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即将老死,我直接散功重修长生》 第一章血蛊寄生 “他妈的,魔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连死都得偷偷摸摸的。” 高升穿着一身宽大道袍,衣襟敞开,瘫在自己削凿出来的石床上面。 “要是在宗门里坐化,尸体不仅会被拿去炼油,就连神魂说不定也要被抽去祭幡,真是…” 玄阴道宗——这是高升刚穿越过来,便加入的第一个宗门。 可惜身穿而来的他,资质实在普通,即便是在以速成著称的魔门修行,也久困于练气难以突破。 终于在一百四十三岁这年,自觉大限将至的他逃出宗门,悄悄寻了一处无人山洞,准备在此坐化。 感受着生机渐渐流逝,高升觉得自己这一场穿越简直像个笑话。 别人穿越都是轰轰烈烈,唯有自己,穿越前后都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窝囊样子。 “罢了罢了,我前世不过是个大专生,能在异界的魔门活过百多年,也算了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勉强找回一丝尊严,“就算是本科来的,也未必比我强。” 眼皮越来越重,半睁半阖之间,高升的神识突然不受控制的沉入丹田内视。 那里一点道根,正深植于体内灵壤之中,散发着淡淡白光。 这是仙凡之别的关键,没有道根,便无法修炼仙法,求得长生。 只是高升的道根资质太差,注定了仙途短暂。 “这就是真正的回光返照吗,死亡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濒临死亡的高升,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就在他准备认命之际,一本金光熠熠的宝册突然浮现在道根灵土之上,随着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缓缓展开。 【造化宝册】 【姓名】:高升 【资质】:丙下 【道根】:灵芽初萌,可初步感悟天地灵气,踏入仙途。 【你可以无限散尽当前修为,重塑道根使其进阶,同时刷新躯体返老还童。】 “终于来了,我就知道……” 高升老泪纵横,自从穿越过来就期盼了一百多年的东西,终于在濒死的这一刻出现了。 “这系统似乎...并非直接提升实力。” 高升着书页上的介绍,思考着自己这个系统,具体该如何使用。 “高师兄,怎么躺在这么冰冷的山洞里,你这把年纪也不怕伤寒么?”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将高升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戏谑地看着自己。 “古方?”高升警觉地坐起身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古方看着高升强装无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 “当然是知道师兄大限将至,过来送师兄一程,顺便……”他残忍一笑,“借师兄真元助我突破筑基。” 古方话音刚落,一枚血红月刃划过他的脖颈,随后叮当坠地。 强撑着操控法器的高升,在完成偷袭后终于脱力,大口喘着粗气。 “没想到……”他看着眼前身首分离的尸体,“居然不知不觉中被人跟上了,我到底是老了。” 就在高升感慨自己劫后余生时,突然警觉地发现一丝不对。 眼前的尸体竟然没有流出一丝鲜血,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等布下防御,一丝血线已悄然钻进他的裤管,沿着大腿向上,从尴尬之处进入体内。 “古方,你也太不卫生了!”看着识海内出现的大脸,高升知道自己终归是中了他的阴招。 古方的灵魂强行占据着高升的神识空间,不断的发出得意的笑声,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瞒师兄,师弟我早已偷偷练成血蛊神术,这铁线寄生,就是为一众同门备下的。” 高升闻言大吃一惊,这血蛊术即便在魔门中也属于禁术一类。 只因此术一旦修行便有进无退,逐渐化作非人非蛊的异类。 这种异类会逐渐泯灭人性,变成只知吞噬和寄生的蛊术载体,因此早在万年以前便被正魔两道联手封杀。 也不知这古方从哪里得了些许残篇,竟然还修炼成了一门蛊术。 想到这里高升一阵恶寒,本能的想要摆脱此人,可随着寄生蛊术生效,两人灵魂已纠缠在一起。 “师兄放心,待师弟将你神魂吞噬,真元榨干,自然会再找其他人寄生。” 古方看着高升徒劳挣扎,得意笑道:“你还是乖乖与我融为一体,共登大道吧!” 看着眼前这张面容扭曲的脸,想着自己正被此人化成的铁线蛊虫寄生,高升心里一阵恶心。 好!或许之前老子还对你无可奈何,可你现在自己跑了进来,只能说是自投罗网。 “古师弟,让你失望了。”高升突然的平静让古方一愣。 随着他发动散功指令,书籍面板迅速展开。 重塑道根,刷新肉体! 随着造化宝册发动,一股天地法则之力直接施加于高升身躯。 真元灌注,道根生长。 他的身体开始向原初的状态,不断净化。 衰老、虚弱、疾病...... 包括古方的寄生血蛊连带着他的神魂,皆被这股浩然之力涤荡一空。 “这怎么回事——!” 古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呐喊,便随着所寄生的躯体刷新而消散于天地之间,双方融合为一体的真元,皆反哺给了高升的道根。 “虽然你机制强大,可惜师兄有挂。” 看着逐渐消失的古方,高升淡淡说道:“我的机制在你之上。” 【造化宝册】 姓名:高升 资质:丙上 道根:三才灵根,可大量感悟天地灵气,道基稳固。 “不错不错,看来筑基有望了。” 高升略一凝神,便觉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从前截然不同,那种从未感受过的畅快之感,令他精神大振。 最令他惊喜的,便是身体刷新所带来的返老还童的效果。 他冲出山洞,看向溪水中倒映的年轻面庞,分明是回到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风华。 “终于不再是那副衰老力弱的状态了,这也算是另类长生了。” 寿元将尽的这十几年,他已习惯了衰老带来的无力之感,如今骤然重返青春,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魔门是不能再回去了,以现在的资质,去正道的中小型宗门混个内门弟子应该不难。” 高升下定决心,返回山洞拾起遗落的储物戒指,顺便将掉在地上的法器也揣入怀中。 正当他再次走出山洞,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片乌云倏然自上空压下。 “小子,敢在我玄阴道宗附近游荡,真是不知死活。” 第二章在下极阴 感受着上空凌厉的威压,高升立刻跪地参拜道:“弟子恭迎炼骨上人!” “咦!” 炼骨看着下方有些眼熟的少年,骷髅般的铁青面庞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本欲拍下的一掌也停在了半空。 “小子,你竟然认识老夫,老夫怎么从未见过你?” “回禀上人,弟子还未入宗门,此行特来拜师。” “混账!”炼骨闻言大怒,“既不是我宗门弟子,刚来竟已认得老夫,小子一派胡言!” 高升见炼骨发怒,却并不慌张,反而讨好地说道: “弟子爷爷曾教诲弟子,玄阴道宗里谁都可以不认识,唯独不能不认识上人您。” “小兔崽子,真会说话!” 炼骨语气虽然依旧严厉,气势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你小子的爷爷是谁,老夫可曾认识?” “小子爷爷名叫高升!” “高升?” 炼骨目光落到那枚储物戒指,恍然道:“确实是高升的传承,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死哪儿去了?” “回上人的话,弟子不知。”高升看上去一脸惋惜。 “弟子若是知道,又岂能放过爷爷那苦修一生的魔躯?” “哈哈哈哈——!” 听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炼骨反而放声大笑。 “好小子,果真有我魔门风范,你这个弟子,老夫做主收下了!” 他降下黑云,一把将高升拽上去,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尊的话,”高升恭敬答道,“凡俗姓名已被弟子抛弃,如今自号极阴!” 炼骨闻言更是狂笑不止:“你小子本事没练出几分,名号倒是嚣张得很,看来天生就该是我魔门中人!” “哈哈哈哈……!” 说罢,炼骨便驾起黑云,带着高升腾空飞去。 黑云上的高升站在炼骨身后,心中念头急转。 这炼骨上人是玄阴道宗的筑基长老,已达筑基三境中的凝丹境,属于筑基后期大修士。 即便在整个玄阴道宗,也是仅次于那位金丹期宗主的二号人物。 高升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宗门一百多年混下来,也曾与这位大长老有过几次接触,对其脾气秉性略知几分。 如今见安全过关,未在初次见面时被其一掌击毙,心下不由得略松一口气。 但他清楚,如今再次被带回宗门,往后之路可谓如履薄冰,须得战战兢兢。 炼骨见高升一副沉思模样,却也懒得计较他心中所想。 魔道修士最讲究念头通达,只要这小子没惹他不快,便任其自然。 若真有哪天让自己不悦,一掌击毙便是,深究一个未入道小辈的想法,本就不是炼骨的风格。 “小子,让老夫先看看你根骨如何。” 炼骨突然一把扣住高升脉门,一股霸道法力侵入其丹田。 高升面对这股力量,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其在体内肆意探查。 “丙上之姿,有筑基的希望了,比你那死鬼爷爷强出太多。” 炼骨淡淡的转过头,刚才的探查仿佛只是一时兴起。 高升却暗中冷汗直冒,心知若自己还是从前那般资质,甚至没有道根,此刻怕是已被扔下高空。 黑云行至一片植被稀少的荒山,炼骨迅速掐了几个法诀,黑云陡然加速俯冲。 