒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雾骤然翻涌,白浅月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是前世的勾心斗角,是与家人的痛苦分离。 “别被幻象迷惑!”白浅月咬着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手中长剑一挥,纯阳灵力化作一道白光劈开黑雾。 “不过是些虚妄之景,也想阻我!”她紧跟魔族弟子,踩着阵眼石快速穿梭,终于冲出了幻骨阵,可刚松一口气,头顶突然传来巨石滚落的轰鸣——蚀骨崖的“落魂石”被触动了。 “快躲!”两名魔族弟子迅速将白浅月护在石缝中,巨大的岩石擦着他们的肩头砸落,溅起的碎石划伤了白浅月的手臂。 她望着崖壁上摇摇欲坠的更多巨石,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等了!你们先退,我以灵力开路!”说着,她运转全身纯阳灵力,长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盾,硬生生在落石雨中开辟出一条通路,朝着崖底那朵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幽冥花奔去。 而此时的白家地牢水牢区,漠颜安正靠在石壁上“调息”,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姑苏容身着一袭黑袍,手中托着一个雕花锦盒,身后跟着四名护卫,径直走到牢门前。 “漠颜安,考虑得怎么样了?”姑苏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通体暗红的蛊虫,正是控魔蛊母,蛊虫蠕动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魔气。 “今日,要么归顺,要么,就成为我蛊母的养料,助我大成!” 漠颜安抬起头,眼中故意流露出一丝“挣扎”:“我……我可以归顺,但你得告诉我,噬魂魔丹大成后,真能让人拥有通天魔力?还有,你们用蛊母控制官员,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姑苏容以为他真的心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哼,只要有幽冥花做引,蛊母成熟后,控制的傀儡只会像常人一样行动,谁能察觉?至于噬魂魔丹……”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按住胸口,远在蚀骨崖的白浅月,此刻正炼化幽冥花,蛊母与幽冥花之间的感应,让她瞬间察觉不对劲。 “不好!有人动了幽冥花!”姑苏容厉声喝道,转身对护卫道,“你们看好他!我去看看!”说罢,便急匆匆离去。 漠颜安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白浅月果然得手了! 他立刻起身,对着牢门外目瞪口呆的护卫,故意压低声音:“你们家主和姑苏容瞒了你们不少事吧?噬魂魔丹大成需要活人献祭,你们……就不怕成为下一个祭品?” 护卫们脸色骤变,显然被漠颜安说中了心事。 而此时,蚀骨崖上,白浅月终于摘下幽冥花,正以纯阳灵力快速炼化,她知道,破解蛊毒的关键一步已经达成,接下来,便是与漠颜安里应外合,彻底粉碎白家与姑苏家的阴谋。 第108章 蛊惑 漠颜安见护卫们神色动摇,知道时机已到,他缓缓站起身,后背依旧贴着冰冷的石壁,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蛊惑。 “你们跟随家主多年,可曾见过他为了修炼魔功,暗中抓来的那些流民?那些人,最后都成了噬魂魔丹的药引。” 一名身材高壮的护卫忍不住开口:“你……你胡说!家主说那些人是自愿为家族效力!” “自愿?”漠颜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人,“上个月城西失踪的张铁匠,还有城南的李秀才,都是你们亲自去‘请’的吧?他们回来过吗?” 护卫们脸色瞬间煞白——那两人确实是他们奉命带走,此后便没了音讯。 漠颜安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姑苏容的控魔蛊母,不仅能控制官员,更能控制你们这些‘知情者’。等她大成之日,你们知道的太多,要么被蛊母操控,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最年轻的护卫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那……那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漠颜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光,“帮我打开牢门,我能帮你们摆脱蛊母的控制。而且,白家的阴谋一旦败露,姑苏容和家主必然覆灭,你们反戈一击,既能保命,还能将功补过!” 就在此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高壮护卫脸色一变:“是……是家主的人回来了!” 漠颜安心中一紧,随即镇定下来:“没时间犹豫了!要么现在搏一线生机,要么等着被当祭品!” 四名护卫对视一眼,最终,那名年轻护卫猛地拔出钥匙:“拼了!我信你一次!” 牢门“咔哒”一声打开,漠颜安刚踏出一步,就见一道黑影从拐角窜出,手中长剑直刺而来——竟是白家的供奉长老! “小心!”漠颜安一把将年轻护卫推开,自己则侧身躲避,同时从怀中摸出一枚烟雾弹掷向地面。 浓烟瞬间弥漫,他对着护卫们低喝:“跟我走!从密道逃出去!” 而此时的蚀骨崖外,白浅月已将幽冥花炼化完毕,那朵幽蓝的花朵化作一滴晶莹的液珠,悬浮在她掌心。 她刚要动身返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把幽冥花留下!” 白浅月转身,只见姑苏容带着数名魔族高手疾驰而来,眼中满是杀意。 “你的蛊母感应到了吧?可惜,太晚了。”白浅月冷笑一声,将幽冥花液珠收入玉瓶,手中长剑一扬,纯阳灵力暴涨,“想抢?先过我这关!” 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剑光与魔气交织,白浅月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她知道不能久战,虚晃一招后,转身朝着鬼谷妍希约定的汇合点疾驰而去。 她必须尽快与漠颜安汇合,否则地牢中的他们,恐怕会陷入险境。 而地牢深处,漠颜安正带着四名护卫穿梭在密道中,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道:浅月,你一定要快点赶来! 第109章 来 内潮湿阴暗,仅靠壁上火把映出摇曳的光影。 漠颜安带着四名护卫刚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传来沉重的石门落下声,紧接着,十余名手持长刀的白家死士从暗处涌出,为首之人正是白家大管家白忠。 “漠颜安,你以为凭几个叛徒就能逃出去?”白忠面色阴鸷,长刀一指,“拿下他们,家主有赏!” 死士们一拥而上,高壮护卫率先提刀迎上,却被白忠一刀震得虎口开裂。 “这些死士被蛊毒控制,悍不畏死!”漠颜安一边提醒,一边从怀中取出数枚淬了纯阳散的银针,挥手掷出。 银针精准刺入三名死士眉心,他们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红光褪去,随即栽倒在地。 “跟着我,攻击他们眉心!”漠颜安抽出护卫腰间的短刀,身如鬼魅般穿梭在死士之间。 年轻护卫见状,也鼓起勇气,跟着漠颜安的节奏挥刀。可死士人多势众,很快便有两名护卫被砍中,鲜血染红了密道地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漠颜安心中焦急,目光扫过密道顶部,突然发现一块松动的岩石。 他立刻对高壮护卫喊道:“你托我一把,我去撬动那块岩石,砸开一条路!” 高壮护卫毫不犹豫,屈膝蹲下,将漠颜安稳稳托起。漠颜安双手抓住岩石,运起全身灵力猛力一扳,岩石轰然坠落,正好砸在死士群中,压伤数人。 “快冲!”漠颜安趁机带领剩余护卫冲出缺口,朝着密道出口狂奔。 与此同时,白浅月正疾驰在林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响。 她抬头望去,一道青色身影从树梢跃下,正是鬼谷妍希的贴身侍女青禾。 “白姑娘,妍希小姐让我给你传信!”青禾递过一封密信,语气急促,“漠公子那边出事了!姑苏容提前返回白家,加派了人手看守地牢,现在地牢方向火光冲天,恐怕已经开战!” 白浅月心中一紧,急忙拆开密信。 信上字迹潦草,写着“速往白家后山密道出口接应,姑苏容携蛊母前往祭坛,欲提前炼制噬魂魔丹”。 “不好!”白浅月脸色骤变,将密信收起,对青禾道,“你立刻回去告知妍希,让她带人赶往白家祭坛,阻止姑苏容!我去接应漠颜安!” 说罢,她调转方向,朝着白家后山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漠颜安被追上之前,与他汇合! 而密道出口处,漠颜安正带着仅剩的两名护卫奋力抵挡白忠的追击。高壮护卫左臂受了重伤,年轻护卫也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白忠的长刀即将劈向漠颜安时,一道白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瞬间穿透了白忠的肩膀。 “浅月!”漠颜安惊喜回头,只见白浅月手持长剑,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白浅月长剑出鞘,纯阳灵力如烈焰般席卷而来,一招“流霜破魔”直刺白忠肩胛。 白忠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踉跄后退。剩余死士见首领受伤,攻势顿时滞涩。 第110章 战! “漠颜安,带他们先走!”白浅月回身一剑劈开两名死士的围攻,剑光如瀑,将追兵暂时阻隔。 漠颜安见状,立刻扶着受伤的高壮护卫,与年轻护卫一同朝着密道出口奔去。 白忠捂着流血的肩膀,眼中闪过狠戾:“拦住他们!谁都别想走!”他捡起地上长刀,再次扑上。 白浅月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长剑精准刺入白忠心口,那正是蛊虫寄生的位置。 “你……”白忠瞳孔骤缩,体内蛊虫被纯阳灵力灼烧,瞬间毙命。 解决掉白忠,白浅月不再恋战,转身追上漠颜安等人,一同冲出了密道。 密道外是白家后山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高壮护卫靠在竹树上,脸色苍白:“白姑娘,漠公子,我们……我们还能走吗?” 白浅月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递给两人:“事不宜迟!姑苏容要去祭坛提前炼制噬魂魔丹,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漠颜安,“妍希已经带人赶往祭坛,我们必须尽快支援!” 漠颜安点头,对年轻护卫道:“你若害怕,可以就此离去。”年轻护卫咬了咬牙:“我不走!姑苏容和白家害了那么多人,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覆灭!” 四人稍作休整,便朝着白家祭坛方向疾驰。 途中,漠颜安向白浅月简述了策反护卫的经过,白浅月眼中闪过赞许:“你做得很好,现在我们多了两个帮手。” 不多时,前方传来隐约的打斗声,祭坛方向火光冲天。白浅月加快脚步,心中暗道:妍希,一定要撑住! 靠近祭坛,众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鬼谷妍希正带领数名弟子与姑苏容的手下激战,而姑苏容则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托着控魔蛊母,身前的鼎炉中火焰熊熊,正准备将幽冥花的替代品投入其中。 “姑苏容,你的死期到了!”白浅月大喝一声,手持长剑直冲祭坛。 “白浅月!你毁我幽冥花,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姑苏容见白浅月杀来,眼中迸出滔天恨意,猛地将控魔蛊母抛向空中。 蛊母在空中膨胀数倍,暗红色的蛊丝如蛛网般散开,朝着白浅月缠绕而去。 白浅月丝毫不惧,运转全身纯阳灵力,长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纯阳破蛊!”剑光所及之处,蛊丝瞬间被灼烧殆尽。 她纵身一跃,剑尖直指姑苏容眉心:“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姑苏容侧身躲避,手中凝聚一团漆黑的魔气,狠狠砸向白浅月:“噬魂魔丹虽缺幽冥花,但若用你的纯阳灵力献祭,一样能成!” 两人在祭坛上激战,剑光与魔气碰撞,震得祭坛石屑纷飞。 与此同时,漠颜安带领年轻护卫迎上姑苏容的手下高手。 高壮护卫虽左臂受伤,却也挥舞长刀奋力抵挡,他知道,这是他们赎罪的机会。 漠颜安身法灵动,手中短刀配合淬毒银针,招招致命,很快便解决了两名高手。 鬼谷妍希见状,立刻带领弟子支援漠颜安,战局瞬间逆转。 姑苏容见手下节节败退,心中越发焦急,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鼎炉:“魔丹大成!”鼎炉中火焰暴涨,一股令人窒息的魔气冲天而起。 “不能让她成功!”白浅月心中一急,冒险近身,长剑直刺鼎炉。 姑苏容见状,竟不顾自身安危,扑上前去阻拦。白浅月趁机手腕一转,长剑避开姑苏容,精准刺入鼎炉底部——那里正是魔丹凝聚的核心。 “不!”姑苏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鼎炉轰然炸裂,黑色的魔丹碎片飞溅,魔气瞬间消散。姑苏容被鼎炉碎片击中,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白浅月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她:“姑苏容,你为了修炼魔功,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姑苏容望着破碎的鼎炉,眼中满是绝望。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抱起姑苏容便要逃走——竟是白家主! “想走?”漠颜安立刻追了上去。白浅月则对鬼谷妍希道:“妍希,你收拾残局,我去帮漠颜安!”说罢,便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第111章 句号 蚀骨崖边风卷残云,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雾,偶有嶙峋怪石从雾中探出,如狰狞的兽爪。 白家主抱着重伤的姑苏容,脚步踉跄地奔至崖边,身后白浅月与漠颜安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白家主,放下姑苏容,束手就擒!”白浅月厉声喝止,长剑直指二人,剑身纯阳灵力流转,在昏暗天色下泛着耀眼白光。 白家主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浅月侄女,你可知我为何助她?当年你父亲为夺家主之位,暗中设计害死我兄长,此仇我隐忍多年!姑苏容承诺帮我报仇,我岂能弃她于不顾!” 什么玩意,竟是吧她给说成兄弟女儿了?不过是与不是与她何干? “一派胡言!”白浅月怒喝,“是你被仇恨蒙蔽双眼,助纣为虐!”她步步逼近,周身灵力暴涨。 姑苏容靠在白家主怀中,气息微弱,却仍扯出一抹冷笑:“白浅月,你以为……你赢了?就算魔丹破碎,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说着,猛地抬手,将一枚黑色的毒针朝着白浅月射去——这是她最后的杀招,针上淬有噬魂剧毒,触之即死。 漠颜安眼疾手快,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短刀精准击落毒针,同时反手一刀,朝着白家主砍去:“受死!” 白家主抱着姑苏容,难以闪避,只能用手臂格挡,短刀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姑苏容,你先走!”白家主嘶吼一声,将姑苏容推向崖边一处狭窄的石台,自己则转身扑向漠颜安,试图为她争取逃脱时间。 可他并非漠颜安对手,不过三招,便被漠颜安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姑苏容站在石台上,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她看着白浅月一步步走来,眼中满是怨毒:“白浅月,我好恨!若不是你毁我幽冥花,坏我魔丹,今日我早已称慕国!” “你残害生灵,修炼魔功,就算没有我,也终将自食恶果!”白浅月举起长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姑苏容的瞬间,白家主突然挣扎着爬起,扑到姑苏容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长剑! “噗嗤”一声,长剑穿透了白家主的胸膛,鲜血溅了姑苏容一脸。 “白家主!”姑苏容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白家主竟会为她挡剑。 白家主艰难地转头,看着姑苏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姑苏容……我……我没能帮你报仇……” 说罢,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姑苏容看着白家主的尸体,呆立片刻,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她猛地转身,朝着崖下的黑雾跃去,“白浅月!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浅月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姑苏容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之中。 漠颜安走到白浅月身边,看着崖下的黑雾,沉声道:“她坠入蚀骨崖,定无生还可能。” 白浅月点了点头,收回长剑,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这场战斗,虽终结了姑苏容的阴谋,却也付出了太多代价。 此时,鬼谷妍希带着弟子赶到,看到崖边的景象,便知战斗已结束。 “浅月,姑苏容她……” “坠入崖下了。”白浅月语气平静,“妍希,你带人清理祭坛,救治伤员。漠颜安,你随我回去,将白家主的尸体收敛,至于当年白家的旧事,我会彻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两人点头应下。风依旧在蚀骨崖边呼啸,黑雾缓缓散去,露出了天边的一抹朝阳。 这场席卷权势的阴谋,终于在崖边画上了句号,而慕国的新秩序,也将在废墟之上,缓缓建立。 第112章 帷幕 蚀骨崖一战结束后,白浅月带着白家主的遗体返回白府。 昔日热闹的白府,因白家主助纣为虐之事,如今门庭冷落,府中下人皆人心惶惶。 白浅月将白家主的遗体安置在偏院,并未急于下葬——她要先查清当年白家旧事的真相,再给逝者与活人一个交代。 第二日,白浅月遍邀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及白家的老族人,齐聚白府议事厅。 厅内气氛凝重,众人皆盯着白浅月,等待她揭开当年的谜团。 白浅月走到厅中央,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缓缓说道:“诸位前辈,今日请大家前来,是为查清二十年前,白家主兄长(白二叔)意外身亡之事。此事不仅关乎家父的清白,也关乎白家的声誉。” 说罢,她打开木盒,取出一本泛黄的账簿和几封书信。“这是我从白府密室中找到的,乃是当年白二叔管理家族生意时的账簿,以及他与外人的往来书信。” 白浅月将账簿递给一旁的前辈,“大家请看,账簿上清晰记录着,当年白二叔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便暗中挪用家族公款,甚至与江湖中的盗匪勾结,意图盗取白家祖传的宝物抵债。” 众人传阅账簿,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白浅月继续说道:“而这几封书信,正是白二叔与盗匪的通信,信中详细说明了他的计划。家父得知此事后,本想私下劝诫,让他归还公款,弥补过错。可没想到,白二叔因害怕事情败露,竟在一个雨夜,试图携款潜逃,途中不慎失足坠入河中身亡。” “这……这怎么可能?”白家一位老族人难以置信地说道,“当年我们都以为,是家主(白浅月父亲)为夺位,害死了二弟!” “这都是白家主(已故)故意散布的谣言!”白浅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因兄长之死,对家父心存怨恨,又被有心人挑唆,便认定是家父害死了兄长。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忍,直到遇到姑苏容,才被仇恨蒙蔽双眼,助纣为虐。” 为了证实所言非虚,白浅月还请来了当年的老管家和几位知情的下人。 老管家声泪俱下地回忆道:“当年我亲眼看到二老爷(白二叔)深夜携带包裹出门,家主得知后,还派人四处寻找,可最终只找到了他的遗物。家主(白浅月父亲)为此愧疚了许久,觉得是自己没有及时阻止二老爷,才酿成了悲剧。” 证据确凿,众人终于明白真相。 白家老族人对着白浅月深深一拜:“浅月侄女,是我们错怪了家主(白浅月父亲),也错怪了你!我们对不起白家列祖列宗啊!” 白浅月扶起老族人,轻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家父一生磊落,想必也不愿看到族人因旧事反目。如今白家主已死,姑苏容的阴谋也已破灭,我们当放下仇恨,重振白家。” 解决了白家旧案,白浅月又着手处理江湖事务。她联合鬼谷妍希,以及其他正义门派,清理姑苏容的残余势力,整顿江湖秩序。 而漠颜安,则带着幸存的护卫,回到了之前的驻地。 昔日的护卫队因助纣为虐,早已声名狼藉。漠颜安深知,唯有弥补过错,才能重新获得众人的认可。 他将护卫队改名为“守正队”,立下规矩:只护正义之人,只做正义之事。 此后,漠颜安带领“守正队”,四处铲除江湖中的小股盗匪,救助被欺压的百姓。 高壮护卫虽左臂落下残疾,却依旧坚持战斗,他说:“我们当年犯了错,如今就要用一辈子来赎罪。” 在漠颜安的带领下,“守正队”渐渐在江湖中站稳了脚跟,赢得了百姓的赞誉。 而白浅月,也因查清旧案、整顿江湖秩序,成为了江湖中人敬仰的对象。 这日,白浅月与漠颜安在一家茶馆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虽然姑苏容的阴谋已破,但家国之路依旧漫长。他们将继续携手,为建立一个更加公正、和平的国家,而努力奋斗。 第113章 战 白浅月与漠颜安在茶馆话别未久,一封来自慕国北境的加急军报,便如惊雷般传入都城。 军报之上,墨迹尚新,字字句句都透着迫在眉睫的危机——邻国瀚北趁慕国整顿朝纲、国力未稳之际,以“边境摩擦”为借口,悄然集结三万铁骑,已攻破慕国北部屏障“雁门关”,直逼重镇“云城”。 消息传回都城,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部分老臣主张求和,认为新乱初定,不宜再动刀兵;而以白浅月、鬼谷妍希为首的一众人,则坚决主战,他们深知瀚北野心勃勃,此次退让只会换来更大的侵吞。 “瀚北狼子野心,今日若退一步,明日便会觊觎我慕国半壁江山!”朝堂之上,白浅月手持军报,声音铿锵有力,“姑苏容之乱虽平,但我慕国不能再受外敌欺凌!臣请陛下拨兵遣将,臣愿前往边境,协助统筹粮草军备,为我慕国将士后盾!” 鬼谷妍希亦上前一步,附和道:“臣愿与浅月一同前往!臣精通奇门遁甲,可在边境布防设阵,阻瀚北铁骑锋芒!” 慕国皇帝本就有御敌之心,见二人主动请战,又有诸多忠勇大臣支持,当即拍板:任命漠颜安为“镇北将军”,统领“守正卫”及都城调派的两万禁军,即刻奔赴云城御敌。 白浅月为“粮草经略使”,负责统筹全国粮草、军械供应;鬼谷妍希为“随军军师”,协助漠颜安制定作战策略。 旨意下达,各方迅速行动。漠颜安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集结“守正卫”将士。 营前校场之上,他一身银甲,目光如炬,对着麾下将士高声道:“昔日我们助纣为虐,今日便是赎罪之时!云城之后,便是我慕国万千百姓,我们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护家国安宁!” “死战!死战!死战!”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高壮护卫拄着长枪,虽左臂不便,却依旧站在队伍最前列,眼中满是决绝——他要以手中枪,护脚下土,赎过去罪。 与此同时,白浅月也在都城紧锣密鼓地忙碌着。她一方面协调各地粮仓,昼夜不停向边境运输粮草;另一方面,又联合城中工匠,加急打造弓箭、盾牌等军械。 为了筹集更多物资,她甚至主动拿出白家半数家产,号召都城世家大族捐钱捐物。 在她的感召下,百姓们也纷纷响应,有的送粮,有的送衣,一时间,都城上下,形成了“全民助战”的热潮。 三日后,漠颜安率领大军抵达云城。此时,瀚北铁骑已将云城团团围住,每日以投石机轰击城墙,城墙上的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已是伤亡惨重。 漠颜安抵达当晚,便与鬼谷妍希登上城楼,观察瀚北军营布局。 “瀚北铁骑虽猛,但扎营过于密集,且营地左侧靠近山林,右侧临近河流,正是可趁之机。” 鬼谷妍希指着远处营垒,对漠颜安说道,“我可在山林中布‘迷雾阵’,再派人引瀚北骑兵入阵,使其自相践踏,同时,你派一支精锐小队,趁夜从河流下游渡河,绕至瀚北军营后方,放火焚其粮草——粮草一失,瀚北铁骑必乱!” 漠颜安点头称是,当即定下作战计划。当晚,夜色如墨,鬼谷妍希亲自带人潜入山林,布下迷雾阵。 随后,高壮护卫率领一支百人小队,伪装成瀚北士兵,故意在其营前挑衅,诱敌深入。 瀚北将领果然中计,率领数千骑兵追击,一入山林便被迷雾笼罩,顿时阵脚大乱,人马相撞,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漠颜安率领的精锐小队也成功渡河,摸到瀚北粮草营地。 一声令下,火箭齐发,霎时间,瀚北粮草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粮草被焚的消息传回瀚北主营,士兵们顿时军心涣散。 漠颜安见状,当即下令总攻。云城城门大开,慕国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 “守正卫”的将士们更是奋勇当先,他们抱着赎罪之心,每一刀都劈得格外有力。 高壮护卫虽左臂不便,却用右臂挥舞长枪,连挑数名瀚北骑兵,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 激战从深夜持续到黎明,瀚北铁骑在慕国将士的夹击下,终于支撑不住,仓皇北逃。 漠颜安率领大军一路追击,不仅收复了雁门关,还趁势夺回了此前被瀚北侵占的三座边境小城。 捷报传回都城,举国欢腾。当漠颜安、白浅月、鬼谷妍希率领大军凯旋时,都城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夹道欢迎。 慕国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册封漠颜安为“镇北侯”,赐丹书铁券;封白浅月为“安国夫人”,赏黄金千两;鬼谷妍希也被封为“护国军师”,享朝廷俸禄。 站在欢呼的人群中,白浅月望着身边的漠颜安,又看了看远处的都城宫阙,心中感慨万千。 从查清白家旧案,到整顿慕国朝纲,再到如今击退外敌,她与漠颜安等人,终于用行动守护了这片土地。 只是,她隐隐觉得,瀚北此次入侵,似乎并非偶然——据俘虏交代,瀚北军中竟有不少兵器、粮草,与当年姑苏容残余势力的物资极为相似。 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114章 惊! 庆功宴的喧嚣尚未散去,白浅月便带着两名贴身修士,悄然踏入了都城的军械库。 库房深处,几柄缴获的瀚北弯刀被置于琉璃盏中,刀身泛着幽蓝暗光,与寻常铁器截然不同。 她指尖凝起一缕清浅灵力,轻轻拂过刀身,灵力触碰到刀刃的刹那,竟被一股阴冷气息弹开,刀身上还隐隐浮现出几缕扭曲的黑色纹路。 “这不是慕国或瀚北的锻造手法。”白浅月眉头紧锁,召来随军的炼器大师,“您看这纹路,是否与古籍中记载的域外秘纹相似?” 老匠人戴上放大镜,仔细端详片刻,突然脸色骤变:“这是‘噬魂纹’!传说中域外魔族用来淬炼兵器的邪纹,能吸食持有者的灵力,还会让兵器自带戾气,寻常修士触之即伤!” 话音刚落,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漠颜安一身戎装未卸,手中攥着一枚破碎的令牌闯了进来:“你看这个!” 令牌材质漆黑如墨,表面刻着与弯刀上相似的噬魂纹,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这是从瀚北粮草营的尸身上找到的,并非瀚北制式,倒像是某个宗门的信物。” 两人正欲细究,夏宝突然御风而来,神色凝重:“我刚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魔影西来,怨气缠城’,且从边境带回的黑雾样本中,检测出了魔族的‘蚀灵瘴’——当年姑苏容叛乱时,他手下的死士身上,也有同样的瘴气!” 三条线索交织,白浅月心中豁然明朗:“姑苏容根本不是孤立叛乱,他背后的域外魔族势力,一直在暗中布局!他们先借姑苏容搅乱慕国朝纲,再挑唆瀚北入侵,如今虽败,恐怕还有后招。” 漠颜安当即下令,封锁边境所有关卡,严查携带噬魂纹或蚀灵瘴的人员;夏宝则带着弟子,前往当年姑苏容的老巢“黑封寨”,寻找魔族踪迹;白浅月则入宫面见皇帝,请求调派皇家秘藏的《域外魔志》,同时召集天下修士,共商御魔之策。 三日后,黑封寨传来消息——夏宝在寨中密室发现了一座祭坛,坛上刻着巨大的噬魂纹阵,阵眼处残留着大量灵力波动,且地面上的血迹,竟与那枚黑色令牌上的血迹同源。 “这祭坛是用来召唤魔族先锋的!”夏宝的传讯符中,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还在密室找到一本手记,上面记载着魔族的计划:他们要在三个月后的‘血月之夜’,借助祭坛和散落各地的噬魂纹兵器,打开‘魔域通道’,让魔族大军涌入慕国!” 消息传回都城,朝野震动。 白浅月立刻联合各大宗门,在边境布下“锁灵大阵”,同时组织修士,前往各地收缴噬魂纹兵器。 漠颜安则率领“守正卫”,对黑封寨祭坛进行严防,防止魔族提前破阵。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半月后,南方传来急报,一座城池突然被蚀灵瘴笼罩,城中百姓纷纷陷入昏迷,而城池中心,竟也出现了一座小型噬魂纹祭坛! “是调虎离山!”白浅月收到消息时,正与漠颜安巡查边境,“魔族故意在南方制造混乱,想分散我们的兵力,趁机突破黑风寨的防线!” 两人当即兵分两路:漠颜安率领精锐修士,驰援南方城池,驱散蚀灵瘴,白浅月则快马加鞭赶回黑风寨,协助鬼谷妍希加固祭坛封印。 当白浅月抵达黑封寨时,祭坛周围的地面已开始开裂,黑色瘴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几只形貌狰狞的魔族小卒,正试图冲破封印。 夏宝的阵法已摇摇欲坠,她嘴角溢血,仍在咬牙维持:“浅月!快用《域外魔志》上的‘净化咒’,我来稳住阵法!” 白浅月立刻翻开古籍,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按照书中记载,在空中画出复杂的金色符文。 “净化咒·破邪!”随着她一声低喝,金色符文化作一道光柱,直刺祭坛阵眼。 光柱与黑色瘴气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裂缝中的瘴气瞬间消散,几只魔族小卒也被金光灼伤,惨叫着缩回地底。 可就在此时,祭坛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轮暗红色的血月,竟提前出现在天际。 “不好!魔族提前引动了血月之力!”夏宝惊呼,“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黑封寨,也不是南方城池,而是都城的‘镇国大阵’!” 白浅月心中一沉——镇国大阵是慕国的最后防线,若被魔族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取出传讯符,想通知漠颜安回援,却发现符纸刚一拿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 “魔族屏蔽了灵力传讯!” 远处的天际,已隐约可见黑色的魔影在血月下聚集。 白浅月握紧手中的《域外魔志》,眼中闪过决绝:“夏宝,你继续加固这里的封印,我去都城!就算只剩我一人,也绝不能让魔域通道打开!” 说罢,她召出本命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血月越来越亮,空气中的戾气也愈发浓重。白浅月知道,一场关乎慕国存亡的大战,已在悄然逼近。 而此刻的都城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皇宫的屋顶上,望着逼近的魔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中,正握着一枚与黑风寨祭坛阵眼同源的噬魂纹令牌。 第115章 坚守 本命飞剑划破血色天幕时,白浅月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蚀灵瘴正顺着灵力缝隙往经脉里钻。 她咬着牙捏碎一枚“清灵丹”,丹气在体内炸开,暂时逼退邪祟,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 都城的城墙已被黑色魔雾裹住,镇国大阵的金色光罩上,竟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而皇宫的角楼顶端,一道黑衣身影正举着噬魂纹令牌,将魔气源源不断注入阵眼。 “是你!”白浅月瞳孔骤缩。 那身影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当年姑苏容叛乱时,负责传递密信的谋士“墨先生”! 他本该在平叛时战死,此刻却眼泛幽紫,嘴角挂着非人的冷笑:“白浅月,别来无恙?魔域通道开启在即,你若乖乖束手,或许还能保住慕国百姓的魂魄。” 话音未落,墨先生猛地将令牌往阵眼按去。 “轰隆”一声巨响,镇国大阵的光罩瞬间碎了大半,几只体型庞大的魔将趁机冲破云层,挥着骨刃朝城墙扑去。 城墙上的守军虽奋力抵抗,可凡铁触到魔气便会锈蚀,修士的灵力也被蚀灵瘴压制,转眼间已倒下一片。 白浅月心头一紧,刚要催动飞剑冲上去,却觉背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是夏宝带着几名宗门长老赶来了。 “浅月,祭坛封印已加固,我们带了‘聚灵阵盘’!”夏宝将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盘抛过来,“只要能靠近阵眼,用聚灵阵盘暂时截断魔气,我就能重新激活镇国大阵!”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分两路行动:夏宝带着长老们在城墙布下临时结界,掩护守军撤退;白浅月则握着聚灵阵盘,借着飞剑的速度,绕到墨先生身后。 她指尖凝起灵力,刚要将阵盘贴向阵眼,墨先生却突然转身,一道黑色魔鞭直刺她心口:“自不量力!” 白浅月侧身躲过,魔鞭却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瞬间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蚀灵瘴顺着伤口蔓延,让她的灵力险些溃散。 她咬着牙,将聚灵阵盘往空中一抛,口中默念咒语:“聚灵为盾,破魔为锋!” 阵盘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住墨先生的又一轮攻击,同时射出几道金光,死死缠住噬魂纹令牌。 “不可能!”墨先生怒吼着用力拽动令牌,可令牌却被金光钉在阵眼上,无法再注入魔气。 白浅月趁机冲上前,从怀中掏出《域外魔志》,翻到记载“镇灵咒”的一页,指尖蘸着自己的精血,在空中画出符文:“镇灵咒·封!” 血色符文刚触到阵眼,墨先生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体内的魔气疯狂外泄,整个人竟在慢慢异化。 他的皮肤裂开,长出黑色的鳞片,双眼也变成了全黑的竖瞳。 “魔族的‘寄魂术’!”夏宝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他的身体早被魔族占据,令牌就是寄魂的媒介!” 话音刚落,异化后的墨先生猛地挣脱金光,一把抓住白浅月的手腕,将她往阵眼拖去:“一起为魔域通道献祭吧!” 白浅月只觉手腕传来刺骨的寒意,蚀灵瘴几乎要吞噬她的意识,可她看着城墙上仍在抵抗的守军,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魔军,突然咬紧牙关,将剩下的所有灵力都灌注到《域外魔志》中。 古籍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竟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符文。 “这是……‘灭魔印’!”夏宝惊呼,“传说中能彻底净化魔气的上古咒印!” 白浅月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结印,跟着古籍上的符文催动灵力。 “灭魔印·启!”金色的咒印从她掌心飞出,化作一座巨大的法阵,将墨先生和阵眼一同笼罩。 墨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逐渐消融,噬魂纹令牌也开始碎裂。 阵眼处的魔气失去源头,渐渐消散,镇国大阵的光罩重新亮起,将剩余的魔军挡在城外。 可就在此时,天际的血月突然剧烈晃动,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黑色光柱从月中射下,直刺都城中心。 白浅月抬头望去,只见光柱落地处,竟又出现了一座更大的噬魂纹祭坛——而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与墨先生一样被魔族寄生的人,他们手中,都握着噬魂纹令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后手。”白浅月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灵力也已濒临枯竭。 夏宝住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浅月,漠颜安还在南方,我们……” “不能等。”白浅月打断她,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所有宗门,让他们带着最强的修士赶来;我去拖延时间,只要撑到漠颜安回来,我们就还有胜算。” 说罢,她捡起地上碎裂的噬魂纹令牌碎片,召出本命飞剑,朝着新出现的祭坛飞去。 血月的光芒越来越盛,祭坛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光,魔域通道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白浅月知道,这一次,她面对的不仅是魔族的寄生者,更是即将降临的魔族大军。 可她握着碎片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只要慕国还在,只要还有人在抵抗,她就绝不会退缩。 远处,南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是漠颜安率领守正卫赶回来了。 白浅月看着那道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催动最后一丝灵力,朝着祭坛上的寄生者,发起了冲锋。 第116章 破 金色光带划破血月笼罩的天幕时,漠颜安的长枪已先一步刺穿一名寄生者的胸膛。 守正卫的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如一道钢铁洪流般撞入祭坛外围的魔阵,长枪挥扫间,将试图靠近祭坛的寄生者尽数逼退。 “浅月!”漠颜安一眼就看到了半跪在祭坛边缘的白浅月,她玄色衣裙染着血污,手中《域外魔志》的金光已黯淡不少,却仍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道逐渐清晰的魔域通道。 他纵身跃到她身边,长枪拄地,替她挡住扑面而来的魔气:“撑住,我来了。” 白浅月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眼底的焦急,她攥着令牌碎片的手微微放松,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通道已开启三成,寄生者的令牌能加速它扩张,必须先毁掉所有令牌。” 话音未落,祭坛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两名守正卫被寄生者的魔鞭缠住,浑身魔气翻涌,竟瞬间被异化,转而攻向同伴。 “小心!寄生者的魔气能传染!”鬼谷妍希带着一众长老们赶来,手中法杖挥动,洒下一片银色光雨,光雨落在异化的守正卫身上,暂时压制住了他们体内的魔气。 “聚灵阵盘还能再用一次,可需要有人引开寄生者的注意!” 漠颜安目光一沉,将白浅月护在身后,对守正卫下令:“第一队随我正面冲锋,吸引寄生者火力;第二队绕到祭坛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长老们趁机布下聚灵阵,务必毁掉所有令牌!” 命令刚下,祭坛中央的寄生者突然齐齐转身,他们眼中幽紫光芒大盛,手中令牌同时插入祭坛凹槽。 “魔域之门,速速降临!”低沉的咒语响起,祭坛上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通道口的魔气翻涌得更凶,几只青面獠牙的魔兵已从通道中探出头来,嘶吼着扑向众人。 “杀!”漠颜安率先冲上前,长枪直刺最前方的寄生者。 那寄生者刚要挥动魔鞭抵挡,白浅月突然从侧面袭来,指尖凝起最后一丝灵力,将令牌碎片刺入对方心口。 “镇灵咒!”血色符文在碎片上亮起,寄生者身体剧烈抽搐,体内魔气疯狂外泄,转眼便化为一滩黑灰。 可更多的魔兵已冲出通道,城墙上的守军再次陷入苦战。 鬼谷妍希趁机带领长老们在祭坛四周布下聚灵阵,金色阵纹与祭坛的黑色纹路相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浅月!快催动阵盘!”鬼谷妍希大喊,手中法杖光芒暴涨,“我撑不了多久!” 白浅月立刻掏出聚灵阵盘,将《域外魔志》按在阵盘上。 古籍金光骤盛,与阵盘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刺祭坛中央。 “聚灵为刃,破魔归墟!”她口中默念,光柱化作无数把金色光剑,朝着寄生者手中的令牌射去。 “休想!”剩余的寄生者齐齐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光剑。可光剑穿透力极强,瞬间刺穿他们的身体,令牌应声碎裂。 随着最后一块令牌破碎,祭坛上的黑色纹路开始黯淡,通道口的魔气也渐渐减弱。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天际的血月突然炸裂,一道黑影从月中坠落,重重砸在祭坛上。 烟尘散去,露出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他周身魔气缭绕,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刻满魔纹的权杖。 “一群蝼蚁,也想阻拦魔域降临?”冰冷的声音响起,权杖一挥,一道黑色冲击波朝着众人袭来。 漠颜安立刻将白浅月护在身下,长枪交叉挡在身前。冲击波撞在长枪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是魔族的‘魇魔将’!”鬼谷妍希脸色骤变,“他的力量比之前的寄生者强十倍,普通灵力伤不了他!” 魇魔将冷笑一声,权杖再次挥动,无数黑色魔刺从地面升起,朝着守正卫和长老们刺去。 白浅月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突然想起《域外魔志》最后一页的灭魔印。 她挣扎着起身,将古籍举过头顶:“漠颜安,帮我争取时间,我要催动灭魔印!” 漠颜安立刻会意,擦去嘴角血迹,长枪一挑,朝着魇魔将冲去:“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守正卫和长老们也纷纷围上来,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挡住魔刺的攻击。 白浅月闭上双眼,将体内仅剩的灵力与《域外魔志》的力量彻底融合。 古籍发出耀眼的金光,灭魔印的符文在空中浮现,比之前大了数倍。 “灭魔印·终!”她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金色符文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朝着魇魔将拍去。 魇魔将脸色大变,权杖急忙挡在身前。可灭魔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金色手掌瞬间拍碎权杖,将他死死按在祭坛上。 “不——!”魇魔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逐渐消融,连带着祭坛上的黑色纹路也一同消散。 随着魇魔将被消灭,天际的血月渐渐褪去血色,恢复成正常的模样,魔域通道也彻底闭合。 众人看着恢复平静的都城,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浅月踉跄着靠在漠颜安身上,《域外魔志》从手中滑落,灵力彻底枯竭。 “我们赢了。”漠颜安轻声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 白浅月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重建城墙的守军:“只要慕国平安,这点苦算什么。” 鬼谷妍希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域外魔志》,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皱起眉头:“浅月,你看这里——灭魔印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白浅月凑过去一看,只见小字写着:“魇魔将虽灭,魔主之魂仍藏于人间,待时机成熟,必再启魔域之门。”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漠颜安握紧长枪,目光变得坚定:“不管魔主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只要守正卫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会让魔族再踏入慕国一步。” 夕阳下,都城的钟声重新响起,传遍大街小巷。 虽然危机尚未完全解除,但此刻的平静,已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第117章 遇魔族 三日后的都城已渐复往日生机,东市的摊贩早早支起铺子,吆喝声伴着蒸腾的早点热气,在晨雾里漫开。 白浅月换了身素色布裙,便独自来采买,漠颜安忙着重整守正卫,鬼谷妍希在宗门研究古籍,她正好趁机替众人添置些日常用度。 “姑娘,刚出炉的桂花糕,要不要尝尝?”街角点心铺的老板笑着递来一块,白浅月刚要接,指尖却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这是灵力感知到魔气时的预警。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掠过铺前排队的人群,最终落在斜对面一家香料铺的伙计身上。 那伙计穿着灰布短打,低着头整理货架,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蜷曲成爪,指缝间隐约渗出极淡的黑芒。 更反常的是,他面前的香料罐虽摆得整齐,罐口却都朝着西北方,暗合了魔族祭坛的方位排布。 白浅月心中一凛,缓步朝香料铺走去,指尖悄悄攥住了布囊里的玉符。 “掌柜的,要二两安息香。”她故意提高声音,眼角余光却盯着那伙计。 伙计闻声抬头,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可眼底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丝幽紫,正是寄生者残留的魔性特征。 他转身去取香料时,袖管滑落,白浅月清晰看到他小臂上刻着一道扭曲的魔纹,与魇魔将权杖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姑娘,您的安息香。”伙计递来纸包,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一股阴冷的魔气瞬间缠上白浅月的手腕。 她佯装受惊,猛地缩回手,纸包掉在地上,香料撒了一地。 趁伙计弯腰去捡的瞬间,白浅月迅速摸出布囊里的《域外魔志》,指尖灵力注入,古籍封面的金色符文立刻亮起一道微光。 “露馅了还装什么?”伙计突然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周身魔气骤然暴涨,灰布短打被撑得裂开,露出底下覆盖着魔纹的皮肤,“白浅月,没想到你竟会自己送上门来!”他猛地挥出利爪,带着腥气的黑风直扑白浅月面门。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早已吓得四散奔逃,白浅月不退反进,左手捏诀,一枚玉符化作金色光盾挡在身前,右手抓起散落的安息香,借着灵力将香料撒向对方——安息香的气息能短暂压制魔气,果然,那魔族余党动作一滞,眼中幽紫光芒黯淡了几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都城作祟?”白浅月冷声喝问,趁机将《域外魔志》摊开,书页翻飞间,数道金色光刃从古籍中飞出,直刺对方要害。 魔族余党嘶吼着挥爪抵挡,可光刃带着灭魔印的残余力量,瞬间撕开他的魔障,在他胸口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魔主大人定会为我报仇!”余党眼中闪过疯狂,突然朝着街边一间粮铺冲去,竟想挟持躲在里面的孩童。 白浅月眼神一厉,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将《域外魔志》中的“镇灵符”凌空画出,金色符文如流星般追上余党,死死钉在他后心。 “啊——!”魔气被符文镇压,余党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为黑灰,只留下一枚刻着魔纹的铜环。 白浅月走上前,捡起铜环仔细查看,发现环内侧刻着一个“幽”字——这正是之前魇魔将权杖上缺失的那个符文。 “姑娘,您没事吧?”粮铺老板抱着孩童跑出来,声音仍在发颤。 白浅月摇摇头,将铜环收好,又帮着安抚了受惊的百姓,待守正卫闻讯赶来时,她已将现场收拾妥当。 “白姑娘,这是……”带队的守正卫看到地上的黑灰,脸色一凝。 “魔族余党,已被斩杀。” 白浅月递过那枚铜环,“你们把这里的魔气彻底净化,另外,东市可能还有其他余党潜伏,需仔细排查。” 待守正卫领命而去,白浅月重新拿起布囊,却发现《域外魔志》的书页上,那枚“幽”字铜环的投影正与某一页的魔纹隐隐呼应。 她心中一动,翻到那一页,只见上面记载着:“幽部魔族,擅隐匿之术,常以市井为巢,收集生人气息,为魔主重塑肉身。” 原来如此。白浅月握紧古籍,目光扫过恢复秩序的东市——看似平静的市井里,竟还藏着这样的阴谋。 她加快脚步往回走,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漠颜安和鬼谷妍希,这枚“幽”字铜环,或许就是找到魔主线索的关键。 第118章 走 回到暂住的宅院时,漠颜安正对着沙盘推演都城布防,鬼谷妍希则趴在案前,将古籍上的魔纹与之前收集的样本逐一比对。 见白浅月进门,两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铜环上。 “有发现?”漠颜安放下手中的木杖,快步迎上来。 白浅月点头,将铜环放在案上,又把东市的遭遇和《域外魔志》上的记载一一说明,最后翻开古籍那一页:“幽部魔族以市井为巢,收集生人气息,而这枚铜环上的‘幽’字,与书中记载的幽部图腾完全吻合。” 鬼谷妍希拿起铜环,借着烛光仔细观察,忽然指着环内侧的细微纹路:“你们看,这不仅是图腾,还是个方位标记——这些刻痕对应的,是都城的街巷布局。” 她迅速铺开一张都城地图,将铜环放在地图中央,调整角度后,铜环上的刻痕竟与几条主要街巷精准重合,最终指向城西的“锦华坊”。 “锦华坊?”漠颜安皱眉,“那里是都城富商聚居之地,大多是经营绸缎、珠宝的店铺,怎么会与幽部魔族有关?” “越是繁华之地,越容易隐藏踪迹。”白浅月指尖点在地图上锦华坊的中心位置,“而且东市的香料铺、粮铺,还有之前发现的几家可疑店铺,背后的东家都指向同一个人——城西的富商柳万山。” 这话让漠颜安和鬼谷妍希都吃了一惊。 柳万山是都城有名的慈善家,常年捐钱修缮寺庙、开设粥铺,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与魔族勾结之人。 “会不会是巧合?”鬼谷妍希疑惑道。 白浅月却摇头,从布囊里取出一张纸,上面是她之前让守正卫调查的结果:“柳万山五年前突然暴富,买下锦华坊半数店铺,而他发家的时间,正好与第一批魔族寄生者出现的时间吻合。更可疑的是,他名下所有店铺的后门,都通向同一条暗巷,暗巷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宅院,无人知晓里面的情况。” 漠颜安沉吟片刻,起身拿起佩剑:“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锦华坊探查。浅月,你对魔气敏感,负责感知周围动静;妍希,你带着古籍,随时比对魔纹线索;我来负责戒备,若有变故,先保证你们的安全。” 夜幕降临后,三人换上深色夜行衣,避开巡夜的守正卫,悄悄潜入锦华坊。 柳万山名下的绸缎庄、珠宝铺都已关门,只有街角一家灯笼铺还亮着灯。 白浅月靠近店铺,指尖立刻传来熟悉的刺痛——里面果然有魔气。 她示意漠颜安和鬼谷妍希埋伏在暗处,自己则捏了个隐匿诀,悄无声息地绕到店铺后门。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白浅月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正将一捆捆浸过黑色液体的灯笼纸搬进暗巷,液体滴落的地方,地面竟泛起淡淡的黑芒。 “是‘引魂液’。”鬼谷妍希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她借着月光翻看古籍,“书中记载,幽部魔族用引魂液浸泡物品,能收集生人气息,这些灯笼纸做成灯笼后,挂在城里各处,就能悄无声息地收集百姓的气息,为魔主重塑肉身。” 第119章 计划 白浅月刚想进一步探查,暗巷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立刻缩回身子,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护送着一辆马车驶来,马车帘幕紧闭,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魔气。 马车停在废弃宅院前,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正是柳万山。 柳万山抬手推开宅院大门,门内立刻传来一阵诡异的吟唱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魔气波动。 他走进宅院后,大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两个守卫在门外。 “我们绕到宅院后面看看。”漠颜安压低声音,带着两人沿着墙根往宅院后方移动。 宅院后墙爬满藤蔓,漠颜安用佩剑拨开藤蔓,露出一个隐蔽的通风口。 白浅月凑过去,借着通风口的缝隙往里看,只见院内搭着一座临时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根刻满幽部魔纹的木柱,木柱周围摆放着数十个用引魂液浸泡过的灯笼,柳万山正跪在祭坛前,对着一个黑色的魔像叩拜。 “魔主在上,弟子已收集到三成生人气息,再过半月,定能凑齐足够的气息,助您重塑肉身。” 柳万山的声音带着狂热,与平日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 魔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黑色的香,烟雾升腾间,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柳万山,若半月后还凑不齐气息,你知道后果。另外,白浅月等人已察觉踪迹,尽快解决她们,别坏了本主的大事。” “弟子遵命!”柳万山恭敬地叩首,待黑影消散后,才起身吩咐手下,“去查白浅月等人的下落,明日之前,务必将她们的人头带来见我。” 白浅月心中一凛,悄悄退开通风口,对漠颜安和鬼谷妍希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三人刚退回暗处,就见几个伙计拿着弯刀从宅院后门出来,朝着街道各处散去——显然是去追查她们的下落。 “柳万山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而且魔主给了他半月期限,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回到宅院后,白浅月将看到的一切告知两人,“那座废弃宅院是幽部魔族的据点,里面的祭坛正在收集生人气息,若不尽快摧毁,半月后魔主一旦重塑肉身,后果不堪设想。” 鬼谷妍希却皱起眉头:“可柳万山势力庞大,手下不仅有魔族余党,还有不少江湖高手,硬闯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让他提前启动祭坛。” 漠颜安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废弃宅院周围:“锦华坊周围有三条街巷,其中两条通向主街,只有一条是死巷。我们可以这样安排:明日我调动部分守正卫,在主街设伏,吸引柳万山的注意力;妍希,你带着古籍,去附近的寺庙借‘净化钟’,钟声能暂时压制魔气;浅月,你趁机潜入宅院,摧毁祭坛和木柱,只要破坏了收集气息的媒介,魔主就无法重塑肉身。” 计划已定,三人立刻分头行动。漠颜安连夜去联络守正卫;鬼谷妍希则赶往城郊的净心寺。 净心寺的净化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器,能驱散邪祟;白浅月则留在宅院,反复研究《域外魔志》,寻找摧毁祭坛的最佳方法。 第120章 要太平 次日清晨,都城主街突然戒严,守正卫以“排查魔族余党”为由,封锁了锦华坊附近的两条主街。 柳万山得知消息后,果然慌了神,立刻派手下的江湖高手去主街打探情况,试图冲破封锁。 与此同时,鬼谷妍希带着净化钟赶到锦华坊附近的钟楼,待守正卫与柳万山的手下在主街交上手后,她立刻敲响钟声。 “当——当——当——”浑厚的钟声在都城上空回荡,废弃宅院内的魔气瞬间躁动起来,祭坛上的灯笼开始剧烈摇晃,黑色的烟雾不断消散。 “就是现在!”白浅月抓住机会,捏着隐匿诀,再次潜入废弃宅院。院内的守卫正因钟声躁动不安,没人注意到她的身影。 白浅月直奔祭坛,刚要举起佩剑砍向木柱,柳万山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淬过魔气的匕首,直刺她的后心。 “小心!”漠颜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已解决主街的敌人,带着守正卫冲了进来。 柳万山见状,不得不收回匕首,转身想要启动祭坛上的应急法阵。白浅月趁机挥剑,剑气带着灵力,瞬间斩断木柱。 木柱断裂的瞬间,祭坛上的灯笼纷纷炸裂,黑色的气息四散开来,却被及时赶来的鬼谷妍希用净化钟彻底驱散。 柳万山看着断裂的木柱和散落的灯笼,眼中满是疯狂:“你们毁了魔主的计划,我要让你们陪葬!” 他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魔像上,魔像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魔气,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魔像中浮现——正是之前与柳万山对话的魔主残魂。 “区区人类,也敢坏本主的大事!”魔主残魂怒吼着,挥起黑色的利爪,朝着三人扑来。 漠颜安立刻举剑迎上,剑气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鬼谷妍希则翻开《域外魔志》,指尖灵力注入,书页上的金色符文纷纷飞出,缠绕住魔主残魂的四肢,限制它的行动。 白浅月趁机凝聚全身灵力,将《域外魔志》中的“灭魔符”凌空画出,金色符文如烈日般耀眼,狠狠砸在魔主残魂的胸口。 “啊——!”魔主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柳万山见魔主残魂被消灭,瞬间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守正卫上前,将他牢牢捆住。 白浅月走到祭坛前,看着散落的灯笼碎片,长长舒了一口气——幽部魔族的阴谋终于被挫败,都城暂时安全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魔主计划的一部分,魔主残魂虽被消灭,但真正的魔主还未现身,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漠颜安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一起面对。” 鬼谷妍希也点头,举起手中的古籍:“我在书中发现,魔主想要重塑肉身,除了生人气息,还需要‘域外魔晶’,这魔晶藏在何处,书中并未记载,我们接下来,要先找到魔晶的线索。” 白浅月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她握紧手中的《域外魔志》,目光望向远方——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她们都会继续追查下去,直到彻底消灭魔主,还都城一个真正的太平。 第121章 魔主 将柳万山押送往守正卫大牢后,三人回到宅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案上的《域外魔志》还摊开着,鬼谷妍希指尖停在“域外魔晶”那一页,眉头紧锁:“书中只说魔晶是魔主力量的本源,却没提它的来历和特征,连最基础的感知方法都没有,这怎么找?” 白浅月端过刚温好的茶,指尖无意擦过书页边缘,那里藏着一道极细的夹层,她轻轻一捻,竟抽出一张泛黄的残页。 残页上用朱砂画着一块菱形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与幽部魔纹相似却更繁复的纹路,下方还写着几行小字。 “魔晶自域外陨,藏于‘归墟古窟’,窟中多幻象,唯‘照魔镜’可破。” “归墟古窟?”漠颜安凑过来看,眼神一凝,“我曾在守正卫的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古窟在都城以西的断魂崖下,百年前因山体坍塌被封,从未有人进去过。”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青岛,守正卫中负责情报传递的小卫,浑身是汗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染血的字条:“漠统领,大牢出事了!柳万山……柳万山被人杀了,这是在他牢房里发现的!” 字条上只有一行墨字,字迹扭曲如鬼爪:“想找魔晶?归墟古窟见——魔主留。” “是陷阱。”白浅月立刻反应过来,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魔主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归墟古窟,那里恐怕不仅有魔晶,还有他布下的杀局。” 鬼谷妍希却将残页与字条并放在一起,对比着上面的字迹:“可残页上的信息和字条能对应上,说明归墟古窟确实藏着魔晶。若我们不去,等魔主找到魔晶,后果更严重。” 漠颜安沉默片刻,起身拿起佩剑:“准备一下,明日出发。青岛,你留在都城,密切关注城内魔气动向,若有异常,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们。” 次日清晨,三人备好干粮和法器,朝着断魂崖出发。 断魂崖下云雾缭绕,坍塌的山体堵住了古窟入口,碎石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 白浅月祭出灵力,指尖在碎石堆上轻点,很快找到一处松动的缝隙:“这里可以打开,但需要有人守住外面,防止魔主的人偷袭。” “我来守。”漠颜安拔出佩剑,剑气劈开一道通路,“你们进去后,若遇到幻象,立刻用灵力催动《域外魔志》,古籍能暂时抵挡幻象侵蚀。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浅月和鬼谷妍希点头,弯腰钻进缝隙。古窟内漆黑一片,鬼谷妍希点亮符咒,微弱的光芒照亮四周。 岩壁上刻满了域外魔纹,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雾气,触碰到符咒的光芒,便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心脚下。”白浅月拉住差点踩空的鬼谷妍希,指着地面——那里有一道隐蔽的陷阱,陷阱底部插满了淬过魔气的尖刺,若掉下去,瞬间就会被魔气侵蚀。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转过一道弯后,前方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白浅月看到了十年前在对抗魔族时牺牲的玄清真人,正站在不远处,笑着朝她招手:“快过来,我找到消灭魔主的方法了。” “是幻象!”鬼谷妍希立刻提醒,将《域外魔志》挡在身前,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中飞出,光芒瞬间驱散了眼前的虚影。 白浅月回过神,后背已惊出冷汗——刚才的幻象太过真实,若不是妍希提醒,她恐怕已经迈步走向陷阱。 继续深入,幻象越来越多。 有时是都城百姓被魔气吞噬的惨状,有时是漠颜安被魔主重伤的画面,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两人的软肋。 直到走到古窟深处,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刻着与残页上相同的菱形晶石图案,图案中央,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正是域外魔晶。 “终于找到了!”鬼谷妍希刚要上前,却被白浅月拉住。 她指了指石门两侧的岩壁:“你看,岩壁上的魔纹在流动,像是一个法阵,若我们贸然触碰魔晶,恐怕会触发机关。” 第122章 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石门突然缓缓打开,里面传来魔主冰冷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别浪费本主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法器,走进石门。 石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魔晶悬浮在半空,黑色的雾气不断从晶体内溢出。 而石台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魔气——正是魔主的本体。 “没想到你们真能闯过幻象,看来本主还是小看了你们。”魔主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满魔纹,“不过,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等本主吸收了魔晶的力量,就能彻底掌控都城,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成为魔族的领地。” 