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中文系学生哥谭求生指南》
1. 就这样穿越了
1.
【恭喜宿主成为幸运儿!你穿越啦,同时也获得了重生的机会,^_^我是君子系统,负责把宿主培养成真君子,宿主打击并感化了这里的所有罪犯就可以在原世界重生了哦。】
等等,什么玩意,重生?君子?罪犯?
信息量有点大让她缓缓。
没错,她好像,穿越了。
景春骅,摆烂大学生,汉语言文学在读中,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学校图书馆通明的灯火,摊开的《古代汉语》教材,还有凌晨三点心脏突然的抽紧。
她大概率是猝死了。
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下辈子一定要读一个最好的专业。
现在穿越了,不知道穿到哪里,总之是要变成君子打击罪犯然后回家。
嗯,很符合逻辑。
景春骅思索了一番,很神经大条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放下手中的笔。
咦……笔?
景春骅低头一看——
古代汉语考试卷子,还是英语版。
我去。
她怎么穿越了还在学汉语言?!
景春骅回想起死前的念头,哈哈哈,果然汉语言就是最好的专业。
【并不是的,宿主。】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某种电子合成的轻快。【你大概是学的脑子不清醒了,这是平行时空的你,现在你是哥谭大学的留学生,专业与任务高度匹配,可喜可贺。】
槽点太多,景春骅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遥远的,像是爆炸又像是轮胎急刹的闷响,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警笛,由远及近,又迅速被城市的喧嚣吞没。
哦,哥谭。
在这里当君子。在这里感化罪犯。认真的吗。
我们认知里的哥谭是同一个城市吗?
【是的宿主,就是那个哥谭。接下来……】
“等等。”景春骅打断系统,重新握紧笔,“有人交卷了。”
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把试卷放到讲台上。监考老师——一个看起来睡眠不足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点点头。
“没时间管哥谭了,你先等等,我要考试,有什么事考完再说!”一生要强的东亚人重新拿起笔,继续写做了一半的卷子。
系统:?
系统见过怕死的,贪婪的,愤怒的宿主,但考试狂还是第一个。
2.
神清气爽的做完卷子交卷,景春骅伸了个懒腰,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真是不枉她熬夜苦学!
没错,景春骅是个学霸。短期记忆非常好的那种,于是经常玩到死期再疯狂学习然后用自己的考试成绩闪瞎别人的眼。
她带着点小骄傲,起身收拾好文具,然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在低声交谈,话题从考试难度跳到周末派对。
景春骅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黑面具”“又开始了”“蝙蝠侠”。
“哦对,你那会要说什么来着。”她终于记起来自己有个系统了,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在脑海里问。
【……算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这是你公寓的地址,你先回家吧,路上我们慢慢说。】
景春骅点了点头,一副哥谭地图在她意识中展开,某个点闪烁着,旁边标注着街道名称和门牌号。
导航路线自动生成,还是实时的——系统贴心地标注了建议避开的红色路段。
还挺好使的。
夕阳正在下沉,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
她所在的大学区相对安静,但走出两个街区后,景象开始变化,涂鸦覆盖的墙壁,铁门紧闭的店铺,偶尔有眼神警惕的行人匆匆走过。
【当前时间线上,罗宾是达米安·韦恩。】系统开始介绍背景,【和你的原世界一样,这个世界的你也是个孤儿,父母在三年前的车祸中去世——和犯罪无关,纯属意外,这在这个城市算是难得的正常死亡。你有一套小公寓,靠父母留下的保险金和奖学金生活。】
景春骅默不作声地听着,目光扫过街道。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橱窗里堆着打折商品。更远处,几个年轻人靠在墙边抽烟,看到她时视线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了。
【本系统的目标是帮助你成为真正的君子。】系统继续说,语气变得郑重,【君子的判定条件确实复杂且主观,但能让罪恶之都变成礼仪之邦的,必定是真君子。所以你需要打击并感化这里的罪犯。】
景春骅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脆皮吧?”景春骅叹叹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书包带的手,手腕纤细,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而且你这个条件让孔子本人来都做不到吧!”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又恢复了轻快,【本系统提供专属训练空间,保证让你从脆皮变成强者!】
“训练空间?”景春骅挑眉,“你的意思是——”
【对的对的!你可以在空间里撸铁、跑步、练拳击!所有体能训练设备一应俱全!】
???不是应该直接强化她的体质吗。
景春骅沉默了。
绿灯亮起,她迈步过马路,走向那家便利店。自动门打开。
“那你发布任务吗?”她从货架旁走过,拿起一包口香糖,又放下,“有没有任务奖励?”
【有任务的!任务奖励是古籍知识!包括但不限于《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的深度解读,历代大儒注释,还有相关考古发现和——】
“也得我自己学?”
【是这样的!宿主可以在空间里学到学会为止!】
景春骅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系统,转身拿起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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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掏钱结账。
非常的丝滑流畅。
【?!宿主你要干什么?】
“自杀。”景春骅说得理所当然。
3.
总之,他们总算是回家了。并且初步做出了决定,成为义警。
看,我们中文系的就业前景就是如此广阔!
景春骅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
书桌上堆着课本和笔记,墙上贴着一张哥谭地图和几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文章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盆栽,叶子有点发黄。
景春骅就站在到房间窗前。
外面已经是完全的夜晚,城市灯光连成一片浑浊的光海,远处某个地方有红蓝两色的警灯在闪烁,无声地旋转。
“所以,”她转身,背靠着窗台,“真的要当义警?
【这是最高效的途径!】系统热情回应,【你可以给自己起个代号,设计制服,夜间行动。
好吧,那景春骅决定叫自己君↑子↓侠→
【呃,君子侠?】
“错了,是君↑子↓侠→”景春骅感情丰富的说了一遍。
她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波浪线。
【宿主你不再考虑一下吗?】系统的电子音里透出某种人性化的犹豫,【我觉得这不能体现出你高超的文学素养。你是汉语言专业的啊!《诗经》《楚辞》那么多典故。】
“那就叫美工刀吧。”景春骅拍了拍口袋。
【……】
【算了你还是叫君子侠吧。】
“不行,”景春骅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我现在比较喜欢美工刀。”
【你开心就好。】
起名废的大胜利。
景春骅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用笔写下几个字:义警计划(暂定)
然后停住了。
“系统,”她放下笔,“我现在出去夜巡,活过晚上的概率是多少?”
【根据当前身体数据和哥谭夜间犯罪率统计,】系统停顿了一秒,【0.7%。】
景春骅点点头,把那一页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不过宿主不用担心!】系统赶紧说,【我们可以从训练开始!现在要进入训练空间看看吗?里面设备齐全,时间完全暂停,还有全套古籍资料——】
“等一下。”景春骅拿起手机。
【还有什么事吗?】系统开始检索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手机屏幕亮起,景春骅熟练地打开学校网站,输入学号和密码,登录教务系统,点进成绩查询页面。
加载圆圈转了五秒钟。
页面上弹出一行字:本学期成绩尚未发布,请耐心等待。
“啧。”她皱眉。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要查成绩啊喂!】
2. 累昏过去了是吗
1.
景春骅真傻。真的。
她单知道系统会训练,不知道训练是无限期的。
她以为学到会为止是句鼓励,没想到是句物理意义上的禁闭宣言,真的要她学到会才能出去啊……
【进入空间后,外界时间相对静止,宿主可以安心学习,直到掌握技能为止。理论上是无限期的,但以宿主的资质应该不会太久啦^_^】
“应该不会太久是多久?”她当时天真地问。
【根据历史数据统计,射艺初级平均掌握时间约为现实时间三个月到一年不等……】
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学不会就学、到、死、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好消息呢,她可太高兴了!
现在,她站在这片白茫茫的,唯有靶子彩得扎眼的空间里,已经拉断了三把练习弓。
“你在分心什么!”虚拟教练警告她。
景春骅闭目,绝望的拉开弓。
弓是清弓,比她高一截——准确说,是她一米六的身高,拿了一把标准长度一米六五以上的清弓。
对,一米六五,以上。
弓稍弯曲的弧线掠过她头顶,像一道过于沉重的虹,然后对准了小丑的鼻子,嗯,对的,靶子是小丑。
她叹了叹气,然后,松弦。
箭离弦的瞬间,她肩胛骨传来一阵几乎要散架的酸楚。没中,但好歹为她争取来了休息时间(指学习射箭礼仪)
景春骅放下弓,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处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食指和中指内侧有深深的红痕。
还不如让她去撸铁呢。
她叹了不知道第几百口气,走到空间边缘,那里凭空出现了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卷竹简。
是真的竹简啊!
“系统,”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能不能申请换种训练方式?”
【《礼记·射义》云:“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宿主当先正己身,方能——】
完蛋了,系统变成古风小生了。
“停停停。”景春骅揉着太阳穴,“我就问,哥谭的罪犯会等我摆好架势,行完揖让之礼,然后念完君子无所争再动手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但君子之风,当始于内而形于外。】
“我要是被一枪崩了,内再多也形不出来了。
真没招了,算了还是让她死吧。
2.
在景春骅彻底疯狂前,她终于能出去了!她从未觉得系统的机械音那么动听过!
【叮——】
【射艺初级考核完成】
命中率:60%
君子风度评级:C(不合周礼!)
【阶段性目标射艺·初窥门径达成。】
【重点任务:君子六艺已解锁,完成进度1%】
【欢迎下次再来!】
【日常任务已解锁:早八人不逃课!】
【内容:准时参加哥谭大学课程。】
【日常任务已解锁:君子动口也动手!】
【内容:在不下死手的前提下,成功阻止一次小型犯罪。】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景春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兴奋地一个鱼跃起身,然后不受控制的又倒到了床上。
系统虽然能消除自己在空间里□□上的伤害,但精神上的显然不能。
累。累的要死。
这一困就困到了课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上学的,当她有意识时她就已经坐到了课堂里。
别问她为什么不逃课。问就是日常任务。堂堂大学逃课王,就此陨落。
不行,她得清醒!景春骅努力地打起精神,然后。
……眼睛闭上了。
反正睡觉不犯法。
3.
午饭时间景春骅总算是清醒了!生理意义上的。
“你说我就不能去当蝙蝠崽吗,那样是不是效率更高点?跟着蝙蝠侠夜巡,学点实战技巧,顺便感化罪犯,毕竟蝙蝠侠也不杀人,某种程度上也算君子吧?”
景春骅坐在食堂,嚼着三明治,在内心和系统吐槽。
【你不是黑发蓝眼,也不是小男孩,而且你已经超龄了。不过,宿主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哦,因为我是个云。我对蝙蝠家全部的理解来源于jj同人文。”她一句话给系统干沉默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得个什么精神疾病来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系统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景春骅继续说着。
【不是很建议。而且宿主原本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乐观吧。】
景春骅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然后——
眼前一黑。
等等,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不是昏迷,更接近瞬间袭来的困倦。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向前倾倒的过程,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景春骅的头磕在餐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景春骅?】
没有回应。
【生命体征扫描……正常。脑电波显示睡眠状态。】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地出现了波动。
景春骅睡着的动静不大,不过依旧被好心人发现了。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景春骅不知道这些。她只是需要睡一会儿。五分钟,不,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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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一开始像是试探。然后加重,变成有节奏的轻拍。最后几乎是摇晃了。
景春骅被他拍醒了,她的意识又变得清醒,但是完全不想睁开眼。
好累。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
声音隔着水传来一样模糊。是个男声,年轻,音色干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景春骅费力地掀起眼皮,其实只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里一片模糊的光斑,然后逐渐聚焦。
一张脸。
白皮肤,黑发,蓝色的眼睛。
很年轻,大概和她同龄或者稍大一点。眉毛微微皱着,嘴角抿着,表情介于关切和审视之间。他穿着简单的卫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哦,赞美你,好心的白男同学。你心肠还怪好的。但她真的只是困,让她睡会儿就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又问,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呃,我们只是陌生同学,为什么要问她名字?哥谭的社交礼仪这么直接吗?
“你还能睁开眼吗?”
他的语气里那种担忧变得更明显了。景春骅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白男同学大概是以为她突发疾病,或者,考虑到这里是哥谭——被下毒了、中枪了,或者其他什么更糟糕的情况。
【起来!起来!不要睡觉了宿主,这不是什么白男同学啊喂!这是提姆德雷克啊!】
由于只在小说里见过对方,所以真的见面了脸根本对不上是吗?那她真的是已经云到一种境界了。
这是景春骅的第一个念头。
omg这就是传说中的咖啡总裁鸭鸭吗?
这是景春骅的第二个年头。
不过可喜可贺,她总算是睁开了眼。
食堂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提姆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一只手虚扶在她肩侧,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可能是在掏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眼睛真的很蓝。不是天空那种浅蓝,而是更深邃的,像是深海或者某种宝石。
景春骅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就是太困了”,想说“谢谢你但不用管我”,甚至想说“你比同人文里写的还好看”。
但提姆在她开口前摇了摇头。
他收回那只摸向口袋的手,转而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推了过来。透明的塑料杯,里面是橙黄色的液体,插着一根没拆封的吸管。
“我没喝过。”他说,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低血糖了吗?”
景春骅点了点头,就当她低血糖了吧。她看着面前那杯橙汁。
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缓缓滑下。
3. 偶遇罗宾,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1.
景春骅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站在浴室镜前,右手捏着衬衫衣领,对着光线反复查看,左手则别扭地摸索后颈。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只试图挠痒痒但够不着的猫。
平行世界的她和原来的她长的差不多,甚至好看了不止一点。
她将一头丰盈的墨黑长发低挽起,几缕松散的鬓发轻垂耳侧,最动人的是那双圆而清亮的琥珀色眼眸,在细框眼镜后漾着温润的光泽,眼角旁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两颗小痣。
她的面容透着一种疏朗明澈的灵气,那是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意味,是美人在骨也在皮的好看。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种端庄古典的气质。
谁曾想她是个吐槽役。
但这都不是重点。
【你已经对着镜子照了十分钟了!宿主,你到底是怎么了!】系统抗议着。
“嘘。”景春骅头也不回,嘘了一声,“我在找窃听器或定位器,微型的那种,也许缝在衣领里。”
这一问让系统懵逼了。
【……】系统终于再次出声,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困惑,【宿主,我认真地,诚恳地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它发现自己已经很难跟上景春骅的思路了。
“那可是提姆啊提姆!他都近距离接触过我了,怎么可能不给我留点小礼物。”景春骅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求你了,我们就不能跳过刻板印象这个环节吗。】
【而且,在你莫名其妙地请求下,我已经对你的全身——包括衣物、皮肤表层、毛发、口腔、耳道,以及消化系统——进行了三次全面扫描了!】
【结果: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追踪器、纳米植入物。连你午餐生菜里的农药残留数据我都有,要听吗?】
“?这个会死人的吧,为什么菜里面会有农药残留?”
景春骅吐槽了一句,然后她走出浴室,来到狭小的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摸出了手机。
然后她……熟练的点开了教务系统。
【也不要再查成绩了!!】
“你不会懂的系统。”景春骅抿唇,一脸深沉。
2.
夜晚。
君子侠,出击!
景春骅就这样披了个斗篷,带了个粗糙的面具就出门了,她拒绝穿紧身衣!!
哦,她还顺带自费买了弓和箭。
她现在就站在她家附近的小巷里,正准备找个高处建筑。
这里的路灯有一半不亮,剩下的那些也大多苟延残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昏黄得像垂死者的眼。
街道两旁的建筑挤在一起,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夜风很大,吹得她身上的黑色斗篷猎猎作响。
【这很容易挂到东西……】系统这样劝她。
“那是技术问题。”
此刻,技术问题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一阵强风刮过,斗篷的下摆猛地扬起,差点蒙住她的头。
景春骅手忙脚乱地把布料扯下来,面具下的脸有点发烫。
“好吧,有点狼狈。”她小声承认。
哥谭的夜晚很热闹。她爬上高处,就看到了几个抢劫的,劫色的,打架斗殴的。
算了,一个个解决吧。
搭箭。
扣弦。
开弓。
动作比想象中流畅。
肩背的肌肉记忆被唤醒,虽然现实中的身体远没有空间里那么理想化,酸痛感立刻袭来,但她稳住了。
弓臂弯曲成熟悉的弧。
腹部,手臂,腿。不会致命但是会让那些家伙想标本一样被狠狠钉死。她的准头称得上还可以,就算失误也能击中目标。
被她攻击的人看到了她的身影,嘀咕着什么新义警之类的话。
或许她需要个变声器了。她觉得用自己的本音实在是羞耻,而且暴露的风险太大。
手臂在颤抖,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她的心跳很快,耳膜里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
【日常任务“君子动口也动手”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评价:B。成功阻止了犯罪,是无人伤亡,符合了君子不伤根本的原则,但是全程沉默,未能体现动口的部分。奖励:《孟子》章句精讲(节选)。】
虽然,但是,她要孟子精选有什么用啊喂?哦,考试可能有用。景春骅没在意奖励。她慢慢坐在楼顶边缘,腿悬在外面。
高度让她有点眩晕,但她没动。
下面,哥谭的夜晚依然在继续。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安静,就像伤口永远不会真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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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和遥远的喧嚣。
当义警,好爽!
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
然后——
"你是谁?”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景春骅转头,看到了一个刺猬头小男孩。
【那是达米安。】
有提姆的前车之鉴,达米安对于景春骅来说大概也是陌生的,系统很贴心的补充了身份信息。
3.
景春骅只用了0.01秒就做出了逃跑的判断。可恶,她才爽了一下就要打断她了吗,小孩哥。她打罗宾?真的假的?
她猛地起身,抓起地上的弓,转身就朝另一侧的防火梯冲去。
“我出来夜巡是不是太早了!”她在脑海里对系统哀嚎,“起码我应该练个逃跑技能的!”
【君子不应该逃跑。】
“我现在又不是君子!”景春骅已经抓住了防火梯的栏杆,纵身跃下。
铁梯在她的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她身后传来轻巧的落地声,达米安飞快的追着她,真是名副其实的罗宾鸟。
“我本来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她听见小孩哥的声音。
?所以你现在有了是吗?
也没人说在哥谭当义警会被罗宾揍啊!
景春骅拽了拽斗篷,跑的更快了。
然后就被抓了。达米安抓她和抓小鸡一样轻松。
可恶,他怎么这么厉害。
她认命地松开手,跳到地面,扔掉弓箭,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你找我什么事?罗宾。”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面具下的脸已经皱成一团。
“为什么出现在哥谭,你的目的是什么?”达米安看向她。
“呃……目的?”景春骅决定要是自己说要成为君子感化罪犯估计会被砍成臊子。哦,直觉告诉她的。
【你自求多福吧。】系统很没骨气的说着。
现在你不追求君子了是吗!景春骅在内心痛苦面具。
“回答我。”达米安有些不耐烦了。
压迫感扑面而来。景春骅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起来了。
“蝙蝠侠是我的偶像,我要成为蝙蝠侠那样的人!”一个激灵下景春骅脱口而出。
怎么,蝙蝠侠难道不算是君子吗。
4. 期末周汉皇发疯很正常吧
1.
