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成了顶流[穿书]》 第1章 小辛总 辛氏娱乐公司,十来个员工们分列两队站在公司门口,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上司不在,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小声咬耳朵。 “诶?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新老板才21岁。” “这么年轻?” “你怎么知道的?” 率先提起话题的女员工双手环胸,略显得意道:“我表叔不是在集团做经理吗?集团那边儿的事都知道。” “真的?那你快说说。” “听说新老板是总裁和他前妻的女儿?” 公司大堂这一块儿宽敞,但员工们站的近,其他人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纷纷关注起来。 女员工越发挺胸抬头,“确实是前妻的女儿,我表叔还说,她是辛氏真正的大小姐,总裁和他第二任妻子车祸去世,可不就只能她来主持大局。” “总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咱们陶总是他们亲舅舅,能愿意前妻的女儿掌权?” “另外两个才几岁,能做什么主?”爆料的女员工非常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意外来的突然,陶总一家当时还在国外度假,等回来的时候,一手都伸不进去,据说大小姐还在卖公司和家里的不动产,就为了替总裁还债,好不让亲爸晚节不保。” “集团五亿多的债务,能还完吗?” “大小姐亲妈出自顶级豪门,她又是Q大的高材生,哪用得着咱们这些小人物操心。” “这么说,咱们公司那些个一出事就找下家的艺人,可能摘了梨子丢西瓜?” “这么急着跑路,眼皮子浅到家了,怪不得二三线就到顶了,哈哈……” “这……这也不意外?毕竟为了前途。” 先前集团出事,公司的签约艺人纷纷解约,辞职的员工也是一个接一个,公司里是人心惶惶,此时一听说新老板背景雄厚,顿时精气神儿就上来了,一扫低迷。 这时,辛氏娱乐公司的总经理陶茂和几个部门总监的身影出现,爆料的女员工第一个发现,立即端庄地站好,面带微笑,等着领导的检阅。 都是老社畜了,她一动作,其他人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直溜的像是挺拔的小白杨。 而上司们,尤其是陶总,神色紧绷,所以等人的五分钟,整个大堂一丝声音也无,众人甚至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交换,不过一个个眼神的变换,便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都是非常多的。 “叮——” 清脆的声音打破宁静,众人纷纷向电梯门看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至极的女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话题中心的新老板,辛桥。 她身上的西装合身又干练,再无其他花哨的饰品,短发明显经过精心打理,脸上只化着淡妆,此时她眼神淡淡地扫了眼电梯外的众人,随后大步跨出电梯。 “小辛总好。”总经理陶茂领着几个总监先开口问好,其他员工也赶紧跟着问好。 辛桥在第一声“小辛总”时就脚步一顿,小辛总而不是辛总,不知道是单纯的年龄因素,还是因为其他。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冲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后,冷淡道:“半个小时后,请陶副总和各部门总监到会议室开会。” 辛桥加重音念“陶副总”,就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现在她空降,陶茂自然只能退居二线,没有选择。 众人悄悄看向陶茂,见他讳莫如深,却没有出口反驳,连忙又低下头。 辛桥走了一步,忽然又停下来,“这次会议谁负责?” “是我,小辛总。”妆容精致的女员工向前跨了一小步,正是先前的爆料人,“您叫我莉娜就好。” 辛桥点头,“莉娜,将会议文件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是,小辛总。”莉娜应完,眼睛一转,跟其他上司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跑去准备会议文件。 