高升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弄得措手不及,幸好有黑云外围的屏障护佑,才没有一头栽落下去。 群山之间,一座黑红山峰尤为醒目。 玄峰——玄阴道宗的宗门重地。 刚一靠近,山峰上层叠的楼阁便映入眼帘,炼骨驾云停至上半山腰,将高升放了下来。 “铭文、铭刻,带你们这位师弟下去,给他安排房间。” 两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立即上前,向炼骨拱手道:“恭迎师尊回府!师尊此番游历可还顺利?” “还行,收了个丙上资质的弟子,以后你们多个伴了。” 炼骨指着高升说道。 “此子名号极阴,乃宗门前弟子遗留血脉,虽然他的先辈修为不高,但也算是为宗门劳苦一生。” 他语气一转,说道:“你二人日后须对他多加照拂,省得那些正道人士整天污蔑,说我道宗绝情寡义。” 高升闻言,心中暗翻白眼。 魔门各宗本就自利为先,同门相残更是屡见不鲜,哪还需要旁人污蔑? 但面上却是恭敬说道:“弟子初来乍到,理应尊师敬长,既未建功绩,又怎敢奢求师门照拂。” “唔…知道长幼有序便好。” 炼骨淡然离去,留下高升与他两位师兄自行安排。 最缺什么便最强调什么,魔道各宗同门相害、弟子弑师、师尊坑徒之事层出不穷。 因此炼骨平日最爱强调的,便是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高升当年刚穿越而来时,曾见一名弟子仗着修为后来居上,便凌辱师兄。 结果被炼骨知道后,竟越俎代庖,非要替那位长老整肃门风。 ——他将那名犯上弟子剥为法器,魂魄炼做长明灯芯,困于那盏人皮灯中,挂在外门以示警示。 这也是为何古方要偷偷跟踪高升,选择在宗门外下手的原因。 可笑这些长老自己动辄将弟子抽魂炼体,却要求弟子间相亲相爱,实属荒唐。 高升心中一边转着这些念头,一边随着两位师兄前往住处。 炼骨这层洞府,他还是第一次到来。 以往资质低劣,即便苦修至练气后期,住处也不过从山脚上移两层。 玄峰高处的风光,今日倒真是头回得见。 “再往上,便是那位金丹期宗主所居的峰顶了。” 念及此处,高升心头涌起巨大压力——炼骨筑基后期已具如此威势,金丹期…… 高升心中熄灭许久的进取之心,再度熊熊燃起。 既然有机会无限重修仙途,他也不再甘心碌碌无为,潦草混过一生。 何况在魔门之中,连躺平都是奢望——从上至下,皆是更高阶修士的掌中之物。 低阶修士的生死,往往在高阶修士一念之间。 “极阴师弟,这便是你的房间。” 铭文热情地推开房门,引高升入内。 “此处离师尊住处最近,你初入宗门,正好方便讨教修行。” 见铭文如此爱幼,铭刻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师尊时时刻刻都第一个想到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机缘!” “不对劲!”高升心中警铃大作,“十分不对劲!” 如此兄友弟恭的场景,与他印象中的玄阴道宗格格不入。 “两个瓜皮,这是给我挖什么坑呢……” 第三章血煞炼元经 “吾将御玄阴以游拓兮,叩九幽而摄光,炼三魂于离火兮,淬七魄于寒江……” 炼骨高坐台上,正为台下弟子讲经。 除了高升这三名嫡传弟子,一同听讲的,还有几名专门在此侍候的外门杂役。 这是炼骨门下每日的早课,除了他闭关或外出游历,弟子们都必须日日起早前来修行。 高升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不停的用深呼吸来驱散困意,憋得眼角含泪。 看在别人眼中,好像他真的深受触动一般。 “铭刻,一会儿散了早课去吃什么?” 铭文以神识传音,在三人之间建立起私密的联系。 “你还想着吃别的,等着吃师傅赐的丹药吧。”铭刻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被赏赐的喜悦。 “这次未必轮到咱们,不是新来了一位师弟吗,极阴,你说对吧?” 高升听得到铭文的问话,却因尚未重启修炼,无法以神识回应,只好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擗白骨以为佩兮,裁画皮以为裳,揽怨气之崔巍兮,结怨魄以为璜……” 炼骨讲到此处,忽然一顿,扫视一眼台下,随后才继续吟诵。 两位师兄的神识在炼骨扫视时消停片刻,讲经声一起,又窃窃交谈起来。 “你俩看师傅那张脸,拉得比玄峰还要长。” 高升听到铭刻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时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驭尸傀以舞霓裳兮,召阴灵歌九章...是谁在扰乱为师讲经!” 炼骨并未睁眼,只是拖长了音调发问,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悦。 铭文与铭刻立即正色回头,望向高升的表情仿佛在问:“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 高升见二人装得一脸无辜,心中大骂无耻。 也只好起身拱手道:“弟子听师傅讲至精妙处,喜不自胜,这才一时失态,请师傅降下责罚。” “哼!”炼骨轻声斥责,“扰乱为师讲经,罚你去经阁修习功法。” 铭文铭刻闻言倒是面无表情,只是一旁的外门弟子,却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去经阁修习功法,这哪是惩罚,分明是奖赏嘛。 高升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躬身退出,径直往经阁走去。 他倒不担心因此触怒炼骨——从那两位师兄的举止来看,炼骨似乎并不会因课堂琐事重罚弟子。 否则这两人岂敢在讲经时以神识私语。 只是高升没料到,炼骨对他的冒犯不但没有苛责,还让他去经阁修习。 这般做派不似魔门中人,倒有几分正道宗师的风范。 “难不成炼骨竟喜好角色扮演?” 高升想着这上早课的古怪规矩,心里不由得冒出这么个念头。 经阁这边有弟子值守,见高升前来,却并未加以阻拦。 似是早已得到炼骨吩咐,专程在此等候。 高升目不斜视径直走入,只见阁中书架上陈列着各类功法。 不仅有魔宗典籍,还有许多正道修真之术,想来是炼骨从殒命在其手上的修士那里夺来。 走到经阁深处,一座供台上奉着一本经书,整本书黑红交织,看上去好不诡异。 此书如此特别,竟未设任何禁制,就这般大大咧咧地摆在那里,就差直接对着高升开口说话了。 ——我最特殊,快来选我。 “装神弄鬼……原来如此。” 高升不屑的嗤笑,立刻明白了炼骨的想法。 这分明是诱惑他选中这本功法,至于其目的,自然藏在功法之中。 《血煞炼元经》 “这名字,确实是正经的魔门功法。” 高升将此书取在手中,眼中光影随着书页翻动摇曳。 这确是一门顶尖魔功,修行速度远胜寻常魔宗法门。 修行者只需择一阴煞之地,引煞气入体,便可迅速凝练血煞。 倘若煞气充足,修为便可一日千里。 单看功法描述,似是莫大机缘,但高升凭借着百年来修行魔功的经验,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凶险。 修炼此功的煞气一旦入体,需以充沛血气与之相融。 否则便会血煞失衡,爆体而亡。 而要获取足够血气,唯有杀人炼血,夺取精元。 一旦踏上此路,便再难回头,终将沦为杀人如麻的魔头。 “看来炼骨是看中了一具上佳煞体,多半是想炼为煞尸。” 高升自然不信炼骨会真心助他修行,随着他修为渐深,所能获得的精血必将难以为继。 当他由于血气不足,沦为神智尽失的魔物之时,便是炼骨取材炼尸之日。 “既然如此,我不妨顺了这位师尊的心意。” 一个大胆的计策,在高升心中逐渐成形。 ...... “你想去地脉采煞?” 炼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高升,似乎对他的请求并不意外。 “是,”高升恭敬回道,“弟子想多攒些功绩,也好……” “地脉中的煞气凶戾,许多弟子承受不住煞气侵体,都不愿接这差事,你倒不怕。” 面对炼骨的质问,高升摆出一副诚心求道的模样。 “弟子只是不愿让师傅操心,再大的苦,弟子也愿承受。” “也罢,”炼骨闻言恢复打坐姿态,“既然你一片孝心,为师便成全你。” 得了炼骨首肯,高升面露喜色,颠颠的找铭文师兄领取下地脉的令牌去了。 “哼,果然偷练了《血煞炼元经》,还想在本座面前遮掩。” 炼骨嘴角掠过一丝讥诮,“你一个刚入门的练气修士,怎瞒得过本座法眼。” 他闭目入定,对自己的布局信心十足——这种心志未开的少年他见了不知多少。 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气运之子,因此也十分容易踏入那些个看似美好的陷阱之中。 ...... 高升站在地脉矿洞入口处,目光闪动。 玄阴道宗对弟子积攒功绩的要求极为严苛。 外门弟子外出驻扎,出生入死,每月也不过十点功绩。 至于在门内从事杂役,所得功绩更是微薄。 高升此前为求活命,大部分时间都是选择足不出户,待在门内苟且偷生。 这样做虽能确保平安,却也错失了许多换取资源,提升修为的机会。 可以说玄阴道宗此举,本就不打算让弟子循常路晋升。 地脉采煞亦是如此。 此职酬劳极高,每月可得一百点功绩,看似十分丰厚,实际上是内藏杀机。 地脉煞气极为精纯,寻常弟子难以承受,往往撑不过一月便殒命。 少数体质特殊者即便熬过一月,也会被煞气缠身,一辈子生不如死,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因此,下地脉这类任务,多用来诱骗新人上当。 尤其是那些妄想搏命一拼的愣头青,往往死得最快。 白白为宗门采集了珍贵的煞元,自己的功绩却来不及用便一命呜呼。 高升能凭借《血煞炼元经》的效果转化煞气,在采煞工作中,可以比旁人支撑更久。 而且他还能以功绩兑换宗门的血元丹,从而补充血气,延长性命。 然而随着修为加深,终有一日,每月所得血元丹,将不足以抵消煞气侵蚀。 只不过对于高升来说,这都并非难题——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正修炼此术,而是打算借此术积攒修为,提升道根资质。 “成败与否,就在此一试了。” 第四章大重九 高升刚一迈入地脉洞口,一个阵法便在其脚下亮起。 