白浅月举起《域外魔志》,灵力注入书页:“魔主,你的阴谋不会得逞,今日我们就要彻底消灭你!” “消灭我?”魔主冷笑一声,挥手甩出一道黑色的魔气,直逼两人。 鬼谷妍希立刻祭出净化钟,钟声响起,魔气瞬间被驱散。 白浅月趁机凝聚灵力,将灭魔符凌空画出,金色符文朝着魔主飞去。 魔主却不慌不忙,抬手按住石台上的魔晶,黑色的雾气瞬间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灭魔符的攻击。 “没用的,有魔晶在,你们的攻击对我无效。”魔主一步步走向两人,“现在,该轮到本主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墙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漠颜安提着佩剑冲了进来:“浅月、妍希,我来帮你们!” 他刚才在外面察觉到古窟内魔气骤增,担心两人出事,便劈开岩壁赶了进来。 魔主见漠颜安加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主就成全你们!” 他加大对魔晶的力量吸收,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石室的岩壁开始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坍塌。 “不能让他继续吸收魔晶的力量!”白浅月大喊,突然想到残页上的记载,“妍希,用净化钟对准魔晶,净化钟能驱散魔气,或许能打断他!” 鬼谷妍希立刻照做,将净化钟举过头顶,全力催动灵力。 浑厚的钟声在石室中回荡,金色的光芒朝着魔晶飞去。魔晶接触到光芒,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魔主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漠颜安的剑气缠住。 白浅月趁机冲到石台前,将《域外魔志》按在魔晶上,古籍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符文缠绕住魔晶,一点点侵蚀着晶体内的魔气。 “不——!”魔主发出一声怒吼,想要挣脱漠颜安的攻击,却被漠颜安一剑刺穿肩膀。 就在这时,魔晶突然炸裂,黑色的雾气四散开来,魔主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 “结束了。”白浅月收起古籍,看着倒在地上的魔主,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魔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本主还有后手……都城的守正卫……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魔主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三人脸色骤变——若守正卫被控制,都城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就算消灭了魔主,也无法挽回局面。 漠颜安立刻拿出传讯符,想要联系青岛,却发现传讯符毫无反应。 “传讯被阻断了。”他握紧佩剑,“我们必须立刻赶回都城,阻止他们!” 三人顾不上休息,立刻朝着古窟外跑去。 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古窟,可三人的心中,却被一层阴影笼罩——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混乱局面。 第123章 困境 刚冲出断魂崖的雾气,都城方向的天际便染了层诡异的暗红。 漠颜安勒住快马,指尖捏紧缰绳,指节泛白——那是魔气大规模扩散的征兆,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 “传讯符还是没反应。”白浅月将符纸攥在掌心,灵力反复注入,纸面上却只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便迅速黯淡,“魔主早有布置,恐怕在我们进古窟时,就切断了都城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鬼谷妍希从行囊里翻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无法定位,她脸色凝重:“是‘锁灵阵’,这种阵法能屏蔽所有灵力波动,连净化钟的钟声都传不进去。我们只能靠自己闯进去。” 三匹快马踏起烟尘,朝着都城疾驰。 近了,那道熟悉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可往日值守的卫兵不见踪影,城楼上插着的守正卫旗帜,竟被染成了墨黑色,旗下站着的人影动作僵硬,眼底泛着与魔族相似的灰雾。 “是‘控心术’。”漠颜安一眼识破,佩剑出鞘,剑气划破空气,“魔主没说实话,他不是控制了守正卫,是用魔气污染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成了只会服从的傀儡。” 城门大开,却像一张蛰伏的巨口。三人刚踏入城门,两侧突然冲出数十名守正卫,手中长刀泛着魔气,直逼而来。 白浅月迅速展开《域外魔志》,金色符文从书页中飞出,落在最前排的卫兵身上——符文闪烁片刻,卫兵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灰雾却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没用!”鬼谷妍希立刻祭出净化钟,钟声在街道上回荡,金色的声波扫过卫兵,可他们只是捂了捂耳朵,下一秒便再次挥刀扑来。 她惊觉不对:“魔主在他们体内种了‘魔种’,净化术只能暂时压制,杀不死魔种,就永远无法唤醒他们!” 漠颜安一剑挑飞身前卫兵的长刀,却刻意避开对方的要害,声音沉哑:“他们是同僚,不能下死手。浅月,你试着用古籍寻找魔种的弱点,妍希,你用净化钟护住我们,我来开路!”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青禾骑着马冲了过来,身上沾着血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浑身是伤的守正卫,他们眼底清明,显然是没被魔种控制的幸存者。 “漠统领!”青岛看到三人,声音哽咽,“魔主的人昨晚突袭了守正卫大营,大部分兄弟都被魔种控制了,我们拼死才逃出来,一直守在城西的破庙里,等着你们回来。” “破庙里还有多少幸存者?”漠颜安问道,同时挥剑挡开身后袭来的刀光。 “加上我一共十八人,都是擅长情报传递和医理的兄弟。”青岛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偷偷画的,魔主的人把傀儡集中在守正卫大牢和城主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白浅月接过地图,指尖在“城主府”三个字上停顿:“是‘镇魔印’。当年玄清师父封印第一批魔族时,将封印的核心力量留在了城主府的密室里,魔主肯定是想毁掉镇魔印,让更多魔族涌入都城。” 第124章 柳万山 “那我们兵分两路。”漠颜安迅速做出部署,“我带青禾和五个幸存者去城主府,守住镇魔印;浅月,你和妍希带剩下的人去大牢,看看能不能找到解除魔种的方法——大牢里有守正卫的医书库,或许藏着克制魔种的记载。” “不行!”白浅月立刻反对,“城主府是魔主的重点布防地,你带的人太少,太危险。我跟你去城主府,妍希去大牢,她对医理和阵法都熟悉,比我更合适。” 鬼谷妍希点头,将净化钟递给白浅月:“这个你带着,城主府的魔气肯定更重,净化钟能帮你抵挡一阵。我会尽快找到解除魔种的方法,到时候用烟火信号通知你们。” 约定好信号,两队人立刻分头行动。漠颜安和白浅月带着六人绕到城主府后侧,这里的守卫相对薄弱,只有几个傀儡卫兵在巡逻。 漠颜安屏住呼吸,悄然靠近,佩剑精准地敲在卫兵的后颈——不是击杀,而是暂时打晕,他始终不愿对昔日同僚下狠手。 可刚绕过墙角,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出。 漠颜安的动作瞬间僵住,佩剑停在半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李副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副将是他最信任的下属,当年一起在断魂崖对抗魔族,数次替他挡过致命攻击。 可此刻的李副将,眼底覆盖着厚厚的灰雾,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刀,刀身上的魔气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漠统领,”李副将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感,“魔主有令,凡阻拦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刀朝着漠颜安砍来。 漠颜安下意识地举剑格挡,两剑相撞,剑气与魔气炸开,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心口一阵发闷——李副将的力量,竟比平时强了数倍,显然是魔种在不断透支他的生命力。 “别打了!”白浅月立刻冲上前,将《域外魔志》挡在两人中间,金色符文包裹住李副将的长刀,“他是被魔种控制的,我们要救他,不是杀他!” 可李副将完全不听,手腕翻转,长刀绕过符文,直逼白浅月的咽喉。 漠颜安瞳孔骤缩,飞身扑过去,将白浅月推开,自己却被刀划开了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漠统领!”青禾等人立刻围上来,想要帮忙,却被李副将的刀逼得连连后退。 白浅月看着漠颜安手臂上的伤口,又看着李副将眼底那丝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消散的灰雾,突然咬了咬牙,将《域外魔志》高举过头顶,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妍希说过,魔种靠魔气存活,那我就用古籍的力量,暂时抽走他体内的魔气!” 金色的光芒从古籍中爆发,像一张巨网,将李副将笼罩。他体内的魔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缕缕黑烟,在空中消散。 李副将的动作越来越慢,眼底的灰雾渐渐淡去,终于,他闷哼一声,长刀落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成功了!”青岛惊喜地喊道。 可白浅月却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只是暂时的,魔气还会重新聚集。我们得尽快找到镇魔印,只有它的力量,才能彻底清除魔种。” 漠颜安捂着伤口,站起身,朝着城主府深处望去:“走,密室在书房的暗格里,我们没时间耽误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漠颜安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黑袍人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记载镇魔印位置的《守正秘录》。 黑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与魔主相似的青铜面具,只是面具上的魔纹更浅。 他看到漠颜安,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漠统领来得正好,我还在想,谁来帮我打开密室的机关呢。” “你是谁?”漠颜安握紧佩剑,“魔主已经死了,你还想做什么?” 黑袍人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被押入大牢,本该早已死去的柳万山! 第125章 结束 他的左脸覆盖着一层魔气,眼底灰雾弥漫,显然也是被魔种控制的傀儡,只是比普通卫兵保留了更多神智。 “死的只是魔主的分身。”柳万山舔了舔嘴唇,语气诡异,“真正的魔主,早就藏在都城的某个地方。而我,只是他唤醒‘魔核’的钥匙——至于这钥匙怎么用,就要靠漠统领你了。” 话音刚落,柳万山突然朝着书架撞去。 书架轰然倒塌,露出后面一道暗门,暗门上刻着镇魔印的图案,图案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竟与漠颜安佩剑的剑柄完全吻合。 “看到了吗?”柳万山笑得疯狂,“只有你的佩剑,才能打开这扇门。要么,你帮我取出镇魔印,让魔主苏醒;要么,我就引爆体内的魔种,让整个城主府陪葬——包括你身后的兄弟。” 漠颜安的手指微微颤抖,佩剑的剑柄贴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看着身后受伤的青岛,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浅月,又看着柳万山眼底那抹疯狂的灰雾,心中如坠冰窟——他知道,柳万山没有说谎,魔种引爆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城主府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伴随着三道金色的烟火,在暗红的天际炸开。 白浅月眼睛一亮:“是妍希的信号!她找到解除魔种的方法了!” 柳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鬼谷妍希会这么快找到办法。 他不再犹豫,猛地朝着暗门扑去,想要强行撞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拦住他!”漠颜安大喊,佩剑出鞘,剑气直逼柳万山的后背。 白浅月同时展开《域外魔志》,金色符文缠住柳万山的四肢,将他牢牢困住。 青岛等人立刻上前,将柳万山按在地上。 漠颜安走到暗门前,看着那与剑柄吻合的凹槽,深吸一口气:“浅月,你帮我护法,我来开门。既然魔主想要镇魔印,那我们就用镇魔印,引他出来。” 白浅月点头,灵力注入净化钟,钟声在书房里回荡,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漠颜安握紧佩剑,将剑柄对准凹槽,缓缓插入——暗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嘎吱”声,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那是镇魔印的力量,纯净而温暖,与外面的魔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就在暗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里面窜出,直扑漠颜安的后背。 白浅月反应极快,净化钟立刻挡在漠颜安身后,“铛”的一声脆响,黑影被弹开,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是真正的魔主! 他脸上没有戴面具,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多谢漠统领,帮本主打开了这扇门。现在,镇魔印是我的了,整个天下,也是我的了。” 漠颜安转过身,佩剑指向魔主:“你果然没死。之前在古窟里的,只是你的分身。” “没错。”魔主一步步走向暗门,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本主早就料到你们会毁掉魔晶,所以提前将本体藏在这里,等着你们打开暗门。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暗门后的镇魔印。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印玺的瞬间,暗门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镇魔印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迅速蔓延到他的全身。 魔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痛苦,他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身体已经被白光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魔主嘶吼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浅月笑着走上前,晃了晃手中的《域外魔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陷阱吗?玄清师父早就料到有一天你会来抢镇魔印,所以在印玺上设了‘反哺阵’——凡是被魔气污染的人,一旦触碰镇魔印,就会被印玺的力量反噬,吸干体内所有的魔气。” 魔主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体内的魔气被镇魔印一点点吸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看着漠颜安,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白光中。 随着魔主的消亡,城内外的魔气迅速退去,那些被魔种控制的守正卫,眼底的灰雾渐渐消散,恢复了神智。 远处,鬼谷妍希带着幸存者赶来,看到书房里的景象,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漠颜安点头,收起佩剑,走到暗门前,将镇魔印小心翼翼地取出,重新封印:“结束了。从今往后,都城不会再被魔气侵扰。” 第126章 新征程 镇魔印的白光渐渐敛入印玺之中,书房内的魔气彻底消散,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尘埃气息。 漠颜安将印玺重新嵌入暗门凹槽,暗门缓缓合拢,与书架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开启过。 他抬手按住左臂的伤口,方才与李副将交手时留下的口子还在渗血,此刻却已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胜利的余温,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漠统领,李副将他……”青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望着被按在地上、仍在昏迷的李副将,语气带着担忧。 白浅月立刻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灵力,探入李副将的脉搏:“魔主已死,他体内的魔种失去了源头支撑,只是之前被强行抽离魔气伤了根基,需要静养几日。” 她从行囊里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青岛,“这是清灵丹,每日一粒,三日就能醒过来。” 鬼谷妍希带着医书库找到的古籍走进来,书页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我在大牢的医书里发现,这次魔主能大规模种下魔种,是因为用了‘噬魂草’的汁液。这种草只生长在极北的忘川谷,看来他早就在暗中培育,只是我们之前一直没察觉。” 她将古籍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插图,“不过好在魔主一死,噬魂草的魔力也跟着失效,剩下的草株,我已经让人去烧毁了。” 漠颜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洒在他脸上,暖得让人有些恍惚。 往日里喧闹的都城街道,此刻已渐渐恢复生机,幸存的百姓走出家门,收拾着街道上的狼藉,守正卫们则在清理战场,将受伤的同僚抬去医馆。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虽带着一丝怯意,却足以证明,都城的活力正在一点点回归。 “只是……”白浅月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域外魔志》的封面上,“魔主说,他只是‘唤醒魔核的钥匙’,那真正的魔核,又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轻松。 漠颜安转过身,眉头重新皱起:“柳万山之前也提到过‘魔核’,或许这才是魔主真正的目的,他不是要毁掉镇魔印,而是想利用镇魔印的力量,唤醒藏在某处的魔核。” 鬼谷妍希立刻拿出青铜罗盘,指针这次不再疯狂旋转,而是缓缓指向北方:“罗盘有反应了!北方忘川谷的方向,有微弱的魔气波动,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她抬头看向漠颜安,“看来,魔核很可能藏在忘川谷,那里也是噬魂草的生长地,魔主肯定在那里设了后手。” 青岛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神坚定:“那我们现在就去忘川谷!绝不能让魔核有机会被唤醒!” 他身后的几个守正卫也纷纷点头,虽身上带伤,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漠颜安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庞:“都城刚经历过战乱,需要人留下来安抚百姓、救治伤员。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贸然去忘川谷,只会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浅月,你留在这里,用《域外魔志》的力量净化都城残留的魔气,顺便整理医书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魔核的记载,鬼谷妍希,你去联系周边城镇的守正卫,让他们加强戒备,防止有漏网的魔族作乱;青岛,你负责照顾李副将和其他伤员,等大家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身去忘川谷。”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开始忙碌。 白浅月将《域外魔志》摊开在桌上,金色符文缓缓飘出,顺着窗户飞向都城的各个角落,像无数只萤火虫,驱散着最后的阴霾。 鬼谷妍希则收起青铜罗盘,快步走出城主府,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联系到周边的守正卫。 青岛则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副将,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脚步轻柔,生怕惊醒了他。 漠颜安独自留在书房,他走到书架前,轻轻抚摸着暗门的位置,镇魔印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木头上。 他想起之前在断魂崖的遭遇,想起古窟里的凶险,想起无数为了守护都城而牺牲的同僚,心中愈发坚定,无论魔核藏在何处,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不仅是为了都城的百姓,更是为了那些没能看到胜利的人。 夕阳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都城。 漠颜安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他握紧手中的佩剑,目光望向北方,那里,忘川谷的方向,正有一缕微弱的魔气在悄然涌动。 第127章 忘川谷 三日后的清晨,都城的炊烟已能连成一片暖雾,守正卫医馆里,李副将终于睁开了眼。 青岛正蹲在床边擦拭长刀,见他醒来,立刻将碗里温着的药递过去:“先把药喝了,漠统领说你醒了就去城主府汇合,我们今日动身去忘川谷。” 李副将接过药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声音带着未散的虚弱:“那日我被魔种控制时……没伤着弟兄们吧?” 青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长刀递回他手中:“都好着呢,倒是你,为了护着粮仓,硬生生扛了魔兵三刀,漠统领都夸你硬气。” 两人赶到城主府时,白浅月正将一叠誊抄好的古籍递给鬼谷妍希。 见他们进来,白浅月举起手中的羊皮卷:“我在《域外魔志》的附录里找到记载,忘川谷有‘三绝’——入口的迷魂雾能乱人心智,谷中的噬魂草根系会缠人精血,最深处的寒潭则封印着上古戾气,魔核大概率藏在寒潭底。” 鬼谷妍希将青铜罗盘放在桌上,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北方:“我联系了周边城镇的守正卫,他们会在忘川谷外三十里设下防线,防止魔族逃窜。另外,我还带了玄清师父留下的‘破瘴丹’,能解迷魂雾的毒。” 漠颜安从内堂走出,腰间佩剑已系好,肩上还挎着装有镇魔印的布囊:“李副将刚醒,若觉得身子吃不消,便留在都城……” 话未说完,就被李副将打断:“漠统领,我这条命是弟兄们救的,忘川谷这趟,我必须去。” 漠颜安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五人小队收拾妥当,踏着晨光出了都城。 刚过护城河,就见城楼上的百姓挥着布条送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把一个绣着“平安”的香囊塞到青岛手里:“大哥哥,你们要早点回来呀。” 青岛把香囊揣进怀里,用力点头。 直到都城的轮廓变成远处的黑点,漠颜安才加快脚步:“忘川谷地势凶险,我们得在日落前穿过迷魂雾,否则夜里雾气会更浓。” 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北走了半日,渐渐闻到空气中的腥甜气。 鬼谷妍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翻滚的灰雾:“那就是迷魂雾,大家先吃破瘴丹,千万别碰雾里的藤蔓。” 众人服下丹药,踏入雾中。雾气冰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还传来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 李副将握剑的手紧了紧,忽然看到雾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牺牲的弟弟。 他刚想追上去,就被漠颜安按住肩膀:“是幻象,别分心!” 李副将猛地回神,才发现眼前的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光亮,待走出雾区,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忘川谷里,遍地都是半人高的噬魂草,草叶呈暗紫色,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细看之下,那些露珠竟泛着血丝。 鬼谷妍希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片草叶:“这草的根系能感知活人的气息,我们得绕着走,要是被缠住,轻则精血流失,重则被吸成干尸。” 众人跟着她沿着谷壁前行,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突然,青岛脚下一滑,身体向草丛倒去。 李副将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拉了回来,可自己的袖口却被草叶缠住。 瞬间,一股刺痛从手臂传来,李副将咬牙抽出腰间短刀,斩断了草叶,被缠住的地方已渗出黑血。 “快用解毒粉!”白浅月立刻递过一个瓷瓶。 李副将撒上粉末,黑血很快变成了鲜红,刺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漠颜安看了眼天色,夕阳已快沉入西山:“加快速度,寒潭应该就在前面。”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泛着寒气,即使在秋日里,也让人觉得刺骨。 鬼谷妍希拿出青铜罗盘,指针此刻疯狂旋转,最后直直指向潭底:“魔核就在下面!” 第128章 魔核 暗影为盟(再续·秘踪)第二十二章 忘川风起·寒草泣 漠颜安解开肩上的布囊,取出镇魔印:“浅月,你用灵力护住大家,妍希负责观察四周动静,青岛、李副将,你们跟我一起下水。” 白浅月指尖凝聚起金色灵力,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潭边笼罩。漠颜安深吸一口气,带着青岛和李副将跳入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三人咬牙向下游去。越往深处,魔气越浓,透过水层,能看到潭底有一团黑色的光团,正缓缓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就在漠颜安伸手去触碰光团时,潭底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藤蔓,缠住了三人的脚踝。 青岛挥剑斩断藤蔓,可更多的藤蔓从四周涌来,甚至有藤蔓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体内。 “是噬魂草的根系!”漠颜安将镇魔印举过头顶,白光瞬间扩散开来,缠住三人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他趁机抓住黑色光团,刚想向上游,潭水却突然剧烈翻滚,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潭底升起——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鳄,眼睛泛着红光,嘴里还叼着半截白骨。 “不好,是守护魔核的凶兽!”李副将挥剑向巨鳄刺去,却被巨鳄的鳞片弹开。 巨鳄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漠颜安立刻带着两人避开,毒液落在潭底的岩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青岛看着不断逼近的巨鳄,咬牙道:“漠统领,你带着魔核上去,我和李副将拖住它!”漠颜安刚想拒绝,就见巨鳄猛地向他们冲来。 他只好握紧魔核,对两人喊道:“小心!”随后转身向上游去。 待漠颜安冲出水面,立刻对鬼谷妍希喊道:“快用罗盘定位凶兽的弱点!”鬼谷妍希立刻调整罗盘,指针指向巨鳄的眼睛:“是眼睛!它的眼睛没有鳞片保护!” 漠颜安立刻将镇魔印的白光对准潭水,照亮了巨鳄的位置。青岛和李副将见状,同时挥剑向巨鳄的眼睛刺去。 巨鳄吃痛,发出一声巨响,身体剧烈挣扎,潭水掀起巨浪,将护罩都震得晃动起来。 趁着巨鳄挣扎的间隙,青岛和李副将迅速向上游。就在两人即将冲出水面时,巨鳄突然甩动尾巴,将李副将拍向潭壁。 李副将重重撞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也掉落在潭底。 “李副将!”青岛立刻转身去拉他,却被巨鳄缠住了腿。漠颜安见状,立刻将镇魔印掷向巨鳄,白光瞬间将巨鳄包裹。巨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灰烬。 漠颜安跳入潭中,将李副将和青岛拉上岸。白浅月立刻上前为两人疗伤,李副将的肋骨已断了两根,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漠颜安手中的黑色光团,虚弱地笑了笑:“魔核……拿到了?” 漠颜安点头,将魔核放入布囊:“拿到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明日一早返回都城。” 众人在潭边搭起帐篷,白浅月为李副将包扎伤口,鬼谷妍希则守在帐篷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青岛坐在篝火旁,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看着远处漆黑的谷口,轻声道:“没想到忘川谷这么凶险,还好我们都没事。” 漠颜安望着篝火,手中摩挲着镇魔印,忽然皱起眉头:“不对,魔核被我们拿到,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魔主费了这么大劲培育噬魂草,不可能只派一只凶兽守护魔核。” 他的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鬼谷妍希立刻冲进帐篷:“不好!是魔族的骑兵,数量至少有一百人!” 漠颜安立刻站起身,握紧腰间的佩剑:“浅月,你带着李副将先躲进山洞,青岛,你跟我一起挡住他们!” 白浅月扶着李副将躲进帐篷后的山洞,青岛则跟着漠颜安来到谷口。 月光下,只见一队身着黑甲的魔族骑兵正向他们冲来,为首的将领手持一把巨斧,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 “把魔核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魔族将领嘶吼着,挥斧向漠颜安砍来。漠颜安侧身避开,佩剑直刺将领的胸口。将领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刃刺入,随后狞笑着抓住漠颜安的手腕:“一起死吧!” 青岛见状,立刻挥剑斩断将领的手臂。将领惨叫一声,跌下马来。 魔族骑兵见状,纷纷向两人冲来。漠颜安和青岛背靠背站着,剑刃不断挥舞,可魔族骑兵越来越多,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魔族骑兵听到号角声,纷纷停下攻击,转身向后退去。漠颜安和青岛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鬼谷妍希跑过来,手中拿着青铜罗盘:“是周边城镇的守正卫!他们听到动静,提前赶过来了!” 众人松了口气,守正卫的骑兵很快赶到,将他们护在中间。 漠颜安看着渐渐远去的魔族骑兵,眉头却皱得更紧——魔族将领临死前的笑容,还有那声突兀的号角,都让他觉得,这场关于魔核的争斗,远没有结束。 次日清晨,众人带着魔核,踏上了返回都城的路。阳光洒在忘川谷的噬魂草上,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漠颜安回头望了一眼谷口,握紧了手中的布囊——新的危机,或许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第129章 魔后 晨光穿透云层时,漠颜安一行人终于看到了都城的城墙。 守在城门的卫兵见他们归来,立刻迎上前通报,城主早已带着官员在城门口等候。 李副将靠在青岛身上,脸色虽仍苍白,却难掩眼中的轻松——拿到魔核,总算是了却一桩大事。 可刚踏入城门,漠颜安手中的布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他猛地停下脚步,指尖触到布囊的瞬间,竟被烫得缩回手。 “怎么了?”鬼谷妍希立刻凑过来,青铜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盘面甚至泛起了黑色的纹路,“是魔气!魔核在散发魔气!” 众人脸色骤变,白浅月立刻凝聚灵力,在布囊外罩上一层金色护罩。 可护罩刚接触到布囊,就被黑色的魔气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 “不对劲,”白浅月眉头紧锁,“之前在寒潭底,魔核的魔气明明很稳定,怎么会突然失控?” 城主见状,立刻说道:“先去城主府密室!密室有玄铁结界,能暂时压制魔气。” 一行人快步走向城主府,沿途的百姓察觉到空气中的阴冷,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进入密室,漠颜安便将布囊放在玄铁台上。布囊里的魔核跳动得愈发剧烈,黑色的魔气从布囊缝隙中溢出,在密室里盘旋,玄铁结界的光芒都开始忽明忽暗。 鬼谷妍希拿出《域外魔志》,快速翻阅:“找到了!书中说,魔核分为‘阴核’与‘阳核’,单独的阴核离开寒潭的阴气滋养,会因灵力失衡而暴走,若不尽快找到阳核中和,魔气会扩散至整个都城!” “阳核?”漠颜安愣住,“之前为何从未提及?” “书中这一页被人撕过,我也是刚才才发现残页上的记载。” 鬼谷妍希指着书页边缘的撕痕,语气凝重,“残页上说,阳核藏在‘焚天窟’,那里是上古火神的遗迹,温度极高,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名卫兵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声音带着颤抖:“城主!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大量魔族,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骨冠的女人,她说……要我们交出阴核,否则就踏平都城!”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漠颜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魔族军队正朝着都城逼近。 最前方的女人身着血红长袍,骨冠上镶嵌着几颗幽蓝的魔晶,眼神冰冷地盯着城门,周身缠绕的魔气几乎遮蔽了半边天。 “是魔后。”白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古籍中记载,魔后是魔主的妻子,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上古大战时,就是她率领魔族攻破了三座城池。” 李副将挣扎着站起身,握紧腰间的短刀:“就算是魔后,我们也不能交出魔核!否则整个北境都会遭殃!” 漠颜安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浅月,你留在密室,用灵力加固玄铁结界,尽量压制阴核的魔气,鬼谷妍希,你立刻联系所有守正卫,在城墙上布置防御法阵,青岛,你带一队卫兵去安抚百姓,把他们转移到内城,李副将,你伤势未愈,先在城主府休息,待伤势好转再加入战斗。” 第130章 应战 “我不休息!”李副将固执地摇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漠颜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有拒绝。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城主府内外瞬间忙碌起来。 鬼谷妍希带着守正卫在城墙上布置法阵,青色的符咒贴在城墙之上,泛着淡淡的灵光。 青岛则带着卫兵挨家挨户敲门,百姓们虽惊慌,却也听从指挥,纷纷向内陆转移。 白浅月留在密室,指尖不断涌出金色灵力,玄铁结界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可布囊里的阴核依旧在剧烈跳动,像是在回应城外魔后的召唤。 很快,魔族军队抵达城下。魔后勒住马,血红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射向城墙,法阵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人类,交出阴核,本后可以饶你们不死。”魔后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过城墙传入城中。 漠颜安站在城墙上,握紧手中的佩剑:“魔核在我们手中,你休想夺走!” 魔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魔族士兵:“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后无情。进攻!” 魔族士兵嘶吼着冲向城门,有的手持长刀,有的口中喷出火焰,城墙上的守正卫立刻放箭,可箭矢刚靠近魔族士兵,就被魔气腐蚀成了粉末。 鬼谷妍希立刻调整法阵,八道青色的光柱从城墙上升起,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魔族的进攻。 “法阵撑不了多久!”鬼谷妍希对漠颜安喊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阳核,否则阴核一旦彻底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漠颜安望着城外源源不断的魔族士兵,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密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玄铁结界竟被阴核的魔气冲破了! 白浅月踉跄着从密室跑出来,脸色苍白:“阴核……阴核的魔气已经控制不住了,它在吸引魔族过来!” 魔后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阴核果然在城里!士兵们,冲进去,谁拿到阴核,本后重重有赏!” 魔族士兵的攻势愈发猛烈,法阵的屏障渐渐出现裂缝。漠颜安握紧佩剑,正准备下令士兵们死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周边城镇的守正卫! 他们手持法器,骑着战马,从侧面冲向魔族军队,瞬间打乱了魔族的阵型。 “是援军!”城墙上的守正卫们欢呼起来。漠颜安松了口气,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阴核的魔气还在扩散,若不尽快找到阳核,就算击退了这次魔族进攻,都城迟早还是会被魔气吞噬。 他看向鬼谷妍希:“焚天窟的具体位置,你能确定吗?” 鬼谷妍希点头:“残页上有地图,就在都城以西的火山群里。只是那里温度极高,我们需要特制的防火法器才能靠近。” “我去!”青岛突然开口,“我曾跟着师父去过火山附近,知道怎么应对高温。漠统领,你留在都城指挥战斗,我和妍希去寻找阳核。” 漠颜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城外激战的场面,终究点头:“好!你们务必小心,我会在这里守住都城,等你们回来。” 鬼谷妍希立刻从怀中掏出地图,和青岛一起翻身上马,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漠颜安站在城墙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城中不断扩散的黑色魔气,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31章 阳核 城西的火山群在烈日下泛着暗红光泽,岩浆在山体缝隙中缓缓流动,蒸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连周遭的岩石都被烤得发烫。 青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靴底刚触到地面便传来一阵灼痛,他立刻运转灵力护住双脚,才勉强站稳。 鬼谷妍希展开残页地图,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标注“焚天窟”的位置。 正是最西侧那座喷发最频繁的火山,山巅的火山口正不断喷出黑色烟尘,宛如巨兽张开的巨口。 “残页上说,焚天窟的入口在火山口东侧的岩壁后,被火神结界护住了。”她将地图收好,从行囊中取出两枚青铜符牌,“这是我师父留下的‘避火符’,能暂时抵挡高温,你拿一枚。” 青岛接过符牌,符牌入手冰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燥热。 两人沿着火山岩壁向上攀爬,岩壁上布满尖锐的碎石,稍不留神便会坠入下方的岩浆池。 刚爬至半山腰,一阵热风突然袭来,夹杂着火星,鬼谷妍希的裙摆被火星燎到,瞬间烧出一个小洞,她急忙掐诀催动符牌,淡蓝色的光罩笼罩全身,才挡住了后续的火星。 “小心点,这火山的火气比我上次来时更旺了。”青岛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听说火神结界会随火山活动增强,要是结界太强,我们可能进不去焚天窟。” 两人继续向上攀爬,终于抵达火山口东侧的岩壁。岩壁上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纹路中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火神结界的印记。 鬼谷妍希将青铜符牌按在岩壁上,符牌与火焰纹路接触的瞬间,红光突然暴涨,将两人笼罩其中。 青岛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符牌传来,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他咬牙稳住心神,看着鬼谷妍希不断掐诀,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 片刻后,火焰纹路缓缓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内传来阵阵热浪,隐约能看到深处闪烁的红光。 “进去吧,阳核应该就在里面。”鬼谷妍希率先走进洞口,青岛紧随其后,刚踏入洞内,身后的岩壁便重新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的火纹泛着微光。两人沿着通道前行,越往里走,温度越高,避火符的光罩都开始微微颤抖。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上的碎石不断坠落。 “是火山震动!”青岛一把将鬼谷妍希护在身后,用灵力挡住坠落的碎石,“快往前走,这里不安全!”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的石台上,一枚通体赤红的晶石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晶石周围环绕着火焰气流,正是他们要找的阳核! 可就在这时,洞窟顶部突然落下大量碎石,岩浆从岩壁缝隙中涌出,朝着石台蔓延。 第132章 救场 鬼谷妍希惊呼一声:“不好,岩浆要淹没阳核了!”她快步冲向石台,刚要伸手去拿阳核,一道红色的火焰屏障突然从石台周围升起,将她弹了回去。 “阳核有守护屏障!”青岛上前扶住她,目光落在火焰屏障上,“这屏障和火神结界同源,得用特定的口诀才能解开。” 他回忆起师父曾教过的火神咒,深吸一口气,口中念道:“离火为引,乾坤为界,吾以灵力,破此屏障!” 随着口诀落下,他将手掌按在火焰屏障上,体内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屏障。火焰屏障剧烈闪烁起来,红光渐渐黯淡。 鬼谷妍希见状,也立刻运转灵力,与青岛一同催动口诀。片刻后,火焰屏障“咔嚓”一声碎裂,阳核的光芒愈发耀眼。 青岛伸手拿起阳核,阳核入手温热,没有阴核的冰冷与戾气,反而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 就在他握住阳核的瞬间,洞窟再次剧烈震动,岩浆已经漫到了脚边。 “快走!这里要塌了!”鬼谷妍希拉着他,朝着来时的通道跑去,身后的岩浆紧随其后,所到之处,岩石都被融化成液体。 两人拼命奔跑,终于冲出了洞口。刚踏出洞口,身后的焚天窟便彻底坍塌,岩浆从坍塌的洞口涌出,顺着山体流淌。 青岛看着手中的阳核,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现在只要把阳核带回都城,就能中和阴核的魔气了。” 鬼谷妍希点头,刚要说话,突然注意到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黑色的魔气正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是魔后的气息! 两人脸色骤变,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他们知道,都城的战斗,恐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与此同时,都城内的战斗愈发激烈。 魔后见青岛和鬼谷妍希离开,趁机加大了攻势,她亲自上阵,周身的魔气化作一把黑色长剑,朝着城墙劈去。 玄铁结界早已破碎,阴核的魔气在城中肆意扩散,不少守正卫都被魔气侵蚀,失去了意识,开始攻击自己人。 漠颜安手持佩剑,与魔后激战在一起。他的灵力虽强,却抵不过魔后源源不断的魔气,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 白浅月站在城主府前,凝聚全身灵力,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护住身后的百姓,可屏障也已布满裂缝,随时可能破碎。 “漠颜安,你撑不了多久了!”魔后冷笑一声,黑色长剑再次劈出,“交出阴核,本后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漠颜安咬牙抵挡,佩剑被黑色长剑震得嗡嗡作响。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青岛和鬼谷妍希回来了!青岛举起手中的阳核,阳核的红光穿透空气,朝着阴核的方向飞去。 阴核感受到阳核的气息,突然从布囊中飞出,与阳核在空中相遇。 一红一黑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剧烈闪烁起来,黑色的魔气渐渐被红色的光芒驱散,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退。 魔后感受到魔气的减弱,脸色骤变:“不!我的魔气!” 漠颜安抓住机会,凝聚全身灵力,一剑朝着魔后劈去。魔后被阳核的力量反噬,无法抵挡,被一剑击中肩膀,喷出一口黑血。 “你们给本后等着!”她不甘地怒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黑色魔气,朝着远方逃去。 魔族士兵见魔后逃走,顿时乱作一团,守正卫们趁机发起反击,很快便击溃了魔族军队。 青岛走到漠颜安身边,将阳核递给她:“阴核和阳核已经相遇,魔气很快就会被彻底中和。” 漠颜安接过阳核,看着空中交织的红黑光芒,松了口气。 白浅月也收起金色屏障,走到众人身边,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终于……赢了。” 百姓们欢呼起来,城中的魔气渐渐消散,被魔气侵蚀的守正卫也慢慢恢复了意识。 漠颜安看着手中的阳核,又望向远方的火山群,心中明白,这场战斗虽已结束,但魔族并未彻底被消灭,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第133章 万魔军团 魔后化作的黑色魔气在荒原上疾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道道黑纹。 她一路逃至魔域深处的万魔窟,洞窟入口处的骷髅石像在魔气滋养下,眼眶中燃起幽绿鬼火,发出低沉的嘶吼。 “魔主大人,属下求见!”魔后跪在洞窟前,声音带着未散的戾气与惶恐,周身魔气剧烈翻滚,“阳核现世,阴核之力被破,若不唤醒您,我魔族将再无翻身之日!” 洞窟深处传来一阵撼动大地的震动,一道沙哑的声音裹挟着刺骨寒气缓缓传出:“废物……连一枚阴核都守不住,还敢来扰我沉睡?” 魔后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是属下无能,可那青岛与漠颜安联手,阳核之力克制魔气……求魔主大人苏醒,统领魔族,踏平人间!” 话音刚落,万魔窟的岩壁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中伸出,缠绕住魔后的手腕。 她痛呼一声,体内的魔气被强行抽离,顺着触手涌入洞窟深处。 片刻后,洞窟内亮起一道猩红光芒,一个身着玄黑长袍、头戴骨冠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沉睡了千年的魔主。 他周身的魔气浓郁如墨,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凝结出黑色冰晶。 “阳核……”魔主抬手握住从魔后体内抽离的魔气,捏成一枚黑色光球,“千年了,人族终于找到能克制我的力量,倒也算有点本事。” 魔后挣扎着起身,恭敬地垂首:“魔主大人,阳核与阴核正在人间融合,若让它们彻底归一,形成‘太极核晶’,届时不仅魔气会被净化,您的力量也会大损!” 魔主冷笑一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太极核晶?本主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救世之物,能不能挡得住我万魔军团。” 他抬手一挥,魔气化作数道黑色令牌,朝着魔域四方飞去,“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魔族将领,三日后在万魔窟集结,本主要亲自率军,去会会那几位‘救世英雄’。” 黑色令牌划破天际,魔域各地的魔族势力瞬间骚动起来——沉睡千年的魔主苏醒,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都城内,阴阳核的融合已进入尾声。 红黑两道光芒在城主府上空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案,温和的能量缓缓扩散,不仅彻底净化了城中残留的魔气,还让受伤的守正卫与百姓加速恢复。 青岛看着空中的太极图案,眉头却微微皱起:“不对劲,融合的能量比预想中弱了许多,而且……” 他突然伸手,接住一缕从太极图案中逸散出的黑色气息,“这里面还残留着一丝魔主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诡异。” 漠颜安凑近查看,脸色瞬间凝重:“魔主?你是说,千年未醒的魔主,已经有了动静?” 白浅月走到两人身边,手中握着一枚从魔族士兵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万魔窟的图案:“刚才清理战场时发现了这个,令牌上的魔气与青岛手中的气息同源,恐怕魔后已经回魔域搬救兵了。” 鬼谷妍希展开残页地图,指尖落在标注万魔窟的位置,脸色苍白:“残页上记载,魔主的力量源自魔域地心的‘万魔之源’,一旦他苏醒,就能调动万魔之源的力量,届时就算有太极核晶,我们也未必能抵挡。” 空中的太极图案渐渐稳定,形成一枚半红半黑的核晶,缓缓落在青岛手中。 核晶入手微凉,却不再有阴阳分离时的极端力量,反而透着一股平衡的气息。 可青岛握住核晶的瞬间,核晶突然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正是万魔窟的图案。 “它在预警。”青岛握紧核晶,目光坚定,“魔主三日内定会率军来袭,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漠颜安,你立刻加固都城的防御,召集各地守正卫驰援;白浅月,你负责安抚百姓,组织人手转移老弱妇孺;我和妍希去魔域边境探查,看看万魔军团的动向。” 众人点头,立刻分头行动。 都城内再次忙碌起来,守城士兵加固城墙,百姓们收拾行囊,准备转移至后方的安全地带。 而青岛与鬼谷妍希则骑着快马,朝着魔域边境疾驰——他们知道,这一次面对的,将是比魔后恐怖百倍的敌人,稍有不慎,便是人间覆灭的结局。 魔域边境的黑森林中,黑色魔气正不断汇聚,无数魔族士兵从森林中走出,手持武器,眼神凶狠。 森林深处的万魔窟方向,猩红的光芒直冲天际,与都城上空的太极核晶光芒遥相对望,一场跨越人魔两界的终极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134章 黑森林 黑森林的瘴气浓得能拧出水来,青岛勒紧马缰,指尖凝起一缕阳核之力,在身前划出半道金色弧线。 光芒所及之处,瘴气如遇烈火般退散,露出下方铺满黑色苔藓的湿滑地面——每一寸土壤里,都嵌着细小的魔族鳞片,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无数冤魂在磨牙。 “不对劲。”鬼谷妍希突然按住青岛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她展开残页地图,指尖在标注“黑森林结界”的位置划过,残页边缘竟渗出淡淡的黑血,“地图在预警,这里的魔气浓度,比记载中高了三倍不止,而且……”她抬眼望向森林深处,瞳孔骤然收缩,“你看那些树木。” 青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黑森林的古树树干上,竟布满了猩红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根枝桠都像扭曲的手臂,末端挂着泛着绿光的毒囊。 更可怖的是,树影摇曳间,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模糊的人脸贴在树干上,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被魔气吞噬的人类魂魄,成了滋养森林的养料。 “唳——” 一声尖锐的魔啸突然从头顶传来,青岛猛地抬头,只见一只翼展足有丈余的魔鸦俯冲而下,爪子上抓着半截染血的守正卫铠甲。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阳核剑,金色剑光划破瘴气,精准斩中魔鸦的翅膀。 魔鸦发出一声惨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万魔”二字的黑色羽翎,落在地上瞬间融化成一滩黑水。 “是先锋探哨。”鬼谷妍希捡起那滩黑水旁的铠甲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魔主已经开始清理边境的守正卫暗哨了,我们得加快速度,找到万魔军团的主营地。” 两人骑着快马继续深入,沿途的魔族踪迹越来越密集:被啃食干净的兽骨、插在树杈上的魔族战旗、还有地面上尚未干涸的黑色血迹,蜿蜒着指向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 当他们躲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探头望去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空地上,无数魔族士兵正围着一座临时搭建的黑色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根刻满魔纹的骨杖,杖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万魔之源的碎片。 而在祭坛两侧,十余名身着黑色重甲的魔族将领正单膝跪地,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头颅化作巨大骷髅的魔将,手中握着一把沾满碎肉的巨斧,正是魔主麾下的“裂地魔将”。 “三日之期将到,魔主大人有令!”裂地魔将的声音像巨石撞击,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明日拂晓,全军出发,先踏平边境的青云关,再直取都城!谁敢延误,便让他魂归万魔之源!” “遵魔主令!”魔族将领齐声嘶吼,声音中满是嗜血的兴奋,祭坛上的黑色晶石也随之亮起,散发出的魔气让周围的瘴气都浓郁了几分。 青岛悄悄握紧阳核剑,刚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第135章 快马加鞭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触手正从岩石后方的瘴气中伸出,尖端泛着幽绿的毒光,直刺鬼谷妍希的后心。 “小心!”青岛一把将鬼谷妍希推开,同时挥剑斩向触手。 金色剑光与触手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触手瞬间被斩断,落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而这一击,也惊动了祭坛上的魔族。 裂地魔将猛地转头,骷髅眼眶中的幽绿鬼火死死锁定青岛藏身的岩石,巨斧指向他们的方向:“有人类探子!抓住他们,活的!” 瞬间,数十名魔族士兵朝着岩石冲来,手中的武器泛着黑色的魔气。 鬼谷妍希迅速展开残页地图,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血色符文:“我来开路,你先撤!快把消息传回都城!” “要走一起走!”青岛将阳核剑插在地上,金色光芒从剑身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魔族士兵的进攻,“残页地图能定位万魔之源,你带着它更重要!”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裂地魔将已经提着巨斧冲了过来,巨斧落下的瞬间,地面裂开一道深沟,黑色魔气从沟中喷涌而出,将青岛的金色屏障震得摇摇欲坠。 鬼谷妍希咬了咬牙,突然将残页地图塞进青岛怀中,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枚红色玉佩,捏碎在掌心。 “这是传讯玉,捏碎它,漠颜安会收到消息!”鬼谷妍希的身上爆发出一阵白色光芒,竟是燃烧自身灵力,暂时压制了周围的魔气,“快走!我拖住他们!” 青岛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握紧怀中的残页地图,深深看了鬼谷妍希一眼,转身骑着快马,朝着森林外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裂地魔将的怒吼与鬼谷妍希的闷哼,还有魔气与灵力碰撞的巨响,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当青岛冲出黑森林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勒住马,回头望向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森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裂地魔将的余波震伤了他的内腑。 但他没有时间停歇,调转马头,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鬼谷妍希的拖延撑不了多久,而明日拂晓,万魔军团就会踏破青云关。 都城的防御是否加固完成?百姓是否转移妥当? 这些问题像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只能不断催促马匹,朝着那道象征着希望的太极核晶光芒,奋力奔去。 而此刻的万魔窟中,魔主正站在祭坛之上,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万魔图案正不断闪烁。 他猩红的眼眸望向都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青岛……漠颜安……本主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希望,能撑到几时。” 祭坛下方,魔后跪在地上,周身的魔气比之前弱了许多,显然还未从被抽离魔气的损伤中恢复。 她看着魔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惶恐取代,深深低下了头颅。 一场决定人魔两界命运的战争,已近在眼前。 第136章 唉 马蹄踏碎晨露,青岛的身影如一道金色闪电掠过边境平原。 怀中的残页地图硌着肋骨,每一次颠簸都让内腑的伤痛加剧,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后黑森林的方向已隐约传来魔族的嘶吼,那是万魔军团即将出动的信号,青云关危在旦夕。 快马奔至青云关下时,城墙上的守正卫立刻举起弓箭,直到看清青岛胸前的阳核令牌,才急忙放下武器。 守将赵烈亲自跑下城门,见青岛浑身是血、面色惨白,惊得连忙扶住他:“青岛大人!您怎么回来了?黑森林里的情况……” “没时间细说!”青岛一把抓住赵烈的手臂,将怀中的残页地图递过去,“万魔军团明日拂晓攻城,为首的 是裂地魔将,他们有万魔之源碎片加持!立刻加固城墙,用阳核晶石布防,同时派快马去都城,让漠颜安提前启动防御大阵!” 赵烈接过地图,指尖触到残页上未干的黑血,脸色骤变:“属下遵命!只是……您身上的伤?” “不碍事。”青岛推开他,翻身上马,“我得亲自回都城报信,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魔族如何猛攻,务必守住三个时辰,都城的援军很快就到!”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出,只留下一道扬尘的轨迹。 当青岛终于抵达都城时,夕阳正沉落在太极核晶塔的顶端,将塔身染成一片金红。 他刚翻身下马,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恍惚中,一双手将他扶起,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是漠颜安。 “青岛!”漠颜安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立刻将一缕纯净的阳核之力注入青岛体内,缓解他的伤势,“黑森林里发生了什么?鬼谷妍希呢?” 提到鬼谷妍希,青岛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中掏出残页地图和碎裂的传讯玉佩:“她为了掩护我,被裂地魔将困住了……万魔军团明日拂晓攻青云关,他们有万魔之源碎片,还计划直取都城。这是她绘制的魔族主营地图,上面标着万魔之源碎片的位置。” 漠颜安接过地图和玉佩,指尖抚过玉佩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情绪:“你先好好养伤,备战的事交给我。” 他立刻下令,让守正卫全员集结,同时派人通知城内所有阳核之力觉醒者,到太极核晶塔下集合。 夜幕降临,都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守正卫们正忙着将阳核晶石镶嵌在城墙之上,百姓们也自发加入备战——有的帮忙搬运物资,有的在家中绘制防御符文,空气中虽弥漫着紧张,却没有丝毫慌乱。 漠颜安站在太极核晶塔顶端,望着下方忙碌的身影,手中紧握着残页地图。 他调动体内的阳核之力,将力量注入塔尖的太极核晶,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都城,与城墙上的阳核晶石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漠颜安大人!”一名守正卫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信。 第137章 魔主 “青云关传来消息,赵烈将军已经成功布防,只是魔族的魔气越来越浓,他们担心撑不了三个时辰。另外,我们在都城外围发现了几批魔族探子,已经全部抓获,但他们口中只反复说着‘魔主亲临’四个字。” “魔主亲临?”漠颜安皱起眉头,她立刻展开残页地图,仔细查看上面的每一处标注。 当她的指尖落在地图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符号上时,突然瞳孔一缩——这个符号,与她之前在古籍中见过的“魔主祭坛”标记一模一样,而符号所在的位置,竟在都城地下的密道深处! “不好!”漠颜安立刻转身,“快带我去地下密道入口!魔主可能早就派人在都城地下设了祭坛,想里应外合!” 她跟着守正卫赶到地下密道入口,刚推开沉重的石门,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密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微弱的魔吟声。 漠颜安点燃一盏阳核灯笼,小心翼翼地走进密道——地面上散落着魔族的黑色鳞片,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魔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空间。 漠颜安举起灯笼,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空地上果然建着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根与黑森林里一模一样的骨杖。 