演艺经纪部的总监皮鸿和公关部的总监祖静对视一眼,先一步带着各自的人回部门,剩余的人看着陶茂的眼色。 陶茂不露声色,打官腔道:“都回去工作,小辛总到公司第一天,就算只是一时新鲜,也要留个好印象。” …… 辛桥已经全面了解过辛氏娱乐的一切,因此哪怕是第一次来,却完全不需要人带路,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向总经理办公室——陶茂原来的办公室,丝毫不管陶茂被抢了办公室要去那儿安家。 而隔绝在门外的人们并不知道,辛桥一进办公室,刷刷拉下百叶窗帘之后,整个人就痿在老板椅上,无力地望着天花板。 三天前,辛桥的生父辛经国和继母陶芸车祸意外去世,辛桥的奶奶和二叔都在老家,老太太一得知消息就病倒,二叔只能留在家里照看;陶芸的亲哥哥一家在国外度假,辛桥这个遗嘱指定的继承人只能临危受命,料理后事。 辛桥并不是从一个无知无觉地婴孩长大的,而是带着记忆,看着这一世的生父生母矛盾日深,争吵不休,最终形同陌路。 两人离婚后,辛桥主动选择跟着父亲辛经国,生母乔曼寒愤而远走,后来辛经国再娶,又生下一女一子,乔曼寒也有了新的家庭,长期定居在国外。 这些年辛桥一直住校,跟双方都保持着相对疏离的关系,投入的感情并不多。原本她以为,直到他们老去,彼此都会相安无事,没想到意外会突然降临…… 伴随意外而来的,还有巨额债务。 辛桥换了个姿势,瘫在红木办公桌上,撸头发,没多久就撸出一个鸡窝头。 天知道她前一刻还庸俗至极的为巨额遗产心动,下一刻一切就化为泡沫,心里有多少“卧槽”想要脱口而出。 那时候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如刀绞的悲伤,失恋也不过如此,约莫只有死别能够相提并论。 虽说后来律师告诉她可以选择不继承遗产或者破产清算进行合法避债,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仿佛实体化,一直凌迟着辛桥作为一个正经社会人的道德感。 所以哪怕还没有明确确定要继承遗产,这三天,辛桥做的每一件事,也几乎都是奔着偿还债务而去。 如果将辛家整个用来抵债,辛桥预估可以偿还三亿多的债务,但她急需生钱的办法,权衡之后,就留下了辛氏娱乐和她父亲为她贷款买下的复式豪宅。 看起来是有条不紊,其实那债务对她压力极大,也并不像外人以为的,她背后还有生母和外祖家支撑,实际上自从乔曼寒出国之后,辛桥已经许多年没有接触过外祖一家人。 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负二代。 “咚、咚、咚。” 辛桥立即坐正,双手在头上迅速捋过,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牛B样子,“请进。” 莉娜走进来,一手文件一手白水,笑道:“小辛总,我来送文件,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就端了温水。” “谢谢。”辛桥接过文件,礼貌地喝了口水,然后边翻阅边像是随口一问道,“我先前不了解娱乐圈,看到咱们公司艺人名单时,也很陌生,你能跟我说说吗?” 莉娜自然乐意和她眼中的豪门千金搞好关系,再加上她本就极擅长总结八卦,一张嘴叭叭叭,在会议开始前的一段时间,还真将公司那些艺人、练习生的事儿都跟辛桥说了个大概。 等到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五分钟,辛桥叫着莉娜一起前往会议室,依旧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坐在中央的椅子上。 那里原本是总经理陶茂的位置,总监们都是人精,不似员工们会露出异样,全都面色如常地找位置坐下,留下辛桥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辛桥和各个部门的总监正式认识,心里暗暗无语,辛氏娱乐现在就剩这么二十来个员工,总监就占了六个,真是窝棚不大,戏不少…… 陶茂最后一个到,见了暗自冷笑一声,面不改色的坐下,一副长辈姿态道:“外甥女,辛氏可是妹夫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卖掉,有想过你爸爸吗?” “也不算随随便便,自从我决定替父还债,葬礼上好些个长辈都对我称赞有加。不过公司里,还是请陶副总公私分明。” 辛桥一口一个“陶副总”,还轻轻慢慢地瞥了他一眼,“再说,我父亲白手起家的江山之所以倒得这么快,陶副总这几年屡屡投资失利,也是火上浇油?” “辛桥!”陶茂拍桌子站起来,怒视辛桥。 