这是地脉矿洞的防御阵,没有令牌者贸然闯入,不仅会遭阵法攻击,还会引来玄阴道宗的修士。 阵法托着高升平稳下降,直抵地底深处。 随着一声闷响,阵法降至最底层,前方光幕向两侧分开,高升迈步走进前方通道。 这里并不如想象中憋闷,空气虽不清新,流通却还顺畅。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程,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地下洞穴映入眼帘,岩壁上密密排布着一条条坑道入口,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刚一靠近地洞,一股浓烈煞气便扑面而来。 高升立即运转煞功抵挡,竟顺势冲破瓶颈,转瞬之间修为更进一步。 练气三境:引气、养气、凝气。 高升在经阁修行几日,已经初步引气入体,如今受地脉煞气一激,竟是直接踏入引气期。 想当年,他光是在引气入体这一步,就足足打坐三个月,才感应到那一丝阴冥之气。 可见在优质道根,速成功法及地脉煞气三方加持下,他如今的修行速度是何等惊人。 “这便是优等生的感受么?”高升内心十分感慨,这可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畅快爽感。 “你是哪来的弟子,地脉矿洞岂是你随便乱闯的地方?” 就在高升四下张望之际,突然被人出言警示,头一次来地脉的他不禁回头一看。 一个骨瘦嶙峋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高升眼前,正十分严肃的瞪着他。 不过当其注意到高升身上的内门袍饰时,男子态度立刻转变,变得亲切起来。 “原来是内门的师弟,不知拜在哪位长老门下?” “家师炼骨上人。” “大长老的弟子!”男子面色一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师弟请进。” 说着便将高升引入自己平日所在的石室,“在下重九,是天都长老的记名弟子。” 高升昂着头信步走入,一脸不屑的打量着屋内。 这所谓石室,不过是在洞壁开凿出的窑洞,布置了些简易法阵隔绝外面的煞气。 不过在地洞里面,这确实算是上好的居所了。 听闻重九是天都长老的弟子,高升不由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这位天都老怪,正是被炼骨将弟子剥皮炼灯的那位长老,二人从那之后便彼此交恶。 “看来这重九根本没有进入天都老怪的核心圈子”。 高升心中暗想,“否则岂会连这种过节也不知道,还被派到这种地方做事。” 想到这里,高升又为自己的计划完善一笔。 他摆出一副倨傲姿态,翘着二郎腿,随手拨弄着重九递来的茶碗。 “重九师兄不必客气,等你在天都长老门下转正,届时师弟还要向你见礼呢。” “岂敢岂敢...” 一听转正二字,重九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对高升也愈发热情起来。 “不知师弟此来有何贵干?” 高升闻言神色一敛,故作神秘的附耳上去:“不可说,师兄只管为我准备一条煞元精纯的无人坑道便是。” “哦——”重九也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说道,“我明白,师兄这就去办。” 玄阴道宗内外门差别极大。 重九以一记名弟子身份,被高升这般居高临下地一口一个师兄地喊着,反而莫名受用。 这让他潜意识里觉得,只待自己转入内门,便也可以像高升这般超然尊贵。 因此他对高升目空一切的样子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内门弟子就应该是这般姿态,否则怎么能显露出身份呢。 重九还未进内门,便已经处处以内门利益为先了。 高升对门内这些弟子想法门清,因此故意做出这份不远不近的样子,果然将重九哄得昏头转向。 不多时重九便赶回来报信,请高升移步至已为他清理好的坑道。 将重九挡在坑道外面,高升一个人缓缓深入,坑道内的煞气比地洞口浓数倍,纯度更是天差地别。 他一路探索,选定一个煞气最为浓郁之地,开始引煞气入体。 所谓引气,便是将天地间诸般元气引入体内,开拓经脉。 此时修士的真元,储于这些开拓好的经脉之中,法力尚且十分微薄。 只有打通出一条通往丹田的经脉,将天地元气引入丹田储存,方为踏入养气期。 这时候修真者的法力才逐渐深厚,与凡人之间的差异才真正显现。 随时间推移,高升感到体内血煞结合已经达到极限。 若再继续引煞气入体,剩下的血气便维持不住自己的生机了。 “看来以我的体魄,修炼这门魔功最高也只能到达养气前期,若想继续修炼,就得依靠丹药辅助。” 高升评估了一下自己的修行进度,如今才过去半个多月,他就已踏入养气前期。 若放在以前,他对于这种修行速度当然喜不自胜,可如今却嫌修的过快了。 他果断转移到提前探明的一处背煞之地。 ——这里是之前在坑道中工作的弟子,用来躲避煞气,短暂休息的地方。 他打算在这煞气稀薄之地,重塑道根,从头开始再修一遍。 高升唤出宝册,下令散功。 趁着身体尚未完全刷新,他抓紧时间神识内视,只见道根明灭了几次,最终却并有所突破。 “果然与在经阁中推演的结果一致,”高升心中了然。 “若体内积蓄的真元不够,是不足以靠单次散功,推动道根品质晋升的。” 不过他的道根虽未进阶,气息比之前还是壮大了一丝,可见那些被吸收的真元,对其资质提升并非全无帮助。 只要如此反复,日积月累之下,道根质变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高升立刻在背煞之地盘膝坐下,开启了新一轮的打坐...... 一月之期来临,高升再次出关,已然又是引气后期的修为。 此刻的他印堂发黑,眉宇间一丝阴煞凝而不散,配上苍白的皮肤,看起来颇有几分邪异的气质。 他将一只蓝黑瓶子交给重九,附上自己的弟子令牌。 “可惜师弟有师门任务耽搁,只采集了这点煞元,不知可否抵得一月任务所需。” 这点煞元自然不够交差,但重九又岂会为难高升这个内门弟子。 不说别的,单看其修为变化,重九对他此行的目的便已猜出几分。 “什么够不够的”,重九一把夺过身旁弟子手中的十几瓶煞元,“这不就齐活了吗。” 他大笔一挥,高升令牌上便多了一百点功绩,随即双手奉还。 “我见师弟定了半年采煞任务,那坑道便为你留着,待师弟休整好后再来使用。” 高升坦然接受下重九所有的示好,只“唔”了一声,便昂首离去。 只留下身后被抢弟子的哀求声与重九的呵斥声,在空荡荡的矿洞中激起阵阵回音。 第五章一步之遥 “这么快就服用血元丹了?”炼骨一边扇着丹炉的火,一边自言自语。 “照这个修行进度,煞体十年内就能准备好,看来煞丹的研制也得加快速度了。” 他掐了一个法诀,一名杂役弟子应召而入。 “大长老!” “去,把铭文铭刻叫来,老夫要赐丹。” ...... “一颗血元丹,可以让我在坑道中多修炼十天,按此推算,这次出关的修为上限应该在养气前期左右。” 高升仔细估算着自己应在炼骨面前表现出的修为,他现在必须时刻维持一个,被神秘功法诱惑的无知少年形象。 “只是不知道炼骨所需要的修为具体是多少,或许应该压一压进度,略微试探一下这个老怪的预期。” 高升收起面前的几个装满煞元的瓶子,再次来到重九面前交差。 重九依旧不管高升上交的煞元数目,只是随意收下,便将一月的功绩划给高升。 “唉!” 高升得了功绩,却叹了口气,引得重九纳闷不已。 “师弟可是……师门任务有何不顺?” 高升闻言,摆出一副已把重九当自己人的样子,无奈说道:“是我自己的事。” 他见勾起了重九的兴趣,这才附耳上去,悄声说道:“不瞒师兄,我最近为师傅做的事颇有赚头。” “本想自己也顺带赚些灵石,可苦于没本钱,只能眼睁睁看着机缘在眼前流失,这真是……” 重九闻言果然大感兴趣,立刻问道:“不知师弟需要多少本钱?师兄倒是可以周转一些,不知……” “也用不到许多,”高升说道,“只是投得越多,赚得自然越多。” “师兄若是愿意助师弟一臂之力,只要一千下品灵石,我愿每月返师兄这个数。” 重九看着高升比划的数字,惊讶地捂嘴:“这可是将近一成本金的利息,这样不过一年,便可翻番了。” “这算什么,”高升不屑地说道,“没有点暴利,你当我愿意操这份心。” 重九脸色阴晴不定,思虑良久,一咬牙将一只储物袋递给高升。 “这九百灵石师弟先拿着,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也就这些了。” “也好,”高升对重九递来的灵石反应平淡,“加上师弟攒的,够启动的本钱了。” 他收起灵石抬腿就走,出门两步又折返回来:“等下个月,师兄的利息师弟自当双手奉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重九虽然有些顾虑,可一想到高升内门弟子的身份,又放下心来。 “都在同门做事,宗规森严,这高师弟还能跑了不成……” 接下来的三个月,高升一直将修为保持在养气前期,再无寸进。 一来养气之后修为进度本就缓慢,二来高升有意控制着进度,想看看炼骨到底对自己有何打算。 这段时间最高兴的便是重九。 高升如约交付一成利息后,他再无顾虑,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灵石交给高升,期待着跟着他发财。 “极阴师弟,这位兄弟也是我的一位好友,他也想跟着咱们做些买卖,你看……” 高升看着重九介绍来的一名外门弟子,这是三个月来重九介绍的第八个人了。 除了重九介绍的人,这些人还会再拉来更多人入股高升的“买卖”,如今他手中已积攒了一笔不菲的灵石。 “唉,既然是重九师兄介绍来的兄弟,我便收下吧。” 高升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师兄切记,这是最后一人了,咱们的事不宜闹得过大。” 重九闻言点头称是,笑着答道:“懂的懂的,事以密成。” 高升交了煞元,与重九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 “铭刻也莫名消失了,看来快要轮到我这个唯一的弟子了。” 站在上升的法阵上,他估算着手中的灵石,心中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铭文被人发现在自己房间中暴毙,死壮凄惨。 当然据炼骨所说,他是求道心切,修行不当导致的走火入魔。 可最近铭刻自从被炼骨又一次叫去赐丹后,便也再未出现。 