杖顶的黑色晶石正散发着幽光,而在祭坛周围,十余名魔族祭司正围着骨杖吟唱,他们脚下的阵法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竟是用抓来的百姓鲜血在激活祭坛! “住手!”漠颜安怒喝一声,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朝着魔族祭司劈去。祭司们见状,立刻停止吟唱,转身朝着漠颜安攻来。 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阳核之力碰撞,密道内顿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震得头顶的石块簌簌掉落。 就在漠颜安与祭司们缠斗之际,祭坛上的黑色晶石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晶石中射出,穿透密道的顶部,直冲向夜空。 漠颜安心中一惊——这是魔族的信号,魔主已经感应到祭坛的力量,恐怕很快就会亲自赶来! 她咬紧牙关,加大阳核之力的输出,金色光刃瞬间斩断两名祭司的手臂。 可剩下的祭司却像是疯了一般,竟开始燃烧自身的魔气,想要加速激活祭坛。 漠颜安看着阵法中不断减少的鲜血,知道不能再拖延,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阳核之力凝聚在掌心,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而此刻的青岛,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他感受到都城地下传来的魔气波动,心中一紧,立刻抓起放在床边的阳核剑,朝着密道的方向奔去。 他知道,漠颜安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而他,绝不能让她独自战斗。 夜空中,黑色光柱越来越亮,远处的青云关方向,已经传来了魔族攻城的号角声。 一场人魔两界的终极对决,已在都城的地下与边境同时拉开序幕。 第138章 回来援助 掌心阳核之力凝聚到极致,金色光芒几乎要冲破密道的阴霾。 漠颜安眼神锐利如锋,正欲将这倾力一击砸向祭坛,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冽如月光的女声:“漠颜安,且慢!”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流萤般掠过,手中长剑带起漫天月华,瞬间斩断了两名燃烧魔气的祭司脖颈。 魔族祭司的哀嚎声中,白浅月翩然落地,白衣胜雪,发间未施粉黛。 “浅月?你怎么会在此地!”漠颜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手中的力量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他虽知晓白浅月在忙一些事情、专除邪祟,却没想到会在都城地下密道重逢。 “追踪魔踪而来。”白浅月长剑一挑,挑飞一名祭司的魔器,月光般的剑气在她周身流转,“前些日子在北疆察觉到异常魔气,一路追查至此,没想到竟撞上这般凶险。” 她侧身避开一道魔气攻击,同时朝着漠颜安递去一个眼神,“祭坛核心在那根骨杖,我来牵制祭司,你趁机毁了它!” 漠颜安当即会意,阳核之力重新凝聚,化作一柄金色长枪,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向祭坛中央。 剩余的祭司见状,嘶吼着扑上来阻拦,却被白浅月的月刃一一拦下。 她的剑法轻盈灵动,不循门派招式,全凭实战淬炼而成,每一剑都带着净化魔气的寒芒,祭司们的黑气触之即散,根本无法靠近她半步。 “竖子尔敢!”一名领头的祭司眼中闪过疯狂,突然扑向阵法中央,张口咬向那根黑色骨杖。 刹那间,骨杖顶端的晶石爆发出浓烈的黑光,祭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缕黑烟融入骨杖,而骨杖的力量却暴涨数倍,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漠颜安横扫而来。 漠颜安猝不及防,被冲击波狠狠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阳核长枪脱手而出,钉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嗡嗡的震颤。 “漠颜安!”白浅月心头一紧,剑势陡然加快,月光剑气如暴雨般落下,瞬间清理掉剩余的祭司。 她冲到漠颜安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渡去一缕柔和的月华之力,“你怎么样?” “无妨。”漠颜安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不减,“这骨杖借了祭司精血,力量变强了,必须尽快毁掉,否则魔主一旦降临,我们挡不住。”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青岛拄着阳核剑踉跄走来,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漠大人……这边怎么样了?” “这边还好。”白浅月言简意赅,目光已落在祭坛方向,“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魔气压境了!”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骨杖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色晶石射出的光柱愈发粗壮,密道顶部的石块大面积脱落,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地面上的魔纹亮起诡异的红光。 第139章 关键 一股远超裂地魔将的恐怖威压从光柱中弥漫而出——魔主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不能再等了!”白浅月将漠颜安扶起,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我的月华之力能净化邪祟,你的阳核之力至纯至刚,我们联手!” 刹那间,长剑吸收了密道内所有微弱的光源,化作一轮璀璨的圆月,月光所及之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漠颜安趁机调动体内仅存的阳核之力,与白浅月的月华之力相互呼应,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 “青岛,用你的阳核剑引动光刃!”漠颜安高声喊道。 青岛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注入阳核剑,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光刃飞去。 三者之力汇聚,光刃的威力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祭坛上的骨杖劈去。 “不——!”光柱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黑色魔气疯狂涌动,却被光刃上的净化之力瞬间消融。 “咔嚓!” 一声脆响,光刃正中骨杖,黑色骨杖应声断裂,顶端的晶石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粉末。 祭坛上的魔纹瞬间黯淡,贯穿夜空的黑色光柱也随之消散,密道内的恐怖威压骤然减轻。 三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可还没等喘息片刻,密道深处传来刺耳嘶吼,地面裂开一道巨缝,无数黑色触手从缝隙中伸出,朝着他们抓来。 “是魔主残念!”白浅月脸色一变,立刻拉起漠颜安和青岛,“祭坛根基未灭,他能借裂缝短暂降临!快撤!” 三人相互扶持着冲向密道入口,黑色触手在身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石壁被腐蚀出黑洞。 青岛回头一剑斩断袭来的触手,却发现断口处又生出新的分支,根本杀不尽。 “前面就是出口!”漠颜安瞥见远处的光亮,将最后一丝阳核之力注入掌心,回身拍出一掌。金色光芒炸开,暂时逼退触手,为三人争取了时间。 冲出密道的那一刻,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周身阴寒。 可三人还没站稳,就听到青云关方向传来震天巨响,远处天空被染成血红——裂地魔将率领的万魔军团,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赵烈将军……”青岛眼中闪过焦急。 白浅月望着血红的天空,神色凝重:“魔主残念被压制,但万魔军团兵临城下,都城防御撑不了太久。” 她转头看向漠颜安,“你的阳核之力与我的月华之力能克制万魔之源,我们去青云关牵制,青岛留守都城转移百姓,如何?” 漠颜安点头认同:“好!青岛,太极核晶塔附近防御最强,你务必守住后路。我和浅月去青云关,拖住裂地魔将!” 白浅月将一枚月华符递给青岛:“这符能压制伤势、净化魔气,遇危险便捏碎。” 说完,二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青云关疾驰而去。一金一银两道身影在大地上掠过,身后是摇摇欲坠的都城,前方是凶焰滔天的魔军,人魔两界的生死之战,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140章 万魔军团 疾驰的马蹄踏碎晨雾,漠颜安与白浅月换乘了从密道附近驿站寻来的快马,朝着青云关方向狂奔。 沿途的村落一片狼藉,烧焦的屋舍与散落的兵刃昭示着魔军先锋已提前过境,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魔气交织,令人心悸。 “小心!”白浅月突然勒住缰绳,长剑瞬间出鞘。前方官道两侧的密林里,数十道黑影骤然窜出,为首的正是魔军先锋统领——獠牙魔帅。 它身形高大,周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片,口中獠牙外露,手中巨斧沾满鲜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屠戮。 “人类修士,留下命来!”獠牙魔帅咆哮着挥斧劈来,斧风裹挟着浓烈的魔气,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漠颜安翻身下马,阳核之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白浅月趁机跃至半空,月华剑法展开,银白色的剑气如流星坠落,直刺魔帅周身的鳞片缝隙。 魔帅皮糙肉厚,剑气仅在其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却彻底激怒了它。 它甩动巨斧,横扫四周,将逼近的魔兵一同卷入攻势,竟是不惜牺牲部下也要斩杀二人。 “它的弱点在眉心!”漠颜安敏锐地发现魔帅眉心处的鳞片颜色略浅,且隐隐有红光跳动。 他朝着白浅月使了个眼色,阳核之力化作数道金色光箭,射向魔帅的四肢。光箭虽无法穿透鳞片,却暂时牵制了它的动作。 白浅月心领神会,周身月华之力暴涨,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刺向魔帅眉心。 獠牙魔帅怒吼着想要格挡,却被光箭缠住身形,眼睁睁看着长剑穿透眉心。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缕缕魔气消散。 剩余的魔兵见状四散奔逃,却被二人联手清理干净。 可刚收拾完战场,漠颜安便察觉到怀中的传音符剧烈震动,取出一看,上面竟布满了青岛的灵力波动,还夹杂着浓郁的魔气。 “不好!都城出事了!” 与此同时,都城之内已是一片混乱。青岛按照计划组织百姓向太极核晶塔转移,沿途虽有零星魔兵骚扰,却都被他与留守的士兵合力击退。 可当队伍行至城中心的广场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尊巨大的魔像从地底钻出,正是玄阴派与魔军勾结炼制的“蚀骨魔像”。 “快退!”青岛挥剑斩断魔像甩出的锁链,将身边的几名孩童护在身后。 蚀骨魔像周身散发着腐蚀性极强的魔气,所过之处,石板地面尽数化为齑粉,百姓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青岛咬紧牙关,将月华符捏碎,柔和的光芒笼罩全身,暂时压制了体内的伤势。 他举起阳核剑,引动体内灵力,朝着魔像的核心部位刺去。 可魔像皮糙肉厚,长剑仅刺入寸许便无法前进,反而被魔像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魔像即将扑向百姓的危急时刻,一道金色光芒从远处疾驰而来,漠颜安与白浅月终于赶了回来。“青岛!撑住!” 漠颜安纵身跃起,阳核之力与月华之力再次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狠狠劈在魔像的核心部位。 “咔嚓”一声脆响,魔像的核心被击碎,庞大的身躯渐渐瘫软,化为一堆废渣。三人汇聚到一起,望着惊魂未定的百姓,脸上满是凝重。 远处的青云关方向,红光愈发浓烈,万魔军团的主力,已然逼近。 第141章 危 “不能耽搁,立刻护送百姓前往太极核晶塔!”漠颜安抹去剑上的魔尘,目光扫过广场上瑟瑟发抖的人群。 青岛挣扎着起身,用长剑支撑住身体,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塔门需要特定灵力密钥开启,我来引路,你们断后。” 白浅月点头应下,周身月华之力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淡银色的防护屏障,将百姓笼罩其中。 三人分工明确,青岛在前带队,沿着预设的安全通道穿行,沿途不时有漏网的魔兵从街巷中冲出,都被漠颜安的阳核光箭与白浅月的凌厉剑气瞬间肃清。 行至半路,地面再次传来轻微震颤,这次却并非魔像出世,而是无数细小的魔虫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地朝着百姓队伍涌来。 这些魔虫通体漆黑,口器锋利,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能啃噬出痕迹。“是蚀骨魔像的伴生魔虫!”青岛惊呼,“它们怕光!” 漠颜安立刻引动阳核之力,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火球,挥手掷向魔虫群。 火球落地炸开,高温与强光瞬间焚烧了大片魔虫,可剩余的魔虫却愈发疯狂,绕过火光从两侧包抄而来。 白浅月见状,长剑挽出层层剑花,月华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如筛网般横扫而过,将逼近的魔虫尽数斩断。 就在二人与魔虫缠斗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窜出,直扑队伍末尾的几名老弱妇孺。 那黑影速度极快,身上散发着与獠牙魔帅同源的魔气,竟是魔军先锋中暗藏的副统领 。“受死!”漠颜安察觉异动,转身将阳核之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挡住黑影的利爪,同时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黑影稳住身形,发出尖锐的嘶鸣,利爪上闪烁着幽紫色的毒光,再次扑了上来。白浅月迅速回援,与漠颜安形成夹击之势。 月华剑法与阳核之力交织,一柔一刚,层层压制着黑影的动作。 几番缠斗后,漠颜安抓住破绽,阳核之力化作利刃,刺穿了黑影的心脏,黑影挣扎了几下便化为魔气消散。 解决掉副统领,二人终于得以喘息,快步跟上百姓队伍。 远处的太极核晶塔已然在望,塔身散发着淡蓝色的灵力光晕,成为这混乱都城之中唯一的希望象征。 与此同时,青云关前线早已是尸山血海。赵烈将军身披重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与血污,手中的重剑也已卷刃。 他率领着青云关的守军,凭借着关隘的地利,与万魔军团的主力展开了殊死抵抗。 魔军之中,一尊身形比獠牙魔帅更为高大的魔将手持长枪,周身环绕着黑色旋风,正是万魔军团的左路统领——黑风魔将。 它一枪横扫,强劲的风势将数名守军掀飞出去,口中发出狂傲的笑声:“区区人类关隘,也敢阻拦我魔军铁骑!” 赵烈怒喝一声,催动体内灵力,重剑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迎向黑风魔将的长枪。 “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赵烈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可他丝毫没有退缩,再次提剑上前,与黑风魔将缠斗在一起。 守军们见将军身先士卒,也都燃起了斗志,嘶吼着冲向魔军。箭矢如雨般射向魔阵,滚石与火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暂时阻挡了魔军的攻势。 但魔军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仍源源不断地朝着关隘冲来。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魔兵的利爪划伤了手臂,魔气迅速沿着伤口蔓延,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浑浊。 可他咬着牙,举起手中的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向身边的魔兵,随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样的场景,在青云关的每一处城墙之上不断上演。 赵烈一剑逼退黑风魔将,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魔军,心中清楚,仅凭现有兵力,青云关撑不了多久。 他回头望向都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漠颜安先生,你们一定要守住都城,守住太极核晶塔!” 话音刚落,黑风魔将的长枪再次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赵烈的胸膛。 赵烈瞳孔骤缩,拼尽全身力气侧身躲闪,长枪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在他肩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城墙之上,望着再次逼近的黑风魔将,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第142章 不能 “将军!”城墙上的守军见赵烈重伤,齐声惊呼。 一名副将当即提刀冲上前,挡在赵烈身前,却被黑风魔将一枪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赵烈的铠甲。 黑风魔将抽回长枪,轻蔑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副将:“自不量力。” 它踏着碎石上前,长枪直指赵烈的咽喉,“今日便让你这青云关,成为我魔军踏平人间的第一块垫脚石!” 赵烈咳出一口鲜血,扶着城墙缓缓站起,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将重剑横在身前,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涌动,竟隐隐泛起炽热的红光。 “青云关在,我在!”他嘶吼一声,纵身跃起,重剑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朝着黑风魔将劈去。 黑风魔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着挥枪格挡。 可就在重剑与长枪接触的瞬间,赵烈突然引爆了自身的灵力核心。 “轰”的一声巨响,炽热的能量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黑风魔将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色旋风瞬间溃散,铠甲也出现了裂痕。 赵烈的身躯在灵力自爆中变得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盯着黑风魔将:“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重剑掷向对方。黑风魔将躲闪不及,被长剑刺穿了左肩,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咆哮。 城墙上的守军被赵烈的决绝点燃了最后的斗志,他们嘶吼着冲向魔军,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人墙。 尽管魔军依旧凶猛,但这突如其来的反扑,竟暂时遏制了对方的攻势,为都城方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都城之中,青岛终于带领百姓抵达了太极核晶塔下。 塔身的淡蓝色光晕愈发浓郁,塔门前刻有复杂符文的凹槽正散发着微光。青岛走到门前,将手掌按在凹槽之上,体内灵力顺着掌心涌入,符文瞬间亮起,开始飞速流转。 “密钥验证中,请勿中断灵力输入!”塔内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大片黑云,无数魔兵驾驭着魔禽朝着塔的方向飞来,为首的正是獠牙魔帅。 它显然摆脱了之前的纠缠,带着残余兵力杀了回来。 “你们守住青岛,我去阻拦它们!”漠颜安当机立断,周身阳核之力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天空。 白浅月则守在塔门两侧,长剑出鞘,月华之力形成密集的剑气网,将率先逼近的魔禽斩杀。 漠颜安在半空与獠牙魔帅相遇,阳核光箭接连射出,却被对方的魔气护盾一一挡下。 “碍事的蝼蚁!”獠牙魔帅怒吼一声,挥手凝聚出数道黑色魔刃,朝着漠颜安劈去。 漠颜安灵活闪避,同时引动阳核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与魔刃碰撞在一起。 天空中,金色与黑色的能量不断交织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地面上,魔兵越来越多,白浅月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手臂被魔兵的利爪划伤,鲜血顺着剑身滴落。青岛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可灵力输入一旦中断,之前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 就在这危急时刻,塔门前的符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太极核晶塔的大门缓缓开启。 “塔门已开启!百姓立刻入塔!”青岛高声喊道,同时分出部分灵力,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逼近的魔兵。 百姓们蜂拥而入,白浅月趁机后退,与青岛并肩作战。 漠颜安察觉到塔门开启,心中一喜,随即加大攻势,阳核之力化作燎原之火,逼退了獠牙魔帅,迅速回落地面,与二人汇合。 “快进去!我来断后!”漠颜安将二人推向塔门,自己则转身迎向追来的魔兵。 阳核之力在他周身形成坚固的护盾,每一次挥拳,都能砸飞大片魔兵。 可魔兵数量实在太多,他的护盾渐渐出现裂痕,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 “漠颜安!”白浅月想要回身救援,却被青岛死死拉住。“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青岛咬着牙,将白浅月推进塔内,自己则守在门口,“你先带百姓前往核心区域,我去帮他!” 青岛转身冲向漠颜安,体内灵力与塔门的蓝光交织,化作数道符文利刃,斩杀了围攻漠颜安的魔兵。 二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望着源源不断的魔兵,眼中满是决绝。而此时,太极核晶塔的大门,正缓缓闭合。 第143章 送你归西! “轰隆——”太极核晶塔的石门在身后重重闭合,隔绝了门外魔兵的嘶吼与兵器碰撞声。 青岛与漠颜安背靠背喘息,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敢有片刻松懈。 塔内通道两侧嵌着发光的晶石,淡蓝色光芒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纯净的灵力气息。 “先找核心区域汇合白浅月。”青岛抹去嘴角血渍,引动体内灵力与塔身光晕呼应,前方一道隐蔽的石门应声而开,“这塔是上古灵族所建,通道暗藏玄机,跟着晶石脉络走准没错。” 二人顺着通道前行,沿途不时遇到残留的魔兵——竟是之前趁乱潜入的先锋小队。 漠颜安阳核之力爆发,拳头带起金色烈焰,一拳一个砸穿魔兵胸膛;青岛则以符文利刃开路,灵力化作的锁链缠住魔兵四肢,配合默契,很快清剿干净。 转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厅堂。 白浅月正带着百姓在厅堂中央的法阵旁休整,见到二人平安归来,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核心区域就在法阵下方,只需启动灵脉枢纽,塔身就能形成绝对防御,还能释放净化魔气的光波。” “但启动枢纽需要三人合力催动灵力,且需持续半个时辰。” 白浅月话音刚落,厅堂顶部突然传来裂纹声,数道黑色魔焰穿透石壁坠落,獠牙魔帅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眼中满是暴戾,“以为躲进塔里就安全了?今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魔兵顺着缺口蜂拥而入,青岛当机立断:“浅月带百姓退到法阵内侧,我与漠颜安阻拦它们,你趁机尝试启动枢纽!” 他周身符文暴涨,化作巨大的灵力屏障挡住魔焰,漠颜安则纵身跃起,阳核光剑劈向獠牙魔帅,硬生生将对方逼回缺口处。 与此同时,青云关下,硝烟弥漫。赵烈自爆灵力后重伤昏迷,被残余守军拖到关内营帐救治。 魔军虽被暂时击退,却并未撤离,黑风魔将捂着受伤的左肩,眼神阴鸷地盯着城门:“传我命令,三面围城,只留北门缺口,待其粮尽援绝,再一举攻破!” 营帐内,军医正为赵烈包扎伤口,他胸口的铠甲已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 一名老兵跪在床前,哽咽道:“将军,都城那边还没消息,我们的粮草只够三日了……” 赵烈猛地睁开眼睛,咳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要坐起:“不能等……派人突围,去附近的青阳郡求援。” 他抓住老兵的手,眼神坚定,“青云关是都城屏障,绝不能丢。就算只剩一兵一卒,也要守住!” 老兵含泪点头,转身正要离去,营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将军!青阳郡……青阳郡已被魔军攻破,太守战死,援军无望了!” 赵烈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就在此时,关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黑风魔将的怒吼声穿透烟尘:“是谁?敢坏我好事!” 赵烈挣扎着爬下床,扶着营帐门框望去,只见关外尘土飞扬,一支身着银甲的骑兵队如神兵天降,为首一人手持亮银枪,枪尖寒芒闪烁,正是奉命驰援的镇北将军秦岳。 “赵兄莫慌,秦岳来迟了!” 秦岳一枪挑翻冲在最前的魔兵,骑兵队如利刃般切入魔军阵型,银枪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风魔将又惊又怒,挥枪迎上秦岳,两枪碰撞,火花四溅。秦岳力大无穷,枪法刚猛,竟逼得黑风魔将连连后退。 关内守军见状,士气大振,残存的士兵们嘶吼着冲出城门,与骑兵队两面夹击。 魔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渐渐溃不成军。黑风魔将见势不妙,虚晃一枪,转身化作一道黑风遁走,残余魔兵四散奔逃。 秦岳翻身下马,快步走进营帐,扶住摇摇欲坠的赵烈:“都城传来消息,太极核晶塔已启动,正在净化魔气。我们只需守住青云关,待魔气消散,便是魔军覆灭之日!” 赵烈望着关外渐渐散去的硝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我们守住了。”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而塔内,青岛与漠颜安已渐渐支撑不住。獠牙魔帅的魔气越来越强,漠颜安的阳核护盾彻底破碎,胸口被魔刃划伤,鲜血喷涌。 青岛的符文屏障也布满裂痕,灵力即将耗尽。白浅月在法阵中焦急万分,枢纽的启动进度刚到一半。 “拼了!”漠颜安突然抓住青岛的手腕,将自身剩余的阳核之力尽数渡入他体内,“用你的符文,引动阳核之力,给它致命一击!” 青岛眼中闪过决绝,周身符文与金色阳核之力交织,化作一柄巨大的符文光剑。他纵身跃起,朝着獠牙魔帅劈去:“这一击,送你归西!” 獠牙魔帅见状,凝聚全身魔气化作护盾,却被符文光剑瞬间劈碎。 光剑穿透它的胸膛,金色与符文之力在其体内炸开,獠牙魔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渐渐化为飞灰。 魔兵见主帅身死,四散奔逃,却被塔内自动触发的净化光波笼罩,尽数化为黑烟。 青岛落地后力竭倒地,漠颜安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旁。白浅月趁机全力催动灵力,法阵光芒暴涨,核心枢纽终于彻底启动。 塔身之外,淡蓝色的净化光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魔气消散,草木复苏。 青云关下,秦岳望着天空中蔓延的蓝光,长舒一口气:“胜利了。” 营帐内,赵烈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晴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塔内,三人相视而笑,虽满身伤痕,却眼中有光——这场跨越生死的守护,终究换来了人间安宁。 第144章 去灵族旧址 净化光波持续弥漫三日夜,太极核晶塔的蓝光渐敛,塔身嵌着的晶石褪去灼目的光晕,恢复成温润的淡蓝。 青岛还在昏睡,气息却已平稳,漠颜安靠在厅堂的石壁上,胸口的伤口被白浅月用灵草膏细细包扎,缠着干净的布条,仍能看见渗出的淡淡血痕。 白浅月蹲在他面前,指尖还残留着灵草的清香:“阳核之力透支太甚,往后不可再这般拼命。” 她抬眸时,睫毛轻颤,眼底映着晶石的微光,“若你出事,我与青岛……” 话未说完,便被漠颜安抬手打断。 他的掌心带着未散尽的阳核余温,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轻柔却坚定:“我没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沾着草汁的指尖,“你才是,独自护着百姓启动枢纽,定然耗损不小。” 白浅月抽回手时指尖不慎擦过他的掌心:“我修习的是灵族秘法,恢复得快。”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珏,“这是凝神玉,你随身戴着,能滋养灵力,缓解阳核反噬的灼痛感。” 漠颜安接过玉珏,触手冰凉,却渐渐被掌心的温度焐热。 玉珏上刻着细密的灵纹,与他体内的阳核之力隐隐呼应,胸口的灼痛竟真的舒缓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白浅月,她正垂着眸收拾药瓶。 就在此时,青岛的咳嗽声打破了静谧。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二人相顾无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说你们俩,趁着我昏睡,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 白浅月抬头,连忙起身道:“你醒了就好,我去看看外面的百姓。”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向厅堂另一侧。 漠颜安握着玉珏,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青岛撑着石壁坐起身,挑眉道:“行啊漠兄,这凝神玉可是白浅月的护身之物,她竟舍得给你。”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实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漠颜安没有否认,指尖摩挲着玉珏上的灵纹,目光悠远:“她很好。” 简单三字,却带着沉甸甸的真心。从初见时,到塔内临危不乱启动枢纽,再到此刻细心为他疗伤,每一幕都刻在他心上。 青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浅月外刚内刚,是个难得的一姑娘。不过你可得抓紧,这乱世之中,能遇到心意相通的人不容易。” 二人正说着,白浅月带着一名老者走来,老者是随行百姓中的长者,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灵米粥:“青先生,漠公子,这是用塔内灵泉煮的米粥,你们快尝尝,补补身子。” 白浅月接过米粥,先递给青岛一碗,再转身递给漠颜安:“快趁热喝吧。” 漠颜安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 米粥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彼此的神色,却挡不住心湖泛起的涟漪。 三日后,塔外的魔气已彻底消散,青云关下一片祥和。 秦岳派人送来粮草与伤药,还带来了都城的消息:魔军主力已被净化光波重创,残余势力四散逃窜,天下渐趋太平。 百姓们陆续起身告辞,朝着二人道谢后,分批返回故乡。 厅堂内渐渐空旷,只剩下三人收拾行装。青岛将符文令牌收入怀中,笑道:“如今魔患暂平,我打算去游历四方,看看这大好河山。” 他看向二人,“你们呢?” 白浅月看向漠颜安:“我想回灵族旧址看看,那里还有许多上古灵族的秘典,或许能找到彻底根除魔气残留的方法。” 漠颜安立刻道:“我与你同去。”他望着白浅月,眼神坚定,“灵族旧址偏远,路途艰险,我陪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白浅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青岛见状,打趣道:“行,那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他挥了挥手,“后会有期,若有需要,随时用符文传讯。”说罢便转身走出塔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塔内只剩下漠颜安与白浅月。阳光透过塔身的晶石,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 漠颜安将凝神玉珏握紧,轻声道:“我们出发吧。” 白浅月点头,与他并肩走出太极核晶塔。 关外的风不再带着硝烟,而是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青云关城楼巍峨依旧,城下田埂上已有百姓开始耕种,一派生机勃勃。 两人沿着官道前行,身影渐渐远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漠颜安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白浅月,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握紧手中的玉珏,心中暗道:这乱世虽险,但只要能与她并肩同行,便无所畏惧。 而白浅月也偶尔转头,撞见他温柔的目光,加快脚步,心中却像揣了一团暖火,驱散了所有寒凉。 前路漫漫,或许还会有未知的危险,但此刻,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希望——不仅是天下太平的希望,更是与彼此相守的期许。 第145章 眼前事 官道蜿蜒,越往南走,草木越显苍劲。 灵族旧址藏在苍梧山脉深处,沿途峰峦叠嶂,古木参天,空气中浮动着稀薄的灵雾,与寻常山林截然不同。 “前面便是断龙崖,过了崖上的吊桥,才算真正踏入灵墟范围。”白浅月抬手拨开挡路的枝桠,指尖触到树干上隐约的灵纹,“这些古木都是灵族先民栽种,能感知魔气,若有残留,会发出红光警示。” 漠颜安握紧腰间长剑,目光扫过四周。 阳核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与空气中的灵雾隐隐呼应,让他对周遭气息愈发敏锐:“林间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没有,怕是有变故。” 话音刚落,吊桥那头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灵雾瞬间变得浓稠,古木枝干上果然泛起淡淡的红光,且越来越亮。 白浅月脸色微变:“是魔气扰动了灵墟结界!有人提前闯入了旧址。” 两人加快脚步冲向吊桥,桥面由古藤编织,踩上去吱呀作响。 走到桥中央时,下方深谷突然升起黑色瘴气,缠上桥身的古藤,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破洞。 漠颜安一把拉住险些踩空的白浅月,将她护在身侧:“小心,瘴气带毒。” 他运转阳核之力,掌心泛起金光,挥手扫向瘴气。 金光所过之处,瘴气滋滋消散,白浅月趁机取出凝神玉珏,注入灵力,玉珏发出莹白光芒,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护罩,隔绝了残余的瘴气。 过了断龙崖,前方出现一片残破的石阵。 石阵中央立着九根盘龙石柱,柱身刻满模糊的灵纹,部分纹路被黑色魔气侵蚀,泛着诡异的暗光。 石阵中,几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围着一根石柱施法,试图剥离柱上的灵纹。 “是影煞教的人!”白浅月认出对方服饰,眼中闪过怒意,“他们觊觎灵族秘典,竟不惜用魔气破坏古阵!” 漠颜安不再多言,纵身跃入石阵,长剑出鞘,金光裹挟着剑气直劈向一名黑衣修士。 对方猝不及防,被剑气扫中肩头,惨叫着倒飞出去。其余修士见状,立刻分出三人围攻漠颜安,剩下两人继续剥离灵纹。 白浅月祭出灵族秘术,指尖凝结出数道灵刃,射向施法的修士。 灵刃穿透魔气屏障,击中其中一人的后背,对方动作一滞,剥离灵纹的法术顿时中断。 “碍事的东西!”为首的黑衣修士怒喝一声,转身祭出一柄黑幡,幡面摇动,无数黑气化作毒蛾,朝着两人扑来。 漠颜安挥剑斩碎身前毒蛾,阳核之力催动到极致,剑身金光暴涨:“速战速决,别让他们破坏更多灵纹!” 他纵身跃起,长剑直刺为首修士心口,对方挥幡抵挡,黑幡与长剑碰撞,激起漫天黑雾。 白浅月趁机绕到石柱旁,指尖抚上被侵蚀的灵纹,凝神玉珏的光芒顺着指尖注入石柱。 破损的灵纹渐渐泛起微光,魔气被一点点逼退。但剩余的黑衣修士立刻围了上来,法器齐出,朝着她猛攻。 漠颜安察觉她遇险,侧身避开黑幡攻击,一脚踹飞身旁的修士,转身朝着白浅月方向冲去。 长剑横扫,逼退围攻她的敌人,高声道:“我来牵制,你尽快修复灵纹!” 白浅月点头,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灵纹修复。灵族秘法与凝神玉珏的力量交织,莹白光芒顺着石柱蔓延,被侵蚀的灵纹逐渐恢复清晰。 石阵中,九根石柱的灵纹相互呼应,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灵网,将剩余的魔气牢牢困住。 影煞教修士见势不妙,想要突围,却被灵网阻拦,魔气被灵网不断净化,他们的修为也随之衰退。 漠颜安趁机挥剑斩杀两人,为首修士见状,咬牙祭出本命魔器,想要炸开灵网逃生。 “不可让他逃脱!”白浅月睁开双眼,指尖凝聚出一道精纯的灵力,与漠颜安的阳核金光汇合,化作一道光柱,直刺为首修士。 光柱穿透魔器,击中对方心口,黑衣修士惨叫一声,身躯在灵与阳的双重力量下化为飞灰。 剩余的修士见状四散奔逃,却被灵网困住,最终被净化殆尽。 石阵中的魔气渐渐消散,九根石柱的灵纹恢复如初,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白浅月松了口气,收起凝神玉珏:“古阵守住了,但影煞教已经闯入灵墟深处,秘典怕是已遭觊觎。” 漠颜安收剑入鞘,看着前方通往灵墟核心的秘径:“前路只会更险,我们继续赶路,务必在他们找到秘典前阻止。” 两人稍作休整,便沿着秘径向灵墟深处走去。沿途灵雾愈发浓郁,地面上不时出现散落的黑衣修士尸体,显然已经经历过一番厮杀。 前方隐约传来法器碰撞之声,一场新的交锋,已近在眼前。 第146章 杀气弥漫 秘径蜿蜒向下,深入山体腹地,灵雾浓得几乎化不开,指尖触到的岩壁都泛着温润的莹光,隐约可见壁上天然形成的灵纹,与石阵中的古纹隐隐呼应。 法器碰撞之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修士的怒喝与惨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前面是灵晶窟,是灵墟灵脉汇聚之地,秘典多半藏在那里。”白浅月放缓脚步,凝神玉珏在掌心微微发烫,“窟内晶簇能放大灵力,也能折射气息,影煞教的人若是在里面动手,恐怕会引发灵脉动荡。” 漠颜安握紧长剑,阳核之力在体内奔腾,周身金光不自觉地外放,驱散了身前大片灵雾:“小心埋伏,他们既然敢在晶窟动手,必然有所准备。”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晶窟内,各色灵晶从岩壁上垂落,折射出斑斓光影,将窟内照得如同白昼。 灵脉的气息扑面而来,精纯得让人心神震颤,却又夹杂着浓郁的魔气,两种力量在窟内交织碰撞,形成阵阵无形的气浪。 窟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着紫袍的修士正手持一柄黑色法杖,疯狂汲取着灵脉之力,法杖顶端的骷髅头散发着幽绿光芒,将周围的灵晶都染得泛起诡异的暗色。 高台四周,影煞教修士与几名身着灵族服饰的守护者激战正酣,守护者虽灵力精纯,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紫袍修士汲取灵脉的举动不断削弱着他们的力量,已然渐渐不支。 “是影煞教的左使玄夜!传闻他修炼的蚀灵魔功,专靠吞噬灵脉与修士灵力进阶。”白浅月认出紫袍修士,眼中闪过惊怒,“他竟想直接吞噬灵墟灵脉,这会毁了整个灵墟!” 漠颜安目光一寒,纵身跃入战团,长剑带起金色剑气,直劈向一名围攻守护者的影煞修士。 那修士只顾着身前的敌人,被剑气直接洞穿肩胛,惨叫着倒地。 “先解决外围修士,阻止玄夜!” 白浅月紧随其后,指尖灵刃连番射出,同时祭出灵族秘宝“灵犀铃”。 铜铃轻响,清越的铃声穿透魔气,传入守护者耳中,让他们精神一振,灵力运转也顺畅了几分。“诸位坚持住,我们来助你们!” 玄夜察觉到异动,转头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来坏本座的事?”他挥动法杖,骷髅头喷出一道黑色魔焰,直逼漠颜安面门。 漠颜安挥剑格挡,金光与魔焰碰撞,激起漫天火星。 他借势后退半步,只觉手臂一阵发麻,玄夜的修为远超他想象:“此人交给我,你去协助守护者,尽快靠近灵脉核心,设法打断他的吞噬。” 白浅月点头,转身冲向高台一侧,指尖凝聚灵纹,化作一道藤蔓,缠住一名影煞修士的脚踝,将其绊倒。 守护者趁机挥剑斩杀对方,朝着白浅月拱手道谢:“多谢姑娘相助,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必多言,先合力清剿这些杂碎!”白浅月话音未落,便与守护者并肩作战,灵刃与法器交织,不断收割着影煞修士的性命。 高台之上,漠颜安与玄夜已然激战数十回合。玄夜的蚀灵魔功诡异无比,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丝丝魔气顺着长剑侵入漠颜安体内,试图吞噬他的阳核之力。 漠颜安运转灵力强行压制,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牙坚持,长剑招招凌厉,死死缠住玄夜,不让他分心继续汲取灵脉。 “小子,你的阳核之力倒是精纯,若是吞噬了,必然能助本座再进一步!”玄夜眼中闪过贪婪,法杖突然暴涨,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咬向漠颜安。 漠颜安瞳孔骤缩,纵身跃起,避开巨蟒撕咬,同时将阳核之力尽数催动,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玄夜心口。 玄夜猝不及防,被剑气擦中胸口,护体魔气瞬间溃散,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就在此时,白浅月已与守护者清剿完外围修士,趁机冲到灵脉核心处。 她将凝神玉珏按在灵脉节点上,指尖灵纹流转,口中默念灵族秘法。 玉珏光芒暴涨,一道精纯的灵流顺着节点涌入灵脉,与玄夜吞噬的魔气激烈碰撞。 “该死!”玄夜感受到灵脉的反抗,怒喝一声,不顾伤势,转身想要再次催动法杖。 漠颜安怎会给他机会,纵身追上,长剑直刺其背心,金光穿透皮肉,带出一股黑血。 玄夜惨叫一声,身躯踉跄,吞噬灵脉的法术瞬间中断。灵脉失去束缚,精纯的灵力狂暴涌出,整个晶窟都开始剧烈震颤,岩壁上的灵晶纷纷坠落,砸向地面。 “快退!灵脉失控了!”漠颜安大喊一声,一把拉住白浅月,又示意守护者尽快撤离。 众人不敢耽搁,顺着秘径飞速后退,身后的晶窟不断传来坍塌之声,灵雾与魔气交织着冲天而起。 直到退出山体,众人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抖,灵墟深处传来阵阵轰鸣,显然灵脉异动引发的震荡还在持续。 白浅月脸色苍白,握着凝神玉珏的手微微颤抖:“灵脉虽未被彻底吞噬,但也受损严重,秘典若是藏在晶窟深处,恐怕……” 漠颜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先别急,灵族秘典必然有灵纹守护,不会轻易被毁。待灵脉稳定,我们再设法进入。”他看向一旁受伤的守护者,“你们先疗伤,我去探查四周,防止影煞教还有余党。”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护者慌张跑来:“不好了!山外发现大量影煞教修士,正朝着灵墟赶来,看样子是玄夜的援兵!” 众人脸色骤变,刚经历一场大战,灵脉又动荡不安,若是再被影煞教大军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漠颜安眼神凝重,握紧长剑:“看来一场硬战,终究躲不过去了。” 白浅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灵墟是灵族根基,就算拼尽全力,我们也不能让它落入影煞教手中!” 灵雾弥漫的山林间,杀机悄然弥漫。远处的影影绰绰的人影越来越近,法器的寒光在灵雾中闪烁,一场关乎灵墟存亡的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147章 墨老 灵雾被急促的脚步声搅得翻涌,影煞教修士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 黑色衣袍在林间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法器碰撞的锐响与低沉的咒语声交织,瞬间将灵墟外围笼罩在肃杀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鬼,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正是影煞教右使墨老,修为比玄夜更为深不可测。 “玄夜那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墨老阴恻恻的声音穿透嘈杂,目光扫过狼狈的守护者与漠颜安二人,最终落在白浅月手中的凝神玉珏上,“灵族至宝果然在此,拿下他们,灵脉与秘典,本座全都要!” 随着他一声令下,影煞修士如同饿狼般扑来,黑色魔气与各色法器光芒交织,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结成灵犀阵!”白浅月当机立断,将凝神玉珏高高举起,玉珏光芒暴涨,化作一道莹白光柱直冲天际。 残存的守护者立刻聚拢过来,指尖灵纹流转,与光柱相连,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灵盾,将众人护在其中。 影煞修士的攻击落在灵盾上,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攻破。 漠颜安周身金光暴涨,阳核之力运转到极致,长剑在手中挽起一团金焰:“浅月,守住灵盾,我去斩了那墨老!”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金色剑气撕裂灵雾,如同流星般直扑墨老。 “不知死活!”墨老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柄黑色弯刀,弯刀裹挟着浓郁的魔气,与漠颜安的长剑轰然相撞。 金黑两色光芒爆射,气浪席卷四方,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斩断,灵雾瞬间被吹散一片。 漠颜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而墨老却纹丝不动,显然修为差距悬殊。 “蚀灵魔功,还能这么用?”漠颜安心中一凛,方才碰撞间,他察觉到对方弯刀上的魔气竟在疯狂吞噬自己的剑气,若非阳核之力精纯无比,怕是早已被魔气侵入经脉。 墨老步步紧逼,弯刀挥舞间,魔焰滔天:“小子,你的阳核之力确实罕见,可惜,今日注定要成为本座的养料!” 他猛地挥刀横扫,一道黑色魔焰形成的刀气绵延数丈,直劈漠颜安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浅月突然催动灵犀铃,清越的铃声陡然变得尖锐,如同利刃般刺入墨老耳中。 墨老动作一滞,魔焰刀气顿时黯淡几分。 “找死!”他怒喝一声,分出一道魔气,化作黑蛇直扑白浅月。 “休想伤她!”守护者中一名年长的修士挺身而出,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光芒一闪,将黑蛇击碎,却也被魔气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漠颜安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将阳核之力尽数爆发,周身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金鹏虚影,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金鹏尖啸一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墨老俯冲而下。 第148章 圣女 这是漠颜安压箱底的绝技,以阳核为引,催动上古鹏族灵纹,虽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却也会极大消耗自身灵力。 墨老脸色微变,不敢大意,将弯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魔功咒语:“魔影焚天!” 刹那间,天地间的魔气疯狂汇聚,在墨老身前化作一尊巨大的魔影,魔影手持巨斧,周身燃烧着熊熊黑焰,与金鹏虚影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耳欲聋,金黑两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灵墟周围的山峰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灵犀阵的灵盾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白浅月与守护者们咬牙支撑,嘴角纷纷溢出血丝。 风暴散去,漠颜安身形踉跄地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墨老也不好受,黑袍破碎多处,嘴角挂着黑血,枯槁的面容上满是惊怒:“小子,你竟能逼本座至此!” 就在此时,灵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更为剧烈的轰鸣,原本动荡的灵脉竟再次爆发,一道精纯的灵流冲破山体,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晶窟方向传来一阵诡异的红光,红光中夹杂着浓郁的魔气,显然是玄夜趁乱再次动了手脚。 “不好,玄夜在强行融合灵脉与魔气!”白浅月脸色骤变,凝神玉珏剧烈发烫,“他想将灵脉彻底魔化,一旦成功,整个灵墟都会变成魔域!” 墨老眼中闪过狂喜:“玄夜这废物,总算办了件有用的事!”他不再理会漠颜安,转身朝着灵墟深处飞去。 “拿下灵脉,此地所有人,一个不留!” 剩余的影煞修士见状,士气大振,疯狂冲击灵犀阵。灵盾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守护者们纷纷倒地,伤势惨重。 白浅月被气浪掀飞,凝神玉珏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名影煞修士狞笑着冲向白浅月,手中长刀直劈而下。白浅月闭上双眼,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剑光突然闪过,将那修士拦腰斩断。 漠颜安踉跄着挡在她身前,身上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却依旧握紧长剑,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白浅月看着他苍白却决绝的面容,她挣扎着起身,捡起凝神玉珏:“我们一起,就算死,也要死在灵墟这片土地上!” 就在两人准备拼死一战之际,灵墟深处的红光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紧接着,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影煞修士们猝不及防,被能量波击中,纷纷惨叫着化为飞灰。 墨老的惨叫声也从深处传来,显然也遭到了重创。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灵墟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身着白色灵袍,周身环绕着精纯的灵焰,正是灵族圣女凌汐。 她手中握着一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籍,正是灵族秘典《灵犀真解》。 “圣女!”守护者们惊喜交加,纷纷挣扎着起身。 凌汐目光清冷,扫过满目疮痍的灵墟,最终落在漠颜安与白浅月身上:“多谢二位相助,灵墟危难已解。”她抬手一挥,一道灵流涌出,修复着众人身上的伤势,“玄夜强行融合灵脉与魔气,已被灵脉反噬而亡,墨老也被秘典之力重创,逃遁而去。” 漠颜安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被白浅月扶住。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灵雾,洒在灵墟之上,温暖而柔和。 凌汐看着手中的秘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影煞教此次行动,绝非只为灵脉与秘典这般简单。他们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漠颜安缓缓抬头,望着远方天际,那里似乎有更浓重的阴影正在汇聚。 这场灵墟之战虽已落幕,但属于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149章 因我而起 灵墟的晨光渐渐驱散最后一丝灵雾,空气中残存的魔气被灵脉复苏的清灵之气缓缓净化,唯有地面上深浅不一的沟壑与散落的法器碎片,还残留着方才大战的痕迹。 凌汐将《灵犀真解》轻轻托在掌心,古籍封面的金色灵纹流转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圣女,影煞教究竟在谋划什么?”白浅月扶着漠颜安,望着凌汐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手中的凝神玉珏依旧微微发烫,与灵脉之间的感应愈发清晰,却也隐隐传来一丝不安的悸动。 凌汐指尖轻触秘典,金色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淌,书页无风自动,翻至某一页停下,上面绘制着一幅复杂的星图,星图中央标注着一个扭曲的黑色符号,周围环绕着七处闪烁的光点。 “你们看,这是《灵犀真解》中记载的‘魔网星图’。”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说上古时期,魔族曾布下一张覆盖三界的魔网,以七大灵脉为节点,汲取天地灵气滋养魔源,妄图颠覆三界秩序,最终被上古灵族联手封印。” 漠颜安强撑着站起身,目光落在星图上,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影煞教想重启这张魔网?” “不是重启,是补全。”凌汐摇头,指尖指向星图上一处黯淡的光点,“这处节点对应的,正是灵墟的灵脉。玄夜强行融合灵脉与魔气,并非要摧毁它,而是要将其转化为魔网的养料,激活这处沉睡的节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星图上另外六处光点,分别对应着其他六大上古灵脉所在地。影煞教此次觊觎灵脉与秘典,便是想借助秘典中的记载,找到其余灵脉的准确位置,逐一激活节点,完成魔网的布防。” 白浅月心中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凝神玉珏:“那其他灵脉岂不是都有危险?” “没错。”凌汐收起秘典,神色愈发凝重,“墨老虽被重创逃遁,但以影煞教的行事风格,必然会派其他高手前往各地灵脉。一旦七大节点全部激活,魔网成型,不仅天地灵气会被疯狂吞噬,魔族也将借助魔网之力冲破上古封印,届时三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一名守护者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枚破碎的黑色令牌:“圣女,这是从墨老逃走的方向找到的,上面刻有奇怪的纹路。” 凌汐接过令牌,指尖灵力注入,令牌上瞬间浮现出一串扭曲的魔文。 她仔细辨认片刻,脸色微变:“这是影煞教的传讯令牌,上面记载着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极北之地的冰灵脉。墨老虽已重伤,但他麾下还有一名实力不亚于他的左使‘血尊’,此人擅长血魔功,手段狠辣,必然会带人前往冰灵脉。” 漠颜安深吸一口气,运转阳核之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冰灵脉地处极寒之地,路途遥远,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赶在血尊之前抵达,阻止他们激活节点。” 他看向白浅月,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只是你的伤势……” 白浅月摇摇头,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我没事,凝神玉珏能滋养我的灵力,这点伤势不算什么。而且,灵墟之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 第150章 不要让我失望 凌汐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多谢二位仗义相助。冰灵脉地势险峻,且有冰魔族常年盘踞,此行凶险万分。我灵族虽元气大伤,但我会挑选几名精锐守护者随行,一同前往。” 她抬手一挥,一道灵诀打入地面,灵脉之力涌动,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在此之前,我们先借助灵脉之力恢复伤势,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灵墟山脚下,一行十人整装待发。凌汐身着白色灵袍,手持《灵犀真解》,周身灵焰萦绕。 漠颜安已恢复大半功力,金色剑气在指尖流转,白浅月手持凝神玉珏,玉珏光芒柔和,护佑着她的心神。 随行的守护者们也都精神抖擞,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出发!”凌汐一声令下,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极北之地疾驰而去。 极北之地终年冰封,寒风呼啸,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气息,显然已靠近冰灵脉的范围。 “小心,前面有魔气波动。”凌汐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警惕地望向前方一座冰封的山谷,“而且,不止一股,似乎还有冰魔族的气息。” 漠颜安凝神感知片刻,脸色微变:“是血尊的气息,还有冰魔族的首领‘冰牙’,他们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白浅月握紧凝神玉珏,玉珏微微震动,传递出危险的信号:“山谷深处就是冰灵脉的核心所在,他们恐怕已经开始动手了!” 凌汐眼神一冷,手中《灵犀真解》光芒暴涨:“事不宜迟,随我冲进去,绝不能让他们激活冰灵脉节点!” 众人立刻加速,朝着冰封山谷冲去。山谷入口处,数十名影煞教修士与冰魔族战士正严密把守,看到凌汐等人到来,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武器迎了上来。 “杀!”漠颜安一声大喝,金色剑气率先出鞘,直劈向最前方的影煞修士。 凌汐则催动秘典之力,一道道金色灵纹飞出,化作灵刃,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白浅月手持凝神玉珏,释放出莹白光芒,护住身后的守护者,同时时不时发出一道灵诀,协助漠颜安与凌汐作战。 激战瞬间爆发,金色灵焰与黑色魔气碰撞,冰刃与剑气交织,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在冰封山谷中回荡。血尊与冰牙的身影也从山谷深处浮现,两人并肩而立,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凌汐圣女,没想到你竟来得这么快。”血尊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你的灵族血脉,可是滋养冰灵脉的绝佳养料!” 凌汐眼神冰冷,手中秘典缓缓展开:“血尊,今日有我在此,休想激活冰灵脉!” 一场新的血战,在极北冰原的冰封山谷中,再次拉开序幕。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影煞教总坛,一座漆黑的大殿内,影煞教教主坐在高高的魔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晶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冰灵脉的戏码该上演了,希望血尊不要让我失望……” 第151章 大家小心 冰封山谷的寒风卷着碎冰呼啸,血尊周身腾起浓郁的血雾,化作无数道尖锐的血刃,朝着凌汐等人横扫而来。 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轨迹。 “灵焰御敌!”凌汐一声清喝,《灵犀真解》金光爆射,化作一道巨大的灵焰屏障,将血刃尽数挡下。 金色灵焰与血雾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升腾起刺鼻的黑烟。 她指尖掐诀,秘典上的星图流转,七道灵纹化作锁链,朝着血尊缠绕而去。 漠颜安抓住时机,周身金色剑气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纵身跃起,朝着冰牙劈去。 冰牙嘶吼一声,周身寒气骤凝,化作一面厚厚的冰墙,同时双臂暴涨,指尖弹出锋利的冰爪,带着凛冽的杀意迎向漠颜安。 “铛!”剑气与冰爪碰撞,火星四溅,冰屑纷飞。漠颜安借力后退半步,只觉手臂发麻,冰牙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这冰魔族的肉身竟如此强悍!” 他心中暗惊,随即运转阳核之力,剑气中融入炽热的灵力,再次发起猛攻。 白浅月手持凝神玉珏,莹白光芒扩散开来,不仅护住了身后的守护者,还不断净化着空气中的魔气与血雾。 她见凌汐被血尊牵制,立刻催动灵力,玉珏射出一道纯净的灵束,直逼血尊后心。 “碍事的小丫头!”血尊察觉身后异动,侧身避开灵束,反手拍出一道血掌。 白浅月早有防备,身形轻盈地跃起,脚尖在冰面上一点,化作一道流光避开血掌,同时再次发出数道灵诀,协助凌汐缠住血尊。 激战中,血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魔头颅,朝着凌汐狠狠咬去。 “血魔噬灵!”他嘶吼着,周身血雾愈发浓郁,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 凌汐神色一凝,手中秘典快速翻页,上古灵文闪耀,一道蕴含着净化之力的灵焰龙形虚影从秘典中飞出,与血魔头颅撞在一起。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冰雪簌簌而下。灵焰龙形虚影溃散,血魔头颅也被灼烧得残缺不全,化作点点血雾消散。 凌汐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血尊的血魔功果然诡异霸道,即便有《灵犀真解》加持,她也难以轻松应对。 与此同时,漠颜安与冰牙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他瞅准冰牙防御的破绽,一剑刺穿了冰牙的左肩。 冰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杀意更盛,不顾伤势,猛地扑向漠颜安,想要将他撕碎。漠颜安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斩断了冰牙的一条手臂。 “吼——!”冰牙剧痛难忍,疯狂地释放着寒气,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将几名守护者的脚踝冻住。 白浅月立刻催动凝神玉珏,莹白光芒化作暖流,融化了冰层,同时大喊:“大家小心,冰牙的寒气能冻结灵力!” 第152章 快退 就在这时,血尊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晶石,正是影煞教教主把玩的同款。 他将晶石抛向空中,晶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魔气,与冰灵脉的寒气交织在一起。 “不好!他在借助魔晶激活冰灵脉节点!”凌汐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血尊死死缠住。 血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凌汐圣女,太晚了!这枚‘镇脉魔晶’能强行引动灵脉之力,只要吸收了你的灵族血脉,冰灵脉节点今日必定激活!” 他说着,猛地朝着凌汐扑来,血雾中伸出一只巨大的血手,想要抓住凌汐。 凌汐心中一横,将《灵犀真解》护在胸前,周身灵焰燃烧到极致,打算与血尊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白浅月手中的凝神玉珏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灵犀真解》的金光相互呼应。 玉珏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灵纹,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冰灵脉的核心区域。 “嗡——!”冰灵脉突然剧烈震动,原本被魔晶引动的魔气瞬间紊乱。 血尊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凌汐心中一动,她感受到凝神玉珏中蕴含的力量,竟与上古灵脉有着某种联系。 “是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它在阻止魔晶与冰灵脉的融合!”她立刻抓住机会,指尖灵诀催动,《灵犀真解》的金光化作一柄长剑,朝着血尊心脏刺去。 血尊猝不及防,被灵剑刺穿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想要后退,却被漠颜安趁机一剑斩断了右臂。 冰牙见血尊落败,心神大乱,被凌汐一道灵焰击中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血尊看着自己残缺的肢体,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猛地看向空中的镇脉魔晶,一口精血喷出,魔晶光芒大涨,强行稳定了与冰灵脉的联系。 “即便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破坏教主的大计!”他嘶吼着,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竟是要自爆。 “快退!”凌汐大喊一声,拉着白浅月与漠颜安快速后退。 守护者们也纷纷撤离,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血尊的身体化作漫天血雾,强大的冲击波将整个冰封山谷炸得面目全非。 烟尘散去,空中的镇脉魔晶依旧悬浮着,冰灵脉的核心区域已经被黑色魔气浸染了大半,节点激活的趋势并未完全停止。 凌汐神色凝重地看着魔晶,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影煞教教主手中的晶石气息一脉相承。 “这镇脉魔晶绝非普通魔器,里面似乎封印着某种古老的魔物之力。”漠颜安捂着胸口的伤口,沉声道。 白浅月的凝神玉珏光芒渐弱,她脸色苍白地说:“玉珏的净化之力快耗尽了,我们必须尽快毁掉魔晶,否则冰灵脉节点迟早会被激活。” 凌汐点点头,手中《灵犀真解》再次展开:“我来催动秘典的净化之力,浅月,漠颜安,你们协助我,一起毁掉魔晶!” 就在三人准备动手时,远在影煞教总坛的漆黑大殿内,影煞教教主突然睁开眼睛,手中的黑色晶石发出一道暗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凌汐,你以为毁掉一枚镇脉魔晶就能阻止我吗?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一挥,大殿内的魔阵启动,七枚同样的黑色晶石悬浮而起,围绕着魔阵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气。 而魔阵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幅与《灵犀真解》中相似的魔网星图,只是这张星图上,已有两处节点被黑色魔气点亮——一处是灵墟,另一处,正是极北冰原的冰灵脉。 第153章 得找到破绽 冰封山谷的余震尚未平息,碎裂的冰棱在地面弹跳,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雾与魔气。 凌汐指尖凝起三道灵焰,《灵犀真解》的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她身前化作一柄通体剔透的净化灵剑,剑身上流转的上古灵文与白浅月的凝神玉珏遥相呼应,散发出温暖而凌厉的光芒。 “浅月,以玉珏之力牵引灵脉余韵,漠颜安,你用阳核剑气护住我们周身,别让魔气反扑!”凌汐声音清亮,即便嘴角仍挂着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深知镇脉魔晶一旦完全融合冰灵脉,不仅极北冰原会沦为魔域,影煞教的魔阵也将再添一股恐怖力量。 白浅月依言颔首,将凝神玉珏高举过顶,莹白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灵丝,如同蛛网般缠绕向悬浮的魔晶。 玉珏的净化之力与魔晶的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灵丝所过之处,黑色魔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在魔晶表面留下一道道莹白的痕迹。 漠颜安握紧长剑,阳核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周身金色剑气化作一道环形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 血尊自爆后残留的魔气不断冲击着屏障,剑气与魔气碰撞产生的火星,在冰谷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他紧盯着魔晶,沉声提醒:“这魔晶的封印很坚固,净化之力只能暂时压制,得找到它的核心破绽!” 凌汐目光如炬,《灵犀真解》快速翻页,星图上的灵纹与魔晶的气息产生共鸣,她突然察觉到魔晶内部有三道黑色纹路交织,正是魔气流转的核心节点。“找到了!” 她低喝一声,净化灵剑猛地刺出,金光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束,精准地击中魔晶左侧的纹路节点。 “咔嚓——”一声脆响,魔晶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黑色魔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痕中涌出,却被白浅月的灵丝及时缠绕,强行净化。 但就在此时,魔晶突然剧烈震动,剩余两道纹路瞬间亮起,一股比之前更为狂暴的魔气爆发出来,竟将灵丝震碎,化作无数道黑色魔刺,朝着三人射来。 “小心!”漠颜安挥剑横扫,金色剑气将魔刺尽数斩断,却被魔气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 白浅月脸色愈发苍白,凝神玉珏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她咬着牙说:“玉珏的力量不够了,这魔晶的魔物之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凌汐心中一沉,她能感受到魔晶内部的魔物正在苏醒,那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与《灵犀真解》中记载的上古魔魇极为相似。 “不能再等了!”她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将《灵犀真解》贴在胸前,周身灵焰燃烧到极致,竟主动朝着魔晶飞去。 “凌汐!”白浅月和漠颜安同时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凌汐回头望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相信我!”她话音未落,便将自身灵族血脉之力注入《灵犀真解》,秘典爆发出万丈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灵纹法阵,将魔晶彻底笼罩。 灵族血脉的净化之力与秘典的上古灵韵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无法突破的金色屏障,将魔晶死死困住。 第154章 不好了 魔晶中的魔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撞击着法阵,黑色魔气在法阵内翻涌,使得金光法阵剧烈波动,凌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咬紧牙关,持续注入血脉之力,脑海中突然闪过《灵犀真解》中记载的一段上古咒语,便下意识地吟诵起来。 “以灵为引,以血为祭,净化万魔,归墟安宁……” 随着咒语的吟诵,法阵中的金光愈发璀璨,一道巨大的灵焰凤凰虚影从法阵中升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朝着魔晶俯冲而下。 凤凰虚影所过之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魔晶表面的裂痕不断扩大,内部的三道黑色纹路也在灵焰的灼烧下逐渐消融。 白浅月和漠颜安见状,立刻催动剩余的灵力,朝着法阵注入,协助凌汐加固净化之力。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魔晶的震动越来越微弱,黑色魔气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枚失去光泽的黑色石头,从空中坠落。 凌汐力竭,从空中缓缓落下,被漠颜安及时接住。她虚弱地笑了笑:“成功了……”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浅月连忙上前检查凌汐的伤势,松了口气说:“只是灵力透支和血脉消耗过甚,并无性命之忧。” 她抬头看向冰灵脉的核心区域,原本被魔气浸染的地方,正逐渐恢复成晶莹的冰蓝色,节点激活的趋势已经完全停止。 就在这时,漠颜安突然发现坠落的魔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竟嵌着一枚细小的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与影煞教魔阵星图相似的纹路,只是更为复杂诡异。“这是什么?”他捡起令牌,递给白浅月。 白浅月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便感受到一股微弱却阴冷的气息,令牌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微型星图,星图上除了已点亮的灵墟和冰灵脉节点,还有五处黯淡的光点,分布在不同的方位。 “这应该是影煞教激活魔阵的节点令牌!”白浅月神色凝重,“看来影煞教要激活的,是一个覆盖整个大陆的七脉魔阵,灵墟和冰灵脉只是其中两处!” 漠颜安脸色一变:“还有五处节点?那我们接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守护者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圣女,漠公子,白姑娘,不好了!极北冰原边缘出现了大量影煞教教徒,似乎在朝着其他方向进发!” 白浅月握紧手中的银色令牌,看向昏迷的凌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余的节点,阻止影煞教的阴谋!” 而远在影煞教总坛的漆黑大殿内,影煞教教主看着手中跳动的黑色晶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抬手一挥,七枚黑色晶石中的一枚突然碎裂,正是冰灵脉的镇脉魔晶。 “凌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不过,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我倒要看看,你能否阻止我唤醒‘魔主’……” 大殿中央的魔阵星图上,除了灵墟和冰灵脉的节点,第三处黯淡的光点,正缓缓亮起一丝微弱的黑色光芒。 第155章 令牌异动 冰棱折射着晨晖,将冰封山谷染成一片剔透的银白。凌汐在柔软的兽皮毯上缓缓睁眼,胸口的灵焰余温仍在流转,却远不及昨日那般炽烈。 她刚想坐起身,便被一股酥麻的无力感席卷,指尖甚至无法凝聚起半分灵力。 “你醒了?”白浅月端着一碗温热的灵髓汤走来,眼底的疲惫被欣慰冲淡,“漠颜安已经去探查影煞教教徒的踪迹了,你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冰原上的魔气又淡了不少。” 凌汐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滋养着枯竭的经脉。 她看向白浅月手中紧握的银色令牌,声音还有些沙哑:“那枚令牌……有新的异动吗?” “你看。”白浅月将令牌放在两人中间的冰晶石桌上,令牌上的微型星图仍在流转,第三处黯淡的光点已亮得愈发明显,周围还缠绕着几道细密的黑色纹路。 “这光点的方位,对应着大陆西境的寒川古道——传说那里是上古水系灵脉的遗址,后来因一场大战沦为绝地,常年被迷雾笼罩。” 凌汐指尖轻触令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上,与《灵犀真解》产生微弱的共鸣。 秘典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绘制着寒川古道的简易地图,标注着“水煞结界”“魔纹祭坛”等字样。“《灵犀真解》记载,寒川古道的水系灵脉曾被魔魇污染,若影煞教在此处激活节点,恐怕会引动沉睡的水煞魔物。” 正说着,漠颜安的身影出现在谷口,金色剑气在他周身萦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他快步走来,将沾染着魔气的长剑插在地上,沉声道:“影煞教的教徒果然朝着寒川古道去了,数量至少有数百人,还带着不少用来加固魔阵的法器。” “数百人?”白浅月眉头微蹙,“我们三人如今灵力尚未完全恢复,若正面冲突,恐怕讨不到好处。” 凌汐放下汤碗,眼中已无半分虚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稳的决断:“不必正面硬刚。寒川古道迷雾重重,水煞结界本身就对魔气有压制作用,我们可以借结界之力潜伏进去,先破坏节点激活仪式,再设法净化灵脉。” 她顿了顿,看向漠颜安,“你能追踪到他们的具体路线吗?” 漠颜安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用剑气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我沿途留下了剑气标记,他们的行进速度不算快,应该是在等待后续的法器补给。我们若现在出发,不出三日便能追上。” 白浅月将凝神玉珏贴在令牌上,莹白光芒与令牌的黑色纹路交织,星图上的光点突然闪烁了三下,投射出一道纤细的光轨,恰好与兽皮地图上的路线重合。 “凝神玉珏能感应到魔阵节点的能量波动,有它指引,我们不会在迷雾中迷失方向。” 凌汐起身时,《灵犀真解》自动悬浮在她身前,书页翻飞间,金光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灵甲,弥补了灵力不足的缺憾。 第156章 !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她看向两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寒川古道的水煞魔物固然凶险,但只要我们三人同心,定能阻止影煞教的阴谋。” 漠颜安握紧长剑,阳核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剑气重新变得凝练:“我在前开路,扫清沿途的影煞教暗哨。” 白浅月将令牌收入怀中,凝神玉珏的光芒萦绕在三人周身,形成一道隐蔽的结界:“我来护住后路,同时维持玉珏的感应之力。” 三人收拾妥当,踏着尚未完全消融的冰棱,朝着谷外走去。晨晖穿过冰原的雾气,在他们身后拉出三道修长的身影,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 而此时的寒川古道,迷雾比往日更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数百名影煞教教徒身着黑袍,在古道中央搭建起一座巨大的魔纹祭坛,祭坛周围插着数十根黑色幡旗,幡旗上的魔纹在雾气中流转,散发出阵阵邪恶的气息。 祭坛上方,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负手而立,他脸上刻满了诡异的魔纹,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他正是影煞教的左护法,负责主持寒川古道的节点激活仪式。 “左护法,法器已经全部到位,何时开始仪式?”一名教徒恭敬地问道。 左护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目光看向古道深处那片翻滚的黑色迷雾:“再等等,等水煞结界的力量减弱到最低点,再激活节点。到时候,不仅这寒川古道会沦为魔域,沉睡的水煞魔物也将成为教主唤醒魔主的助力。” 他抬手一挥,祭坛上的黑色幡旗无风自动,魔纹光芒愈发炽烈,周围的雾气开始朝着祭坛汇聚,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处冰封的水潭,潭底正是上古水系灵脉的核心,也是魔阵节点的所在地。 三日后,凌汐三人抵达寒川古道入口。迷雾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古道,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空气中的水煞之气与魔气交织,让人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意。 白浅月取出令牌,凝神玉珏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指向迷雾深处:“节点就在古道中央的祭坛附近,他们已经开始引动水煞之气了。” 凌汐望着翻滚的迷雾,眉头微蹙:“这迷雾中蕴含着水煞之力,普通的灵力探查会被干扰。漠颜安,你的阳核剑气能驱散迷雾吗?” 漠颜安点头,长剑出鞘,金色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扇形光幕,朝着迷雾横扫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迷雾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条临时的通道。但仅仅片刻,周围的迷雾又重新汇聚,将通道淹没。 “只能暂时驱散,无法持久。”漠颜安收剑说道。 凌汐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灵犀真解》的净化之力能克制水煞与魔气,我们可以将秘典的力量注入凝神玉珏,打造一道临时的净化通道。”她将秘典递给白浅月,“你我合力催动玉珏,漠颜安负责戒备,如何?” 白浅月眼中一亮,立刻点头:“好!” 第157章 序幕 两人相对而立,凌汐将灵族血脉之力缓缓注入秘典,白浅月则催动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金光与莹白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圆柱形的光幕,朝着迷雾深处延伸而去。 光幕所过之处,迷雾与水煞之气纷纷消融,形成一条通透的通道。 “快走!”凌汐低喝一声,三人迅速踏入通道,朝着古道中央的祭坛奔去。 而此时的祭坛上,左护法已经举起了一枚黑色晶石,晶石上的魔纹与祭坛的魔纹遥相呼应,水潭中的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黑色的裂纹正在快速蔓延。 “仪式开始!”左护法高声喝道,黑袍无风自动,魔纹光芒暴涨,黑色晶石朝着冰面缓缓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迷雾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黑色晶石。 “哐当”一声,晶石被击飞出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左护法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迷雾深处:“是谁?敢破坏教主的大计!” 三道身影从迷雾中走出,凌汐手持《灵犀真解》,白浅月紧握凝神玉珏,漠颜安长剑直指祭坛,三人眼中的光芒,如同刺破黑暗的星辰。 “影煞教的阴谋,到此为止了!”凌汐的声音清亮,在迷雾中回荡不息。 左护法看清三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狰狞的笑意:“原来是你们三个小娃娃,冰灵脉的事情,倒是让你们捡了个便宜。不过,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他抬手一挥,“给我拿下!” 数十名影煞教教徒立刻朝着三人冲来,黑袍翻飞间,魔气化作一道道黑色利刃,朝着三人劈砍而去。 漠颜安上前一步,阳核剑气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黑色利刃尽数挡下。 “凌汐,白浅月,你们去破坏祭坛,这里交给我!” “小心!”凌汐叮嘱一声,与白浅月一同朝着祭坛奔去。 左护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双手快速结印,祭坛周围的黑色幡旗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道黑色魔丝,朝着凌汐和白浅月缠绕而去。 “想破坏祭坛?痴心妄想!” 凌汐将《灵犀真解》抛向空中,秘典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灵纹法阵,将魔丝尽数挡住。 白浅月趁机跃到祭坛之上,凝神玉珏的光芒化作一道尖锐的灵刃,朝着祭坛中央的魔纹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祭坛上的魔纹被劈断一道,黑色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左护法怒吼一声,亲自朝着白浅月扑来,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魔气:“找死!” 凌汐见状,立刻催动血脉之力,《灵犀真解》中的灵焰凤凰虚影再次浮现,朝着左护法俯冲而下。“你的对手是我!” 凤凰虚影的清越啼鸣响彻古道,金色灵焰与黑色魔气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迷雾震得四散开来。 寒川古道的激战,正式拉开序幕。而祭坛下方的水潭中,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一股更为狂暴的水煞之气,正伴随着魔气,缓缓苏醒…… 第158章 不好 灵焰凤凰俯冲而下,金色烈焰如瀑倾泻,左护法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漆黑护盾。 火焰与护盾碰撞的瞬间,轰鸣声震得寒川古道剧烈颤抖,迷雾被冲开数丈,露出下方冰封的水潭。 此刻冰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潭底隐约传来沉闷的咆哮,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顺着裂痕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锋利的冰刃。 “小小灵族余孽,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左护法狞喝一声,掌心魔气骤然收缩,化作一柄布满倒刺的魔骨矛,猛地朝着凤凰虚影掷去。 魔骨矛划破空气的瞬间,周围的水煞之气纷纷汇聚而来,在矛尖凝结成一层幽蓝冰甲,威势更盛。 凌汐眼神一凛,《灵犀真解》书页翻飞,凤凰虚影双翼展开,金色灵焰化作万千火羽,与魔骨矛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羽消融着魔气,冰甲却不断吸收水煞之气加固,僵持间,左护法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落在魔骨矛上。 “魔祭·煞灭!” 魔骨矛瞬间暴涨数倍,黑色魔气与幽蓝水煞交织成巨大的煞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凌汐扑来。 凌汐只觉一股窒息的威压袭来,体内灵脉剧烈翻腾,她急忙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凤凰虚影与她身形重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硬生生从煞龙腹部穿了过去。 “噗——”凌汐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灵焰黯淡了几分。 左护法也不好受,魔祭之术反噬让他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阴狠地笑道:“灵族血脉虽强,可惜你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今日,便让你成为水煞魔物的养料!” 他抬手朝着冰潭方向一挥,潭面裂纹瞬间扩大,一道水桶粗的黑色水柱喷涌而出,水柱中缠绕着无数惨白的触手,正是水煞魔物苏醒的征兆。 “祭坛魔纹已与水煞灵脉相连,就算你们破坏了仪式,魔物也会挣脱封印!” 与此同时,漠颜安正被数十名影煞教教徒围困。 教徒们结成魔纹大阵,魔气化作锁链缠绕而来,他的阳核剑气虽能斩断锁链,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肩头不慎被魔气划伤,留下一道漆黑的伤口,灵力运转顿时滞涩起来。 “漠颜安!”白浅月见状,急忙催动凝神玉珏,莹白光芒化作数道灵索,将几名教徒缠住。 她刚想上前支援,祭坛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被她劈断的魔纹竟自行修复,且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 “不好,祭坛在吸收水煞之气自愈!”白浅月心头一紧,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全力爆发,朝着魔纹核心刺去。 可这次,魔纹中突然涌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将玉珏光芒牢牢包裹,净化之力竟被瞬间吞噬。 左护法察觉到白浅月的动作,冷笑一声:“凝神玉珏虽能净化魔气,却挡不住被魔魇污染的水煞灵脉。这寒川古道,注定要成为魔域!”他转身朝着冰潭走去,掌心凝聚起魔气,似乎要加速魔物苏醒。 第159章 疯了 凌汐强撑着站起身,看着逐渐逼近冰潭的左护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将《灵犀真解》紧紧按在胸口,灵族血脉之力与秘典之力彻底交融,周身金色灵焰突然染上一层莹白,那是净化与燃烧并存的极致力量。 “白浅月,借我玉珏之力!” 白浅月立刻会意,将凝神玉珏掷了过去。凌汐接住玉珏,将其按在《灵犀真解》之上,两道光芒瞬间融合,化作一柄通体流光的灵煞剑。 她纵身跃起,剑指左护法后背:“你的对手,还没倒下!” 左护法猛地回头,魔骨矛再次凝聚,却见凌汐剑势一变,并未直取他要害,而是朝着冰潭中的水柱斩去。 灵煞剑的光芒划过之处,黑色水柱瞬间被斩断,缠绕的触手也在灵焰中化为灰烬。 “你疯了?!”左护法又惊又怒,水煞魔物是他最后的底牌,若被彻底封印,仪式便彻底失败了。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凌汐扑来,魔骨矛直指她心口。 凌汐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灵煞剑顺势刺入左护法肩头。 “噗嗤”一声,金色灵焰顺着伤口蔓延,灼烧着他的魔气与经脉。 左护法惨叫一声,疯狂催动魔气想要逼退灵焰,却发现这灵焰竟能吸收他的魔气壮大自身。 “这不可能!”左护法眼中满是惊恐,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正在快速流失,而凌汐手中的灵煞剑光芒越来越盛。 漠颜安趁机爆发阳核之力,金色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轮,将围困他的教徒尽数绞杀。 他快步冲到白浅月身边,两人合力催动灵力,朝着祭坛魔纹发起猛攻。 这次,没有了左护法的加持,魔纹的自愈之力明显减弱,在两人的攻击下逐渐崩溃。 冰潭中的水煞之气失去了祭坛的引导,变得狂躁不安,冰面裂纹不断扩大,却再也没有水柱喷涌而出。 而左护法在灵焰的灼烧下,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看着逐渐逼近的凌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同归于尽!” 左护法突然引爆体内剩余的魔气,身形快速膨胀,显然要自爆。凌汐脸色一变,灵煞剑全力挥出,一道巨大的光刃将左护法的身体劈成两半。 可即便如此,自爆产生的魔气冲击波依旧朝着三人袭来,同时震碎了整个冰潭的冰面。 “小心!”漠颜安将白浅月护在身后,阳核剑气形成屏障挡住冲击波。凌汐则将《灵犀真解》展开,金光化作防护罩,护住三人。 冲击波过后,冰潭的冰面彻底消失,露出下方漆黑的潭水。潭水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虽然没有完全苏醒,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左护法的尸体落在潭边,胸口处竟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正是影煞教的魔核。 凌汐捡起魔核,只觉一股精纯却邪恶的力量涌入掌心。《灵犀真解》自动翻开,将魔核吸附在书页上,开始缓慢净化其中的魔气。 “这魔核中,似乎藏着影煞教的核心秘密。” 白浅月走到潭边,凝神玉珏微微发光,感应着潭底的动静:“水煞魔物虽未完全苏醒,但魔魇污染已深入灵脉。若不彻底净化,日后还会出事。” 漠颜安握紧长剑,看向潭底的黑影:“我们现在就下去,彻底清除魔魇,封印魔物。” 凌汐点头,将净化中的魔核收入怀中:“魔核的力量或许能帮我们净化灵脉。走吧,这寒川古道的隐患,今日便彻底解决。” 三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漆黑的潭水之中。潭底的水煞之气更加浓郁,魔魇的气息如影随形,而那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睁开一双幽蓝的眼睛,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第160章 水煞鳖魇 潭水冰冷刺骨,水煞之气如针般钻入毛孔,凌汐将《灵犀真解》悬于身前,金光形成半透明的护罩,隔绝着周遭的邪煞。 三人下沉数丈后,视线逐渐清晰——潭底并非平坦的岩石,而是布满了扭曲的黑色藤蔓,藤蔓缠绕处,隐约可见古老的封印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已被魔魇侵蚀大半。 “那黑影在那边!”白浅月凝声指向潭底中央,凝神玉珏的莹白光芒穿透黑暗,照出一头身躯庞大的魔物。 它形似巨鳌,背甲上布满幽蓝魔纹,八只粗壮的螯足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潭底的灵脉节点,而它的头颅上,竟长着一张模糊的人脸,双眼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漩涡,正死死盯着三人。 “水煞鳌魇!”漠颜安瞳孔骤缩,“传闻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邪物,竟藏在此地!” 话音未落,水煞鳌魇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潭水剧烈翻腾,黑色藤蔓如毒蛇般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漠颜安率先出手,阳核剑气化作数道金芒,斩断迎面而来的藤蔓,可藤蔓断裂处很快涌出黑色汁液,落地后又滋生出新的藤蔓,无穷无尽。 “这些藤蔓靠灵脉魔气滋养,斩不尽的!”白浅月催动凝神玉珏,净化之光化作利剑,不仅斩断藤蔓,还灼烧着残留的魔魇之气,“我们得先破坏它与灵脉的连接!” 凌汐点头,将怀中的魔核取出。此刻魔核已被《灵犀真解》净化大半,暗红色的晶石泛起淡淡的金光。 “魔核能吸收魔气,或许也能剥离灵脉中的魔魇!”她将魔核抛向空中,《灵犀真解》书页翻飞,金光牵引着魔核,朝着水煞鳌魇背上的魔纹飞去。 水煞鳌魇察觉到威胁,头颅猛地一甩,幽蓝魔光化作数道射线射向魔核。 凌汐眼神一凛,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凤凰虚影在护罩外展开双翼,金色灵焰灼烧着魔光,为魔核开辟出一条通路。 魔核精准落在魔纹中央,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将魔纹中的魔魇之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吼——”水煞鳌魇痛苦地挣扎起来,螯足疯狂拍打潭底,灵脉节点处传来阵阵轰鸣,封印符文的红光愈发黯淡。 漠颜安抓住机会,阳核剑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刃,朝着缠绕螯足的锁链劈去:“快斩断锁链!” 白浅月会意,凝神玉珏与漠颜安的剑气交融,化作一道莹白金芒,硬生生将其中一条锁链斩断。 锁链断裂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脉之力从节点处涌出,却带着淡淡的黑色,显然仍有魔魇残留。 凌汐见状,纵身跃起,灵煞剑再次凝聚,剑身上缠绕着魔核的金光与凤凰灵焰,朝着另一条锁链斩去。 “灵焰焚煞,净化归源!”剑刃落下,锁链应声而断,灵焰顺着节点蔓延,灼烧着其中的魔魇之气。 三人分工合作,漠颜安主攻锁链,白浅月净化溢出的魔魇,凌汐则操控魔核吸收核心邪煞。 随着一条条锁链被斩断,水煞鳌魇的气息逐渐衰弱,背甲上的魔纹失去光泽,头颅上的人脸扭曲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 “魔魇未除,它还在顽抗!”白浅月发现潭底灵脉深处,仍有一股浓郁的魔魇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向水煞鳌魇,“灵脉根部被污染了!” 凌汐看向《灵犀真解》,书页上的魔核已变得半金半黑,净化速度逐渐放缓。 第161章 没让我失望 “魔核的净化之力不够,需要借助灵脉本身的力量!”她突然将《灵犀真解》掷向潭底灵脉节点,“白浅月,用凝神玉珏引灵脉之力入秘典!” 白浅月立刻照做,凝神玉珏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嵌入灵脉节点。 精纯的灵脉之力顺着玉珏涌入《灵犀真解》,书页金光暴涨,将魔核彻底包裹。 这一次,魔核不再是单纯吸收魔气,而是将净化后的灵脉之力反哺回去,形成一个循环。 “就是现在!”凌汐纵身扑向水煞鳌魇的头颅,灵煞剑直指它的幽蓝双眼。水煞鳌魇疯狂挣扎,却被净化后的灵脉之力束缚,无法动弹。 剑刃刺入双眼的瞬间,幽蓝魔光骤然爆发,随后快速消散,头颅上的人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一缕黑烟被魔核吸入。 失去魔魇的控制,水煞鳌魇的身躯逐渐僵硬,背甲上的魔纹彻底褪去,露出原本的青灰色。 潭底的黑色藤蔓快速枯萎,灵脉节点处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金光,开始自行修复。 凌汐捡起被彻底净化的魔核,此刻它已变成一枚通体金黄的晶石,散发着精纯的灵力。 《灵犀真解》自动将魔核吸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正是影煞教的核心秘密。 “原来影煞教的魔主,竟是上古魔魇的残魂!”白浅月凑上前,看着书页上的文字,脸色凝重,“他们在五大灵脉节点布置祭坛,就是为了唤醒魔主,将整个世间化作魔域!” 漠颜安握紧长剑:“寒川古道是其中一个节点,还有四个节点散布在各地。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们,阻止影煞教的阴谋。” 凌汐将《灵犀真解》收入怀中,魔核的力量让她体内的灵脉更加通畅,之前的伤势也在快速恢复。 “魔核中记载了其他节点的大致位置,其中离我们最近的,是南疆的瘴雾林。” 三人朝着潭面游去,此刻潭水已变得清澈见底,水煞之气彻底消散。 上岸后,寒川古道的迷雾也已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照在恢复平静的冰潭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接下来,我们便前往南疆。”凌汐看向两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影煞教的阴谋,绝不能得逞!” 白浅月与漠颜安点头,三人收拾行装,朝着南疆的方向出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影煞教总坛,一道黑袍身影正透过水晶球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凌汐……灵族血脉,果然没让我失望。等集齐五大节点的力量,你便是唤醒魔主的最佳祭品!” 黑袍人身旁,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躬身道:“尊主,要不要派人去南疆截杀他们?” “不必。”黑袍人摆摆手,“让他们去闯瘴雾林,那里的‘蚀骨瘴’与‘毒纹蛇’,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水晶球的光芒闪烁,映照出瘴雾林的景象——漫天毒雾弥漫,林中隐约可见无数毒蛇穿梭,而祭坛的魔纹,正隐藏在毒雾最深处,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第162章 幌子 前往南疆的路途中,残阳如血,映得官道两侧的荒草泛着诡异的赭红色。 凌汐三人策马疾驰,刚踏入南疆地界,空气里便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腐气,远处山峦被厚重的灰紫色瘴雾笼罩,连日光都难以穿透——那便是瘴雾林的边缘。 “不对劲,这瘴气比传闻中更浓烈。”白浅月勒住马缰,凝神玉珏在掌心泛起微弱的莹光,“蚀骨瘴能侵蚀灵力,我们得先做防护。” 她说着从行囊中取出三枚用艾草和朱砂制成的香囊,“这是我提前备好的驱瘴符囊,虽不能完全抵挡,但能延缓瘴气侵入经脉。” 凌汐接过香囊系在腰间,指尖触及囊壁,能感受到淡淡的净化之力。 “影煞教肯定料到我们会来,这瘴雾林里,恐怕不止蚀骨瘴和毒纹蛇。” 她握紧灵煞剑,剑身萦绕的金光与香囊气息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我们下马步行,尽量隐蔽行踪。” 三人弃马潜入瘴雾林,刚踏入林中,周遭的光线便骤然变暗,灰紫色的瘴气如流动的丝带,缠绕在树干之间。脚下的落叶腐烂成泥,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蛇类吐信的“嘶嘶”声,让人不寒而栗。 漠颜安走在最前方,阳核剑气在剑尖凝聚成一点金芒,劈开迎面而来的瘴气:“大家跟紧我,不要偏离路线。” 他按照《灵犀真解》中记载的方位,朝着林深处行进,可走了约半个时辰,却发现前方竟是一片熟悉的灌木丛——他们竟在原地打转。 “是迷阵!”白浅月脸色微变,凝神玉珏的光芒愈发炽盛,照出周围树干上刻着的细微魔纹,“这些魔纹能干扰神识,让我们陷入幻象。” 她抬手将玉珏光芒投向魔纹,净化之光灼烧着魔纹,发出“滋滋”的声响,魔纹的黑气逐渐消散,“但这迷阵只是幌子,真正的危险在后面。”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簌簌”声,无数青黑色的毒蛇从树桠、草丛中涌出,它们鳞片上布满暗红色的毒纹,正是蚀骨瘴雾滋养出的毒纹蛇。 为首的一条大蛇体型粗壮如碗口,头顶长着一颗肉瘤,一双竖瞳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是蛇群的首领。 “小心!是毒纹蛇王!”漠颜安挥剑斩断扑来的几条毒蛇,剑气落在蛇身上,却只留下浅浅的伤口——这些毒蛇的鳞片竟能抵挡普通灵力攻击。 白浅月立刻催动凝神玉珏,净化之光化作一张大网,将蛇群笼罩:“蛇鳞不怕剑气,却怕净化之力!” 网光所及之处,毒蛇纷纷发出凄厉的嘶鸣,鳞片脱落,身体化作一滩黑水。 可蛇王却猛地跃起,肉瘤裂开,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竟穿透了净化之网,朝着凌汐射去。 凌汐侧身避开,毒液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她眼神一凛,灵煞剑与魔核之力交融,金色剑气带着凤凰灵焰,朝着蛇王斩去:“灵焰焚毒,破煞归真!” 剑刃落下,蛇王的肉瘤瞬间被灵焰灼烧殆尽,它痛苦地翻滚着,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数棵大树。 第163章 诡异的光芒 就在此时,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一道娇俏的女声带着嘲讽响起:“不愧是灵族血脉,竟能破了我的毒纹蛇阵。” 随着话音,一名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从瘴气中走出,她容貌娇媚,眼角却带着一丝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条细小的毒纹蛇,“我是影煞教三使之一,媚儿。奉尊主之命,在此等候三位。” “是你布置的迷阵和蛇群?”漠颜安长剑直指媚儿,“影煞教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媚儿轻笑一声,指尖一弹,手中的毒纹蛇化作一道绿芒射向漠颜安:“别急啊,好戏才刚开始。” 她抬手一挥,周围的瘴气突然变得浓稠,化作无数毒蛇虚影,朝着三人扑来,“这蚀骨瘴经我改良,不仅能侵蚀灵力,还能勾起人内心的恐惧,你们可要撑住啊。” 凌汐只觉脑海中一阵眩晕,无数恐怖的画面涌入:母亲被魔魇吞噬的惨叫、墨渊神魂消散的绝望、影煞教屠灭灵族的血腥……她猛地闭上眼,握紧《灵犀真解》,书页的金光涌入识海:“心志坚定,邪煞不侵!” 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双翼,灵焰灼烧着瘴气虚影,她的眼神瞬间清明:“这是幻象,不要被它迷惑!” 白浅月与漠颜安也立刻稳住心神,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与阳核剑气交织,劈开身边的瘴气虚影。 媚儿见状,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色藤蔓涌出,藤蔓上长着尖锐的倒刺,顶端还挂着腥臭的毒囊。 “这些藤蔓和潭底的一样,靠魔气滋养!”凌汐将魔核抛出,金光牵引着魔核,朝着藤蔓根部飞去,“白浅月,引灵脉之力助我!” 白浅月立刻照做,凝神玉珏化作流光,与魔核相连。 精纯的净化之力顺着藤蔓蔓延,黑色藤蔓快速枯萎,毒囊破裂,流出的毒液被魔核吸收净化。 媚儿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漠颜安的剑气拦住去路:“留下吧!” 赤色剑气直指媚儿心口,她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身体化作一缕黑烟,融入瘴气之中:“想抓我?没那么容易。祭坛就在林中心,祝你们好运……”声音消散在林间,瘴气却愈发浓烈,隐约能看到前方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正是影煞教的祭坛所在。 凌汐收起魔核,看着前方浓郁的瘴气与光柱,眼神凝重:“媚儿虽然逃走了,但她的话提醒我们,祭坛周围的危险,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漠颜安擦拭着剑上的毒汁:“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毁掉祭坛。” 白浅月点点头,凝神玉珏的光芒照亮前路:“祭坛的魔纹需要靠活人精血催动,我们得尽快赶去,或许还能救下被抓的村民。”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光柱所在的方向走去。 瘴气林深处,暗红色的祭坛隐约可见,魔纹在祭坛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蚀骨瘴浓得几乎化作实质。 无数毒纹蛇在祭坛下盘踞,而祭坛中央,竟绑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村民,他们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已被瘴气侵蚀许久…… 第164章 必须毁掉 祭坛由黝黑的玄铁铸就,三层台阶上刻满扭曲的血色魔纹,每一道纹路都在贪婪地吸食村民的精血,顺着纹路流淌至坛心,汇聚成一汪暗红色的血池。 血池中央竖立着一根盘龙柱,柱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影煞教用来催动魔阵的“噬灵晶”——晶石表面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与天空中的暗红色光柱相连,将瘴气林的蚀骨瘴源源不断地吸入,再转化为更精纯的魔能。 “噬灵晶正在吞噬村民的生机和瘴气之力,再拖片刻,他们就没救了!” 白浅月凝神玉珏光芒暴涨,她纵身跃至祭坛一侧,指尖掐诀,净化之力化作数道银链,精准缠上盘龙柱的魔纹,“我来压制魔纹,你们分头行动:凌汐救村民,漠颜安毁掉噬灵晶!” 银链触碰到魔纹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魔纹的血色褪去大半,血池的流动速度明显放缓。 可就在此时,祭坛四周突然响起沉闷的鼓声,地面剧烈震颤,八尊石像从土中缓缓升起——石像面容狰狞,手持巨斧,周身布满与祭坛同源的魔纹,正是影煞教炼制的“血魔守卫”。 “杀!”石像眼中闪过猩红光芒,巨斧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三人劈来。 漠颜安挥剑迎上,阳核剑气与巨斧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这些石像刀枪不入,只能靠净化之力破解!” 凌汐刚解开两名村民的绳索,便见一尊血魔守卫的巨斧朝着她头顶落下。 她侧身避开,灵煞剑挽起一道剑花,凤凰灵焰顺着剑刃喷涌而出,灼烧着石像的魔纹:“灵焰虽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彻底摧毁!” 村民们气息微弱,根本无法自行逃离,她只能一边护着村民,一边与石像周旋。 白浅月分身乏术,净化之力既要压制祭坛魔纹,又要抵挡石像攻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噬灵晶是石像的能量源,必须先毁掉它!” 漠颜安闻言,眼神一凛,周身赤色灵力暴涨,阳核剑化作一道流光,突破石像的围攻,朝着柱顶的噬灵晶射去。 可就在剑刃即将触及晶石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血池中窜出,黑袍翻飞,正是影煞教尊主的贴身护卫——黑袍老者。 “竖子尔敢!”老者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魔球,狠狠砸向漠颜安。 魔球与阳核剑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漠颜安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祭坛台阶上,嘴角溢出鲜血。 黑袍老者落在盘龙柱旁,冷笑一声:“尊主布下的‘血灵魔阵’,岂容尔等破坏?这些村民的精血,将成为尊主晋升魔帝的祭品!” 他抬手一挥,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化作无数血箭,朝着凌汐和村民射去。 “小心!”凌汐将灵煞剑插入地面,凤凰灵焰化作一道半圆形的护罩,挡住了袭来的血箭。 可护罩在血箭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她体内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腰间的魔核突然发烫,一股精纯的魔能涌入体内——竟是之前吸收的藤蔓毒液,在此刻与灵族之力交融,形成了新的力量。 第165章 寻踪 凌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握紧灵煞剑,将灵族之力与魔能同时注入剑身:“灵魔合一,破阵诛仙!” 剑刃泛起金黑交织的光芒,她纵身跃起,朝着黑袍老者斩去。老者猝不及防,被剑气划伤肩头,黑袍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布满魔纹的皮肤。 “你竟能掌控魔能?”老者又惊又怒,掌心魔球再次凝聚,却被及时赶来的漠颜安一剑刺穿胸膛。 阳核剑的赤色剑气在他体内炸开,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祭坛之上。 解决了老者,漠颜安立刻转向盘龙柱,阳核剑全力劈向噬灵晶。 “咔嚓”一声脆响,噬灵晶应声碎裂,暗红色的光柱瞬间崩塌,血魔守卫失去能量源,纷纷僵在原地,随后轰然倒地,化为一堆碎石。 祭坛的魔纹失去光泽,血池中的血水渐渐干涸。白浅月收起凝神玉珏,快步走到村民身边,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众人:“这些丹药能缓解瘴气侵蚀,你们尽快调息。” 凌汐解开最后一名村民的绳索,看着他们虚弱却感激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就在此时,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色的虫子从缝隙中涌出——正是影煞教培育的“噬血蛊”,它们体型微小,却能瞬间吸干生灵的精血。 “不好,是噬血蛊!”白浅月脸色大变,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再次展开,却只能挡住蛊虫的一部分,“太多了,我们挡不住!” 凌汐突然想起腰间的驱瘴符囊,她立刻取出三枚,将其中两枚递给漠颜安和白浅月:“艾草和朱砂能驱邪避蛊,我们用符囊的力量,结合灵力,布下净化结界!” 三人将符囊掷向空中,同时催动灵力,净化之力与符囊的气息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结界,将祭坛和村民们笼罩其中。噬血蛊撞在结界上,纷纷化为飞灰,无法靠近半步。 结界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噬血蛊全部消散,三人才收起灵力。 瘴气林的蚀骨瘴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祭坛上。 村民们相互搀扶着,朝着三人跪拜道谢:“多谢三位恩人救命之恩!” 凌汐扶起为首的老者,轻声道:“影煞教已被重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定居吧。” 老者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恩人放心,我们这就启程。”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可凌汐知道,这只是影煞教阴谋的冰山一角,尊主尚未现身,三界的危机远未结束。 她握紧手中的灵煞剑,魔核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凶险。 “接下来,我们要去寻找影煞教尊主的踪迹了。”凌汐眼神坚定,“无论他躲在哪里,我们都要将其彻底铲除,还三界一个太平。” 漠颜安和白浅月点点头,三人转身朝着瘴雾林外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路或许充满荆棘,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却如凤凰灵焰一般,永不熄灭。 第166章 暗流 夕阳的余晖刚漫过瘴气林的边缘,三人正欲动身追查影煞教尊主踪迹,凌汐腰间的魔核却突然剧烈发烫,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顺着地面的裂缝往上涌。 她猛地停住脚步,灵煞剑横于胸前:“不对劲,这气息……比黑袍老者的魔气更精纯,还带着一丝天道禁制的味道。” 话音未落,祭坛坍塌的碎石堆里突然亮起一道暗金色符光,符光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影煞教尊主竟从符光中缓步走出。 他并未着黑袍,反而身披绣着云纹的白色道袍,面容清俊却眼神阴鸷,腰间的玉牌上刻着“天道监”三字,赫然是天界旧部的标识。 “果然是你们。”漠颜安瞳孔骤缩,阳核剑气瞬间出鞘,“你既是天道旧部,为何要勾结魔教,残害苍生?” 尊主抬手拂去道袍上的尘埃,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珏,玉珏上的纹路与噬灵晶同源:“天道监?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身份罢了。千年前,天道偏袒灵族,将我等守护混沌封印的旧部贬入凡间,我不过是在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浅月凝神玉珏的光芒暴涨,她终于看清了尊主的底细:“你是当年被流放的天道护法!难怪噬血蛊里掺了天道禁制的力量,普通净化术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尊主冷笑一声,将黑色玉珏掷向空中,玉珏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魔网,网中交织着魔气与天道禁制的力量,朝着三人罩来。 凌汐将灵族之力与魔能同时注入灵煞剑,金黑剑气劈开魔网一角,却被网中的禁制之力反噬,震得手臂发麻:“这力量能同时压制灵力与魔能,我们根本无从借力!” 漠颜安见状,将阳核剑插入地面,赤色灵力化作一道屏障护住村民离去的方向,同时对凌汐喊道:“你带着浅月先走,我来拖住他!当年天道旧部的阴谋,绝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要走?晚了!”尊主抬手催动魔网,网中突然钻出无数沾染了天道禁制的噬血蛊,蛊虫扑向漠颜安的屏障,屏障上的赤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白浅月咬咬牙,将凝神玉珏的净化之力尽数渡给凌汐:“我来加固屏障,你去毁了玉珏的核心!玉珏上的天道印记是关键,只有你的灵魔合一之力能破解!” 凌汐会意,纵身跃起,灵煞剑的金黑光芒凝成一道长剑,直刺魔网中央的黑色玉珏。 尊主岂会让她得逞,掌心凝聚出一道混合了魔气与天道之力的光柱,狠狠撞向凌汐。 千钧一发之际,凌汐腰间的魔核突然爆发出万丈黑芒,与灵族之力交融成一道漩涡,竟将光柱尽数吞噬。 “这魔核……竟是混沌本源所铸!”尊主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凌汐竟能掌控如此纯粹的混沌之力,攻势不由缓了半分。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凌汐的长剑已刺穿玉珏核心,魔网瞬间崩碎,那些沾染了禁制的噬血蛊也随之化为飞灰。 尊主见大势已去,却并未慌乱,反而仰头大笑:“你们以为毁了玉珏就赢了?天道旧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三界的混沌封印已被我们动了手脚,不出三月,混沌魔神便会破封,届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一道金色剑光从他身后穿透胸膛,持剑者竟是一名身着天道监制服的天兵。 天兵收回长剑,对着三人拱手道:“三位恩人,我乃天道新派的卧底,尊主的阴谋已被天界知晓,此次特来清理门户。” 尊主难以置信地瞪着天兵,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前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天道旧部不会罢休,混沌魔神终会降临……” 天兵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的光芒扫过祭坛,残留的魔气与禁制之力尽数消散:“天界已查清,影煞教本就是天道旧部为复活魔神所创,噬灵晶和噬血蛊都是用来滋养魔神残魂的祭品。” 白浅月松了口气,却依旧蹙眉:“那混沌封印的隐患,该如何解决?” “天界已召集众仙加固封印,但还需三位相助。”天兵将令牌递给凌汐,“此令牌能指引你们前往混沌封印之地,那里还藏着天道旧部的最后一处据点,只有彻底拔除,才能永绝后患。” 凌汐接过令牌,掌心的魔核与令牌的金光微微共鸣,她望向漠颜安和白浅月,眼中满是坚定:“既然职责在身,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漠颜安握紧阳核剑,白浅月也将凝神玉珏重新握在掌心,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大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瘴气林外,朝着混沌封印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人注意到,尊主消散的黑烟中,一缕极淡的暗金色气息悄然钻入地底,顺着地脉流向了混沌封印的深处,而令牌的角落,一道细微的旧部印记正闪烁着幽光,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第167章 算计 混沌封印之地隐匿在三界交界的陨星崖,这里常年罡风呼啸,云层翻涌间能看到封印外层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可结界边缘已爬满暗紫色的裂纹,正是天道旧部动了手脚的痕迹。 凌汐三人持着天兵的金色令牌,刚踏入陨星崖范围,令牌便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角落的旧部印记骤然亮起幽光,崖底瞬间传来数道凌厉的破空声。 三道身着破损天道监道袍的身影从罡风中跃出,他们周身魔气与天道禁制之力交织,正是尊主口中未被清理的旧部余孽。 “竟敢坏尊主大事,今日定要让你们葬在此地!”为首的旧部修士抬手祭出一柄缠满黑纹的法剑,剑刃裹挟着混沌浊气,直劈凌汐面门。 凌汐旋身避开,灵煞剑金黑光芒暴涨,混沌本源之力顺着剑身蔓延,竟将法剑上的浊气瞬间吞噬。 “混沌本源的力量……尊主果然没说错,这丫头是关键!”另一修士低吼一声,三人同时结印,陨星崖的地脉突然震颤,无数暗金色符文从地底钻出,结成一张巨网将三人困在中央。 白浅月立刻催动凝神玉珏,净化之光如流水般覆上网面,可符文里的天道禁制之力却死死压制着净化术,玉珏光芒很快便黯淡下去。 “这些符文和祭坛的禁制同源,且与混沌封印相连,硬破会震裂封印!” 白浅月脸色发白,玉珏已被震出细密裂纹。 漠颜安见状,阳核剑插入地面,赤色剑气化作无数剑丝,试图将符文网的节点逐一斩断,可剑丝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便被天道禁制之力消融大半,他的手臂也因反噬渗出鲜血。 凌汐掌心的魔核与令牌共鸣愈发强烈,她忽然注意到令牌角落的旧部印记,其纹路竟与符文网的节点完全吻合。 “这印记是个陷阱,也是个钥匙!”凌汐咬咬牙,将混沌之力注入令牌,强行催动印记,令牌顿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符文网的节点竟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旧部修士们脸色大变,为首者嘶吼道:“快阻止她!印记与封印核心相连,她会彻底唤醒魔神残魂!” 可迟了,凌汐猛地将令牌按向符文网中心,混沌之力、灵族之力与天道旧部的禁制之力在网中轰然碰撞,符文网应声碎裂,而封印外层的裂纹却在碰撞的余波中,诡异地愈合了大半。 就在三人以为转机出现时,陨星崖底传来一声震彻三界的低吼,封印深处的暗金色气息骤然翻涌,那缕从祭坛逃来的尊主残魂,竟已与混沌魔神的残魂相融,魔神的残魂相融,封印最内层的结界应声崩开一道缺口,浓郁的混沌魔气如潮水般涌出。 “完了,魔神残魂被唤醒了!”白浅月踉跄着后退,凝神玉珏彻底碎裂,净化之力几乎耗尽。 凌汐却忽然感到腰间魔核发烫,混沌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向封印缺口,缺口处的魔气竟如百川归海般被魔核吸纳,她的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层混沌结界,竟在自发加固封印。 “混沌本源能制衡魔神残魂!”漠颜安眼中燃起希望,立刻将阳核剑气注入凌汐的结界,白浅月也拼尽最后灵力,将玉珏碎片的净化之力渡了过去。 三道力量交织成新的封印屏障,暂时将魔神残魂困在了缺口之内。 可那道钻入封印的暗金色气息并未消散,它在屏障后凝聚成尊主模糊的虚影,狂笑道:“你们只能困我一时!旧部已在三界埋下暗子,三月之后,封印必破,混沌终将席卷三界!” 虚影消散之际,陨星崖的罡风突然停了,天界的金光破开云层,之前那名天兵带着数位仙将疾驰而来。 仙将们迅速布下天界结界,天兵落到三人面前,看着凌汐掌心的魔核,沉声道:“魔神残魂已被暂时压制,但尊主残魂与封印核心绑定,唯一能彻底拔除隐患的,是找到千年前天道流放旧部时,留下的混沌制衡印,此印就藏在天界的禁地——锁魂阁。” 凌汐握紧魔核,抬头望向天界方向,眼中的坚定更甚:“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拿到制衡印。” 漠颜安拭去剑上血迹,白浅月捡起玉珏碎片,三人相视一眼,转身朝着天界的方向飞去。 而他们身后,陨星崖的封印缺口处,那道旧部印记再次闪烁,一道极细的魔气顺着地脉,悄无声息地朝着锁魂阁的方向蔓延,一场新的算计,已在暗中悄然展开。 第168章 布局 天界南天门的金光结界在三人靠近时泛起涟漪,守门将官见了天兵令牌,即刻放行,只是看向凌汐掌心魔核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忌惮。 锁魂阁位于天界极寒之地,四周被万载玄冰包裹,阁外立着十八根镇魂柱,柱上锁链缠绕,隐隐能听到阁内传来的微弱魂啸。 刚至阁外,凌汐腰间的魔核便剧烈震颤,锁魂阁顶端的玄冰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紫色魔气窜出,与陨星崖地脉蔓延来的魔气悄然汇合。 “这魔气的轨迹,分明是在引路,又像是在设伏。”漠颜安握紧阳核剑,赤色剑气在周身凝成护盾,剑身上的血痕因感应到魔气而隐隐发烫。 白浅月将玉珏碎片拢在掌心,残存的净化之力在指尖流转,她蹙眉道:“锁魂阁的禁制比陨星崖的更甚,且阁内存放着无数上古残魂,一旦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十八根镇魂柱突然齐齐嗡鸣,柱上锁链绷直,阁门的青铜锁芯“咔哒”一声碎裂,一道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从阁内缓步走出。 此人发间簪着一枚暗金色纹章,正是天道旧部的标识,他袖中拂尘轻挥,周遭玄冰竟瞬间凝结成无数冰刃,直逼三人面门。 “混沌制衡印,岂是尔等小辈能染指的?” 凌汐灵煞剑出鞘,金黑光芒劈开冰刃,混沌本源之力刚要涌出,却被对方拂尘上的天道禁制死死压制。 “你是旧部安插在天界的暗子!”凌汐冷声喝道,掌心魔核猛地爆发出强光,强行挣脱禁制束缚,混沌之力如浪潮般涌向玄袍修士。 修士却不慌不忙,抬手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上刻满与混沌封印同源的符文,竟将混沌之力尽数吸纳,镜面随即泛起诡异的暗金色光晕。 “此镜名为锁魂镜,能吞噬一切本源之力,今日便用它收了你的混沌魔核!” 修士低喝着催动古镜,镜口生出强大吸力,凌汐的魔核竟有离体之势,她脸色一白,死死按住腰间,灵煞剑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漠颜安见状,阳核剑直指修士眉心,赤色剑气裹挟着纯阳之力破空而去,可剑气刚触到古镜,便被镜光消融,他本人也被反震之力掀飞数丈,重重撞在镇魂柱上,喉头一阵腥甜。 白浅月咬牙将玉珏碎片捏碎,所有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光箭,直刺古镜的符文阵眼。 “不自量力!”修士冷笑,拂尘一挡,光箭便溃散成点点光斑,可就在此时,玉珏碎片的碎屑中,竟飘出一缕极淡的灵族本源之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青铜古镜的缝隙里。 古镜猛地一颤,镜面符文瞬间紊乱,吞噬之力也弱了三分。 凌汐抓住这一瞬的破绽,将混沌之力与灵族之力融合,顺着魔核注入灵煞剑,剑刃上金黑二色交织,还裹着一丝莹白光芒,她纵身跃起,一剑劈向古镜。 “咔嚓”一声,青铜古镜应声开裂,修士惊呼着后退,发间的暗金色纹章突然亮起,他竟要引动锁魂阁内的残魂同归于尽。 凌汐眼疾手快,将天兵令牌掷出,令牌上的旧部印记与纹章产生共鸣,强行压制住他的术法,同时她掌心的魔核滚烫,混沌制衡印的气息竟从锁魂阁深处传来,与魔核遥相呼应。 “制衡印在阁内第三层的镇魂台!”凌汐话音未落,锁魂阁内突然传来震天魂啸,无数残魂冲破禁制,朝着三人扑来。 玄袍修士趁机挣脱令牌束缚,朝着阁内狂奔:“制衡印是尊主的,谁也别想拿走!” 漠颜安强忍伤痛,阳核剑横扫,赤色剑气斩落数道残魂,冲凌汐喊道:“你去取印,我和浅月断后!”白浅月也颔首,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净化之光,在周身布下结界。 凌汐深吸一口气,攥紧魔核,朝着锁魂阁深处疾驰而去,身后的魂啸与剑鸣,在极寒的天地间,织成一张危机四伏的网。 而锁魂阁第三层的镇魂台上,一枚刻满混沌符文的玉印静静悬浮,印身的暗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印底却悄然蔓延出一道极细的魔气,与阁外的魔气连成一线,显然,这又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第169章 彻底 锁魂阁第三层的寒气比外层更甚,镇魂台四周的石壁上刻满扭曲的魂纹,那些残魂的尖啸到了此处竟化作低沉的呜咽,像是被镇魂台的威压死死禁锢。 凌汐刚踏入门槛,便觉脚踝被一道半透明的魂影缠住,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她反手挥出灵煞剑,金黑剑光将魂影劈成碎片,可更多残魂从石壁中涌出,如潮水般围拢过来。 掌心魔核滚烫,混沌之力自发护在周身,将残魂震开数尺。 凌汐抬眼望向镇魂台中央,那枚混沌制衡印正悬在半空,印身的暗金色符文与魔核的气息纠缠,可印底的魔气却在飞速扩散,已在镇魂台四周凝成一道黑色结界。 “想拿制衡印,先过我这关!”玄袍修士的身影从结界后闪出,他发间的暗金色纹章已完全亮起,周身萦绕着数十道上古残魂,每道魂影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双手结印,残魂瞬间凝成一柄魂刃,直劈凌汐面门,刃风裹挟着极寒阴气,连空气都凝成了冰晶。 凌汐侧身躲过,灵煞剑与魂刃相撞,金黑光芒与魂气炸开,她借力跃至镇魂台边缘,指尖刚触到制衡印,印底魔气突然暴涨,一道黑气凝成的巨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这是尊主布下的噬灵阵,你的本源之力越强,被吞噬得越快!”修士狂笑,催动残魂死死缠住凌汐的四肢。 千钧一发之际,凌汐腰间魔核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混沌本源与灵族之力交织,竟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太极灵光。 灵光所及之处,残魂纷纷溃散,黑气巨手也寸寸碎裂。 她趁机将制衡印攥入掌心,印身的符文与魔核瞬间共鸣,一股清冽的天道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竟将她体内紊乱的混沌之力彻底抚平。 “不可能!制衡印怎会认你为主!”修士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来,却被突然闯入的赤色剑气逼退——漠颜安与白浅月已冲破外层残魂的阻拦,赶到了第三层。 