辛桥不理会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进入主题。” 陶茂被她这么打脸,面上下不来,当即便要退出会议室。 “陶副总要想清楚,走了还能不能回来。”辛桥头也不抬地看着会议文件,“你的妹妹,我的继母,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你猜,我在她的保险柜里拿到了什么?” 陶茂的脚步一滞,心跳停了一拍,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经他妹妹嚣张地对他说“有把柄在手里”的话…… 辛桥则是话音一转,笑意盈盈道:“我选择留下这小小的娱乐公司,是想仰仗各位前辈。” “陶副总,我初来乍到,你会照顾我的?” 会议室三面玻璃,外头办公的员工一抬眼就可以看到这里面的情景。陶茂咬紧牙关,深思熟虑几秒钟后,不甘地坐会椅子上。 辛桥露出一抹满意地笑容,慢悠悠地扫过每一个部门总监,像是在说,“早一点乖乖听话,不就万事大吉了?” 会议正式开始,内容便是辛氏娱乐最近的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辛氏娱乐有六个部门,人最多的是演艺经纪部,其中艺人和艺人身边的工作人员,以及练习生和做练习生培训的老师就占了乔氏娱乐三分之一的员工。 剩下五个部门,分别是负责公关策划营销的公关部门,负责综艺电影电视等投资的制作部门,财务部门,人力资源及行政部门,以及只有一个法务的法务部门。 以前,辛氏娱乐最赚钱的是制作部,自从辛经国任命陶茂为总经理后,投资的剧目电影一个比一个赔,再没了当年辛经国的点金之手,辛氏娱乐的侧重就渐渐转向演艺经纪。 可惜辛氏娱乐没培养出当红的艺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二三线以及N多十八线,这还是钱砸出来的,回报微乎其微。 半年前,辛氏娱乐参与投资的一个“大制作”上映,票房惨重,赔的血本无归,可想而知,在辛氏旗下其他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时,是多么雪上加霜。 而这个决策人,就是陶茂。 辛桥一边听财务部总监汇报,一边眼神又瞥向陶茂,将他看得又是面色一冷。 财务部总监汇报完,演艺经纪部的总监说道:“公司的几个签约艺人,全都提出解约,练习生这几天也都走差不多了,一群白眼狼。” 辛桥随意地翻阅着艺人和练习生的资料,问:“违约金呢?辛氏是慈善机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演艺经纪部总监怒道:“这些白眼狼联合起来要跟公司打解约官司,要是背后没有人,怎么敢支棱起来跟公司作对!” 辛桥翻资料的手停在两个没跟着搞事的练习生身上,手指在上头轻轻敲击,嘴上轻飘飘道:“大难临头各自飞,难道诸位没想过找下家?” 这话一出,会议室中的气氛全都一滞,唯有陶茂嗤笑一声:“小辛总还是太年轻,这些年辛氏娱乐虽说赔了些钱,可大家都将公司当做家……” “刚有点儿动荡艺人就赶着解约,陶副总经营的家看起来……”辛桥连上满满地嘲笑,“表面和谐呢。” 陶茂脸色难看,“辛桥,我到底是长辈,你何必这么阴阳怪气?” 辛桥十指相交,托着支着下巴,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歉,更加嚣张地看向众人,“陶副总有一句话说的对,我呢,确实是年岁小,没什么经验,就是个平平无奇地负二代,不过辛氏虽然出了问题,乔家却不是辛氏这样的小门小户。” 在场的人,知道辛桥和乔家关系的,全都一凛,心中轻视退了不少,连陶茂也不稍稍收起了脸上的神色。 辛桥故意提起乔家,就是为了这个效果,“辛氏出事,不想共沉沦,我呢,能够理解。不过请务必跟想要解约的人说清楚,照量着咖位交违约金给我,大家就能好聚好散,否则,我就让他们在圈子里脏兮兮地滚蛋。那些跟着他们的员工也是一样。” 演艺经纪部总监皮鸿平时是个颇为严肃的中年人,闻言,哈哈一笑,道:“回头我就将小辛总的话带到。” 这件事说完,辛桥起身,“先把那些人的合同处理了,以后的安排,我会再开会通知。” 临走时,辛桥叫上陶茂,同时拿走两张教她尤为关注的练习生资料。《 》 第2章 给钱就对了 重新回到总经理办公室,辛桥坐在老板椅上,专注地看着那两个练习生的资料,甚至“不小心”忽视了陶茂。 谭净,沪市人,23岁,京市电影学院毕业,练习生五年。 娜仁,内蒙人,18岁,初中毕业,练习生一年半。 只看名字和资料,其实没什么稀奇,辛氏这几年也陆陆续续培养过二十来个练习生,比她们俩更优秀更全面更好看的也不是没有,而真正教辛桥在意的是—— 这两个人的名字,莫名的熟悉,但一时又教人摸不着什么头绪。 