“不要擅自行动,罗宾。我很担心你。”蝙蝠侠降落在达米安身旁。
“tt。”达米安抱臂,“那些菜鸟根本伤不了我。”他啧了一声然后开始汇报之前发生的事。
“新义警很弱,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只有弓箭用的勉强能入眼,但是别扭,像是短时间被迫灌了大量知识一样。而且她是个天真的蠢货。”达米安顿了一下,“她说她叫君子侠。”
“……君子侠?”蝙蝠侠问。
“君子侠,有问题吗。”景春骅刚把斗篷扯下来,就对着系统发出了灵魂质问。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半小时前巷子里的画面,当她报出君子侠这个名号时,罗宾那张被面具遮住一半的脸,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他嘴角抽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了那副“我是冷酷罗宾莫得感情”的表情,但景春骅看见了!她看见了!
这个名字怎么了!为什么他要露出那种表情啊喂?!
好消息,达米安没揍她。
坏消息,达米安对她进行了一系列嘲讽,大意是像她这样一腔热血的傻子不想死就最好滚回家去。
顶嘴也没用,景春骅骂不过达米安。是的,她,景春骅,汉语言文学专业高材生,自诩辩论赛上能把对手说到自闭的强者,在达米安·韦恩面前居然,词穷了。
“或许我应该说自己是美工刀侠。至少听起来比较有杀伤力。”
【……宿主你高兴就好。不过,你最好别说话了,有窃听器。】
?不是有窃听器你怎么现在才告诉她?
【刚扫了你一遍,发现你腰上有窃听器和定位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所以,他一边嘲讽我是菜鸟,一边在我身上装跟踪器?”景春骅大为震撼。
【他好像一开始觉得你可能会威胁哥谭。后来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让你死。他人还怪好的】系统补充道。
“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君子那边。】
“滚。”景春骅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开始找窃听器和定位器,准备销毁。
“按照惯例我会不会被做成表?”她问道。
【……以你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大概率是个压缩包。】
……
“现在刚刚期中考完……等放假,我要变强!”景春骅握拳。
2.
其实根本等不到放假。
等景春骅从空间出来以后也能保持清醒之后,她就化身成了卷王。
白天学习卷绩点,晚上变身蒙面义警打击罪犯然后睡觉前再进空间进行训练,熟练掌握了弓箭后还顺带掌握了钩抓枪,这种生活到底是谁在过啊?!
哦是她啊。那没事了。
不过好消息是,自从初登场被罗宾抓包后,她的夜间行动竟然异常顺利。
没有遇到蝙蝠侠。
没有遇到罗宾。
没有遇到任何有头有脸的反派。
遇到的都是标准哥谭小怪:抢劫犯、小偷、醉鬼闹事、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最危险的一次是三个持枪的家伙,但她利用地形和弓箭放风筝,最后成功把他们引到了警察巡逻路线附近,虽然警察来的时候她已经溜了。
在系统的拷打下她完全可以踢坏蛋们的屁股了。字面意义上的。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是偶尔挨揍有点痛。
系统贴心的把她痛觉关了。
于是当晚景春骅就带着她的0痛觉战斗爽去了,反正有系统看着她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3.
其实景春骅偶尔会有点想家。不过自己无父无母在哪里都差不多吧。所以她不太能理解蝙蝠侠。为什么他会这样爱这座城市呢。
景春骅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一箭钉住一个抢劫犯。箭矢消耗殆尽后就冲下去肉搏。
其实礼仪之邦的意思是不遵守我的礼仪就邦邦给你两拳吧?
那哥谭其实很礼仪之邦了。
4.
期末周来了。
哥谭大学图书馆进入了丧尸模式,学生们眼带血丝,咖啡杯堆成塔,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速食面的味道。
而景春骅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大概是每个汉皇都要经历的苦命挣扎,所以她决定传播她的痛苦。
“系统,”她说,“我觉得我找到感化哥谭罪犯的正确方法了。”
【什么方法?】
“用中华传统文化,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精神洗礼。”景春骅握紧拳头,“从今天起,我揍人之前先背一段《论语》,揍完之后再讲一句《孟子》。”
系统:【……?你确定这有用?】
“不知道。”景春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但至少这样比较有仪式感!而且我还可以给他们讲古代汉语现代汉语外国文学……”
【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5.
人在发疯的时候,容易遇到一些不该遇到的人。
这是景春骅在撞见夜翼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当时正在一个小巷里,三个试图撬ATM机的家伙被她捆成了粽子,排排坐靠在墙边。景春骅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小木棍,指着地上用粉笔写的字。
“这个字念仁,仁爱的仁。孔子说仁者爱人,意思是——喂,认真听!考试要考的!”
其中一个混混哭丧着脸:“我们就是撬个ATM机,不用上中文课吧……”
“撬ATM机也是犯罪!”景春骅用小木棍敲了敲地面,“犯罪就是缺乏道德教育的表现!来,跟我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勿施于人……”
“很好。”景春骅满意地点点头,“下一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混混们摇头。
“意思是君子看重道义,小人只看重利益。你们为了钱去撬ATM机,这就是小人行为,你们都是小人!不能这样了,你们要做君子,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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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三人点头如捣蒜,“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景春骅说着,“来,我们复习一下刚才学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人。像是有东西轻轻落在她身后的屋顶上,没有声音,但空气的流动变了。
景春骅身体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
巷子尽头的防火梯上,蹲着一个人。
蓝色的制服,胸口一道飞鸟般的标志,多米诺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嘴角带着笑意,是那种“哇这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笑。
【夜翼,迪克·格雷森。第一任罗宾,现布鲁德海文义警,偶尔回哥谭串门。】系统尽职尽责地给她介绍。
景春骅盯着他看了三秒。
大脑快速运算:打不过,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
“喂!等等!”夜翼在她身后喊,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是来抓你的!”
但景春骅已经手脚并用地冲向巷子另一头。她抬手射出钩索,钩爪抓住对面楼的窗台,但因为她太慌,角度没算好,钩爪滑脱了。
“该死!”
她干脆直接跳向隔壁楼的防火梯,抓住栏杆,像只逃命的松鼠一样唰唰往下爬。
“我只是想聊聊!”夜翼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弓术哪里学的?动作有点眼熟——”
声音越来越远。
景春骅,逃走了!
开玩笑,她除了天天练弓就是天天练习逃跑,现在已经没人比她更会逃跑了!
月光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
景春骅是回家了,三个刚被揍过的混混就没那么简单了。
其中一个揉着肚子,小声问同伴:“刚才那个穿斗篷的……最后说的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来着,我忘记了。”
“我也忘了。但听起来好他妈有文化。”
“学疯了吧,可怜的大学生,最近好像是期末周。”
夜风吹过,带着他们的对话飘向哥谭深沉的夜空。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蝙蝠洞的主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夜间录像。
画面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逼三个倒地的混混背课文。
背错了就拳打脚踢的那种。
直到对方全部流畅背出甚至有自己的理解之后斗篷人点点头,满意地说,“那今晚的小课堂就到这里。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犯罪,不然就不是背课文这么简单了。再见。”
她射出钩索,消失在画面外。
布鲁斯坐在屏幕前,沉默地看着。
阿福端着茶盘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一位……颇有教育热情的义务警察,老爷。”
6.
总之,不管过程怎么样,我们的君子侠为哥谭的文化水平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谭大学开始流传起了一句奇怪的话:“让罪犯来考试都比你考的高。”
于是,大家莫名其妙地卷起来了。
5. 好巧,你也要猝死了吗
1.
景春骅偶尔在图书馆会遇到提姆。
当图书馆只剩下最后几个幽灵般的卷王时,她会从书山里幽幽抬起头,像地缚灵结束了一次怨念爆发,而提姆会从笔记本电脑后面缓缓直起身,像刚从代码的深海里打捞出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东西:活着,但不太想活了。
“嗨。”景春骅的声音气若游丝。
“嗯。”提姆的回应像键盘敲出来的一样干瘪。
然后各自低下头,继续与知识或者工作进行殊死搏斗。
怨气完全是浓到可以养活邪神的地步了呢。
不过提姆怨气冲天完全可以理解,在她的印象里提姆既要上学又要当义警还要当总裁,他是不是已经进化掉睡眠了?
【不,没那么夸张。实际上提姆并不负责韦恩集团的事务。蝙蝠侠还不至于压榨他,一般情况都是卢修斯在忙。不过他确实是被承认的继承人。】系统给她科普到。
景春骅若有所思的抓了抓头发:“卢修斯是谁?”
系统真没招了。
【……算了等你见到了我告诉你。】
景春骅没纠结这个话题,喝了口自己杯子里已经凉掉的速溶咖啡,苦得脸皱成一团,“所以提姆其实没那么忙?那他为啥看起来像被好几只吸血鬼轮流吸过血?”
【因为他确实在同时做三件事:大学生、义警、以及协助蝙蝠侠进行情报分析。】系统顿了顿,【我感觉他可能一天能睡的时间挺少的。】
景春骅肃然起敬。
她看向提姆的方向。对方正对着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学的是金融来着吧?
景春骅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她站起身,走到图书馆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罐功能饮料。然后走回座位,把一罐轻轻放在提姆的电脑旁边。
提姆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我看你快脱水了。”景春骅小声说,“好好休息。”
提姆盯着那罐饮料看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疲惫但真实的微笑:“谢谢。”
天杀的工作,白人同学笑起来都没有当初好看了!
“不客气。”景春骅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另一罐。
他们基于“都要猝死了”的友谊就这样建立了。
2.
然后光速破碎啦。
因为定位器。
当天晚上景春骅惯例准备去夜巡,系统惯例地给她扫描,结果真扫出来了点东西。
景春骅把她一整天接触的人都想了一遍,怎么想都是提姆干的吧!
不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贴那么近不给她小礼物,怎么现在开始送了。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景春骅把玩着那枚定位器。
【有没有可能他怀疑你。】
“?怀疑我是君子侠吗?”
好吧,思考一下,这并非是什么难题,首先君子侠是个大学生这是人尽皆知的,虽然她有变声器但耐不住她青涩的身躯和毫不掩饰的怨气。其次,中文很流利,疑似亚洲留学生,最后,是个女孩。
好像完全对的上。
【我甚至觉得他这么干说不定已经有答案了,只是缺少一点证据。】
【毕竟君子侠的射术进步惊人,而你的时间线完全没有时间练习弓箭,甚至在别人眼里你都没有接触过弓箭。】
【侦探再怎么厉害也推断不出来你有个时间静止的空间,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吧。】
“可茧子和肌肉记忆不会骗人。”景春骅皱了皱眉。
“不要和他近距离接触,不要和他握手。”提姆不是认为她低血糖吗?她暗自决定以后要装柔弱装到底。
她把定位器丢到了浴室,然后出发去夜巡,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刻,韦恩庄园的蝙蝠洞里,提姆·德雷克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不动的小红点,定位器显示的位置,是景春骅公寓的卫生间。
已经两个小时没动了。
“她在浴室待了两个小时?”提姆皱眉,“洗澡这么久吗?”
旁边的迪克探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也许在泡澡?女孩子喜欢泡澡。”
“愚蠢的格雷森,定位器被发现了。”达米安冷冷地说,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如果她真的是君子侠,发现定位器后第一反应就是处理掉它。”
提姆没说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3.
景春骅思考着考完去哪里玩!
提姆的怀疑被她暂时搁置,期末结束后就放假,意味着她和提姆几乎不会再遇到了,目前算是个好消息。
当然,在享受假期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坎要过:成绩。
从考完试的第二天开始,景春骅每天早上睁眼做的第一件事:摸手机,登录,刷新。
中午吃饭时:刷新。
晚上睡觉前:刷新。
甚至半夜起来上厕所,也要迷迷糊糊地刷新一下,期间还伴随着系统的哀嚎作为配乐。
最后,她查出来的绩点是3.9。
看到这个数字景春骅后槽牙都咬碎了,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没给她A的教授最好晚上睁着眼睛睡觉。
要不是系统拦着景春骅已经要物理感化对方了。
【君子是不会干这些事情的!】
景春骅一本正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不能折中然后当一个灵活的君子吗!”
4.
随着学期结束,训练也迎来了里程碑。
【恭喜宿主!射艺考核通过,评级:君子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空间里响起,还配了段古筝背景音乐,听起来像《十面埋伏》。
景春骅放下弓,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她面前五十米外,十个小丑全部被命中红心,其中五个是连珠箭射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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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自己真正见到小丑会下意识射他。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练了这么久,总算……”
【是的!宿主终于晋级为登堂入室!可喜可贺!】系统听起来比她还兴奋,【为了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我们接下来解锁君子六艺的第二项——】
景春骅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空间场景变换,变成了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不,不只是书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架——
琴。
古琴。七弦,木制,琴身有流水断纹,看起来颇有些年头。
景春骅盯着那玩意儿,沉默了。
弹古琴。
干什么啊,系统是觉得音乐可以打动那些罪犯吗?准备开打前先说一弹奏一曲吗!
“我要学这个吗?”她问。
【是的!想象一下,当罪犯被你的音乐打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想象一下,”景春骅也打断它,“我在巷子里遇到三个持刀混混。他们围过来。我缓缓放下弓,从背后(怎么掏出来的?)取出古琴,盘腿坐下,焚香(哪来的香?),净手(哪来的水?),调弦(他们会不会等我调完?),然后开始弹《梅花三弄》,最后被捅了三刀。”
君子不器但是君子会死啊喂!
但是无论她怎么吐槽,她都得去弹了。
这一弹就弹的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景春骅双目赤红,手指红肿,对着那架古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5.
总之,最后是景春骅活了,而且她决定奖励自己:去公园喂鸽子。
“这是退休老大爷的活动。”系统吐槽。
“我现在的心灵年龄已经八十岁了。”景春骅拎着一袋面包屑,找了个长椅坐下,“每天学习、训练、夜巡,我感觉自己过了三辈子。”
阳光很好,不过是相对于哥谭的标准。鸽子们胖得飞不动,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讨食。
景春骅撒了一把面包屑。鸽子们一拥而上。
她看着它们,突然感慨:“系统,你说如果我把哥谭罪犯都喂成这样,他们是不是就没力气犯罪了?每天只想晒太阳、吃面包、咕咕叫。”
系统:【理论上可行,但哥谭罪犯的数量比你想象的多。】
“那我只喂重量级的反派。”景春骅畅想,“每天给小丑送蛋糕,给企鹅人送鱼……等等,企鹅人可能真的会喜欢鱼。”
【然后他们会以为你在挑衅,然后来杀你。】
“好吧,计划作废。”
她继续喂鸽子。阳光晒得她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时,一个身影在她旁边的长椅坐下。
熟悉的气息。
她慢慢转过头。
提姆·德雷克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汽水,正看着她。
阳光下,他的蓝眼睛显得格外清澈。
6. 君子坐怀不乱!
1.
景春骅大脑有点宕机,她捏着空了大半的纸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粗糙的纸边,然后又机械似的往地上扔了一把面包屑。
提姆被她这副灵魂出窍、身体却在坚守岗位的诡异模样逗笑了:“嗨,我只是路过,希望没有打扰你。”
他的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
景春骅摇了摇头。
“好巧……你也来这……喂鸽子?”
她在说什么啊喂!对方明晃晃就是冲着她来的好不好。意识到这点的景春骅把最后三个字说的很轻,几乎听不到。
于是提姆俯下身子,离她更近了一些,发出了轻声的“嗯?”示意他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不重要啦!”景春骅连忙摇头,她有点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裤子。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好尴尬啊死脑子快想,她是不是该质问一下为什么给她放定位器来着?鸽子那么胖好像也没办法把她带走,算了随便说点什么吧总之——
“你怎么知道我绩点3.9。”
景春骅脱口而出。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斑驳的地砖缝隙,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那缝隙里去。
累了,真的。
毁灭吧。
2.
提姆把有点冰的汽水往她脸上贴了贴,景春骅才意识到自己脸颊发烫,她下意识接过了汽水。
“umm、我现在知道了。”他摆了摆手,“所以你是哪门没有拿A?”
提到这个景春骅就来气,她叽叽咕咕的开始讲起自己到底有多努力,论文都写了八千字,每次都坐在第一排,下课了就拦截教授问问题,没有问题也要硬问,主打一个刷脸,作业也做得超级认真,卷子上也都打满了她觉得她明明都会啊为什么只给她A-。
她万一因为这个不能保研怎么办,自己考的话好难考,考不上怎么办,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其实是她笨蛋吧?怎么这么努力了都不行,她果然是废物啊什么也做不到……
【停停停停停,这里不是老钟家啊,就算是也不会这么惨吧?你不会被斩杀的,你冷静一下,你已经很优秀了!你都不行那考得比你差的怎么活啊?】
系统打断了景春骅,系统飞快地扫描了一下她的生理指标,震惊地发现她心率飙升,皮质醇水平激增,她是真的在陷入恐慌。
【你已经很优秀了!哥谭大学文学院能拿3.9的也是凤毛麟角!你不行那其他学生怎么活?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是在凡尔赛了!但是数据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手忙脚乱,【放轻松,想想你的箭,想想你揍过的混混,想想你逼他们背的《论语》!你连小丑靶都能射中红心,一个A-算什么!它甚至不是小丑!】
她竟然真的在焦虑。
就因为这个?
系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逼她太紧了。
3.
提姆拍了拍她,把她从情绪中带出来,景春骅惊醒了似的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把声音放轻。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拼命?”景春骅反问他。
这就叫做以退为进!都是快要猝死的人谁有资格说谁呢!
提姆的嘴角先是勾起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然后身体向后稍倾,拉开了些距离,更清晰地观察眼前这个用焦虑包裹着敏锐的同龄人。
“哇哦,以问代答,聪明的策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紧抓裤子的手,然后选择了一个既坦诚又留有空间的回答:“我的理由……有点复杂。”
“一部分是因为责任,对一些人、对一个,家族企业的责任。另一部分,”他耸了耸肩,“是因为停下会更糟。大脑需要不断解决问题,就像你需要那个A一样。只不过我的……不太一样。确实有太多事情只要慢一步就无法被挽回,但我想这应该不包括学业。”
这一种隐晦的坦承。
4.
他在倾听她。
没有说你已经很好了你在炫耀什么啊,而是在认真地倾听她。
好……陌生。
景春骅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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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笑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们金融系的会这么文艺。”
“你那是刻板印象。”提姆站了起来,“要一起走走吗?这里风景还不错。”
景春骅把面包屑袋子和汽水放到椅子上。
他们并肩沿着小径慢慢走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景春骅感觉到了安静和略带疲惫的共存感。
5.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越走越近了。
提姆的手臂似乎非常自然地,随着步伐的摆动,向她这边靠近了些。他的手指微屈,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经意地触碰到她垂在身侧的手。
景春骅的警报系统瞬间拉响。
来了来了来了,哦,狡猾的红罗宾,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什么倾听什么散步都是烟雾弹,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她手上的茧子吧?牵个手就能摸到茧子,然后就可以石锤君子侠的身份了!好阴险!居然使用美男计!
她立刻在心中疯狂背诵:
君子慎独!君子不欺暗室!君子坐怀不乱!
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对这个好像不是用在这里的!
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算了这个好像也不对。
《礼记》有云……算了想不起来了!
总之,好色而不淫,君子坐怀不乱!
就在提姆的手指即将似有若无擦过她手背时。
景春骅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手抬起,动作极其流畅且自然地捋了自己其实并不乱的头发。
她甚至还对提姆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怎么了?我头发上有树叶吗?”
提姆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改变了轨迹,顺势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容毫无破绽:“没有,只是刚才好像有只小飞虫飞过去。看来公园的绿化做得太好也有烦恼。”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一个比一个无辜。
阳光明媚,鸽子肥美。
【……在这方面我承认你是君子了。】
7. 一直在挑衅她!