那些杂役弟子都说他是服丹有成,被师尊勒令闭关突破去了。 可高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隐约猜测出,这两人大概是做了炼骨的试丹牺牲品了。 “可惜这两人还曾垂死挣扎,想让我吸引炼骨注意为其挡刀,可惜......他们又如何算的过筑基修士呢。” 高升心中叹息不已,“若再等下去,只怕我要步二人后尘。” 想到这里,他知道是时候该进行最后一步计划了。 …… “你的阴冥之气引入得如何了”,极阴对着跪拜的高升问道:“入门三个多月,竟还是毫无进展么?” 高升小心翼翼答道:“弟子愚钝,修行始终不得其法,让师尊失望了。” 炼骨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和声说道:“你要勤加修炼,早日筑基,为师的衣钵还指望你来继承。” “弟子遵命。”高升似乎松了口气,又请求道: “弟子近日在地脉采煞,不慎被煞气侵体,想去坊市购置些丹药调理,恳请师尊准许。” 炼骨心中了然:“原来这小子在弟子中诓骗灵石,是为了这个缘故,看来血元丹也开始满足不了他的修行了。” 口中却应允道:“去吧,只是外宗门外面务必小心谨慎,莫要闯出祸来。” 他站起身,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丹丸,递到高升面前。 “这枚金丹你吞入腹中温养,对往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高升看着金丹,知道这是要给自己下禁制了,脸上却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 “谢师尊赐宝!”他接过金丹一口吞下,这才躬身退出。 高升一走,炼骨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竟在老夫面前演起戏来,这小子倒也有趣。” “岂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得意笑道:“任你百般算计,终究是为老夫作嫁衣裳。” 门外的高升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紧急复盘。 思索自己方才的表现,是否像一个略感不对,并且有所欺瞒的新进弟子...... 玄阴道宗弟子令牌分正副两枚,弟子下山时,需将存有一缕神魂的副牌上交宗门保管。 一来防弟子叛逃,二来若弟子在外遭遇不测,宗门也能及时知晓。 高升交还令牌,终于踏出那个令他压抑许久的宗门。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步伐平稳地向坊市走去。 一入坊市范围,高升不由暗松一口气,此地设有禁制隔绝,至少不必担心被炼骨暗中窥探。 他不再掩饰内心急切,立即按记忆中路线与方法,联系上坊市的地下黑市。 “我立刻要进行超远距离传送!” 高升奉上这些时日搜刮来的灵石,“烦请阁下安排。” 黑市中负责传送之人对高升这般情状早已习以为常,这山脉中魔门林立,如此急切逃命的修士屡见不鲜。 莫说一个练气中期弟子,便是魔道巨擘,只要灵石给够,他们也照传不误。 高升取过传送符,刚踏上传送法阵,体内那枚金丹便疯狂示警。 于此同时,神魂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是留在宗门的那枚副牌,开始对他那缕神魂施加限制。 “道友可是身体不适,是否暂缓传送?”黑市中人见高升痛苦跪地,开始出声询问。 “无妨!继续传送!” 高升心知此刻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既然令牌已发警示,玄阴道宗定已派人赶来坊市查探,至于炼骨,恐怕更会亲身而至。 他强行切断与那缕神魂的联系,直抵神识的剧痛几欲令他癫狂。 他强稳住心神,唤出宝册面板——“散功!” 道根闪烁,那枚金丹连同周身血煞真元,转瞬间被吸收一空。 原本因撕裂而几近崩溃的神魂,也随着躯体重塑,被天地之力修复一新。 待炼骨赶到黑市传送密室时,高升早已身在万里之外。 “他怎会逃?他怎能逃?他怎敢逃!” 炼骨状若癫狂,“老夫的金丹煞尸,只差一步——!” “这位道友。” 身后传来的平淡声音让炼骨稍复冷静,“此地不是阁下能闹事之处,还请保持安静。” ...... 第六章干的好差事 【造化宝册】 【姓名】:高升 【资质】:乙上 【道根】:木阳道种,得此道种可驱驰雷电之力,金丹得望。 阳木为雷,阴木为风。 炼骨给高升服下的那枚金丹也不知是什么品质,竟让他的道根连升两阶,甚至还有了一丝结丹的可能。 “灌注了那么多血煞真元,结出的竟是如此纯粹的正派道种。” 高升对此颇感诧异,“难道道根的进化,并不受所灌注真元属性的影响?” 无论如何,他总算是脱离了魔宗的掌控。 如今的高升,真是鲤鱼脱了金钩去,摇头摆尾不再回。 传送抵达的这处地方,是他在传送图册上随手一指选的地点,虽未完全离开北莽修真界的范围,但也已接近东域边界。 此地他从未涉足,对周边环境一无所知,再不能像在玄阴道宗时那般对周遭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不如先在凡俗世间暂住一段时日,待摸清此方修真界的概况后,再作打算。” 高升可不愿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一不小心再撞进哪家魔门手中。 “为稳妥起见,还是先修回养气境界,否则即便身处凡人之中,心中也总感觉不太踏实。” 修真界的诸多法术,都需到养气期方能以足够法力施展,引气期的修真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明显。 高升主意既定,便举步朝着不远处的山峦行去…… 孤苏城外,一对行人正并肩向城镇方向走去,看两人热切交谈的样子,似乎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高兄弟,不是哥哥说你,你不能这样整天晃荡,得找个正经活计。” 那人对着身旁少年说道:“待一会去城里,哥哥给你找个正经活干,包你有吃有穿。” 少年穿着一身补丁衣裳,看着真像是个逃难的农家小子,只是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与一般的农家子弟又有不同。 正是修成出关的高升。 他本来独自一人想要在附近城镇寻个落脚的地方,从此大隐于市,慢慢再图后计。 结果半路碰见这个自称韩经农的家伙,此人十分热情,几句话聊下来就要为他找落脚地点。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当即给自己编了一套富农出身,独自存活,外出逃难的身份,倒也符合现在的形象。 “韩大哥教训的是,要是有了落脚的地方,我一定好好干。” 见高升一副唯唯诺诺,初见世面的样子,韩经农心中暗喜:“傻小子,一会就让你知道自己去哪了。” 高升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位看似精明的韩大哥,默默念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倒是不在乎此人有什么打算,与其自己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如跟着这人,看看他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实在不行,一掌拍死便是。”高升无所谓地想着。 两人进了城门,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巷子,进入一家隐蔽的院落内。 刚一进门,韩经农便高声喊道:“几位大哥,人给你们带来了,出来看看!” 几个身高力壮的汉子闻声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高升。 韩经农让高升在院中等着,自己与一个领头之人进屋商谈去了。 高升又不是真的十几岁少年,当即明白过来,这是又把自己倒了一手,卖给专业人贩子了。 “如果是让去干些杂活,当个伙计下人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高升沉着以待,想看看几人到底作何打算。 “好好好,大哥不必送了,我这兄弟便拜托你了。” 韩经农笑着走出屋外,对着里面连声客气,显然是谈得不错。 他拍了拍高升的肩膀,随口糊弄道:“这几位大哥都是我叔伯家兄弟,你好好听他们的话,管你小子有饱饭吃。” 少年预想中的仓皇失措并未出现,他只是呆呆地说了声“好”,便不再多言。 “这小子定是被家里惯坏了,一点事都看不出来,”韩经农心中吐槽,“这样也好,省得大爷我再费口舌。” 待韩经农走后,一个袒胸露乳的汉子按着高升的肩膀,对他说道: “小子,给你找个吃得好、住得好,还有大把银子挣的地方,怎么样啊?” “好,”高升还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大哥给安排的,肯定是好地方。” …… 马车趁着夜色出发,车上拉着高升在内的十几名青年男女。 一群人都被蒙上了头套,防止他们记住路线和位置。 高升本可以用神识探查,可他现在就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态度,因此便任由这些人折腾。 根据白天那汉子所说推测,他们这几人应该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仆人丫鬟。 只是随着马车行进,高升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周遭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欢笑声,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脂粉香味。 “他奶奶的,总不能是把老子送进大家闺秀的闺房里了吧。” 他终于忍不住用神识窥探,只见马车停在一个后院中,前方楼阁幢幢,里面的人分明是在…… “他妈的!是妓院!” 