辛桥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啃指甲,一抬头就看到陶茂沉着脸,眼神一点也不慈祥,顿时控制住爪子,露出个貌似胜券在握的微笑。 反正已经晾了这么久,也不介意再多晾一会儿。 所以辛桥转向被她临时抽调到身边当助理的莉娜,问:“这两个练习生现在在公司吗?” 刚才办公室的气氛,压抑至极,莉娜一直站在远一点儿的位置,争取最大限度地减弱存在感,不过她也是个很会抓住机会的人,此时听到新老板的问话,她立即便上前一步,回道:“谭净和娜仁很勤奋,一般没有意外情况,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舞蹈室练舞,今天没有听说她们请假。” 感谢热爱八卦的自己,否则莉娜没法儿在新老板提问时如此镇定。 而辛桥点点头,“那你去看看,顺便问问能不能将监控调到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脑上。” 如果不能,辛桥准备和陶茂谈完话,亲自去练习室走一趟。 莉娜走后,陶茂才勉为其难地开尊口:“小辛总在会议上一番虚张声势,还不够?” “是不是虚张声势,舅舅不知道吗?” 陶茂脸一僵,会议上刚被打脸要“公私分明”,对她一声“舅舅”敬谢不敏,更何况辛桥的亲舅舅们都是大人物,他也根本不敢应辛桥这一声舅舅。 辛桥看他如此,反倒更加兴致勃勃:“舅舅,你知道我为什么唯独留下辛氏娱乐这小作坊吗?” 她这副神情,陶茂莫名地想起妹妹陶芸生前的骄横嘴脸:“……” “舅舅?” 陶茂面无表情,冷声道:“公私分明,小辛总既然不是真心当我是舅舅,何必假模假样?” 辛桥眨眨眼,故作无辜地问:“我以为成年人的社交方式都是这么婉转又虚伪的,难道舅舅喜欢直白的?” “呵。”陶茂冷嗤一声,不愿意接年轻女孩儿幼稚的挑衅。 “早说啊。”辛桥兴冲冲地从包里拿出ipad,随便点了几下,献宝一样递给陶茂,“看看?” 陶茂没动,许久之后,见辛桥一直不放弃,这才接过ipad,只扫了一眼,便大惊失色,手指迅速地向左滑。 辛桥欣赏着陶茂的神情,果然看着别人倒霉,自己就会舒服很多,这场面,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破产和债务带来的压抑。 陶茂攥紧平板,然后“啪”地拍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干什么?很贵的!”辛桥刷地抢回ipad,一边儿心疼地检查一边儿不高兴道,“怎么随便摔别人东西?你当是换剪子的破烂呢!” 陶茂一噎,被辛桥跟别家富二代不太一样的画风无语到。 辛桥也不懂电子设备,只点开几个应用,发现依旧很顺畅,才小心地放下,不再拖拉,直奔主题:“商场上的事情我确实玩儿不转,不过无所谓,因为有这些东西,辛氏娱乐就能掌控在我的手里,您说是不是,舅舅。” 她给陶茂看得,是他贪污的证据。 这是辛桥带着继出的妹妹辛陶从继母陶芸的保险箱里找出来的,原本辛桥是想找点儿值钱的东西,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以这上面的数目,罪名是什么来着?”辛桥食指点点下巴,忽然恍然大悟地拳掌相击,“是叫职务侵占?” 辛桥状似非常担心,“好像要没收财产的,舅舅喜提不动产无所谓,舅妈和您儿子女儿怎么办啊?” 陶茂脸上寒意森森,可辛桥证据在手,他再如何生怒,也已经处于被动之中。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神情一换,打感情牌道:“外甥女,你爸爸刚创业的时候,我就在他手底下做事,那些年是真的难,辛总后来才对我们这些老人尤为照顾,我这一时糊涂,你看……” “我知道,你能仰仗着辛氏过好日子,有我爸爸的纵容,不过……”辛桥嘴角一勾,中指轻轻弹了一下ipad,“我跟他不一样,哪怕他默许你做这一切,我却不能在辛氏有困难的时候,视而不见。” 刚走出乡村的辛经国,按照网络上十分流行形容,就是个凤凰男。虽说辛氏成长前期有乔家的影子,但辛经国年轻时确实十分有财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生意,也是盈多亏少,加上在商场上颇为诚信,财富就越积累越多。 这些财富对那些豪门来说,当然是微不足道的,可辛经国依然是很多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陶茂确实从辛经国起家之时就跟在他身边,否则也没有辛经国与乔曼寒夫妻关系彻底破裂后,陶芸近水楼台的便利,以及他的扶摇直上。 