1.
不管了!总之,君子侠,出击!
放假,放什么假,义警就是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的!
景春骅站在哥谭某栋建筑的边缘,夜风把她新换的紧身衣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别问她为什么换紧身衣了,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没时间计较这个,她今天夜巡是有正事的!
景春骅一边想着一边去看系统之前给她发布的任务。
【临时任务:礼乐教化的实践篇】
【内容:在罪犯面前尝试弹奏古琴吧!】
【要求:至少让一名罪犯对你的音乐产生明显反应(正面负面皆可)。】
【奖励:《乐经》解读(贴心附古琴保养手册哦)】
……景春骅真的很想两眼一黑。
“这个任务是非做不可吗?”她问。
【并不是。这个和早八一样,只是不做会显示任务失败而已。】
……
做!做的就是这个任务!
2.
失败了。
而且君子侠在传言中的精神状态已经更加美丽了。
“君子侠升级了!她现在文武双全,到底是谁给她报的古筝课?!哈?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是自愿的吗!”第二天哥谭地下论坛的热帖这样写道。
“放屁!我表哥说是琵琶!”
“我听说是二胡!”
“不管是什么!离她远点!她看起来更疯了!”
景春骅刷着这些评论,面无表情。
景春骅不甘心,景春骅愤怒了,景春骅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她决定用白天的身份卖艺。
对,这就是景春骅在这里弹琴的原因。
白天,哥谭也有小偷小摸、街头诈骗、欺负老太太的混蛋吧?
“我,景春骅,哥谭大学文学院学生,勤工俭学,街头古琴表演。”她说。
“很正常吧?来吧,我今天就要传播古典音乐的魅力!”
她闭上眼,指尖轻触冰凉的丝弦。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清泠如石上泉。是《流水》的片段。
起初,周围嘈杂依旧,行人匆匆,偶尔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
几个街头混混晃悠过去,吹了声口哨:“嘿,这什么玩意儿?东方的吉他?”
景春骅没理睬,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指法从轻缓到急促,模拟着水流从涓涓细滴汇聚成奔涌江河的过程。
琴音渐渐有了穿透力,像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不远处,两个正在为分赃不均低声争吵的街头骗子,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听着那悠远又充满生命力的旋律,眼神有些发直,喃喃道:“这调子……让我想起我奶奶老家的河边……该死,我在想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居然暂时忘了跟同伙的争执。
同伙也愣住了:“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我爸还没进监狱前,带我去钓鱼……”
???
景春骅看着任务完成的提示,人傻了。
她手一抖,差点弹错一个音。
不是真有用啊?系统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东西!你们哥谭人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她看着那个矮胖骗子偷偷抹了抹眼角,然后狠狠捶了同伙一拳:“算了,这次多分你一成!就当纪念我死去的青春!”
不是,你们的犯罪情操呢??
3.
景春骅准备弹完一曲就溜的,结果她身边围了一大圈人,齐刷刷地给她鼓掌。
“Bravo!”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曲子真好听,”牵着狗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她的吉娃娃也仰着头,哼唧了两声,“让人心里……静下来了,还有点怀念什么似的。”
“嘿,再弹一首吧!”那个之前吹口哨的年轻人喊道。
这还是哥谭吗?给她干哪去了!
感觉自己像那个琵琶女,要莫辞更坐弹一曲了。
景春骅咬牙弹了。
后面甚至有人再给她吹箫伴奏。好一个琴瑟和鸣。
等等,有个西方人拉着小提琴就过来了!不不不,电吉他不可以吧?
景春骅内心咆哮。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
唢呐。
景春骅瞳孔地震。
“让一让,让一让!”花衬衫男人喊道,“我听见了故乡的声音!”
他举起唢呐,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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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第一个音出来时,方圆五十米内的鸽子全部起飞。
唢呐哥就这样彻底杀死了比赛。
4.
景春骅收琴的速度打破了个人记录。
她把人们打赏的零钱塞进琴盒,哥谭人今天格外大方。
然后她光速冲出了人群。
回家的路上,她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一半是唢呐的余音,一半是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奖励已发放。】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有成为街头艺人的潜质,是否考虑开发此副业?】
“不考虑,谢谢。”景春骅面无表情地回应。
转过街角,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对方扶住了她差点脱手的琴盒。
景春骅低声说着谢谢,然后抬头一看。
哦,提姆。
可恶,他还是没有放弃试探她!景春骅在心里握拳。
【……?有没有一种可能,呃,就是说。】系统感觉自己要痛苦面具了。
“不,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君子之道。”景春骅在内心对系统说着。
【感觉宿主根本不用担心溺水的问题呢。】
“景,你最近在学古琴?”提姆看了眼她的琴盒。
终于有个识货的了!
“是的,最近在学。”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琴盒的背带,“中国古典乐器,很有……文化底蕴。”
提姆挑了挑眉,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如果忽略他那过分敏锐的观察力的话。
“我刚才路过那边,听到了音乐。”他朝景春骅刚才卖艺的方向偏了偏头,“弹得很好。”
景春骅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她死吧!被熟人看到自己在卖艺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哇
景春骅强装镇静,决定反守为攻,“嗯,弹着玩玩哈哈哈,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学校看看,今天下午哥谭大学有场讲座,我受邀参加。”
“什么讲座?”放假也要去吗?景春骅在内心嘀咕着。
“关于东亚文化在当代西方都市的传播。”提姆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许你会有兴趣?”
景春骅懂了,对方在挑衅她!
8. 告诉你个秘密
1.
提姆·德雷克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太专业的事。
他的电脑屏幕上正并列着两个窗口,左侧是一张哥谭地下管道的分布图,这个和杀手鳄有关,而右侧则是哥谭大学图书馆的实时监控。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最终将监控画面放大。
景春骅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露出了线条干净的侧颈。
提姆向后靠进椅背,打了个哈欠。
他其实已经见过她很多种状态了:食堂里猝不及防倒下的困倦,公园长椅上捏着面包屑的紧绷,谈及绩点时的,那种燃烧般的焦虑。但此刻的她处在另一种模式里。
微微前倾的肩背,托着下巴的左手,右手食指缓慢划过书页。
这是一种几乎与世隔绝的专注,让他想起蝙蝠洞里的某些夜晚,布鲁斯在电脑前分析案发现场时的姿态。同样的静止,同样的……抽离。
监控像素不够清晰,但他知道那双眼睛此刻是什么样子。
他曾近距离见过——琥珀色的,在图书馆日光灯下会显得颜色更浅些,像稀释的蜂蜜。
镜片后的目光大多数时候是温和的,甚至有些疏离,只有极少数时刻会突然变得极其锐利,比如他假装无意靠近她手边时。
提姆的视线落在她翻页的手上。
这是观察的重点之一。
长期练习弓道的人会在特定位置留下茧层,即使用护具也无法完全避免。不过这里也看不出来什么。
其实一切都很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光明正大。但是有些东西他怎么也想不通。
弓箭不是能速成的技能。
根据芭芭拉从哥谭警局靶场调出的历史数据,一个普通人要达到君子侠表现出的命中率,至少需要持续训练三百小时以上。而景春骅的时间表里,根本塞不进这三百个小时。
除非她不睡觉。
提姆的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
这个假设居然不太荒谬。
他见过她凌晨三点还在图书馆赶论文,第二天早上八点又出现在教室第一排,眼下带着和他同款的青黑。
或许在某种层面上,他们是同类:被某种内在驱力逼迫着向前奔跑,停下来的恐惧比疲惫更可怕。
而且,一个能因为A-而恐慌到心率飙升的人,真的能在夜晚冷静地拉弓射箭吗?
提姆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2.
社交媒体上基本没有更新,都很干净,有的甚至根本没有注册过。
家庭背景很干净……之前有个养父?养父因病去世了,似乎没什么问题。
一个普通留学生,聪敏,焦虑,有点古板的文化自豪感,偶尔会流露出惊人的敏锐……
提姆的思考被打断了,迪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嘿,提宝,你要是喜欢一个姑娘就应该约她出去,而不是监控人家!”
提姆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没急着关掉监控窗口,那反而显得心虚。
他侧过头,对上迪克戏谑的蓝眼睛:“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正经调查!”
“得了吧,”迪克揉乱了他的头发,动作快得提姆来不及躲闪,“全天候关注一个女孩的日程,饮食习惯和睡眠时间,这可不是标准调查流程。起码我可不会这样。”
“迪克!”提姆抿了抿嘴,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好吧我知道你想刨根问底,”迪克笑容灿烂,“那就去约她。喝咖啡,吃顿饭,聊聊学业和哥谭糟心的天气。总比你在这里看监控强。”
提姆瞪了他一眼,但迪克的提议意外地具有操作性。
一个自然而然的社交场合,确实是观察的绝佳机会。
3.
所以,他真的把景春骅约出来了。虽然对方明显是搞错了什么,燃起了奇怪的斗志,笔记本和笔全副武装,一个劲的做笔记。
认真到他都不好意思搭话了。
提姆隐晦地看了景春骅一眼,她做笔记的手停住了,咬住了笔,显然是在思考。
“她讲的很有深度。”提姆趁机说话,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景春骅点了点头,没回他。
她就坐在他的旁边,提姆也没扫兴,不着痕迹地注视对方的手,再结合上次在公园的经历,完全可以判断出,她确实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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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弓道,而且是长时间的不间断学习,而且也学过弦乐器,应该就是古琴。
竟然是比他还要厉害的时间管理大师。
她到底哪里来的时间啊?
4.
景春骅有亿点慌张。
【此男一直在盯你的手啊宿主!!】
为啥啊,为啥啊,她手也不丑也不好看啊。景春骅想不通。
那就是茧子了!果然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暴露了吧绝对暴露了吧?景春骅也没想着收回手,那样更突兀了。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觉得他是看上你了。】系统终于把话憋了出来,然后得到了景春骅内心的一个白眼。
“怎么可能,我们才见了几面说过几次话啊?”她说,“估计把我当犯人了,也就是我晚上不杀人,我要是敢杀人他就能把我就地正法塞进阿卡姆。算了我不是神经病,以我的学历也进不去,那就塞进黑门监狱吧!”
“等等!不行,要是我进了阿卡姆岂不是能看到哥谭大学的许多学长学姐们!和学术大拿们愉快交流,我的论文有着落了!”景春骅越想越兴奋,仿佛一篇完美的论文正在向她招手了”
“景,什么把你难倒了?”提姆微微歪头问她。
“我在想我现在得个精神病还能不能进阿卡姆。”景春骅很诚实。
“?等等,你为什么想要去阿卡姆?”提姆皱眉思考了一下,发现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为了我的论文,牺牲一下也是值得的。”
提姆轻笑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景春骅抢先开口了。
“我要告诉你个秘密。”她笑眯眯的,拉着提姆的衣服让他俯下身子,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君子侠你能把我送进阿卡姆吗?”
?!
【?!你竟然是认真的吗宿主!!你给我清醒一点啊喂!】
“可能?不过在此之前我更想问,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提姆看起来很放松。
可恶,连他都觉得这个代号很好笑吗??一群没品的东西!
9. 偶遇假装抢劫的神秘男
1.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你怎么直接自爆了,你应该先和他互相试探勾心斗角,然后成为战友或者搭档,然后你们中的一个会被反派绑走,无奈之中暴露身份,然后成为一对苦命鸳鸯!】
景春骅:?系统疯了?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她知道对方是红罗宾,提姆也大概知道自己是君子侠,那为啥要藏着掖着。
自爆还能掌握主动权,她不喜欢麻烦的试探来着。
景春骅在内心回复着系统。
提姆看着眼神有些涣散的景春骅,抿了抿唇。
幻觉幻听?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发呆?
他伸出手在景春骅面前晃了晃,试图把她拉回现实。
景春骅猛地回神,眨了眨眼。她想起来了提姆刚才的问题,遇到她一只手托住下巴,作思考状:“嗯……我想想,其实名字很无所谓吧。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就取名了,我还准备叫美工刀来着。”
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而且很重要的原因是,很正经或者很冷酷的人也得老老实实叫我君子侠诶……”
比如达米安,他叫她君子侠的时候真的很难不笑。
很显然提姆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两个人肩膀轻微的颤抖着,景春骅笑得眉眼弯弯。
2.
“好吧,那我就假设你没有在开玩笑,”提姆说,“但是这么轻易地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他其实也觉得现在的发展很离谱。按照蝙蝠家的剧本,身份揭露应该是充满戏剧性的——在生死关头,面具破损,震惊对视,背景最好还有爆炸。
“所以你真的信我啦?”景春骅又笑了起来。
这招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
好了,现在为难的变成提姆了,你猜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提姆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带进了一个奇怪的节奏里。他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摊开手说着:“嗯……其实没有。我还是不信。”
他看起来十分纯良:“你从没说过你练习过弓箭。”
“对,所以我刚才就是在开玩笑。”景春骅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波操作给系统看傻了。
“只不过我很喜欢家乡文化,所以也很喜欢君子侠,有的时候也会幻想自己是她呢。但是我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是义警呢?”景春骅露出坏笑,压低声音:“我是君子侠的可能性还没有你是红罗宾的可能性大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提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啊喂!?】
“因为我相信提姆不是异装癖蒙面变态呀。”
空气安静了三秒。
提姆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对,我不是。”
“好啦,我们不要聊那些讨人厌的义警了,我们不是来听讲座的吗?”景春骅说着,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
3.
爽。非常之爽。比踢罪犯们的屁股还爽。
【我真求你了宿主。】
景春骅不理它,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讲座,现在已经讲到孔子和耶稣了,真不知道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了。
“提姆觉得,孔子和耶稣谁更厉害?”她若无其事的开启了新话题。
提姆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一下,他在思考景春骅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是单纯的转移话题,还是别有深意?
“我觉得耶稣比较厉害。”景春骅一想到她之后要说什么就绷不住了,“因为耶稣手上有两个孔子,背后还有一个庄子。所以他比孔子厉害多了。”
提姆……提姆很显然没有get到这个地狱笑话。
4.
坐牢一样的讲座终于结束了。景春骅拒绝了提姆的送回家建议,一个人走向自己的公寓。
【……大开眼界。】系统这么评价着。
“谢谢夸奖。”景春骅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不过,这也太冒险了吧。】
“唉你不会懂的系统!在我的印象里,提姆·德雷克是那种即使世界颠倒,也会坚持做正确之事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系统不说话了。
“?系统,你还在吗?”景春骅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
【别吵,我在扫你。看看你脑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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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坏。】
神经病!
“你才需要看看脑子好不好,之前你不是还性缘脑大发说他喜欢我的吗!”
【好吧确实是我的误判,但是那家伙也有责任好不好,他做的事情太让人误会了!】
“对啊,他分明就是在试探我,挑衅我!”
系统又一次沉默了。
5.
今天晚上君子侠的心情明显很好。
没有再强迫别人去被又臭又长的文言文了,也没有再去教别人什么韵母声母舌位图了。搞得被虐习惯的罪犯们都有点不适应了。
这次景春骅处理完小杂鱼们就准备回家了,结果发现地上趴着的那个抢劫未遂的家伙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不要走啊君子侠!!”
景春骅:?不必行如此大礼。现在离过年还早呢。
“我终于蹲到你了!你等等!”那个罪犯看上去像是个大学生,他松开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课表,熟练的翻到了某一页。
“你讲课比我们老师讲的好多了,我们老师天天就是他儿子他爱人,奖学金年薪之类的我真没招了,求求你教教我吧,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大学生啊!为啥大学生要来犯罪啊!而且,她记得,期末周,才刚过没多久吧?
仿佛是听到了景春骅内心在想什么,他说:“我是假装犯罪!没有真的犯罪,不会给我记过的!”
重点是记过吗?!
他继续说:“我挂科了!悲夫!我的毕业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我!”
这话从白男嘴巴里说出来也太有违和感了!很担心你们哥谭人的精神状态!
【叮——检测到对方是真心崇拜宿主,有强烈拜师意愿,建议宿主教学,毕竟真君子就应该有自己的学生!】
6.
最后还是教了。
这一教不得了,此神秘男子的成绩突飞猛进,君子侠的教学水平口口相传,得知君子侠不仅能教汉语言相关,还能教弓道和古琴,甚至所有文科类都有所涉及,附赠论文指导时,大家纷纷效仿假装抢劫男去拜君子侠为师。甚至有人给她送了肉干……
于是,君子侠夜间学习小组成立了!
10. 你甚至都不愿意喊我一声父亲
1.
不收红罗宾!!!!
提姆你来凑什么热闹啊喂,不行就是不行,提着肉干来也不行!
景春骅看着手里拿着肉干的红罗宾,有些崩溃了,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好好夜巡吗?!为什么要来打扰她上课!
君子侠和红罗宾的历史性会晤就这么随便吗?
“你是认真的吗?”景春骅说着,拉了拉自己的斗篷,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衣服有些难听,就像是乌鸦。
“算是?”红罗宾笑盈盈的。
景春骅感到一阵头疼。
就在她飞快思考对策时,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是某个熟悉的年轻男声:“君子侠老师!救命!”
是那个第一个拜师的假装抢劫大学生。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跑来,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同样抱着书本、眼巴巴的同学。
他们踉踉跄跄爬上天台,看到景春骅和红罗宾对峙的场面,齐刷刷停住脚步,然后——
整齐划一地鞠躬:“老师好!红罗宾前辈好!”
声音洪亮,训练有素。
景春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
提姆转头看向那几个仿佛来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大学生,又回头看了看浑身散发着无语气息的君子侠……
他忍了。
没忍住。
他笑了一阵子,然后又咳了一声,努力维持严肃:“看来你的教育事业确实如火如荼。”
“君子收几个学生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景春骅回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是真想跟我学,首先得叫我——”
“父亲。”
夜风呼啸。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警笛。
2.
此时的蝙蝠频道也很热闹。
“她为什么见了你不跑?上次她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迪克抱怨着。
达米安冷哼:“无聊透顶。德雷克居然参与这种幼稚的扮演游戏,父亲手里有更完整的东方文献,他本可以去查阅。”
“唉,小d你还小,不会懂的。”
杰森接入频道,背景音有枪响和惨叫:“哈?什么玩意儿,小红在干嘛,拜师学艺?他脑子终于被咖啡泡坏了吗?”
直到他们听到了景春骅关于父亲的炸裂发言,全都笑成一片。哈哈哈声音大到让提姆的耳朵嗡嗡响。
“加油提姆——”芭芭拉最先恢复正常。
“我的天,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我觉得她应该是认真的哈哈哈哈哈!”斯蒂芬妮又开始笑了。
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调侃和模仿父亲的怪叫声淹没。
蝙蝠侠始终没有出声。
但是提姆发誓,他听到了那声带着克制的咳嗽,他绝对是笑呛到了!
3.
“我觉得你在针对我,女士。”提姆感觉自己的耳朵热热的,“他们为什么不用叫?”他指了指旁边那群抱着书,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大学生。
景春骅拍了拍手,然后给了不争气的弟子们一个眼神,他们立刻懂了。
“爹!您就是我亲爹!”
“父亲——”
“愿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
听取爸声一片。
此起彼伏,情真意切,仿佛大型伦理剧拍摄现场。
景春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是妈妈?】
“叫妈妈太暧昧了。你想想,一个穿着紧身衣的蒙面义警,在哥谭的屋顶上,让一个年轻男性超级英雄叫自己妈妈……”
她光是想象一下就一阵恶寒。
4.
