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地下皇帝金并》 第140章 借警清剿 凌晨四点,纽约警察局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指挥中心像被捅破的蜂窝。 匿名举报材料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通过加密渠道抵达,标注为“优先级AAA——涉及大规模公共安全威胁”。材料详细得令人头皮发麻:甘比诺家族在布朗克斯的三个毒品仓库地址、库存数量、守卫排班表;科伦坡家族在斯塔滕岛的地下赌场平面图、监控盲点、逃生通道;吉诺坡家族在长岛的洗钱中心——伪装成高端艺术品拍卖行——的客户名单、转账记录、以及隐藏在雷诺阿油画后面的保险库密码。 更致命的是,材料里附带了实时监控画面:仓库内成堆的可卡因砖,赌场里正在进行的豪赌,拍卖行里点钞机工作的声音。 “这他妈是谁送的圣诞礼物?”行动指挥官弗兰克·德克尔警监盯着屏幕,五十年的警龄让他本能地怀疑,“详细得像是他们自己内部人叛变了。” 副手低声说:“来源是超人类事务局的匿名线人系统,加密等级是顶级的。局长办公室五分钟前来电,要求‘立即行动,无需额外授权’。” 德克尔明白那个潜台词:政治压力。金并上台后,警察局和事务局的关系变得微妙——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很多“优先行动”都来自市政厅的暗示。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材料里“建议行动时间:凌晨4:30——守卫换岗间隙”的标注。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呢?三个毒品仓库的存量足够让半个纽约的青少年嗑药过量;地下赌场每周洗钱数千万;而那家拍卖行……他认出几个客户名字是正在被联邦调查局通缉的金融罪犯。 “召集所有可用的SWAT小队,”德克尔最终下令,“同步突袭。记住,这不是调查,是清扫。遇到抵抗,允许使用必要武力。还有……”他停顿,“行动全程录像,备份三份。一份交局长,一份存档,一份……我们自己留着。” 他嗅到了风暴的味道。而在风暴中,最好有多把伞。 --- 凌晨四点半,纽约在睡梦中抽搐。 布朗克斯工业区,三辆装甲突击车撞开仓库铁门时,甘比诺家族的守卫还在打扑克。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摸枪,就被眩晕弹放倒,接着被拖出,铐在冰冷的地面上。警方从隐藏夹层里搜出四百公斤可卡因、两百公斤海洛因,以及一整箱现金——大部分是旧钞,散发着霉味。 斯塔滕岛废弃疗养院地下,科伦坡家族的赌场正进行着一场高额德州扑克。当SWAT队员从通风管道和伪装的壁炉同时突入时,赌客中有两个惊慌中掏枪,被电击枪制服。警方查封了赌桌、筹码、以及藏在仿古钢琴里的记账服务器——里面记录了五年来的每一笔非法投注。 长岛,那家高端艺术品拍卖行“埃舍尔画廊”的凌晨警报响起时,吉诺维斯家族的洗钱专家正在销毁文件。他们没料到警方会直接炸开保险库的外墙——用定向爆破,精确到厘米。三吨重的合金门倒下时,后面是成堆的现金、金条、以及用假名注册的离岸公司文件。 所有行动在十七分钟内开始,四十二分钟内结束。 警方零伤亡,逮捕三十七人,查获资产估值超过八千万美元。 而这一切,都在市政厅战情室的大屏幕上实时直播。 金并坐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响。他旁边站着韦斯利和模仿大师。 “第一阶段完成,”韦斯利汇报,“五大家族的现金链和物流链至少瘫痪百分之四十。更重要的是,他们以为警方突然‘恢复了效率’,开始怀疑内部有叛徒。” “第二阶段呢?”金并没有看屏幕,他在看另一份文件——五大家族内部通讯的拦截记录。 “伪造的证据已经植入,”模仿大师的声音机械而清晰,“我们在甘比诺家族的服务器里留下了‘蛛丝马迹’,暗示科伦坡家族向警方泄露了仓库地址以换取减刑。在科伦坡家族的加密频道里,我们伪造了一段对话,显示吉诺维斯家族计划在清除金并后吞并科伦坡的赌场生意。而吉诺维斯那边……” 他调出一段伪造的邮件:“收到了来自‘博南诺家族中间人’的提议,建议他们联手出卖甘比诺,换取未来曼哈顿的地盘独占权。” 金并抿了一口酒。 “让他们互相撕咬。但别太快,一点点来。让猜疑像霉菌一样,在黑暗中慢慢生长。” “那博南诺家族那边?”韦斯利问,“乔乔的角色……” “他是最关键的钉子。”金并放下酒杯,“告诉他,让他主动向其他家族‘坦白’,说自己被警方盯上了,但靠关系压了下去。然后暗示他‘偶然发现’了吉诺维斯家族与警方合作的证据。让其他家族以为,博南诺是唯一清醒的,而吉诺维斯是叛徒。” “这会引发内部清洗。” “那就是第三阶段了。”金并站起,走到窗边。天边开始泛白,纽约即将醒来,浑然不知一夜之间,它的地下秩序已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五大家族开始互相猜疑、内部处决时,我们就进行最后一步:提供‘庇护’。” 韦斯利皱眉:“庇护?” “对于那些愿意‘投诚’的中层干部。”金并转身,阴影覆盖半张脸,“我们会保护他们和他们的家人,给他们新的身份、新的工作——在我们的体系里。而作为交换,他们需要交出剩余的所有秘密,并在必要时,指证他们的前老板。” 模仿大师补充:“这会彻底瓦解科萨·诺斯特拉的忠诚体系。当手下知道背叛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时,所谓的家族荣誉就变成笑话。” 金并点头:“然后,等五大家族只剩空壳时,我会亲自召见那几个老头。给他们选择:跪下并入伙,或者……让他们的家族名字,成为纽约历史课本里的注脚。”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战情室里的屏幕逐渐暗下,突袭行动的报告开始滚动:缴获清单、逮捕名单、资产冻结令…… 一切都合法,都合规,都记录在案。 “最讽刺的是,”金并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以为我在破坏规矩。实际上,我只是在写新规矩。而新规矩的第一条就是:在纽约,法律是我的武器。我用它保护该保护的人,清理该清理的垃圾。” 他看向韦斯利:“通知媒体。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纽约警方严厉打击有组织犯罪,取得重大突破’。演讲稿要突出‘市民举报的重要性’和‘市政厅与执法部门的紧密合作’。” “明白。” 金并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定格着一张照片:甘比诺家族仓库里,一个年轻的守卫被按倒在地,脸上混杂着恐惧和迷茫。 那样的脸,他见过太多。 从布鲁克林贫民窟的街头,到华尔街的董事会,再到如今市政厅的顶层。恐惧从未改变,只是包装不同。 “走吧,”他对模仿大师说,“我们去看看手合会那边的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五大家族的血,应该够龙骨喝一阵子了。” 他们离开战情室。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一步光明,一步阴影。 而纽约,就在这光与暗的交错中,继续呼吸。 浑然不知,握紧它气管的手,刚刚又收紧了一分。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离间计 甘比诺家族的会计室藏在布鲁克林一家干洗店的地下。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纸币的味道,墙壁上的保险柜像墓碑一样排列。文森特·“文尼账簿”·吉诺维斯坐在唯一的办公桌后,老花镜滑到鼻尖,正用放大镜检查一张转账凭证。 凭证来自科伦坡家族控制的一家建筑公司,付款理由是“咨询服务”,金额二百五十万美元,收款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法人名字是“安东尼·曼库索 Jr.”——托尼大嘴那个在布朗大学读商科的儿子。 文尼账簿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这张凭证是二十分钟前从一个匿名加密文件包里收到的,附言只有一句话: “他们在准备你的棺材钱。” 门开了,萨利剃刀走进来,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灯光下像一条蜈蚣。 “你叫我?”他的声音沙哑。 文尼账簿把凭证推过去:“解释一下。” 萨利剃刀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伪造的。科伦坡家族上周刚找我借钱周转,哪来的二百五十万付给托尼的儿子?” “也许是预付款,”文尼账簿摘下眼镜,揉着鼻梁,“为了某种……未来服务。” “比如出卖我们?”萨利剃刀坐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打印的,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保罗老爹的私人医生,正走进曼哈顿一栋豪华公寓楼。楼门口的铭牌写着:“超人类事务局·特别顾问办公室”。 “保罗的医生,每周给他做透析,”萨利剃刀说,“但他从来没提过,医生和事务局有关系。而事务局,是金并的左手。” 两人沉默。 地下室里只有老式时钟的滴答声。 “还有,”萨利剃刀又掏出一份文件,“乔乔·博南诺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他在拉斯维加斯输了三百七十万,但账单显示他只还了最低还款额。谁帮他还的?我查了,钱从一个瑞士账户转来,那个账户……上个月刚接收过一笔来自菲斯克慈善基金会的汇款。” 文尼账簿感到一阵眩晕。猜忌像毒藤,一旦开始生长,就会缠绕一切。 “托尼的儿子,保罗的医生,乔乔的赌债……”他喃喃,“我们五个人里,谁还是干净的?”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联合,”萨利剃刀冷笑,“科萨·诺斯特拉的规矩是:家族独立,互不干涉。联合本身就已经坏了规矩。现在,规矩在惩罚我们。” --- 曼哈顿中城,博南诺家族控制的私人俱乐部“翡翠厅”里,乔乔·博南诺正对着手机发火。 “我告诉过你,不要用那个瑞士账户!萨利剃刀已经起疑了!” 电话那头是金并的中间人,声音冷静:“计划需要。我们必须让猜忌看起来自然。现在,你需要做下一件事:告诉托尼大嘴,你‘无意中’发现文尼账簿在暗中转移资产到海外,准备跑路。” “什么?文尼账簿?他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们要让他看起来要跑。”中间人说,“伪造的海外账户已经建立,转账记录会在今晚出现在甘比诺家族的监控里。你要做的,就是给托尼大嘴一个‘内部消息’,让他去查。然后,当托尼和文尼账簿对质时,猜忌的种子就发芽了。” 乔乔深呼吸。他想起拉斯维加斯那个夜晚,输光最后一枚筹码时,西装笔挺的男人递来的名片:“金并先生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只要你……偶尔帮点小忙。” 小忙。现在他要出卖百年盟友,要在五大家族的心脏里埋炸弹。 “事成之后,”他低声问,“我的赌债一笔勾销?还有保护?” “还有博南诺家族在曼哈顿的两条街,归你个人所有。”中间人说,“金并先生从不亏待合作者。” 电话挂断。 乔乔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年轻的脸。祖父建立这个家族时,在布鲁克林码头用拳头和砍刀打天下。父亲扩张时,用金钱和律师。而现在他……用背叛和谎言。 时代变了。要么适应,要么埋进土里。 他拨通托尼大嘴的私人号码。 --- 斯塔滕岛,科伦坡家族的船坞仓库。萨利剃刀正在检查一批刚到的走私香烟,手机响了。是文尼账簿。 “我查了保罗医生的事务局连接,”文尼账簿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记录显示他三年前就开始提供‘咨询服务’,内容涉及‘老年超能力者的健康管理’。保罗老爹没有超能力,但他的手杖……” 萨利剃刀想起那根象牙柄手杖。保罗总是随身携带,说是父亲遗物。但上周会议时,萨利剃刀注意到手杖顶端有个细微的接口,像可以插入某种装置。 “你是说保罗在和金并合作?” “或者被胁迫,”文尼账簿说,“他的肾病需要特殊治疗,每月费用超过十万。钱从哪里来?科伦坡家族上个月给他转了五十万‘医疗援助’,但我在账本里找不到对应的支出记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萨利剃刀挂断电话,感到后颈发凉。 五十万。他确实批准了,因为保罗是长辈,因为规矩要求互相扶持。但如果那笔钱根本没到保罗手里?如果被中间人截留,作为保罗“合作”的报酬? 他叫来心腹:“去查上个月给卢凯塞家族转账的路径,每一步都要确认。” 心腹离开后,萨利剃刀走到船坞边缘,看着黑暗的海水。纽约港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漂浮的磷火。 百年同盟,建立在血誓和沉默之上。现在,沉默里长出了毒蘑菇。 --- 布朗克斯,甘比诺家族的社交俱乐部。托尼大嘴把乔乔提供的情报摔在文尼账簿面前。 “解释。” 文尼账簿看着那份伪造的海外账户文件,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纹——伪造得完美无缺。 “这是陷害,”他平静地说,“有人想让我们内斗。” “谁?萨利剃刀?保罗?还是你那个在华尔街的儿子?”托尼大嘴逼近,身上的古龙水味刺鼻,“我儿子收到科伦坡家族二百五十万,你准备跑路,保罗和事务局勾搭,乔乔的赌债被金并还清……我们五个人,是不是只有我是傻瓜,还在想怎么对付金并?” “如果我们现在吵架,就正中金并下怀。” “也许金并根本不需要动手,”托尼大嘴冷笑,“也许我们早就烂透了,自己就能把自己拆了。” 俱乐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几辆黑色SUV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科伦坡家族的制服。 萨利剃刀走进来,身后跟着六个持枪手下。 “托尼,文尼,”萨利剃刀扫视两人,“我刚得到消息,你们在密谋出卖科伦坡家族在斯塔滕岛的赌场生意给警方,换取豁免权。” “什么?!”托尼大嘴暴怒,“谁说的?” “保罗老爹的医生,”萨利剃刀说,“他刚刚‘良心发现’,说你们通过他联系事务局,想用科伦坡的地盘换甘比诺和吉诺维斯的安全。” 文尼账簿闭上眼睛。陷阱已经合拢。 五个人,五个家族,百年同盟。 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指向其他人的刀。 而握刀的手,藏在纽约最高处的阴影里。 --- 地狱厨房,教堂地下墓穴。 马特·默多克“听”着刚刚截获的通讯记录——五大家族之间充满猜忌和指控的加密对话。手指在盲文显示器上快速移动,眉头紧锁。 “金并在系统性地植入虚假证据,”他对彼得和弗兰克说,“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其他家族,形成闭环。甘比诺怀疑吉诺维斯,吉诺维斯怀疑科伦坡,科伦坡怀疑卢凯塞,卢凯塞被怀疑和事务局勾结,而博南诺……他在所有对话里扮演‘调停者’,但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彼得看着屏幕上的关系图,五大家族的徽记被红色的“猜疑线”密密麻麻连接:“我们能做什么?警告他们?” “没用,”弗兰克擦拭着一把霰弹枪,“黑帮只信自己看到的‘证据’。而且,让他们互相消耗,对我们是好事。” “如果金并彻底消灭五大家族,纽约就完全在他手里了。”彼得反驳,“我们需要制衡力量,哪怕是不完美的力量。” 马特摇头:“已经晚了。猜忌的毒已经进入血液。我们现在介入,只会被双方当作敌人。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录,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当猜忌变成流血时,”马特说,“血会冲垮所有理智,让真正的叛徒浮出水面。而那时,我们需要确保流出的血,不会淹没无辜的人。” 加密终端亮起。模仿大师的信号接入。 “新情报,”机械音传来,“金并的下一步:利用甘比诺家族继承人的婚礼,制造‘血色婚礼’。目标是让五大家族彻底决裂,同时削弱他们的武力。时间:三天后。” 墓穴里烛火摇曳。 石壁上的影子扭曲,像预演着即将到来的屠杀。 马特握紧导盲杖。 彼得检查战衣的蛛丝存量。 