高升心中大骂,“这是让老子当龟公来了。” “下车下车!” 到了这个地方,那些壮汉连最后的伪装也省了,直接粗暴地扯下头套,将几人赶下车。 “我不要,我不要卖身……!” 一个被拖下来的女子拼命挣扎,竟让两个壮汉都按不住她。 一个保姆模样的麽麽领着打手来到后院收人,见状上前一个耳光,将那女子打得安静如鸡。 “呸!就你这模样,还想卖身?也得有人要才行!” 她吩咐身后打手将被打懵的女子拖走,“去!关柴房三天,回头安排她刷马桶。” 打发了不听话的,麽麽便利索地安排起剩下的人来。 先将几个有姿色的女子送去教习处培训,剩下的高升等三名男子,则被安排到前厅端茶倒水。 “你太丑了,”麽麽拦住最后一个青年,“去前厅有碍观瞻,让客人看见了只怕不高兴。” 她对一个八字胡管事说道:“这个人交给你,让他干点搬搬抬抬的粗活。” 高升本来对自己被卖到妓院十分不满,原打算实在不行就打出去,再另寻地方落脚。 可现在见到那两个容貌不佳的男女,一个刷马桶,一个做苦力,心里居然莫名平衡起来。 “暂且就这么混吧,不就是当伙计么,在这儿干活至少还有美女养养眼呢。” 第七章缩阳入腹 “兄弟,你每天这样打坐,有用吗?”吕廓看着盘坐在床上的高升,不禁好奇的问道。 高升吐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能壮阳。” “快快快!传授给我俩!” 吕廓立刻拉着郭江,一左一右坐在高升两旁,就要学着他打坐。 “去去去”,高升不耐烦的挥开二人,双手一撑跳到地面,“我这仙法,岂是随便传授于人的。” 他摆出世外高人的架势,拽着头说道:“你们没有仙缘,就算教了也学不会。” “切!”吕廓对高升的姿态十分不屑:“真这么厉害,怎么也被人家绑到这来了。” 就在三人打闹成一团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来俩人!” 郭江听见立刻招呼吕廓:“快快别闹了,姑娘们上钟了”。 一边对外喊到:“来——了!” 看着两人结伴跑去的背影,高升嘴角微扬,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榻上。 在这家妓院的活计比他想象中还要清闲,每日除了晚上忙活几个点,白日里大多无事可做。 这让他有了充足的修行时间,修为的增长竟没有落下。 高升现在修炼的并非魔功,而是一门在散休中间广为流传的正派功法——《长生经》。 这等普通功法修炼出的法力乃是无属性真元,施法时如同燃料,来驱动各类法术神通。 当然这种真元只能施展一般的五行法术,对那些特殊属性的法术,要么无法施展,要么威力大打折扣。 高升的木阳道种,正是一种拥有特殊属性的道根,可以赐予他学习雷法的资质。 雷法——驱邪避凶,诛魔破祟。 在修真界诸般法门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这也是高升宁可放弃长生不老的安逸生活,也要重返修真界,追寻大道的缘由。 没有实力庇护,即便隐于凡俗,也未必就能落得安稳。 更何况那般苟活的日子他已过了一百多年,实在无趣。 如今有了优越的修行资质,如何甘心就此蹉跎人生。 没有外挂苟,有了外挂还要苟,这外挂不他妈白有了。 “如今已修回养气中期了,以如今修炼速度,大概再有一年时光,就能突破凝气境界。” 高升神识内视,感受着体内日渐磅礴的法力。 凝气中期,是他之前的修为顶点,以如今的资质,超越之前极限显然不是难事。 他暗自打定主意,只要修至练气圆满,就离开凡俗,寻找修真世界。 就在高升独自在屋内规划修行之时,翠升楼大厅里已乱作一团。 “我不去,我不去!” 郭江被人抓着手腕,死劲的挣扎着,“大爷我只是个伙计,我只管倒茶的。” 那人见拉不动这小子,抬手就要打,可又怕打破了相,白白坏了兴致。 “你小子不识好歹,你端茶递水的能有什么出息,伺候爷这一回,保管你以后舒舒服服的过少爷日子。” 吕廓见状忙笑着上去打圆场:“大爷,咱这楼里有的是好姑娘,您何必...” 话未说完,郭江没挨的那一耳光便落在了吕廓脸上,直打的他半边脸肿起。 翠升楼的麽麽见状赶紧将他拉开,拖到柱子后面小声教训着。 “这薛番大爷可是三星帮的大管事,平日最好男女同吃,你兄弟被看上是他的福气,你可不要坏了人家前程。” “呸!”吕廓怒斥道:“这福气咋不给你家兄弟。” 说着便要冲出去拼命,却被麽麽死死拉住。 就在郭江被薛番死拉硬拽,已经到了楼梯口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过大厅的嘈杂声,直入众人耳朵。 “他说他不去,你听不见么?” 众人闻言纷纷向后院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伙计现在哪里,死死盯着楼梯上的薛番。 正是闻声赶来的高升。 薛番的手下原本正嘻笑着看主子逞威,一个个看的乐不可支,现在见有人竟敢强出头,顿时来了精神。 “小子,敢这么跟薛大爷说话,老子撕了你的嘴!” 一名打手大步流星,抬手就向高升抓。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人刚到高升身前,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人点穴了一般。 高升目不斜视,直直走向楼梯上的薛番,打手们见状一拥而上,可都在近身高升的刹那定格不动。 一时间大厅内摆满了真人雕塑,看上去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这是你兄弟,嘿嘿......” 薛番厮混江湖多年,讲究的就是一个欺软怕硬,哪里能没有这点眼力见。 当即一松抓住郭江腕子的手,讪笑着对高升说道:“在下三星帮薛番,有眼不...” 嗷——! 薛番刚说一半,突然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捂着裤裆滚落楼梯,在地上翻滚起来。 高升懒得理他,只是将郭江交给吕廓,让他带到后院去,便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厅喝起酒来。 果然不多时,一队人马闯进堂内,原本呆坐的宾客见状,纷纷趁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闹堂主!”麽麽见状赶紧迎了上去,连哭带唱的将刚刚发生的事诉述了一遍。 闹堂主听完面色沉重,对自顾畅饮的高升拱手说道:“在下三星帮送香堂堂主闹特七,敢问兄弟名号。” “我姓厉”高升随意的说道:“单名一个飞字” “厉兄,”闹特七客气道,“依嬷嬷所言此事纯属误会,还请高抬贵手,我三星帮愿与阁下化干戈为玉帛。” 高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施展轻身术,在一众打手之间穿梭,坐回座位时,手上已多了一把银针。 “好轻功!”闹特七见状震惊不已。 这般身法,非三十年苦功不得入门,可这人才多大... 想到这里,闹堂主对眼前少年更加敬畏几分。 众打手被解了封印,当即瘫软外地,轻声呻吟起来。 闹特七抬手示意,手下人便上前将这些人搀扶出去。 “怎么,还不够么?”高升看着仍旧盯着自己的闹堂主,有些不满的说道。 闹特七闻言客气说道:“薛管事虽然冒犯前辈,可念在他是无心之过,还请将他的痛楚也一并解了吧。” 高升见此人如此懂事,这才不再为难,朝薛番后脖颈一拍,几根银针落入手中。 他看也不看,淡淡说道,“你的祸根,我帮你除去了。” 第八章妙手郎中 三星帮总坛,议事厅内。 “姐夫!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薛番瘫坐在太师椅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帮主石龙冷眼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废物,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他念在对方是夫人娘家的堂弟,才将后勤的肥差交给他打理。 谁知这厮平日里在帮中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在外头招惹了不知来历的江湖人物。 几位堂主见帮主脸色铁青,只当他为薛番受伤一事恼怒,当即有人出声附和: “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若不惩治了他,我三星帮日后如何在孤苏城立足?” “说得是!至少得让那小子把薛管事……恢复原状,否则如何向夫人交代?” 一时间,厅内群情激愤。 众人多半对薛番早有不满,只是碍于他与帮主的关系,都不好发作。 此刻纷纷出言声援,也只是为了照顾帮主面子罢了。 就在众人讨论热切之时,一直沉默的闹特七突然上前一步。 “帮主,此人不仅身法难测,兼之医术超群,绝非寻常人物,依属下之见,此事还须谨慎处置。” 石龙能坐稳这一帮之主,靠的从来不是鲁莽行事。 尤其当他听到医术超群四字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似有所动。 “够了!”石龙一摆手,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此事待我亲自见过此人,再作定夺。” 说完,他也不管仍坐在那哭哭啼啼的薛番,径自回后堂去了。 密室内,石龙内力运转周天,长吐出一口浊气。 “厉先生真是妙手回春,我这沉疴已有多年,遍寻良医无方。” 他起身走向高升:“先生只略一出手,我便已觉得好上许多。” 石龙所受内伤,乃是当年与仇家搏杀所留,多年来一直难以痊愈。 本以为要相伴一生,没想到高飞以银针附带些许回春术的法力,便让他好转大半。 其实以高飞的法力,大可以挥手为其除去病根。 可对他来说,一个需要他治病的帮主,比一个健康的帮主更符合他的利益。 “石帮主谬赞了,”高升沉稳说道,“在下只是为帮主暂时压制住伤势,若要根除,非得三五年不可。” “无妨无妨,”石龙闻言不怒反喜,“厉先生尽可在帮中长住,以客卿身份,无人可凌驾于先生之上。” 他受这旧伤折磨多年,只要能治好,别说三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他也等得。 “那便有劳石帮主了。” 