提姆·德雷克最终没有喊出那声石破天惊的父亲。
小红鸟的拜师行动,完全失败了!而且录音还被永久保存!
简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值得一提,肉干他自己吃了。
那很美味了。
5.
不久后的一个夜晚,哥谭某些义警和好奇心重的市民们发现,君子侠常出现的几个教学点附近,立起了一块简陋但醒目的牌子。
上面写着“不收蝙蝠家和真犯罪,叫爹也不收。”
这在地下论坛掀起轩然大波!
楼主:如图,今晚拍到的。
[照片:夜色中模糊的牌子]
1L:不收蝙蝠家我懂,为什么不收真犯罪?虚假犯罪就可以吗?比如假装抢银行实则发传单?我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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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个枪闯进去让所有人抱头蹲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传单强迫他们收下!
2L:楼上你是不是看了前几天那个大学生假装抢劫的新闻……
3L:为啥,歧视真犯罪吗?真犯罪过去会怎么样?
4L:婉拒(指物理婉拒),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试过,现在还在医院。
5L:只有我好奇“叫爹也不收”吗?这是专门针对谁的?
6L:鬼知道是针对谁的,但是我对君子侠挺好奇的。我还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
7L:那你就去呗。
8L:我不是大学生,而且我是真犯罪。
9L:啊哈,我有一计,我们应该组织一个虚假犯罪者联盟,专门研究如何用合法(?)的虚假犯罪行为,获取君子侠的课外辅导,这可能是提升哥谭市民文化水平的新途径!
10L:楼上,你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先去阿卡姆挂个号。
11L:10楼你也得进去。
12L:认真的,有人试过假装成迷途知返的前罪犯吗?就那种老师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现在我想学习?
13L:试过,被一眼识破。君子侠说我的纹身是上周刚文的,不像改过自新的样子。
14L:细节决定成败啊朋友们!
……
帖子迅速飘红,回复盖了几百楼。甚至有人开始设计虚假犯罪者联盟的logo和章程,讨论什么样的虚假犯罪既能引起君子侠的注意又不会真的被GCPD抓走。
景春骅刷着论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6.
“有的时候我觉得这话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景春骅站在窗户前思考人生中,“怪不得孔子他老人家能有三千弟子呢。”
【换个角度想想,桃李满天下不是挺好的吗?】
“哪里满天下了!全是哥谭人!”
【呃……那就桃李满哥谭?】
7.
等等,虚假犯罪者联盟是什么东西啊喂!卡珊德拉你为什么也是其中的成员啊??景春骅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哦你会说中文啊。
哦你说你有魔芋爽和辣条啊。
这还说啥,哥谭送你了。
11. 红罗宾绑架案
1.
景春骅最近看手机的频率直线上升。
至于原因嘛。
和小红鸟聊天。
是的,上次听完讲座景春骅把联系方式给他了。
“我想把红罗宾变成红萝卜。”她冷不丁地给提姆发消息。然后她发了一个自己p的红罗宾·萝卜版表情包。
可能是因为假期,提姆竟然是秒回:“因为在中文输入法里你老是打错字?”
草。他怎么跟上自己的脑回路了。
景春骅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手机上打字:“真棒!”
提姆这次隔了很久才发消息:“……谢谢?”
景春骅可以想象到他眨巴眼睛的疑惑神色。
“但是哦,如果抛开这一点的话,我倒是觉得他很像鸭子,因为我很爱看鸭子侦探。”
【你不要再点他了!!感觉此男在屏幕面前已经汗流浃背了!】
提姆回复了:“我没有看过,是动画片吗?我以为你的喜好会更君子一点。”
【不仅没有汗流浃背还反击了吗!够了我说够了你们两个,这种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什么试探的必要啊?】
“还好吧,我确实有很多不是很君子的喜好。景春骅动动手指。
对方很久没回复。
出了什么事吗?
2.
对方可是红罗宾,怎么可能出事!景春骅这样想着,然后放下了手机,起身洗澡去换制服。
“系统,扫我一下。”景春骅在夜巡前照例询问着。
【好的,等我一下……呃,还是那两个,窃听器和定位器。】系统很快给出了结果。
“ok。”她懒洋洋的说着,然后给自己盘头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自从父亲事件中提姆给你安了它们之后,你就没有销毁过它们了。你真的不处理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处理它们?之前是为了防止扒马甲,但是现在都被扒完了。”她一边说一边她利落地固定好发髻。
“而且我那无聊的三点一线生活有什么好窥探的。这家伙丢了就放,丢了就放,还不如一直放着。”
【行吧,你开心就好。】系统叹了口气。
景春骅就这样戴着窃听器和定位器准备去夜巡,属于是盐都不盐了。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很诡异吗???】
“完全不。”
3.
总之,君子侠,出击!
景春骅一脚踹开废旧仓库大门,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做恶的坏蛋。
哦,没有做恶的坏蛋。
有红头罩和提姆。
红头罩和提姆……!!!
不是红罗宾是提姆啊喂!?
景春骅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提姆对他露出了虚弱的表情。
这家伙是在装柔弱吧,绝对是吧!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红头罩绑架了提姆吗?这是蝙蝠家什么新的家庭小游戏吗?】
景春骅抱臂站在门口,认真思考起来。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4.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让我们回到半个小时前。
“嘿,提米,给我打两千万。”杰森明目张胆地拉开窗户,闯进了提姆的安全屋。
提姆听着自家二哥狮子大开口,不为所动,他继续敲着手机回复景春骅。
杰森啧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拍了提姆一下:“嘿,提米。”
“我听到了。但是你为什么要问我要呢,要我说,你去喊布鲁斯一声爸爸,要两亿他都会立马打给你。”
“我不想问老头子要钱,就这么简单。”杰森哼了一声。
提姆放下手机:“暂时拿不出来两千万,我认真的,不然韦恩集团的会计会疯的,”他顿了一下,随后补充道,“德雷克的也会。”
“……”杰森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坏笑:“很好,我亲爱的弟弟,我想你也不想工作,而我正好缺钱……”
提姆:“……?”
5.
于是提姆就这样被自愿绑架了。
景春骅闯进来的时候,红头罩正好在拍勒索视频。
提姆原本非常的敷衍,面无表情的说着怎么办啊救救我吧之类的话,满脸写着被迫营业。但是一看到景春骅,他一秒就摆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把杰森看的一愣一愣的,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把枪从提姆脸上挪开,朝景春骅挥了挥。
“嘿君子侠,该死你就非得叫这个名吗?”杰森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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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的,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场温柔而无害的绑架案?”
她可是要成为真君子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分你三成。”
干,干的就是这种事情。
【不要哇不要哇不要哇,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你也要成为假装犯罪者联盟的一员吗!?】
6.
“成交!”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激起回声。
景春骅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彻底踏入了仓库昏暗的光线中,一副准备认真商讨细节的架势。
提姆瞪大了眼睛,表情从虚弱可怜瞬间切换到不敢置信,甚至还带着点控诉。他大概没料到景春骅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系统的尖叫戛然而止,它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劝说景春骅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景春骅在脑内对系统振振有词,“劫富济贫,古已有之,这很合理。”
【你济的哪个贫?你银行卡余额的贫吗?!】系统绝望。
杰森颠了颠手里的枪,虽然隔着头罩看不见表情,但语气里满是戏谑:“哇哦,合作伙伴,你觉得我们开价多少合适?这位可是韦恩家的宝贝,德雷克的独苗,布鲁斯·韦恩的心头肉——”
“停,”提姆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有点无奈,“你成功恶心到我了。”
“生活需要仪式感。”杰森慢悠悠地说,转而看向景春骅,“我缺个两千万,你说我们要多少比较合适?”
景春骅还真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两千万是你的底价?分我三成就是六百万……算了我们要讲良心,也不多要,就要两千六百万吧。”
她笑了笑:“视频我帮你拍,保证拍出凄风苦雨,孤立无援的效果,让布鲁斯·韦恩看了立刻心碎转账。”
【你还真进入状态了?!】系统已经放弃挣扎,转为看戏模式。
“听起来我像个道具。”提姆吐槽。
“你本来就是,”杰森和景春骅异口同声。
提姆:“……”
他原本决定暂时闭嘴,看看事情还能多离谱。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就值两千六百万?!于是他又抗议起来。
“不行,五千万。剩下的分我。”
12. 罚你喝蔬菜汁
1.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杰森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景春骅消化了一下这句“剩下的分我”。
“可是你只用坐在这里喊救命。”红头罩反驳他,“你拿的太多了。比我还多!”
【……啊?】系统发出了理解不能的杂音。
提姆被绑在椅子上,神态却已经从容得像在开董事会:“考虑到我被粗暴对待,以及可能存在的心理创伤,好歹给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我不介意现在给你点□□创伤。”红头罩狞笑着。
“不行,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景春骅拦住了红头罩。
三个人因为分赃不均差点打起来。
【……我懂了,这个时候你就应该使用你无敌的古琴技巧,用音乐感化红头罩!】
神经病啊……景春骅在内心对系统翻了个白眼。
2.
总之,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提姆绑架案终于开拍了!
名单如下——
导演兼摄像:景春骅。
主演兼道具:被绑在椅子上的提姆·德雷克。反派兼策划:杰森·陶德。
目标观众兼赞助商:布鲁斯·韦恩。
Action!
3.
“Cut!”
景春骅检查了一下刚拍的视频,非常满意,“很好!表情到位,台词有张力,光影完美。尤其是这个眼神,”她放大提姆的特写,“非常有交钱欲望,布鲁斯看了绝对坐不住。”
提姆瞬间恢复正常坐姿,活动了一下手腕:“谢谢夸奖。所以,现在把视频发给布鲁斯?”
“等等,”杰森凑过来看回放,“我觉得我最后应该再加点威胁,更有压迫感。”
“再加就过了,”提姆反对,其实是他不想再演一遍。
景春骅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这样就可以,然后我再稍微剪一下,……好了,发送!”
她按下发送键,视频通过加密渠道,飞向了蝙蝠洞和韦恩庄园的主系统。
三人面面相觑,仓库里一时只剩下风声。
“那么,”景春骅收起手机,打破了寂静,“接下来就是等待赎金了。在布鲁斯打钱之前,我们干嘛?”
提姆不知从哪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显然他根本没被真正绑住):“打游戏?这里信号还行。”
杰森嗤笑一声,走到仓库角落,变魔术般拎出一个小冷藏箱:“我带了可乐和披萨。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你们是来野餐的吗?”景春骅哭笑不得,但还是走了过去。
于是,哥谭的夜色中,某个本该是犯罪现场的仓库里,传来了披萨的香气,易拉罐开启的轻响,和压低的争论声。
“嘿!小红你偷袭!”
“兵不厌诈。”
“观战者禁止评论,君子侠小姐。”
“我只是指出客观事实,红头罩先生,你的走位确实有点问题。”
4.
蝙蝠洞内,蝙蝠侠看着屏幕上那个演技精湛又细节满满的绑架视频,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二儿子把他三儿子绑架了,还问他要赎金。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阿福,给他们打钱。另外,”他继续说下去,“明天早餐,给他们多加一份蔬菜汁。”
“没问题,老爷,我想他们一定会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5.
红头罩获得了钱和快乐,提姆获得了精神损失费,景春骅成功劫富济贫,只有布鲁斯钱包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6.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为了六百万就把我卖了!”提姆气呼呼的敲着手机,控诉景春骅的恶行。
【鸭子大叫.jpg】
【鸭子倒地哭哭.jpg】
他连发了好几个鸭子表情包,疑似受到了之前那段对话的启发。
看着那条消息,景春骅无言以对,对方也盐都不盐了吗?!就这样把马甲扒的干干净净了!她决定在嘴硬一下。
“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君子侠干的好事,和我景春骅没有关系。”
【鸭子叉腰指责.jpg】
【鸭子举证据牌.jpg(牌子上是模糊的君子侠侧影和景春骅某个生活照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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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看就是P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治疗。
“行吧,是我干的。”她飞快打字,“但准确来说,是我们干的,红萝卜,你是共犯,记得吗?分走了整整两千多万精神损失费的共犯。那些钱还是我给你争取的!”
“但是我们是好朋友。你需要对你的背叛行付出代价。”提姆随后又发了个萝卜哭哭表情。
“什么代价?”景春骅警惕。
“下周哥谭美术馆有个乐器特展,我需要一个精通此道的讲解员。全天。”
景春骅挑眉:“你想让我给你当免费导游?就为这个?”
“不,还没完。”提姆发送了信息。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还得喝蔬菜汁。”
?
7.
第二天早上,景春骅在自己公寓门口,看到了一个精美保温袋。
里面是两大瓶颜色可疑,气息更加可疑的浓稠绿色液体。
整整两大瓶啊!这什么意思,双倍体验对方的痛苦吗?!
她盯着那绿油油的液体,一时无语。
手机震动,聊天软件又响了。
提姆:[图片:一杯相同的绿色液体在餐桌上。]
景春骅正想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杰森的消息,直接拉了一个三人群聊,群名被杰森恶趣味地改成了“恶毒绑匪们和可怜少总”。
杰森发了一张赎金到账的截图。
aaa撬棍质检员:合作愉快。下次有活儿还找你们。
不行了,这个充满地狱笑话的昵称让景春骅笑了一下。她的功德啊!
好困啊我要睡觉:下次换我绑你。
真君子:附议。
aaa撬棍质检员:[图片:一杯绿色液体被放在机车头盔旁边,竖了个中指。]
喂,等等,这家伙为啥不在餐桌上啊!
8.
“提姆少爷,我想玩手机并没有吃饭重要不是吗?”阿福对提姆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餐桌上的家庭成员全都笑了起来。
偷偷在餐桌底下扣字还被抓现成的小红鸟,真的变红了。
13. 我们地球人管这个叫约会
1.
“你觉得我穿那件比较好?”景春骅看着衣柜里的衣服,选择困难症犯了。
【我喜欢你右手边那件,啊,多么慵懒优雅的针织长裙,多么高级又温柔的雾霾灰,走动时裙摆流动的线条多美啊,保证让你看起来像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是裙子好不方便哦。”景春骅把长裙拿出来,往身上比了比,“长度到脚踝,逃跑时万一踩到裙角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考虑逃跑的事情?我们是去美术馆!看展览!不是去夜巡或者踢馆!】系统强调。
“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神经病反派选择今天炸美术馆?或者哪个神经病又想偷什么艺术品?有备无患总是对的。”景春骅暗自点头。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既然自己有想法就不要问我啊!】
景春骅理直气壮:“可是我的选择困难症犯了。你要给我选一件实用又好看的。”
2.
最后选了风衣衬衫加工装裤的搭配。
景春骅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就算这样也能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并完成提姆的挑战。
【……等一哈,我错过什么了吗,什么叫做,提姆的挑战?】系统缓缓扣了一个问号。
“对。”景春骅对着镜子扣衬衫的扣子,仿佛要去参加什么奇怪的会议,“他分明一直在挑衅我,这次邀请也不例外,他在考验我的知识,在质疑我的能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系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通常情况下,认为,这是……约会?】
“系统,性缘脑会毁了所有关系的!”景春骅语重心长,仿佛一位智者。
“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总是伴随着无形的比较和试探的。”景春骅套叹叹气,同时眼神也变得锐利,“我必须要全力以赴,因为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嗯,蝙蝠系特色的社交礼仪。我不能输。”
【……我放弃。】系统决定躺平看戏,【祝你挑战顺利,只要别在美术馆里摆出起手式就算成功了。】
3.
提姆·德雷克站在略显冷清的台阶上。
他手里拿着两张票,目光扫过街道,在看到某个身影时微微停顿,嘴角似乎极轻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平和的等待姿态。
“你很准时。”提姆走上前,将一张票递给景春骅,语气自然。
“当然,我可是很重视的!”景春骅笑了笑。
提姆愣了一下,他有一瞬间的头脑风暴。
她对我有意思,她对我没意思,她对我有意思,她对我没意思……
景春骅继续往下说:“我不会轻易认输的。也不会选择逃跑,这是君子该有的素养。”
果然还是对他没意思吧!提姆在内心小小崩溃了一下。
4.
乐器展。哼,他可真会挑,可惜邀请对象是她,这次提姆算是踢到铁板一块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踢到铁板了。】系统补充着。
景春骅完全没有get到:“说什么废话呢系统。”
君子六艺里面乐可比射难多了!!她早就古琴精通还学完了礼仪了,现在迟迟不过是因为她还得对笛子,萧,瑟,琵琶,箜篌甚至是编钟都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和掌握,还得会跳舞。
跳的还不是正经舞!是祭祀舞啊啊啊!
崩溃了真的。
5.
展馆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开阔,灯光设计得极具巧思,既不刺眼,又恰到好处地聚焦在一件件古老的乐器上。
“从亚洲展区开始?”提姆侧身询问,彬彬有礼。
景春骅点头,她开始尽职尽责地给提姆当导游,不知不觉进入了授课状态,声音虽然压低,却条理清晰,引经据典。
提姆起初只是安静听着,但是后来越听越惊讶。
他见过很多人对古物夸夸其谈,但像她这样,将器物与鲜活的礼制、历史甚至哲学思考串联起来的,并不多见。
景春骅越说越带劲,眼里没有一丝对暧昧的追求,全是对学术的尊重。
提姆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时不时补充着景春骅遗留的点,分享奇怪的笑话。
他们并肩缓行,穿过亚洲的静谧,步入欧洲展区。
这里的乐器更显华丽,鲁特琴、羽管键琴、早期的提琴,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交谈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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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姆明显在这里更如鱼得水一些。
总之,氛围非常好。
在景春骅看来,这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6.
氛围有点好过头了。
景春骅笑眯眯的,显然是太专注了,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即将上演平地摔。
没错,无敌的君子侠就这样被光滑的地板打败了!
混乱中,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保持平衡,手在空中慌乱一握——
握住了另一只温热而修长的手。
是提姆的手。在她踉跄时,他也正伸出手想稳住她。
两只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因为突如其来的外力与保护意图,紧密而又实实在在地交握。
他的手掌比她大一圈,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薄茧摩擦过她手背的皮肤。
景春骅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力量,稳妥而坚定。她的视线抬起,撞进他蓝色的眼睛里,展厅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眼中,像是碎钻洒在了深湖上。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提姆·德雷克,此刻看起来有一瞬间的空白。
景春骅感觉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全部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冲回心脏,又在那里疯狂擂鼓。
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诶……她耳鸣了吗?
7.
提姆如梦初醒,迅速但不算仓促地松开了手,指尖似乎在她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停留了一下。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一丝。
景春骅摇摇头。
可恶!狡猾的小红鸟还是没有忘记她的手!
【这个时候就不要管茧子不茧子的了啊啊啊啊你都暴露了他为啥还要牵你手你没点数吗?!】
景春骅也如梦初醒了。
“我懂了。我全都明白了,原来如此。”景春骅喃喃,“提姆,你也是……”
她说着,又主动伸出手牵住了提姆,两只手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啊……?呃,不是……你?”提姆脸瞬间就红了,他甚至推后了两步,有点语无伦次。
“你也认为我是你的知音吧!”景春骅开口,凑得更近。
14. 蝙蝠侠你儿子是gay
1.