弗兰克给枪上膛,咔嗒。 风暴要来了。 而他们,必须在风暴眼里,找到那条不会沉没的船。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血色婚礼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彩绘玻璃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神圣的琥珀色,洒在铺设红毯的走道上。空气里弥漫着百合花香、昂贵的香水味,以及压抑的紧张。 安东尼·“托尼大嘴”·曼库索站在圣坛旁,挺着被礼服绷紧的肚子,努力挤出笑容。今天是他独子小安东尼的婚礼,新娘是科伦坡家族一个远房侄女——这场联姻本该是五大家族团结的象征,修复近期裂痕的机会。 但教堂里的气氛像块即将碎裂的冰。 宾客席按家族分区:甘比诺家族在左前,科伦坡在右前,吉诺维斯在左后,卢凯塞在右后,博南诺在中排。每个区域之间都隔着一条无形的警戒线。保镖们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手始终放在腋下枪套的位置。连神父念祝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马特·默多克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以“马修·迈克尔逊律师”的假身份受邀——他的律师事务所曾为甘比诺家族处理过一桩不起眼的房产纠纷。他不需要眼睛看,他的世界由心跳、呼吸、肌肉的微小震颤组成。 此刻,他“听”到的是: 托尼大嘴的心跳过快,像在奔跑。萨利剃刀呼吸短促,右手始终按在腰间。文尼账簿在悄悄调整助听器——那其实是个加密通讯器。保罗老爹的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击,摩斯电码的节奏:“警戒”。乔乔·博南诺的心跳最平稳,平稳得不自然。 以及,教堂外十六个异常的心跳:藏在街对面楼顶、停车场车辆里、甚至下水道检修口。不是五大家族的人。他们的心跳像机械表一样规律,训练有素。 金并的人。或者……手合会。 马特的手指在盲文手表上轻点,发出加密警报。 --- 三个街区外,彼得·帕克蹲在钟楼顶端,战衣的光学迷彩让他与石雕融为一体。 “凯伦,扫描教堂周边。” “热信号显示十六个埋伏单位,装备能量武器特征。另外,教堂地下室检测到异常生物能量读数——与龙骨能量相似,但更微弱。” 彼得皱眉:“地下室?婚礼怎么会——” 话音未落,他的蜘蛛感应突然刺痛,像有人用冰锥刺入后脑。 方向不是教堂,是纽约四个不同地点。 几乎同时,马特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急促:“四个家族头目的住所同时遭到袭击!托尼大嘴在教堂,但他的妻子和母亲在家!萨利剃刀的女儿在科伦坡老宅,文尼账簿的孙子在私立学校被绑架,保罗老爹的诊所被纵火!” 调虎离山。不,是同时打击。 教堂里的头目们几乎同时收到紧急消息。手机震动,加密通讯器闪烁,保镖耳语。托尼大嘴的脸色瞬间惨白,萨利剃刀猛地站起,文尼账簿的眼镜滑落摔碎。 “是你!”托尼大嘴指向萨利剃刀,“你他妈动我家人?!” “我的女儿也被抓了!”萨利剃刀咆哮,“是你的人!” 混乱爆发。保镖们拔枪,宾客尖叫逃窜。神父躲在圣坛后发抖。 乔乔·博南诺站起来,试图安抚:“冷静!这是金并的——” 枪声。 不是来自保镖,来自教堂二楼唱诗班席位。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萨利剃刀的肩膀,血花炸开。开枪者身穿科伦坡家族保镖制服,但在开枪后立刻吞枪自尽。 “科伦坡的人开枪!”甘比诺家族的保镖怒吼。 “不!是陷害!”萨利剃刀捂住伤口,但已经没人听他的。 枪战开始。子弹在彩绘玻璃和长椅间横飞,百合花被打碎,圣像的脸被子弹凿穿。 马特俯身冲向前排,导盲杖精准地击落两个失控保镖的武器。“停下!这是陷阱!” 但血已经点燃了火药。 --- 教堂地下室,原本用来存放圣器的地方,此刻摆着一排冷藏箱。箱体表面有手合会的蛇形标志。模仿大师站在阴影里,盔甲的传感器扫描着箱内物品。 “七具尸体,”他通过加密频道向金并汇报,“都是近期‘失踪’的超人类。手合会在这里布置了能量引导阵列,准备在教堂上方发生大规模流血时,用死亡能量激活龙骨共鸣。婚礼的‘喜悦’与‘杀戮’的对比,能产生更强的能量波动。” “让他们做,”金并的声音传来,“但确保阵列不会真正激活。我要五大家族互相残杀,不是召唤出我们控制不了的东西。” “明白。” 模仿大师启动干扰器,轻微地扭曲地下室的能量场。确保仪式只会半激活,产生足够的异常现象嫁祸给手合会,但不会真的打开门。 头顶,枪声、惨叫声、哭喊声透过地板传来。 死亡在积累。 --- 教堂外,彼得在钟楼上看到四辆黑色装甲车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车身上印着“超人类事务局应急反应部队”。但那些士兵一下车,就毫不犹豫地向教堂内射击——不分目标,只是制造更多混乱。 “凯伦,记录!那些不是真的警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已在记录。彼得,检测到教堂地下室能量读数上升,与码头事件中的龙骨能量特征匹配度87%。” 地下也有埋伏。彼得射出蛛丝,荡向教堂侧面的彩绘玻璃窗。他必须进去救人,阻止屠杀。 但就在他撞破玻璃冲入教堂的瞬间,婚礼蛋糕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某种气溶胶的释放。粉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带着甜腻的杏仁味。 氰化物。 彼得瞬间屏息,战衣切换到内循环。但宾客们没有防护,吸入烟雾的人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倒地。死亡像涟漪般扩散。 托尼大嘴抓着自己的喉咙,瞪大眼睛看着儿子小安东尼——新郎倒在圣坛前,新娘趴在他身上,两人都已停止呼吸。 “不……不……”托尼大嘴跪倒,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在新娘的婚纱下,露出一截金属管,像某种遥控起爆装置。 “科伦坡……”他嘶吼,用最后的力气拔枪,对准萨利剃刀。 萨利剃刀已经中弹,但依然站着,他也在看着科伦坡家族区域——他的妻子和妹妹倒在地上,手里握着同样的金属管。 互相陷害的闭环。 文尼账簿躲在长椅后,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乔乔……帮帮我……我孙子……” 电话那头,乔乔的声音冰冷:“对不起,文尼。新时代需要牺牲。” 电话挂断。文尼账簿愣住,然后惨笑。他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五大家族,百年同盟。 今天,埋葬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血与谎言里。 --- 教堂后门,马特拖着两个受伤的平民冲出,交给赶到的真正急救人员。他的“视线”扫过教堂内部:死亡人数超过四十,包括三个家族头目——托尼大嘴、萨利剃刀、文尼账簿都已确认死亡。保罗老爹失踪,可能被手下趁乱救走。乔乔·博南诺毫发无伤,正在“协助”事务局部队“维持秩序”。 而地下室,能量读数在达到峰值后突然衰减,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手合会的仪式被干扰了。金并不想现在唤醒龙骨,他只是借用它的“可能性”作为威慑。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来得太迟。 马特握紧导盲杖,指甲陷入掌心。 一场婚礼,五大家族的核心几乎全灭。而凶手看起来……是互相残杀。 完美得残忍。 --- 市政厅战情室。 金并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教堂的浓烟,担架抬出的尸体,记者们疯狂的报道。屏幕一角的小窗口显示着另外四个袭击地点的结果:甘比诺老宅被烧,科伦坡女儿“被吉诺维斯的人绑架”,吉诺维斯的孙子“被卢凯塞的人劫持”,保罗的诊所爆炸“发现科伦坡家族制造的炸药”。 所有证据都互相指向,形成一个完美的猜忌闭环。 “幸存者?”金并问。 “保罗·卢凯塞重伤,被手下送到私人医院,但脑部受损,可能无法恢复。”韦斯利汇报,“乔乔·博南诺按照计划‘幸存’,正在收编残存的家族势力,宣誓效忠于您。五大家族的资产和渠道,正在被我们系统性地接管。” “手合会那边?” “高夫人很满意。教堂地下的死亡能量虽然没完全激活龙骨,但足够让她完成一次小规模仪式。她承诺三天内交付下一阶段的‘能量应用技术’。” 金并点头。他走到窗边,纽约的黄昏降临,城市灯火逐一点亮。 “通知媒体,”他说,“我要在今晚八点发表电视讲话。主题是:‘对黑帮暴力说不,纽约需要新的开始’。演讲稿里要强调,五大家族的覆灭是‘长期内斗的必然结果’,而市政厅将‘坚决打击一切有组织犯罪’,保护市民安全。” “明白。” 金并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巨大的身躯,锐利的眼睛,无可撼动的姿态。 百年同盟,一夜崩塌。 不是因为枪炮,不是因为超能力。 是因为猜忌、贪婪、以及人性深处那一点永远无法治愈的愚蠢。 而他,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接下来,”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该清理那些还相信‘规矩’的中小帮派了。纽约只能有一个声音。”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教堂的钟声没有响起——钟楼在枪战中被流弹击毁。 沉默的钟,像这场血色婚礼最合适的墓碑。 而纽约,在血与火的余烬中,继续向它的新主人,低下顺从的头颅。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惩罚者的介入 地狱厨房西区码头仓库在凌晨两点像一块坏死的组织——黑暗、寂静、散发着铁锈和咸腥的腐败气味。但对弗兰克·卡斯尔来说,这是解剖台上的标本,而他是执刀的外科医生。 三小时前,甘比诺家族残存的三个中层头目——负责码头走私的“铁钩”萨尔、高利贷回收专家“收债人”文斯,以及家族财务的二把手“会计”雷——在这里碰头。血色婚礼摧毁了五大家族的顶层,但中层像被砍掉头的蜈蚣,还在凭惯性蠕动。他们需要一个新头领,或者,分家跑路。 弗兰克从通风管道滑入时,会议正陷入争吵。 “……乔乔·博南诺那个小崽子说他现在是金并的代言人,要我们上交所有账本和库存清单!”铁钩萨尔捶着桌子,缺了半只耳朵的脑袋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上交?那是我二十年打拼出来的!” 会计雷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静但手指在颤抖:“乔乔背后是金并。反抗就是死。但如果我们合作,也许能保住一部分生意,转型做……合法边缘业务。” “合法?”收债人文斯冷笑,露出一口镶金的牙,“雷,你他妈是不是吓傻了?我们是黑手党!我们收保护费、卖毒品、打断不还钱的人的腿!现在金并把规矩撕了,我们就得跪着舔他的鞋?” “那你想怎么办?”雷反问,“对抗?拿什么对抗?雷霆特攻队一个人就能拆了这栋楼!” 弗兰克在横梁上调整姿势。三个人,八个保镖,分散在仓库角落。他数着心跳、呼吸节奏、武器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不需要眼睛,这些声音在他脑海里构成一幅精确的杀戮地图。 他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三个微型遥控引爆器。不是炸弹,是电磁脉冲弹——他上个月从一个倒闭的军火实验室“回收”的,专门瘫痪电子设备和人体植入的神经增强器。 按下第一个。 仓库东侧,两个保镖的耳内通讯器同时爆出尖锐的电流声。他们惨叫着捂住耳朵跪倒,耳道流血。那是植入式的加密通讯器,现在成了烧红的钉子。 铁钩萨尔猛地拔枪:“什么声音?!” 弗兰克从横梁跃下,落地的同时按下第二个引爆器。 仓库西侧的应急灯全灭。黑暗瞬间吞噬半个空间,但弗兰克的热成像目镜里,一切清晰如白昼。他手中的改装霰弹枪喷射出第一发子弹——不是铅弹,是陶瓷破片弹,击中收债人文斯右肩的同时不会穿透墙壁引来注意。 文斯惨叫倒地,金牙在黑暗中反射微光。 “敌袭!”铁钩萨尔朝黑暗中扫射,子弹打在钢架上溅起火花。但弗兰克已经移动,像影子一样滑到货箱后。第三个引爆器按下。 会计雷刚掏出的手机屏幕炸裂,玻璃碎片扎进他掌心。那不是普通手机,是加密卫星通讯器,内置自毁程序——但弗兰克的脉冲弹提前诱爆了它。 混乱持续了十一秒。 弗兰克在十一秒内解决了八个保镖:喉结击碎、颈骨折断、后脑钝击。没有枪声,只有沉闷的骨裂声和压抑的倒地声。他像一部精密的人体拆解机器,每一步都计算到厘米,每一次接触都确保永久沉默。 最后,他站在三个头目面前。铁钩萨尔还在盲目射击,子弹早已打光,扣扳机的手指在痉挛。收债人文斯拖着流血的肩膀试图爬向出口。会计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血流满手的掌心,仿佛那是别人身体的一部分。 “惩罚者……”雷嘶哑地说,“你不是只杀毒贩和杀人犯吗?我们只是……做生意。” 弗兰克没有回答。他走到铁钩萨尔面前,抓住他握枪的手,轻轻一拧——腕骨碎裂的声响清脆得像树枝折断。萨尔还没来得及惨叫,弗兰克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同时膝盖猛击他的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萨尔停止挣扎,像一袋湿水泥般滑落。 收债人文斯终于爬到门口,手指刚触到门缝,一只军靴踩住了他的手。 “求求你……”文斯抬头,泪水混着血污流下,“我有个女儿,她才八岁……” 弗兰克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审视。 “上周二,布鲁克林区,一个叫玛利亚·陈的华裔女人,”弗兰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她欠你五千美金高利贷,因为丈夫癌症化疗。你还钱时打断了她儿子两根肋骨,说‘这是利息’。她儿子十一岁。” 文斯的瞳孔放大。 弗兰克拔出匕首,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利息还清了。” 刀尖刺入,精准地切断心脏主动脉。文斯的身体抽搐几下,然后瘫软。 弗兰克起身,走到会计雷面前。雷已经尿了裤子,但居然还保持着坐姿,只是眼睛死死闭着。 “账本,”弗兰克说,“电子和纸质的。加密方式,备份位置。说。” “在……在布朗克斯一家保险库,密码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撒谎。”弗兰克打断,“你三个小时前刚从皇后区的地下数据中心取走最新备份,藏在你的情妇公寓的空调通风管道里。公寓地址是东73街14号7B,情妇叫艾米丽·罗斯,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雷睁开眼睛,满脸恐惧:“你怎么……” “我观察你们两周了。”弗兰克从腰间取出平板,调出监控截图——雷进出数据中心的画面,情妇公寓的建筑平面图,甚至空调管道的直径标注。“现在,真正的账本在哪?” 雷崩溃了。他说出了三个地点:家族律师的保险箱,瑞士银行的数字金库,以及——最关键的——一本记录了五大家族过去二十年所有非法交易、贿赂名单和隐秘资产的纸质总账,藏在一家殡仪馆的停尸房冰柜里,伪装成“长期保存遗体”。 弗兰克记下所有信息,然后举起枪。 “等等!”雷尖叫,“我可以帮你!我知道金并的下一步计划!他在吞并我们资产的同时,手合会的人在地下搞大动作,需要大量资金和稀有材料!我有清单——” 枪响。 不是霰弹枪,是弗兰克腰间的手枪,装了消音器。子弹从雷的眉心射入,后脑穿出,在椅背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我不和垃圾做交易。”弗兰克收起枪,开始清理现场。 他从铁钩萨尔的尸体上找到仓库钥匙卡,从收债人文斯身上搜出高利贷账本和现金保险箱密码,从会计雷的加密平板里提取出完整的资产分布图。然后,他走到仓库深处的冷藏区——这里原本存放走私的高端海鲜,现在堆着十二个军用级武器箱。 开箱。里面是崭新的武器:德国产的精准狙击步枪、美制全自动突击步枪、俄罗斯的反器材步枪、甚至有两套单兵外骨骼的原型机。还有二十公斤C4塑胶炸药、一百枚电磁手雷、三套热光学迷彩服。 