不过当年的事儿,就是一笔烂账,辛经国对陶家颇有些愧疚,因此很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辛桥耳聪目明,当然知道内情,以前她无所谓,现在这情况,谁都别想占她家的便宜,她继母私藏证据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我也不想太绝情。”辛桥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舅舅,你知道该怎么做?” 陶茂沉默下来,只有偶尔闪烁的眼神能够透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许久之后,陶茂才出声问道:“你想要多少?” 辛桥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淡笑,“不多,看在两家的关系上,三分之二。你这个岁数,还能继续光鲜地做辛氏娱乐的副总,和一无所有相比,我很宽容了,不是吗?” 以陶茂家里挥霍的程度,三分之二是个恰到好处的数字,筹得出来又不会逼急人,正适合可持续发展。 陶茂在思考,辛桥也不着急,随后敲门声响起,莉娜走进来,带着一个技术员来给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脑安装监控软件。 练习生谭净和娜仁果然还在舞蹈室练习,据莉娜所说,还有几个练习生,也在别的练习室。 辛桥静静看着技术员安装,对陶茂善解人意地说:“舅舅可以先去安排新的办公室,稍后给我答复也行。”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笃定陶茂会作出她想要的选择。 而陶茂心中已经百转千回,迅速地权衡利弊,也没必要稍后答复,“我答应了,不过还需要时间准备。” 辛桥一笑,“那您就快让人去准备新的办公室,回头我送您几件我爸爸书房的摆件。”自觉非常大方,还萌萌哒摆了摆手。 陶茂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名家书法以及红木博物架上几件贵重的摆件,扯了扯嘴角,步伐沉重地离开。 莉娜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事情,好奇的要死,只能转移注意力,说起今天在公司的几个练习生,他们也是如今辛氏仅剩下的几个练习生。 辛氏这样练习生制度还不规范的娱乐公司,练习生素质自然也是良莠不齐,这半年多辛氏集团出现问题,资质比较好的练习生早就被其他公司挖走,剩下的几个人里,谭净和娜仁也是比较出色的,尤其是娜仁,嗓音条件极其优秀。 至于剩下的,都是没有娱乐公司乐意要的,所以才没走。 辛桥也不关注别人,只问谭净和娜仁:“没有人挖她们两个吗?” “有,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走。”莉娜也十分奇怪。 辛桥淡淡道;“忠诚和深谋远虑,都是美好的品质。” 莉娜狗腿地表示赞同。 技术员设置好软件,调出舞蹈室的监控,电脑一转,屏幕面向辛桥。 上帝视角一开,辛桥俩眼睛倏地一亮,兴奋不已,“呦吼?打起来了?” 就喜欢看人撕逼。 不过被按在地上摩擦这货…… 辛桥正觉得眼熟,一个名字在口中呼之欲出,便听莉娜惊道:“这不是陶副总的女儿吗?!”《 》 第3章 闪着金光的大宝贝们 陶梓,陶茂的女儿,容貌集陶家基因所有的优点,自小学习芭蕾等一切能助她踏进上流社会的装B技巧,站在那儿便昳丽夺人,就连被人按在地上后呼痛的声音…… 也柔媚甜软,丝毫不刺耳。 可这声音也太容易教人浮想联翩了…… 监控的收音效果一般,陶梓又一声尖叫传出来,技术员小哥当即便红了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看什么不可描述的小视频。 “你先出去。”辛桥见过陶梓,印象里她说话虽然也绵软的矫揉造作,但不是这样的,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提醒,“你什么都没听见,懂?” 技术员立即捂住嘴点头,莉娜也是一样的动作,瓮声瓮气地保证:“小辛总放心,绝对不会乱说。” 辛桥挥手让技术员离开,再转向显示屏,便见谭净和娜仁也被她的声音惊到,呆怔时手上的力道减弱,陶梓一把推开两人站起来。 “啊啊啊——” “你们竟然敢薅我头发!我每一根都金贵无比的发丝!!!”陶梓从地板上捡起两根头发,气疯了,“我要撕了你们两个臭丫头!” 话一落,陶梓张牙舞爪地冲向谭净和娜仁。 现场两个人以及上帝视角的两个人:“……”怕不是个中二病的傻子? 明明气势汹汹,可就是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味道…… 谭净和娜仁一左一右,一伸手,便轻松地制住她纤细的手臂。 