【不,你根本什么也不懂。】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知音?”提姆怔住了,缓缓重复这个词,目光落在景春骅脸上。
“嗯嗯嗯嗯!”景春骅用力点头,眼眸发亮,“我们老家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叫做伯牙绝弦,你就是我的钟子期啊!”
“是吗?”提姆轻笑了一声,他轻轻摇了摇被景春骅双手握住的那只手,景春骅这才“啊”地反应过来,慌忙松开。
下一秒,提姆的手重新覆了上来,缓缓穿过她的指缝,稳稳扣住。
“好啊,我的伯牙。”他稍稍倾身说着,“我们的展会还没看完呢。”
……啊?
景春骅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传来他平稳的温度,一时忘了回应。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交缠的指节间,那逐渐同步的脉搏。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此男都是恐怖如斯的存在啊……】
2.
提姆觉得,求助大哥可能是个错误。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尽量简洁地复述了白天在展会上的事。当他说到知音之后就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该死的迪克一直在笑!
“够了,我说真的够了!”提姆皱眉,用手里的抱枕去砸迪克。
迪克压根没躲得意思,抓住了那个抱枕继续笑,“你之前还跟我说对她没意思来着。嗯,看来没意思的另有其人哈。”
又是一个抱枕飞过来了。
他看着恼怒成羞的提姆,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再逗他了。
“所以,”迪克托着脸,蓝眼睛闪闪发亮,里面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之后你到底是怎么回应的?”
“我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她也没甩开。”提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就是,我觉得,她应该对我,算是有点意思……的吧?”
迪克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
“你在笑我就要走了!!”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提宝!”迪克赶紧举手投降,但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我只是……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爱吗?——天啊,我需要把这个录下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播放。”
“我们说不定都不会结婚。”提姆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是说,我们甚至还没……上帝,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个。”
迪克终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好吧,认真点。那确实是个很好的信号。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当她的好朋友,还是……”
提姆重新坐回沙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我不知道。”他承认,“我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她说我是她的钟子期,这意味着她看重的是思想上的共鸣。但如果我……”
他没有说完,但迪克已经明白了他的顾虑。
“如果你表白,可能会破坏这种平衡?”迪克接过话头。
提姆点点头,神色复杂。
迪克的声音变得温和,“有时候,知音和恋人并不冲突。实际上,最好的关系往往两者都是。”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我得说,你的方式已经很浪漫了。我的伯牙?哇哦,我都要嫉妒了。”
提姆抓起最后一个抱枕,这次迪克终于躲开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所以就算我录了音你也没办法拿抱枕扔我了!”
3.
景春骅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
她又一次站在卫生间镜子面前,她用凉水洗了把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琥珀色的眼睛在卫生间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此刻却盛满了她自己都理不清的茫然。
“我果然是发烧了吧。”她喃喃。
【我真求你了,排队也要求你,求求你告诉我你为啥觉得他对你没意思吧!】系统硬是用它的电子音搞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景春骅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因为我不是黄头发。”
……?
“也不是男的。”她补充道,“好像也不算是路人。”
【我草啊路人黄毛还在追我。不对,这是重点吗?我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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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我也是认真的!”
【不知道,反正张飞不会和刘备在公共场合十指相扣。钟子期和伯牙也不会。】
“也许他只是……外国人的表达方式?文化差异什么的。”
【如果你的理论成立,那布鲁斯·韦恩应该每天牵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在韦恩企业开董事会。】系统冷冷地说。
放屁,布鲁斯根本不会去开董事会!
“我真的是认真的啊,我也不是什么优秀的人,没有什么闪光点,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啊。”她语气淡淡的。
……
“好吧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概就是你也很优秀很棒很厉害这样的话,但是假设我是个很好的人,他和我谈恋爱又没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喜欢我?”
【爱其实没有那么功利。】
系统从未想过,没有感情的它要教一个正经人类什么是爱。
这和死人教活人呼吸有什么区别啊。
4.
先不要纠结爱不爱的问题了!因为小红帽,哦不,邪恶绑匪红头罩发消息了!
aaa撬棍质检员:你们有兴趣参与一场绑架吗?
好困啊我要睡觉:你又缺钱了?
aaa撬棍质检员:不是。刚才罗伊发了消息,让我带些同性恋过去找他,我猜他说的是啤酒。(酷儿和啤酒谐音)但是以防万一,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带上个同性恋比较好。
真君子:?所以你要绑谁?
aaa撬棍质检员:布鲁德海文的一个小警察。
真君子:……你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吧。
好困啊我要睡觉:我提供绳子和麻袋。我家有蓝色的。
?不是啊,夜翼不是gay啊!!想搞你们大哥直接说不行吗,为啥要这样!
真君子:我建议你再绑一次提姆。
这下震惊的变成杰森和提姆了。
两个人被她的发言震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又过了几分钟。
好困啊我要睡觉:?我不是gay!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gay?
15. 电子蚂蚱
1.
景春骅看着那条消息有点心虚,毕竟这里根本没有那件事,死手怎么发那么快。
她咬住了指甲,在群里说是不是不太好,她应该去道歉的,确实她自己收到这种消息也会很生气,他会不会和她闹掰?他们还能做好朋友吗?毕竟人际关系就是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会随时崩溃……
她总是这样,总是搞砸。在原世界是这样,在这里也一样。她根本处理不好这些,她只会学习。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卫衣下摆,布料在手心皱成一团,指尖冰凉,然后拿起了手机给提姆发了私信。
[我开玩笑的,对不起or2。]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熄灭,又按亮,再熄灭。
没有回复。
景春骅觉得自己不太好。
【停下,停下,你怎么老是被这种小事搞成这样,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重要的,甚至只是一个很好笑的插曲,根据我的分析,这事的严重程度约等于蝙蝠车被贴了违章停车罚单,你怎么会……】
系统不可置信的又扫了一次,发现景春骅又身处焦虑前兆了,这和上次在公园一样。
它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景春骅打断了。
“我很好。我很好。”她说着,然后没有去再看手机,而是去给自己弄了一杯冰,她在嚼冰块。
【呃……】系统出现了迟疑和犹豫,它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搜索着应对措施,但那些理论在此刻显得苍白。
【我给你放个假怎么样?我是说,真正的休息。最近可以不去训练空间,夜巡也暂停。或者……去做点别的?看看电影?吃点什么?我的错,可能是我把任务和训练排得太满,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它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扭捏,像个试图安慰朋友却不得其法的笨拙孩童。
如果它有实体,此刻大概会手足无措地绕着景春骅打转。
“没事的,你其实不用这种,我完全可以。
【但是……】
“没有但是。”景春骅露出一个微笑,“我可以。无论如何,我都可以做到。”
是可以做到还是必须做到?系统想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景春骅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2.
“我要起诉你诽谤,景小姐。准备好律师吧。”这是提姆发过来的第一条信息,但是景春骅没有回他。
“好吧,我原谅你了,我真的不是gay!”提姆的回复跳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歪着头,用翅膀抹眼泪的卡通鸭子表情包,夸张的悲伤里透着十足的滑稽。
“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我真的没生气,硬要说的话是有点好奇,or2是什么意思?”
景春骅稍微好了一点,她拿起手机回复对方,“是一个下跪的小人,o是脑袋。”
“那屁股很翘了,我大哥屁股也很翘。”提姆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迪克。迪克嗷了一声,差点把可乐泼出来。
景春骅看着回复,稍稍吐出一口气,指尖灵活地在屏幕上移动:“你就这么默认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了吗?”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你也没怎么掩饰吧?我可是世界第二侦探。”她能轻易想象出屏幕那头,提姆此刻一定微微抬着下巴,蓝眼睛里闪着自信又有点小得意的光,或许嘴角还勾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总有办法,用这种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的姿态,然后,无论多么惊涛骇浪般的事情都会被他解决。
……
巧妙的转移话题!!提姆你就是救世主!
系统看着心率逐渐恢复正常的景春骅,悄悄松了一口气。
它对提姆和他的军师经历的头脑风暴一无所知呢。
3.
“好吧,我想这就是原因,她把你当姐妹了。”迪克看着提姆手机里的消息,摸了摸下巴,得出了这个让提姆瞬间石化的结论。
提姆……提姆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小氪舔过一遍后又扔进了搅拌机里变成浆糊了。
“我……我有gay的气息吗?还是说我像是酷儿?”他忍不住发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甚至有微不可查的受伤。
这太诡异了。
杰森反应过来的时间比他短的多,当机立断不知道抢了谁的手机,然后用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机关枪般的嘲笑就噼里啪啦就砸过来了,逼得提姆把他拉黑了。
手机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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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迪克伸长脖子,手指敲了敲屏幕边缘:“哦,她回复了,说是在开玩笑。”
“她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条回复像是下意识地,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误解了吗?”提姆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自己在大学期间做的所有事情。
无数日常碎片在他脑海飞掠,每一片都平常无奇,但在姐妹这个诡异的滤镜下,又被赋予了新的色彩。
他看向旁边虽然努力严肃但嘴角仍在可疑抽搐的迪克,对方无辜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看来我得远离你一段时间了,迪克。”他眼里真的有几分认真。
迪克僵住了:“……等等,提宝,这关我什么事?!你不能这样!”
4.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但鉴于我们目前是绑在一条绳上的……呃,电子蚂蚱,我觉得有必要进行健康询问。】系统经过漫长的内部运算,才决定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有焦虑症,或者惊恐障碍什么的。】
“?”景春骅差点被水噎住,“你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不,我的数据库告诉我你可能嗯,有点过于不安了。】
“那只是……谨慎。”景春骅辩解。
【谨慎到给朋友发个道歉消息后,就模拟了从绝交、转学、到孤独终老、最后被发现在公寓里与多盆绿植自言自语的完整一生?】
【而且,你,根本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抱歉!!完全没有!】
“好吧,对不起,呃,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这样了。我真的没事。”景春骅叹气。
【说——我爱我自己。】
“?你疯了吗系统!”
【说!】
“我,我,我爱我自己?”景春骅歪头,对着自己伸出来一根手指。
【大声点!】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不然我就电击你。】
景春骅真的困惑了:“你怎么了突然变脸,不是,你在你的数据库里搜到了什么东西吗?
……
“草啊,对不起,我说,我说,我爱我自己。”
【说——我永远不会再为小事道歉。】
“对不起,不是等等,等等,你冷静,我说!”
16. 和夜翼碰上了
1.
“我爱我自己。”
“我不用为了任何事情而道歉。”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小人,只有我是君子……等等这不对吧?”
夜巡前,景春骅在系统的半强迫下面无表情地宣誓。
简直是梦回高中。甚至比高中还要羞耻,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尽管哥谭的夜风冰冷刺骨。
【对的对的,这可太对了。再大声说一遍。】系统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励。
行,你是系统你厉害。
她破罐子破摔地提高音量,对着脚下罪恶滋生的城市宣判: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小人,只有我是君子!”
她莫名觉得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或许正有一双或多双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惊得眨了眨。
【真棒!请带着这份健康的自我认知去维护正义吧!】
她无语了,“所以,我可以去夜巡了吗。”
【去吧,去吧!愿君子的光芒照亮哥谭的黑暗!】
系统大概又是在抽风。
景春骅在内心吐槽着,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就像是野兽。
2.
景春骅蹲在工厂生锈的钢梁上,脚下大概是小丑帮的某个据点。她的位置正好能让她看到一个小丑帮成员在给新人介绍工作环境,非常的热情洋溢。
现在就业形势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了吗?景春骅不理解,她大为震撼。
新人听得异常认真,甚至掏出了小本本。听完一轮后,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虚心求教:“那么,如果我在工作中遇到了蝙蝠侠或其他义警,正确的应对流程是?”
小丑帮成员,算了景春骅决定叫她a。
a女士严肃的回答:“哦,一般情况下你只要大喊一声蝙蝠侠来了!然后就会收获婴儿般的睡眠!”
新人笔尖一顿:“……没有更主动一点的应急预案吗?”
“当然有,亲爱的,根据不同的义警我们有不同的应对情况,比如,蓝色的大鸟是夜翼,布鲁德海文特产,是超稀有人物!”A女士找了个倒扣的矮油桶坐下,掏出记号笔在地上画了个潦草的夜翼标志。
“遇到他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轻松一点?”新人问。
a女士眨了眨眼睛:“nonono,他是愤怒的蓝色大鸟,没什么耐心,一般情况下他会把你打骨折,然后再开一个双关笑话缓和一下气氛,所以,无论你听没听懂,都最好笑一笑。”
“呃,就这?”新人飞快的记着笔记。
这正经吗?!这对吗?
景春骅看着下方交谈的两个人,差点没绷住。
更抓马的是,她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通风管道口探出半个身子——穿着制服的夜翼本人正蹲那儿,还对着她wink了一下。
“你真是这样?”她用唇语和对方交流。
“大多数情况下,我算是好脾气的那个。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迪克无声地抗议,手按在胸口作受伤状。
……鬼才信。
景春骅刚想回答他,就发现下面的两个人已经提到了她的名字。
A女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一个特殊一点的——君子侠。目前没固定标志,哦别笑亲爱的,她特别讨厌别人听到代号时笑出声,不然后果会很恐怖。”
“比如躺进icu?”
“不,她会强迫你背离骚。”
新人愣了一下:“背不会会怎么样?”
“躺进icu。”
……?总之就是要进icu是吧,景春骅差点从梁上一头栽下去。
谁造的谣?她才没有那么……好吧,背离骚是真的,但那是为了陶冶情操!直接打进ICU是红头罩的风格,不是她的!
夜翼对着她歪了歪脑袋,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造谣。”景春骅无力的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新人好奇地追问:“对了,君子侠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我听说好像是……”
“是弓箭。”一个冷静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对对对就是弓——嗯?”A女士猛地回头,就见景春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手里一把清弓拉满,箭尖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寒光。
“哦,谢了姐妹。”新人下意识接话,然后也僵住了。
“不客气。”景春骅松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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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噗!”
连发两箭,两个人的腿被瞬间钉死。
“看来你也没什么耐心嘛。”夜翼在她身后轻盈落地,像一片真正的羽毛,声音里带着笑意。
景春骅没回头,嘴角却勾了一下:“那我们很合拍。临时合作一下?”
“我的荣幸。”迪克笑道。
刺耳的警报声就在这时撕裂了寂静,红蓝两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起来,将景春骅沉静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3.
混乱结束得很快。
最后一个小丑帮成员被夜翼的卡里棍敲中后颈软倒,工厂里只剩下了痛苦的呻吟。
两个人站在横七竖八的小丑帮成员们中间,谁都没先动。
夜翼抱着胳膊,景春骅则慢条斯理地将弓背回身后。
直到迪克忍不住发问:“嘿,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你的双关笑话。你又在等什么?”景春骅回答。
迪克摊开手:“我?我在等你强迫他背离骚。”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吓傻的新人。
新人疯狂摇头,差点把脖子甩脱臼。
景春骅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真的走了过去,蹲下身,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对那个面如土色的新人说:“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接下去。”
新人:“……”
夜翼:“……”
三秒后,新人带着哭腔磕磕绊绊:“摄、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不是你真会啊?!
景春骅满意地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
她站起身,对迪克说:“看,我很有耐心。”
迪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冲淡了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4.
两道身影前一后掠出工厂,一个轻盈如舞步,一个迅捷如离弦之箭。
“提姆现在在哪里?”景春骅看向夜翼。
夜翼故作严肃地说:“工作时要称职务。”
“好吧,红罗宾在哪?”
“他受伤了,在做后勤工作。”
景春骅停下了,她缓缓的重复对方的话:“他,受伤了?”
17.削苹果
1.
“什么时候受的伤?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在聊天吗?”景春骅追问,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系统默默补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心理创伤。我觉得他的心理创伤应该挺大的。】
夜翼也停了下来:“嗯,其实是他和达米安打架了,然后被B禁止了今天的夜巡,其实他的伤并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夜翼忽然侧过头,手指轻轻抵在耳畔,显然是在听蝙蝠频道里的通讯。
几秒后,他转回来,姿势和语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肩膀稍稍绷紧,声音里刻意添上几分沉重。
“不,”夜翼一本正经地纠正自己,甚至缓慢地摇了摇头,“他伤得非常重。”
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啊!
她纠结地发问:“有多严重?需要我给他报仇吗?”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提姆缠满绷带躺在床上的画面,不由得握紧了手指,甚至感到有些懊恼,因为她打不过达米安。
夜翼显然没料到她会跳到报仇这个环节,怔了片刻。
但他很快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轻咳一声,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应该问题不大,hmmm,其实,我觉得红罗宾更需要有人去看望他一下。”
怕景春骅没明白,他还特意补充道:“以前他受伤都会有阿福给他削苹果的,可惜阿福现在很忙。”
景春骅认真听完,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的表情变得郑重而充满决心。
她非常正直地开口:“大晚上的我该怎么去劝说阿福呢?让我想想……或许我可以帮阿福一些忙,我对家务和琐事处理算是熟练……”
【我真服了你了。】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近乎呻吟。
【重点完全错了啊宿主!夜翼的意思是让你去!你!自!己!去!看看那只心心念念等你来的小鸟啊!他那点伤早就处理好了,现在缺的是你削的苹果好吗?!】
景春骅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她看着夜翼,然后问道:“哦,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可以去韦恩庄园看望他吗?”
“当然可以,阿福会非常高兴地欢迎你的。”夜翼说。
景春骅好奇地说:“……他不是忙的都不能给红罗宾削苹果了吗?”
2.
总之,最后没人再去纠结阿福到底忙不忙的哲学问题了。
景春骅决定夜巡结束后去拜访一下提姆,于是两个暴躁单兵就这样开始了短暂地合作,组成了暴力双雄组合!
“按计划行事?”景春骅问。
“我们有过计划?”
“没有。所以——自由发挥!”
接下来的一小时,犯罪者们,共同经历了一个困惑的夜晚。
他们有时会看到夜翼像往常一样神出鬼没,只是偶尔在动手前会莫名迟疑一下,警惕地瞥向某个角落。
有时则会看到君子侠动作直接得有些莽的身影突然从奇怪的角度杀出。
直到他们目睹两人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扑向同一个目标,然后在半空中差点相撞,最终靠匪徒自己抱头蹲防才避免了三人滚成一团的悲剧时,才终于意识到,夜翼之前警惕的是君子侠。
这就是自由发挥的坏处了。
无论如何,在一种“虽然过程乱七八糟但结果好歹是罪犯都被捆好了”的诡异和谐中,夜巡终于接近尾声。
景春骅看了看时间,想起了自己的探望承诺。
小红鸟别怕,你的君子侠来了!
3.
景春骅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可怜提姆,和他身旁,死神打扮的杰森。杰森甚至还在夸张地抹不存在的眼泪。
对,杰森·陶德,aka红头罩,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道具间翻出来的黑色带帽长袍,手里还拄着一把用扫帚和硬纸板粗糙拼接而成的巨型镰刀。
他背对着门口方向,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啊,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瞩目的娇花,就这样不可避免地陨落了!”杰森用戏剧腔十足的哽咽声音开口,“看看你,如此年轻,如此……脆弱。命运为何对你如此不公?难道是——天妒英才?”
“而我是千万妇女中最不幸的那个!”景春骅的声音和杰森说的后半句重叠起来,抱歉,听到哈姆雷特的台词她dna动了。
杰森猛地转身,扫帚柄咚地杵在地上,帽檐下的眼睛对上了刚进门的景春骅。
杰森的表演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投入了。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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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骅伸出手,语气沉痛:“看啊,一位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姐妹!这令人心碎的场景!”