以及,最重要的:五个手提箱的现金——旧钞,不连号,总计约八百万美元。还有价值不明的钻石和加密货币钱包。 这是甘比诺家族应急的“战争基金”,现在,它属于暗影抵抗阵线了。 弗兰克用仓库里的货车装载战利品,分三次运到三个不同的中转点,再用伪装成快递车和垃圾车的车辆二次转运。整个过程花了四小时,天色微亮时,最后一箱武器被送进布鲁克林一个废弃的地铁维修站——暗影阵线的新军械库。 --- 教堂地下墓穴,凌晨六点。 马特·默多克“听”着弗兰克清点战利品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现金七百八十四万美元,钻石估价约两百万,加密货币钱包内资产无法立即估算。武器清单如上所述,另有医疗物资、通讯设备、伪造证件材料。”弗兰克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传来,背景里是金属碰撞的轻响,“甘比诺家族的中层基本清理完毕,科伦坡和吉诺维斯的残余势力也在撤离,但他们在撤离前互相袭击,又死了十七个。卢凯塞家族……保罗老爹脑死亡,他的手下在争夺控制权,我们可以继续收割。” “你杀了多少人?”马特问。 “今晚?三十四个。过去三天?九十七个。” 墓穴里沉默片刻。 彼得·帕克坐在角落,正用凯伦分析从教堂婚礼现场采集的毒气残留样本。他抬起头:“弗兰克,那些中层里……有没有被迫参与的?或者……” “没有无辜的。”弗兰克打断,“黑手党的中层是系统的齿轮。他们不亲手杀人,但他们安排杀人;他们不放高利贷,但他们设计高利贷的利率和回收手段;他们不贩毒,但他们建立分销网络和洗钱渠道。没有齿轮,机器转不动。所以,齿轮也得砸碎。” “但我们现在需要资源,”马特缓缓说,“金并的统治在收紧,手合会在地下扩张,我们需要资金、武器、情报网络。弗兰克的做法……高效,但也在制造更多敌人。” “敌人?”弗兰克冷笑,“马特,你当律师太久,忘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只有活人和死人。金并把我们当死人,手合会把所有人当祭品。我们现在不是在打官司,是在打仗。打仗需要弹药,而弹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彼得放下平板:“弗兰克缴获的加密平板里,有一份手合会的采购清单——他们需要大量稀有金属、特定血型的血浆、还有‘灵能敏感者’的基因样本。金并在提供这些,作为交换,手合会教他控制龙骨能量的方法。” 马特转向彼得的方向:“基因样本?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清单上标注的优先级很高。”彼得站起来,“我追踪了其中一个供应商——一家位于皇后区的生物科技公司,表面做医疗研究,实际上在偷偷采集超人类的DNA样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并的一个空壳公司。” “龙骨能量需要特定基因钥匙,”马特推断,“手合会在寻找,或者制造,能稳定控制那股力量的人。而金并……他可能想用那力量复活凡妮莎,或者创造一支完全忠诚的超人类军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弗兰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们没时间玩道德辩论。黑手党的资源现在是无主之物,我们不拿,金并就会拿。拿了,我们还能用这些资源去拆他们的台。我刚拿到的那本纸质总账——里面记录了五大家族过去二十年贿赂的政客、法官、警察名单。如果我们公开……” “公开只会让金并提前清理那些人,然后换上他自己的。”马特说,“我们需要更策略性地使用这些信息。” “策略?”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嘲讽,“马特,你还在想用规则打败他?规则是他写的。” “不,”马特说,“我在想怎么让他写的规则,反过来勒死他自己。” 短暂的沉默。 彼得走到两人中间:“我们需要分工。弗兰克继续‘回收’资源,但尽量避开平民,集中打击手合会的供应链和金并的灰色资产。马特和我分析那些账本和名单,找出金并系统里真正的弱点——不是那些被贿赂的小角色,是那些他依赖的、难以替代的关键节点。” “比如?”弗兰克问。 “比如他的能源供应,”马特说,“龙骨能量不稳定,他需要大量常规能源维持市政系统和雷霆特攻队的运转。比如他的数据传输网络——他控制纽约靠的是信息垄断,如果我们能入侵或瘫痪他的通讯枢纽……再比如,他依赖手合会的古老知识,但手合会明显有自己的计划。他们之间的同盟,脆弱得像玻璃。” 弗兰克在通讯那头哼了一声:“行。我继续干活。但下次我送武器回来时,别再用那种‘你不该杀那么多人’的眼神对着我。我们都在脏水里游泳,区别只是有些人假装自己没湿。” 通讯结束。 墓穴里只剩烛火噼啪声。 彼得看着马特:“他说得对吗?我们是不是……太天真了?” 马特的手指拂过导盲杖上的刻痕——那是他父亲的警徽编号。 “弗兰克看到了世界的残酷真相,所以他用更残酷的方式回应。”马特低声说,“但残酷会腐蚀灵魂。我们需要他,也需要警惕不要变成他。平衡,彼得。在黑暗里待久了,得记得光的样子,哪怕那光很微弱。” 彼得点头。他看向墓穴一角堆放的战利品——现金、武器、加密设备。这些是反抗的资本,也是沾血的砖石。 他们将用这些砖石,建造一座能抵挡金并高墙的堡垒。 而每一块砖上,都刻着死者的名字。 ---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纽约的天际线。 在市政厅顶层,金并看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损失报告:五大家族中层干部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死亡或失踪四十三人,资产被不明势力劫掠超过两千万美元,数个秘密仓库被清空。 “惩罚者,”他低声说,“还有那些藏在下水道的老鼠。” 韦斯利站在一旁:“需要出动雷霆特攻队清剿吗?” “不。”金并放下报告,“让他们抢。黑手党的资源本就是垃圾,有人帮我们清理垃圾,省事。而且……”他嘴角微扬,“惩罚者杀得越狠,残存的黑手党就越恐惧,越会紧紧抱住我的腿求保护。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 他看向窗外,城市正在苏醒。 “通知乔乔·博南诺,让他以‘新纽约商业联盟’的名义,收编所有残存的黑手党产业。愿意合作的,给条活路。反抗的……”他顿了顿,“把地址匿名发给惩罚者。让狗去咬狗,我们只需要最后活下来的那只。” “那暗影抵抗阵线……” “让他们积累资源,”金并转身走向电梯,“资源越多,负担越重,目标越大。等他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时,我们再一次性碾碎。现在,更重要的是手合会那边的进展——高夫人说,第二次大规模仪式需要更多祭品。准备一下,矫正中心里那些‘不听话’的变种人,该派上用场了。” 电梯门关闭。 纽约的早晨,阳光普照。 地上的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浑然不知脚下深处,古老的祭坛正在筹备新的盛宴。 而在地铁隧道、废弃工厂、教堂墓穴,另一些人正在用鲜血和钢铁,铸造反抗的刀刃。 战争没有前线,没有后方。 只有 predator and prey。 而在这个食物链里,每个人都在试图爬到更高一层。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最后通牒 市政厅一楼的“蓝厅”原本用于接待外交使团和举办官方宴会,此刻却成了纽约地下世界残存统治者的审判庭。 长条形会议桌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曜石材质的高背椅,摆在房间尽头的平台上。椅子两侧立着两具中世纪风格的铠甲——不是装饰品,里面站着全副武装的雷霆特攻队士兵,头盔下的呼吸过滤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金并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门口,俯视着楼下聚集的媒体和围观人群——他们为了一场“市政厅关于打击有组织犯罪成果”的新闻发布会而来,浑然不知楼上正在进行的,才是真正的成果展示。 五把普通的木椅摆在平台下方,像被告席。 下午三点整,最后五名有资格代表家族的头目被“护送”进入。 卢凯塞家族的话事人马尔科·卢凯塞,保罗老爹的侄子,四十五岁,律师出身,脸上还带着昨夜争夺控制权时留下的淤青。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但在门口被要求解除武器。 甘比诺家族的代表是老安东尼的遗孀卡拉·曼库索,五十二岁,一身黑色丧服,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她身边是她十九岁的孙子小文森特——托尼大嘴唯一的血脉,脸色苍白,手指不停绞动。 科伦坡家族唯一幸存的高层是萨利剃刀的弟弟阿尔多·科伦坡,六十岁,一条腿瘸了,拄着拐杖。他身后空空荡荡——他的家人,包括两个儿子,在血色婚礼后的清洗中“失踪”了。 吉诺维斯家族出席的是文尼账簿的远方表亲乔凡尼·吉诺维斯,三十八岁,原本在迈阿密经营赌场,昨夜被紧急召回。他不停擦汗,西装腋下已湿透一片。 以及,乔乔·博南诺。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单独坐在最靠前的椅子上,姿态放松,甚至对进来的其他人微微点头。 没有寒暄,没有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恐惧和绝望,像即将沉没的船舱。 金并终于转身。 他没有走向黑曜石椅,而是缓步走下平台,巨大的身躯在空旷大厅里投下移动的阴影。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纽约,”他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事实,“在你们祖父的时代,是一座由码头、工厂和移民构成的城市。帮派划分街区,用拳头和砍刀决定谁能收保护费,谁能卖私酒。那是你们的黄金时代。” 他停在长桌原本存在过的空地上,仿佛那里仍有一张看不见的谈判桌。 “在你们父亲的时代,纽约开始长高。摩天大楼,金融中心,全球化。你们学会了穿西装,用律师,贿赂政客,把血钱洗成白钱。那是你们的白银时代。” 他看向每个人,目光像手术刀。 “而现在,是我的时代。” 沉默笼罩。窗外传来楼下记者们调试设备的嘈杂声,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五大家族,百年统治,一夜崩塌。”金并继续说,“不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强,而是因为你们的根基早就烂了。猜忌、贪婪、固守过时的规矩,像恐龙盯着陨石,还在争论该用哪条腿先跑。” 阿尔多·科伦坡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声音嘶哑:“你要什么?钱?地盘?我们都给。放过剩下的人。” “钱和地盘,我已经在拿了。”金并说,“通过乔乔,通过事务局,通过法院的资产冻结令。你们剩下的,只是一些名字,一些空洞的传统,和一些……需要处理的人。” 卡拉·曼库索猛地站起:“我儿子死了!我丈夫死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剩下的部分。”金并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波澜,“你的孙子,小文森特。他十九岁,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商科,成绩不错,没有案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小文森特颤抖起来。 “他会成为新甘比诺家族的代表——名义上。”金并走向少年,“但他会住在我指定的地方,上我指定的课程,为我指定的公司工作。他会结婚,生孩子,让曼库索这个姓氏继续存在,但不再代表暴力,代表……服从。” “你要我孙子当人质。”卡拉的声音像破裂的玻璃。 “我要他当榜样。”金并纠正,“就像乔乔·博南诺一样。他明白了新时代的规则,所以博南诺家族活下来了,甚至能保留一些体面的生意。” 乔乔适时地点头,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谦恭微笑。 马尔科·卢凯塞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如果我们……拒绝呢?” 金并终于走向那把黑曜石椅,坐下。椅子发出沉重的闷响。 “那么今晚,你们的家人——所有还在纽约的直系亲属——会被‘邀请’参加哈德逊河上的游轮派对。派对会有精美的食物,现场乐队,以及……”他顿了顿,“足够让所有人长眠河底的配重。” 死寂。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最后的倒计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跪下,”金并说,“在这里,现在。宣誓效忠,签署资产转移协议,接受我的监管。然后,你们可以带着家人离开纽约,去佛罗里达,去西西里,随便哪里,安静度过余生。或者……” 他没有说完。 五把木椅上的五个人,表情各异。 乔凡尼·吉诺维斯最先崩溃。他从椅子上滑下,双膝砸在地板上,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效忠。吉诺维斯家族的一切,都是您的。” 阿尔多·科伦坡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几秒后,他松开拐杖,任由身体跪倒,但没有低头,只是盯着地板:“科伦坡家族……臣服。” 卡拉·曼库索看着孙子小文森特。少年已经泪流满面,嘴唇无声地动着:“奶奶……我不想死……”她颤抖着,最终,黑色丧服的裙摆展开,像一朵凋谢的花,她跪下了。 马尔科·卢凯塞站得最久。他的手指抠进掌心,流血了。他看着金并,看着那把象征绝对权力的黑曜石椅,看着两侧沉默的铠甲士兵。他想起了叔叔保罗老爹的话:“卢凯塞家的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但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三岁的女儿,还有在重症监护室里仅剩一口气的叔叔。 “卢凯塞家族……”他声音嘶哑,像用砂纸打磨声带,“……不跪。” 金并微微挑眉。 马尔科继续说:“我们离开。所有资产你拿走,家族解散,我们今晚就离开纽约,永远不回来。但卢凯塞家的人……不向任何人下跪。” “谈判需要筹码,”金并说,“你只有请求。” “我有这个。”马尔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老式黄铜钥匙,放在地上,“卢凯塞家族在布鲁克林银行地下金库的钥匙。里面不是钱,是过去五十年纽约每一任市长、检察官、警察局长收受贿赂的证据原件。包括……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人的秘密。” 金并的目光在钥匙上停留了两秒。 “你可以带走家人,”他最终说,“但马尔科·卢凯塞本人,需要留下来……协助调查。直到我们确认金库里的内容,以及你是否还有其他备份。” 协助调查。马尔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监禁、审讯、也许永远的消失。但至少,家人能活。 他点头,没有跪,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士兵没有阻拦。 剩下的四个人跪在地上。 金并缓缓站起。 “协议一小时后送到你们面前。签完字,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离开纽约。之后,如果我再在纽约看到你们,或者听到你们的名字和任何非法活动有关……”他走下平台,巨大的影子覆盖了跪着的四人,“哈德逊河底很冷,但很宽敞。” 他走向门口,在乔乔·博南诺身边停步。 “你做得不错,”金并说,“博南诺家族会是新秩序下的榜样。好好表现。” “永远为您效劳,先生。”乔乔低头,姿态完美。 金并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跪着的三个人才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小文森特开始抽泣,卡拉抱着他,眼神空洞。