漠颜安肩头还渗着血,阳核剑的赤色光芒却愈发炽烈:“你的尊主也救不了你!” 白浅月掌心托着最后一块玉珏碎片,净化之力化作光网罩向修士,那些被他操控的残魂触到光网,瞬间恢复清明,朝着修士反噬而去。 修士惨叫着被残魂裹住,发间的暗金色纹章寸寸碎裂,整个人坠入镇魂台的魂纹大阵中,被彻底封印。 镇魂台四周的魔气渐渐消散,残魂也回归石壁,锁魂阁恢复了平静。 凌汐握紧制衡印,印身的光芒与魔核、玉珏碎片的气息相融,凝成一枚三色玉佩,悬在她的指尖。 “这玉佩里,竟有三界本源的气息。”白浅月轻声道,眼底满是讶异。 漠颜安收剑入鞘,望着玉佩道:“旧部的尊主还没现身,这只是第一步。” 话音未落,锁魂阁顶端的玄冰穹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袍身影破开穹顶,悬在半空,黑袍下露出的半张脸上,刻着与制衡印同源的符文。 “小辈,把制衡印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周身的天道威压竟让三人动弹不得。 凌汐却突然将三色玉佩掷向半空,玉佩炸开,三界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黑袍人。 “这是你想要的,便接好了!”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光柱正中胸口,黑袍瞬间碎裂,露出内里的金色铠甲——竟是失踪已久的天道大司命。 “大司命!你竟是旧部尊主!”漠颜安失声惊呼。 大司命抹去嘴角血迹,狞笑道:“天道不公,唯有掌控混沌制衡印,才能重塑三界!” 他抬手引动穹顶残留的魔气,要与三人同归于尽。 凌汐却冷静地结印,将光柱中未消散的本源之力引向镇魂台,镇魂台的魂纹大阵瞬间激活,将大司命牢牢困住。 “混沌与天道,从不是掌控,而是平衡。”凌汐的声音在阁内回荡,大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大司命的嘶吼声渐渐被魂纹吞噬。 当光芒散去,锁魂阁恢复了宁静,玄冰穹顶的裂缝也已愈合。凌汐接住缓缓落下的三色玉佩,玉佩上的光芒柔和而安稳。 漠颜安与白浅月走到她身边,三人望着玉佩,眼底都有了释然。 “接下来,该去天道中枢,彻底稳固三界的平衡了。” 凌汐握紧玉佩,率先朝着阁外走去。 天界的阳光透过玄冰,洒在三人身上,前路虽仍有未知,但他们的身影,已成为驱散天道暗流的第一道光。 第170章 又见人 锁魂阁外的罡风已弱了大半,天界的流云被三色玉佩的微光染成暖金,落在凌汐三人肩头,驱散了锁魂阁残留的阴寒。 漠颜安抬手拂去肩头的血痕,阳核剑在鞘中轻鸣,似在呼应空气中渐浓的天道气息:“天道中枢在九天之上的紫宸渊,传闻被上古结界封印,唯有三界本源之力能破。” 白浅月将玉珏碎片的余温汇入玉佩,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方才激活镇魂台时,我感知到中枢方向有异动,像是有股力量在抗拒本源之力的靠近,恐怕还有旧部余党蛰伏。” 凌汐握紧掌心的三色玉佩,玉佩贴合肌肤,清冽的本源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先前与大司命对峙时耗损的灵力正慢慢充盈。 她抬眼望向九天之上,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淡紫色的光墙,那便是紫宸渊的结界,此刻正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被某种力量扰动。 三人踏云而行,沿途的天界仙台早已没了往日的静谧。 断碎的玉柱、散落的仙袍碎片,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仙力交织的紊乱气息,都昭示着旧部早已在天界布下暗棋。 行至紫宸渊外三里处,一道黑色屏障突然从云层中降下,挡住了去路,屏障上刻满与锁魂阁魂纹同源的暗纹,魔气顺着暗纹流转,散发出刺鼻的戾气。 “是噬灵阵的变体,”白浅月指尖凝出净化之光,轻触屏障便被弹回,“这屏障能吞噬仙力与灵力,硬闯只会徒耗修为。” 漠颜安拔剑出鞘,赤色剑光划破云层,斩在屏障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转瞬便被魔气修复。 “大司命虽被封印,但他布下的阵法仍在,看来旧部是想拖延时间,阻止我们进入中枢。” 凌汐缓缓抬手,三色玉佩悬浮在掌心,混沌、灵族、天道三种本源之力交织成光柱,缓缓涌向屏障。 玉佩上的符文与屏障暗纹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魔气与本源之力激烈对冲,屏障渐渐泛起裂痕。 就在此时,三道玄袍身影从云层后闪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发间都刻着与大司命相似的暗金色文章。 “尊主虽暂困,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自投罗网!”为首的修士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屏障上的暗纹瞬间亮起,无数魔气凝成的魂箭从屏障后射出,直逼三人面门。 漠颜安挥剑挡在身前,赤色剑光凝成剑盾,将魂箭一一挡下,却被箭风震得后退半步,肩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白浅月掌心托出净化光网,光网铺开,将靠近的魂箭尽数净化,可修士们源源不断地催动魔气,光网渐渐变得稀薄。 凌汐眼神一凝,将本源之力尽数注入玉佩,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化作一道三色光幕,将三人护在其中。 光幕所及之处,魂箭纷纷溃散,魔气也被渐渐消融。 她趁机抬手,光幕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光剑,直劈屏障,一声巨响过后,屏障轰然碎裂,露出紫宸渊的真面目—— 渊底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无数天道符文在星海中流转,星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通体莹白的天道玉印,正是稳固三界平衡的中枢核心。 可此刻,天道玉印上布满黑色纹路,魔气正从纹路中不断渗出,将星海染成暗紫色,石台四周,还蛰伏着数十名玄袍修士,为首一人,竟是此前在锁魂阁被封印时,侥幸逃脱的大司命心腹,玄阴子。 第171章 不管你是谁 “凌汐,你以为冲破屏障就能掌控中枢?”玄阴子狂笑,抬手引动石台上的魔气,“这天道玉印已被尊主的魔气侵染,再过片刻,便会彻底沦为魔器,到时候,三界都会沦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玄阴子便催动魔气,化作一道黑色巨蟒,直扑凌汐。 漠颜安与白浅月同时出手,阳核剑的赤色光芒与净化之力交织,挡住巨蟒,凌汐则趁机跃向石台,指尖刚触到天道玉印,便觉一股狂暴的魔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与体内的本源之力激烈对冲,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小心!玉印已被魔气侵蚀,强行触碰会被反噬!”白浅月惊呼着冲过来,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凌汐体内,帮她压制魔气。 漠颜安则挥剑挡住围上来的修士,赤色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玄袍修士,可旧部修士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杀不完。 凌汐咬紧牙关,将三色玉佩按在天道玉印上,本源之力顺着玉佩涌入玉印,与魔气激烈对抗,玉印上的黑色纹路渐渐褪去,莹白的光芒慢慢复苏,可玄阴子却突然冲到石台边,抬手将一枚黑色令牌按在玉印上,魔气瞬间暴涨,再次压制住本源之力。 “受死吧!”玄阴子眼中闪过狠厉,一掌拍向凌汐后背,凌汐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倒去,指尖渐渐松开玉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台四周的星海突然泛起微光,无数天道符文汇聚而来,落在凌汐身上。 她体内的混沌之力与灵族之力、天道之力突然完美融合,三色玉佩重新悬浮在她掌心,光芒愈发炽烈。 凌汐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澄澈而坚定,她抬手结印,玉佩与天道玉印同时亮起,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从石台上冲天而起,将整个紫宸渊笼罩其中。 光柱所及之处,魔气纷纷消融,玄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光柱吞噬,围上来的玄袍修士也尽数被净化。 当天道玉印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消失,莹白的光芒洒满星海,凌汐抬手握住玉印,一股温和的天道之力顺着玉印涌入三界,此前被魔气侵染的仙台、锁魂阁,还有人间的山河大地,都渐渐恢复了生机。 漠颜安与白浅月走到凌汐身边,望着手中的天道玉印与三色玉佩,眼底满是欣慰。 凌汐将玉佩与玉印相融,玉印化作一道微光,融入玉佩之中,玉佩上的三色光芒愈发柔和,蕴含着三界本源的力量,悬浮在她的指尖。 “三界的平衡,终于暂时稳固了。”白浅月轻声道,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漠颜安却微微皱眉,望向紫宸渊深处:“玄阴子虽死,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大司命被封印,却仍能侵染天道玉印,恐怕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控。” 凌汐点头,抬手望向星海深处,那里隐约有一股微弱却诡异的气息,像是在暗中窥伺。 她握紧三色玉佩,眼神坚定:“不管背后有什么力量,我们都不会退缩。今日稳固中枢,只是第二步,接下来,我们要彻底清除旧部余党,找出背后的操控者,让三界真正恢复安宁。” 话音未落,星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穿透星海,回荡在紫宸渊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小辈,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凌汐三人同时警惕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星海深处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黑袍身影,周身萦绕着比大司命更浓郁的魔气,气息诡异而强大,显然,这才是旧部真正的幕后黑手。 三色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凌汐握紧玉佩,与漠颜安、白浅月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坚定地望向那道黑袍身影。 前路依旧凶险,天道暗流尚未彻底消散,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手中的本源之力,心中的信念,便是驱散黑暗、守护三界的底气。 “不管你是谁,想要破坏三界平衡,先过我们这关!”凌汐的声音回荡在紫宸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色光芒再次亮起,照亮了浩瀚星海,也照亮了三人前行的道路。 第172章 囊中之物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73章 先过我们这关!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74章 万魔谷 三人踏着暖金色的流云返回天界,径直入了凌汐的揽月殿。 殿内青玉案上早已摆好三界舆图,白浅月将那枚刻着魔纹的令牌置于案心,指尖凝起一缕净化白光,缓缓拂过令牌表面。 黑气滋滋作响,令牌上的魔纹却分毫未损,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与紫宸渊魔源种同源的阴冷气息。 凌汐俯身,三色玉佩悬于令牌上方,玉佩光华流转,竟与令牌上的魔纹生出一丝诡异的共鸣。 “这纹路……”凌汐蹙眉,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最终停在西荒的万魔谷,“千年前,天帝率众神封印上古魔尊时,万魔谷的祭坛上,便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漠颜安闻言,阳核剑骤然出鞘,赤色剑光劈向令牌旁的虚空,却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玄煞是魔尊座下第一魔将,当年随魔尊一同被封印。如今他破印而出,还带着魔源种,说明魔尊的封印……” “已经松动了。”白浅月接过话头,掌心的净化光网再次笼罩令牌,这一次,她终于在令牌深处捕捉到一缕极淡的神魂印记。 “这印记里藏着一丝残念,我能感知到,他在等一个契机——等三界灵脉动荡,便是他破封之时。” 话音未落,揽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天兵跪地禀报:“三位上仙,西荒边境传来急报,万魔谷上空出现黑气漩涡,谷内封印之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凌汐抓起案上的令牌,三色玉佩的光芒暴涨,将令牌紧紧裹住:“看来,我们没时间慢慢梳理线索了。” 漠颜安收剑入鞘,眼底战意凛然:“正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白浅月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指尖凝聚起更强的净化之力:“魔尊若真破封,三界必将生灵涂炭。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加固封印,还要彻底斩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凌汐颔首,转身望向殿外。天边的暖金色流云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层墨色,西荒的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 “走。”她轻声道,三色流光自掌心涌出,将三人裹住,“去万魔谷,会会这位沉睡了千年的魔尊。”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冲破云层,朝着西荒的方向疾驰而去。 揽月殿的青玉案上,三界舆图无风自动,万魔谷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纹路,与令牌上的魔纹,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万魔谷外的罡风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黑气漩涡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片山谷罩得密不透风。 漩涡中心裂开的缝隙里,不断有猩红的魔光渗出来,落在地上便化作滋滋作响的黑焰。 凌汐三人悬在半空,望着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脸色愈发沉凝。 “封印的结界在消融。”白浅月抬手掐了个诀,掌心的净化之光落在结界上,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这魔气里掺了怨魂的戾气,比紫宸渊的更甚。” 第175章 没人注意 漠颜安阳核剑出鞘,赤色剑光如一道燎原的火带,直直劈向黑气漩涡。 剑光撞上漩涡的刹那,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强的魔气。”漠颜安低咒一声,剑峰一转,剑光化作万千道细碎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我来破开这漩涡,你们趁机加固封印。” 凌汐点头,三色玉佩悬在眉心,本源之力顺着经脉淌遍全身。 她指尖连点,三道不同颜色的光绳自掌心射出,如同灵蛇般缠向结界的缝隙。 白浅月紧随其后,净化光网铺天盖地般展开,将光绳笼罩其中,试图将外泄的魔气逼回谷内。 就在此时,缝隙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从亘古的深渊里传来,带着碾碎山河的力量。 罡风陡然变得狂暴,黑气漩涡疯狂旋转,缝隙骤然扩大数倍,一道身披玄黑战甲的身影,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如山,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目光扫过三人时,带着睥睨众生的冷漠与杀意。 “是魔尊夜渊!”白浅月失声惊呼,千年前封印魔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竟真的破封了!” 夜渊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魔焰,魔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 他看着三人,声音沙哑如金石相击:“千年前,天帝以三界灵脉为引,将我封印于此。今日,我便要以三界生灵为祭,重塑魔族荣光!” 魔焰脱手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直扑凌汐而来。 凌汐瞳孔骤缩,三色玉佩光芒大盛,青、白、赤三道光柱交织成一面光盾。 黑龙撞上光盾,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寸寸龟裂,凌汐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凌汐!”漠颜安怒吼一声,阳核剑的光芒暴涨数倍,他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剑峰直指夜渊的面门。 夜渊侧身避开,指尖魔纹一闪,一道魔气凝成的锁链缠住了阳核剑的剑身。 漠颜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竟险些握不住剑柄。 白浅月趁机绕到夜渊身后,净化光网化作一柄光刃,狠狠刺向他后心的魔纹。 可光刃刚触到魔纹,便被一股反弹之力震碎,白浅月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三人瞬间落入下风,夜渊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嘲讽:“就凭你们三个,也想阻拦本魔尊?” 他抬手,便要凝聚更强的魔气,彻底抹杀三人。 就在此时,凌汐掌心的三色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玉佩里传出一股熟悉的暖意——那是同心之契的力量,是三界灵脉共振的气息。 凌汐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将玉佩按在眉心,口中默念法诀,声音清亮而坚定:“以我三界守衡使之名,引三界灵脉之力,涤荡魔气,重铸封印!” 话音落下,玉佩爆发出万丈光芒。光芒穿透黑气漩涡,直抵九霄云外。 很快,天边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那是来自人间的炊烟之力,来自仙山的云雾之力,来自深渊的流沙之力……三界灵脉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万魔谷汇聚而来。 夜渊脸色剧变:“你敢!”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道金色的光绳缠住,那些光绳上带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一点点瓦解他周身的魔气。 漠颜安和白浅月见状,立刻起身,一人执剑斩断夜渊的魔气锁链,一人催动净化之力,消融他体内的戾气。 凌汐咬紧牙关,将所有灵脉之力引向封印的缝隙。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入,原本裂开的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夜渊发出不甘的咆哮,魔气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灵脉之力的束缚。 最终,随着缝隙彻底闭合,他的身影被金光吞噬,消散在万魔谷的封印之中。 黑气漩涡缓缓散去,罡风停歇,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却相视一笑。 凌汐望着掌心的三色玉佩,玉佩上的光芒渐渐柔和,同心之契的气息平稳而安宁。 “这次……应该彻底了吧?”白浅月喘着气,笑着问道。 漠颜安收起阳核剑,咧嘴一笑:“管他呢,下次再出来,照样揍回去!” 凌汐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流云舒展,暖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三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只是没人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那枚刻着魔纹的令牌,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沉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第176章 牢笼 罡风彻底平息,万魔谷外的黑气消散殆尽,阳光穿透云层,将遍地焦土映照得一片金黄。 三人瘫坐在地,浑身灵力耗损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白浅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净化之光,轻轻扫过凌汐嘴角的血迹,无奈笑道:“这魔尊的魔气,果然比传闻中还要难缠。若不是三界灵脉共振,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漠颜安将阳核剑插在身侧,剑身嗡鸣着震颤,赤色剑光缓缓敛去。 他望着那重新闭合的封印,哼了一声:“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下次他再敢破封,我定要一剑斩了他的魔核,永绝后患。” 凌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掌心的三色玉佩。玉佩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唯有同心之契的暖意还在缓缓流淌。 她总觉得心头隐隐不安,方才封印闭合的刹那,她似乎察觉到一丝极淡的魔气,顺着地底的裂缝,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正思忖间,大地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不是魔尊破封的那种狂暴震动,而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律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怎么回事?”白浅月脸色微变,抬手掐诀感应,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封印的气息很稳固,可地底深处,有别的东西在吸收魔气!” 话音未落,三人身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窜出,直扑凌汐怀中的三色玉佩。 那影子速度极快,周身裹着淡淡的魔纹,正是方才沉入地底的那枚令牌所化! 凌汐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掌心凝聚起本源之力拍向黑影。 可那黑影却像是有灵智一般,竟在空中一个转折,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魔谷深处遁去。 “想跑?”漠颜安怒吼一声,阳核剑瞬间出鞘,赤色剑光撕裂空气,朝着黑影追去。 黑影却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魔影,四散奔逃。 其中一道最细小的魔影,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封印的缝隙里——那里,正是方才夜渊被封印的地方。 “不好!”凌汐瞳孔骤缩,三色玉佩光芒大盛,想要将那道魔影逼出来,却已经迟了。 封印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熟悉的冷漠,又多了几分诡异的贪婪。 “三界灵脉……同心之契……真是美味的力量啊……” 那声音,一半是夜渊的沙哑,一半是陌生的阴冷,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这才意识到,方才的破封,或许从来都不是夜渊的手笔。 而是那枚藏在魔尊战甲里的魔令牌,在借着夜渊的魔气,一点点侵蚀封印,甚至……蚕食着魔尊的力量。 凌汐握紧了三色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她望着那纹丝不动的封印,心头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 这万魔谷的封印,看似完好无损,实则早已成了一个牢笼。 一个困住了魔尊,却养着一头更可怕的怪物的牢笼。 第177章 无形 三人僵在原地,耳畔还回荡着那半是夜渊、半是阴冷的嗤笑,阳光落在身上,竟无半分暖意。 白浅月最先回过神,指尖净化之光暴涨,层层叠叠的光幕朝着封印扫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她脸色凝重:“这股力量……比夜渊的魔气更邪,更沉,像是蛰伏了万年的阴祟。” 漠颜安收剑入鞘,额角青筋暴起,方才追击魔影时,他分明察觉到那黑影里裹着一缕不属于三界的气息,既非仙,非魔,亦非妖。 他沉声道:“魔令牌绝非凡物,能蚕食魔尊之力,还能借封印缝隙藏身,定有上古渊源。” 凌汐垂眸,掌心的三色玉佩微微发烫,同心之契的暖意与玉佩里残存的封印之力交织,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纹路,与方才魔影炸开时,那道钻入封印的细影身上的魔纹,有几分相似。 “这纹路……”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色,“我曾在师门的古籍残卷上见过。 那卷残卷记载的是上古神魔大战,说有一位叛出神界的魔匠,铸了一枚能吞噬万物灵力的令牌,名曰‘噬源令’。 此令成之日,血洗神界工坊,后被众神联手封印于万魔谷底,永世不得见天日。” “噬源令?”白浅月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它能吞噬魔气,连三界灵脉的力量都能感应到。此物本就是为吞噬本源而生!” 漠颜安眉头紧锁,忽然想起一事:“夜渊破封前,曾说过他的战甲是偶然所得,战甲内藏着一缕能助他冲破封印的力量。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助力,而是噬源令在借他的魔气破封!” 话音刚落,封印之内,又传来一声轻笑,这一次,那陌生的阴冷占了大半,夜渊的沙哑几乎被吞噬殆尽:“说得不错……可惜,太晚了。” 轰隆—— 大地再次震颤,这一次的震动远比之前剧烈,封印石壁上,竟缓缓蔓延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纹,裂纹中,有猩红的光芒隐隐闪烁。 凌汐心头一沉,三色玉佩光芒大盛,她将玉佩贴在封印之上,沉声道:“同心之契,引灵封渊!”白浅月与漠颜安对视一眼,立刻运起周身残存的灵力,汇入玉佩之中。 三道灵力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撞向封印。可那漆黑的裂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蔓延得更快,一道黑影猛地从裂纹中探出,那是一只布满魔纹的手,指尖锋利如爪,直抓凌汐手中的玉佩。 凌汐侧身避开,手腕翻转,玉佩中飞出三道灵丝,缠住那只魔手。 却见魔手猛地一挣,灵丝竟寸寸断裂,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魔手上爆发,三人周身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封印涌去。 “不好!它在吸我们的灵力!”漠颜安怒吼,阳核剑再次出鞘,赤色剑光斩向魔手。 叮—— 剑光与魔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魔手毫发无伤,反而震得漠颜安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白浅月脸色苍白,她看着那越来越盛的猩红光芒,忽然道:“古籍上说,噬源令虽能吞噬万物,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畏惧同心之契的本源暖意,那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封印之内,突然传来夜渊一声痛苦的嘶吼:“别……别让它吞了我……” 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声中,夜渊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本源暖意?”那阴冷的声音带着戏谑,“现在,我也有了。” 裂纹猛地扩大,一道高达数丈的黑影,缓缓从封印中站起。 它身披漆黑战甲,战甲上魔纹流转,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道猩红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三人手中的三色玉佩。 “多谢你们……”黑影开口,声音里带着贪婪,“这同心之契的力量,正好助我彻底挣脱封印。” 话音落,它抬手一挥,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魔气,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三人脸色煞白,灵力耗损大半的他们,面对这头挣脱了束缚的上古魔物,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凌汐紧紧攥着三色玉佩,玉佩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她望着那步步逼近的黑影,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噬源令藏于万魔谷底万年,为何偏偏在今日苏醒? 这背后,或许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一切。 第178章 沈砚 凌汐指尖死死扣着三色玉佩,那黯淡的光里,忽然亮起了一点细碎的金芒,是之前被玉佩吸纳的、夜渊残留在战甲里的那缕魔气。 在噬源令吞噬夜渊时,竟有极细微的一丝,顺着战甲与封印的缝隙,钻进了玉佩之中。 她忽然明白过来,白浅月没说完的那句话里的意思,噬源令畏惧的不是同心之契的暖意,是被同心之力炼化过的、不属于它的本源。 凌汐猛地将玉佩往心口按去,同心之契的暖意顺着血脉翻涌,裹着那点魔气,在经脉里烧出一条滚烫的路,她对着白浅月与漠颜安厉喝:“把你们的灵根之力,借我!” 漠颜安没有半分迟疑,阳核剑抵在掌心,赤色的灵根之力顺着剑身涌进凌汐的经脉。 白浅月抬手按在凌汐的后肩,净化之光化作莹白的溪流,汇入那股暖意之中。 那点被炼化的魔气,在三股力量的交织里,骤然暴涨成了一团黑色的焰火,凌汐将玉佩猛地掷出,焰火裹着玉佩,撞在了噬源令的猩红竖瞳之上。 “嗤——” 像是冰雪落在沸水里的声响,噬源令的竖瞳里冒出滚滚黑烟,它吃痛地嘶吼,抬手去抓玉佩,可那团焰火却像是跗骨之疽,顺着它的魔纹,一路烧进了它的战甲缝隙里。 凌汐望着那团焰火,忽然想起师门残卷里被她忽略的一行小字——噬源令为魔匠所铸,魔匠叛出神界时,曾将自己的半缕神魂封入令中,神魂不灭,令不毁。 而那半缕神魂,最忌的是,被至亲之人的灵力炼化过的异种力量。 她的视线落在漠颜安还在渗血的掌心,又落在白浅月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笑了:“它吞了夜渊,却忘了,夜渊的魔气里,还裹着万年前,魔尊与天帝之女定下的、半成的婚契之力——那也是一种同心的本源。” 就在这时,噬源令的战甲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掉出了一片银质的碎片,碎片上刻着极淡的云纹,那是神界工坊独有的标记,而且,碎片的边缘,还缠着一根极细的、天蚕丝织成的线。 漠颜安眼疾手快,抬手将碎片抓在了掌心,那碎片刚碰到他的指尖,便化作了一道光影,光影里,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正将噬源令的碎片,塞进夜渊的战甲缝隙里,男人的脸上蒙着一张银质的面具,可他耳后,却有一颗朱砂痣,正随着他的笑,微微泛着光。 漠颜安攥着那片已经敛去光影的银质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耳后朱砂痣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晃荡。 忽然想起万年前神魔大战时,曾有一位神界的监造官,负责看管神界工坊的器物,那人便是玄色锦袍,喜用天蚕丝缀在衣料边角,只是后来在工坊血洗案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噬源令的凶威之下。 “是沈砚?”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万年前神界工坊的监造官,沈砚?” 白浅月闻言一怔,天帝的藏书阁里,曾有一卷关于沈砚的残记,说他当年与那叛逃的魔匠私交甚密,还曾为魔匠递过铸令的材料,后来事发,他便没了踪迹,众人都道他是畏罪潜逃,却没人想到他竟活到了现在。 凌汐指尖摩挲着三色玉佩上的纹路,那点金芒还在缓缓跳动,她轻声道:“先去神界藏书阁,沈砚既然在神界待过,定会留下痕迹,而且那天蚕丝,是只有西王母的瑶池仙圃才有的东西,或许能顺着丝线,找到他的落脚之处。” 三人不敢耽搁,借着同心之契的灵力,瞬息便到了神界藏书阁的禁地,这里藏着万年前神魔大战的所有秘辛,白浅月凭着天帝之女的身份,推开了落着厚厚尘灰的木门,刚踏进去,便见书架上一卷明黄色的绢册,正自动飞到了凌汐面前。 绢册摊开的那一页,画着沈砚的画像,画像旁的小字里,写着他的命格——“命带孤煞,与魔匠同根同源,神魂相系”,而画像的边角,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朱砂印,和那男人耳后的朱砂痣,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藏书阁的门忽然被一股阴风撞开,无数黑色的飞蛾涌了进来,每一只飞蛾的翅膀上,都印着噬源令的魔纹,它们朝着三人扑来,翅膀上的磷粉落在地上,竟烧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漠颜安抬手召出阳核剑,赤色剑光扫过,飞蛾纷纷化作飞灰,可那阴风里,却传来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熟悉的阴冷笑意:“你们找我?可惜,你们找不到的,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沈砚了,现在的我,是能执掌噬源令的新主。”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的身影忽然从黑洞里探出来,正是沈砚,他摘了脸上的银质面具,耳后的朱砂痣比光影里更艳,而他的掌心,正托着半块噬源令的碎片。 第179章 不是沈砚 凌汐指尖按在那卷明黄绢册上,三色玉佩的金芒顺着她的腕骨漫开,将涌到近前的飞蛾逼开三尺。 她抬眼看向玄色身影,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冷意:“执掌噬源令?你根本不是想要成为新主,你是在怕,怕沈砚的神魂被魔匠吞得半点不剩。” 沈砚的脸色骤然一变,耳后的朱砂痣猛地发烫,他攥着噬源令碎片的力道加重,指缝里渗出血丝,落在碎片上,竟被那妖异的黑光瞬间吞噬。 “胡说八道!我便是沈砚,魔匠的神魂早就被我炼化在了噬源令里!” 漠颜安的阳核剑赤色剑光暴涨,将身旁的白浅月护在身后,剑风卷着藏书阁里的尘灰,落在沈砚的玄色锦袍上,那衣料边角的天蚕丝泛着冷光。 他盯着沈砚耳后的朱砂痣,忽然开口:“万年前工坊血洗案,沈砚是替魔匠挡了噬源令的一击,神魂碎了大半,你根本不是沈砚,是魔匠借了沈砚的残魂复生,你怕沈砚的神魂彻底醒过来,毁了你这具身体。” 白浅月闻言,指尖翻出天帝藏书阁里记下的残闻,她将那点信息顺着同心之契传到二人识海。 “沈砚和魔匠神魂相系,当年魔匠叛逃时,沈砚替他受了刑,神魂和魔匠的残魂缠在了一起,后来沈砚的神魂被封在噬源令碎片里,魔匠便借着他的残魂,慢慢养出了新的神魂。” 沈砚的眼底翻涌出浓重的黑雾,他抬手将噬源令碎片往心口一按,那碎片竟融进了他的经脉里,他的身形陡然涨大了一圈,周身的瘴气翻涌。 “那又如何?沈砚的神魂已经成了我的养分,等噬源令重铸完成,我便是三界新主,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他掌心拍出一道黑色的瘴气,朝着凌汐撞去,凌汐侧身躲开,三色玉佩的金芒落在那瘴气上,竟将瘴气烧出了一个窟窿。 她伸手抓起那卷明黄绢册,指尖凝出的灵力落在绢册的字迹上,那些关于沈砚命格的小字,竟浮在了半空,化作了细碎的金光,朝着沈砚飞去。 “沈砚当年替魔匠受刑,不是因为私交,是因为魔匠是他同根生的弟弟!” 凌汐的声音裹着金光,落在沈砚的识海里,“你占了他的身体,用他的残魂养噬源令,就不怕他的神魂彻底醒过来,和你同归于尽?” 沈砚的动作猛地顿住,耳后的朱砂痣忽然亮起了极淡的红光,那是沈砚残魂的气息。 他捂着脑袋嘶吼,声音里混杂着两个人的音色:“闭嘴!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早就死了!” 漠颜安趁机提剑而上,阳核剑的赤色剑光落在沈砚的肩头,烧得他的衣料滋滋作响。 白浅月则抬手召出了天帝赐她的清辉铃,铃声清越,落在藏书阁里,竟将那些黑色飞蛾的磷粉尽数震散,那些被烧出的黑洞,也渐渐合拢。 凌汐盯着沈砚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泛着噬源令碎片的黑光,她忽然想起三色玉佩上的纹路,和沈砚耳后的朱砂痣有几分相似。 她抬手将玉佩按在自己的眉心,金芒顺着她的经脉漫开,竟引来了藏书阁里藏着的万年前的神魂气息。 那些气息落在沈砚身上,他的身形渐渐缩小,耳后的朱砂痣红光愈发亮,终于,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黑血,噬源令的碎片从他的经脉里滚了出来,落在地上,泛着黯淡的光。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沈砚的音色,“我只是想救我弟弟,没想到他会……会占了我的身体……” 凌汐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片噬源令碎片,碎片上的黑光已经敛去,她抬眼看向沈砚。 “你复活噬源令的真正目的,是想救你弟弟,对不对?你怕他的神魂彻底消散,所以才借着噬源令的力量,想把他的神魂养回来。” 沈砚的眼泪落在地上,砸出了细碎的湿痕,他点了点头,耳后的朱砂痣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淡红色,不再泛着妖异的光。 第180章 灵魂分离 漠颜安收了阳核剑的剑光,赤色的余温还在剑身上晃荡,他望着沈砚泛红的眼尾,没再提之前的对峙,只道。 “魔匠的神魂没彻底消散,只是被噬源令的力量锁着,和你的残魂缠得太紧,才会变成这样。” 白浅月晃了晃清辉铃,铃声落在藏书阁的梁上,震下几片积了万年的尘,她走到凌汐身侧,指尖碰了碰那枚三色玉佩。 “这玉佩是当年天帝赐给沈砚的,和他的神魂气息相契,或许能把魔匠的神魂从噬源令里抽出来。” 凌汐指尖摩挲着玉佩的纹路,金芒顺着她的指尖落在噬源令碎片上,那碎片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沈砚攥着凌汐的衣角,指节泛着青白:“我试过,没用的,噬源令的力量太凶,每次碰它,我都会被魔匠的意识压过去。” “这次不一样。”凌汐抬眼,金芒落在沈砚的朱砂痣上,“藏书阁的神魂气息能稳住你的神魂,加上玉佩的力量,能把魔匠的神魂和你的分开。” 她话音刚落,便将玉佩按在噬源令碎片上,三色金芒骤然暴涨,将藏书阁的天光都染成了暖金色,那些万年前的神魂气息顺着金芒涌过来,裹着噬源令碎片,也裹着沈砚的身体。 沈砚只觉得耳后的朱砂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经脉里被慢慢抽离,他攥着凌汐的手,指缝里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袖口。 半晌后,一道淡灰色的神魂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落在噬源令碎片上,那是魔匠的神魂,模样和沈砚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冷意。 “哥……”魔匠的声音很轻,像是蒙了一层雾,“我没想占你的身体,我只是怕,怕你忘了我。” 沈砚望着那道神魂,眼泪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我没忘,从来都没忘,当年工坊血洗,我替你受刑,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魔匠的神魂晃了晃,眼底的冷意散了些,他朝着沈砚伸出手,却碰不到他的衣角:“我以为你恨我,恨我连累你神魂俱碎,所以才不敢出来见你。” 凌汐指尖动了动,金芒裹着魔匠的神魂,落在藏书阁的窗台上,那里摆着半块没烧完的檀香,是万年前沈砚留下的:“噬源令的力量已经散了,你可以借着藏书阁的神魂气息,慢慢养出自己的身体,不用再缠着沈砚。” 魔匠望着那半块檀香,眼底泛起了暖意,他朝着沈砚笑了笑:“哥,我知道了,你好好活着,我会在藏书阁陪着你。” 话音刚落,他的神魂便化作了一道淡灰色的光,落在那半块檀香上,檀香忽然燃起了细碎的火星,香气漫开,裹着藏书阁的风,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沈砚伸手碰了碰那檀香,指尖的温度落在木头上,竟暖得发烫,他抬眼看向凌汐三人,眼底的雾气散了:“谢谢你们。” 漠颜安收了剑,走到藏书阁的书架前,抽出一卷蒙着尘的书册:“藏书阁里还藏着不少当年的残闻,或许能帮魔匠更快养出神魂。” 白浅月晃了晃清辉铃,铃声落在书册上,将尘灰震落,她看向凌汐:“天帝之前说过,藏书阁的神魂气息能温养残魂,我们可以把这里收拾出来,给魔匠留个落脚的地方。” 凌汐点了点头,三色玉佩的金芒落在那卷明黄绢册上,绢册上的字迹重新归位,她将绢册放回书架,转身看向沈砚:“以后你可以常来藏书阁,魔匠会在这里等你。” 沈砚望着那半块檀香,脸上露出了这些年第一个真心的笑,藏书阁的天光落在他的朱砂痣上,泛着淡红的光,像是万年前,他和魔匠还在工坊里,一起雕着玉佩的模样。 第181章 凝实后会是怎样的? 漠颜安将那卷绢册摊开在紫檀木案上,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着温养神魂的秘术,字里行间还残留着万年前仙官的笔墨香。 “此法需引月华之精,辅以凝神草,每日入夜时分以玉佩之力催动,不出百年,魔匠便能凝出实体。” 他话音未落,窗外便掠过一道银辉,竟是今夜的月华比往日更盛,像是专程应了这场机缘。 白浅月早已寻来凝神草,草叶上凝着晶莹的晨露,她将草叶捣碎,和着檀香的灰烬调成膏状,涂在那半块檀香木上。 清辉铃悬在檀香上方,铃声叮咚,如碎玉落盘,将膏状的凝神草之力一点点渡入檀香之中。 凌汐则握着三色玉佩,金芒流转间,将藏书阁里那些沉睡的神魂气息牵引而来,它们像是温顺的游鱼,围着檀香木缓缓盘旋,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沈砚坐在案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檀香,指尖偶尔会轻轻碰一下光晕,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鲜活的气息。 他想起万年前,他和魔匠挤在工坊的小窗下,也是这样看着一块木料,魔匠说要雕一对玉佩,一人一枚,可后来工坊血洗,那半成的玉佩碎在了血泊里,如今想来,竟和这三色玉佩有几分相似的纹路。 “凝神草的效力能撑七日,七日之后,需换新鲜的草叶。”白浅月收起清辉铃,转头看向漠颜安,“你驻守在藏书阁附近,应是能寻到不少凝神草,只是这月华之精,需得在子时三刻汲取,不能早,也不能晚。” 漠颜安颔首,将绢册卷起收好:“我知道,当年镇守藏书阁时,便试过此法,只是那时是为了镇压凶魂,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凌汐走到沈砚身侧,将玉佩递到他手中:“往后,这玉佩便交给你吧,你和魔匠的气息最为契合,由你催动,效力会更强。” 沈砚接过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让他觉得心安。 他低头看着玉佩上的纹路,忽然笑了:“他总说我笨,连雕个玉佩都要学好久,如今倒是要我来护着他了。” 夜色渐深,藏书阁的天光渐渐暗了下去,唯有那半块檀香木上的光晕还亮着,暖融融的,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漠颜安和白浅月起身告辞,凌汐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的背影,他正对着檀香木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像是在和久别重逢的故人闲话家常。 走到藏书阁外,白浅月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漫天的星辰:“你说,魔匠凝出实体后,会是什么模样?” 凌汐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应是和沈砚一样,眉眼清澈,只是或许,会比沈砚更爱笑些。” 漠颜安走在前面,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不管是什么模样,只要他们兄弟二人能再相见,便够了。” 夜风拂过,带着檀香的香气,漫过藏书阁的飞檐,漫过远处的云海,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万年的,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故事。 沈砚还坐在案前,他轻声说着当年工坊里的趣事,说着他替魔匠受刑时的不痛不痒,说着这些年他四处漂泊,只为寻一个能让魔匠安稳的地方。 檀香木上的光晕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在这万载寂静的藏书阁里,终于有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第182章 我在 子时三刻的钟声,从藏书阁外的铜钟上悠悠荡开,撞碎了漫天的月华。 沈砚握着三色玉佩,指尖的温度透过玉质,缓缓渡入那半块檀香木中。 玉佩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与檀香木外的淡金色光晕交相辉映,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子,在光晕里流转跳跃。 他依着绢册上的记载,闭目凝神,将自身神魂之力,一点点与檀香木中的气息相融。 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工坊里的斧凿声,听见魔匠笑着骂他“笨手笨脚”,听见两人争抢着一块上好的紫檀木,木屑纷飞,落了满身都是。 “阿砚,你瞧这纹路,雕成玉佩定是极好的。” “就你眼光好,我看雕个木剑才威风。”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近在耳畔。 沈砚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落在檀香木上。 那泪水触碰到光晕,竟化作一缕极淡的白气,缓缓渗入了木中。 檀香木上的光晕,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原本温顺盘旋的神魂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开始疯狂地翻涌。 清辉铃悬在一旁,铃声骤然变得急促,叮咚作响,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竭力安抚那些躁动的神魂。 沈砚心中一紧,连忙催动玉佩,想要稳住局面,可那檀香木却像是生出了一股反斥之力,震得他手腕发麻。 “怎么了?” 窗外传来一声轻问,凌汐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廊下,月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银霜。 她方才回住处取安神的丹药,远远便看见藏书阁里的光晕忽明忽暗,心中不安,便快步折了回来。 沈砚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不知为何,神魂气息突然躁动,像是……像是在惧怕什么。” 话音未落,漠颜安与白浅月也循着铃声赶来。 白浅月一眼便瞥见檀香木上的异样,连忙上前,将方才调好的凝神草膏,又添了一层在木上:“凝神草的效力还在,月华也正盛,不该如此才对。” 漠颜安翻开绢册,指尖飞快地掠过纸页,眉头越皱越紧:“糟了,我竟漏看了一句——此法需以至亲之血为引,方能让散落的神魂,心甘情愿归位。万年前的仙官,是以血亲之魂温养,可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众人却已明白。 魔匠的神魂散落万年,早已失了根骨,若非有至亲血脉牵引,那些游离的神魂,终究是无根的浮萍,稍有异动,便会四散而去。 可沈砚与魔匠,虽情同手足,却并无血缘之亲。 沈砚怔怔地看着檀香木,眸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想起万年前,工坊被血洗的那一日,魔匠将他护在身下,笑着说:“阿砚,我没有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那时他不懂,只觉得魔匠的血,烫得他心口发疼。 如今想来,原来有些羁绊,早已胜过血脉。 他忽然抬手,咬破了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滚落,滴在檀香木的光晕上。 那血珠触碰到光晕的刹那,竟像是一滴火星落入了滚油之中。原本躁动的神魂气息,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那滴血珠缓缓渗入檀香木,木身上的纹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浮现出来。 不是雕刻的纹路,而是……生而俱来的,属于魔匠的纹路。 清辉铃的声音,重新变得悠扬婉转。月华之精像是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银练,从窗外垂落,直直注入檀香木中。 凝神草的香气,与檀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藏书阁。 沈砚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见檀香木上的光晕,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后竟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模样,正对着他,缓缓弯起了嘴角。 “阿砚……” 一声极轻极柔的呼唤,像是穿过了万年的时光,落在了沈砚的耳畔。 他猛地红了眼眶,伸手想要触碰那个轮廓,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漠颜安看着这一幕,轻轻合上了绢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白浅月则悄悄退到了一旁,将凌汐拉走,留给两人一片安静的天地。 夜风穿过藏书阁的窗棂,带着檀香的暖香,漫过云海。 远处的星辰,像是也温柔了许多,静静注视着这方小小的案几,注视着那段跨越万年的,关于守护与归来的故事。 檀香木上的人形轮廓,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七日之期未到,可有些羁绊,却早已胜过了岁月的磋磨,胜过了秘术的条条框框。 沈砚坐在案前,轻声回应着那个呼唤,一字一句,温柔得像是要融进这漫漫长夜里。 “我在。” 第183章 圆满 那声“阿砚”落进耳中时,沈砚指尖的血珠还在檀香木的光晕上微微震颤。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眼前的轮廓会像晨雾般散去。 轮廓凝在光晕里,眉眼的弧度渐渐清晰,是魔匠少年时的模样——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当年两人抢紫檀木时,被木屑划到的。 嘴角总是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像是无论天塌下来,都有他扛着。 “傻站着做什么?”魔匠的声音比记忆里轻了些,带着点神魂不稳的飘忽,“当年你笨手笨脚雕坏我半块沉香木,哭着喊着要赔我,怎么如今见了我,倒像个木头人了?” 沈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积攒了万年的哽咽终于破堤而出。 他的手落下去,触到的不是冰冷的木,而是一片温软的暖意,像是魔匠当年总揣在怀里的暖玉,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砸在轮廓上,晕开一圈圈细碎的光纹。 魔匠的轮廓晃了晃,像是在抬手擦他的眼泪,指尖掠过脸颊时,带着淡淡的檀香。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怅然,“万年前那一日,我把你护在身下时,就想着,阿砚这么笨,没我看着,怕是要被人欺负死。还好,你活得好好的。” 沈砚攥紧他的手,那触感真实得不像话,却又带着神魂特有的缥缈。 他想起漠颜安说的话,至亲之血为引,原来不是血脉,是刻进骨血的羁绊。 他与魔匠,从少时在工坊里相依为命,到后来并肩对抗魔族,早已是彼此的根。 “你的神魂……”沈砚低头看着檀香木,木身上的纹路已经蔓延成一张细密的网,将魔匠的轮廓稳稳托住,“还能凝实吗?” 魔匠笑了笑,轮廓的光影又晃了晃。“急什么?七日之期还没到呢。” 他的目光掠过藏书阁的窗棂,落在窗外的云海之上,“万年前的血债,总该清一清。那些毁了我们工坊,害了那么多匠人的魔族,还在逍遥呢。” 话音未落,藏书阁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凌汐的声音带着警惕,穿窗而入:“沈砚!有魔族气息!” 沈砚心头一凛,抬头看向魔匠。 却见魔匠的轮廓上,骤然腾起一道淡金色的光,那是属于匠魂的力量——当年他以一己之力,铸出能撼山岳的“镇魔鼎”,靠的就是这股力量。 “别怕。”魔匠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当年的锐气,“有我在。” 沈砚握紧手中的三色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檀香木的光晕瞬间连成一片。 他能感觉到,魔匠的神魂正顺着血脉与他相连,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漠颜安与白浅月已经冲了进来,白浅月手中捏着符咒,眉头紧锁:“是魔族的暗卫,气息很弱,像是在试探。” “试探?”魔匠的声音冷了几分,“怕是知道我要醒了,来送死的。” 他的轮廓猛地拔高,檀香木的光晕暴涨,一股磅礴的匠魂之力冲天而起,撞破了藏书阁的屋顶。 月华被搅碎,化作漫天银雨,落在云海之上。 沈砚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丹田,他抬手,指尖竟凝出一道细细的木刃,刃身上流转着与檀香木同源的光。 “走,去会会他们。”魔匠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回到了当年两人偷偷溜出工坊,去山下打抱不平的日子。 沈砚点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扬起了久违的笑。他握着木刃,跟着魔匠的轮廓走出藏书阁,凌汐与漠颜安紧随其后。 云海之上,几道黑影正悬浮在半空,黑袍遮面,手中握着淬了魔气的弯刀。 看见沈砚一行人,为首的黑影冷笑一声:“沈砚,你以为凭着半块檀香木,就能唤醒魔匠?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魔匠的轮廓便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而去。沈砚紧随其后,木刃划破空气,带着檀香的暖香,与魔气撞在一起。 金与黑的光芒在云海之上炸开,檀香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魔气节节败退。 那些黑影显然没料到,魔匠的神魂尚未完全凝实,竟有如此力量,一个个面露惊骇,转身便想逃。 “想跑?”魔匠的声音带着戏谑,“当年你们毁我工坊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抬手,一道由檀香木纹路凝成的网骤然张开,将所有黑影困在其中。沈砚飞身而上,木刃划过,斩断了他们手中的弯刀。 黑袍碎裂,露出底下一张张狰狞的脸,正是万年前参与血洗工坊的魔族余孽。 “匠魂不灭,因果轮回。”魔匠的声音响彻云海,“今日,便用你们的血,祭我工坊的亡魂!” 金光骤盛,网中的魔气瞬间消散,黑影们惨叫着化作飞灰,散在月华里。 云海渐渐平静下来,檀香的暖香裹着月华,落在沈砚的肩头。 他回头,看见魔匠的轮廓正站在月光下,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连眼角的疤痕都清晰可见。 “阿砚。”魔匠看着他,笑容温柔,“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好好看着我,别再让我走丢了。” 沈砚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却带着笑意。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七日之期还剩五日,藏书阁的案几上,檀香木的光晕越来越浓。 漠颜安重新翻开绢册,指尖划过那些被忽略的字句,忽然笑了:“原来,至亲之血为引,引的从来不是血脉,是心魂。” 白浅月站在一旁,看着案前相视而笑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是暖意。 凌汐靠在窗棂上,望着漫天星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夜风温柔,檀香袅袅。万年前的遗憾,终在这漫漫长夜里,凝成了圆满。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84章 五日 五日光阴,在檀香袅袅与灵力流转间倏忽而过。 藏书阁的案几上,那块檀香木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温润光晕,化作一团凝实的金芒,将整个阁楼映得亮如白昼。 沈砚寸步未离,指尖日日与檀香木相触,将自身的灵力与心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中。 漠颜安说,这五日是神魂凝形的关键,需以心魂相契,方能让魔匠的神魂彻底扎根于这方天地,不再有消散之虞。 白浅月则在阁外布下了层层结界,以防魔族余孽再来滋扰,凌汐则守在云海边缘,目光如炬,将任何一丝异动都扼杀在摇篮里。 第五日的子时,月华最盛,星辰璀璨。檀香木的金芒骤然暴涨,一股磅礴却温和的匠魂之力冲天而起,穿透了藏书阁的屋顶,直上云霄。 云海被染成了一片暖金色,连天边的星辰都似在微微震颤。 沈砚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暖意,那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与他体内的力量紧紧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团金芒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舒展。 额角的疤痕清晰可见,嘴角噙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眉眼间的锐气与温柔交织,一如少年时模样,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万年岁月的沉稳。 魔匠的身形不再是光影勾勒的轮廓,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袍角绣着细密的紫檀纹路,那是当年两人在工坊里,沈砚偷偷为他绣上的图案。 魔匠睁开眼,目光落在沈砚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清晰而温暖,不再有半分神魂不稳的飘忽:“阿砚,久等了。” 沈砚的呼吸一滞,积攒了五日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没有哭,只是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上魔匠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檀香气息,真实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没有久等。”沈砚的声音微微发颤,嘴角却扬得很高,“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魔匠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力道沉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当年雕木时留下的薄茧,一如万年前那般。 “这五日,辛苦你了。”他轻声道,目光扫过沈砚眼底的青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为了我,竟这般不眠不休。” “值得。”沈砚毫不犹豫地说。 话音未落,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动,似是结界被触动,却又带着几分温和的灵力波动。 凌汐的声音传了进来:“沈砚,是昆仑墟的信使,说有故人来访。” 魔匠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人?万年后的故人,会是谁?” 沈砚亦是疑惑,却还是道:“去看看便知。” 两人并肩走出藏书阁,只见云海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正踏月而来。 那人须发皆白,面容却鹤发童颜,手中握着一柄拂尘,腰间挂着一块刻着“木”字的玉佩。 看见魔匠时,那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热泪,快步走上前,对着魔匠深深一揖:“少主,老奴……老奴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魔匠看着那老者,眉头微蹙,随即瞳孔骤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木伯?你……你还活着?” 木伯抬起头,老泪纵横:“当年工坊被血洗时,老奴奉命去城外采买木料,侥幸躲过一劫。 第185章 冰山一角 这些年,老奴走遍四海八荒,一边躲避魔族追杀,一边寻找少主的踪迹,也曾听闻沈先生以檀香木为引,欲唤醒少主神魂,便日日焚香祈祷,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这一日!” 提及当年的工坊血案,魔匠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涌起寒意。 他扶住木伯,沉声道:“当年的事,还有多少隐情?我记得,那日魔族来袭,似乎早有预谋,工坊的防御阵法,是被人从内部破掉的。” 木伯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见白浅月与凌汐也围了过来,便压低声音道:“少主所言极是。当年,工坊里出了内奸。那内奸,是您当年最信任的师弟,墨尘!” “墨尘?”魔匠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怎么会是他?他……他不是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对工坊忠心耿耿吗?” “人心隔肚皮啊。”木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墨尘此人,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他嫉妒少主的天赋,更觊觎工坊里的镇魔鼎图谱。当年,他暗中勾结魔族,以血咒破了工坊的防御阵法,才让魔族得以长驱直入,血洗了整个工坊。老奴后来查到,墨尘在魔族得手后,便带着镇魔鼎图谱投靠了魔族,如今……怕是已成了魔族的座上宾。” “镇魔鼎图谱……”魔匠的声音冷得像冰,“难怪万年来魔族势力越来越大,原来是得了镇魔鼎的秘密。墨尘……好,好得很!”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坚定:“我陪你一起。当年的血债,我们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镇魔鼎图谱,也要夺回来。” 魔匠转头看向沈砚,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意与决绝。 他握紧沈砚的手,又看了看身旁的漠颜安、白浅月与凌汐,最后目光落在木伯身上,朗声道:“万年前,魔族毁我家园,杀我同胞;万年后,我魔匠归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匠魂之力再次暴涨,那股力量比五日前诛杀魔族暗卫时更为磅礴,竟引得云海翻腾,星辰摇曳。 漠颜安看着这一幕,轻轻颔首,手中的绢册微微翻动,露出了最后一页的字迹——匠魂归位,天下定矣。 白浅月指尖的符咒微微发亮,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凌汐则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月华下闪着寒光。 木伯看着重聚的众人,老眼中满是欣慰的泪光。 夜风拂过,檀香的暖香与剑气的凛冽交织在一起,弥漫在云海之上。 万年前的血案,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而属于他们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启程。 