他还是忘不了男同误会。
提姆终于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杰森,你这么善良,肯定会满足我濒死前最后一个愿望的吧?”
“没关系,这种事情不用杰森亲自来,我就能满足你。”景春骅走到提姆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拿出了一个新鲜的红苹果和小刀,对着垃圾桶就开始削。
杰森确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酝酿了半天的莎士比亚式悲剧氛围,被这直奔主题的临终关怀给冲得七零八落。
“你……随身带苹果和小刀?”提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哦,这个啊,”景春骅头也没抬,继续着完美的螺旋削皮,“夜翼提醒我了,说你可能需要。我路上想了想,顺手的事,毕竟有备无患嘛。”
杰森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提姆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危险。
苹果皮完美地一圈到底,没有断裂。
景春骅满意地看了看光溜溜的果肉,然后手腕一转,小刀灵巧地几下划动,苹果被均匀地分成了几瓣。
她拈起一瓣,递到提姆嘴边,“给,据说这样吃比较好入口。”她的态度非常的自然。
杰森的大笑猛地停住了!
提姆的血压正常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他张开嘴,咬住了那瓣苹果。
很甜,也很脆。
“味道怎么样?”景春骅问,顺手把另一瓣塞进自己嘴里,“我觉得还挺甜的。”
她又拿起一瓣要去喂提姆,但是没有成功,提姆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了?景春骅想着,直接拉开了被子。
于是,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昏暗光线在她身后晕开,却清晰地照亮了她眼中纯粹的疑惑,以及他自己瞬间无所遁形的怔忡。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属于哥谭夜风的微凉气息。
他咬过的那瓣苹果似乎还残留着清甜,此刻却莫名灼烧着他的舌尖。
18.提姆视角
1.
为什么会喜欢景春骅?
因为她坐在那里的样子,像一盏安静燃烧到油尽的灯。
而他太熟悉这种燃烧了。
那种将所有的光与热都压榨出来,只为照亮眼前一寸土地的执拗。
哥谭的夜晚里多的是这样的火焰,在暴雨中摇曳,在枪声将熄的间隙里明灭。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她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火焰。
2.
第一次遇见景春骅,是在大学的食堂里。
他端着餐盘,习惯性地打量着周边,然后他看到了她,一个亚裔留学生,低着头,黑发像幕布般垂落,隔绝了周遭的所有嘈杂。接着,她的肩膀微微一塌,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额头轻轻撞在了餐盘的边缘。
提姆记得自己走向她时的思考:要去检查呼吸,是否有意识,再判断是否需要救护车。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行为,毕竟,哥谭每天都有更糟的事情要发生。
她睁开眼时,提姆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那种眼神,短暂的空茫后迅速聚焦,带着刻意的清醒。
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当晚,他调取了她的公开资料,景春骅,哥谭大学文学院留学生。
干净得有些刻意。他见过太多用平凡伪装的身份,无论是英雄还是恶棍,都精通此道。
她是个有秘密的人。在哥谭,这不算特别。
特别的是,她似乎并不极力隐藏那个秘密。
他只是缺少一些证据。
3.
提姆总是能在图书馆遇到景春骅,一开始确实只是个巧合,因为他们都是拼命要把事情做到最好的那种人。但后来,或多或少都有些他自己的私心。
他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好像明天不会到来了。
为什么要成为义警,明明她并不爱这座城市。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最好,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学习不熟悉的武器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短时间内精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她就是那个可笑的君子侠的话,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除非,你早已别无选择,只能将每一次拉弓都视作生死攸关。
就像他们之中每个人一样。
好奇心与掌控欲驱动着他,像解谜一样解析着景春骅这个存在。
作为唯一上门自荐的罗宾,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选择,即使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伤痕、失去与无数个浸透鲜血与雨水的长夜。
他目睹过死亡如何轻易地掳走至亲之人,也亲身体验过信任如何碎成锋利的破片。
但他从未后悔。
他坚信自己是最好的罗宾,即使在被红头罩殴打的时候他也这么认为,甚至还能出言嘲讽对方:“下次别再不小心死了,杰森。”
他知道如何用言语化作刀刃,也知道如何将痛楚锻造成盔甲。而在寂静的图书馆,凝视着景春骅的侧脸时,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副相似的盔甲。
提姆看了她好几秒,对红罗宾来说,足够分析完一个犯罪现场的所有线索。而他只是注意到,她低头时后颈线条很优美,像东方山水画里的远山轮廓。
他有点想认识她。
4.
她确实很焦虑。
在公园里和对方交谈之后,提姆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当然是以个很好的倾听者,所以提姆没有想到,对方会反问他。
景春骅是什么意思呢?是学习上的拼命吗?
提姆给出了一个经过斟酌的回答。但他在心里想的是:因为我停下来就会想起所有我救不了的人,所有我晚到一步的瞬间,所有因为我不够好而造成的遗憾。
他没有说出口。
但她似乎听懂了。
她也是这样想的吗?
和调查无关,他突然很想牵对方的手。
提姆觉得自己和对方有一些情感共鸣。
布鲁斯会说:情感共鸣是一个陷阱。迪克会说:但那是连接的开端,达米安大概会冷哼:无用的多愁善感。
5.
现在他认识景春骅了。
现在他完了。
“你是我的钟子期。”她说,眼睛亮得惊人。
提姆当时想:伯牙和钟子期,知音。很好。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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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东方的文化,很安全。
然后他想:去他的安全。
于是他说:“好啊,我的伯牙。”握紧了她的手。
他想握住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那些荒诞的想法、她的焦虑、她的疲惫、她对待这个世界的那种既认真又戏谑的态度。
他想成为的,不只是她的知音。
6.
迪克后来问过他:“你喜欢她什么呢?”
提姆说出了另一个理由:“因为她真的相信我是个好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部分。
景春骅对他的信任有一种荒诞的坚固感。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理由的信任。
她会在身上留着他放的窃听器,会在他被绑架时认真讨论分赃方案,会在夜巡遇到他时自然而然地并肩,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她没有把他当作韦恩家的养子,德雷克企业的继承人或蝙蝠侠的助手。
她叫他“提姆”,偶尔叫“红萝卜”,会给他发自己P的丑图。
她看见的是他本身。是那个也会累、也会焦虑、也会因为一个冷笑话而笑的提姆·德雷克。
而这种看见,让他感到一种危险的放松。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因为她在哥谭,这座吞噬理想、扭曲善意的城市,依然坚持做一个君子,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可以只是一个很累却不能睡的人,一个在图书馆和她共享一罐饮料的人,一个在荒诞绑架闹剧里和她分赃的人。
一个可以被问孔子和耶稣谁更厉害,然后认真思考答案的人。
只是作为提姆。
作为一个会喜欢上一个黑发琥珀色眼睛的姑娘的普通人。
7.
而现在,他只能咬住苹果,咀嚼,吞咽,然后在被子下藏起发烫的脸。
景春骅拉开被子,困惑地问:“你还好吗?”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琥珀色,清澈,映出他措手不及的模样。
提姆知道,他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无法被解决的难题——
想起景春骅。
无理由地去,思念这双眼睛。
19.坦白局
1.
“你们非要在我的面前调情吗?”杰森看着眼前深情对视的二人,捂住了眼睛,但是指缝开的老大了。
“不想看你可以滚出去,本来就是你自己要闯进来的。”提姆反驳着杰森。
“可我们只是好朋友,你觉得这算是调情吗?”景春骅起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杰森缓缓转头,对提姆投去一个充满怜悯的眼神。
【多来几次我就要审美疲劳了,你是真的傻还是在逃避什么!】系统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吐槽。
景春骅在内心弱弱回复:“我怎么知道!我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介于你现在的情况,我严重怀疑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喜欢你。】
景春骅不说话了。
系统继续追问,【你养过猫吗?】
“嗯,养过。”景春骅确实很容易转移注意力,她开始喋喋不休的阐述自己养猫的经历,“我自己在出租屋里养过一只小猫,它见了我老是咕噜咕噜的,我怀疑它生病了,于是就带它去看了医生,结果医生说它没事,我就顺带给它洗了个澡,它就不呼噜了。”
“它是不是身上有虱子啊?”
【6,我就知道。】
2.
又是这样。提姆看着她忽然放空的眼神,内心叹了口气,景春骅很容易陷入莫名地沉默里。
提姆这样想着,伸出手熟练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景春骅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又和系统聊过头了。
“对不起,我刚才在发呆。”景春骅有点尴尬,她一尴尬眼睛就会咕噜咕噜转,实则是cpu烧干了。
说真的,她觉得她要是在不走,提姆可能会说出什么对她而言惊为天人的话语,她完全没有准备好这个!
最后景春骅飘忽的目光转向了关着的窗户。
景春骅灵机一动!
于是她摸了摸后脑勺,开始缓缓向窗户平移:“哈哈哈,你不觉得有点热吗提姆,你之前的脸好红哦,是不是要发烧了,要不要开开窗户透透气啊。”
话音未落,她已一个丝滑转身,唰地拉开窗户,纵身一跃——
这一通操作给系统看傻了,【你不觉得这样更尴尬了吗!!】
她才不管,钩爪枪咻地射出,身影迅速融进夜色里。
她没敢回头,自然没看到提姆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最终只是喃喃道:“……这里是三楼。”
“哇哦。”杰森吹了个口哨,“医学奇迹。”
提姆揉了揉眉心:“现在没空开玩笑了,你觉得她能穿过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吗?”
“请放心吧,提姆少爷。”阿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刚才就已经把安保系统短暂关闭了,毕竟,让客人东一块西一块走出庄园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管家侠无处不在!
3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这次门口叠罗汉似的挤着四张脸:迪克、卡珊德拉、史蒂芬妮,还有努力保持严肃但眼角带笑的芭芭拉。
他怀疑这四个人一直在扒门偷听。
芭芭拉怎么也跟着这几个人胡闹!
受够了,这个没有一点隐私的家,而且你们根本不掩饰一下的吗!
他们鱼贯而入,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正直。
“我赢了,两个小甜饼!”史蒂芬妮欢呼跃雀着,快乐地比了个耶。
芭芭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们在拿我打赌吗?”提姆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卡珊德拉拍了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只是个小玩笑。”然后小声补充,“但真的很好笑。”
提姆瞥了一眼捧腹大笑的杰森,选择了拖人下水:“迪克,上次那包薯片是杰森吃的。”
“嘿!迪克头你冷静!”杰森瞬间炸毛。
迪克假装很愤怒:“原来是你!我甚至怀疑过提姆都没怀疑过你,你甚至还说我是上班上出幻觉了!”
“你们确定要为一包过期的薯片打起来?”卡珊歪了歪脑袋。
“等等,那是过期的?!”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杰森的脸色尤其精彩。
史蒂芬妮默默补刀:“是的,不然你们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它。”
“等等,小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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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重点是不是错了?我们明明应该讨论的是提米的大事。”芭芭拉终于把越来越歪的话题掰回正轨。
“得了吧,我看那个亚洲姑娘对他根本没意思。”杰森从迪克的锁喉中挣扎出来,顺带用手肘给了他一下。
“或许亚洲人就是含蓄一些。”提姆试图给自己挽尊,声音却越来越小。
“不。”
“起码以我接触亚洲人的经验来说,并不是这样。”
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默契击掌。
提姆,大受打击!
“呃,其实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你们,”迪克终于摆脱和杰森的菜鸡互啄,清了清嗓子,“她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亚洲姑娘。”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闭嘴杰森,听我说完,我今天和她一起合作了夜巡,我发现,她似乎没有痛觉。”迪克稍微严肃了一点。
芭芭拉思考着,“你是说她是无痛症?可是无痛症是怎么健康长这么大的。”
“好像不止是这样,她发呆的时间太长了,很像是幻觉或者幻听。”
4.
窗外的哥谭夜色正浓,而某个刚刚落回自己公寓小阳台的身影,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系统,我这样跑掉是不是不太好?算不算弃朋友于病榻而不顾,有违君子之道?”
【首先,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其次,】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近乎语重心长,【宿主,我们现在有比君子之道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讨论。】
“什么?”
【你为什么老是要当一只鸵鸟!】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系统哈哈,”她小声嘀咕,“你看这个点了,我还是回去训练空间练射箭吧?礼乐御书数,我才完成两个……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学习新东西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现在,你给我坦白!】
“坦白什么啊?”景春骅不理解系统的话。
【我从资料库里搜索到的知识告诉我,你这种情况像是根本没有被人爱过,甚至受到过创伤,你能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20.地狱笑话
1
“没有!我不想当美强惨啊喂!!”景春骅有点应激,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真的?你看我信你吗?】系统能检测到关于景春骅身体的一切,可它无法去探究记忆。它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真的。什么也没有。”
系统并不想去逼景春骅,于是它妥协了:【好吧。】
景春骅松了一口气:好了,不要去疑神疑鬼了!你又不是心理委员,现在是训练时间!”
她说着,又害怕系统的追问,于是一头扎进了训练空间里。
2
【恭喜宿主!乐考核通过,评级:君子级!】
景春骅刚跳完那支冗长庄严的祭祀舞,额发被汗黏在颊边,呼吸还没平复。她感觉自己现在去古代祭坛求雨都能直接上岗。
她已经懒得去吐槽祭祀舞到底和君子有什么关系了。
“下一项是什么?”她直奔主题。
【是御哦。】
竟然这么早就轮到这一项了,景春骅感觉自己汗毛竖起了,她大概就是要去骑马了,毕竟骑马射箭才是正道,只是在哥谭骑马射箭吗!那画面很美了。
空间在她思考的几个瞬间完成了变换,现在出现在景春骅面前的是——
摩托车。
她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那辆酷毙了的改装摩托车,发自心底的提问:“你这个御,它正经吗?”
【包正经的!这是御的现代化双创发展,符合哥谭的具体国情,真正做到了实事求是,与时俱进!】
哪个混蛋给系统的数据库里塞了高中政治书啊喂!!
“那我只要学这个就好了吗?”景春骅想起来之前学习乐的悲惨经历,多问了一嘴。
【不、】系统发出了冷酷的声音,【你还得学开车,最后才是骑马。】
搞半天还是得骑马吗!这种富人的运动和她有什么关系!
景春骅看着眼前这台看起来就能轻易把她甩出去的钢铁巨兽,深吸一口气。
行,不就是摩托车吗,开!
3
感谢零痛觉。
但就算是有零痛觉,景春骅也怀疑自己现在是一滩嵌在墙上的君子酱了。
明明杰森开摩托车那么帅气潇洒,怎么轮到她就像是个马戏团杂耍的呢。
【不许你侮辱迪克!】
?
“我真的没话说了。他是空中飞人好吧?”景春骅刚从又一次从侧滑中爬起来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硬要说的话,你一个人开出来了印度人的风范。】
“不能侮辱迪克就可以嘲笑印度人了吗!!”
【迪克是白人。】
???好地狱啊!!
“他——不——是!你比我还云,而且你在干什么,你的君子风范在哪里?你不是君子系统吗!”
【哦,我在看地狱笑话大全,试图模仿,看起来很成功,毕竟你笑了。】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飘。
【至于君子,缓解朋友压力,让朋友开心也是君子,毕竟我是君子系统,解释权在我。】
景春骅无语了。
无语中甚至夹杂这一点感动。
“好吧,那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有点太地狱了。”’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好吧。我会删掉那个笑话大全的,但是再让我开最后一个玩笑吧。】
【什么东西会在一条小巷里打滚、身上还有洞?】
“蝙蝠侠的父母?”
【是保龄球。看吧,你比我地狱多了。】
“我要去找个教堂忏悔……对不起蝙蝠侠!!死系统你还我功德!!”
4.
她真的去了。
君子说到做到!
景春骅走进教堂,这里的彩绘玻璃残缺不全,石阶缝隙里长出顽强的杂草。
空旷的教堂里只点着几根蜡烛,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跳动。
神像前,一个穿着黑色神父长袍、背对着她的身影,正试图把一束蔫了吧唧的百合花插进缺了口的陶罐里。动作算不上虔诚,甚至有点粗暴。
景春骅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长椅第一排坐下,双手合十,酝酿忏悔的情绪。
“神父?(father)”她小声开口。
那身影顿了一下,把百合花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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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塞进罐子,转过身。
烛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过分锐利的蓝色眼睛。
杰森·陶德。
他穿着神父黑袍,领口随意敞开,里面是件T恤。胸前本该挂着十字架的地方,空荡荡的。
简直是随遇到了极点,更别说他手里还沾着点泥巴和百合花瓣,此刻正抱着胳膊,用一种“你最好有事”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是杰森……!
也就是说,她刚才,叫了杰森,父亲。
【这就是报应,宿主。】
报应不报应的以后再说,关键是为啥他在教堂当神父啊!
她震惊的模样太明显了,杰森完全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这地方我暂管,”他说,“老神父住院了,肺不好。至于我为什么在这儿——”
“忏悔室隔音不错,适合补觉。”
……说自己是好心帮老神父有那么难吗?!
景春骅沉默。烛光在网格窗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所以你来干什么?”杰森问她。
“我来忏悔。”她最终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想到你还信这个,行啊。”杰森转身走到忏悔室旁,拉开木门,“你进去,然后我再给你念一段圣经或者别的。”
“也不能说相信吧?之前家里有人当过神父,嗯,所以想过来试试。”景春骅说着。
【不是,你真的打算对着杰森忏悔吗!?】
5.
景春骅走进了木门,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能不说原因吗?”她弱弱地提议。
“随便。”隔间那边,杰森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快速念道:“……求你以慈爱迎接我,使我活在你的面前。阿门。行了,你被赦免了,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口那袋垃圾扔了,谢了。”
景春骅捂着脸,这么随意真的没关系吗!
“等等,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她觉得如果自己这时候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杰森安静下来,显然是在等她发问。
“那个,就是,嗯,你恨他吗?”
21.你养胃吗
1.
很好,她的话让事情的发展诡异了起来,杰森在她的印象里,或者说在系统给她的讲解里,算是个文青来着,之后不会跟她阐述莎士比亚,原生家庭的潮湿,或者命运的安排之类的话题吧,那也太长发文艺男了。
等等,长发文艺男都是养胃来着,攻击性很低,景春骅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很快的反应过来。
杰森不是长发,看起来不像是养胃的样子,也不可能和她敞开心扉,总之自己这铁定是要挨打了吧!
于是她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吧,看样子你确实知道很多东西。”杰森的声音从木板那头传来。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她始料未及的回答——
“我不恨他。他是一个好父亲。”
或许夜晚会让人变得坦诚,或许是他身上的神父黑袍起了作用。可是。
他怎么能那么坦然。他怎么能那么随意。随意到像是再说无关人的事情。
她不好评价布鲁斯,也没有资格这么做,她只是想问问,杰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比我有勇气的多。”景春骅垂下脑袋,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眸。
“听起来你有个仇人。”杰森笑了,“你有什么要忏悔的吗?我只有今天晚上是神父。”
“我,”景春骅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一个朋友。”
“好吧,我就当那是你的朋友,出了什么事?”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人都不应该杀人,对吗?”她握住了木桌上冰凉的金属十字架,尖锐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她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某种无形的东西。
“那不一定。”
沉默。
她低声应答:“好。”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随后,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这个词推着,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可我仍要忏悔。我忏悔——”
景春骅说不下去了。
“行了,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你被赦免了,你的朋友也是。”
“你是以神父的身份这样说的吗?”景春骅猛地抬起脑袋,像是要透过木板去看杰森的眼睛。
“不。”那边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桀骜的意味,“红头罩赦免你了。”
她好像看到了火焰。
她没忍住,开始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压抑着,后来变成了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在寂静的告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红头罩不赦免我的朋友吗?”她笑着问,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红头罩不赦免撒谎的人。”
景春骅继续笑,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
“走之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她笑的缓过劲来了,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那个不合时宜到极点的问题还是冲口而出,“你养胃吗?”