阿尔多·科伦坡试图站起,但瘸腿让他踉跄,还是乔乔上前扶了他一把。 “欢迎来到新时代,先生们,”乔乔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窗外,楼下传来新闻发布会开始的喧闹声。金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隐约传来: “……纽约正迎来历史上最安全、最有序的时期。旧时代的暴力与混乱,将永远成为过去……” 蓝厅里,阳光依旧。 尘埃依旧飞舞。 只是跪着的人知道,某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以最屈辱的方式。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臣服或死亡 哈德逊河畔的夜风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洋货轮的柴油气息。卢凯塞家族的老宅坐落在河岸高地,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砖石建筑,有着拱形窗棂和锈蚀的铸铁阳台。一百二十年前,卢凯塞家族的创始人从西西里抵达纽约,用第一桶金买下这里,从此成为家族权力的象征。 今夜,这座象征即将被血洗。 马尔科·卢凯塞站在二楼书房窗前,看着远处河面上巡逻艇的灯光。他知道那不是海岸警卫队,是金并的人。一小时前,他送走了妻子、女儿、以及昏迷的叔叔保罗——通过地下隧道,登上早已准备好的渔船,驶向新泽西海岸。现在,这栋宅子里只剩下他,以及自愿留下的十二个家族死士。 “所有出口都封锁了,”保镖队长里卡多低声说,这个为卢凯塞家族服务了三十年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刀疤,“前后门、车库、地下室通道,都有他们的人。至少五十个,装备精良。” “雷霆特攻队?” “不,是常规武装部队,但训练有素。雷霆特攻队在对付甘比诺家的那帮疯子。” 马尔科点头。甘比诺家族残存的武装力量——主要由铁钩萨尔和收债人文斯生前的手下组成——拒绝投降。他们在布鲁克林的一家汽车修理厂集结,宣称要“为托尼大嘴和所有死去的兄弟复仇”。那将是一场更血腥、更公开的屠杀,足以吸引金并最精锐的力量。 而卢凯塞老宅,则是更安静、更仪式性的处决场。 “他们不会强攻,”马尔科说,“金并喜欢象征意义。他会等,等到甘比诺那边解决,然后把这里变成……例子。” 书桌上的老式电话响了。马尔科接起。 “马尔科,”金并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遥远的爆炸声——应该是布鲁克林方向的战斗,“你家人安全抵达新泽西了。我信守了承诺。” “谢谢。”马尔科握紧听筒,“金库钥匙你拿到了,内容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很精彩的材料,有些名字连我都意外。”金并顿了顿,“但你留了备份,对吧?在瑞士?还是伦敦?” 马尔科没有否认:“保险。” “聪明。所以,我们需要你活着,至少暂时活着,告诉我备份在哪。”金并的声音很平静,“投降吧,马尔科。走出来,上我的车。你配合,我保证你叔叔在佛罗里达的疗养院得到最好的照顾,你妻子和女儿永远不必担心生活。” 窗外,巡逻艇的灯光开始靠近岸边。 “卢凯塞家族的人,”马尔科一字一句地说,“可以谈判,可以交易,可以死在床上或街头。但不能跪着活,也不能跪着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遗憾,”金并说,“那么,晚安,马尔科。代我向你的祖父问好——如果地狱里还有家族聚会的话。” 电话挂断。 马尔科放下听筒,转身对里卡多说:“让兄弟们从后门隧道撤离。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里卡多站着不动:“家族规矩,我们和你一起。” “规矩变了。”马尔科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两把老式左轮手枪,检查子弹,“新的规矩是:能活一个是一个。走吧。” 里卡多看着他,最终,抬手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马尔科一人。他走到墙边的家族肖像前——历代卢凯塞家族头目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最后一张是叔叔保罗,拍摄于三年前,还健康时。 他取下一瓶珍藏的格拉巴酒,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肖像前,一杯自己举起。 “敬家族,”他低声说,“敬规矩,敬一个该死的时代。” 一饮而尽。 窗外传来引擎声。不是汽车,是直升机。 --- 同一时间,布鲁克林,甘比诺家族的汽车修理厂。 这里更像一个堡垒:卷帘门焊死,窗户用钢板封堵,屋顶架着四挺轻机枪。里面聚集了四十多人,大部分是底层打手和欠了家族人情必须偿还的亡命徒。他们喝光仓库里的烈酒,给武器装上子弹,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和烈酒催生的虚假勇气。 他们的头目是卡洛·“疯狗”·甘比诺,托尼大嘴的远房表弟,一个四十七岁的职业杀手,脸上有三道平行的刀疤。他站在堆叠的轮胎上,挥舞着霰弹枪: “金并以为他能把我们都变成狗!但他忘了,甘比诺家的人,宁可当疯狗,也不当家犬!今夜,我们杀出去!能杀多少杀多少!让纽约记住,甘比诺家族是站着死的!” 回应他的是狂热的咆哮。 然后,灯光熄灭了。 不是停电——是整个街区的供电被切断。黑暗中,只有修理厂里应急灯的微弱绿光。 紧接着,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无数昆虫振翅,又像是高压电流的嗡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什么鬼东西?!”有人喊。 疯狗卡洛冲到被封住的窗前,从射击孔往外看。街道上,几十个发着蓝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悬浮,快速接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人。是机械。 雷霆特攻队的无人机群,型号“清道夫-V3”,体型如大型犬,六条机械腿,前段装有电击叉和微型冲锋枪。它们像猎食的蜘蛛群,从下水道、通风口、甚至直接从墙壁上攀爬而来。 第一波攻击是电击网。从无人机背部射出的带电金属网覆盖了修理厂入口,两个试图冲出去的人瞬间被高压电击倒,抽搐着冒烟。 第二波是毒气。无色无味,但吸入者会在三十秒内失去方向感,产生幻觉。人们在黑暗中互相射击,惨叫和怒骂混杂。 第三波,无人机才真正进入。它们从每一个缝隙钻入,电击叉精准地刺入人体神经密集区,微型冲锋枪扫射腿部而非要害——不是要立即杀死,是要活捉。 战斗——如果那能称为战斗——在七分钟内结束。 四十三个甘比诺家族成员,二十一人死亡(大部分死于友军误伤或毒气引发的心梗),十七人重伤被俘,只有五个侥幸逃脱,消失在布鲁克林的巷道里。 疯狗卡洛被三架无人机逼到角落。他打光了所有子弹,拔出砍刀,但无人机射出粘性泡沫,将他固定在墙上。一只无人机伸出针管,注入强效镇静剂。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走进修理厂。 金并。 他穿着黑色大衣,踏过地上的血泊和尸体,停在疯狗卡洛面前。 “录像。”金并说。 模仿大师从阴影中走出,盔甲的摄像头亮起红光。 金并抬起手,按在疯狗卡洛的头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压,像在测试西瓜的熟度。 “甘比诺家族,”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平稳,“选择反抗。所以,他们选择灭绝。” 他手指收紧。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修理厂里格外清晰。 “把尸体处理了,”金并对模仿大师说,“头颅防腐,送到还在犹豫的其他小帮派头目桌上。附上我的名片。” “明白。” 金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修理厂。 “清理干净,”他说,“明天这里要开一家‘社区青年活动中心’。市政厅会剪彩。” 他走入夜色。 身后,无人机开始收集尸体,喷洒消毒剂和分解酶。 一夜间,甘比诺这个姓氏,从纽约的地图上被彻底擦除。 --- 黎明时分,卢凯塞老宅。 没有激烈交火,没有爆炸。宅子静悄悄的,但每一个窗口都透出灯光。 马尔科·卢凯塞坐在一楼大厅的皮沙发上,穿着最好的西装,梳好头发,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面前摆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格拉巴酒,以及两个空杯子。 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模仿大师走进来,身后跟着四名雷霆特攻队士兵。 “马尔科·卢凯塞,”模仿大师的机械音说,“你被控组织犯罪、谋杀、勒索等七十三项罪名。根据《超人类事务特别管制法案》紧急授权,现将你逮捕。” 马尔科没有动。他抬头看着模仿大师的面罩,笑了笑。 “备份在伦敦劳埃德银行的保险箱,编号7742,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加上我妻子的名字首字母。”他平静地说,“现在,履行承诺。让我的家人安全。” 模仿大师沉默两秒,然后抬手。 士兵上前,不是给马尔科戴手铐,而是举起注射枪。 “这是神经抑制剂,”模仿大师说,“你会失去行动能力,但意识清醒。金并先生想让你……见证一些事情。” 针扎入颈部。 马尔科感到身体迅速麻痹,但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他被抬起,带出宅子,塞进一辆黑色厢型车。 车子驶向曼哈顿。 途中,他透过车窗看到:甘比诺家族曾经最大的赌场门口,悬挂着七具尸体,脖子上挂着牌子:“反抗者的结局”。其中一具是疯狗卡洛,眼睛还睁着。 车子停在一座大桥下。这里是卢凯塞家族控制的一个废弃码头仓库,曾经是走私香烟的集散地。 马尔科被抬下车,放在一张椅子上,面对仓库大门。 门打开。 里面吊着十二具尸体——他留下的那十二个死士。他们被处决的方式很传统:枪决后颈。尸体已经僵硬,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模仿大师站在马尔科身边,低声说:“金并先生让我转告:你守住了卢凯塞家的规矩,不跪。所以,他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和一场完整的葬礼。你的家人会收到遗体,而不是碎块。” 马尔科想说话,但舌头已经麻木。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看着仓库墙壁上喷绘的卢凯塞家族徽记——一条蛇缠绕着匕首——被泼上红漆,覆盖。 然后,注射枪再次举起。 这一次,是致命剂量。 马尔科闭上眼睛。 最后的感觉,是晨风吹在脸上,带着河水的气味。 像家乡西西里海边的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上午十点,纽约所有地下世界的中小头目,都收到了三份礼物: 1.疯狗卡洛防腐处理过的头颅,装在刻有甘比诺家族徽记的木盒里。 2.卢凯塞家族十二死士悬挂在仓库前的照片。 3.一份经过公证的声明:甘比诺家族和卢凯塞家族的所有资产,已被市政厅依法没收,用于“城市重建和社区福利”。 以及,一封简短的公开信,通过地下渠道传播: “纽约只有一个秩序。服从者生,反抗者灭。选择的时间,已经结束。” ——威尔逊·菲斯克 同时,在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上,金并对着镜头,表情沉痛: “……我们以沉重的心情宣布,在昨晚警方打击有组织犯罪的行动中,两个长期危害纽约的犯罪家族头目负隅顽抗,被击毙。这是法律的胜利,也是纽约新生的开始。我们将没收的非法资产,全部投入教育、医疗和社区建设……” 闪光灯闪烁。 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那些资产的大部分,已经流入金并控制的离岸公司,用于资助手合会的龙骨研究,和打造更强大的私人武装。 也没人知道,在哈德逊河底,又多了几十具沉默的见证者。 纽约的太阳照常升起。 照亮一座表面愈合、内部溃烂的城市。 而在教堂地下墓穴里,暗影抵抗阵线收到了匿名送来的包裹——里面是马尔科·卢凯塞最后的录音,以及他留下的备份资料线索。 “又一个火种,”马特·默多克握紧录音笔,“但火种需要燃料,才能变成燎原之火。” 彼得·帕克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 “燃料……”他低声说,“很快就要来了。手合会的仪式,金并的军队,还有……龙骨醒来的时候。” 他们都知道。 暂时的平静,只是风暴眼的错觉。 而风暴,正在地下深处,积蓄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脆弱同盟 南布朗克斯废弃的肉类加工厂比地狱厨房那个更破败,空气里残留着三十年前的腥臊气,混合着霉菌、鼠粪和绝望的味道。但今晚,这里是纽约地下世界最后一点反抗火星的聚集地。 六方势力,二十一个人,围着从垃圾场捡来的破桌子坐着。桌子上铺着一张手绘的纽约地图,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圈出各自残存的地盘,像一块被啃得支离破碎的蛋糕。 “先说清楚,”开口的是文森特·“秃鹫”·科斯塔,五十五岁,曾是甘比诺家族在布朗克斯区的街头指挥官,现在手下只剩七个敢打敢杀的老兵,“我不是来当领袖的,也没兴趣重建什么狗屁家族。金并杀了我兄弟,烧了我场子,我要他死。就这么简单。” 他对面坐着翡翠集团的代表——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翡翠戒指的男人,代号“绿宝石”。他的英语带着轻微的墨西哥口音,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进入纽约市场三个月,损失了四百公斤可卡因、两千万现金、十七个兄弟。金并的‘禁毒特别行动队’好像总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路线。我们需要本地盟友,需要情报,需要……生存空间。” 桌子另一边是三个中小帮派的头目:唐人街“青龙帮”的年轻话事人李伟(二十五岁,刚从父亲手中接过烂摊子);皇后区海地裔帮派“午夜之子”的老大雅克(六十岁,脸上刺着古老的巫毒符号);以及布鲁克林摩托党“钢铁十字”的首领“大锤”迈克(前海军陆战队,左臂是机械义肢)。 还有第六方:两个蒙着脸、始终站在阴影里的人。他们代表的是那些被金并的《超人类事务法案》逼到绝路的街头超能力者——变种人、基因突变者、意外获得能力的普通人。他们不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 “金并的体系像个铁桶,”李伟用生硬的英语说,手指戳着地图上的市政厅,“正面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不够雷霆特攻队塞牙缝。但我们有他缺少的东西。” “什么?”雅克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分散。”李伟说,“我们像沙子,他像拳头。拳头打不散沙子,但沙子可以钻进拳头关节里,让它生锈。” 大锤迈克的机械手在桌上敲出火星:“说具体点。” “骚扰战。”秃鹫科斯塔接过话,“不正面交锋。炸他的运输车,烧他的仓库,切断他小部门的电力,往他控制的餐厅厨房扔蟑螂。让他的人睡不着觉,让他的生意不停出小麻烦。成本低,风险分散,追查困难。” 绿宝石摇头:“这只能惹怒他。我们需要实质性打击。比如……”他指向地图上的港口区,“他的大部分灰色进口通过42、55和61号码头。如果我们能同时烧掉三个码头,至少瘫痪他两周的物流。” “然后呢?”阴影中的一个蒙面人终于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中性而冰冷,“他有两百个码头。烧三个,他会用更残酷的方式报复,杀一百个人警示。” “所以必须配合其他行动。”李伟调出手机里的资料,投影在斑驳的墙壁上,“金并的统治依赖几个关键节点:市政厅的行政系统,警察局的调度中心,雷霆特攻队的指挥链,还有地下能源网络——他为手合会提供的电力供应。