高升与石龙目光相对,皆是一笑。 薛番期待中的场景并未出现,那姓厉的小子不仅完好无损地从密室走出,竟还与姐夫石帮主谈笑风生。 看两人亲密的样子,真如多年未见的知交好友一般。 “真是见了鬼了!”薛番心中暗骂,几乎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仍是不敢置信。 “薛番,来给厉先生道歉。” 石龙的话让薛番以为自己听力也出了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必了,”高升倒是一副大度的样子,“只是我那两名小兄弟,还请石帮主妥善安排。” “那是当然,我已安排两人到闹堂主门下,做他的弟子。”石龙善意满满,对着高升微笑说道。 两人一路谈笑着远去,只剩下薛番和一众堂主瞠目结舌。 众人见状,哪还看不出薛番已然失势,只待帮主两人身影消失,便一哄而散。 薛番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良久,他刚要离去,却被人一拍肩膀。 回头看去,竟是后院扫地的李老头。 “他妈的,老李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拍老子的肩膀!” 薛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即撸起袖子,就要给这个不识相的老东西一点教训。 “薛大爷,”老李头见状却一点不惧,“你就不想为自己出口恶气么?” 薛番拳头停在半空,呆呆地望着这个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老头子。 ...... 三星帮密室 石龙平稳收功,惊喜地睁开双眼。 “石帮主经过这最后一次调理,内伤应该就差不多痊愈了。”高升淡淡说道。 “不错!”石龙迅速跳起身子,一拳挥出,发出破空声响。 他回身向高升拱手道:“全仗厉先生五年来悉心调理。以眼下的局势,这可真是帮了本帮大忙了。” 说到后面,石龙原本欣喜的眼神中却闪过一抹阴翳。 这五年来,孤苏城的另一大势力——罗刹门,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疯狂扩张。 他们不仅连连兼并城中的中小势力,还不断侵扰三星帮的地盘。 若再不出手辖制,只怕对方就要得寸进尺了。 想到这里,石龙有些好奇地看向高升——这位厉大夫五年来只展现过高明的医术,却从未显露过身手。 不知他是否真如闹堂主所说,武功深不可测。 “行走江湖,又怎能没有些功夫傍身?只是以此人的底子,未必能对当前局势产生什么影响。” 石龙按下拉拢高升出手的想法,“只要帮内多这样一位医术高手,在接下来的决战中也是一大助力。” “石帮主?”高升见石龙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出声询问。 被高升一唤,石龙恍然回神:“在下今日处理帮中琐事有些劳累,竟一时失神,真是抱歉之至。” “石帮主虽为帮中殚精竭虑,可也不要太过劳神。”高升还是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好大夫的角色。 两人又寒暄一阵,便各自分开。一回到住处,高升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以木阳道种的资质修行《长生经》的进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五年时间,他已修至凝气后期,离练气圆满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也让他感叹:道根资质间的差距,实在不是勤修苦练所能弥补的。 资质低下,不仅仅是修行进度缓慢,还会在修至一定境界后,便受限于资质本身,再难有什么增长突破。 就像一只猫,无论它多么努力,都无法修成斑斓猛虎一般。 而如今高升要思虑的,已不再是修为增长的问题——《长生经》这部功法,只能修炼至练气圆满。 想要筑基,要么服用珍贵的筑基丹,要么就修炼有筑基心法的高阶功法。 而这两样东西,高升一样也没有。 “看来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高升这几年通过街谈巷议、四处走访,处处打听奇闻异事。 对于此处修真界的结界入口,他已有了几分猜测,剩下的时间,便是一一验证了。 “快快!” 外面三星帮的帮众们正紧锣密鼓地忙活着,似乎要有什么大的动作。 第九章惨案中的收获 “厉先生需要药材?” 三星帮议事大厅内,十三位堂主齐聚一堂,与石龙共商帮派大计。 高升作为接下来行动中的重要角色,自然也被请到这里。 他治好了石龙的陈年旧疾,如今已是帮内的核心人物。 “不错!”高升沉稳答道:“千年的人参、万年的灵芝、极品的黄精、异种的何首乌……总之越珍贵、越多越好。” “这……” 众堂主都被高升的狮子大开口震住了,这些东西可以说都是天材地宝,极难寻得。 看着众人疑虑的样子,高升淡然说道:“在下接下来要负责大战中受伤者的治疗。当然,普通人物自不会送到我面前,能让我出手的,少说也是各位堂主和你们的至亲。” 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只要药材管够,那么送到我面前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将他救回来。若是没有足够的药材,那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下也无力回天。” “涉及修为与身家性命,到底是药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各位自行掂量。”高升说完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石龙是最了解高升医术的人,当即对他所说深信不疑,立刻拍板决定。 “厉先生要的都是得用的东西,只要这次能一举拿下罗刹门,损耗些许药材又算什么?” 见帮主都这样说了,十三位堂主自然不再反对。 ——若是自己重伤却无药医治导致身死,那省下来的东西又该便宜谁呢? 于是,筹备高升所需的药材,也成了接下来准备工作的重点之一。 高升见事情顺利按自己的计划进行,暗中浮起一丝笑意。 只要这些珍贵药材到手,他就溜之大吉,管他三星帮洪水滔天。 自己为石龙治伤五年,这点报酬还是该要的。 这是他为自己散功后进入修仙门派准备的起步资源。 宗门招收弟子,通常不会接纳已有传承和修为的修士,而是选择身具灵根,如白纸一张的普通人。 只有这样从头开始的新人,才能培养出认同感,让其以宗门兴衰为己任。 因此高升若选定宗门拜入,就需要再度散功。 到时候这些药材,将是他快速提升的一大倚仗。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星帮联合众多不愿忍受罗刹门残暴统治的中小门派,开启了对罗刹门的总决战。 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这种僵持最是消耗有生力量,一时间,缺胳膊断腿的三星帮众不断从前线运回本部。 医堂的十几间屋子很快人满为患,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升则忙着接收药材。 自从他将一名中了毒沙掌的堂主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之后,又在众人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他借口药材消耗太大,加大力度对三星帮敲骨吸髓。 众堂主生怕下一个重伤的会是自己,惜命之下也顾不得藏私,纷纷将之前舍不得拿出来的宝药贡献出来, 并且严令手下帮众在城内控制范围内四处搜刮,务必让厉先生无后顾之忧。 一时间,各种珍贵药材在高升的储物戒指里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厉先生,我平时也没见您熬药,那么多药材都用到哪儿去了?” 因怕高升人手不够,闹特七将郭江派回来协助,给他打打下手。 经过这几日观察,郭江越发觉得这位厉先生有些神秘。 明明运来那么多药材,可只要一进厉先生的屋子,就通通消失不见,也不知被藏到了哪里。 “你小子好好干活,不该问的别多问。” 高升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可郭江此刻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 他立即意识到自己似乎失言,问了不该问的话,随即咽了咽唾沫,态度终于恭顺起来:“是,厉先生。” 高升看了看他,没有接话。 他知道,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郭江眼睛一亮,迎了出去。 来人是吕廓。 他现在在闹堂主手下混得风生水起,这种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涯,似乎比看人眼色的伙计更让他顺心。 “厉兄在吗?”吕廓与郭江互相锤了几拳,便问起高升的情况。 见高升走出门来,他立即上前抱拳道:“标下奉堂主之命,特来护送一批药材,请厉先生收下。” “送进来吧。”高升淡淡笑着,让吕廓带人将药材搬进屋内。 那些年份高的药材在前几批已搜刮得差不多了,现在送来的逐渐趋于平常,因此高升并不太在意。 “这次的药材可真不好弄,”吕廓笑着凑近高升,卖弄起近日的见闻。 “有一户人家非说院子里一株烂草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让我也给拔了,一并装盒送来。” 高升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是哪一株?我且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堆药草中寻找起来。 “喏,这个。”吕廓当即为他指出。 一见到那株草,高升差点高兴得叫出声来。 他认得此物——确切地说,这不是草,而是藤,是葫芦藤。 