【???我真服了你这个嘴了!!】一直沉默着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不。因为我的人生短暂又坚硬,就像是迪克。”
哦,她终于等来了双关笑话。虽然不是迪克说的。
两个人笑作一团。
2.
她走出了告解室,长椅还空荡荡地排列着,只有圣坛前几支细蜡烛还在燃烧,火焰稳定地向上,映照着受难像模糊的轮廓。
红头罩有资格这么做吗?有,当然有。以他自己的名义,以他那些传奇与污名交织的经历,以他穿过死亡又折返人间的资格。
过去是沉重的,但它似乎并未真正困住他,也未曾真正困住布鲁斯。过去就这样过去了,像河里流淌的污水,裹挟着无数碎片,终将汇入更广阔,更沉默的海。
命运确实曾死死抓住这两个人不放,试图将他们拖入永恒的复仇循环,可他们——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仍然在挣脱,在继续前行,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彼此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的疑问很可笑,也觉得自己的困惑很无力。
她为什么在一直用自己的眼光和看法去想这两个人呢。她为什么一直在用自己那套来自于自身的道德尺度和人生经验,去丈量这两个在完全不同维度上战斗和生存的人呢?
他比她经历的苦难多得多。倘若他都能做到坦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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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做不到呢。
“完全输了啊。”她在内心对系统说。
【不要把胜负欲用在这种地方好不好啊喂!】
景春骅哼了一声。
系统很疑惑,因为她走的不是回家的那条路,于是它问:【你要去哪里?】
“买摩托车。我想兜兜风。”
【大半夜去买?今晚君子侠不出击了?】
“当然要出击!只不过我想骑着摩托车出击,变成君子酱那么多次,我就不能检验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吗!”
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自己的制服。
【不是,你把制服放哪里了!!】
“君子的事情你少管。”
【我是君子系统我为啥不能管!】
“哪个正经君子系统会允许宿主穿着奇装异服在哥谭街头骑摩托车狂飙?”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脚步更快了,目标明确地朝着记忆中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车行方向走去,“这根本不合周礼!简直就是礼崩乐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她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着,仿佛自己即将去做的,是什么伤天害理,有违圣贤教诲的大事。
【这几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3.
草,车行老板是虚假犯罪者联盟成员。
神经病啊这群人!!这个联盟还没有解散吗?!
景春骅呆滞地看着老板,对方正无聊的和她讲自己虚假犯罪的经历,可惜一次都没有蹲到过她。
那很倒霉了。
不是,顾客真的不会被吓跑吗?真的有人会想听虚假犯罪经历吗?!被你们哥谭人吓死了!!
“哎呦,你不要小看我们联盟啊!我们的会长可是蝙蝠女!”
卡珊你还没有退出吗??不仅没有退出还变成会长了吗?!
“据说搅局者也在里面呢哈哈哈。”
?这是能据说的吗!卡珊自己胡闹甚至带上了好闺蜜吗,是不是不久神谕也加入了!
【……这才是真正的礼崩乐坏啊。】
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谬了。
22.到底谈没谈
1.
最后,在老板的絮絮叨叨中,景春骅买到了合适的摩托车。她比较惜命,先去卫生间换好了制服,变身君子侠之后,又顺带装备了全套护具。
谁的童年没有向往过双重身份打击罪犯的英雄呢,现在她真的成为了那种人,算是彻底怯魅了。
“一不小心就会死的人生到底是谁想过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吐槽,却还是稳稳地扣上了头盔。
视野被局限在护目镜后,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闷。
她推门而出,跨上那辆崭新的摩托。
摩托车划开夜色,汇入车流。她开始了今天的夜巡。
2.
夜巡结束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之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打击罪犯真是一场有益身心的解压活动!
神清气爽的景春骅骑着摩托车,飞奔在哥谭略显空旷的后半夜街道上。
风掠过车身,吹拂着她露在头盔下的几缕发丝。
路灯的光线被速度拉成流动的暖黄色线条,街道两旁的建筑黑影幢幢地向后退去。
一个轻盈的身影降落在她身旁。
景春骅下意识减速,偏头看去。熟悉的红黑制服,勾勒出精悍矫健的身形,多米诺面具掩盖不了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的光芒。
红罗宾。怎么又是他?
话说他们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巧遇见?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身上一直带着他送的小礼物了吗!】系统的声音提醒了她。
就算是这样,面上她却不动声色,甚至堪称潇洒地停下摩托,单脚支地,抬手卸下了自己厚重的头盔。
夜风立刻拂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头盔内的闷热。
她看向几步外同样停下的红罗宾,对方姿态轻松,仿佛只是街头偶遇。
“好巧啊!”景春骅语气轻快,仿佛真的相信这是巧合,“你那边结束了?”
【完全忘记了此男之前还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呢。果然爱情能造就医学奇迹。】系统的吐槽如影随形。
景春骅不理系统。
红罗宾点了点头,轻笑道:“确实结束了,不过——”
他把声音拉长,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这里有一只可怜兮兮的迷路鸭子,好心的义警小姐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景春骅这次倒是get到了对方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让她把对方送回家吧?不过她还是很想逗一下红罗宾。
“比如说把鸭子炖了?”
“动物保护协会会投诉你的!”红罗宾撅了撅嘴。
景春骅被他逗笑了,侧身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金属外壳发出轻响。
“好吧,”她示意,“那你要上来吗?我觉得我车技还行。”
变成那么多次卷子酱了能不行吗!
红罗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还握在车把上的手背。
“当然,”他说,声音低了些,“我相信义警小姐的车技。”
他长腿一跨,利落地坐上了后座。
座位空间对于两个穿着制服又携带装备的人来说略显局促,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腿侧。
景春骅重新戴好头盔,感觉到身后的重量压了下来,温热隔着两层制服若有若无地传递。
“抓稳了。”她提醒道,再次发动了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中,车身窜出。
加速的瞬间,她能感到身后的人身体微微后仰,随即,一双手臂小心地环上了她的腰。
手掌隔着制服贴在她的腹部,没有用力,只是一个稳定的支撑。
诶……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哇哦,】系统已经懒得吐槽她的后知后觉了,只是幽幽道,【后座载着红罗宾的体验如何?感觉你像是黄毛在哄骗白富帅。】
3.
景春骅脑海里立刻冒出了留洋大小姐的声音:“爹地,她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啦”,说实话,红罗宾和留洋大小姐的适配度竟然还挺高的。
“我都不知道你会这个。”红罗宾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笑,气息扫过她后颈。
景春骅想,自己之后还会学更多的东西,于是只好回复:“当然,我还会很多东西!”
“那你有驾照吗?”
这个东西还要驾照啊哈哈哈哈
沉默代表了她的回答。
“那你骑快点吧。”红罗宾的声音里憋着明显的笑意,手臂在她腰间轻轻收紧了些,“我看到后面有警察了。”
“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会有警察?!”景春骅震惊,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还真有闪烁的红蓝灯光在远处若隐若现。
“你刚才闯红灯了。”
“我闯了吗?”
“说实话,你已经闯了好几个了。”
她瞬间就拧动了油门。摩托车加速窜了出去。
“嗷!”红罗宾被她突然的加速晃得有些不稳,随即更紧地环住她的腰。
【……你们俩的剧本是不是搞错了。】
4.
某哥谭地下论坛,一个帖子出现在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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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
楼主:理智讨论,君子侠是不是把红罗宾骗到手了?
1L:为什么说是君子侠骗红罗宾……我真服了,红罗宾那个智商能被骗就有鬼了。
2L:先别管谁骗谁了,他俩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3L:昨晚君子侠骑着摩托车载了红罗宾。
4L:你没说反?
5L:确实是这样,我也看到了!红罗宾在她身后笑得很开心(我望远镜看的,别问我为什么)
6L:服了你们观鸟人。话说竟然不是相机吗?那很遗憾了。
7L:我GCPD小交警,昨晚值班,确实有同事报告说看到一辆摩托超速+闯红灯,但追到一半被蝙蝠车拦下来了……对,是蝙蝠车。然后我们头儿就接到通讯说“不必追了,蝙蝠侠处理”。
细思极恐,怀疑已经见家长了。
8L:我不同意!!!君子侠这个臭外地不行!!哥谭人不外嫁!
9L:臭外地的怎么了?敢这么说君子侠不怕假装犯罪者联盟搞你?
10L:够了,我说够了,这个破联盟怎么还在!
11:你们怎么一副嫁女儿的心态,太奇怪了吧!
12L:呃,可能君子侠比较强势?
13L:确实。很强势,还很暴力!打破了我对她家乡的幻想。
14L:你这么说不要命啦,小心她的三千弟子一口一个唾沫把你淹死。
15L:哥谭大学中文系发来贺电!
16L:怎么又和哥谭大学扯上关系了。
17L:因为她的学生大多都是哥谭大学中文系的。
18L:冰山餐厅发来贺电!
19L:???
20L:提醒楼上,哥谭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或者实习生大多都在红头罩手底下。
21L:君子侠恐怖如斯。
22L:跟一个,君子侠恐怖如斯。
23L:小丑帮发来贺电!
24L:这题我会,很多小丑帮成员也是中文系的。
25L:……这个专业的就业前景这么广吗?
26L:歪楼了歪楼了,所以他俩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27L:没有吧,大概。(已被管理员删除)
28L:真谈了又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已被管理员删除)
29L:你们都不懂,他们包谈了的!不然就是在搞暧昧!
……
此帖因涉及义警隐私及不当内容已被管理员锁定。
23.我想送你花
1.
景春骅给自己放了个假。主要是因为系统的强烈要求。好像真的细究起来,她根本没有真正的假期。
好吧,假期,现在她有了一天真正的假期了。如果她想,她还可以有好几天,可这却让景春骅犯了难。
要做什么呢?去逛街?去游乐园?还是说别的什么。可是,可是她也不是很想做那些事。那就干脆地在床上躺一整天吧。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一下。
景春骅躺在床上,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可她却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睡意。
【睡不着吗?】系统问她。
“睡不着。”
睡不着那就起来吧,景春骅干脆利落的拉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然后径直走向了衣柜,她伸出手,取下了之前被系统夸赞过的裙子。
【你要出门吗?】
“嗯,我想去花店。我觉得家里缺了一束花,可我没想好买什么,去了再看看吧。”景春骅一边说着一边换好裙子,然后又去盘头发。
她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点,要不要剪一下呢?
景春骅漫无目的的想着,感受到了一阵没理由的空虚。
有点糟糕啊。
她把自己收拾好,然后换上靴子,走出了房门。
【你拿钥匙了吗?】
“拿啦拿啦。不会把自己锁在外面的啦。”景春骅回答着系统,然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q版的白马挂件。
系统难得的正经起来了:【说起来,骅是马的意思呢。那春骅就是——】
“春天的白马。”景春骅回答了它,“不过有人会念成春花哦,之前念书的时候,有的叫我小马,也有的叫我花花。”
【那不是很可爱吗?】
“确实很可爱啦。”景春骅说着,系统在她大脑里放了去花店的路线。
她的脚步顿住了,突然歪头笑了笑:“但是,我觉得我不像是马诶。就是有点,辜负期望的感觉?”
系统不说话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春骅。这方面它根本不擅长,所以,它就只能使出老招数了。
【说——我爱我自己】
“你真的很人机啊系统!!”
2.
好吧,可能老天也见不得她休息,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景春骅没带伞,实际上她也不喜欢雨伞。
景春骅很快变得湿漉漉的。索性的是,她很快就到了花店,她脱下了有点粘糊的外套,抱着它蹲在花盆间。
她看到了很多花,认识的不认识的,色彩与香气柔柔地裹上来,她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景?”熟悉的声音,景春骅抬头,是提姆。她今天可没有带定位器,所以这次是真正的巧合喽?
“你没带伞吗?”提姆看着她湿漉漉的蹲在花中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手帕,然后伸出手递给她。
景春骅很自然地接过,仰脸朝他笑:“谢谢。”
她拿着手帕轻轻按了按发梢,却不太在意,反而眼睛弯起来,唤他:
“提姆?”
“嗯?”提姆很自然地俯身,对上她的眼睛。
“你喜欢什么花呀。”
既然选择困难症犯了,那就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吧。
提姆怔了怔。
她问得轻巧,仿佛把此刻所有犹豫、所有轻柔的心事,都托付给了这句忽然的提问。
视线里的她蹲在花架前,裙摆散在地上,眼睛被花店暖黄的灯光映得亮晶晶的,颊边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手里还握着他给的手帕。
她问得那么随意,却又那么认真,仿佛他的喜好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窗外的雨声、花店的音乐、隐约的风铃声……忽然都退得很远。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
又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3.
真要问他的话,其实他更偏向假花。毕竟自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顾植物。
那他该说点什么好呢?
提姆思索着,然后也蹲了下来,视线和她齐平。
“我……”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轻,“其实不太擅长养真的植物。”
“嗯哼。”她应着,托着腮等他继续,姿态放松。
“但如果是选来观赏的话,”提姆的视线缓缓掠过那些盛放的生命,“飞燕,白玫瑰,或者洋桔梗都很好。”
他说得很慢,像在斟酌,又像在坦白什么。
“听起来很不错!”景春骅也很喜欢这个组合,她起身,然后叫来了店员,趁着提姆还没反应过来抢先付了钱。
店员的手法很娴熟,不到一会就完成了漂亮的花束。
雨丝敲在花店的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室内的灯光被水光晕染得更加柔和。背景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声流淌得又轻又缓。
她抱着那束花走回来,递到他面前:“喏。”
提姆愣住:“这是……”
“你选的呀。”景春骅笑得狡黠,“选择权交给你了,所以这束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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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送了送,花束碰到了他的外套。清新的,混合着草本与淡雅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提姆接过来,纸质的包装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花束不重,但他觉得手心有些发烫。
“可是……”
“就当是谢谢你借我手帕。而且你帮了我很多啊。”她说,又眨眨眼,“更重要的是,我本来就是随便逛逛。”
那一刻,所有关于假花的实用主义考量,所有关于日程与责任的思绪,都悄无声息地退远了。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陌生而柔软的肯定。
他们并肩推开花店的门,门楣上的风铃叮咚作响。
4.
“提宝,你回来——?”迪克看着回来的提姆,他的头发被打湿,手里还拿着花束。
迪克愣了一下,话没说完。
“你不是说要送女孩花吗?怎么了?”他还以为提姆没送出去。
“不,”提姆笑了一下,“这是她送我的。”
迪克瞪圆了眼睛:“你做了什么?我的天,她表白了吗?牵手了吗?接吻了吗?”
提姆的笑容凝固了:“都没有。”
……
“好吧,也挺浪漫的,然后呢,你没送女孩子回家?”迪克拿来毛巾,给提姆擦头发。
“没有,她拒绝了,然后我把我的伞给她了。”提姆的声音有点含含糊糊。
“怪不得你湿漉漉的回来了。”
5.
另一边,景春骅赤着脚踩在自家温暖的地板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热茶。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连绵的雨丝。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
【所以,你把花送出去了。】系统陈述道。
“嗯哼。”景春骅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放在我这儿,我大概也会养死。他看起来……嗯,至少会找个瓶子装起来吧?”
【你听起来挺高兴。】
“有吗?”
【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放下茶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没有吧。”她自言自语,转身走向柔软的沙发,将自己陷了进去。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温暖安宁。
空手而归的她,心里却好像被那短暂的花香和意料外的相遇,悄悄填满了一小块。
系统默默调低了音乐声,换成更轻柔的助眠白噪音。
景春骅闭上了眼睛。
她睡的很安心。
24.哥谭大舞台!
1
景春骅想,这个假期真是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啊。上辈子的事情明明就只在不久前,可现在却恍如隔世。
算了这是真的物理上隔了一个世界。
“你说,在原世界我会不会变成漫画人物啊。”景春骅胡思乱想着。
【或许?不过大概是路人甲?】
“啧。”她有点不高兴了,“哪有我这样的路人甲!”
【你和蝙蝠侠现在根本不熟来着,不是吗?和超人也不熟,所以大概没有个人刊。哦。对了。说不定你在提姆刊里戏份还挺多的,我提议给这个刊取名叫木头记。】
她无话可说,只是啧了一声,好半天才憋出来:“好一个中西合璧。”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戳中了系统诡异的笑点,它一直笑个不停。
“果然还是得应聘罗宾吧?”景春骅的重点完全在凭什么自己是路人甲上。
【我们早就谈论过这个话题了。宿主,你完全超龄了!而且你根本穿不上绿鳞小短裤!】
“可是按你给我讲的剧情里,罗宾是消耗品来着吧?不是应该很好应聘吗?离家出走一个就能捡回来一个,死了一个还能自己上门一个。”
【你好像不经意间说出了什么超级恐怖的话啊喂!!!给我去教堂忏悔啊!】系统感觉景春骅真的越来越地狱了!
“不,我现在对教堂有一点心里阴影。”景春骅拒绝了系统。脸上表情还是挺认真的。
【看起来你真的很想上门应聘罗宾来提高自己的人气。那我教给你一招吧!你去找个小巷子蹲蝙蝠车。】
“?蹲到了呢?”
【学习某只浣熊的操作,偷轮胎,然后你就衣食无忧万事大吉了,哦,我们是说罗宾来着,你当然可以当罗宾,只不过最好一直打游戏,白天连家门都不要出半步!你的完美人生。】
景春骅耐心地听完了,但她确实有一点无语:“这不是乐高杰森吗!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喂!”
【你在期待什么!】
“那就不当罗宾了吧?感觉会被达米安打死的样子。”景春骅说着。
【关注点完全错了吧! 你为什么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荒诞的话题下聊下去。】
景春骅撇了撇嘴:“因为无聊。”
【无聊的话你就去想怎么感化罪犯!说好要让哥谭变成礼仪之邦的!】系统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轨上。
“蝙蝠侠都不太能做到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做不到!”景春骅说着,然后起身走到了厨房,打开了水龙头,她伸出手指着流出来的水。
“第一次喝水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里面流的根本不是水吧!一股化学用品的味道,我甚至怀疑里面掺了笑气!”
“而且还不能净化,净化完了颜色都变了!这是什么养蛊大战最后达成的微妙平衡吗!”