如果我们能同时攻击其中两个,造成短暂瘫痪,就能制造一个时间窗口。” “窗口用来做什么?”雅克问。 绿宝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型储存器,放在桌上:“用来植入这个。我的人从哥伦比亚搞到的定制病毒,专门针对工业控制系统。一旦植入金并的市政能源网,它会缓慢地、随机地制造混乱:地铁信号错误,红绿灯失灵,电网局部过载。不致命,但会让市民开始怀疑他的‘秩序’是否真的可靠。怀疑,是统治崩溃的第一步。” 会议陷入短暂沉默。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每个人都知道,联盟脆弱得像蜘蛛网。 “资源怎么分?”大锤迈克直指核心,“武器、钱、情报、撤退渠道。还有,谁指挥?” “不指挥,协调。”秃鹫科斯塔说,“六个小组,各自负责擅长的部分:我的人熟悉街道和警察巡逻规律,负责地面骚扰。翡翠集团有资金和黑客技术,负责网络攻击和病毒植入。青龙帮控制唐人街的地下通道,可以作为人员转移路线。午夜之子……”他看向雅克,“你们有巫毒网络,能搞到一些……非常规的武器和药品吧?” 雅克点头:“我们可以提供让人产生幻觉的气体,以及追踪用的魔法粉末——只要你们不介意古老的方法。” “钢铁十字,”科斯塔看向迈克,“你们的摩托队机动性强,负责制造假目标和快速撤离。” 最后,他看向阴影中的两人:“你们的人,能力各异。我需要知道你们能做什么,以及……不能做什么。” 其中一个蒙面人向前一步:“我们能干扰能量武器,短距离传送小型物品,制造声光幻觉。但我们不直接杀人——这是底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以。”科斯塔拍板,“那么,行动时间?” “两周后,”绿宝石说,“下个满月夜。金并那晚要参加慈善晚宴,市政厅和警察局的高层都会在场。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联络方式?” “用这个。”绿宝石分发六个一次性加密对讲机,“频道预设,每天更换密码。绝对不要用手机或任何可追踪的通讯。见面只在公共场合,用死信箱传递纸质信息。” 众人点头,收起对讲机。 会议结束。六方人从不同出口离开,像渗入沙地的水,迅速消失在南布朗克斯的夜色中。 秃鹫科斯塔最后离开。他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远处纽约的灯火,点燃一支雪茄。 “你觉得能成吗?”他身后,一个心腹低声问。 “成不了。”科斯塔吐出一口烟,“翡翠集团那小子太干净,太专业,不像毒贩,像特工。青龙帮的小子野心太大。午夜之子的老头藏着秘密。钢铁十字的莽夫只想打架。超能力者……他们和我们不是一种生物。” “那为什么还——”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科斯塔掐灭雪茄,“要么一起试试,要么各自等死。至少死之前,能咬下金并一块肉。” 他上车,驶入黑暗。 工厂彻底安静。 但屋顶通风管道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缓缓收回了镜头。 --- 市政厅战情室。 金并看着六方势力会议的录像,嘴角微扬。 “比我预想的还要……幼稚。”他点评,“翡翠集团那个‘绿宝石’,查清背景了吗?” 韦斯利调出档案:“真名埃米利奥·瓦尔加斯,三十一岁,前墨西哥联邦警察特别行动队成员,三年前因‘过度暴力’被开除,随后加入翡翠集团,负责国际扩张。他确实有黑客背景,但更擅长审讯和暗杀。他带来的‘病毒’,我们的技术团队分析了——根本不是什么工业病毒,是高级木马,一旦植入,会反向追踪所有连接设备的位置。他想一网打尽所有盟友,然后向您邀功。” “聪明,但不够聪明。”金并放大绿宝石的特写,“他以为自己能玩双重间谍。告诉他,我接受他的‘投诚’,但需要他提供更多联盟内部情报。同时,把这份情报‘匿名’泄露给DEA和翡翠集团的竞争对手‘锡那罗亚’。让他们去咬。” “那其他五方?” “让他们准备,”金并说,“让他们以为计划在顺利进行。等满月夜,他们全部暴露时,我们再收网。记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些超能力者。手合会说,仪式需要‘有反抗意志的祭品’,这些正好。” “明白。” 金并关闭录像,看向另一块屏幕——那是地下龙骨的实时能量监测图。金色的脉动越来越强,像一颗逐渐苏醒的心脏。 “高夫人那边催了,”模仿大师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第二次大规模仪式需要至少二十个高质量祭品。时间很紧。” “告诉她,货源已经有了。”金并说,“就在那个脆弱的同盟里。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他们自以为能改变什么的时候……再碾碎。” 他起身,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空没有月亮,但城市的灯光照亮云层,像虚假的白昼。 在这片虚假的光明下,猎人与猎物,都在编织自己的网。 而最大的蜘蛛,已经看到了所有丝的走向。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先结盟后背叛 切尔西区的高档餐厅“玻璃屋”有着全纽约最昂贵的隐私——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玻璃立方体,悬挑在哈德逊河上方,玻璃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看是镜面,从里面看是全景。声音隔绝,信号屏蔽,是进行“不可见交易”的完美场所。 绿宝石——埃米利奥·瓦尔加斯——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他点了最贵的红酒,检查了座椅下、花瓶里、甚至吊灯上的窃听器探测装置。一切干净。但他依然紧张。金并的谈判代表不是韦斯利,不是模仿大师,而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四十岁左右,亚裔面孔,穿着剪裁锋利的深蓝色西装,自我介绍是“市政厅特别商务顾问,林女士”。 “瓦尔加斯先生,”林女士落座,没有寒暄,直接打开平板,“您提供的反菲斯克联盟情报,经过核实,准确率87%。金并先生很满意。作为回报,这是您要的东西。” 她推过来一个加密U盘。 “纽约警察局未来四周的缉毒特别行动巡逻路线、时间表、以及便衣侦查员的伪装特征和车牌号。还有港口海关三个关键检查站的轮班表和漏洞时段。”林女士的声音平稳得像新闻播报,“足够您安全运输至少五吨货物进入纽约,并在分销时不被打扰。” 埃米利奥拿起U盘,手指微微出汗。太顺利了。他原本准备了三套讨价还价的说辞,甚至准备在必要时“意外透露”更多联盟的假计划作为筹码。但对方直接给了核心数据,没有附加条件。 “金并先生……没有其他要求?”他试探。 “有。”林女士端起水杯,“他希望翡翠集团在纽约的市场份额,不超过百分之十五。并且,永远不要碰学校区和慈善机构。这是他的城市,他允许合作,但不允许失控。” 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慷慨。 埃米利奥点头:“我接受。另外,关于联盟的下一步行动——” “您不需要再提供了。”林女士打断,“金并先生已经掌握了足够信息。您现在的任务是:继续扮演联盟的‘技术核心’,确保他们的病毒按计划在满月夜植入。但植入地点,需要稍微修改。” 她调出纽约能源网的拓扑图,指向一个节点:“这里,布朗克斯变电站B-7。它是市政电网的冗余节点,瘫痪它不会造成大面积停电,但会触发警报,让联盟以为成功了。同时,它连接着金并先生私人实验室的独立供电系统——病毒会被引导到隔离区,我们的技术团队可以实时分析它的真实功能。” 埃米利奥背后渗出冷汗。金并不仅知道病毒,还知道病毒有后门。他在测试自己的忠诚。 “我……明白。”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我会确保病毒植入B-7节点。” “很好。”林女士收起平板,“交易完成。下次联系,通过死信箱。祝您生意兴隆,瓦尔加斯先生。” 她起身离开,像一阵没有温度的微风。 埃米利奥独自坐在玻璃立方体里,看着窗外的哈德逊河。夕阳把水面染成血色。 他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不是给翡翠集团总部,是给他真正的雇主:美国缉毒局(DEA)特别行动组。 “情报到手了,”他低声说,“金并提供了警方巡逻路线,但那是陷阱。我需要真正的安全通道数据,以及……我想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提前启动。我觉得金并已经怀疑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数据一小时后发到老地方。保护计划需要你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拿到金并与翡翠集团高层直接交易的证据。我们需要能起诉他的东西。” “明白。” 挂断电话,埃米利奥又拨通第二个号码——翡翠集团在蒂华纳的指挥部。 “谈判成功,拿到安全通道。但金并设了陷阱,巡逻路线是假的。我们需要双线操作:用假路线运输第一批诱饵货物,吸引警方注意力;真货物走老渠道,但加倍护卫。另外,纽约联盟那边,按原计划进行,但准备好随时撤离。我觉得……要出大事。”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感到精疲力尽。 三重间谍。为DEA卧底翡翠集团,为翡翠集团卧底反菲斯克联盟,现在又假装为金并工作。每一条线都可能突然断裂,把他绞死。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三十一岁,眼神里已经没了光。 “再撑一次,”他对自己说,“最后一次。然后拿钱,消失,去一个没有毒品、没有黑帮、没有超级恶棍的小岛。” 他喝光红酒,离开餐厅。 但他没注意到,餐厅停车场对面大楼里,一架长焦摄像机记录了他进出全过程,并捕捉到了他嘴唇的微动——唇语专家一小时后会解读出他电话的全部内容。 --- 市政厅战情室。 “瓦尔加斯打了两个电话,”技术员汇报,“第一个给DEA,申请保护计划,并索要真实巡逻数据。第二个给翡翠集团总部,警告他们警惕,并建议双线运输。唇语解读置信度92%。”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并微微点头:“把DEA即将发给他的‘真实巡逻数据’替换成我们修改过的版本——把翡翠集团的诱饵路线引向锡那罗亚集团在纽约的仓库。再把锡那罗亚的运输路线,‘匿名’泄露给警方缉毒队。同时,通知港口海关,在‘漏洞时段’加强检查,但只针对翡翠集团的标志性包装。” “要让两边打起来?”韦斯利问。 “不,”金并说,“要让三方混战:翡翠集团的诱饵被锡那罗亚抢,锡那罗亚的货被警方缴,翡翠集团的真货被海关扣。而DEA会以为瓦尔加斯提供了假情报,开始怀疑他的忠诚。一场完美的连锁背叛。” “那反菲斯克联盟的病毒植入?” “让他们做。”金并调出变电站B-7的实时监控,“等病毒激活,反向追踪所有连接设备,定位每一个联盟成员的位置。满月夜,我们要一次性收割所有庄稼。” “瓦尔加斯本人呢?” 金并想了想:“留着他。等混战开始,DEA会试图保护他撤离。在那时候……让手合会的忍者出手,绑架他,作为祭品之一。一个三重间谍的灵魂,应该很有‘风味’。” 命令下达。机器开始运转。 --- 三天后,纽约港区爆发十年未见的黑帮火并。 翡翠集团的三辆诱饵卡车按照“DEA提供的情报”驶入布鲁克林仓库区,准备交接时,遭遇锡那罗亚集团的伏击。双方在街头交火,使用自动武器和火箭筒,造成十二人死亡,包括四名路人。 警方缉毒队“恰好”在附近演习,迅速介入,但他们的目标不是交火双方,而是锡那罗亚集团停在三个街区外的真正货船——船上藏着两吨可卡因,被一网打尽。 同时,翡翠集团通过老渠道运输的真货,在海关“漏洞时段”被百分之百开箱检查,三百公斤冰毒被缴获。 翡翠集团纽约分部一夜之间损失超过五千万美元,并背上“愚蠢泄密”的骂名。总部震怒,下令彻查内鬼。 而DEA方面,因为“瓦尔加斯提供的情报导致警方行动成功但未抓获翡翠高层”,认为他价值下降,开始拖延证人保护计划的启动。 埃米利奥·瓦尔加斯躲在斯塔滕岛的安全屋里,看着新闻里一片混乱的报道,知道自己的所有线都断了。 他收拾行李,准备按照最后的逃生计划——偷渡船今晚出发去加拿大。但当他打开门时,外面站着的不是DEA接应人员,是六个手合会忍者。 没有战斗。忍者释放了某种神经毒气,他瘫软倒地。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一个忍者拿出注射器,将暗金色的液体推入他的静脉。 “高质量祭品,”忍者低语,“充满谎言和背叛的灵魂,龙骨会喜欢的。” --- 满月夜。 反菲斯克联盟按计划行动。 秃鹫科斯塔的人骚扰了三个警察分局,造成短暂混乱。 青龙帮引导人员通过地下通道转移。 午夜之子释放了幻觉气体,覆盖了市政厅周边六个街区。 钢铁十字的摩托队在街头飞驰,吸引警方追击。 而绿宝石——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失踪——的“病毒”成功植入变电站B-7。 联盟的加密频道里一片欢呼。 “成功了!电网出现波动!” “市政厅的灯光闪了一下!” “我们做到了!” 但欢呼只持续了三分钟。 然后,所有加密对讲机同时传来刺耳的干扰音,接着是金并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如铁: “游戏结束,孩子们。感谢你们聚集在一起,省了我到处找的麻烦。” 紧接着,频道里响起一个接一个的惨叫声、枪声、求饶声。 雷霆特攻队和手合会忍者同时出现在每一个联盟成员的定位点——病毒反向暴露了他们所有人。 秃鹫科斯塔在布朗克斯的天台被模仿大师亲手捕获。 李伟在唐人街的密室被忍者拖出。 雅克在巫毒仪式中被电击网罩住。 大锤迈克的摩托队被能量屏障困在布鲁克林大桥上。 而那两位超能力者,在试图用瞬移能力逃跑时,被预先布置的空间稳定器干扰,落入陷阱。 一夜之间,反菲斯克联盟彻底覆灭。 四十七人被俘,十九人死亡,无人逃脱。 --- 市政厅顶层,金并看着抓捕报告,对高夫人说:“二十三个祭品,够了吗?” 高夫人在全息影像中微笑:“足够进行第二次仪式了。龙骨的能量稳定度预计提升40%。届时,您可以尝试更大胆的……应用实验。” “很好。”金并关闭通讯。 他走到窗边,满月悬在纽约上空,冷白的光笼罩城市。 脚下,这座城市里最后一点有组织的反抗火花,被掐灭了。 现在,所有杂音都已清除。 只剩地下深处的古老脉动,和他同步的心跳。 以及,那些还在阴影里,不肯放弃的个别人。 但个别人,从来不是威胁。 只是……需要处理的琐事。 他按下通讯键:“准备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秘密、资源、还有没有其他藏起来的朋友。然后,按老规矩:有用的收编,没用的祭祀。” “明白。” 纽约的满月夜,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掘墓人,正在享受他的胜利。 浑然不知,在更深的黑暗里,有些东西正在观察、学习、等待。 等待他犯错的时刻。 因为统治越完美,裂缝就越细微,越致命。 而裂缝,总是从内部开始的。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毒宴 “和解晚宴”的请柬设计得像艺术品:哑光黑卡纸,烫金字体,边缘印着纽约市徽的变体——一只抓住闪电的鹰。请柬上的措辞优雅而充满暗示: “为纽约的新秩序,与旧时代的和解。” “特邀各界代表共聚,商讨城市未来。” “私人宴会,非公开,谢绝媒体。” 地点选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云中厅”——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的旋转餐厅,离地面三百米,足以让任何秘密谈话消失在风中。时间定在晚上八点,日落时分,纽约的灯火如地毯般铺开时。 收到请柬的有十七个人:反菲斯克联盟覆灭后,残存的、还有利用价值或需要“安抚”的头目。包括六个中小帮派的新话事人、三个原五大家族归顺的中层、四个在特定行业(建筑、物流、娱乐)有影响力的灰色人物、两个表面上合法但暗地里与金并合作的商人,以及——作为“特邀嘉宾”——乔乔·博南诺和阿尔多·科伦坡。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和解,是臣服的仪式。但没人敢拒绝。 --- 晚上七点五十分,云中厅。 长餐桌铺着象牙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放着冰雕的天鹅,嘴里衔着真正的兰花。