魔匠与沈砚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默契。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为工坊的亡魂复仇,更要守护这方天地,不让万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云海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隐去,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转身朝着魔族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86章 万年前 夜风卷着檀香的暖香,在云海之上翻涌不休。 魔匠周身暴涨的匠魂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将周遭的云雾涤荡得干干净净,连那轮悬于天际的皓月,都似被衬得愈发皎洁。 木伯看着魔匠眼底的决绝,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竟是一块刻满繁复纹路的青铜残片。 “少主,这是老奴当年从工坊的废墟里刨出来的。”他将残片递到魔匠手中,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万年的沉痛,“这是镇魔鼎的鼎耳残片,上面的纹路,是您当年亲手刻下的引灵阵。墨尘带走的图谱虽全,却少了这鼎耳的引灵之法,他就算能造出镇魔鼎,也绝无可能催动鼎内的镇魔之力。” 魔匠指尖抚过青铜残片上凹凸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万年前的工坊里,他与墨尘并肩而立,对着那幅镇魔鼎图谱反复钻研,他曾笑着对墨尘说,这鼎耳的引灵阵,是整个鼎的命脉,缺了它,镇魔鼎不过是个空壳。 那时的墨尘,笑得温和,眼底却藏着他未曾察觉的阴鸷。 “引灵阵……”魔匠低声呢喃,指尖猛地攥紧,青铜残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墨尘以为偷走图谱便能为所欲为,却不知,我早留了后手。” 沈砚凑上前来,目光落在残片的纹路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引灵阵,需以匠魂之力为引,辅以檀香木的温养,方能激活。” 他转头看向魔匠,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如今你神魂归位,又有这残片在手,墨尘就算造出镇魔鼎,也不过是给我们做了嫁衣。” 漠颜安缓步走上前来,手中的绢册微微翻动,目光落在残片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此阵玄妙,竟与檀香木的魂契之力相生相合。看来,万年前你便已算到今日,早早埋下了伏笔。” 白浅月指尖的符咒微微发亮,她抬眼望向魔族所在的方向,眉头轻蹙:“墨尘既已投靠魔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拿到残片的消息,怕是已经传了回去。” 话音未落,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那啸声带着魔族特有的阴邪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凌汐手中的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寒星般刺破夜色,她沉声道:“来了!不是普通的魔族杂兵,气息很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云海之中,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身后跟着数十个手持弯刀的魔族暗卫。 那黑袍人身材颀长,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魔匠手中的青铜残片。 “魔匠,好久不见。”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没想到,你竟真的活了过来。” 魔匠看着那熟悉的身形,听着那刻意改变的声音,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他缓步上前,手中的青铜残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墨尘,别躲躲藏藏了。你的声音,就算磨得再哑,我也认得。” 黑袍人身形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他缓缓抬手,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俊朗的脸。 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温和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被野心与阴鸷填满。 “师兄,”墨尘看着魔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当年我能毁了你一次,今日,便能毁了你第二次!”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魔族暗卫立刻如潮水般扑了上来,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凌汐率先迎了上去,长剑翻飞,剑光如练,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暗卫斩落云海。 白浅月指尖符咒飞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将数个暗卫牢牢捆住,锁链上的符文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那些暗卫惨叫连连。 木伯虽年事已高,却也不甘示弱,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斧,斧刃上闪烁着寒光,竟是用当年工坊的千年檀木所制。 他大喝一声,迎着一个暗卫冲了上去,短斧挥落,竟直接将那暗卫的弯刀劈成了两半。 魔匠与墨尘遥遥相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在滋滋作响。 “墨尘,当年工坊待你不薄,我更是将你视作亲弟,你为何要勾结魔族,血洗工坊?”魔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墨尘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不甘:“待我不薄?师兄,你何曾真正瞧得起过我!论天赋,我不比你差,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落在你身上!镇魔鼎是你亲手设计,匠魂之力是你得天独厚,就连沈砚,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你!”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嫉恨:“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就该站在顶峰,凭什么我只能做你的影子!魔族给了我想要的一切,权力、力量,还有这令人臣服的地位!” “痴人说梦!”沈砚冷声喝道,“力量不是靠背叛得来的,你今日助纣为虐,他日必定会被魔族反噬!” “反噬?”墨尘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掌心竟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一尊鼎的虚影在缓缓转动,“有镇魔鼎在手,整个魔族,都要听我号令!师兄,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猛地催动灵力,那鼎的虚影瞬间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这威压之中,带着魔族的阴邪之气,竟让凌汐与白浅月的动作都微微一滞。 魔匠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将青铜残片递给沈砚,沉声道:“阿砚,护住残片!”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匠魂之力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直扑墨尘而去。 玄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眉眼间的锐气,比万年前更甚。 “墨尘,今日,便了却这万年前的恩怨!” 第187章 毁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88章 恩怨 “墨尘,当年工坊待你不薄,我更是将你视作亲弟,你为何要勾结魔族,血洗工坊?”魔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墨尘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不甘:“待我不薄?师兄,你何曾真正瞧得起过我!论天赋,我不比你差,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落在你身上!镇魔鼎是你亲手设计,匠魂之力是你得天独厚,就连沈砚,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你!”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嫉恨:“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就该站在顶峰,凭什么我只能做你的影子!魔族给了我想要的一切,权力、力量,还有这令人臣服的地位!” “痴人说梦!”沈砚冷声喝道,“力量不是靠背叛得来的,你今日助纣为虐,他日必定会被魔族反噬!” “反噬?”墨尘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掌心竟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一尊鼎的虚影在缓缓转动,“有镇魔鼎在手,整个魔族,都要听我号令!师兄,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猛地催动灵力,那鼎的虚影瞬间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这威压之中,带着魔族的阴邪之气,竟让凌汐与白浅月的动作都微微一滞。 魔匠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将青铜残片递给沈砚,沉声道:“阿砚,护住残片!”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匠魂之力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直扑墨尘而去。 玄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眉眼间的锐气,比万年前更甚。 “墨尘,今日,便了却这万年前的恩怨!” 金色长虹裹挟着檀香的清冽与匠魂的炽烈,轰然撞向那尊漆黑的鼎影。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云海竟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月光倾泻而下,将两道对峙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墨尘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掌心的鼎影剧烈摇晃,险些溃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咬着牙将体内的魔气源源不断地灌入鼎中,那鼎影竟又凝实几分,鼎身之上,隐隐浮现出扭曲的魔族符文。 “师兄,你以为仅凭这点匠魂之力,就能与我抗衡?”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这镇魔鼎虽缺了引灵阵,可我以魔族精血为引,早已将它炼化为魔鼎!今日,我便用它炼化你的匠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魔鼎虚影陡然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周遭的云雾、月光,甚至连空气中的檀香气息,都被疯狂地吞噬进去。 凌汐与白浅月被这股吸力扯得身形不稳,手中的招式也乱了章法,几个魔族暗卫趁机挣脱束缚,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 “少主!”木伯急声高呼,手中的檀木短斧猛地劈出,将一个暗卫的头颅斩落,可他毕竟年事已高,接连苦战之下,气息已然有些紊乱。 漠颜安迅速翻动手绢册,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册中飞出,结成一道金色屏障,堪堪挡住了魔鼎的吸力,可屏障之上,已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沈砚将青铜残片紧紧护在怀中,他看着魔匠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残片之上,口中低喝:“檀香为媒,匠魂为引,残片归位!” 那滴精血触碰到残片的瞬间,青铜之上的纹路竟骤然亮起,一股温润的金光从残片之中溢出,竟与魔匠周身的匠魂之力遥遥呼应。 第189章 大长老 魔匠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旋即调转灵力,不再与魔鼎硬碰硬,而是将周身的匠魂之力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如同游龙般,朝着魔鼎的鼎口钻去。 “雕虫小技!”墨尘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正欲催动魔鼎将那金线吞噬,却见那金线在触及鼎口的刹那,竟陡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密密麻麻地贴在了鼎身之上。 这些符文,竟与青铜残片上的引灵阵纹路一模一样! “这……这不可能!”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符文,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引灵阵……你怎么可能……” “墨尘,你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一点。”魔匠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引灵阵的纹路,我早已刻入了自己的匠魂之中。今日,我便让你看看,真正的镇魔鼎,究竟有何等威力!” 话音落下,他与沈砚同时发力。魔匠将体内的匠魂之力尽数释放,沈砚则催动残片之上的精血。 刹那间,那些贴在鼎身的符文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一股比之前强盛百倍的威压骤然席卷开来。 这威压不再带着半分阴邪之气,反而充满了浩然正气,竟是真正的镇魔之力! 墨尘的魔鼎虚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鼎身之上的魔族符文寸寸断裂。 他口中狂喷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疯狂被恐惧所取代:“不……我的鼎……我的力量……” “墨尘,你背叛师门,勾结魔族,血洗工坊,今日,便是你的报应!”魔匠缓步走上前,金色的匠魂之力将墨尘牢牢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更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阴冷至极,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匠,你当真要与我魔族为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海的豁口之中,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可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渊般,让人望之生畏。 “魔……魔族大长老!”白浅月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魔匠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这魔族大长老的实力,远在墨尘之上。 而被束缚的墨尘,在看到这道身影时,眼中竟闪过一丝狂喜:“大长老!救我!” 魔族大长老冷冷地瞥了墨尘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魔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魔匠,交出青铜残片与引灵阵的秘法,本座可以饶你等一命。否则,今日这云海之上,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魔匠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天大笑。他周身的匠魂之力愈发炽烈,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片云海照亮:“想要引灵阵?想要镇魔鼎?那就用你的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砚、凌汐等人,沉声道:“今日之事,事关三界安危,我魔匠,与工坊共存亡!” “与工坊共存亡!”沈砚、凌汐、白浅月、木伯四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漠颜安缓缓合上绢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抬手将绢册抛向空中,绢册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那道金色的屏障之中。 屏障之上的裂纹迅速修复,竟隐隐有了反压魔族之势。 云海之上,风声猎猎,檀香与魔气交织,一场关乎三界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那轮皓月,不知何时,竟被一层血色的乌云所笼罩,透出几分不祥的预兆。 第190章 少废话 血色乌云翻涌着压下,将皓月彻底吞噬,云海之上的光线骤然黯淡,唯有魔匠周身的金色匠魂之力,与魔族大长老身上散出的阴邪黑气,在半空之中泾渭分明地对峙着,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两股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 魔族大长老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萦绕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游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与贪婪:“蝼蚁尚且惜命,尔等不过是些残兵败将,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交出残片与秘法,本座可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老东西,少说废话!”凌汐长剑一振,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气,她虽气息微喘,眼底的战意却丝毫不减,“魔族祸乱三界,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让你尝尝昆仑剑的厉害!” 说罢,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出,长剑裹挟着凛冽的剑意直刺大长老面门。 白浅月见状,指尖符咒翻飞如雨,金色符文如流星般坠落,在凌汐身侧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同时朝着魔族暗卫席卷而去,将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再次逼退。 木伯紧握檀木短斧,苍老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死死盯住那些试图绕后偷袭的暗卫,斧刃翻飞间,檀木特有的清香与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口中怒喝连连:“尔等魔族杂碎,当年血洗工坊之仇,今日便一并清算!” 另一边,魔匠与沈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 沈砚将青铜残片高高举起,指尖精血不断滴落,残片上的引灵阵纹路愈发璀璨,与魔匠周身的匠魂之力共鸣,发出阵阵嗡鸣。 “阿砚,引灵阵起!”魔匠一声低喝,周身金芒暴涨,他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那些刻入匠魂的阵纹,如同活物般从他体内涌出,与残片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血色乌云,将整片云海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之中,隐隐有鼎的轮廓缓缓浮现,那轮廓比墨尘之前祭出的魔鼎虚影,要清晰百倍,周身萦绕的浩然正气,让魔族大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这……这是真正的镇魔鼎雏形!”大长老失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好得很!今日本座便夺了你这匠魂,炼化这镇魔鼎,一统三界!”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黑气如潮水般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朝着光柱狠狠抓去。 魔爪所过之处,云海翻腾,空气炸裂,连空间都似要被捏碎。 “雕虫小技!”魔匠冷哼一声,与沈砚同时发力,注入更多的匠魂之力。 镇魔鼎的雏形愈发凝实,鼎身之上,引灵阵纹路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让魔族暗卫们纷纷跪倒在地,痛苦呻吟。 “镇魔——封!” 魔匠与沈砚齐声喝道,镇魔鼎雏形猛地落下,与那只巨大的魔爪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金光与黑气疯狂交织,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遭的云海撕得粉碎。 第191章 结束 墨尘被这股冲击波波及,本就重伤的身躯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那尊金光熠熠的鼎,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不!那是我的!镇魔鼎是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催动残存的魔气,却被漠颜安甩出的绢册死死困住。绢册之上,符文闪烁,将他周身的魔气牢牢压制。 漠颜安冷冷地看着他:“墨尘,你助纣为虐,早已罪无可赦,今日便在此地,了结你的孽缘吧。” 此时,云海之上的战局已然逆转。 魔族大长老的魔爪在镇魔鼎的威压下,寸寸碎裂,他被震得连连后退,黑袍翻飞间,露出了脖颈处狰狞的魔族图腾。 他看着魔匠等人越战越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本座得不到,那便同归于尽!”大长老嘶吼一声,竟猛地催动体内的本源魔气,周身黑气瞬间变得浓郁如墨,他的身形也在迅速膨胀,显然是要自爆魔躯。 “不好!他要自爆!”白浅月脸色剧变,自爆的本源魔气威力无穷,足以将这片云海连同众人一同化为齑粉。 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凌汐连忙回撤,试图用剑光抵挡,却被魔气震得气血翻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镇魔鼎的雏形忽然光芒大涨,鼎口张开,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大长老周身的魔气疯狂吞噬。 魔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砚,全力催动引灵阵!镇魔鼎可吞噬魔气,炼化邪祟!” 沈砚不敢怠慢,将体内最后一丝精血也逼了出来,注入残片之中。 引灵阵全力运转,镇魔鼎的吸力愈发恐怖,大长老膨胀的身躯竟在缓缓缩小,他脸上满是惊恐:“不!本座不甘心!”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小,最终被镇魔鼎彻底吞噬。金光闪过,鼎身之上的纹路愈发深邃,隐隐有檀香缭绕,驱散了最后一丝魔气。 血色乌云散去,皓月重新高悬天际,清辉洒落,云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墨尘被魔气反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他看着那尊镇魔鼎雏形,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师兄……我错了……” 魔匠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昔日并肩的师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轻叹一声:“墨尘,你执念太深,终究是毁了自己。” 说罢,他抬手一道金光打入墨尘体内,封住了他残存的魔气。“工坊的仇,三界的债,自有人会定你的罪。” 沈砚收起青铜残片,看着魔匠,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总算……结束了。” 魔匠转头望去,凌汐、白浅月、木伯、漠颜安四人皆是满身伤痕,却都面带笑意。 月光之下,檀香的暖香再次弥漫开来,与云海的水汽交织,化作一道淡淡的彩虹。 只是,魔匠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镇魔鼎虽吞噬了大长老的魔气,却也沾染了一丝极深的魔息,那魔息潜藏在鼎身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反噬的时机。 他抬头望向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这一战,虽胜了,却绝非结束。 三界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他们,手握镇魔鼎的秘密,注定要踏上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夜风拂过,檀香依旧暖人,只是那暖香之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第192章 危机将临 风卷着云海的湿气,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拂过众人带伤的脸颊。 凌汐收剑入鞘,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她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望着天边那轮清辉满溢的皓月,轻声道:“总算……守住了。” 白浅月指尖符咒渐敛,金色符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意,却依旧笑着摇头:“是我们守住了。”说罢,她转身看向被漠颜安死死困住的墨尘,眸色复杂,“当年工坊一别,谁能想到竟会是这般光景。” 木伯放下檀木短斧,斧刃上沾染的魔气正被檀香缓缓净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沧桑,长叹一声:“冤孽啊,都是冤孽。” 漠颜安身着墨色广袖长袍,腰间玉带束得身形挺拔,手中绢册轻挥间,符文凭空凝结,将墨尘周身最后一丝躁动的魔气彻底镇压。 他垂眸看着瘫倒在地的人,眉峰微蹙,声音冷冽如霜,不带半分温度:“墨尘,你助纣为虐,早已罪无可赦,今日便在此地,了结你的孽缘。” 魔匠蹲下身,凝视着气息奄奄的墨尘。 昔日里两人一同在工坊钻研匠术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墨尘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师兄……我对不起工坊,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师兄弟……”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愈发微弱。魔匠抬手注入一道柔和金光,稳住他的生机:“我说过,工坊的仇,三界的债,自有人会定你的罪。你既已悔悟,便留着这条性命去赎罪吧。” 就在这时,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引灵阵纹路剧烈跳动,似在与天际某处共鸣。魔匠转头望去,镇魔鼎雏形上的檀香气息渐淡,一丝阴冷魔息如附骨之疽,缠在鼎身纹路中不肯散去。 “这魔息乃是大长老本源魔气所化,已与鼎身相融。”魔匠脸色剧变,飞身掠至鼎下结印,却始终难以撼动那丝魔息,“强行清除只会损伤鼎身,放任不管更是隐患无穷。” 众人面色凝重之际,漠颜安缓缓开口,指尖摩挲着绢册边缘的暗纹,语气平静得如同陈述事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时镇魔鼎沾染魔息,是经昆仑墟天池圣水洗涤百年才得以净化。” “昆仑墟天池?”凌汐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虽为昆仑弟子,却也知晓天池远在三界之巅,不仅路途艰险,周围更有重重禁制,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再者,”沈砚补充道,“那魔息隐匿极深,随时可能爆发,我们带着镇魔鼎上路,无异于随身携带一颗定时炸弹。” 漠颜安收起绢册,目光扫过众人满身伤痕,薄唇轻启:“古籍所载之事,我当亲自见证。天池禁制虽严,我手中绢册或可破局。”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显然对自己的手段极有把握。 魔匠抬头望向天际,皓月之下云海翻腾,暗流涌动。 他转头看向众人,凌汐拔剑出鞘,白浅月符咒再现,木伯举起短斧,沈砚握紧残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坚定。 “此去昆仑墟凶险万分,诸位若是不愿同行,魔某绝不强求。” “我乃昆仑弟子,守护镇魔鼎义不容辞!”凌汐剑光闪烁。 “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白浅月浅笑颔首。 木伯朗声道:“老夫一把老骨头,还能再拼几次!” 沈砚看向魔匠,嘴角扬起浅笑:“你我本就该并肩而行。” 魔匠看着众人,眼中涌起暖流。他抬手将镇魔鼎雏形纳入袖中,沉声道:“启程。” 夜风再次吹拂,漠颜安走在队伍最前方,墨色衣袂翻飞间,檀香与魔息交织的气息萦绕周身。他侧脸线条冷硬流畅,眸色深沉如渊,似已将前路所有凶险都算计在内。 六道身影迎着夜风,朝着三界之巅缓缓飞去。身后是恢复平静的云海皓月,前方是未知的征途与守护三界的重任。 檀香依旧暖人,只是那暖香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了。 三界的风起云涌,才刚刚开始。 第193章 起! 风卷着云海的湿气,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拂过众人带伤的脸颊。 六道身影划破夜空,朝着三界之巅的昆仑墟疾驰而去。 漠颜安走在最前方,墨色广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绢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将周遭的罡风尽数挡开。 他侧脸线条冷硬流畅,眸色深沉如渊,时不时抬眼望向天际,似在推算着什么。 “昆仑墟外有一道‘锁仙罡风阵’,是上古神祇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凌汐御剑紧随其后,剑身轻颤,“此阵以九天罡风为刃,寻常仙器触之即碎,即便是昆仑弟子,若无师门信物,也只能望而却步。” 话音未落,前方的云海突然剧烈翻涌,一股凛冽至极的罡风凭空出现,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刃,朝着众人狠狠劈来。 罡风过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连周遭的月光都似被割碎。 “小心!”魔匠低喝一声,袖中镇魔鼎雏形瞬间飞出,檀香气息骤然暴涨,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 “滋滋——”罡风撞上护罩,发出刺耳的声响,护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魔匠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罡风的冲击力震伤了内腑。 “木伯,助我!” 木伯应声上前,手中檀木短斧高高举起,斧刃上檀香缭绕,他苍老的双手紧握斧柄,猛地朝着罡风劈去:“檀心镇邪!” 短斧劈出的瞬间,一道浓郁的檀香光柱冲天而起,与镇魔鼎的护罩融为一体。 护罩上的裂纹迅速愈合,罡风的攻势也随之滞涩了几分。 白浅月指尖符咒翻飞,金色符文如繁星般洒落,尽数贴在护罩之上:“符引天地,固!” 符文融入护罩的刹那,淡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罡风撞上护罩,终于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残片突然发烫,引灵阵纹路剧烈跳动,竟与护罩上的檀香气息产生了共鸣。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这残片竟能引动镇魔鼎的力量!” 就在众人合力抵挡罡风之时,漠颜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轻抚绢册边缘的暗纹,眸色愈发深沉。 “此阵非蛮力可破。”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霜,“锁仙罡风阵,以‘风’为刃,以‘云’为引,以‘仙’为锁。要破此阵,需先断其引。” 说罢,他翻开绢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刹那间,绢册上金光暴涨,无数古老的符文飞旋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复杂的法阵。 “起!” 漠颜安一声低喝,法阵猛地朝着翻涌的云海压去。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翻涌的云海竟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失去了云海的牵引,那道凛冽的罡风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威力骤减,最终消散在夜空中。 “这……”凌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竟能以一己之力,破了上古锁仙阵?” 漠颜安收起绢册,淡淡道:“……” 第194章 警惕 “古籍所载,此阵的阵眼便藏在云海深处。我不过是寻到了阵眼,断了它的灵力来源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让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魔匠看着漠颜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与漠颜安相识多年,却始终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身上,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 “锁仙阵已破,前方便是昆仑墟的山门。”凌汐定了定神,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峰,“不过,山门之内,还有更凶险的‘九曲迷魂涧’。”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山峰隐在云雾之中,山脚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蜿蜒盘旋,涧中云雾翻涌,隐隐传来阵阵诡异的呜咽声,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迷魂涧中,弥漫着上古迷魂瘴,能惑人心智,引动心魔。”凌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我随师父前来,险些便折在这迷魂瘴中。” 漠颜安抬眼望向迷魂涧,眸色深沉。他抬手拂过袖中,一缕淡淡的檀香飘出,与周遭的瘴气交织在一起。 “迷魂瘴虽毒,却也怕檀香。”他缓缓道,“镇魔鼎的檀香,便是最好的解药。” 说罢,他率先朝着迷魂涧走去。墨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宛如一只展翅的墨蝶。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紧随其后,踏入了那片云雾翻涌的迷魂涧。 涧中瘴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诡异的呜咽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 凌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幻象。 她仿佛看到了昆仑墟被魔气吞噬,看到了同门师兄弟惨死在魔掌之下,看到了自己被魔气侵蚀,化作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啊——”她痛苦地尖叫一声,手中的剑险些脱手。 “凌汐!”白浅月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上前,指尖符咒点在她的眉心,“清心咒,凝神!”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凌汐瞬间清醒过来。她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看向白浅月,眼中满是感激。 “小心,迷魂瘴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白浅月轻声道。 魔匠抬手一挥,镇魔鼎的檀香气息再次暴涨,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众人,将瘴气隔绝在外。 “有檀香护体,瘴气便无法近身。”魔匠沉声道,“只是这迷魂涧九曲十八弯,极易迷路,我们需小心前行。”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涧中行走。 漠颜安走在最前方,手中绢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似乎对迷魂涧极为熟悉,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无比,竟没有丝毫迟疑。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愈发好奇。这个漠颜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涧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什么人?”凌汐低喝一声,剑光闪烁,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只见黑暗之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缓缓亮起,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第195章 破了上古仙阵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96章 守涧妖蝠!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山峰隐在云雾之中,山脚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蜿蜒盘旋,涧中云雾翻涌,隐隐传来阵阵诡异的呜咽声,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迷魂涧中,弥漫着上古迷魂瘴,能惑人心智,引动心魔。”凌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我随师父前来,险些便折在这迷魂瘴中。” 漠颜安抬眼望向迷魂涧,眸色深沉。他抬手拂过袖中,一缕淡淡的檀香飘出,与周遭的瘴气交织在一起。 “迷魂瘴虽毒,却也怕檀香。”他缓缓道,“镇魔鼎的檀香,便是最好的解药。” 说罢,他率先朝着迷魂涧走去。墨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宛如一只展翅的墨蝶。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紧随其后,踏入了那片云雾翻涌的迷魂涧。 涧中瘴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诡异的呜咽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 凌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幻象。 她仿佛看到了昆仑墟被魔气吞噬,看到了同门师兄弟惨死在魔掌之下,看到了自己被魔气侵蚀,化作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啊——”她痛苦地尖叫一声,手中的剑险些脱手。 “凌汐!”白浅月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上前,指尖符咒点在她的眉心,“清心咒,凝神!”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凌汐瞬间清醒过来。她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看向白浅月,眼中满是感激。 “小心,迷魂瘴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白浅月轻声道。 魔匠抬手一挥,镇魔鼎的檀香气息再次暴涨,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众人,将瘴气隔绝在外。 “有檀香护体,瘴气便无法近身。”魔匠沉声道,“只是这迷魂涧九曲十八弯,极易迷路,我们需小心前行。”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涧中行走。 漠颜安走在最前方,手中绢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似乎对迷魂涧极为熟悉,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无比,竟没有丝毫迟疑。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愈发好奇。这个漠颜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涧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什么人?”凌汐低喝一声,剑光闪烁,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只见黑暗之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缓缓亮起,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光亮密密麻麻,沿着涧壁一路延伸,望不到尽头,像是缀满了整涧的鬼火。 呜咽声陡然变得尖锐,混杂着爪子抓挠岩石的刺耳响动,一股腥腐的气味穿透檀香护罩,钻入众人鼻息。 “是守涧妖蝠!”凌汐脸色剧变,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这东西以迷魂瘴为食,昼伏夜出,喜食生人血肉,当年师父便是为了护我,被这群孽畜啄伤了肩头!” 话音未落,为首的一只妖蝠猛地振翅,足有半人高的身躯裹挟着瘴气扑来,尖利的獠牙在微光下闪着寒芒。 魔匠冷哼一声,镇魔鼎金光暴涨,鼎口喷出一道檀香烈焰,那妖蝠躲闪不及,翅膀被烧得滋滋作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跌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化作一滩黑血。 第197章 来晚了! 这一举动,像是捅了马蜂窝。 无数妖蝠嘶鸣着扑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劲风将瘴气搅得翻涌不休,檀香护罩被撞得连连震颤。 木伯双手紧握檀木短斧,斧刃横扫,将几只冲破缝隙的妖蝠劈成两半,腥臭的黑血溅在他的衣袍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这些孽畜悍不畏死,这样下去护罩迟早要被攻破!” 白浅月指尖符咒越发动得快,金色符文如暴雨般倾泻,落在妖蝠身上便轰然炸开,可妖蝠数量实在太多,这点攻击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瘴气越来越浓了,我的符咒快撑不住了!” 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愈发滚烫,引灵阵的纹路亮得刺眼,他突然发现,残片上的纹路竟与涧壁上隐约可见的刻痕隐隐相合。 他心中一动,连忙大喊:“漠颜安!看涧壁!这些刻痕……” 漠颜安早已抬眼望去,绢册上的金光映亮了涧壁上的古老刻痕,那些刻痕蜿蜒曲折,正是迷魂涧的引路图腾。 他指尖在绢册上飞速划过,沉声道:“跟我走!这些刻痕是上古引路阵,沿着刻痕走,能出迷魂涧!”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墨蝶般掠过涧中凸起的岩石,朝着刻痕延伸的方向掠去。 众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妖蝠在身后紧追不舍,利爪不断抓挠着护罩,裂纹再次在护罩上蔓延开来。 魔匠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护住镇魔鼎,声音嘶哑:“撑住!只要出了迷魂涧,这些孽畜便不敢追来!” 就在此时,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光贴在涧壁之上。 刹那间,涧壁上的刻痕尽数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追来的妖蝠尽数挡在身后。 妖蝠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却始终无法冲破。 “这……这是怎么回事?”凌汐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沈砚也是满脸茫然,他看着涧壁上的青铜残片,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它好像自己认主了。” 漠颜安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青光,眸色深沉,随即转头继续前行:“快走!引路阵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众人加快脚步,沿着刻痕一路狂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瘴气也渐渐稀薄。檀香的气息愈发浓郁,与那丝光亮交织在一起,竟透着一股暖意。 “前面就是出口了!”凌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率先朝着光亮处冲去。 当众人踏出迷魂涧的那一刻,皆是松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石台,石台尽头,便是昆仑墟的山门,山门之上,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三界归墟”。 而就在此时,山门之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浓郁的魔气冲天而起,竟将昆仑墟的天光都染成了墨色。 漠颜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山门深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第198章 我们还有机会 魔气翻涌如墨浪滔天,将昆仑墟山门的鎏金匾额都染得晦暗无光。那股凶戾的气息裹挟着血腥与腐臭,穿透了引路阵的青光屏障,直逼众人面门。 凌汐的佩剑嗡鸣震颤,剑穗上的昆仑玉佩迸发出莹白光芒,却在魔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她望着山门深处,脸色煞白:“是魔族!他们竟先一步攻入了昆仑墟!” “难怪守涧妖蝠这般躁动,原来是魔气引动了它们的凶性。”木伯握紧檀木短斧,斧刃上的檀香光芒忽明忽暗,“这群魔崽子,怕是早就布好了局!” 漠颜安袖袍翻飞,手中绢册金光暴涨,将扑面而来的魔气硬生生逼退三尺。 他抬眼望向山门深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不是攻入,是有人接应。” 话音未落,山门内传来一声桀桀怪笑,那声音尖利刺耳,让人听之毛骨悚然:“漠大人果然好眼力。只可惜,你们还是来晚了。” 一道紫金身影踏魔而出,黑袍翻飞,面具上的狰狞纹路在魔气中若隐若现,正是魔族大长老。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袍魔兵,个个手持魔器,凶神恶煞。而在他身侧,竟站着一位身着昆仑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子,眉眼间满是谄媚之色。 “玄尘师叔!”凌汐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勾结魔族?” 那中年男子正是昆仑墟掌管典籍的玄尘道人,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什么勾结?识时务者为俊杰!昆仑墟守了万年,终究还是要败落。倒不如归顺魔族,还能换个前程!” “叛徒!”木伯怒喝一声,檀木短斧直指玄尘道人,“昆仑墟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等背主求荣之事!” 玄尘道人脸色涨红,却梗着脖子道:“成王败寇,有何不对?再说,若非我暗中破除山门禁制,魔族大军岂能这般轻易入内?” “聒噪。”魔族大长老冷哼一声,抬手拍在玄尘道人的肩头。玄尘道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口吐鲜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黑血,被魔气吞噬殆尽。 “废物,留着也没用。”魔族大长老瞥了一眼地上的黑血,眼中满是不屑,随即转头望向漠颜安一行人,目光阴鸷,“漠颜安,本座念你有些能耐,若肯归顺魔族,本座可饶你不死,还能封你个魔将之位,如何?” 漠颜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绢册金光愈发璀璨:“就凭你?也配?” “找死!”魔族大长老勃然大怒,掌心黑气缭绕,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朝着漠颜安狠狠抓去。魔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连周遭的空间都隐隐震颤。 “护阵!”魔匠低喝一声,强行压下体内伤势,将镇魔鼎祭于半空。 檀香气息如潮水般涌来,与白浅月的符咒、沈砚的青铜残片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罩。 “嘭!” 魔爪撞上护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罩剧烈震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檀香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魔匠脸色一白,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魔匠!”白浅月惊呼一声,连忙出手扶住他,指尖符咒翻飞,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罩之中,“撑住!我们不能输!” 沈砚紧握着青铜残片,残片上的引灵阵纹路与涧壁刻痕遥相呼应,青光流转,竟将护罩上的裂纹缓缓修复。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沉声道:“残片能引昆仑墟的上古灵气,我们还有机会!” 漠颜安抓住这个机会,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墨色流光,直冲魔族大长老而去。 手中绢册翻飞,无数古老符文如流星般射出,符文之上,竟隐隐带着檀香气息,与镇魔鼎的力量相互呼应。 “雕虫小技!”魔族大长老不屑一顾,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符文的攻击。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符文看似被挡下,实则悄然渗入了魔气之中。 下一秒,符文金光骤亮,竟在魔气中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檀香法阵,将魔族大长老困在其中。 “啊——” 法阵之中,檀香烈焰熊熊燃烧,灼烧着魔族大长老的身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魔气迅速消散,紫金面具也出现了裂痕。 第199章 不可能……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魔族大长老目眦欲裂,疯狂地冲击着法阵,“檀香怎么可能克制得了本座的魔气!” 漠颜安缓缓落地,袖袍上沾染了些许魔气,却毫不在意。 他望着被困在法阵中的魔族大长老,声音冷冽如冰:“镇魔鼎本就是上古神祇炼制的降魔至宝,檀香更是至阳至纯之物,克制你这等邪魔歪道,再合适不过。” 法阵外的魔兵见状,纷纷嘶吼着冲了上来。凌汐手持佩剑,剑光凛冽,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取魔兵首级。 木伯的檀木短斧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着檀香气息,将魔兵劈得魂飞魄散。 白浅月的符咒如暴雨般倾泻,金色符文所过之处,魔兵纷纷化为灰烬。 沈砚则守在法阵旁,青铜残片青光流转,不断加固着法阵。他看着眼前的厮杀,心中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魔族大长老为何会对昆仑墟这般熟悉?玄尘道人又为何会轻易背叛?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被困在法阵中的魔族大长老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本座吗?太天真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苏凝霜那个贱人,早就被本座抓住了!就在昆仑墟的禁地之中!” “什么?!” 漠颜安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凌汐手中的剑险些脱手,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魔族大长老看着众人的反应,笑得愈发猖狂:“天玑殿的小娃娃们,若是想救苏凝霜,便乖乖放了本座!否则,本座便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漠颜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魔族大长老,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知道,魔族大长老说的是实话。否则,以苏凝霜的实力,不可能任由魔族在昆仑墟胡作非为。 而就在此时,昆仑墟的禁地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道微弱的白光穿透重重魔气,朝着山门的方向飞来。那白光之中,竟隐隐带着熟悉的檀香气息。 漠颜安心中一动,抬头望去。 只见那白光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枚通体莹白的檀香玉佩,缓缓落在他的掌心。玉佩之上,刻着一个“霜”字。 是苏凝霜的玉佩! 玉佩入手微凉,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漠颜安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又抬头望向禁地的方向,眸中的杀意渐渐被坚定取代。 “想救苏凝霜?”漠颜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绢册金光暴涨,“那便先问过本座手中的绢册!” 说罢,他抬手一指,檀香法阵的光芒愈发璀璨,烈焰熊熊燃烧,将魔族大长老的惨叫声彻底吞噬。 一场新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而昆仑墟的禁地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她望着山门的方向,轻声呢喃:“辰儿,颜安……我等你们。” 第200章 本座不甘心! 檀香法阵的烈焰如金涛奔涌,将魔族大长老的嘶吼灼烧得支离破碎。 他周身的魔气在至阳灵力的侵蚀下不断溃散,紫金面具轰然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狰狞咒印的枯槁面容。 “本座不甘心!”他拼尽最后一丝魔力,黑袍暴涨如伞,无数黑色触手从衣袂间窜出,朝着法阵外的魔兵疯狂嘶吼,“给本座冲破法阵!生食他们的血肉!” 残存的魔兵本就被凌汐等人杀得胆寒,此刻受大长老魔力催动,双眼赤红如血,竟不顾生死地扑向檀香护罩。 木伯的檀木短斧劈出一道弧形檀香刃,将前排魔兵拦腰斩断,腐臭的黑血溅在斧身,瞬间被檀香净化成白雾。 “这些魔崽子被魔气控心了!”木伯怒吼着挥斧再战,斧刃上的檀香光芒因持续消耗而愈发黯淡,“小汐,护住魔匠和沈砚!” 凌汐剑光如练,昆仑玉佩在她腕间重新亮起莹白微光,剑招裹挟着上古灵气,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串金色涟漪,将扑来的魔兵钉在半空化为飞灰。 可魔兵数量远超预期,且悍不畏死,渐渐将几人逼得首尾难顾。 白浅月的符咒已消耗过半,额角渗出细汗,她一边用剩余符咒加固护罩,一边急声道:“沈砚!青铜残片还能支撑多久?” 沈砚紧攥残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残片上的引灵阵纹路与昆仑墟地脉相连,青光忽明忽暗,正竭力汲取灵气修补法阵。 “地脉灵气被魔气污染了三成!” 他脸色凝重,“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话音未落,法阵突然剧烈震颤,魔族大长老竟自爆了左臂,黑色魔核暴露在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玉石俱焚!”大长老目眦欲裂,魔核轰然炸裂,黑色冲击波瞬间冲垮了檀香法阵的一角。 漠颜安猝不及防,被气浪掀飞数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 他强撑着起身,手中绢册金光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死死盯着大长老:“你以为这样就能逃?” “逃?”大长老狂笑不止,仅剩的右臂化作利爪,朝着禁地方向疾驰而去,“本座要带苏凝霜一起下地狱!”原来他早已在禁地布下后手,自爆魔核不过是为了挣脱束缚,前往禁地启动最终咒印。 “拦住他!”漠颜安低喝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追了上去。 凌汐与木伯对视一眼,立刻分出部分精力阻拦剩余魔兵,白浅月则扶着伤势加重的魔匠,紧随沈砚朝着禁地赶去。 禁地入口被一道黑色结界封锁,结界上布满了扭曲的魔纹,散发着与大长老同源的凶戾气息。 沈砚将青铜残片按在结界上,青光与魔纹剧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 “这是‘锁魂结界’,需要至纯灵力才能破解!”他转头看向魔匠,“镇魔鼎的檀香之力……” 魔匠虚弱地笑了笑,抬手将镇魔鼎推向结界。 鼎身骤然放大,檀香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与青铜残片的青光交织成光柱,硬生生撕开了结界的一道裂缝。 “快走!”魔匠咳出一口黑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来守住入口!”白浅月咬了咬牙,留下几道防御符咒,便与沈砚一同冲入禁地。 第201章 该清理门户 禁地之中,魔气更为浓郁,却隐隐夹杂着一丝纯净的檀香。 前方石台之上,苏凝霜身着白衣,被无数黑色锁链缚在中央,锁链上的魔纹正不断吸食她的灵力。 而魔族大长老正站在石台旁,手中结着诡异的印诀,石台下方的咒阵渐渐亮起黑光。 “苏凝霜!”漠颜安疾步上前,绢册一挥,金色符文斩断了数道锁链。 苏凝霜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担忧:“颜安,小心!这是‘蚀灵咒阵’,他要借助我的灵力打开魔界通道!” 大长老转头冷笑:“来得正好!待通道开启,整个昆仑墟都将成为魔界的养料!”他猛地一掌拍在石台上,咒阵黑光暴涨,苏凝霜发出一声痛呼,周身灵力被强行抽出,汇入咒阵之中。 漠颜安眼中杀意暴涨,绢册翻飞,无数檀香符文如流星雨般砸向大长老。 可大长老此刻与咒阵相连,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没用的!”他狂笑着抬手,“受死吧!” 就在这危急时刻,沈砚突然将青铜残片掷向苏凝霜胸前。 残片与苏凝霜颈间的檀香玉佩相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这是昆仑上古引灵佩与残片的共鸣!”沈砚高声道,“苏前辈,催动你的檀香灵力!” 苏凝霜会意,拼尽剩余灵力,玉佩与残片的光芒交织成网,竟反过来吸附咒阵的黑光。大长老脸色骤变:“不可能!这残片怎么会……”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入口传来,凌汐与木伯并肩而立,身后跟着赶来的魔匠。 木伯手中的檀木短斧此刻光芒万丈,“玄尘背叛并非偶然,他偷走的昆仑典籍,记载的正是破解蚀灵咒阵之法!” 原来,玄尘当年暗中修炼禁术,被苏凝霜发现后,一直怀恨在心。魔族大长老正是利用这一点,许诺帮他提升修为,才换得他破除山门禁制。 而沈砚在激战中,从玄尘遗留的典籍残页中,发现了青铜残片与引灵佩的关联。 苏凝霜借助玉佩与残片的力量,挣脱了锁链。她与漠颜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檀香灵力。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朝着大长老攻去。 檀香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法阵,将大长老与咒阵一同笼罩。 “不——!”大长老的惨叫声在法阵中回荡,身体在檀香与灵力的双重侵蚀下,渐渐化为飞灰。咒阵失去了力量来源,黑光迅速消散,魔界通道的雏形也随之崩塌。 禁地的魔气渐渐退去,檀香气息重新弥漫。苏凝霜走到魔匠身边,抬手注入一丝灵力:“多谢各位相救。”魔匠摆了摆手,笑道:“都是为了昆仑墟。” 沈砚捡起青铜残片,若有所思:“玄尘的典籍中提到,魔族此次行动,背后还有更大的主使。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昆仑墟。” 漠颜安握紧手中的绢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看向苏凝霜,又望向昆仑墟的方向:“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凝霜点头,目光坚定:“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也该查清这一切的真相了。” 阳光穿透禁地的阴霾,洒在众人身上。 檀香袅袅,玉佩莹润,一场危机暂解,但更大的风暴,已在远方悄然酝酿。 而昆仑墟的秘密,还在等待他们一一揭开。 第202章 揭开真相 禁地之外,昆仑墟的晨光穿透云层,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凝重。魔匠靠着断壁调息,嘴角残留的黑血昭示着魔气侵蚀之深,他望着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缓缓开口:“玄尘偷走的典籍,并非普通昆仑秘录,而是记载着‘上古灵魔契约’的孤本。” 凌汐闻言挑眉,腕间昆仑玉佩微微发烫:“灵魔契约?那是什么?” “传闻上古时期,昆仑先祖曾与魔界定下契约,以禁地为界,互不侵犯,而契约的信物,便是这青铜残片与引灵佩的组合。”苏凝霜轻抚颈间玉佩,眸中闪过追忆,“当年我发现玄尘修炼禁术时,他正对着典籍中契约的图文入迷,只是那时我并未多想……” 话音未落,沈砚手中的残片突然震颤,与苏凝霜的玉佩产生共鸣,一道细微的青光从残片纹路中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的地图。 “这是……昆仑墟的地宫路线?”白浅月凑近细看,符咒在她指尖流转,试图加固这道虚影,“残片上的灵气与地脉相连,似乎在指引我们前往某个地方。” 木伯握紧檀木短斧,斧身檀香缭绕:“不管是地宫还是什么鬼地方,玄尘的余党和魔界的眼线肯定还在昆仑墟游荡,正好一并清算!”