【你就说喝了是不是没事吧,这叫做哥谭特色纯净水,富含多种矿物质和未知化合物。】系统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骄傲。
【经过长达数十年的自然选择,哥谭市民已经进化出了相应的抗性。新来的可能需要一点适应期,不过宿主你穿越时已经自动加载了哥谭肠胃升级包。】
“……我现在感觉,出生在哥谭,就天生自带黑暗亲和度,各种抗性,以及随机一项犯罪加成,我感觉对于那些人来说犯罪就是纯爱好。我真的理解不了急冻人为啥要用自己几百万几千万的装备抢银行。”景春骅继续吐槽着。
【今天是什么哥谭吐槽大会吗。】
“槽点太多已经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我是真的打心底的敬佩哥谭市民,太强大了,就和那个游戏里按时间刷新的npc一样。”
【那你是讨厌这座城市吗?我的意思事情,你讨厌哥谭吗?】系统问她。
“讨厌倒是算不上吧,嗯,”景春骅思索着。
“这座城市就像……就像一个脾气很坏但是很有个性的老朋友。她会把你的车胎扎破,但也会在下雨时给你留个躲雨的屋檐——虽然那个屋檐可能属于一家正在被抢劫的便利店。”
【比喻奇特但意外的贴切。】
“我不知道。”景春骅最终说,“我不讨厌她,但要说爱她也……太沉重了。这不是一个容易爱上的地方。”
【蝙蝠侠真的很厉害啊,就算这座城市已经这样了,可蝙蝠侠依旧爱她。我承认他是一个君子了。】
“好吧他确实是真君子,而且,我觉得如果哥谭有意识的话,她也会很爱蝙蝠侠。”
2
哥谭的罪犯们觉得君子侠是真的疯了,不然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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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问每一个被她抓到人的问相同的两个问题——
“你爱哥谭吗?”
“你爱蝙蝠侠吗?”
谁听了不觉得这是个神经病啊喂!蝙蝠侠你能不能管管君子侠,阿卡姆才是她的家乡!
以上评价非常的公正客观,不包含任何对外地人的歧视。也不包含被外地人问这两个问题的恼怒。
我们哥谭人,就算是罪犯也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等等,朋友,你怎么倒下了!哦,朋友你有精神病啊朋友,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朋友你怎么被君子侠送进阿卡姆了!耻辱啊,我没有你这个朋友!我只承认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的反派!
3
景春骅真的有点想去阿卡姆。说实话吧她一直对阿卡姆恋恋不忘来着。毕竟人均博士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进去还能和师哥师姐们交流经验。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里有你的师哥师姐!!】
“我觉得以中文系的特征,以及哥谭的风水来说,那里没理由没有我的师哥师姐。”
【你想多了。中文系应该没有那个含金量。】
“你能闭嘴吗!我要和你决斗!”景春骅激动起来,“只有我们中文系的能吐槽中文系!你们这些系外的要尊称我们汉皇!”
【汉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系统的声音平板,随意迎合着她。
但景春骅却很满意!
“好了,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去阿卡姆!”
【为啥?】
“因为我古汉语的老师真的进去了。”
【震撼。】
“我的朋友说收到了她的明信片,上面写着弟子,为师发现了终极的疯狂之道,欲知详情,且待下回分解。”
【有人举报的话这就是精神病的铁证啊喂,听起来完全不对劲啊,你居然现在才说!】
“我也是因为同学在群里八卦才知道的,之前还以为是她的那种……你知道,那种文学夸张手法。”景春骅辩解。
“李老师一直很戏剧性。她讲《离骚》的时候会穿着汉服在教室里转圈,还曾经试图用《周易》给我们占卜。整天神神叨叨的,说自己听得见未知的声音。”
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中充满了对中文系教师的敬畏。
25.保洁
1
【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她是你老乡来着。】
去阿卡姆的路上,系统这么问景春骅。
她回答道:“李树。是老乡。不过你的用词搞得我老师像是种地的。”
【你怎么想到那边去的。】
“因为我老师确实种地。真的是很纯朴的农民。我之前和她聊过,为什么不种地了要当老师,她说有个未知的声音在呼唤她。”
【……她应该已经过了中二病的年纪了吧?】
景春骅耸了耸肩,透过公交车的脏污玻璃看向窗外。
哥谭的街道总是灰蒙蒙的,阳光像是隔着一层油纸般模糊不清。
阿卡姆精神病院位于城市边缘,越往那边走,街景越发荒凉,连涂鸦都少了。
“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不是吗?”景春骅也不管系统理不理自己,反正是嘀嘀咕咕地在脑海里说着。
“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我要出国学汉语言。在哥谭学中文,听起来就像是去撒哈拉开游泳培训班一样荒谬。”
她继续说着:“吓得我连忙查了一下自己的国籍。还好我不是二百五,也没交那二百五。”
“我也理解不了李老师为什么要在哥谭教古代汉语,大为震撼。总不能真是中二病犯了吧,你说她图什么?图这里犯罪率高可以陶冶情操?还是图阿卡姆人才辈出能给她的研究提供案例?”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来的是哥谭不是你真的漂亮国吧。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哥谭比漂亮国宜居多了。】
“那确实。”景春骅在内心点了点头,看着公交车驶过最后几个街区。
阿卡姆那标志性的高墙和铁丝网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像一座中世纪城堡,只不过里面关着的不是骑士和公主,而是各种穿着奇装异服的精神病患。
系统开启了一个新话题:【听起来你和你的老师关系还蛮好的。】
“因为她就是没给我A的那位。”景春骅语气幽怨地回答系统,“不过她没给过任何人A。我真的没有那么难过,真的。”
【你后槽牙快咬碎了。我们不提这个伤心事了好吧。】系统说着。
怪不得。
【你老实回答我,你这次去阿卡姆真的不是去报复老师的吗?】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吗?”
【我不得不纠正你一下,不是。因为我甚至没有眼睛。】
“我是以打临时工的名义去的,我之前查过了,这里招保洁来着。”景春骅漫不经心地说着。
【保洁?】系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竟然是这个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没错,就是保洁!高级点的说法叫环境卫生专员。再说了,你没听过那句古话吗?欲成大事者,必先扫一屋。我今天来这是要干大事的。”
公交车门嘶嘶地打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正门赫然矗立在她面前。
那铁门非常高,上面布满了尖刺和监控摄像头。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女人正在门口聊天,腰间别着的□□和对讲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景春骅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2
景春骅现在就坐在面试官的对面。她就不吐槽为啥保洁也要面试了,可能是竞争压力大吧。
“哦,是哥谭大学的中文系学生?好吧,这就说的通了。”面试官扶了扶眼镜。
她真服了,不要再讲就业笑话了!一个笑话反复讲她都无聊了!
而且,大胆,竟然敢嘲讽汉皇,看来此面试官是个小人!
君子侠对小人有自己的一套判定标准。
“你是什么意思?”景春骅的语气不是很友善,她试图让自己的坐姿显得更有气势些,但塑料椅子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吱呀声。
“没什么意思,亲爱的,只是最近有很多中文系的学生来应聘保洁,我还好奇呢。”面试官回答着,“你们是约好的吗?还是说中文系今年开了门叫《论阿卡姆的卫生》的选修课?”
景春骅看了看她,确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看在自己误会对方了。
不过,很多中文系学生又是什么意思?她的同学们竟然和她一样抱着复仇的想法吗!
可恶,竟然还有竞争对手,怪不得还要面试,这样看的话,竞争压力是真的大!话说不会已经被得手了吧!
【你果然还是来报复的吧!所谓的大事就是报复老师吗!而且怎么这么多人都要报复她,这个老师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喂!!】
3
“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面试官喝了口水。
“首先,你和君子侠是什么关系?你拜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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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马甲的事!她的学生不会也是李老师的学生吧!
"我不是她的学生。”景春骅实话实说。
面试官点了点头:“你以后实习准备去哪里?”
景春骅其实没怎么想过这件事,她的想法是去韦恩公司来着。哪个哥谭人不想去哪里工作呢?算了她不是哥谭人,总之人人都爱布鲁斯。
“韦恩公司吧?我成绩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可以放轻松点,亲爱的,只要你不是去小丑帮哪里都好说。”面试官语气温和了一点。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夜翼是什么看法?”面试官继续说着。
为什么要问夜翼,夜翼和阿卡姆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吗,还有长相?】系统已经认出来了,但景春骅还没有。
她努力思考着。
夜翼,君子侠,小丑帮,亲爱的。
草啊!是a女士!
不对啊,a女士怎么上岸了!她不在小丑帮干了吗?竟然到阿卡姆当面试官了,这也太巧了吧!
“暴力狂。而且他的双关笑话不好笑。”
景春骅回忆起在工厂那天发生的事情,决定加深夜翼暴躁单兵的印象,毫不犹豫地诋毁起来搭档。
不要怪她,迪克!她自己会去教堂忏悔的!
a女士眼睛猛地就亮了,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亲切地拉住了她的手:“你被录取了!欢迎来到阿卡姆!”
她的手很凉,握力却强得惊人。景春骅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哀嚎。
“我们太需要你这种有见地的年轻人了!”a女士热情地说。
毁灭吧这个无厘头的世界。
4.
景春骅站在阿卡姆的员工更衣室里,盯着手里那套灰蓝色的保洁制服。
更衣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旧衣服的混合气味,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有几盏还在闪烁,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种廉价恐怖片的氛围。
“感觉,我像是在玩什么恐怖游戏。”景春骅吐槽着。
【你真的要干活?呃,给罪犯们打扫卫生?】
“是的,因为知识分子始终站在劳动分子这边!”
【我觉得这里的每个人拉出来都比你有文化。谁是知识分子还说不定呢。】
26.奇怪的邮件
1.
她有一个搭档,两个人一起处理同一片区域,基本上都是一些罪名较轻的犯人,见不到重量级选手,更别说小丑之类的癫中癫了。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看来是她的搭档过来了。
景春骅转身,看见一个同样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走过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透着一种警惕和疲惫。
“是的,我今天刚入职。”景春骅礼貌地回答。
“我叫乔。”男人朝她点点头,“你是学生?哥大的?”
“确实是。”
乔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来这儿打工的学生十个里有八个是哥大的。另外两个是社区大学的。跟我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区域。”
【请问入学哥大需要交病历是吗?】系统吐槽着。
只是中文系的学生的话,肯定不至于这么离谱,肯定有别的系的,要么是为了论文,要么就是为了提前适应环境。
景春骅一心二用,一边和系统说话一边和乔
沿着走廊往前走,清洁车的轮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景春骅注意到乔走路时有点跛,左腿似乎不太灵活。
感觉有暴动什么的完全跑不了啊。
“这里归我们管。”乔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开了,里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房间。
有些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患者在看电视,读书或者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们的任务是清洁公共区域:休息室、走廊、活动室。不要进患者的房间,那是护工的工作。”乔递给她一把拖把和一个水桶。
景春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哦,还有一件事。”乔想到了什么,然后歪歪头:“如果听到警报响,别管清洁工具了,直接去最近的避难室。绿色标志的那个。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吓唬你。上个月新来的人没当回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谢谢,我会记住的。”景春骅真诚地说。不过她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
她认为自己实力还不错,如果出了问题应该去保护弱小的人。
2.
她和乔开始工作。
景春骅真的很认真,毕竟她一直很擅长做家务来着,而且阿卡姆也没有多脏,清洁工作非常好处理。
她推着清洁车来到休息室。
这是个宽敞的房间,有几张沙发、一台电视和一些书架。
许多患者坐在里面,不过景春骅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在拼图。
景春骅开始擦拭桌子,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对话。
“我好寂寞呀,我想见见我的孩子。”拼图的女人说。
“那你去见吧。那对你来说又不难。”另一个声音回答——但房间里没有第四个人。
景春骅瞥了一眼,发现那女人在和自己对话,或者说是和拼图对话。她甚至特意改变了声线。
乔也注意到了那个拼图女人,他对景春骅解释着:“那很正常,毕竟这里是阿卡姆,她叫做莉莉,一直宣称自己能和神奇意志对话。”
景春骅点了点头。
乔继续寻找话题:“你是学什么的?”
“中文。”
“中文?李教授的学生?”
景春骅努力保持表情平静:“您认识李教授?”
“当然,虽然她也不是很正常,但是攻击性很低,管理人允许她给这里的人上课。”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教这里的人汉字,还有古诗。很有意思。她说声音是思维的牢笼,也是钥匙。”
“她今天会来吗?”景春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不,她明天才回来。”乔正要继续说下去,休息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工推着药品车进来:“服药时间到了,各位。打扫的去别的地方吧。”
谈话被打断了。
3.
李老师不在这个区域。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
下午五点,结束工作的钟声响起。景春骅把清洁车推回储物间,脱下橡胶手套,发现手掌已经被汗水泡得发白起皱。
她叹了口气,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已经有人在换衣服了,是一个金发女孩,看上去和她年纪相仿,正对着储物柜门上的小镜子整理头发。
景春骅对她有点印象,她们在走廊里打过几次照面,但从未交谈过。
“你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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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骅。”她和对方打着招呼。
“我是安娜。”她笑了笑,“我听说过你。你在学校很有名气。”
“或许吧。”景春骅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
沉默。
然后她们几乎同时开口:
“你也是为了李树教授来的?”
“你也是中文系的?”
话音落下,更衣室里又安静了几秒,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嗡声。
接着两人都笑了
“你和她有什么恩怨?”景春骅问那个金发女孩。
“李树教授上学期给了我一个C+,”安娜低笑了一声,“不过没那么简单。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开始收到奇怪的邮件。”
“什么邮件?”
“没有发件人,没有IP地址,只有附件。”安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景春骅,“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扫描文件,是李树教授的字迹,景春骅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一些奇怪的鬼画符,看不出来想表达的意思,而文件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了一组符号,旁边有小字注释:“不要怀疑你听到的声音”。
“这是什么?”景春骅皱眉。
“不知道。我收到三封这样的邮件,每封都有不同的符号和注释。”安娜收回手机,“最后一封的注释是阿卡姆有答案。所以我就来了。”
“你呢,你也收到这些邮件了吗?”安娜的眼睛看着她。
景春骅沉默了。
看来自己也误解了同学们,原来不是来报仇的啊哈哈哈。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系统吐槽着。
不过为什么她没有收到邮件?
景春骅回答安娜:“不是,我没有收到邮件。”
“这不正常。我问过了,所有人都说自己收到了邮件。只有你说自己没有收到。”安娜皱了皱眉,继续问着,“如果你没有收到邮件,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她没有给我A。”
在安娜笑出声之前景春骅又飞快的补充:“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李树老师很正常。她不应该在阿卡姆里。我更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你不是来报复的吗?】
“都说了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27.你爱我吗?
1
第二天。
晨光透过阿卡姆高高的铁窗,在走廊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景春骅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根据乔的话,今天李老师会过来这边讲讲课,做做宣传。
所以今天景春骅做事一直有点不安,因为心里总是装着事,见到李老师要说些什么呢?
【你这时候竟然想着怎么讲礼貌吗?之前的豪言壮志只是口嗨?】系统不着调地说着。
景春骅把头发撩到耳后:“也不全是吧。主要是我觉得直接去问她邮件是什么意思不太好。”她顿了顿,“毕竟这一切真的太奇怪了。我现在好奇心大爆发。”
【我也。总感觉现在完全真是个恐怖游戏开局了。你看大boss有了,主角有了,谜语人和npc全都到齐。哦我说的不是那个谜语人,虽然他确实也在阿卡姆。】系统照例吐槽着。
“不对,还少了一个角色。”景春骅勾起一个笑容,目光扫过休息室里那些或呆滞或亢奋的面孔。
“一位警察,或者,一位侦探。”
2
提姆德雷克正在调查一个案子。
作为安乐椅侦探,他其实很少去亲自行动,但显然,这次案子的复杂情况超出了预期。
他想着,或许有必要去阿卡姆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达米安别过脸,声音有点低。
提姆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嘴角微扬:“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死了会很麻烦。别自作多情了,德雷克。”达米安哼了一声,但没离开。
提姆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东西。
3
她拿钢笔在纸上写着,景春骅正在很认真地做笔记。
乔并没有骗她,李树教授很准时地来了,而且她是真的在讲课,上课都是很通俗易懂,很正常的内容。
没有什么问题。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景春骅感到不安。
她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李树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镜偶尔会滑到鼻尖,她总是用食指推回去。
和记忆中没有任何不同。
阿卡姆。声音。奇怪的邮件。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像是拼图一样萦绕在她的脑子里,无法变成清晰的线索。
讲课很快就结束了,景春骅放下手中的钢笔,跟着病人们鼓掌。
李树教授点头示意,收拾好课本和杂物,起身准备离开。
景春骅叫住了她:“等等,李老师!我有问题想要问您。”
她走了过去,李树看着她的眼睛,显然就是认出了她。
景春骅是她最得意的学生。李树很清除,景春骅不可能是要问她问题。她心下了然,拍了拍景春骅,动作自然得像还在大学校园里。
“没问题哦,我们出来谈谈吧。”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沿着阿卡姆长长的走廊前行。
“您为什么在这里?”景春骅终于问道,脚尖不安地在地板上轻点。
李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嘟囔声和某处房门有规律的撞击声。
“他们说我疯了,那我就来了呗。”李树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而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家的感觉。还有各界泰斗,我感觉我就是来这里进修的。”她眨眨眼,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还是完全没有教授的样子呢,老师。景春骅在内心死鱼眼。
别把阿卡姆当提篮桥啊喂!
“好吧,那我就不纠结那个了,我真正好奇的是那封邮件,”景春骅压低声音,“您给其他学生发的邮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哦,这个啊,本来是只想给你发的,结果手残了。你知道我是个电脑白痴。”李树笑眯眯的,对景春骅的上一个问题避而不答。
景春骅的疑问更多了,为什么只给她发邮件?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算了,以她对老师的理解,大概真的是不小心。
她刚想开口就被李树打断了,“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就像是玩游戏不要查攻略一样,那会破坏游戏体验的。”
“老师,您知道吗,在哥谭当谜语人是会挨打的。”
“那你打我吧。”
【不愧是你的老师。名师出高徒啊!】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4.
景春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对方那副装死到底的态度让她差点就要揍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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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她没有。她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然后回到更衣室,看到了安娜。
安娜看上去很疲惫。
“今天怎么样?”景春骅问,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忙疯了。”安娜叹了口气,“有个新来的病人闹了一整夜,我们都快撑不住了,完全抽不出时间去找李树教授。”
“不过我还不打算休息,刚才我把那三封邮件转发给你了,我要破解那些鬼画符,其实我觉得已经能理解大部分了。到时候完成了我会告诉你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呢?见到老师了吗?”
“见到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吊儿郎当。而且还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她说原本邮件是只准备发给我的。”景春骅回答着。
安娜打了个哈欠:“结果她搞错了是吗?意料之中,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老师。”
之后她们又随便聊了聊,就准备离开了。
因为有双重身份的原因,景春骅没有住在阿卡姆的宿舍里,她家离阿卡姆确实不远,也不至于多折腾。
她拖着有点疲惫的身躯回家,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
床铺整齐,书本摞好,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但当她拉开抽屉时,发现了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字。
“你爱我吗?”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哥谭的夜晚即将降临,而远处,阿卡姆的灯光依次亮起,像是眼睛。
“有谁进了我家?”
【你在房间走一圈,我尽量扫一下。】系统难得的认真。
景春骅照做了。
【……莉莉在衣柜里面。阿卡姆里的那个莉莉。】
莉莉?那个瘦弱的女人?
她怎么回事,越狱了吗,虽然那边看管并不严但是也不能随便越狱吧……而且为什么越狱了之后要在她家,还躲在衣柜里。
她称得上是弱小,难道是有什么超自然能力?要不要轻举妄动。
算了,莽就完了。
景春骅猛地拉开衣柜门,她说:“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就知道你能发现我。”那个女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