水晶高脚杯反射着城市的灯火,像无数只偷窥的眼睛。侍者全部是雷霆特攻队的成员,穿着侍应生制服,但动作僵硬,眼神锐利。 金并坐在主位,没有穿正装,而是一套深灰色的定制中山装,显得威严而疏离。他两侧坐着韦斯利和模仿大师——后者没有穿盔甲,而是罕见地以“安东尼·马斯克”的身份出席,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住毁容的部分。 客人陆续抵达。每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安检,手机等电子设备被礼貌地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纯银的宴会徽章,据说是“纪念品”。 阿尔多·科伦坡拄着拐杖最后一个进来,他的瘸腿在厚地毯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看了一眼长桌,发现座位安排很有讲究:曾经敌对的人被安排坐在一起,彼此间只有一个酒杯的距离。 “欢迎,”金并的声音在大厅里低沉地回荡,“感谢各位在繁忙中抽出时间。今夜,我们不谈生意,不谈恩怨,只为一件事:纽约的未来。” 他举起酒杯。侍者为每个人斟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红宝石。 “这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我从一个收藏家手里买下了整个窖藏。”金并说,“据说,那一年葡萄成熟得特别好,因为战争结束,大地终于喘息。我希望,这杯酒也能象征我们之间的……战争结束。” 所有人都举起杯,但没人先喝。 金并笑了,很淡的笑容:“放心,没毒。如果我要杀你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先抿了一口。 客人们陆续跟进。酒液滑入喉咙,醇厚、复杂、带着陈年的韵味。确实好酒。 晚宴开始。菜肴精致得过分:北海道海胆配鱼子酱,白松露烩饭,神户牛排,每一道都配专门的酒。席间,金并谈笑风生,聊纽约的历史,聊城市建设,聊未来的发展规划。他甚至问了几个头目关于他们“业务转型”的设想,听起来像个关心企业发展的市长。 气氛逐渐放松。酒精、美食、以及高处不胜寒的眩晕感,让警惕慢慢融化。有人开始附和,有人甚至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乔乔·博南诺尤其活跃,他不断举杯敬酒,说着“新时代需要新思维”之类的话,像个熟练的宴会主持人。 只有两个人始终保持沉默:阿尔多·科伦坡,以及模仿大师。 科伦坡几乎没动刀叉,只是偶尔喝口水。他盯着金并,盯着酒杯,盯着每个侍者移动的轨迹。八十岁的黑帮老兵的直觉在尖叫:陷阱,但不知道陷阱的机关在哪。 模仿大师则像个幽灵。他吃了几口,但每次举杯都只是沾湿嘴唇。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客人,记录他们的微表情、吞咽频率、手部动作——他在收集数据,为之后的审讯做准备。 主菜过后,甜点推上:熔岩巧克力蛋糕,搭配一小杯琥珀色的利口酒。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甜点,”金并说,“巧克力里包裹着液态氮处理的覆盆子芯,冷热交替,象征……冲突与融合。配酒是匈牙利托卡伊贵腐酒,1653年的,全世界只剩不到十瓶。” 客人们惊叹。谁能拒绝这样的珍品? 蛋糕切开,冷气与热巧克力的蒸汽交融。利口酒被一饮而尽。 金并在这时站起。 “今夜之后,纽约的地下世界将进入全新阶段。所有过去的恩怨,就此勾销。所有未来的合作,基于新的规则。”他环视众人,“规则很简单:在我的秩序下,做合法的生意,赚干净的钱。如果有人还想玩老把戏……” 他停顿,笑容消失。 “哈德逊河底,还有很多位置。” 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嗡嗡声。 然后,金并重新微笑:“当然,我相信各位都是聪明人。那么,晚宴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侍者上前,递还手机,送上伴手礼——每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是一块纯金怀表,表盘背面刻着纽约市徽和一行小字:“时间向前,永不回头”。 客人们起身,道谢,离开。电梯载着他们缓缓下降。 云中厅里只剩金并、韦斯利和模仿大师。 “时间?”金并问。 “毒发时间设定为两到三小时,”模仿大师回答,声音恢复了机械质感,“根据每个人的体重、代谢速度、以及刚才的进食量微调。他们会先感到轻微头痛和疲劳,以为是酒精作用。然后症状逐渐加重:视力模糊、呼吸困难、心律失常。大多数人会在回到自己地盘后倒下,少数会在车上或家门口。死亡过程大约十分钟,看起来像心脏病突发或脑溢血。” “尸检?” “毒素配方是手合会提供的,基于龙骨能量催化的一种生物碱。常规尸检会显示‘自然猝死’,除非用特定频谱分析仪检测能量残留。而纽约所有的分析仪,都在我们控制下。” 金并点头。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街道上,客人们的车辆如蚂蚁般散开,汇入纽约的车流。 “十七个人,十七个不同的地点死亡。”他低声说,“媒体会报道‘黑帮头目接连猝死,疑似内部清洗’。残存的势力会互相猜疑,火并,自我消耗。而我们……” 他转身,目光冰冷。 “我们只需要等待,然后在最混乱的时候,收走所有剩下的地盘和资源。同时,向外界展示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这一系列悲剧’,维护法律和秩序。” 韦斯利轻声问:“阿尔多·科伦坡和乔乔·博南诺……他们没喝酒?” “科伦坡警惕性太高,只喝了水。但他年纪大,本身就活不了多久。乔乔……”金并看了一眼模仿大师。 “乔乔的杯子里是普通红酒,”模仿大师说,“他还有用,需要继续扮演‘归顺的榜样’。但他桌上的甜点利口酒里,加了另一种东西——慢性神经抑制剂。他会慢慢失去短期记忆,变得顺从,最终成为一具听话的空壳。对外,可以解释为‘因家族悲剧精神崩溃’。” 完美。每一个细节都计算在内。 --- 凌晨一点,纽约各处开始响起紧急呼叫。 第一个倒下的是布鲁克林一个建材公司老板——他刚到家,在车库停车时突然抽搐,撞碎了车灯。妻子发现时,他已瞳孔涣散。 第二个是皇后区一个夜总会老板,在办公室里数当晚收入时,捂着胸口倒下,钞票散落一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死亡像多米诺骨牌,在城市的暗影里依次倒下。 每一个死者都是“有前科”的人物,每一个死亡地点都在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没有目击者,没有挣扎痕迹,就像死神拿着名单,挨家挨户拜访。 凌晨三点,阿尔多·科伦坡坐在斯塔滕岛自家的书房里,看着电视上的突发新闻快报。屏幕上滚动着死亡名单,记者用震惊的语气说:“……这是纽约黑帮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夜,多位头目在短时间内自然死亡,警方怀疑是长期压力导致的健康崩溃,也不排除内部清洗的可能……” 科伦坡关掉电视。他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彻骨的清醒。 他拿出晚宴时偷藏的一小块蛋糕——用餐巾包着,带了出来。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但精密的化学检测盒,刮下一点蛋糕屑,滴上试剂。 试纸先变红,然后缓慢地变成暗金色,最后凝固成一种类似金属的质地。 不是已知的毒药。是某种……活性的东西。 他想起了手合会,想起了那些关于龙骨和祭祀的传闻。 “不是清洗,”他喃喃自语,“是收割。” 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金并不会放过他,即使他没喝酒。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做。 他打开书桌暗格,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卢凯塞家族一百年来的秘密记录。翻到最后一页,他用颤抖的手写下: “金并的毒不是毒,是活着的能量。手合会用它在制造某种东西。所有死亡都是祭品。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去找一个叫马特·默多克的律师,或者蜘蛛侠。告诉他们,阻止龙骨醒来,否则纽约……” 笔迹在这里中断。 因为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两个忍者站在门口,没有蒙面,是两张年轻但毫无表情的亚洲面孔。 科伦坡没有反抗。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暗格,然后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告诉金并,”他对忍者说,“科伦坡家族,最后一个人,站着死。” 忍者点头。其中一个上前,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根发光的银针。 针尖刺入科伦坡的颈侧。 没有痛苦,只有一阵强烈的困意。在意识消散前,科伦坡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斯塔滕岛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 然后,一切都暗了。 --- 黎明时分,十七具尸体被各自发现。 警方“迅速介入”,宣布成立特别调查组。 市政厅发表声明:“对一系列悲剧深表遗憾,呼吁所有市民尊重法律,远离犯罪生活。” 地下世界则彻底陷入恐慌和猜忌。残存的势力开始互相指责,小规模冲突在街头爆发。没人敢再提“联盟”,没人敢信任任何人。 而在市政厅的地下实验室,手合会的技师正从十七具尸体中抽取某种暗金色的、发光的物质,注入一个巨大的水晶容器。 “死亡能量收集率超过预期,”高夫人通过视频观看,满意地点头,“尤其是那个老科伦坡,他的怨恨和清醒,让能量质量很高。龙骨很满足。” 金并看着容器中翻滚的金色液体,问:“距离完全唤醒,还需要多少?” “一次大规模仪式,三十个高质量祭品。”高夫人说,“或者……一个能量强度极高的‘钥匙’。比如,那个叫蜘蛛侠的孩子。” 金并沉默片刻。 “他会来的。”他最终说,“等他来的时候,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他关闭视频,看向窗外。 纽约的黎明,灰白而安静。 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缓缓覆盖在城市之上。 而裹尸布下,古老的心跳,正变得越来越强。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混乱升级 纽约警察局的实时犯罪地图像一块感染了败血症的皮肤。猩红色的冲突标记在屏幕上炸开,蔓延,汇聚成一片发炎的斑块——布鲁克林红钩区、皇后区牙买加大道、布朗克斯莫特黑文、曼哈顿哈莱姆……十七个头目在六小时内接连暴毙,留下的权力真空像被捅破的蜂窝,每一只工蜂都在争夺蜂后死后的第一口蜜,同时用尾针刺向最近的同伴。 凌晨两点十七分,青龙帮与午夜之子在唐人街边缘的巷道交火。 起因是一批藏在新福建餐馆冷库里的走私香烟——原属于某个已故头目,现在成了无主之物。李伟的副手带人来接管,撞上雅克的巫毒祭司正在用鸡血和骨粉在冷库门口绘制符文。双方语言不通,手势误解,第一个开枪的是青龙帮一个十八岁的新人,手抖打偏了,子弹擦过祭司的肩膀。 战斗在狭窄的巷道爆发。青龙帮用砍刀和手枪,午夜之子用涂毒的吹箭和巫毒娃娃——被刺中的青龙帮成员会产生剧烈幻觉,抱着头惨叫,以为自己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个祭司点燃混合药粉,紫色的烟雾弥漫,接触到的人皮肤开始起泡溃烂。 警察来了。两辆巡逻车堵住巷道两头,警察用扩音器喊话:“放下武器!这是最后警告!” 但交火没有停止。反而,更多附近的小帮派被枪声吸引,以为是大规模抢地盘的信号,纷纷加入。巷道战扩散到三个街区,涉及超过八十人。 然后,警察撤退了。 不是战术性后撤,是接到命令后的整体撤离。扩音器里最后一句是:“由于现场存在化学污染风险,警方暂时撤出,等待防化部队支援。” 巡逻车掉头离开,留下巷道里厮杀的人群目瞪口呆。 但他们只愣了几秒,就继续砍杀。因为背后又传来新的枪声——钢铁十字的摩托党听说这里有混战,想来“分一杯羹”。 --- 同一时间,布朗克斯,原本属于科伦坡家族的一个地下赌场。 这里现在被三个小帮派共同占据——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靠轮流抽水和共同支付保护费给金并的事务局来换取生存。但今夜,平衡崩了。 先是赌场的备用发电机“意外”故障,灯光熄灭,赌客惊慌。黑暗中,有人喊:“他们摸走了桌上的钱!” 混乱中,不知谁先掏枪。子弹打碎了轮盘赌桌,打穿了二十一点牌桌的绿绒布。赌客尖叫逃窜,但出口被从外面堵住——是另一个帮派,想趁乱吞掉这个据点。 火并从赌场内部蔓延到街道。有人从二楼窗户扔下燃烧瓶,点燃了停在楼下的汽车。爆炸声引来更多人,包括一些完全无关、只是来趁火打劫的街头混混。 消防车和警车赶到,但停在两个街区外,拉起警戒线,不再前进。指挥官的对讲机里传来上级指令:“等待局势明朗,避免警员伤亡。” 于是,警察和消防员站在警戒线后,看着赌场燃烧,听着里面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像在观看一场过于写实的戏剧。 --- 市政厅战情室,金并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那些红色标记像疱疹一样扩散。 “冲突指数?”他问。 韦斯利调出数据:“过去四小时,全市发生帮派相关暴力事件四十七起,同比上升3200%。死亡人数确认三十八人,伤者超过两百。财产损失预估……还在上升。” “警方部署?” “按您的指示,所有涉及帮派冲突的报警,响应优先级降到最低。巡逻队只在周边警戒,避免介入。已经有三处冲突因无人制止,蔓延到居民区,造成平民伤亡。” 金并没有表情变化。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放大其中一个冲突点——哈莱姆区的一个二手车市场,那里正被两伙人争夺。 “通知媒体,重点报道这三处平民区受害事件。”他说,“标题要突出‘黑帮暴力失控,无辜市民遭殃’。然后,在明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我要宣布‘特别治安状态’,授权警方和雷霆特攻队无需警告即可使用致命武力,‘恢复秩序’。” “平民伤亡的数字……可能需要修饰。”韦斯利低声说。 “如实报道。”金并转身,“恐惧需要真实的燃料。让市民亲眼看到,没有我的铁腕,纽约会变成什么样子。让他们渴望秩序,哪怕秩序需要付出代价。”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夜色中零星升起的烟柱。 “让他们互相咬,咬到精疲力尽,咬到血流成河。然后……”他停顿,“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清理战场。” --- 地狱厨房,教堂地下墓穴。 马特·默多克站在老旧收音机前——不是听新闻,是用他超越常人的听觉,捕捉城市各个角落的声音:枪声、爆炸声、惨叫声、警笛声的远近和移动规律。 “警方在系统性撤离,”他对彼得和弗兰克说,“不是偶然,是命令。金并在放任他们自相残杀。” 彼得刚从一个冲突现场回来,战衣上沾着灰烬和血迹——不是他的血,是他试图救一个被流弹击中的便利店店主时沾上的。店主没救活,死在他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去了三个地方,”彼得的声音疲惫,“警察就在旁边,他们看着,不动。有个警察甚至在对讲机里说‘等他们再死几个我们再进去’。这他妈算什么?!” 弗兰克在检查武器箱里新缴获的装备:“算现实。金并要的不是镇压,是灭绝。让害虫互相吃,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再一脚踩死。省力,高效,还能博取舆论同情。”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彼得握紧拳头,“那些平民——” “平民是你救不完的,”弗兰克打断,拿起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除非你干掉制造混乱的人。