此藤在修真界小有名气,种子千年不生长,可一旦开始生长便势头迅猛,三年便开花结果。 结出的果实,名曰养剑葫芦。 只要将此葫芦摘下,滴上心头血,便可炼化收入体内。 日后每日以真元温养,待时机成熟,便可结出灵剑,乃是一件先天法宝。 只要有这么一个宝贝,修士结丹之后就不需要冒险四处寻找铸造材料,直接就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宝。 “那户人家在哪?我想见一见。” 这种拥有传承的家庭,说不定有什么背景,高升想见见这家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额……” 听了高升的话,吕廓露出一丝尴尬神色。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吗?”高升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嗐!厉先生想见也不是不行,只是……还得挖出来。” 吕廓当即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那户人家只是城中普通百姓,能世居城内,祖上想必也曾阔绰过。 可传到这一代,只剩夫妻二人和一个独子。 吕廓一行人搜到他家时,那家男主人别的都不护,唯独护着一个破花池。 口口声称里面的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乱动。 吕廓等人是三星帮的打手,哪里会讲什么道理,既然被认为是好东西,自然想一并收走。 那男子护得紧,便被他们一顿殴打,他十几岁的儿子见父亲被打,当即对吕廓等人拳打脚踢。 其中一名打手被打出了火气,拔刀一挥,正好划中少年脖子,那孩子当就即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那男子本已被打成重伤,又见独子身亡,一口气没上来,也就此逝去。 只剩下一个妇人目睹家门惨剧,怒斥吕廓他们一番后,竟也一头撞死。 这一家算是从此绝户了。 听了吕廓的解释,高升顿觉无趣。 他兴致缺缺地让人们都出去,自己一个人收拾着屋里的东西。 郭江倒是很开心。 他现在更喜欢和吕廓亲近,毕竟两人身份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当即要求吕廓带他一起走。 “好好好,”吕廓神秘兮兮地附耳过去,“今晚有大动作,正好你跟我去,见识见识……” 第十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望江楼今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派热闹场景。 可附近居民却是紧闭门户,早早熄灯睡下。 只因今夜,是三星帮联合众帮派首脑,设宴邀请罗刹门一众高层的日子,名义上是要调停双方恩怨纠纷。 望江楼是孤苏城最大的酒楼,一分七层,此刻二楼雅阁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 石龙坐于主位,身边是三星帮十三位堂主以及依附的一众小派首领。 对面,罗刹门主铁无常带着帮内心腹,也摆出一副针锋相对的架势。 “石帮主,今日摆这等阵仗,若只是喝茶论道,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铁无常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讥讽。 “铁门主说笑了”,石龙闻言面色不变,反而主动举杯。 “近日城中纷争不断,你我两派皆有损伤,长此以往,绝非孤苏城之福。” 他单手举杯朝向众人一让,笑着说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希望划下道来,求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章程。” “章程?”罗刹门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指轻敲桌面,“既然如此,那就谈吧......” 与此同时,三星帮总舵。 两道鬼祟的身影,在夜色掩盖下悄悄潜入后院。 “安排妥当了?”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竟是被边缘多时的薛番。 “薛爷放心,今夜轮值头目已被我用掺药酒放倒,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答话的竟是扫地的李老头。 此刻他腰板挺直,全无平日的谨小慎微,面对薛番也是一副平起平坐的态度。 “侧门已开,只等信号。” 薛番满意点头,眼中怨毒闪烁:“五年,我忍了整整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月光下,他的容貌已然大变。 身材臃肿,脸盘渐圆,下巴上光秃秃的见不到一根胡须。 竟真变成太监一般。 “石龙被那姓厉的蛊惑,竟为个外人将我边缘至此,此仇不报,我薛番誓不为人!” “快了,快了。”李老头阴恻恻笑道,“待罗刹门的人进来,那姓厉的还不是任您拿捏?” 正说着,后院侧门传来三声轻微叩响,两短一长。 李老头神色一凛:“来了!” 薛番深吸一口气,亲手拉开虚掩的侧门。 一队黑衣人马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潜入,迅速在阴影中集结。 领头之人摘下斗篷,露出带着刀疤的脸,正是罗刹门副门主——郑霜。 “郑门主!”薛番迎上,声音因激动更显尖锐,“总舵布防图和岗哨信息,尽在此图之中。” 他双手捧上一卷卷轴,咬牙切齿道:“按约定总舵归你们,我只要那个姓厉的郎中!” 罗刹门副门主打量形貌大变的薛番,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薛老弟放心,你投靠我罗刹门多年,为的就是今夜大功,些许小事不算什么。” 他得意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金光流转的符箓。 “瞧见没,这可是门主从仙师那求来的仙符,此符一击之威,堪比武林高手苦修百年的内力!” 他挡开薛番伸过来的手,将符小心收起。 “任那姓厉的医术通神,或者有什么古怪本事,在仙家手段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多年的压抑让薛番心理扭曲,听闻此言,他的情绪彻底爆发。 “好!好!到时候还请门主留姓厉的一口气,我要慢慢折磨他……” 望江楼这边,谈判桌上气氛愈发紧张。 “放屁!城东向来是我三星帮的产业,你罗刹门也妄想染指。” 三星帮的一位堂主毫不留情地对着罗刹门众人一顿臭骂,“铁无常,我看你是不想回去了。” 言毕他将酒杯一摔,楼上呼啦啦下来大队人马,将二楼团团围住。 罗刹门主眼神一冷,身后护卫的手已按上刀柄。 他斜睨石龙:“石帮主,这就是你谈判的诚意?” “铁门主的条件太过苛刻,恕我等不能接受。”石龙抬手示意手下堂主稍安勿躁。 “不如你罗刹门就此退回五年前地界,大家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石龙,你是喝酒呛了脑子不成?”罗刹门主身体前倾,目光逼人。 “我罗刹门兵强马壮,吞并你们只是时间问题,今日肯来已给足你们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石龙脸上最后一丝缓和消失,缓缓放下酒杯,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周围的三星帮众一拥而上,瞬间将罗刹门的高层砍倒一大片。 谈判彻底破裂。 罗刹门主见周围兵刃环伺,脸上又惊又怒,指着石龙怒骂: “石龙!你竟如此设计本门,江湖道义何在!” 石龙冷哼道:“跟你们这群狼子野心之徒,还有什么道义可讲?” 在座的中小门派首领也纷纷起身,对罗刹门残余众人怒目而视。 “罗刹门强占我派生意,今日该算总账了!” “没错!你们屡次踩过界,留着就是孤苏城的祸害!”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三星帮从一开始就早与其他门派商量好了,打算在今夜斩草除根! 就在石龙准备下令格杀之际,罗刹门主却突然收敛怒容,发出一阵张狂大笑。 “哈哈哈!石龙啊石龙,你真以为本门主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吗?” 笑声在屋内血腥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真以为本门主对尔等摆的这鸿门宴毫无防备”,他环视周围杀机腾腾的众人,语带嘲弄。 “我今夜以身为饵,就是要将你们这些绊脚石一网打尽!” 吕廓此刻正冲在前,见状大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罗刹门主不屑理会,猛地提高声音向身后喊道:“有请玄机上人!” 话音一落,他身后一名低头侍卫掀开外袍,露出一身玄色道袍,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翁。 此人双手迅速结印,扬手抛出几块微光石头。 随着这些石头自空中四散,一股无形力场瞬间笼罩整栋酒楼。 玄机上人心疼地看了眼耗损的灵石,扭头看向罗刹门主。 “老夫布下法阵代价不小,你一统孤苏城后记得遵守约定,每月为我搜罗童男童女,助本上人炼制寿元丹。” “仙师放心,此事绝无问题!” 罗刹门主满口答应,竟当真无视周围刀剑,大咧咧地请玄机上人于主位坐下。 就在大多数人惊愕之际,躲在人群后的郭江已察觉大祸临头,他脸色发白,脚步悄悄后退。 高升已将药材收拾妥当,状态也调整至最佳。 他推开屋门深吸一口夜气,打算就此离去,远离凡俗纷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喊杀声,伴随着兵刃交击,从外面的呐喊中隐约听出,似乎是罗刹门的人杀进来了。 高升去意不减,他对这帮派厮杀毫无兴趣,此刻正好趁乱离去。 “厉先生,你受石龙与三星帮庇护多年,如今大难临头,就想一声不响地独自逃命么?” 一道尖细怨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高升抬头,只见三人站在门口正好堵住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被他阉掉的薛番。 第十一章反目 高升看着面前三人,心中生出一丝好笑,不耐烦地对薛番说道:“你自己滚,还是让我动手。” “厉先生好定力。”这次说话的居然是李老头。 他缓步上前,上下打量着高升,“自打厉先生来此,在下便一直暗中观察,您的医术确实不同凡响。”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不知您这位医者……”李老头围着高升转了一圈,“能否自医呢?” 高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到底想放什么屁”。 “呵呵,”李老头见状一笑,自信说道: “小人不才,也学过几手医毒之术,方才说话之间,已为厉先生下完了毒,不知您能否察觉?” 高升闻言,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一股奇异药力随呼吸进入体内,可那药力还不及他运功驱散,便已自行消融于身体之中。 李老头见高升神色变化,更觉十拿九稳,便自行解释起来。 “在下这‘十元大阳散’,是专为内力高手所制,若是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服下,反而毫无作用。” 他移步到郑门主身边,与之相视一笑,说道: “但若是内力高深者中了此毒,便再也不能调动内力,否则会激发毒性,爆体而亡。” 话一说完,并肩而立的三人便发出嘿嘿笑声,仿佛眼前之人已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你说的是这个么?”高升取出一只赤红色药瓶,对着三人晃了晃。 李老头脸色大变:“你怎么……什么时候……?” 不待他说完,高升身形一晃,人影模糊之间已回到原地,并将李老头擒在手中。 “你自己尝尝这补药吧!” 高升一手掐开李老头的嘴,将整瓶药散倒进去,随后以一道法力引动对方体内内力。 李老头顿时如充气一般,全身不受控制地鼓胀起来,连连的惨叫声中,不过片刻便“嘭”的一声炸成一地血肉。 鲜血四溅,却被高升的护体屏障尽数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一股巨力击中高升,竟将他震飞出数丈远。 只不过那力量虽猛,却未破开高升的防御,只是猝不及防之下将他击退。 望见前方之人手中的灵符,高升眼中一亮,瞬间欺身逼近。 郑门主见仙师所赐的符箓竟也伤不了对方分毫,吓得肝胆俱裂。 眼见那恐怖之人朝自己冲来,他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明明慌乱中来不及施展轻功,郑门主却腿儿得比施展轻功还快,让高升稍费了些功夫才将其擒住。 “说吧,这符咒从哪来的,说出来就不用死了。” 郑门主脑袋被高升攥在手中,哪还敢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地道出原委。 高升听他说完,手上略一用力,终结了他惊恐的性命。 随手丢开尸体,高升抬眼望向望江楼的方向。 …… 薛番呼哧呼哧地拼命奔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 “薛管事,你跑什么?” 高升突然出现的大脸,将薛番吓得浑身一抽,黄的白的稀里哗啦从裤管流了出来。 本要下手的高升嫌恶地退开几步,随手射出几根银针,封住薛番几处大穴。 “我已锁住你的排泄关窍,你就这样活活憋死吧。” 随手料理了这个腌臜货,高升隐匿修为,继续朝望江楼赶去。 望江楼二楼的雅阁,此刻已彻底沦为修罗屠场。 先前还觥筹交错的厅堂,如今伏尸遍地,到处是断裂的兵刃,鲜血在地板上肆意漫延。 吕廓在屠杀开始的那一刻首当其冲,未及他有所反应,便已丧命于未知力量之下。 闹特七仍维持着护卫的姿势,身子被炸得只剩半边。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帮主石龙,则一脸惊怒的僵在原地,早已气息全无。 郭江已爬到一楼门口,双手死死扒着门框,却终究没能挣出一条生路。 从他鲜血淋漓的手指可以看出,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挣扎与绝望。 此刻,封住望江楼的阵法已然消散。 玄机上人依旧闭目盘坐于主位,仿佛神游天外,方才那场激战显然令他消耗不小。 铁无常负手而立,志得意满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战不仅将城中各帮派的首脑一网打尽,更借机铲除了罗刹门内部不服从他的势力。 至此,整个孤苏城才真正掌握在他的手中。 “上人神通盖世,此番多赖上人出手,方能一举功成。” 铁无常志得意满的神色没持续多长时间,突然想起后面还有一位仙师,立即回身拍起马屁来。 玄机上人眼帘未抬,只从鼻腔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铁门主,老夫需静养调息片刻,你且先行退下,不必在此打扰。” “是,是,上人劳苦功高,正当好好休息。”铁无常态度恭顺,连忙应下。 他刚退至楼梯口,却又环顾了一下光线有些昏暗的阁楼。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支蜡烛,蹑手蹑脚地走到玄机上人身前,轻轻点燃。 看着房间明亮起来,铁无常露出一丝满意,这才小心地退了下去。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原本闭目调息的玄机上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深地朝其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铁无常下到望江楼外,此时外面已被不知何时到来的罗刹门精锐团团围住。 见他下来,一名一直候在楼梯附近的驼背手下立刻谄媚地迎上来:“门主,楼上……” 铁无常与他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噤声。 随后走到一旁相对隐蔽的角落,招手示意他过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楼上的雅阁始终寂静无声,铁无常这才与那驼背手下凑近密谈。 “此计……是否稳妥?”铁无常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怕打扰了二楼的仙师。 驼背男子低眉顺眼地回道:“门主放心,那‘醉仙倒’是李老祖传下的秘方,据说连仙人都能放倒。” 铁无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头顶悬着这么一位仙师,总归令人寝食难安,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愿兵行险着。” 他随即命令道:“你带两个人,上去探探。若他当真被迷晕,便直接……” 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驼背手下刚要带人上去,又被铁无常叫住,不放心地嘱咐道: “若是他无事,你就说楼下车马已备好,问他何时动身回府歇息,切莫露出破绽。” “小人明白!”驼背手下心领神会,点了两名心腹,小心翼翼地向二楼爬去。 片刻后,突然一声惊叫自楼上传来,刚上去的三个人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门主!不见了……仙师人不见了!” “什么?!”铁无常心中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厉声喝道:“快!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仙师去了哪里!” “不必找了,铁门主。”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玄机上人手持符箓,御风凌空,竟不知何时已到了众人头顶。 “上人……仙师你……” 铁无常强自镇定,还想解释什么,却被玄机直接打断。 “铁门主岂不闻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夫已在空中听你二人商谈多时了。” 铁无常闻言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 但他不愧枭雄本色,见已彻底撕破脸,便立刻下令: “放箭!放箭!” 罗刹门门徒闻声立刻变换阵型,数百名弓手搭弓放箭,甚至还推出两架攻城巨弩,瞄准了上空的玄机。 玄机上人垂眼看着下方一切,抬手撒出满天符箓,掐了一个指诀。 十数枚火球随他飞行轨迹倾泻而下,将下方罗刹门众人炸得人仰马翻。 第十二章新认识的伙伴 内容加载中...... 第十三章雾野仙踪 内容加载中...... 第十四章太一道 内容加载中...... 第十五章入门 内容加载中...... 第十六章侩岳的计较 内容加载中...... 第十七章拜师 内容加载中...... 第十八章雷元淬体 内容加载中...... 第十九章 善易师兄!可千万不要下死手惩戒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十章闭关修行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十一章法宝出世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十二章辞行下山 内容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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