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昆仑弟子神色慌张地奔来:“苏掌门!漠先生!山门外发现大批身着黑衣的神秘人,他们持有玄尘长老的令牌,说是要‘取回属于玄尘长老的东西’!” 漠颜安眼中寒光一闪,绢册在他手中展开,金色符文跃跃欲试:“来的正好。” 他转头看向众人,“凌汐、木伯随我去山门阻拦,凝霜、浅月、魔匠带着残片追查地宫线索,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契约的真相。” 山门之外,黑气弥漫,数十名黑衣人手执魔刃,周身散发着与魔族大长老同源的凶戾气息。 为首之人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魔纹。 “苏凝霜不在?”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便先踏平昆仑山门,再取契约信物!” 黑衣人身形如鬼魅,魔刃劈出的黑气直逼昆仑弟子,木伯怒喝一声,檀木短斧横扫而出,檀香刃与黑气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这些人不是普通魔兵,体内有一半人类修士的灵力!”木伯格挡间发现端倪,“他们是魔化修士!” 凌汐剑光暴涨,昆仑玉佩的莹白光芒笼罩周身,剑招愈发凌厉:“玄尘果然早就与魔界勾结,这些人恐怕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 她身形如电,剑峰所过之处,魔化修士纷纷倒地,黑气在檀香灵力的净化下化为白雾。 漠颜安的绢册在空中翻飞,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住数名黑衣修士,他目光锁定为首之人:“你是谁?魔界主使究竟是谁?” 为首之人狂笑不止,周身黑气暴涨,竟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本座乃魔界左使黑渊!主使大人的名讳,岂是尔等凡人配知晓的?” 旋风席卷而来,漠颜安挥袖祭出檀香法阵,金色屏障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苏凝霜等人循着残片的指引,来到一处尘封的石门之前。 石门上刻满上古灵纹,与青铜残片的纹路遥相呼应。 “这便是契约之地。” 魔匠抬手按在石门上,檀香之力缓缓渗入,“当年先祖封印契约,便是担心魔界撕毁约定,如今看来,他们早已蓄谋已久。” 沈砚将青铜残片嵌入石门凹槽,残片与灵纹契合,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宫之内,中央石台之上,悬浮着一卷泛黄的绢册,正是完整的《上古灵魔契约》。 而石台周围,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显然有人早已来过此处。 “不好!”白浅月突然惊呼,“这些魔纹是‘噬灵阵’的变种,有人在吸收契约的力量!” 她急忙祭出符咒,试图破解魔纹,却发现魔纹早已与地脉相连,符咒刚触碰到便被黑气吞噬。 苏凝霜周身檀香灵力爆发,白衣猎猎作响:“是玄尘!他果然没死!” 她话音刚落,石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玄尘身着黑袍,周身魔气与灵力交织,面容因力量反噬而扭曲:“苏凝霜,好久不见。” “你果然背叛了昆仑!”沈砚怒视着玄尘,“你与魔族勾结,到底想干什么?” 玄尘抬手一挥,契约绢册落入他手中:“干什么?自然是借助契约的力量,成为三界之主!” 他翻开绢册,指尖划过契约文字,“当年魔族大长老许诺我,只要帮他打开魔界通道,便助我掌控契约之力,可惜他太废物,竟被你们这群小辈破坏了计划。” 魔匠冷笑一声:“你以为契约之力是那么好掌控的?当年先祖定下契约,便是为了制衡双方力量,你强行吸收,只会被力量反噬!”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反噬又如何?只要能获得无上力量,我不在乎!” 他猛地催动魔气,契约绢册爆发出黑色光芒,地宫剧烈震颤,魔纹疯狂运转,开始吸收地脉灵气。 苏凝霜与魔匠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檀香灵力,一白一金两道光芒交织成网,朝着玄尘罩去:“今日便让你为背叛昆仑付出代价!” 玄尘狂笑不止,契约之力在他周身形成屏障,檀香灵力竟无法靠近:“就凭你们?不够!” 他抬手一挥,黑色光芒化作数道利刃,朝着苏凝霜等人射去。 沈砚与白浅月急忙上前阻拦,青铜残片与符咒交织,勉强挡住攻击,却也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 山门之外,激战正酣。 漠颜安的檀香符文与黑渊的黑气僵持不下,木伯与凌汐虽斩杀了不少魔化修士,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黑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魔狮,朝着檀香法阵扑去:“受死吧!” 漠颜安脸色凝重,绢册全力展开,金色符文凝聚成一柄巨斧,与魔狮轰然相撞:“凌汐,木伯,催动昆仑玉佩与檀木斧的共鸣!” 凌汐会意,腕间玉佩光芒大盛,木伯也将檀香之力注入短斧,两道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檀香之刃,朝着魔狮劈去。 魔狮惨叫一声,黑气溃散,黑渊也被气浪震得喷出一口黑血。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黑渊难以置信地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漠颜安冷笑一声:“昆仑之力,岂容尔等魔界宵小觊觎?”他抬手一挥,金色符文缠住黑渊,“说!魔界主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黑渊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突然自爆丹田,黑气瞬间弥漫,趁着众人不备,化作一道黑影遁走:“主使大人会为我报仇的!昆仑墟迟早会成为魔界的领地!” 漠颜安想要追击,却发现黑气中夹杂着剧毒,只能作罢。他转头看向凌汐与木伯:“我们快去地宫支援凝霜他们!” 地宫之内,战局愈发胶着。玄尘借助契约之力,力量大增,苏凝霜等人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玄尘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地宫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漠颜安、凌汐与木伯及时赶到。 “玄尘,你的死期到了!”漠颜安绢册一挥,金色符文与苏凝霜的檀香灵力交织,形成一道更强的法阵,将玄尘笼罩其中。 玄尘脸色骤变,试图催动契约之力突破法阵,却发现契约绢册突然发出剧烈震颤,似乎在抗拒他的掌控。 “怎么回事?”他惊怒交加,低头看向绢册,却发现绢册上的契约文字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古老的灵纹。 “这是……先祖的警示?”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契约之力不可强求,否则必遭天谴!” 玄尘疯狂地摇头:“我不信!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不可能失败!”他强行催动全部力量,试图掌控契约,却突然浑身抽搐,黑气从七窍涌出,面容迅速衰老。 “不好!他被契约之力反噬了!”魔匠惊呼,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玄尘周身的黑气弹开。 玄尘的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不甘心——!”他手中的契约绢册缓缓飘落,落在石台上,绢册上的灵纹渐渐亮起,与地脉灵力相连,地宫的震颤渐渐平息。 苏凝霜捡起契约绢册,缓缓合上:“契约已重新封印,魔界暂时不会再有动作,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沈砚看着绢册,若有所思:“玄尘临死前的话,还有黑渊的逃脱,都说明魔界背后的主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昆仑墟。” 漠颜安握紧手中的绢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都会守护昆仑墟,守护三界安宁。” 众人走出地宫,昆仑墟的阳光依旧明媚,檀香袅袅,玉佩莹润。但他们都清楚,这场危机的解除,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 魔界主使的神秘面纱尚未揭开,上古契约的秘密也未完全知晓,而昆仑墟深处,是否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凌汐抬手抚摸着昆仑玉佩,玉佩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她看向身边的众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漠颜安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追查魔界主使,清理昆仑余孽,揭开所有真相。这条路或许艰险,但我们不会退缩。”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檀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预示着一场跨越三界的冒险,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昆仑墟的故事,也将在这场冒险中,续写新的篇章。 第203章 疑点重重 昆仑墟的晨光虽已驱散云层,却在灵脉深处掀起了细微的震颤。 苏凝霜握着重新封印的契约绢册,指尖刚触碰到封面的灵纹,便感到一股异样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绢册内层竟藏着一页薄薄的银箔,上面用上古灵文刻着几行晦涩的字迹,与契约正文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 “这不是昆仑先祖的笔迹。”白浅月凑近细看,符咒在她眸中流转,“灵文的走势带着魔界的阴戾,像是后来被人嵌入绢册的。” 魔匠接过绢册,指尖凝聚檀香之力,小心翼翼地剥离银箔。银箔脱离绢册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昆仑墟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是追踪印记!”沈砚反应极快,青铜残片在他手中亮起青光,“它在指向昆仑墟的‘陨星谷’,那里是上古灵魔大战的古战场,早已被列为禁忌之地。” 漠颜安眸色深沉:“玄尘既然能接触到契约,必然也发现了这枚银箔。黑渊的出现,或许就是为了夺取银箔背后的秘密。” 他转头看向木伯,“陨星谷地势凶险,魔气郁结,你带着几名昆仑弟子留守山门,加固结界;我们五人即刻前往陨星谷,追查银箔的下落。” 木伯虽有不甘,但也知晓事态严重,握紧檀木短斧点头:“你们务必小心,若有异动,我会立刻带人支援。” 陨星谷中,乱石嶙峋,枯木横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银色流光在谷中央的一块巨石前停下,化作点点银星,融入巨石之上的一道裂缝中。 巨石轰然开裂,露出一个幽深的地宫入口,入口处刻满了扭曲的魔纹,与玄尘身上的魔气如出一辙。 “这里的魔气比禁地还要浓郁。”凌汐握紧长剑,昆仑玉佩在腕间发烫,“玉佩在警示我们,里面藏着极其危险的东西。” 苏凝霜轻抚颈间引灵佩,两道玉佩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魔纹的排布与上古灵魔契约的封印手法相似,却又带着刻意篡改的痕迹。看来魔界主使早就在暗中布局,试图篡改契约的根基。” 众人踏入地宫,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上古灵魔大战的场景:昆仑先祖与魔界尊主手持契约信物,在陨星谷立下盟约,以灵脉为界,互不侵犯。 但壁画的最后几幅却被人刻意损毁,只留下模糊的黑影,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上古魔物。 “这些壁画不对劲。”白浅月停下脚步,指尖划过石壁,“损毁的部分边缘残留着新鲜的魔气,应该是近百年内被人破坏的。会是谁?” “除了玄尘,或许还有更深处的眼线。”魔匠沉声说道,“当年我被魔界囚禁时,曾听闻魔界主使一直在寻找‘噬灵珠’,传说那是上古魔物的核心,能吞噬灵脉之力,破解契约封印。”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伴随着剧烈的震动。 众人加快脚步,来到地宫正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正殿中央的石台上,一枚黑色宝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气,正是魔匠所说的噬灵珠。 而石台周围,几名身着黑袍的魔界修士正在施法,试图将噬灵珠与石台上的契约印记融合。 “住手!”沈砚怒喝一声,青铜残片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黑袍修士射去。黑袍修士反应极快,纷纷祭出魔刃抵挡,黑气与青光碰撞,激起漫天尘埃。 为首的黑袍修士缓缓转过身,兜帽之下,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竟是早已被认为死去的昆仑前长老——墨渊! “苏凝霜,好久不见。”墨渊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苏凝霜眼中闪过震惊:“是你?当年你假死脱身,就是为了投靠魔界,盗取噬灵珠?” 墨渊冷笑一声:“投靠?我只是在追寻真正的力量。昆仑的清规戒律,早就束缚不了我。” 他抬手一挥,噬灵珠的黑气暴涨,“魔界主使许诺我,只要能将噬灵珠与契约印记融合,就能打破灵魔界限,获得永生不灭的力量。” “你可知晓,强行融合噬灵珠与契约,会导致昆仑墟的灵脉崩塌,三界秩序大乱!”漠颜安绢册展开,金色符文跃跃欲试,“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灭亡?”墨渊眼中闪过疯狂,“只要能获得力量,就算是毁天灭地,又有何惧?”他猛地催动魔气,噬灵珠的黑气化作数道触手,朝着众人袭来。 凌汐长剑出鞘,莹白剑光与玉佩光芒交织,斩断袭来的黑气:“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身形如电,剑峰直逼墨渊眉心。 墨渊侧身避开,挥手召出魔纹屏障:“就凭你们,还想阻止我?”他看向身后的黑袍修士,“动手!将他们全部斩杀!” 黑袍修士们齐齐催动魔气,地宫正殿瞬间黑气弥漫。 苏凝霜与魔匠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檀香之力,一白一金两道光芒交织成网,抵挡黑气的侵蚀。 白浅月符咒飞舞,在空中布下困灵阵,限制黑袍修士的行动。 沈砚手持青铜残片,青光暴涨,朝着噬灵珠发起攻击;漠颜安则牵制住墨渊,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 激战之中,沈砚的青铜残片突然与噬灵珠产生共鸣,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两者之间爆发。 墨渊惨叫一声,被光芒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不可能!噬灵珠怎么会与昆仑的青铜残片共鸣?” 魔匠眼中闪过明悟:“上古时期,噬灵珠本就是契约的一部分,是用来平衡灵魔之力的信物。 后来契约破裂,噬灵珠才被魔界夺走。”他看向苏凝霜,“我们必须借助青铜残片和引灵佩的力量,重新封印噬灵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凝霜点头,与沈砚同时上前,引灵佩与青铜残片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灵阵,朝着噬灵珠笼罩而去。 墨渊见状,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扑向灵阵:“我绝不会让你们破坏主使大人的计划!”他自爆丹田,魔气瞬间引爆,试图摧毁灵阵。 “小心!”漠颜安急忙催动符文,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挡住魔气的冲击。 但墨渊的自爆之力太过强大,灵阵出现了一丝裂痕,噬灵珠的黑气趁机外泄,朝着地宫入口疾驰而去。 “不能让它跑了!”凌汐纵身追击,长剑劈出一道莹白剑气,斩断了黑气的蔓延。但噬灵珠却化作一道黑影,穿透地宫石壁,消失在陨星谷深处。 墨渊的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遗言:“主使大人……会亲自降临昆仑墟……你们都将成为他的祭品……” 地宫的震颤渐渐平息,黑袍修士也被尽数斩杀。众人望着噬灵珠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 苏凝霜收起契约绢册,指尖残留着噬灵珠的阴戾之气:“墨渊只是一枚棋子,魔界主使的真正目的,是借助噬灵珠的力量,彻底打破灵魔契约,开启三界大战。” “而且他对昆仑墟的了解,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白浅月轻抚石壁上的壁画,“损毁的壁画中,或许藏着魔界主使的真实身份。” 漠颜安看向陨星谷深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噬灵珠逃不了太远,它的魔气会留下痕迹。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凌汐追查噬灵珠的下落,凝霜、浅月、沈砚返回昆仑墟,解读银箔上的灵文,查找更多关于上古秘辛的线索。” 沈砚握紧青铜残片:“青铜残片与噬灵珠产生了共鸣,或许我能通过残片感知它的位置,我与你们一同前往。” 苏凝霜点头:“也好。你们务必小心,若遇到危险,立刻用玉佩传讯。”她将引灵佩的一缕灵力注入沈砚的青铜残片,“这缕灵力能暂时抵挡噬灵珠的侵蚀,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众人兵分两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陨星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三界浩劫。 昆仑墟的灵脉依旧在震颤,上古契约的回响在风中飘荡,而魔界主使的神秘面纱,也即将在这场跨越三界的追踪与探秘中,缓缓揭开。 凌汐握着长剑,腕间的昆仑玉佩温暖依旧,她看向身边的漠颜安与沈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阻止魔界主使的阴谋。” 漠颜安点头,金色符文在他指尖流转:“三界安宁,不容有失。这场战斗,我们没有退路。” 沈砚轻抚青铜残片,青光在他眼中闪烁:“玄尘的线索,墨渊的背叛,噬灵珠的秘密……所有的谜团,终将在我们手中解开。”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陨星谷的深处,而昆仑墟的方向,苏凝霜与白浅月正对着银箔上的上古灵文潜心研究。 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冒险,已然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那些被遗忘的上古秘辛,也将在檀香与魔气的交锋中,一一浮出水面。 第204章 线索 陨星谷深处,魔气如墨,与地表渗出的灵脉微光交织成诡异的灰雾。 漠颜安、凌汐与沈砚循着青铜残片的共鸣前行,残片上苏凝霜注入的灵力化作一缕莹白丝线,牵引着三人穿过嶙峋怪石与枯骨残骸,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土地的轻微震颤——那是噬灵珠吞噬灵脉之力引发的连锁反应。 “残片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了。”沈砚握紧掌心的青铜残片,青光在他眸中流转,“它在指引我们前往谷底的‘裂魂渊’,那里是上古灵魔大战时,灵脉与魔渊的交汇处,传闻底下镇压着无数魔物残魂。” 凌汐腕间的昆仑玉佩发烫愈发剧烈,莹白光芒在灰雾中开辟出一条通路:“玉佩在警示,裂魂渊中不仅有噬灵珠,还有更强大的魔气波动,恐怕魔界主使已经派了核心战力镇守。” 漠颜安展开契约绢册,金色符文在页间游走,映照出前方隐约的黑影:“墨渊自爆前说主使会亲自降临,或许我们即将面对的,便是他的亲信。” 话音未落,前方灰雾突然翻涌,三道玄黑身影从雾中浮现,身着与墨渊同款的黑袍,却散发着远超普通修士的压迫感。 “不愧是昆仑的精英,竟能追到这里。”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发兜,露出一张布满魔纹的脸庞,左眼处镶嵌着一枚黑色晶石,正是魔界四大护法之一的“蚀骨护法”,“主使大人有令,取你们性命,夺回青铜残片,护送噬灵珠完成最后的融合。” “想要残片,先过我这关!”凌汐长剑出鞘,莹白剑光如流星划破灰雾,直逼蚀骨护法面门。 蚀骨护法冷笑一声,抬手召出一柄布满倒刺的魔鞭,鞭身缠绕着黑色火焰,与剑光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热浪与寒气交织,让周围的灰雾都剧烈翻滚。 沈砚趁机催动青铜残片,青光化作数道利刃,朝着另外两名黑袍护法袭去:“漠颜安前辈,你去追查噬灵珠,这里交给我们!” 青铜残片的光芒与裂魂渊深处的魔气产生强烈共鸣,他能清晰感知到噬灵珠就在渊底的祭坛之上,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 漠颜安点头,周身金色符文暴涨,化作一道流光越过战场,朝着裂魂渊深处疾驰而去。 蚀骨护法见状,怒吼一声:“休想过去!”魔鞭突然变长,带着黑色火焰朝着漠颜安的背影抽去。 “你的对手是我!”凌汐纵身跃起,长剑挽起数道剑花,硬生生将魔鞭缠住,莹白剑光与黑色火焰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沈砚,快去帮漠颜安前辈,这里我能撑住!” 沈砚犹豫片刻,看着凌汐坚定的眼神,咬牙转身朝着裂魂渊深处奔去。他知道,阻止噬灵珠融合才是首要任务,凌汐的实力足以牵制蚀骨护法。 裂魂渊底,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中央的石台上,噬灵珠悬浮在空中,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四周的魔纹柱,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灵脉之力。 而在祭坛旁边,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他,周身魔气与灵光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那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你终于来了。”白衣男子缓缓转身,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邪魅,眉心处有一枚暗红色的魔纹印记,正是苏凝霜与白浅月一直在寻找的魔界主使! 更让沈砚震惊的是,男子的眉眼之间,竟与昆仑先祖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为何会有昆仑先祖的气息?”沈砚握紧青铜残片,青光暴涨,警惕地盯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抬手一挥,噬灵珠的黑气暂时收敛:“我名‘苍玄’,说起来,我与昆仑还有着不解的渊源。万年前,灵魔契约的签订者,除了昆仑先祖与魔界尊主,还有我——当时的灵界使者。” 沈砚心神剧震:“灵界使者?为何古籍中从未记载过你的存在?” “因为我被他们联手封印了。”苍玄的眼神变得冰冷,“万年前,我发现灵魔契约的核心存在漏洞,所谓的‘互不侵犯’,不过是昆仑与魔界为了瓜分三界资源而设下的骗局,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联手镇压灵界,夺取灵界的本源之力。 我试图揭穿真相,却被他们诬陷勾结魔物,联手封印在裂魂渊底,一困就是万年。” 与此同时,昆仑墟的藏经阁内,苏凝霜与白浅月正对着银箔上的上古灵文潜心研究。 银箔在引灵佩的光芒照射下,原本晦涩的灵文逐渐变得清晰,露出了完整的内容——那竟是万年前灵界使者苍玄留下的手记。 “原来如此……”白浅月看着手记上的内容,眼中满是震惊,“万年前的灵魔契约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昆仑先祖与魔界尊主为了夺取灵界本源,故意设计陷害灵界使者苍玄,将其封印在裂魂渊底,还篡改了历史,抹去了灵界的存在。” 苏凝霜轻抚银箔,指尖传来阵阵刺痛:“手记中说,噬灵珠本是灵界的镇界之宝,能平衡三界之力,却被昆仑先祖与魔界尊主夺走,用来加固封印。苍玄被封印后,噬灵珠流落魔界,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这么说,苍玄就是魔界主使?”白浅月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目的不是打破灵魔契约,而是为了复仇,夺回灵界本源,重建灵界?” 苏凝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墨渊只是被他利用了,苍玄真正的目标,是昆仑与魔界。但他强行融合噬灵珠与契约印记,会导致灵脉崩塌,三界秩序大乱,这并非长久之计。” 就在此时,苏凝霜的引灵佩突然剧烈震动,与沈砚青铜残片上的灵力产生共鸣,传来沈砚的危急信号。 “不好!沈砚他们遇到危险了!”苏凝霜起身,握紧引灵佩,“我们必须立刻前往裂魂渊支援!” 白浅月点头,迅速收起银箔与手记:“我已经解读出部分灵文,上面记载着解除苍玄封印的方法,或许我们能说服他停止计划。” 裂魂渊底的祭坛上,苍玄已经催动了融合仪式,噬灵珠的黑气与契约印记的金光交织,祭坛开始剧烈震动,裂魂渊的岩壁不断有碎石坠落。 “沈砚,我知道你体内流淌着昆仑先祖的血脉,也拥有灵界的一丝本源之力。” 苍玄看向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这枚残片是灵界的信物,只要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放过昆仑,只针对魔界尊主的后裔。” “你错了!”沈砚怒喝一声,青铜残片青光暴涨,“不管万年前的真相如何,你现在的行为会让三界生灵涂炭,这不是复仇,而是毁灭!”他纵身跃起,青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朝着噬灵珠劈去。 苍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抬手召出一道魔灵屏障:“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肯相助,那就一起毁灭吧!”魔灵屏障与剑影碰撞,剧烈的冲击波让整个祭坛都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凝霜与白浅月及时赶到,引灵佩与符咒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屏障,挡住了冲击波。 “苍玄,住手!”苏凝霜手持银箔,“我们已经知道了万年前的真相,也找到了解除你封印的方法,你不必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复仇!” 苍玄看向苏凝霜手中的银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们真的找到了手记?” “是的。”白浅月上前一步,符咒飞舞,在空中勾勒出灵文记载的解除封印之法,“灵界的本源之力并未消失,它一直潜藏在昆仑墟的灵脉深处。 只要我们联手,解开你的封印,再借助噬灵珠的力量,就能重建灵界,让三界恢复平衡,而不是让灵脉崩塌,生灵涂炭。” 苍玄沉默片刻,看着祭坛上不断融合的噬灵珠与契约印记,又看向沈砚、苏凝霜等人坚定的眼神,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他被困万年,复仇是他唯一的执念,但他也明白,毁灭并非真正的解脱。 “轰隆隆——” 突然,裂魂渊上方传来剧烈的震动,蚀骨护法带着满身伤痕冲了下来,身后跟着无数魔界修士:“主使大人,昆仑与魔界的援军都到了!他们想要抢夺噬灵珠!”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裂魂渊的入口处,魔气与灵光交织,昆仑弟子与魔界修士正在激烈交战,木伯带着几名昆仑弟子浴血奋战,却渐渐不支。 而在战场的中央,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男子手持魔剑,正是魔界尊主的后裔——魔炎! “苍玄,没想到你还活着。”魔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万年前,你破坏了先祖的计划,今日,我便要替先祖完成未竟的事业,夺取噬灵珠,彻底毁灭昆仑与灵界!” 苍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魔气与灵光同时暴涨:“魔炎,你先祖欠我的,今日我便一并讨还!”他转头看向苏凝霜等人,“看来,我们需要先联手解决眼前的麻烦。” 苏凝霜点头,引灵佩光芒暴涨:“好!先击退魔炎,再谈封印与重建之事!” 沈砚、凌汐、白浅月同时上前,与苍玄并肩而立。祭坛之上,灵光、魔气、灵界本源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挡住了魔炎的攻击。 第205章 三界安宁 裂魂渊底的祭坛震颤愈发猛烈,灵脉与魔渊的能量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岩壁崩裂的碎石如暴雨般坠落。 魔炎身披玄黑战甲,魔剑上缭绕的幽紫火焰将周遭灰雾灼烧得滋滋作响,身后的魔界修士如潮水般涌来,与昆仑弟子的灵光在半空交织出惨烈的光网。 木伯左臂受创,鲜血浸透了青色道袍,却依旧手持拂尘死死守住入口,拂尘丝化作万千银针,逼退数名扑来的魔修。 “苍玄,你以为联手这些毛头小子就能逆转乾坤?”魔炎狂笑一声,魔剑猛然劈出一道数丈长的紫焰剑气,直逼祭坛中央的众人,“万年前先祖未能彻底抹杀你,今日我便让你与这灵界残念一同化为飞灰!” 苍玄眼神一凛,周身灵光与魔气骤然交融,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护盾,硬生生接下紫焰剑气。 护盾震颤间,他掌心凝聚出一枚灵魔共生的光球:“魔炎,你可知万年前契约的真正漏洞?并非封印我的手段,而是灵界本源从未被你们掌控!” 话音未落,他将光球掷向祭坛中央的噬灵珠,光球触碰到噬灵珠的瞬间,原本缠绕其上的黑色锁链竟开始寸寸断裂,珠身散发出柔和的金白光芒,与昆仑墟灵脉遥相呼应。 沈砚只觉体内血脉翻涌,青铜残片在掌心发烫,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他的眉心。 眼前骤然浮现出万年前的虚影:昆仑先祖与魔界尊主并肩而立,将灵界使者苍玄封印于裂魂渊,却在契约文末留下一道隐秘符文——那是灵界本源的唤醒密钥,也是他们为防后患埋下的后手。“原来如此……先祖从未真正背弃灵界。 ”沈砚喃喃自语,周身青光暴涨,与噬灵珠的金白光芒交织,“苍玄,我来助你!” 他纵身跃起,掌心凝聚出灵界本源之力,朝着断裂的锁链挥去。青光所过之处,剩余的锁链瞬间崩解,噬灵珠彻底挣脱束缚,悬浮于祭坛上空,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裂魂渊照亮。 凌汐趁机挥剑出鞘,莹白剑光如银河倾泻,将扑向祭坛的魔修尽数斩杀,腕间昆仑玉佩的光芒与噬灵珠共鸣,在战场开辟出一片纯净的灵域,魔修踏入其中便会被灵光灼烧。 昆仑墟藏经阁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磅礴的灵脉之力,苏凝霜的引灵佩剧烈震动,银箔上的灵文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她的体内:“是昆仑灵脉的力量!白浅月,手记中记载的封印解除之法需要我们联手催动!” 白浅月点头,周身符咒飞舞,与苏凝霜一同结出复杂的灵印。 两道光芒交织成上古灵阵,从祭坛上空缓缓降下,笼罩住苍玄的身影。 苍玄感受到灵阵中的纯净之力,周身的魔纹渐渐消退,被封印万年的枷锁开始松动。 “这股力量……是灵界的气息。”他眼中闪过泪光,不再抗拒灵阵的包裹,“万年前的执念,今日终可了结。” 灵阵光芒愈发炽盛,苍玄体内的魔气被逐渐净化,只剩下纯粹的灵界本源之力,与噬灵珠的光芒融为一体。 魔炎见状怒不可遏,魔剑暴涨数倍,化作一柄巨大的魔刃,朝着噬灵珠狠狠劈下:“休想破坏我的计划!”就在此时,祭坛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一道金色灵脉从地底喷涌而出,正是昆仑墟的主灵脉。木伯带着幸存的昆仑弟子趁机退至祭坛周围,与苏凝霜等人形成合围之势。 “魔炎,你输了。”苍玄的声音变得清澈而威严,他悬浮于噬灵珠旁,周身灵光大盛,“灵魔契约的漏洞,本质是三界不可分割的平衡。你先祖与昆仑先祖当年虽有私心,却终究不敢彻底打破这份平衡,留下了唤醒灵界的密钥。而你,只懂毁灭,终将被三界之力反噬。” 噬灵珠突然射出一道金白光束,直指魔炎的魔剑。光束穿透魔剑的瞬间,紫焰魔火瞬间熄灭,魔剑寸寸龟裂。 魔炎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剑,体内魔气不受控制地外泄:“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掌控了魔界的力量!” 沈砚上前一步,掌心青光与噬灵珠相连:“三界之力,并非独属灵或魔。你妄图以魔吞灵,违背了万年前契约的核心——平衡。” 他挥手召来青铜残片,残片化作一柄青光长剑,“今日,便以灵界信物之名,终结这场万年恩怨。” 凌汐、苏凝霜与白浅月同时催动力量,灵光、符咒与引灵佩的光芒交织,化作三道光束汇入沈砚的长剑。 沈砚纵身跃起,长剑带着三界共鸣的力量,朝着魔炎劈去。 魔炎虽拼死抵抗,却在平衡之力的碾压下毫无还手之力,玄黑战甲崩裂,身体被灵光与魔气交织的力量包裹,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不甘心……”魔炎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缕黑色雾气,被噬灵珠吸入其中,彻底净化。 随着魔炎的覆灭,剩余的魔修见状四散奔逃,却被昆仑弟子与苍玄的灵界之力尽数制服。 裂魂渊的震颤渐渐平息,灰雾散去,灵脉微光与灵界灵光交织,形成一片祥和的光幕。 苍玄悬浮于祭坛中央,周身灵光大盛,朝着沈砚等人微微颔首:“多谢各位相助,让我得以解脱,也让灵界重见天日。” 苏凝霜手持银箔,轻声道:“万年前的恩怨已成过往,如今灵界复苏,三界平衡亟待重建。苍玄大人,你身为灵界使者,当担此重任。” 苍玄点头,看向噬灵珠:“这枚镇界之宝,从今往后便作为三界平衡的信物,由昆仑、魔界与灵界共同守护。我会重建灵界,与昆仑、魔界签订新的契约,永不侵犯,共护三界安宁。” 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残片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他的眉心:“昆仑先祖的遗愿,今日终于实现。我会带回新的契约,让昆仑弟子铭记这份平衡之道。” 凌汐腕间的昆仑玉佩光芒柔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这场追踪与探秘,不仅找到了噬灵珠,解开了上古秘辛,更让我们明白了羁绊的意义。” 白浅月收起符咒,眼中满是憧憬:“从今往后,三界将迎来新的篇章,再无战乱,再无纷争。” 苍玄抬手一挥,噬灵珠化作一道金白光芒,悬浮于裂魂渊与昆仑墟之间,成为连接三界的纽带。 灵界的轮廓在光幕中渐渐清晰,山川河流,灵气氤氲,一派生机盎然。 沈砚、凌汐、苏凝霜与白浅月并肩而立,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木伯走上前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少年英雄,昆仑感激不尽。今日之事,必将载入昆仑史册,流传千古。” 沈砚回望裂魂渊,那里曾是封印之地,如今却成为了三界和平的起点。 第206章 和平 噬灵珠悬于三界交界的光幕之中,金白光芒如月华般流淌,将昆仑墟的灵脉、魔界的魔渊与灵界的山川连缀成一幅通透的图景。 新契约的符文在珠身缓缓流转,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沉入昆仑主峰、魔界圣殿与灵界中枢,形成无形的结界,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 沈砚等人返回昆仑时,山门内外早已张灯结彩,幸存的弟子们列队相迎,欢呼声震彻云霄。掌门玄清真人亲自立于山门前,目光扫过众人风尘仆仆却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沈砚、凌汐、苏凝霜、白浅月,你们不负先祖遗志,拯救三界于危难,昆仑以你们为荣。” 当晚,昆仑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琼浆玉液飘香,灵乐婉转悠扬。木伯的伤势已在灵脉之力的滋养下渐渐痊愈,他举杯向沈砚敬酒:“少年郎,当初你带着青铜残片踏入昆仑时,我便知你身负天命。如今看来,果然不负所望。” 沈砚举杯回敬,杯中灵光闪烁:“若无木伯指点,若无各位同门相助,我亦无法走到今日。只是和平之下,或许仍有隐忧。”他看向窗外悬浮的噬灵珠虚影,“魔炎虽灭,但魔界残余势力尚未完全归顺,灵界初醒,也需时间稳固,新契约的守护之路,道阻且长。” 凌汐闻言,指尖轻抚腕间玉佩:“你说得对。今日我在噬灵珠的光芒中,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似是来自魔界深处,与魔炎的力量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破坏平衡的气息。” 苏凝霜展开银箔,上面的灵文突然自行跳动起来,组成一段晦涩的字句:“引灵佩也有感应。这是灵界的预警,说契约符文在魔界出现了微弱的裂痕,似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白浅月眉头微蹙,掌心浮现出一枚符咒:“我以昆仑秘术推演,发现万年前的契约除了唤醒灵界的密钥,还隐藏着另一重伏笔——当年封印苍玄时,有一缕未被察觉的暗影之力附着在契约之上,如今魔炎覆灭,这股力量失去了束缚,恐将卷土重来。” 就在此时,噬灵珠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三界交界的光幕泛起涟漪。远在灵界的苍玄通过灵识传声,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沈砚,速带众人前往三界交界!魔界圣殿方向出现异动,契约符文正在被强行篡改,有人想要打破平衡!” 众人不敢耽搁,即刻动身。凌汐御剑在前,剑光如流星划破夜空;沈砚掌心青光闪烁,青铜残片的力量化作护罩,笼罩着众人,苏凝霜催动引灵佩,与噬灵珠的光芒遥相呼应,指引方向,白浅月则沿途布下符咒,以防不测。 抵达三界交界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魔界圣殿的方向黑雾弥漫,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天际,正不断冲击着契约符文形成的结界。黑雾中,无数黑影蠕动,发出刺耳的嘶鸣,正是那缕逃脱的暗影之力所化。 “是暗影之主!”苍玄的身影从光幕中走出,周身灵光大盛,“万年前,他是魔界尊主的暗影分身,因野心过大被封印于契约之下。如今他借魔炎之力破封,想要吞噬三界之力,成为独尊。” 暗影之主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阴冷刺骨:“苍玄,你以为封印我万载便能高枕无忧?灵魔平衡不过是自欺欺人,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掌控一切!”黑雾翻涌间,暗影之主的身影渐渐凝聚,他身披暗影战甲,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暗影之力凝结而成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魔修正欲上前相助,却被暗影之主挥手拦下:“尔等废物,不配与我并肩。 今日,我便亲手覆灭灵界,踏平昆仑,让三界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他纵身跃起,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噬灵珠刺去。 “休想!”沈砚、凌汐、苏凝霜、白浅月同时催动力量,灵光、剑气、灵文、符咒交织成一道坚固的防线,硬生生挡住了暗影之主的攻击。 苍玄趁机祭出灵界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金白光束,直射暗影之主的眉心。 暗影之主冷笑一声,长枪横扫,将金白光束打散:“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他周身黑雾暴涨,无数暗影触手从黑雾中伸出,朝着众人缠去。 这些触手极具腐蚀性,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木伯带着昆仑弟子及时赶到,拂尘挥洒间,万千灵光针射向暗影触手,将其一一斩断:“暗影之主,你违背契约,残害生灵,今日昆仑弟子,定不饶你!” 激战一触即发。沈砚手持青铜长剑,青光暴涨,每一剑都蕴含着灵界本源之力,直逼暗影之主的要害。 凌汐的剑光如银河倒挂,灵动飘逸,不断牵制着暗影之主的动作。 苏凝霜的引灵佩与噬灵珠共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脉之力,为众人加持。 白浅月则布下上古灵阵,将暗影之力困在阵中,使其无法肆意扩散;苍玄则凝聚灵界全部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暗影之主虽实力强大,但在众人的联手夹击下,渐渐落入下风。 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猛地将暗影长枪掷向噬灵珠:“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长枪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突破防线,直逼噬灵珠。 “不好!”沈砚心中一紧,他突然想起万年前契约的漏洞并非只有唤醒灵界的密钥,还有一处——契约符文的核心,与噬灵珠、青铜残片、昆仑玉佩、引灵佩这四件信物息息相关。 他立刻传音:“凌汐,用玉佩!苏凝霜,催动灵文!白浅月,加固阵法!” 凌汐会意,将昆仑玉佩掷向空中,玉佩光芒大盛;苏凝霜的银箔灵文飞舞,融入玉佩之中,白浅月的灵阵光芒暴涨,将玉佩与噬灵珠连接起来。 沈砚则手持青铜长剑,纵身跃起,将体内所有灵界本源之力注入长剑,朝着暗影长枪劈去。 青铜长剑与暗影长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剑光与暗影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就在此时,噬灵珠突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四件信物的力量与契约符文产生共鸣,一道蕴含着三界平衡之力的光束从噬灵珠中射出,直射暗影之主。 暗影之主惨叫一声,身体在平衡之力的碾压下开始寸寸瓦解:“不!我不甘心!”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暗影之力,被噬灵珠吸入其中,彻底净化。 随着暗影之主的覆灭,黑雾渐渐散去,三界交界的光幕恢复了平静。噬灵珠的光芒愈发柔和,契约符文重新变得稳固,流转着祥和的气息。 苍玄看着眼前的景象,长舒一口气:“多谢各位,再次守护了三界平衡。暗影之主已灭,从此三界再无大患。” 沈砚收起青铜长剑,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这并非一人之功,而是三界同心协力的结果。新契约的守护,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凌汐望着噬灵珠,轻声道:“和平来之不易,我们定要铭记今日的牺牲与抉择,守护好这份安宁。” 苏凝霜点头:“引灵佩的预警已经消失,契约符文稳固如初。从今往后,昆仑将与灵界、魔界携手,共同维护三界平衡。” 白浅月眼中满是希冀:“三界新序已启,愿此后岁月静好,再无战乱纷争。” 众人并肩而立,望着三界交界的祥和景象,心中满是感慨。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作为契约守护者,守护着三界的平衡与安宁,让檀香魂暖,让秘影归宗,让这份跨越万年的羁绊与救赎,在三界之间代代相传,书写出更加辉煌的篇章。 第207章 新格局 暗影之主被噬灵珠彻底净化的第三日,昆仑墟上空的灵脉突然泛起奇异的律动。沈砚立于主峰之巅,掌心的青铜残片竟自发震颤,与远处噬灵珠的金白光芒形成呼应,一道道细密的灵纹顺着残片纹路游走,似在诉说着未竟的秘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凌汐,发现她腕间的昆仑玉佩也在微微发烫,玉佩中央的灵眼处,浮现出与青铜残片同源的符文。 “这异象绝非偶然。”凌汐指尖抚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昨日我在昆仑秘境查阅古籍,发现万年前的契约除了封印暗影之主与唤醒灵界,还记载着‘灵脉共振,预言现世’的字句。当时不解其意,如今看来,暗影之主的覆灭,竟是触发预言的钥匙。” 话音未落,苏凝霜带着引灵佩匆匆赶来,银箔上的灵文此刻如活物般跳跃,组成一段完整的预言:“三金汇灵,一玉承天,暗影既灭,混沌将现,契约守护者,寻脉定川。”她将银箔递到众人眼前,语气急促,“引灵佩感应到灵界的灵脉核心正在移位,魔界的魔渊也出现了灵能逆流,再加上昆仑灵脉的异动,三界灵脉似乎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白浅月刚从术法阁归来,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上古卷轴,上面绘制着三界灵脉分布图:“我推演了灵脉走向,它们最终的汇聚点,是万年前苍玄与魔界尊主决战的古战场——陨星谷。那里如今是三界交界的盲区,既不受契约结界庇护,也没有任何生灵踏足。” 苍玄的灵识适时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陨星谷下镇压着混沌本源。万年前我与魔界尊主为封印暗影之主,不得不借用混沌之力,事后便将其镇于谷中。如今灵脉共振,混沌本源即将苏醒,若不能及时加固封印,三界将面临比暗影之主更可怕的危机。” 众人即刻启程前往陨星谷。沿途所见,灵界的山川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魔界的魔植疯狂生长,昆仑墟的溪流中竟泛起黑色的漩涡,这些都是灵脉失衡的征兆。抵达陨星谷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谷中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黑色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溢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为齑粉。 “混沌本源的封印已松动。”苍玄的身影从光幕中显现,周身灵光大盛,“当年我们以契约符文和四件信物为锁,将混沌本源镇于谷底。如今信物虽在,但灵脉共振引发的力量冲击,让封印出现了缺口。”他指向谷中央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那便是混沌核心,必须在它完全苏醒前,用四件信物的力量重新加固封印。” 沈砚、凌汐、苏凝霜、白浅月分别站定四方,将青铜残片、昆仑玉佩、引灵佩、上古符咒祭出。四件信物悬浮于空中,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四方结界,朝着混沌核心缓缓压去。 然而,就在结界即将触碰到混沌核心时,谷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黑色的混沌之气暴涨,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朝着四人扑来。 “这些是混沌衍生的浊灵,极具侵蚀性!”苍玄祭出灵界本源之力,化作金白屏障,暂时挡住浊灵的攻击,“它们会吞噬生灵的灵力,壮大自身。你们必须守住心神,不能被它们干扰!” 沈砚掌心青光暴涨,青铜残片的力量化作利剑,将身前的浊灵一一斩杀:“凌汐,用玉佩之力净化浊灵!苏凝霜,催动灵文加固结界!白浅月,布下困阵,困住混沌核心!” 凌汐闻言,将昆仑玉佩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玉佩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浊灵纷纷消散;苏凝霜的银箔灵文飞舞,融入四方结界,让结界更加坚固;白浅月则迅速布下上古困阵,金色的阵纹将混沌核心牢牢困住,使其无法再释放混沌之气。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稳定之时,混沌核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四件信物的光芒竟开始被它缓缓吞噬。沈砚心中一紧,突然想起预言中的“三金汇灵,一玉承天”:“我明白了!四件信物不能单独发力,必须将它们的力量融合归一!”他立刻传音,“凌汐,将玉佩之力注入青铜残片!苏凝霜,灵文与引灵佩共鸣!白浅月,符咒之力引向核心!” 众人即刻照做。昆仑玉佩的净化之力融入青铜残片,使其光芒更盛;引灵佩与灵文共鸣,化作一道灵能长河;白浅月的符咒之力则化作牵引之绳,将所有力量汇聚于混沌核心之上。 沈砚纵身跃起,将融合后的力量注入混沌核心,口中念动契约符文:“以信物为引,以灵脉为基,契约之誓,封印混沌!” 刹那间,金白光芒冲天而起,混沌核心的咆哮声渐渐减弱,黑色的混沌之气开始收缩,重新被镇压回谷底。 四件信物的光芒愈发璀璨,化作四道流光,沉入混沌核心四周,形成新的封印符文。陨星谷的震动渐渐平息,灵脉的律动也恢复了正常。 苍玄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混沌本源已被重新封印,三界灵脉的平衡得以恢复。你们再次守护了三界安宁。” 沈砚收起青铜残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一次,我们终于明白了预言的真正含义。四件信物不仅是契约的守护者,更是平衡三界灵脉的关键。” 凌汐望着恢复平静的陨星谷,轻声道:“但我总觉得,这并非结束。混沌本源被封印,却并未消失,或许未来某一天,它还会再次苏醒。” 苏凝霜点头:“引灵佩的感应并未完全消失,似乎还有一股微弱的混沌之力,潜藏在三界某个角落。” 白浅月展开推演之术,眉头微蹙:“我推演到,万年前的契约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暗影之主并非偶然出现,他的存在,似乎是为了唤醒混沌本源。而这一切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一个更神秘的势力。” 苍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得对。万年前我与魔界尊主决战时,便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中推动。只是当时事态紧急,未能深究。如今看来,三界的和平,或许一直被这股神秘势力所觊觎。” 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危机,我们作为契约守护者,都将挺身而出。三界的和平,我们会用生命去守护。” 众人并肩而立,望着陨星谷上方重新恢复澄澈的天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三界大地上,灵脉的律动温和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新生。 他们知道,新的挑战即将到来,神秘势力的面纱即将揭开,而他们的使命,也将在这场跨越三界的守护之战中,迎来新的篇章。 第208章 会是谁? 陨星谷的封印加固已过七日,三界表面的异动渐趋平息,但守护者们心中的阴霾并未散去。苏凝霜的引灵佩每日仍会在子时泛起微弱的银光,银箔上的灵文断断续续,始终指向西方——那是灵界与魔界交界的迷雾森林。这片森林因常年被灵雾与魔气交织笼罩,自古便是三界中最诡异的秘境,即便是灵界的高阶修士,也极少敢深入腹地。 “引灵佩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了。”苏凝霜将银箔摊在术法阁的石桌上,指尖划过跳动的灵文,“余孽就藏在迷雾森林的核心区域,那里的灵能波动极其紊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石桌上,青铜残片、昆仑玉佩与上古符咒整齐排列,各自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却在靠近引灵佩时,不约而同地泛起警惕的微光。 白浅月铺开最新推演的灵脉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的红点在迷雾森林处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漩涡:“我以昆仑灵脉为引,推演了那片区域的灵能流向,发现那里的灵脉并非自然汇聚,而是被人为引导的。有人在利用混沌余孽的力量,暗中改造灵脉走向。”她指尖点在漩涡中心,“这里,应该是一个人为搭建的聚灵阵,目的不明,但绝无善意。” 凌汐摩挲着腕间的昆仑玉佩,玉佩的温度比往日更高,灵眼处的符文闪烁不定:“玉佩在抗拒那片区域的力量。万年前的古籍记载,迷雾森林曾是灵界的圣地,孕育着最纯净的灵源。后来魔界入侵,圣地被毁,灵源也随之隐匿。或许,他们的目标就是沉睡的灵源。” 沈砚掌心的青铜残片突然震颤,一道细微的灵纹从残片延伸而出,与桌上的三件信物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符文闭环。苍玄的灵识在符文亮起的瞬间显现,面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这是‘噬灵阵’的雏形。万年前,暗影之主曾试图用此阵吞噬灵界灵源,壮大暗影之力,后被我与魔界尊主联手摧毁。如今有人重铸此阵,显然是知晓当年的秘辛。” “会是魔界的人吗?”苏凝霜蹙眉,“毕竟当年魔界尊主也参与了封印,或许有魔族知晓噬灵阵的构造。” “未必。”苍玄的灵识摇了摇头,“魔界尊主虽与我立场不同,但深知混沌之力的可怕,绝不会冒险释放混沌余孽。更何况,噬灵阵的核心符文,唯有暗影一族与……当年背叛灵界的‘幽澜族’知晓。” “幽澜族?”凌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查阅古籍时,从未见过这个族群的记载。” “因为他们早已被历史抹去。”苍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沉痛,“万年前,幽澜族是灵界最古老的族群之一,掌握着灵脉操控的至高术法。 但他们不满契约对灵界的束缚,暗中与暗影之主勾结,试图颠覆三界秩序。暗影之主被封印后,幽澜族也被灵界与魔界联手剿灭,族中典籍尽数销毁,只留下‘幽澜不灭,混沌不止’的警示。” 沈砚心中一震,青铜残片上的灵纹突然变得清晰,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是万年前的陨星谷,苍玄与魔界尊主并肩作战,身后却有一道黑影偷袭,黑影身上的符文,与青铜残片上的灵纹一模一样。“我想起来了。”他沉声道,“当年封印暗影之主时,偷袭苍玄的,就是幽澜族的人。这青铜残片,或许就是那人的遗物。” “如此说来,幽澜族并未灭绝。”白浅月面色凝重,“他们潜伏了万年,就是为了等待混沌苏醒,重铸噬灵阵,完成当年未竟的阴谋。” 事不宜迟,四人即刻动身前往迷雾森林。踏入森林的那一刻,浓郁的灵雾便如实质般涌来,带着刺鼻的混沌气息。苏凝霜催动引灵佩,银箔上的灵文化作一道银色光束,在前方引路。 沿途的树木皆呈暗黑色,枝丫扭曲如鬼爪,地面上的灵草早已枯萎,唯有零星的黑色魔植在混沌气息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小心,这里的灵雾能侵蚀心神。”凌汐将昆仑玉佩的净化之力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屏障,护住众人,“一旦被雾气侵入,很容易陷入幻境。” 话音刚落,白浅月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好像看到了……术法阁的古籍库。”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却穿过了虚幻的景象。 “是幻境!”沈砚立刻祭出青铜残片,青光暴涨,将白浅月从幻境中拉回,“幽澜族擅长精神秘术,这雾气里掺杂了他们的术法。凝霜,用引灵佩驱散雾气;浅月,布下清心阵。” 苏凝霜应声催动引灵佩,银色光束化作漫天银蝶,所过之处,灵雾纷纷消散;白浅月迅速掐诀,金色阵纹在地面铺开,清心咒的吟唱声在阵中回荡,众人心中的躁动瞬间平息。 继续深入森林腹地,灵脉的紊乱愈发明显,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震颤,空气中的混沌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当银蝶的光束停在一处山谷前时,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山谷中央,一座黑色的石阵拔地而起,十二根石柱上刻满了幽蓝的符文,混沌之气从石阵中央源源不断地涌出,与周围的灵脉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石阵下方,隐约可见一团黑色的雾气在蠕动,正是引灵佩追踪的混沌余孽。 而石阵旁,站着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指尖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上的符文,与石柱上的幽蓝符文一模一样。 “终于等到你们了,契约守护者。”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玩味,“万年前,苍玄没能彻底消灭幽澜族,万年后,你们也阻止不了混沌的降临。” “你就是幽澜族的余孽?”沈砚上前一步,青铜残片在掌心熠熠生辉,“你重铸噬灵阵,究竟想做什么?” 黑袍人轻笑一声,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容,他的瞳孔是诡异的幽蓝色,与石柱上的符文同源:“我名夜渊,幽澜族最后一任族长。我要做的,很简单——推翻万年前的契约,让灵界重归自由,让混沌之力,成为三界真正的主宰。” “混沌之力只会带来毁灭,你这是在自取灭亡!”凌汐怒斥,昆仑玉佩的光芒愈发炽盛,“万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暗影之主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教训?”夜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不过是苍玄与魔界尊主的阴谋。他们害怕幽澜族的力量,害怕灵界真正强大,便联手污蔑我们勾结暗影之主,将我们赶尽杀绝。如今,我要让三界知道真相,让那些被封印的力量,重新降临世间。” 话音未落,夜渊抬手一挥,十二根石柱上的幽蓝符文瞬间亮起,混沌余孽的气息暴涨,石阵中央的漩涡旋转得愈发猛烈,周围的灵脉被强行拉扯,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不好,他在加速催动噬灵阵!”苏凝霜急忙催动引灵佩,银箔上的灵文化作锁链,朝着混沌余孽缠去,“必须先毁掉混沌余孽,切断阵眼的力量来源!” 白浅月同时布下困阵,金色阵纹将石阵牢牢困住,试图阻止灵脉被进一步拉扯:“沈砚,凌汐,我们联手破坏石柱!没有石柱的支撑,噬灵阵就无法运转!” 沈砚与凌汐对视一眼,同时祭出信物。青铜残片的青光与昆仑玉佩的淡蓝光交织,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刃,朝着最近的一根石柱劈去。然而,灵刃刚触碰到石柱,就被上面的幽蓝符文挡住,一道强大的反弹之力将两人震退数步。 “没用的。”夜渊冷笑,“这十二根石柱,是以幽澜族的血脉与混沌之力共同铸就,除非毁掉混沌本源,否则无人能破。” 苍玄的灵识突然暴涨,金白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暂时压制住了噬灵阵的力量:“他在说谎!混沌余孽虽能滋养石柱,但石柱的核心弱点,是顶部的符文枢纽!沈砚,用青铜残片的力量击穿枢纽;凌汐,用净化之力护住他,防止混沌之气反噬!” 沈砚立刻纵身跃起,青铜残片在他掌心化作一柄细长的青锋剑,剑身上灵纹流转,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凌汐催动昆仑玉佩,淡蓝色的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屏障,将沈砚笼罩其中,隔绝了混沌之气的侵蚀。 “找死!”夜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一挥,混沌余孽化作数道黑色触手,朝着沈砚缠去。苏凝霜见状,引灵佩的银链瞬间暴涨,缠住黑色触手,用力一扯,将其生生撕裂;白浅月则趁机催动困阵,金色阵纹收紧,将石柱牢牢束缚,使其无法动弹。 沈砚抓住机会,青锋剑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刺向石柱顶部的符文枢纽。幽蓝符文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试图抵挡剑刃,却在青铜残片的灵纹面前节节败退。“噗”的一声轻响,剑刃刺穿了符文枢纽,石柱上的幽蓝符文瞬间黯淡,混沌之气的涌出也停滞了片刻。 “快,趁现在!”凌汐高声喊道,将净化之力注入沈砚的剑中。青锋剑光芒更盛,沈砚借力横扫,将另外三根石柱的符文枢纽一并击碎。十二根石柱失去了四座枢纽,阵眼的混沌漩涡顿时变得不稳定,灵脉的拉扯之力也减弱了许多。 夜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得愈发疯狂:“既然你们要毁我的阵,那就一起陪葬!”他抬手将指尖的黑色戒指摘下,猛地按在石阵中央的混沌余孽上,“以幽澜之血,祭混沌之源!噬灵阵,爆!” 黑色戒指瞬间碎裂,夜渊的身体化作一道幽蓝的光芒,融入混沌余孽之中。混沌之气骤然暴涨,整个石阵开始剧烈震动,十二根石柱纷纷炸裂,碎石四溅。噬灵阵的力量失控,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脉,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众人牢牢吸住。 “不好,阵要炸了!”苏凝霜的引灵佩发出刺耳的悲鸣,银箔上的灵文开始脱落,“我们撑不住了!” 沈砚咬紧牙关,将青铜残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与凌汐的昆仑玉佩、苏凝霜的引灵佩、白浅月的上古符咒再次形成四方结界:“苍玄前辈,有没有办法阻止爆炸?” 苍玄的灵识全力支撑着光幕,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混沌之力已经失控,无法阻止。但我们可以用四件信物的力量,将爆炸的威力引向地底,护住三界灵脉!”他的灵识化作一道金白光束,融入四方结界,“将结界转向地底,引导混沌之力重回封印!” 四人即刻照做,四方结界缓缓转向,朝着地面压去。黑色漩涡与结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沌之力与信物之力相互撕扯,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鸿沟,结界带着失控的混沌之力,坠入鸿沟之中。 “快,封印鸿沟!”白浅月迅速展开上古卷轴,将上面的封印符文催动,金色符文顺着鸿沟蔓延,封住了混沌之力的外泄。 当最后一道符文落下,鸿沟彻底闭合,周围的灵脉终于恢复了平静。四人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灵力几乎耗尽。石阵所在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混沌气息,证明着刚刚发生的激战。 苍玄的灵识缓缓显现,面色带着一丝欣慰:“成功了。噬灵阵被摧毁,混沌余孽的力量重回地底封印,三界灵脉总算保住了。” 苏凝霜看着手中破损的引灵佩,轻声道:“夜渊死了,但幽澜族是否还有余孽?万年前的阴谋,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灵纹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万年前,幽澜族的族长并非夜渊,而是一位名叫“墨尘”的修士,他与苍玄本是挚友,却因理念不同反目成仇。而夜渊,只是墨尘的追随者。 记忆的最后,是墨尘被封印前的一句话:“苍玄,契约的真相,远不止你所知的那样,混沌的降临,是必然的宿命。” “夜渊不是最后的敌人。”沈砚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幽澜族的真正族长,墨尘,或许还活着。他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复苏的时机。” 凌汐腕间的昆仑玉佩突然发出一声轻鸣,灵眼处浮现出一段新的符文,与青铜残片上的记忆碎片相互印证:“玉佩感应到了墨尘的气息,他被封印在灵界的禁地——忘川泽。那里是灵脉的源头,也是万年前契约的诞生地。” 白浅月推演了一番,眉头紧锁:“忘川泽的封印,正在减弱。墨尘的力量,正在慢慢复苏。更可怕的是,我推演到,墨尘的目标并非混沌之力,而是万年前契约的核心——苍玄前辈的灵界本源。” 苍玄的灵识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了。万年前,墨尘就想夺取我的灵界本源,结合幽澜族的灵脉术法,彻底改写契约。如今他复苏在即,恐怕会不择手段。” 沈砚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无论他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忘川泽,就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 凌汐、苏凝霜、白浅月同时起身,四件信物在他们掌心熠熠生辉,散发出坚定的光芒。迷雾森林的灵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墟之上。 他们知道,这场跨越万年的恩怨,即将迎来真正的终结,而三界的命运,将在忘川泽的封印之地,再次被改写。 第209章 五件集齐 迷雾森林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守护者们已踏上前往灵界禁地的路途。忘川泽位于灵界最深处,沿途需穿越三重灵脉屏障,每一道屏障都刻有万年前的契约符文,既是守护,也是警示。凌汐的昆仑玉佩在此地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暖意,灵眼处的符文与屏障上的古纹遥相呼应,如钥匙般缓缓推开通路。 “这些符文,与苍玄前辈灵识中的契约印记一模一样。”苏凝霜指尖轻抚过第一道屏障的纹路,引灵佩突然发出清脆的鸣响,银箔上的灵文与屏障符文交织,化作一段模糊的虚影——那是万年前的场景,苍玄与一位白衣修士并肩而立,在忘川泽的灵脉源头共同刻下契约符文,两人的笑容中满是信任。“那位白衣修士,就是墨尘?” 苍玄的灵识在虚影旁显现,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怅然:“是他。万年前,墨尘是灵界最具天赋的灵脉师,我们一同发现了忘川泽的灵脉本源,约定共同守护三界平衡。可他后来发现,契约不仅束缚了混沌,也限制了灵脉的自然生长,更隐藏着灵界本源的秘密。” 沈砚掌心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那段关于墨尘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墨尘手持一柄刻满幽蓝符文的法杖,对着忘川泽的灵脉核心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苍玄太过迂腐,唯有打破契约,夺取灵界本源,才能让灵脉真正自由。”残片上的灵纹与屏障符文剧烈共鸣,一道细微的裂痕在屏障上蔓延开来。 “小心!”白浅月迅速祭出上古符咒,金色光芒将裂痕修补完好,“忘川泽的契约符文与灵脉本源相连,任何强行触碰都可能引发反噬。墨尘当年就是因为试图篡改符文,才被苍玄前辈封印的吧?” 苍玄点头,灵识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用幽澜族的秘术强行抽取灵脉本源,导致忘川泽的灵脉险些枯竭。我迫不得已,才联合魔界尊主布下封印,将他镇压在灵脉核心之下。只是我没想到,他竟能借助混沌余孽的力量,慢慢侵蚀封印。” 穿过第三重屏障,忘川泽的真容终于展现在眼前。这片土地并非想象中的荒芜,反而草木葱茏,灵泉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纯净到极致的灵能。但在这片祥和之下,却潜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灵脉核心所在的祭坛周围,黑色的雾气正从地底渗透而出,原本金色的契约符文,已被染上淡淡的幽蓝。 祭坛中央,一根巨大的灵脉水晶柱直插云霄,水晶柱上缠绕着层层封印锁链,锁链的缝隙中,幽蓝的光芒不断闪烁,那是墨尘的力量正在复苏。而在祭坛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伫立在灵泉边,玄色衣袍上绣着魔界特有的暗纹,周身散发着与这片灵地格格不入的魔气。 “魔界尊主?”凌汐握紧昆仑玉佩,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你为何会在此地?” 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美却冰冷的面容,正是魔界尊主夜煌。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与夜渊戒指上的幽蓝符文有着七分相似:“本君来取属于魔界的东西。万年前,苍玄与本君约定,封印墨尘后,灵脉本源的一缕魔气归魔界所有,如今封印将破,本君自然要来履约。” 沈砚上前一步,青铜残片在掌心熠熠生辉:“你早就知道墨尘会复苏?甚至与幽澜族有所勾结?” 夜煌轻笑一声,魔气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勾结谈不上,但幽澜族的覆灭,本君确实掺了一脚。墨尘手中的‘幽澜法杖’,核心材料便是魔界的‘噬灵晶’。当年我助他打造法杖,就是为了今日能分一杯羹。”他目光扫过四位守护者,“你们不必紧张,本君的目标只是灵脉中的魔气,至于墨尘和苍玄的恩怨,本君没兴趣插手。”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灵脉水晶柱突然剧烈震颤,封印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幽蓝的光芒暴涨,一道白衣身影从水晶柱中缓缓浮现。他面容与沈砚记忆中的墨尘一致,只是周身萦绕的灵能中,掺杂着浓郁的混沌之气,瞳孔竟是纯粹的幽蓝色。 “苍玄,好久不见。”墨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万年来,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苍玄的灵识化作实体,站在守护者身前,与墨尘遥遥相对:“墨尘,你执迷不悟。夺取灵界本源只会引发三界动荡,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教训?”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抬手一挥,一道幽蓝灵能化作光幕,上面显现出万年前的真相,“你敢说,当年封印我,只是为了守护灵脉?苍玄,你隐瞒了契约的真正目的!这契约根本不是为了平衡三界,而是为了困住灵脉古神,夺取它的力量!” 光幕中,万年前的忘川泽灵脉核心处,一尊沉睡的巨神虚影若隐若现,契约符文正是刻在巨神的身躯之上。苍玄手持契约卷轴,面色凝重地将符文打入巨神体内,而墨尘则站在一旁,满脸震惊与愤怒。 “灵脉古神是灵界的创造者,它的沉睡才能让灵脉持续孕育灵能。”苍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从未想过夺取它的力量,只是古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苏醒,三界将面临灭顶之灾。契约的目的,是让古神继续沉睡,守护灵脉的稳定。” “谎言!”墨尘怒斥,幽蓝灵能化作数道利刃,朝着苍玄射去,“你只是害怕古神苏醒后,揭露你灵界至尊的伪善面目!当年我发现了契约的秘密,你便联合魔界尊主污蔑我勾结混沌,将我封印!” 沈砚四人见状,立刻祭出信物,四方结界瞬间展开,挡住了幽蓝利刃。青铜残片、昆仑玉佩、引灵佩与上古符咒同时发光,与祭坛上的契约符文产生共鸣,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屏障。 “墨尘,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白浅月催动灵脉图,图上的灵脉流向清晰地显示出,灵脉古神的气息与灵界万物相连,“如果古神苏醒,灵脉将失去束缚,灵能会瞬间爆发,三界的生灵都会被灵能反噬而死!” 墨尘冷笑一声,抬手对着灵脉水晶柱猛地一按:“那又如何?与其被你们这些伪君子操控,不如让三界重归混沌,再建新的秩序!”他周身的幽蓝灵能与水晶柱中的混沌之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朝着契约符文冲去,“今日,我便毁了契约,唤醒古神,夺取灵界本源!” “不可!”苍玄的灵识暴涨,金白灵能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试图阻止墨尘,“古神一旦苏醒,连我也无法控制!” 就在此时,灵脉核心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尊庞大的虚影从缝隙中缓缓升起——那是灵脉古神的真身,它形似巨蟒,身躯由无数灵脉交织而成,头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晶,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古神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灵能波动,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苍玄身上。 “契约……松动……”古神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忘川泽都在颤抖,“灵脉……失衡……需……献祭……” 夜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灵脉古神真的存在。只要吞噬了它的灵晶,本君就能突破境界,一统三界!”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巨爪,朝着古神的灵晶抓去。 “痴心妄想!”沈砚四人同时催动信物之力,四方结界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刃,挡住了黑色巨爪。青铜残片的灵纹、昆仑玉佩的净化之力、引灵佩的束缚之术与上古符咒的封印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远超以往的强大力量。 墨尘却在此时突然出手,幽蓝灵能化作一道绳索,缠住了古神的身躯:“古神,我来帮你挣脱契约的束缚!只要你助我夺取灵界本源,我便让你重获自由!” 古神的目光转向墨尘,灵晶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它的身躯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契约符文在它的挣扎下不断闪烁,灵脉的波动也变得愈发紊乱。忘川泽的草木开始枯萎,灵泉也停止了涌动,灵能的反噬已经开始显现。 苍玄的灵识面色凝重:“古神的意识还未完全苏醒,现在它被墨尘的力量操控了!我们必须联手,既阻止墨尘夺取本源,又要安抚古神,重新加固契约!” 沈砚点头,掌心的青铜残片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青光,与昆仑玉佩、引灵佩、上古符咒再次形成符文闭环。这一次,闭环中竟浮现出一道新的符文,与灵脉古神身上的契约符文相互呼应。 “这是……第五件信物的线索?”苏凝霜惊讶地看着闭环中的新符文,“引灵佩的灵文在解读这道符文!上面写着‘镇灵印’,藏在古神的灵晶之中!” 凌汐的昆仑玉佩突然飞向古神的灵晶,玉佩的灵眼与灵晶相连,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灵晶中射出,化作一枚古朴的印章——正是镇灵印。镇灵印在空中旋转,散发出强大的镇压之力,古神的挣扎瞬间减弱了许多。 “镇灵印是契约的核心信物,万年前被我藏在古神体内,用来稳定它的气息。”苍玄解释道,“如今只有借助镇灵印的力量,才能重新加固契约,安抚古神。” 墨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们休想破坏我的计划!”他猛地催动全身灵能,幽蓝灵能与混沌之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幽蓝巨蟒,朝着镇灵印冲去,“我要毁了这枚印章,让古神彻底苏醒!” 夜煌也趁机再次出手,黑色巨爪与幽蓝巨蟒并肩而行,目标直指古神的灵晶:“本君先取了灵晶再说!” 沈砚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们同时纵身跃起,将自身灵能注入信物之中,四方结界与镇灵印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挡住了幽蓝巨蟒与黑色巨爪。 “墨尘,醒醒吧!”沈砚的声音带着灵能的力量,传入墨尘耳中,“你真正想要的,不是颠覆三界,而是让灵脉自由生长,让幽澜族洗刷冤屈。但你的方式是错的,这样只会让更多人流离失所,就像当年的幽澜族一样!” 墨尘的动作猛地一顿,幽蓝巨蟒的力量瞬间减弱。他脑海中闪过万年前幽澜族被剿灭的场景,闪过那些信任他的族人临死前的眼神,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多了一丝迷茫。 苍玄趁机说道:“墨尘,当年我确实隐瞒了古神的秘密,但我从未想过伤害幽澜族。是暗影之主利用了你的执念,挑拨我们的关系,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如今,我们可以一起重新修订契约,既守护灵脉稳定,又能让灵脉自由生长,还幽澜族一个清白。” 灵脉古神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灵晶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它的声音再次响起:“执念……放下……灵脉……共生……” 墨尘看着古神,看着眼前的四位守护者,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夜煌,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他缓缓收回幽蓝灵能,幽蓝巨蟒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苍玄,我错了。万年来,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险些酿成大错。”他转身看向夜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你,魔界尊主,当年你利用我打造幽澜法杖,今日,也该付出代价了!” 夜煌见状,面色一沉:“墨尘,你敢背叛我?” “背叛?”墨尘冷笑,“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互相利用。如今,我要为幽澜族报仇!”他周身幽蓝灵能再次暴涨,这一次,灵能中没有了混沌之气,只有纯粹的幽澜族灵脉术法,“苍玄,守护者们,联手!” 苍玄点头,灵识化作金白灵能,与墨尘的幽蓝灵能、四位守护者的信物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朝着夜煌冲去。夜煌脸色大变,急忙催动魔气抵挡,却在这股合力面前不堪一击,黑色巨爪瞬间碎裂,他本人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本君?”夜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捏碎,“既然得不到灵晶,那我就毁了它!”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混沌之气从地底涌出,与夜煌的魔气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朝着灵脉古神的灵晶冲去。 “不好,他要同归于尽!”白浅月急忙催动上古符咒,金色符文化作一道封印墙,挡住了黑色漩涡。 沈砚四人同时将灵能注入镇灵印,镇灵印光芒大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印章,朝着黑色漩涡压去。墨尘与苍玄也全力催动灵能,协助镇灵印镇压混沌之气。 黑色漩涡与镇灵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沌之气与灵能相互撕扯,整个忘川泽都在剧烈震动。夜煌在漩涡中心发出疯狂的嘶吼,他的身体渐渐被混沌之气吞噬,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当最后一丝混沌之气被镇灵印镇压,忘川泽终于恢复了平静。灵脉古神的身躯缓缓下沉,重新回到灵脉核心,它的灵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契约符文再次变得金色,灵脉的波动也恢复了稳定。 墨尘看着恢复平静的忘川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终于……结束了。”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幽蓝灵能不断消散,“我耗尽了所有灵能,已经活不久了。苍玄,守护者们,往后,灵界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墨尘!”苍玄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墨尘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灵脉之中:“替我向幽澜族的亡魂道歉……告诉他们,冤屈已经洗刷……” 星光消散,忘川泽的灵脉变得更加纯净,草木重新焕发生机,灵泉也再次涌动。镇灵印缓缓飞回四位守护者面前,与青铜残片、昆仑玉佩、引灵佩、上古符咒一同悬浮在空中,五件信物相互呼应,散发出和谐的光芒。 苍玄的灵识看着五件信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万年前的恩怨,终于了结。契约得以修订,灵脉古神也恢复了稳定,三界的平衡,终于保住了。” 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感受着五件信物之间的联系:“这场跨越万年的守护,我们做到了。” 第210章 并肩 五件信物悬浮于灵脉核心之上,金色的契约符文在其间流转交织,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灵能光柱。镇灵印的镇压之力、昆仑玉佩的净化之息、引灵佩的牵引之术、上古符咒的封印之威与青铜残片的溯源之力相互渗透,竟在光柱中心凝聚出一枚菱形的灵晶——这是五件信物融合诞生的“万象核心”,蕴含着灵界本源与契约之力的精髓,光芒所及之处,忘川泽的灵能愈发纯粹,连空气都仿佛化作流动的琉璃。 凌汐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万象核心,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昆仑玉佩的灵眼与核心共鸣,在她脑海中响起灵脉古神低沉的箴言:“万象归墟,劫火将生,三界平衡,系于守护者之心。”话音未落,核心光芒骤缩,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四位守护者的眉心,在他们的灵海深处刻下一道相同的符文,如同无形的羁绊,将四人的灵能紧密相连。 “这是……古神的预言?”苏凝霜抚上眉心的符文,引灵佩突然剧烈震颤,银箔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灵文,“引灵佩在解读预言!上面说,万象核心的诞生打破了三界原有的能量平衡,遥远的归墟之地将苏醒古老的劫火,而劫火的源头,与魔界的本源之力息息相关。” 沈砚的青铜残片在灵海符文的催动下,浮现出魔界的疆域图,原本统一的魔界版图此刻四分五裂,数道黑色魔气在版图上盘踞,形成对峙之势:“夜煌死后,魔界群龙无首,他的三位麾下——血影侯、幽冥妃、骨魔尊各自割据一方,正在争夺魔界至尊之位。更重要的是,青铜残片显示,魔界的本源之地‘蚀骨渊’,与归墟相连,那里的魔气异动,正是劫火即将苏醒的征兆。” 白浅月祭出上古符咒,金色符文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显现出蚀骨渊的景象:渊底的魔火原本呈暗红色,此刻却泛起诡异的紫黑色,火焰中缠绕着与万象核心同源的能量波动,无数魔纹在火焰周围游走,形成一道与忘川泽契约符文截然不同的古老印记。“这些魔纹……与万年前混沌的印记有三分相似,却又更加诡异。”她面色凝重,“如果劫火与混沌同源,一旦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苍玄的灵识光芒愈发凝实,竟渐渐凝聚成半实体的形态:“万象核心的力量惊动了归墟的古老存在。归墟是三界能量的尽头,万年前混沌被封印时,其残魂便坠入归墟,经过万年滋养,与魔界本源交融,形成了如今的劫火。夜煌或许早就知晓此事,他夺取灵脉古神的灵晶,便是为了借助灵能压制劫火,夺取混沌残魂的力量,只可惜他急功近利,最终自食恶果。” 话音刚落,忘川泽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灵界与魔界的结界缝隙涌入,伴随着刺耳的尖啸,数名身着黑甲的魔兵出现在灵脉屏障之外,领头的是一位面容阴鸷的男子,黑袍上绣着血红色的骷髅纹章——正是魔界三巨头之一的血影侯。 “不愧是灵界的守护者,竟能融合五件信物,诞生出万象核心。”血影侯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沙哑,周身魔气凝聚成数柄血色长枪,“本侯奉幽冥妃之命,特来取万象核心一用。只要借助核心之力,幽冥妃大人便能掌控劫火,一统魔界,到时候,三界都将臣服于我等脚下!” “痴心妄想!”沈砚上前一步,青铜残片化作一柄青光闪烁的长剑,灵海深处的符文催动,剑身缠绕着金色的契约之力,“魔界内乱与我们无关,但劫火关乎三界安危,谁也别想染指万象核心!” 血影侯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魔兵进攻:“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拿下这四人,夺取核心!”血色长枪如同暴雨般射向守护者们,魔气所过之处,灵脉屏障泛起阵阵涟漪,原本稳固的符文竟开始褪色。 凌汐迅速催动昆仑玉佩,净化之力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挡住血色长枪,万象核心的力量在光幕中流转,将长枪上的魔气瞬间净化:“这些魔兵的魔气中掺杂着劫火的能量,普通的灵能无法抵挡,必须借助万象核心的力量!” 苏凝霜与白浅月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信物之力,引灵佩的灵文与上古符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灵网,将冲在最前面的魔兵牢牢困住,灵网中的契约符文闪烁,不断侵蚀着魔兵的魔气:“沈砚,凌汐,我们牵制魔兵,你们对付血影侯!” 沈砚点头,青光长剑挽起一道剑花,朝着血影侯刺去,剑身上的契约之力与万象核心共鸣,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血影侯见状,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剑气的同时,突然祭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的魔纹与蚀骨渊的印记遥相呼应,一道紫黑色的火焰从令牌中喷射而出,正是初醒的劫火。 “小心劫火!”苍玄急忙催动灵能,金白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住劫火的冲击,“劫火能吞噬灵能与魔气,一旦被沾染,灵脉会被灼烧殆尽!” 凌汐的昆仑玉佩光芒大涨,净化之力与万象核心融合,化作一道淡蓝色的火焰,与紫黑色的劫火碰撞在一起。两种火焰相互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淡蓝色火焰不断净化着劫火中的混沌之气,而劫火则疯狂吞噬着净化之力,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血影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血色令牌捏碎,更多的劫火从地底涌出,朝着凌汐扑去:“本侯就算得不到万象核心,也要让你陪葬!” 就在此时,苏凝霜的引灵佩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银箔上的灵文与万象核心的符文共鸣,在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古老的记载:“万象核心,能化劫火为灵能,需以守护者的羁绊为引,以契约之力为媒。”她立刻喊道:“沈砚,凌汐,白浅月,用灵海深处的符文建立羁绊,我们一起净化劫火!” 沈砚、凌汐与白浅月闻言,立刻闭上双眼,催动灵海深处的符文,四道符文在空中汇聚,与万象核心相连,形成一道四边形的羁绊大阵。四人的灵能通过大阵相互流转,融合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注入凌汐的淡蓝色火焰之中。 淡蓝色火焰瞬间暴涨,如同凤凰涅槃般,将紫黑色的劫火包裹其中。劫火在净化之力与羁绊之力的双重作用下,渐渐褪去紫黑色,化作纯净的灵能,融入忘川泽的灵脉之中。血影侯失去劫火的支撑,被羁绊大阵的力量震飞,口吐黑血,狼狈逃窜:“你们给本侯等着,幽冥妃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魔兵见主将逃窜,顿时溃不成军,被苏凝霜与白浅月的灵网一网打尽。危机暂时解除,四位守护者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们都感受到,蚀骨渊的劫火异动愈发强烈,而魔界的另外两位巨头,也已在暗中蠢蠢欲动。 苍玄的灵识看着渐渐平静的灵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血影侯只是先锋,幽冥妃与骨魔尊很快就会亲自出手。幽冥妃擅长用毒与幻术,骨魔尊则拥有不死之身,他们的实力远在血影侯之上。更重要的是,归墟的劫火只是初醒,一旦完全苏醒,就算是我们联手,也未必能抵挡。” 沈砚握紧青光长剑,灵海深处的符文微微发烫:“青铜残片显示,蚀骨渊的深处藏着一枚‘镇魔珠’,是万年前灵界与魔界签订契约时,用来镇压魔界本源的信物。如果能找到镇魔珠,或许就能压制劫火,阻止归墟的异动。” 白浅月的上古符咒再次浮现出灵文:“符咒也感应到了镇魔珠的气息,它不仅能镇压魔界本源,还能解读归墟的古老秘密。只是镇魔珠被幽冥妃与骨魔尊同时觊觎,想要夺取,难如登天。” 凌汐抚摸着昆仑玉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必须去尝试。古神的预言说,三界平衡系于守护者之心,我们不能让万年前的悲剧重演。”她看向另外三位守护者,眉心的符文闪烁,“万象核心让我们的羁绊更加深厚,灵能也相互连通,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苏凝霜点头,引灵佩的灵文与众人的符文共鸣:“引灵佩能感应到镇魔珠的大致方位,就在蚀骨渊的核心地带。我们现在出发,趁幽冥妃与骨魔尊还未完全掌控魔界,夺取镇魔珠,压制劫火。” 苍玄的灵识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沈砚的青铜长剑之中:“我会随你们一同前往。万年前,我未能阻止混沌蔓延,这一次,我定要守护好三界。” 四位守护者并肩而立,万象核心的光芒在他们周身流转,形成一道五彩的光环。他们踏着灵脉的光芒,朝着灵界与魔界的结界走去,身后的忘川泽草木葱茏,灵泉涌动,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穿过结界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与灵界的纯净形成鲜明对比。魔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随处可见燃烧的魔火,远处的山峦起伏,隐约能看到三座高耸的魔宫,分别散发着血红色、幽紫色与灰白色的光芒——那是血影侯、幽冥妃与骨魔尊的领地。 蚀骨渊位于魔界的最深处,沿途需穿越无数魔窟与战场,而幽冥妃与骨魔尊的势力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守护者们的身影消失在魔界的荒原之上,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较量,即将在蚀骨渊拉开帷幕。 万象核心的光芒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格外耀眼,如同黑暗中的希望之火。四位守护者知道,前路充满荆棘与危险,他们不仅要面对魔界三巨头的围剿,还要应对归墟劫火的威胁,但他们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们的羁绊早已超越生死,他们的信念,足以撼动三界。 归墟的风,已吹向魔界;劫火的预兆,已弥漫三界。守护者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211章 执迷不悟 魔界荒原的风裹挟着焦苦的魔气,刮过龟裂的大地,卷起漫天黑沙。凌汐四人踏着灵能凝聚的光阶前行,万象核心的五彩光晕在周身流转,将侵蚀而来的魔气尽数净化。苏凝霜手持引灵佩,银箔上的灵文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指引路,所过之处,隐藏在沙丘后的魔窟中传来阵阵嘶吼,却无魔兵敢贸然上前——血影侯溃败的消息已在魔界传开,幽冥妃与骨魔尊的势力虽未明面上阻拦,却在沿途布下了无数暗哨与陷阱。 “前面是幽冥泽。”沈砚的青铜长剑突然震颤,剑身上浮现出淡青色的预警符文,“青铜残片显示,这里是幽冥妃的势力范围,她最擅长以魔气织就幻境,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沙突然凝固,暗红色的天空渐渐被一片浓雾笼罩,雾气中漂浮着点点幽紫色的磷火,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白浅月祭出上古符咒,金色符文化作数道流光射向浓雾,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响:“是‘噬心幻雾’,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制造真实无比的幻象。” 浓雾愈发浓郁,渐渐将四人分隔开来。凌汐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不再是荒芜的魔界荒原,而是昆仑山顶的灵虚殿——她自幼长大的地方。殿外的灵池碧波荡漾,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池边抚琴,背影温婉熟悉,正是她已故的师父。 “汐儿,你终于回来了。”女子缓缓转身,面容温柔依旧,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放弃吧,三界安危与你何干?留在昆仑,师父会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用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凌汐心头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她自幼孤苦,是师父将她带回昆仑,悉心教导,视如己出。师父逝世时,她正为守护灵脉奔波在外,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此刻师父近在眼前,声音、神态与记忆中别无二致,让她几乎瞬间沦陷。 “师父……”凌汐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熟悉的面容,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感受到一丝诡异的魔气。万象核心在眉心微微发烫,一道清凉的灵能涌入脑海,让她瞬间清醒——师父的灵脉早已在万年前的混沌之战中消散,不可能留下实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幽冥妃制造的幻象。 “你不是我师父。”凌汐眼中的迷茫褪去,昆仑玉佩光芒大涨,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利剑,朝着白衣女子刺去,“幽冥妃,别再装神弄鬼了!” 白衣女子的面容瞬间扭曲,化作一团幽紫色的魔气,尖啸着消散:“不愧是昆仑传人,意志倒是坚定。但你的同伴,未必能像你一样挣脱执念。” 与此同时,苏凝霜陷入了另一重幻境。她身处忘川泽的引灵台,台下是无数期盼的目光,而她的父母正站在台中央,面色严肃地看着她:“凝霜,引灵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忘川泽,你不该与灵界守护者为伍,更不该卷入三界纷争。回到家族,继承引灵台的执掌权,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苏凝霜浑身一僵。她出身引灵世家,家族世代隐居忘川泽,从不参与外界纷争。当年她执意加入守护者行列,遭到了家族的强烈反对,父母更是与她断绝了关系。这些年,她虽坚守信念,却始终无法释怀,心中一直藏着对家族的愧疚。 “父亲,母亲……”她声音颤抖,引灵佩的光芒渐渐黯淡,“我是不是做错了?” “当然错了。”父母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你看看你,为了所谓的守护,弄得满身伤痕,值得吗?放弃吧,回到我们身边。” 苏凝霜的眼神愈发迷茫,引灵佩的灵文开始褪色,周身的灵能也变得紊乱。就在此时,眉心的万象符文突然闪烁,一道温暖的灵能从符文涌入,伴随着凌汐坚定的声音:“凝霜,别被幻象迷惑!你选择的路,从未有错!”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让苏凝霜猛然惊醒。她想起自己加入守护者的初心,想起忘川泽遭遇危机时的惨状,想起与凌汐等人并肩作战的日夜。愧疚固然存在,但守护三界的信念,早已深深扎根在她心中。 “我不会放弃。”苏凝霜眼中闪过坚定,引灵佩光芒暴涨,灵文化作一道强光,撕裂了眼前的幻境,“我的路,我自己走!” 另一边,沈砚置身于一片战场之上,四周尸横遍野,魔气滔天。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站在尸山之巅,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正是他失踪多年的兄长——当年背叛灵界,投靠夜煌的沈渊。 “阿砚,别再自欺欺人了。”沈渊冷笑一声,周身魔气缭绕,“弱肉强食,才是三界的生存法则。灵界的所谓正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加入我,与我一同投靠幽冥妃,借助劫火之力,我们兄弟二人定能一统三界,再也不用受那些清规戒律的束缚。” 沈砚握紧了青铜长剑,指节发白。兄长的背叛,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当年沈渊投靠夜煌,亲手屠杀了灵界数十位修士,而他作为灵界守护者,不得不亲手将兄长封印。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责与痛苦中,时常在想,若是当年他能劝阻兄长,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兄长,你醒醒!”沈砚声音嘶哑,青铜残片的溯源之力涌动,让他看清了幻境的本质——眼前的沈渊,不过是他内心愧疚与痛苦的投射,“你当年的选择,害了多少人?我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执迷不悟!”沈渊的身影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魔影,朝着沈砚扑来,“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守护者,究竟有多少能耐!” 沈砚不再犹豫,眉心的万象符文与青铜长剑共鸣,契约之力与溯源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径直斩向魔影:“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三界,也会用我的方式,弥补你犯下的过错!” 剑气落下,魔影瞬间溃散,幻境也随之破碎。而白浅月的幻境,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她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耳边传来无数嘲讽与指责的声音:“白浅月,你根本不配做上古符咒的继承者!”“你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三界?”“万年前的混沌之战,若不是你先祖一念之差,混沌怎会肆虐?你家族的罪孽,永远无法洗刷!” 这些话语如同尖刀,狠狠刺进白浅月的心中。她的家族世代传承上古符咒,却在万年前的混沌之战中,因先祖的决策失误,导致灵界损失惨重,从此背负上了“罪人后裔”的骂名。这些年,她一直努力证明自己,想要洗刷家族的污名,却始终无法摆脱外界的偏见与内心的枷锁。 “不……不是这样的!”白浅月蜷缩在黑暗中,上古符咒的光芒渐渐微弱,“先祖已经用生命弥补了过错,我也一直在努力守护灵界,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苍玄的灵识。他周身金白光芒闪烁,将黑暗驱散了些许:“浅月,外界的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一直以来的坚守,我都看在眼里。万年前的过错,早已随着时光消散,你无需为此背负枷锁。” 苍玄的话语如同暖流,涌入白浅月的心中。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想起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枷锁渐渐松动。 “你说得对。”白浅月缓缓站起,上古符咒光芒大涨,金色符文化作无数道符文,将黑暗彻底撕裂,“我的价值,不由别人定义。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幻境破碎,四人重新汇聚在幽冥泽的中心。彼此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挣脱心结后的坚定。万象核心的光芒在四人之间流转,羁绊之力比之前更加深厚。 “幽冥妃的幻术果然厉害。”苏凝霜抚上眉心的符文,心有余悸,“若不是万象核心的羁绊之力,我们恐怕早已深陷幻境,无法自拔。” 白浅月点头,上古符咒浮现出一道灵文:“符咒感应到,幽冥妃就在前方的幽冥宫之中。她的幻术虽强,但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沈砚的青铜长剑指向不远处一座悬浮在魔气中的黑色宫殿,宫殿周身缠绕着无数幽紫色的锁链,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幽冥宫是幽冥妃的老巢,里面一定布满了陷阱。而且,我感应到,骨魔尊的势力也在向这边靠近,恐怕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凌汐握紧昆仑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前进。镇魔珠就在蚀骨渊的核心地带,而幽冥宫是必经之路。现在,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位幽冥妃!” 四人并肩前行,万象核心的光芒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愈发耀眼,将幽冥宫的阴影渐渐照亮。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幽冥宫拉开帷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归墟的劫火正在加速苏醒,混沌残魂的意识已经悄然渗透进魔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12章 联手 幽冥宫的玄铁宫门在四人面前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腥甜魔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蚀骨的寒意。宫殿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阴森破败,而是铺着暗紫色的魔纹地毯,两侧立着数十尊栩栩如生的魔像,每一尊魔像的眼睛都镶嵌着幽蓝色的魔晶,正死死盯着闯入者,散发着森然恶意。 大殿深处,幽冥妃斜倚在白骨雕琢的王座上,一袭墨紫色长裙拖曳在地,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幽冥符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流转。她手中把玩着一颗通体漆黑、隐隐跳动着暗红光芒的宝珠,正是混沌残魂赠予的蚀心魔珠。见到凌汐四人,她红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声音如同淬了毒的丝线,缠绕着魔气钻入众人耳中:“昆仑传人、引灵世家的叛逆、灵界的复仇者、罪人后裔……真是有趣的组合,竟敢闯入本宫的幽冥宫,是嫌命太长了吗?” “幽冥妃,交出镇魔珠线索,否则今日便踏平你的幽冥宫!”凌汐上前一步,昆仑玉佩光芒大涨,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抵御着蚀心魔珠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幽冥妃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蚀心魔珠化作一道黑影射向半空,瞬间爆发出浓烈的幽紫色魔气。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只扭曲的魔手,朝着四人抓来,同时大殿两侧的魔像突然活了过来,手持魔兵,朝着众人发起猛攻:“想要线索?先过了本宫这关再说!” 沈砚率先出手,青铜长剑化作一道青芒,剑气纵横间,将迎面而来的魔手尽数斩断。他与魔像缠斗在一起,青铜残片的溯源之力涌动,剑身上的符文亮起,每一剑都能撕裂魔像的防御,将其重创:“这些魔像是以活魔的魂魄炼制而成,杀不死,只能暂时击溃!” 苏凝霜祭出引灵佩,银箔上的灵文化作无数道流光,缠绕在魔像身上,暂时束缚住它们的行动:“引灵之力能隔绝魂魄与魔像的联系,你们趁机攻击核心!” 白浅月双手结印,上古符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数只魔像笼罩其中,符咒之力灼烧着魔像的躯体,冒出阵阵黑烟:“幽冥妃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蚀心魔珠的魔气能不断强化魔像,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她!” 凌汐纵身跃起,昆仑玉佩化作一道利剑,朝着幽冥妃刺去。幽冥妃眼神一冷,蚀心魔珠光芒大涨,一道浓郁的魔气从宝珠中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凌汐的攻击。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蚀心魔珠的暗红光芒愈发耀眼,凌汐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之前幻境中师父的身影再次浮现,不断劝说她放弃:“汐儿,何必如此执着?三界毁灭与你无关,回到昆仑,做个无忧无虑的仙子不好吗?” “又是幻境!”凌汐心中一凛,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万象核心的五彩光晕流转,将蚀心魔珠的侵蚀之力隔绝在外,“幽冥妃,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幽冥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不愧是万象核心的持有者,意志倒是坚定。但你的同伴,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话音刚落,苏凝霜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引灵佩的光芒瞬间黯淡。她只觉得灵脉中传来阵阵剧痛,脑海中浮现出家族被魔气侵袭、族人惨死的画面,父母失望的眼神再次出现,让她心神大乱:“不……不要……” 沈砚也受到了影响,兄长沈渊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断晃动,嘲讽道:“阿砚,你看看你,为了所谓的正义,弄得如此狼狈。加入我,投靠混沌大人,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白浅月的情况更加危急,蚀心魔珠的魔气不断侵蚀着她的灵脉,外界的嘲讽与指责声在她耳边不断放大,让她几乎崩溃:“罪人后裔……你不配守护三界……” 就在这危急时刻,凌汐眉心的万象核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彩光晕化作四道流光,分别涌入苏凝霜、沈砚和白浅月的体内。感受到同伴的羁绊之力,三人瞬间清醒过来,灵脉中的剧痛渐渐消散。 “凝霜,相信自己的选择,你的坚守从未有错!” “沈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与你并肩同行!” “浅月,你的价值由你自己定义,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 凌汐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万象核心的羁绊之力将四人紧紧相连,灵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屏障,将蚀心魔珠的魔气彻底隔绝。 “这不可能!”幽冥妃脸色大变,她没想到万象核心的羁绊之力竟如此强大,能破解蚀心魔珠的侵蚀,“混沌大人赠予的宝珠,怎么会失效?” 就在此时,大殿的宫门突然被人一脚踹碎,骨魔尊率领着大批骨魔闯入幽冥宫。骨魔尊身材高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骨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骨斧,斧刃上沾满了鲜血,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幽冥妃,交出镇魔珠线索,否则本宫今日便毁了你的幽冥宫!” 幽冥妃脸色一沉:“骨魔尊,你竟敢闯入本宫的地盘,是想与本宫为敌吗?” “为敌又如何?”骨魔尊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骨斧,“镇魔珠线索本就该属于最强者,你根本不配拥有。今日,本宫便替混沌大人清理门户!” 说罢,骨魔尊率领骨魔朝着幽冥妃发起猛攻。幽冥妃无奈,只得暂时放下凌汐四人,转身与骨魔缠斗在一起。蚀心魔珠光芒大涨,幽紫色的魔气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骨魔斩去。骨魔的骨甲坚硬无比,魔气利刃落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幽冥妃,你的幻术对本宫没用!”骨魔尊大笑一声,骨斧横扫,一道巨大的煞气朝着幽冥妃劈去。幽冥妃躲闪不及,被煞气击中,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凌汐四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联手,先解决幽冥妃!”凌汐沉声道。 四人再次并肩作战,万象核心的羁绊之力让他们的灵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凌汐的昆仑玉佩化作一道巨大的净化之刃,苏凝霜的引灵佩灵文化作无数道锁链,沈砚的青铜长剑剑气纵横,白浅月的上古符咒金光闪耀。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幽冥妃轰去。幽冥妃脸色惨白,蚀心魔珠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想要抵挡这一击,但她刚刚被骨魔尊重创,实力大减,根本无法抵挡四人的联手攻击。 “不——!”幽冥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攻击击中,化作一团幽紫色的魔气。蚀心魔珠从魔气中飞出,朝着大殿深处飞去。 “不能让它跑了!”凌汐纵身跃起,想要抓住蚀心魔珠。就在此时,蚀心魔珠突然爆发出一道浓郁的暗红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混沌残魂的虚影:“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想要夺取本宫的宝珠,还嫩了点!” 混沌残魂的力量强大无比,凌汐被光芒击中,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沈砚、苏凝霜和白浅月连忙上前扶住凌汐,眼中满是担忧。 骨魔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朝着蚀心魔珠扑去:“混沌大人的宝珠,归本宫了!” 就在骨魔尊即将抓住蚀心魔珠的瞬间,蚀心魔珠突然融入到幽冥妃残留的魔气中,魔气凝聚成一道黑影,朝着大殿深处逃去。 “想跑?”沈砚冷哼一声,青铜长剑化作一道青芒,朝着黑影追去。 凌汐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也追上去,不能让幽冥妃和蚀心魔珠跑了!” 四人朝着黑影追去,大殿深处,一条幽暗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通道两侧,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这条通道,通往蚀骨渊的核心地带。”沈砚的青铜长剑震颤,剑身上的符文亮起,“青铜残片感应到,镇魔珠就在前方!” 就在四人准备进入通道时,通道深处传来幽冥妃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守护者们,欢迎来到蚀骨渊。接下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绝望。混沌大人已经苏醒,三界即将毁灭,你们的坚守,不过是徒劳罢了!” 声音消散,通道中传来阵阵恐怖的嘶吼声,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凌汐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征程,将会更加艰险。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是三界的守护者,肩负着守护三界的使命。 四人并肩走进通道,万象核心的光芒在幽暗的通道中愈发耀眼,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决战,即将在蚀骨渊的核心地带拉开帷幕。 第213章 揭秘 幽暗通道的尽头,是一片被混沌能量笼罩的虚空秘境。脚下是翻滚的墨色魔焰,上空悬浮着无数碎裂的星辰残骸,正中央的高台上,幽冥妃残留的魔气与蚀心魔珠彻底融合,化作一团直径数十丈的暗红漩涡。漩涡中心,混沌残魂的虚影逐渐凝实,周身缠绕着缕缕黑金相间的混沌气流,而漩涡下方,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宝珠正被魔焰灼烧,正是失踪千年的镇魔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混沌残魂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暗红漩涡猛地收缩,蚀心魔珠与镇魔珠被强行拉扯到一起,两珠相撞的瞬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波。幽冥妃的魔气被彻底吞噬,混沌残魂的虚影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两珠之间,黑色的蚀心魔珠与白色的镇魔珠开始疯狂旋转,相互渗透,最终凝聚成一具覆盖着黑白魔纹的巨型魔躯——混沌魔躯高达百丈,头颅生有九曲魔角,双眼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双手分别握着由蚀心魔珠炼化的噬魂魔刃,和镇魔珠扭曲而成的镇狱魔盾,周身混沌气流涌动,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寸寸崩塌。 “守护者?不过是远古时期被遗弃的棋子罢了!”混沌魔躯缓缓转身,黑洞般的双眼扫过凌汐四人,“你们可知,镇魔珠本就是本宫的伴生至宝?当年三界诸神联手,以卑劣手段将本宫封印,夺走镇魔珠,妄图割裂混沌与秩序的平衡。如今本宫归来,便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三界重归混沌!” 凌汐四人被混沌魔躯散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灵脉都在剧烈震颤。沈砚紧握青铜长剑,剑身上的溯源之力疯狂涌动,一段段破碎的远古记忆涌入他的脑海:“是真的……青铜残片记载,混沌曾是三界初始的守护者,后来因不满诸神对魔灵的屠戮,才堕入混沌……” “无论缘由如何,你如今屠戮生灵,扰乱三界秩序,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管!”凌汐眉心的万象核心骤然亮起,五彩光晕将四人笼罩其中。之前在幽冥宫觉醒的羁绊之力此刻愈发强烈,苏凝霜的引灵佩飞出无数灵文,在四人脚下交织成引灵法阵;白浅月的上古符咒化作金色锁链,将四人的灵脉紧密相连;沈砚的青铜长剑融入万象光晕,剑身符文与核心光芒共振;凌汐的昆仑玉佩悬浮于法阵中央,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每个人的灵脉。 “万象核心,终极形态——万象归宗!”凌汐一声清喝,四人同时闭上双眼,将自身灵能毫无保留地注入万象核心。五彩光晕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中,四人的身影逐渐融合,最终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万象灵尊。灵尊身披五彩灵甲,左手握着由昆仑净化之力与引灵符文炼化的清灵盾,右手握着青铜剑与上古符咒交织而成的破魔刃,眉心镶嵌着缩小版的万象核心,散发着既包容又威严的气息。 混沌魔躯见状,怒吼一声,噬魂魔刃带着蚀骨魔气劈向万象灵尊。破魔刃与噬魂魔刃相撞,金黑两色能量炸开,虚空秘境中掀起滔天巨浪。清灵盾及时挡住镇狱魔盾的撞击,万象灵尊借力后退,破魔刃横扫,剑气化作万千流光,朝着混沌魔躯斩去。 “雕虫小技!”混沌魔躯周身混沌气流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剑气落在上面竟无法伤其分毫。它挥动镇狱魔盾,无数魔纹飞出,化作一只只混沌魔鸦,朝着万象灵尊扑来,魔鸦所过之处,连万象光晕都在被不断侵蚀。 白浅月的声音在万象灵尊体内响起:“这些魔鸦以混沌之力为食,普通攻击无效!用上古符咒的净化之火!”话音刚落,破魔刃上燃起金色火焰,火焰中交织着上古符咒,灵尊挥动利刃,火焰化作一道火墙,将混沌魔鸦尽数焚烧。 就在此时,混沌魔躯的黑洞双眼突然射出两道混沌光束,击中万象灵尊的胸口。灵尊身躯一颤,五彩灵甲出现裂痕,四人的灵脉同时传来剧痛。凌汐咬牙坚持:“不能退!沈砚,用溯源之力找出它的弱点!” 沈砚的意识沉入青铜长剑,溯源之力穿透混沌魔躯的防御,终于发现其破绽:“混沌魔躯的核心在胸口!那里是蚀心魔珠与镇魔珠融合的节点,也是它的力量源泉!” “好!凝霜,用引灵之力牵制它的动作!浅月,用符咒封印它的能量流动!”凌汐话音刚落,苏凝霜的引灵法阵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无数灵文化作锁链,缠住混沌魔躯的四肢;白浅月的上古符咒在空中形成封印大阵,金色符文如同蛛网般覆盖在混沌魔躯体表,暂时压制了它的能量输出。 万象灵尊抓住机会,破魔刃凝聚起四人所有的灵能与羁绊之力,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着混沌魔躯的胸口刺去。“不——!”混沌魔躯疯狂挣扎,噬魂魔刃与镇狱魔盾同时朝着灵尊攻来,但清灵盾牢牢守住防线,破魔刃最终穿透了混沌魔躯的核心。 剧烈的能量爆炸中,蚀心魔珠与镇魔珠被强行剥离。蚀心魔珠在爆炸中碎裂,化作点点魔气消散;镇魔珠则挣脱混沌束缚,飞向凌汐,融入万象核心之中。混沌魔躯失去核心力量,开始寸寸崩塌,混沌残魂的虚影在光晕中痛苦嘶吼:“不可能……本宫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些棋子……” “你错了,”凌汐的声音透过万象灵尊传出,“秩序与混沌本就不该相互割裂,我们守护的不是诸神的秩序,而是三界生灵共存的平衡。” 混沌残魂的虚影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句不甘的低语:“平衡……终究是奢望……” 虚空秘境的混沌能量渐渐消散,镇魔珠彻底融入万象核心,五彩光晕变得愈发温润。凌汐四人的身影从万象灵尊中分离出来,虽然气息有些虚弱,但眼神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坚定。 苏凝霜的引灵佩此刻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感受到体内灵脉的变化,轻声道:“引灵之力不再排斥魔气,反而能与之共存了。” 沈砚看着手中的青铜长剑,剑身上的溯源之力变得更加纯粹:“我明白了,兄长当年的选择,或许并非背叛,而是想寻找另一种平衡之道。” 白浅月抚摸着掌心的上古符咒,符咒上的金色光芒愈发柔和:“罪人后裔的身份,再也束缚不了我了。” 凌汐握住三人的手,万象核心的光芒将四人环绕:“我们做到了。但混沌虽灭,三界的平衡还需要我们共同守护。” 就在此时,虚空秘境的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面容与沈砚有七分相似,正是沈砚的兄长沈渊。 “阿砚,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平衡之道。”沈渊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当年我潜入混沌阵营,便是为了寻找封印混沌的真相。如今混沌已灭,我也能安心了。”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释然:“兄长,欢迎回家。” 五人并肩走出蚀骨渊,外界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幽冥宫的魔像早已失去魔气,化作普通的石像;蚀骨渊的魔气渐渐消散,重新长出嫩绿的草木。 凌汐四人知道,这场跨越千年的危机终于结束,但他们的使命并未终结。万象核心的羁绊之力,将他们与三界的命运紧紧相连。未来,他们将以守护者的身份,守护着三界的平衡与安宁,让秩序与混沌和谐共存,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拥有安稳的家园。 而那枚融合了镇魔珠的万象核心,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光芒,成为了三界新的守护象征,见证着一段关于羁绊、成长与平衡的传奇。 第214章 新危 五人踏着晨光走出蚀骨渊时,外界早已因混沌能量的消散而焕发生机。曾经被魔气侵蚀的山峦重披绿装,干涸的溪流重新涌动着清澈灵泉,幸存的生灵们纷纷走出藏身之地,对着蚀骨渊的方向叩拜祈福。沈渊望着这一切,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轻声道:“当年诸神与混沌的对立,并非偶然,而是一场被精心操控的棋局。” 众人寻了一处静谧的山谷休整,沈渊缓缓道出尘封千年的真相:“三界初始,混沌与秩序本是同源共生的两股力量,由远古‘元初族’守护平衡。元初族拥有操控本源之力的能力,他们将混沌之力封印于蚀骨渊,将秩序之力散入三界,却在一次内乱中分裂。主战派主张以秩序吞噬混沌,缔造‘纯粹净土’;主和派则坚持平衡之道,却被污蔑为混沌同党惨遭屠戮。”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玉珏,玉珏上刻着繁复的元初符文:“这是元初族主和派的信物‘平衡之契’。当年我潜入混沌阵营,便是为了寻找它。混沌之所以堕入魔道,正是因为元初族主战派夺走镇魔珠,打破了它体内的力量平衡,才让蚀心魔珠有机可乘,侵蚀了它的神智。” 凌汐指尖触碰玉珏,万象核心突然发出共鸣,五彩光晕与玉珏的清辉交织,一段段元初族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主战派领袖“天枢尊”以诡计封印混沌后,并未罢休,而是暗中培养势力,企图彻底消灭混沌残留力量,甚至计划用三界生灵的灵能炼制“秩序神丹”,达到永恒掌控三界的目的。 “天枢尊并未消亡,”沈渊的声音带着凝重,“他的残魂依附在秩序神丹的雏形上,潜藏在诸神遗迹‘凌霄秘境’中。如今混沌虽灭,他若炼化神丹,三界将面临比混沌更恐怖的浩劫——所有生灵都将沦为没有情感的秩序傀儡。”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复苏的山林中,几只生灵被一股诡异的紫黑色能量侵蚀,身形扭曲膨胀,化作双眼赤红的变异魔灵,疯狂攻击周围的同类。苏凝霜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混沌残留能量,而是被秩序之力扭曲后的变异体!” 变异魔灵的数量不断增加,它们既拥有混沌的侵蚀力,又具备秩序的破坏力,普通的灵术根本无法抵挡。凌汐四人再次催动万象核心,却发现以往的羁绊之力难以完全压制变异能量。沈渊看着玉珏上闪烁的符文,沉声道:“必须解锁万象核心的元初传承之力,才能化解这种扭曲平衡的能量。” 他指引众人来到蚀骨渊深处的元初祭坛,祭坛中央竖立着三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正是当年主和派封印混沌、维系平衡的圣地。沈渊将平衡之契嵌入祭坛凹槽,玉珏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石柱上的符文活了过来,化作流光钻入万象核心。 凌汐四人感受到体内灵脉剧烈翻腾,万象核心的五彩光晕中,渐渐浮现出黑白二色,与元初之力交融。“万象核心的终极形态,并非单纯的秩序聚合,而是混沌与秩序的共生体,”沈渊的声音回荡在祭坛中,“你们必须放下对混沌的偏见,真正接纳两种力量的共存,才能完成传承。” 白浅月率先闭上双眼,上古符咒中涌现出包容的力量,不再执着于“净化魔气”,而是引导魔气与灵能和谐流转;苏凝霜的引灵佩发出柔和的光晕,灵文交织成既能牵引灵能、又能安抚魔气的法阵;沈砚紧握青铜长剑,溯源之力不再只追溯秩序真相,而是同时接纳混沌的本源;凌汐将昆仑玉佩的净化之力与混沌本源相融,眉心的万象核心彻底觉醒,化作一枚黑白相间、环绕五彩光晕的元初宝珠。 “万象归宗·元初共生!”四人齐声喝喊,万象灵尊再次凝聚,此刻的灵尊身披黑白五彩相间的灵甲,左手清灵盾上布满混沌与秩序共生的符文,右手破魔刃既能斩碎邪恶,又能安抚失衡的能量,眉心的元初宝珠散发着维系平衡的温润光芒。 传承完成的瞬间,祭坛上空出现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凌霄秘境的轮廓。沈渊指着裂缝道:“天枢尊正在加速炼制秩序神丹,变异魔灵只是他用来收集生灵灵能的工具。我们必须在他完成神丹之前阻止他!” 众人穿过空间裂缝,踏入凌霄秘境。这里与蚀骨渊的幽暗截然不同,秘境中充斥着冰冷的秩序之力,所有的景物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生机。远处的凌霄殿悬浮在云层之上,殿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天枢尊的藏身之地。 凌霄殿内,天枢尊的残魂悬浮在大殿中央,下方的丹炉中,秩序神丹已初具雏形,无数生灵的灵能化作流光被吸入丹炉,而丹炉周围,环绕着数十只被彻底扭曲的巨型变异魔灵。看到凌汐等人到来,天枢尊的残魂发出冰冷的笑声:“一群自以为是的守护者,也敢来破坏本尊的大业?” “你所谓的大业,不过是将三界变成没有情感的傀儡世界!”凌汐怒喝一声,万象灵尊挥出破魔刃,一道黑白五彩交织的剑气朝着天枢尊斩去。天枢尊抬手一挥,丹炉中涌出大量秩序之力,化作坚固的屏障,剑气击中屏障,竟被强行分解成秩序与混沌两股能量,反噬向众人。 “混沌与秩序本就水火不容,你们妄图强行共生,不过是自寻死路!”天枢尊操控着巨型变异魔灵,朝着万象灵尊扑来。这些魔灵既不受混沌束缚,也不受秩序掌控,只会疯狂地破坏一切平衡。 沈砚的溯源之力穿透魔灵体内,发现它们的核心是被强行融合的秩序与混沌碎片:“必须分离它们体内失衡的力量,而非直接摧毁!”凌汐立刻调整万象核心的力量,破魔刃散发出安抚性的光晕,刺入一只魔灵体内。令人惊奇的是,魔灵体内的变异能量并未反抗,反而在光晕的引导下,分离成纯净的混沌与秩序之力,渐渐消散。 “不可能!秩序与混沌怎能共存?”天枢尊难以置信,疯狂催动秩序神丹的力量,大殿内的秩序之力暴涨,试图将众人的混沌之力彻底压制。沈渊取出平衡之契,与凌汐的万象核心共鸣:“元初族的平衡之道,从不是非黑即白!” 玉珏与万象核心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大殿的平衡光柱。天枢尊的残魂被光柱笼罩,发出痛苦的嘶吼:“我才是对的!只有纯粹的秩序,才能让三界永恒安宁!”他的残魂试图融入秩序神丹,彻底掌控秘境的秩序之力。 就在此时,混沌魔躯消散前的那缕黑烟突然从万象核心中浮现,与平衡光柱交融。“当年我错在极端,如今你亦如此,”混沌的残音在大殿中回荡,“平衡不是妥协,而是接纳彼此的存在。” 凌汐四人感受到两股本源力量的共鸣,做出了终极抉择:他们没有摧毁秩序神丹,而是将平衡之契与万象核心的力量注入丹炉,重新炼制神丹。丹炉中,秩序与混沌之力不再相互排斥,而是交融共生,化作一枚蕴含平衡之道的“元初神丹”。 天枢尊的残魂在神丹的光芒中渐渐平静,最终化作一缕秩序本源,融入神丹:“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凌霄秘境的秩序之力与蚀骨渊的混沌之力彻底交融,三界的能量不再失衡。元初神丹悬浮于三界中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滋养着每一个生灵。变异魔灵们渐渐恢复神智,重新化作普通的生灵,回归自然。 沈渊看着恢复生机的三界,释然一笑:“元初族的使命,终于由你们完成了。”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本是元初族的最后一缕残魂,附身于沈渊的躯体,如今使命达成,也该回归本源了。” 沈砚握住兄长(残魂)的手,眼中满是不舍:“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平衡的真谛。” “不必不舍,”残魂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元初神丹,“我会与神丹同在,守护三界的平衡。而你们,将成为新的元初守护者。” 凌汐四人并肩站在凌霄殿前,望着下方生机勃勃的三界,心中充满了坚定。万象核心与元初神丹共鸣,将平衡之道的理念传遍三界:秩序与混沌并非天敌,而是共生的本源;守护者的使命,不是消灭一方,而是维系彼此的平衡。 苏凝霜的引灵佩如今既能牵引灵能,又能安抚魔气,成为沟通两种力量的桥梁;沈砚的青铜长剑,既能追溯秩序真相,又能接纳混沌本源,成为裁决失衡之力的神器;白浅月的上古符咒,不再执着于封印,而是化作平衡的契约,守护生灵的自由;凌汐的万象核心,成为连接三界本源的枢纽,源源不断地输送平衡之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元初神丹的光芒中,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异动,一道来自域外的陌生能量,正悄然靠近三界。凌汐四人感受到这股能量的诡异——它既不属于秩序,也不属于混沌,而是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失衡之力。 “看来,我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凌汐握紧三人的手,万象核心再次亮起,“三界的平衡,需要我们不断守护。而这一次,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来自域外的挑战。” 沈砚的青铜长剑发出嗡鸣,溯源之力朝着域外延伸;苏凝霜的引灵佩感知到陌生的能量波动;白浅月的上古符咒浮现出新的契约符文。四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朝着域外的方向飞去。 元初神丹在他们身后散发着光芒,见证着新的守护者踏上征程。三界的平衡之道,将在他们的守护下,跨越域界,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关于域外失衡之力的秘密,以及元初族更深层的传承,正等待着他们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