而那个人,现在坐在三百米高的玻璃房子里,看着这一切微笑。” 马特抬手,示意安静。他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低声说,“不是地铁,不是管道。是更深的地方……龙骨的能量脉动在加速。而且,它在……共鸣。” “共鸣?”彼得问。 “那些死亡,”马特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仿佛在忍受头痛,“每一个暴毙的头目,他们的死亡地点……连起来看,是一个不完整的符文阵。手合会在用他们的死,给龙骨定位。每一次新的冲突,每一次新的死亡,都在给那个阵补充能量。” 他走到墙边,盲文显示器上快速浮现出一组坐标。彼得凑过去看——是十七个死亡地点的分布图,用线连接后,隐约形成一个扭曲的五芒星,中心点位于…… “菲斯克大厦正下方。”彼得脱口而出,“又是那里。” “手合会在喂养龙骨,”马特说,“用恐惧、暴力和突然死亡的能量。而金并在提供饲料——通过毒宴,通过放任火并。他们在合作,但目的可能不同:金并要清除对手,手合会要唤醒龙骨。而我们……” 他转身,面向黑暗。 “我们得在龙骨完全醒来之前,找到打断仪式的方法。否则,纽约可能真的会沉入地底。” 墓穴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像这座城市垂死的咳嗽。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布鲁克林桥下。 钢铁十字的最后六辆改装摩托被逼到河边。他们身后是追来的三个帮派联军,前面是哈德逊河黑色的河水。 大锤迈克的机械臂已经被打坏,裸露的电线冒着火花。他吐出一口血沫,看着周围仅剩的四个兄弟。 “没想到……会死在这群杂碎手里。”他嘶哑地说。 一个兄弟举起霰弹枪:“冲过去!杀一个够本!” 但他们没机会了。 因为天空亮了起来。 不是日出,是探照灯。六架直升机从云层中降下,强光笼罩河岸。紧接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绳索速降——不是警察,是雷霆特攻队。 他们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能量武器撕裂肉体,电击网覆盖人群。帮派联军在三十秒内变成一地抽搐的躯体。钢铁十字的人试图反抗,但迈克的机械臂被一发电磁脉冲弹命中,彻底瘫痪。他跪倒在地,看着一个雷霆队员走到他面前。 “求……”迈克想说“求饶”,但喉咙被能量束贯穿。 最后一眼,他看见直升机上,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舱门边,俯视着这一切,像神在清理垃圾。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 天亮时,纽约的街道一片狼藉。 焚烧的车辆,破碎的橱窗,干涸的血迹,以及随处可见的黄色警戒线。媒体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拍摄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 早间新闻的主播用沉痛的声音说:“……昨晚是纽约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黑帮内斗失控,造成至少八十七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无数家庭流离失所。市政厅宣布进入‘特别治安状态’,市长金并发誓将不惜一切代价恢复秩序……” 电视画面切到金并的新闻发布会。他站在市政厅台阶上,背景是纽约国旗,表情凝重而坚定: “昨晚的悲剧证明,纽约的敌人不是外来的威胁,而是内部的腐烂。那些长久以来寄生在这座城市的犯罪组织,终于因为贪婪和愚蠢,开始了自我毁灭。但他们的毁灭,不该让无辜的市民付出代价。” 他停顿,看向镜头,眼神坚毅。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纽约警察局和超人类事务局将获得最高授权,对所有残存的犯罪组织进行‘清零行动’。我们将不计代价,不留活口,彻底净化这座城市。纽约的黎明,必须用血与火来换取。” 掌声雷动。记者们疯狂拍照。 没有人注意到,金并演讲时,他身后的市政厅建筑阴影里,几个手合会忍者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无声记录着一切。 也没有人注意到,地下深处,龙骨的金色脉动,又增强了一分。 它开始做梦了。 梦见饥饿,梦见吞噬,梦见一座城市沉入地底时,发出的漫长叹息。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收割时刻 凌晨三点整,纽约像一块被按了暂停键的电路板。大多数区域的灯火因“电网维护”而熄灭,只剩下街灯和少数建筑的应急照明,在黑暗中切割出冰冷的几何形状。这是金并选择的时刻:人体生物钟最低谷,守卫最疲惫,逃窜最困难。 十七个残存据点的坐标同时出现在雷霆特攻队的战术平板上。这些据点分布在五个行政区,类型各异:改装过的仓库、废弃的学校、地下停车场、甚至一家表面合法的货运公司。共同点是:它们都在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混乱中,被某个小帮派临时占领,作为最后的巢穴。 行动代号:“收割”。 指令只有一句:“不留活口,不区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清除所有生命体征,回收所有可用的物资与情报。行动时间窗口:三十分钟。” --- 布鲁克林,红钩区码头仓库C-7。 这里被一个自称“港口之子”的小帮派占据,成员主要是被金并清洗掉的老牌走私者的子嗣或学徒,共二十三人。他们以为藏在废弃的集装箱码头足够隐蔽,却不知道每个集装箱的编号和位置都在市政工程数据库里有记录。 凌晨三点零一分,十二架“清道夫-V4”无人机像夜行蝙蝠般从海面低空掠过,红外传感器锁定仓库内所有热源。三秒后,仓库屋顶被定向爆破切开六个直径一米的洞,无人机投入麻痹气体和震爆弹。 仓库内的人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惊醒,就陷入失明、失聪和肌肉僵直的状态。紧接着,雷霆特攻队的突击小队从正门、侧窗和屋顶同时突入,使用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和麻醉镖,进行“点名式清除”。过程安静、迅速、像一场外科手术。二十三具尸体被堆放在仓库中央,队员开始扫描指纹和虹膜,上传身份信息,同时搬运仓库里囤积的走私香烟和电子产品。 队长在通讯频道汇报:“C-7清除完成。耗时四分十七秒。无我方伤亡。发现微量龙骨能量残留,已取样。” 回复:“继续。” --- 皇后区,牙买加大道废弃小学。 这里盘踞的是“午夜之子”的残部,大约十五人,包括两个巫毒祭司。他们在教学楼里布置了简陋的陷阱和警示符咒——用动物血液和草药绘制的图案,据说能预警入侵者。 但雷霆特攻队没有从地面进入。他们使用了“鼹鼠”钻地车——一种小型隧道机械,从两个街区外的下水道直接钻到学校操场下方,爆破开地面。士兵从地下冒出时,祭司们正在举行某种防护仪式,根本来不及反应。 战斗更短暂。巫毒祭司试图撒出致幻粉末,但士兵的面具装有活性炭和化学过滤层。祭司被电击叉制服,其他成员在试图从窗户逃跑时,被埋伏在外的狙击手逐个击毙。 清理时,士兵发现地下室里有三个被囚禁的“祭品”——两个流浪汉和一个误入区域的送货员,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按指令,他们不属于“己方人员”,但也不在清除名单上。 队长请示:“发现三名平民囚犯,如何处理?” 短暂的沉默后,回复抵达:“注射镇静剂,留在原地。后续会有‘警方’发现并解救,作为金并市长‘保护市民’的正面宣传材料。” “明白。” 士兵注射镇静剂,将三人重新绑好,摆出“刚刚挣脱”的姿势,然后撤离。 学校恢复寂静。只有血腥味和地下钻洞留下的泥土气息。 --- 曼哈顿,哈莱姆区一家表面经营非洲进口商品的店铺。 这里是“非洲同盟”的据点,成员来自七个不同的西非国家,以团结和凶悍着称。他们提前收到了风声——有个在警察局做文职的远亲偷偷报信,说“今晚有大行动”。所以他们没有睡觉,全员武装,守在店铺前后,甚至在天台布置了观察哨。 但他们没想到,攻击来自天空和地下。 凌晨三点零七分,三架装配了无声旋翼的运输直升机在楼顶悬停,放下绳索。同时,店铺的地下室地面被热熔切割器切开,第二支小队升起。前后门则被装甲车直接撞开。 四面包围,立体打击。 非洲同盟的人战斗得很英勇,使用AK-47和砍刀,甚至试图用汽油瓶制造火墙。但在雷霆特攻队的能量盾和全身装甲面前,反抗像儿童挥舞树枝。战斗持续了七分钟,是整个收割行动中耗时最长的。 最后一名反抗者是个六十岁的老兵,来自塞拉利昂,只剩一条胳膊,仍握着刀冲锋。他被电击网捕获,拖到队长面前。 “为什么……”老兵用口音浓重的英语问,“我们没惹你们……我们只想活着……” 队长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枪,对准他的眉心。 枪响。 尸体倒地。 队长环视店铺。货架上摆着木雕、织物、香料,现在溅满了血。墙上有张褪色的非洲地图,一颗子弹正好打穿了“家乡”的位置。 “清理。”队长下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士兵开始搬运尸体,喷洒分解酶和除味剂。一小时后,这里会看起来像遭遇了“帮派抢劫火并”,所有值钱货物被洗劫一空。 ---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十六个据点清除完成。 只剩最后一个:布朗克斯的“幸福终点站货运公司”。这里是“钢铁十字”摩托党最后的藏身处,也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不是因为他们更强,而是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雷霆特攻队在这里遇到了意外。 当他们冲进仓库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十二辆改装摩托整齐排列,引擎还温热,但骑手不见了。仓库中央的地面上,用机油画着一个粗糙的箭头,指向后方一扇小门。 队长警觉,派无人机先行侦察。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隧道,明显是冷战时期的防空洞改造的。热成像显示隧道深处有大约十个热源,正在快速移动。 “追击。”队长下令。 小队进入隧道。里面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他们走了大约两百米,来到一个岔路口。地面又有一个箭头,这次指向左边。 队长犹豫了。直觉告诉他这是陷阱。但指令是“不留活口”。 他分兵:五人向左追击,五人向右探索,自己带两人留守岔路。 向左的小队刚进入通道五十米,就触发了绊索——不是爆炸物,是释放某种气体的装置。淡紫色的烟雾涌出,接触到装甲时发出嘶嘶的腐蚀声。面具警报:未知神经毒气,渗透率0.3%,但持续累积。 “撤退!”小队长喊。 但身后传来巨响——一道厚重的防爆门落下,封死了退路。同时,通道两侧的墙壁打开暗格,伸出转轮机枪,开始无差别扫射。 向右的小队听到了枪声,加速前进,却在下一个转弯处撞见了一群人——不是钢铁十字的人,是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蒙面的忍者。他们蹲在隧道顶上,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蜘蛛。 “手合会!”士兵举枪。 但忍者更快。他们掷出手里剑,不是瞄准人体,是瞄准灯光和通讯天线。隧道陷入黑暗,通讯中断。紧接着,近身战开始——忍者不使用枪械,只用短刀和体术,但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准装甲关节和呼吸管接口。 雷霆士兵训练有素,但隧道狭窄,能量武器不敢全力开火怕引发坍塌。忍者们则如鱼得水,利用黑暗和地形,逐个击破。 留守岔路的队长听到两边传来的惨叫和金属碰撞声,知道中计了。他试图呼叫支援,但通讯被完全屏蔽。他决定撤退,但转身时,看见隧道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模仿大师。 他没有穿盔甲,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张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身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 “队长,”模仿大师的声音平静,“报告情况。” “我们中了埋伏!钢铁十字的人和手合会忍者合作,在隧道里——” “我知道。”模仿大师打断,“我一直在观察。” 队长愣住:“您……知道?” “这是金并先生计划的一部分。”模仿大师走向他,“钢铁十字的残党是诱饵,用来测试手合会的真实意图。现在看来,他们确实在暗中收集我们的战术数据,并试图捕获活体士兵作为……研究材料。” 他停在队长面前,目光扫过对方装甲上的损伤。 “你们小队已经暴露了过多信息。按照保密协议,不能活着离开。” 队长瞳孔收缩,手摸向腰间的枪。 但模仿大师的刀更快。寒光一闪,队长的喉部装甲接缝处裂开一道细线,鲜血喷涌。他瞪大眼睛倒下,最后的意识里,听见模仿大师对着通讯器说: “布朗克斯据点清除完成,遭遇手合会干扰,我方小队全灭。请求批准‘清理’手合会观察者。” 短暂的静默后,回复:“批准。但只清除现场人员,不要追击。” “明白。” 模仿大师转身,走入左侧通道。紫色毒气对他似乎无效——他提前注射了抗毒血清。通道里的机枪已经停火,地面上躺着五名雷霆士兵的尸体,以及三个被士兵临死前反杀的手合会忍者。 还有两个忍者活着,正在收集士兵的血液和装甲碎片。看见模仿大师,他们立刻结印,身体开始雾化——忍术逃脱。 但模仿大师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圆筒,按下按钮。圆筒发出高频声波,雾化的忍者惨叫一声,重新凝聚成实体,瘫倒在地。 “你们的忍术依赖于特定频率的能量共振,”模仿大师走到他们面前,“而龙骨能量的频率,我恰好有记录。” 他蹲下,看着其中一个忍者惊恐的眼睛。 “告诉高夫人,”模仿大师低声说,“合作的前提是相互尊重。如果再让我发现手合会私下收集我方数据或攻击我方人员,我会亲自去地下找她,谈谈违约的代价。” 忍者咬牙:“你不敢……金并需要我们……” “金并需要龙骨能量,”模仿大师纠正,“而获取能量的方法,不止手合会一种。别忘了,我们手里也有样本,也有科学家。只是……慢一点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站起身,举枪。 两声轻响。 忍者毙命。 模仿大师回收了圆筒,清理了现场所有属于他的痕迹——弹壳、脚印、甚至空气里他呼出的气体样本。然后,他对着通讯器说: “现场已清理。手合会观察者清除。建议后续报告中将小队全灭归因于‘钢铁十字的陷阱和未知毒气’,避免提前与手合会公开决裂。” “同意。”金并的声音传来,“回来吧。收割结束了。” 模仿大师最后看了一眼隧道深处的黑暗。那里,钢铁十字的残党应该已经通过其他密道逃走了。但他们活不了多久——手合会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钢铁十字的人早就被标记为“祭品”,只是被暂时放走,为了引诱雷霆特攻队入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黄雀背后,还有猎人。 他转身离开。隧道恢复死寂。 只有血迹、尸体、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龙骨的、满足的低鸣。 --- 黎明时分,纽约的媒体开始报道“警方昨夜针对黑帮残余势力的清剿行动取得巨大成功”。 新闻画面里,警察“冲入”各个据点(实际是雷霆特攻队撤离后,警方才进入摆拍),抬出尸体,展示缴获的武器和毒品。发言人宣称:“特别治安状态首战告捷,纽约正在恢复秩序。” 市民们看着电视,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知道,那些尸体中的大部分,并非死于警方之手。 也不知道,在地下更深处,一场更古老的仪式,正接近完成。 市政厅顶层,金并看着收割行动的总报告:残存帮派势力清除率98.7%,缴获资产估值超过三千万美元,己方损失十一人(全部计入“行动意外”)。 以及,模仿大师提交的加密附件:关于手合会忍者在隧道中出现并攻击的记录。 金并打开附件,看了三分钟,然后关闭。 “高夫人在测试我的底线,”他对韦斯利说,“她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龙骨能量容忍她的背叛。” “我们需要回应吗?” “暂时不用。”金并走到窗边,晨光刺破云层,“第二次仪式即将开始,我需要她完成那一步。等龙骨能量稳定到手,我们再谈……重新定义合作关系。” 他停顿,嘴角微扬。 “毕竟,在纽约,只能有一个主人。地上是我,地下……也必须是我。”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仿佛昨夜的流血从未发生。 只有地下的金色脉动,和少数几个知晓真相的人,记得这场收割的代价。 而代价,总会有人来讨还。 迟早的事。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地下加冕礼 菲斯克大厦的地基下方八十七米,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市政图纸的空间。 它曾是一个世纪前某神秘教派的集会所,后来在禁酒时期被改造成私酒仓库,冷战时期成为辐射避难所,再后来被遗忘,直到金并买下这片土地建造他的帝国塔楼时,才重新发现了它。他没有填埋,而是命令工程师秘密加固、扩建,将它变成了一个现代技术与古老仪式感结合的地下圣殿。 今夜,圣殿被激活。 十二米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光纤灯,模拟出扭曲的星空图案——不是真实的星座,而是手合会提供的“龙骨能量流动图”,金色的光点在黑色天幕上缓缓脉动,像活物的呼吸。墙壁是打磨光滑的黑色玄武岩,表面蚀刻着纽约地下管道的抽象浮雕,所有线条最终汇聚到大厅尽头的平台。 平台上,是一把椅子。 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座微型山峰:通体由某种黑曜石般的材质雕刻而成,椅背高耸,两侧扶手是咆哮的兽首,座椅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那是从龙骨样本中提取的精粹,被灌注进石材的脉络,让整把椅子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黑石王座。 王座下方,是十二级台阶。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符文,随着人脚步的接近,会短暂亮起幽蓝的光。 王座前,是一片下沉式的圆形广场,半径三十米,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铺设成巨大的同心圆图案。此刻,圆形广场的边缘,站着纽约地下世界最后残存的三十七个“头目”。 他们是被“邀请”来的。请柬装在纯银的盒子里,由雷霆特攻队的士兵亲手送达,附言只有一句:“缺席即宣战。” 没人敢不来。 乔乔·博南诺站在最前排左侧,穿着定制的深紫色西装,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谦恭微笑,但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他旁边是阿尔多·科伦坡的遗孀——一个六十岁的女人,穿着黑色丧服,脸色惨白如纸,她是作为科伦坡家族“自愿归附”的象征被带来的。再往后,是其他归顺的中小帮派代表、灰色产业的控制者、以及那些在“毒宴”中侥幸没喝下毒酒但已彻底吓破胆的幸存者。 人群按家族或势力分组站立,每组前的地面上用发光涂料写着姓氏或代号:博南诺、科伦坡、青龙、午夜、钢铁十字(只剩一个代表,缺了条胳膊)……像祭坛前等待屠宰的牲畜名牌。 空气冰冷,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和岩石气味,但更浓的是一种甜腻的焚香气味——手合会的秘药,混合在通风系统里,作用是降低警惕性,放大服从本能。 模仿大师站在王座右侧的阴影里,穿着全套盔甲,面罩后的眼睛扫描着每一个人。他的传感器记录着心跳、呼吸、瞳孔变化、体温波动。数据实时传输到金并的私人终端。 晚上八点整,大厅的光线骤然暗淡。 穹顶的“星空”开始旋转,金色光点加速流动,汇聚成一条光河,从天花板倾泻而下,注入黑石王座。王座上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暗金色变成炽烈的熔金色,整个大厅被映照得像神话中的神域。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入口,是从王座后方——一道隐藏的石门滑开,金并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战斗服,而是一件特制的长袍:底色是深黑,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袍摆拖地,边缘用暗金线绣着纽约市徽的变体——鹰爪抓着的不是闪电,是一根龙骨的抽象图形。长袍的肩部有厚重的垫肩,让他的身形更加庞大,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手中握着一根手杖。不是装饰品,是实心的钨钢锻造,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龙骨能量浓缩体,在黑暗中自行发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 全场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和王座能量的嗡鸣。 金并一步一步走下隐藏台阶,踏上王座平台。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下方的人群,将手杖底端重重顿在地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壁间回荡,像巨兽的心跳。 “一百五十七年前,”金并开口,声音经过大厅的声学设计,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的曾祖父从爱尔兰科克郡抵达纽约。他做码头工人,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换来三餐和一身伤病。他死在布鲁克林一间没有暖气的公寓里,死时口袋里只有三美分。”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九十四年前,我的祖父加入了一个小帮派,为保护自己的杂货店不被砸。他打断了三个人的腿,然后自己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他活了下来,开了三家店,开始收保护费。他死在一场帮派火并中,尸体被扔进东河。” 他向前一步,长袍下摆摩擦地面。 “五十八年前,我的父亲接管了家族生意。他学会了穿西装,贿赂警察,在市政厅交朋友。他把生意‘合法化’,开建筑公司,承包市政工程。他以为自己上岸了,直到竞争对手雇人放火烧了他的办公室,他跳楼逃生,摔断了脊椎,在床上瘫了十年才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并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而我,威尔逊·菲斯克,从布鲁克林的街头打到华尔街的董事会,再打到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我花了四十年,流了比我祖父和父亲加起来更多的血,做了他们不敢做的梦。” 他举起手杖,金色晶体指向穹顶。 “现在,纽约是我的。” 简单的陈述句。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敬畏的战栗。 “你们站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家族、你们的组织、你们的‘事业’,曾经是这座城市阴影的一部分。”金继续说,“但阴影需要光才能存在。而我就是那道光。我允许你们存在,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是因为我选择秩序,而不是彻底的灭绝。” 他走下王座台阶,一级,两级,最终站在圆形广场的边缘,与最近的人群只有五米距离。 “但秩序,需要代价。” 他做了个手势。 模仿大师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三十七份文件,每一份都装在透明的硬质封套里。 “效忠契约,”金并说,“每份文件有三页。第一页,是你们个人及所有直系亲属的生物信息登记表——指纹、虹膜、DNA样本。签署即授权市政数据库永久记录。第二页,是资产清单与转移协议——你们名下所有产业、账户、不动产的50%所有权,自愿转让给‘纽约城市发展基金’。第三页,是行为准则与违约条款——详细列出了未来哪些行为被禁止,以及如果违反,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将面临的后果。” 箱子被放在地面。模仿大师退后。 “现在,”金并说,“走过来,拿起属于你的那份,签上名字,按下血指印。然后,走到王座前,单膝跪下,宣誓效忠。做完这一切,你可以活着离开,你的家族可以继续以‘合法企业’的形式存在,在我制定的规则内赚钱、生活、传承。” 他停顿,目光如刀。 “或者,你可以转身离开。门在你们身后。但走出那道门,你和与你有关的一切,将在二十四小时内从纽约消失。不是流放,是物理层面的消失。” 没有人动。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第一个动的是乔乔·博南诺。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稳住。他走到箱子前,找到了写有“博南诺”的文件,取出。旁边有准备好的钢笔和一枚银针——用于刺破指尖取血。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用银针刺破拇指,按下血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然后,他双手捧着文件,走向王座台阶。踏上第一级时,符文亮起。他停顿了一秒,继续向上。走到王座前五米处,他停下,单膝跪下,低下头。 “我,约瑟夫·博南诺,”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以博南诺家族的名义,宣誓效忠于威尔逊·菲斯克,效忠于他建立的秩序。我的生命、我的家族、我的一切,都属于纽约,属于您。” 他举起文件。模仿大师上前接过,扫描,确认,然后点头。 金并走到他面前,将手杖的晶体顶端轻轻点在乔乔的肩头。 “接受你的效忠,”金并说,“记住你的誓言。现在,站到左边。” 乔乔起身,走向王座左侧的一片区域,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椅子。他坐下时,腿软了一下,但很快坐直,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科伦坡遗孀颤抖着上前,签下文件——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血按得模糊一片。她跪下时几乎瘫倒,宣誓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模仿大师的拾音器捕捉到了。 一个接一个。 青龙帮的李伟,脸色铁青,但签得很快。午夜之子的雅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巫毒咒语,但最终还是跪下了。钢铁十字的代表——那个独臂男人,签文件时眼中有泪光,但按下血印时用力得像要碾碎手指。 三十七个人,全部签署,全部宣誓。 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没有人选择离开。 当最后一个人完成仪式,站到左侧区域时,圆形广场空了。 金并重新走上王座平台,转身,坐下。 黑石王座接纳了他的重量。瞬间,所有台阶的符文、穹顶的星光、王座本身的能量纹路,同时达到最大亮度。暗金色的光如潮水般涌出,充满整个大厅,照亮每一张或麻木、或恐惧、或绝望的脸。 金并坐在光中,像一尊古老的神只雕像。 “从此刻起,”他的声音被能量场放大,带着金属般的共鸣,“纽约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秩序。地上与地下,法律与阴影,皆归于我。” 他抬起手。 “你们可以离开了。文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公证生效。记住今晚。记住你们的选择。记住……谁给了你们继续存在的权利。” 大厅的侧门无声滑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十七个人如蒙大赦,又像行尸走肉,鱼贯而出。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对视。他们穿过长长的岩石隧道,回到菲斯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那里有车等着送他们回家。 但他们知道,从今晚起,“家”已经变了含义。 --- 大厅恢复寂静。 能量光逐渐暗淡,只剩下王座和穹顶的星光维持着基础照明。 模仿大师走到王座下方,抬头。 “仪式数据记录完毕。所有生物信息已上传数据库,资产转移程序已启动。另外……”他停顿,“手合会的观察者刚才在东北角的通风管道里。他们记录了全程,并试图用某种秘术扫描王座的能量频率。已被我干扰。” 金并靠在王座上,手指摩挲着手杖的晶体。 “让他们看。”他说,“他们需要明白,龙骨的能量可以被驾驭,而驾驭它的人……是我。” “高夫人可能会要求分享王座的技术。” “她会得到一部分,”金并说,“刚好足够让她继续合作,又不至于威胁我们。平衡,安东尼。永远保持平衡,直到我们不再需要他们。” 模仿大师沉默片刻。 “那些刚宣誓的人,他们中有几个眼神不对。尤其是钢铁十字的那个,和李伟。他们可能会私下串联。” “我知道。”金并闭上眼睛,“让他们串联。我需要一个理由,进行下一阶段的……净化。标本需要新鲜的材料。” 他挥了挥手。 模仿大师鞠躬,后退,消失在阴影中。 大厅里只剩金并一人。 他坐在黑石王座上,感受着从座椅传来的、属于龙骨的古老脉动。那脉动缓慢、沉重、充满原始的饥饿,但此刻,它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力量。纯粹的力量。 不止是肌肉,不止是权势,是更本质的东西:存在的重量,统治的实质,以及……改变生死法则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凡妮莎。想起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体温一点一点流逝。 快了。 等龙骨完全唤醒,等手合会交出最后的秘术,等纽约彻底成为他的延伸。 他就能把她带回来。 带回这个,他亲手为她建造的王国。 王座上,金并的嘴角,扬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 而在大厅穹顶的阴影里,一个比黑暗更深的影子,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那不是手合会的忍者。 是暗影抵抗阵线的微型无人机,伪装成岩石纹理,在仪式开始前就被彼得·帕克用蛛丝黏在了穹顶裂缝里。 此刻,它正将加冕礼的全程录像,压缩加密,通过地下废弃电缆中的一条独立光纤,传向布鲁克林某个教堂的地下墓穴。 马特·默多克会看到这一切。 彼得·帕克会看到。 弗兰克·卡斯尔会看到。 他们会看到王座,看到宣誓,看到金并眼中那种不再掩饰的、近乎神性的野心。 然后,他们会明白。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战争,将不再局限于街头和小巷。 它将关乎这座城市的灵魂,关乎生与死的界限,关乎一个凡人试图篡夺神权的疯狂。 以及,那些试图阻止他的人,将要付出的代价。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哥谭:地下皇帝金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