陶梓边挣扎边骂人:“快放开我!混蛋!拿开你们两个的脏手!” 练习室门口又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娜仁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两下,侧头看向谭净:“谭姐姐,这、这怎么办呀?” 谭净看了眼陶梓,又看向门,一咬牙:“给她推出去,锁上门。” “你们敢!撒手!” 谭净和娜仁已经开始拖人,音箱里只听见陶梓的声音和高跟鞋划在地板上的声音。 辛桥两根手指按住耳屏,“叫人请她们三个过来。” 莉娜眼疾手快地调低音量,然后笑着颔首:“小辛总稍等。” 辛桥放下手指,赞赏道:“莉娜你待在行政部,实在是屈才,不如暂且到我身边当助理?” 莉娜眼睛亮起来,“谢谢小辛总提拔!” 辛桥微微一笑,“你自己去人力那边儿说一声。” 莉娜出去后,辛桥调出各个练习室昨天的监控视频,倍速看,果然,只有谭净和娜仁认真地练习,其他人甚至只是短暂地出现一下。 她只看了一天,有可能这只是偶然情况,但是辛桥没有精力再去发现他们的闪光点,辛氏娱乐也没有多余的资源浪费在他们身上。 所以等莉娜领着三人进来,辛桥便无视陶梓嚣张的问候,问莉娜:“公司普通员工的工资是多少?” “新员工四千。” 辛桥点头,“将这些练习生请离公司,补偿三……两个月的工资,允许他们安排好再搬离公司宿舍,不过不要超过十天。” 吝啬就吝啬,辛氏娱乐现在也没什么钱,以后想要继续运转,都要辛桥想办法,只能吝啬。 而莉娜听后,小心地询问:“小辛总,全请离吗?” 辛桥眼神落在谭净和娜仁身上一瞬,收回:“除了她们。” 谭净眼神一闪,握紧娜仁的手,按捺激动的心情。 莉娜点头,顿了顿,又试探地问:“小辛总,提出解约的练习生也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那些找下家的,解约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通知。” 辛桥这才一转椅子,身体前倾,支着下巴率先看向陶梓,问:“你不是一向自诩上流淑女吗?我看到的,是什么?” 她们几人进来之前,监控里放的是谭净和娜仁今天的练习监控,辛桥说话的同时,调高音量,正好出现陶梓挑衅的声音:“你们就是跳断腿,只要我一句话,我爸爸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出道,等着被雪藏!” 辛桥看向谭净和娜仁,果然两个女孩儿都一脸气愤。 不过娜仁一张可爱的小圆脸气鼓鼓地,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吓人,倒是谭净,怒意大部分在眼里,内敛的很。 反倒另一个人毫不心虚,理直气壮,“你既然看见了,也把她们赶走!” 陶梓今天到公司来,是为了警告辛桥不要找她爸爸的麻烦,走到电梯前突然想起另外两个得罪过她的人,这才临时转向练习室的楼层。 都是讨厌的人,却也有个先后,此时此刻,她更想针对的人是谭净和娜仁。 辛桥却不准备顺她的意,敷衍道:“再说。” 眼睛仍然打量着谭净。 这姑娘容貌清秀,眼神坚定,稍稍有些清冷的气质瞧着倒是比艳丽挂的陶梓寡淡,只是一般人站在陶梓旁边,都会显得寡淡,总的来说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只是在美人众多的娱乐圈里漂亮的不够有特色。 “辛桥!”陶梓不喜欢人家无视她,气道,“我在跟你说话,你竟然不看着我,你的礼貌呢?” 辛桥的视线顺着声音回到陶梓身上,说到有特色,最有特色的还是这位…… 就是脾气有些坏。 而坏脾气的人更加颐指气使,“立刻赶走这两个没礼貌的丫头!” “没礼貌的是谁?”谭净冷冷地看着她,“一副辛氏大小姐的做派,对我们这些练习生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践踏别人的梦想,嘲笑正在努力的人?” 辛桥挑眉,这义正言辞的挑拨,挺不错嘛。 陶梓就没想到太多,只觉得对方是在挑衅,眼梢一挑,就要发怒。 但是美人生气依旧是美人。 辛桥心念一动,只觉陶梓身上又罩了一层金光,跟财神爷一个样儿,立即笑呵呵地打圆场:“表妹,和气生财,咱们坐下慢慢聊。” 她一副要唠家常的样子,陶梓忍不住一激灵,瞬间忘记另外两个人,嫌弃道:“谁是你表妹?” “你害羞什么?咱们的关系,可不就是表姐妹吗?” 陶梓的亲姑姑是辛桥的继母,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确实能论上亲戚。 不过事实是,辛桥和陶梓只见过几面,算不得熟悉。 可那都不重要。 辛桥想到陶梓的好处,便更加好脾气,走到陶梓身边,“我们两个两年没见了?表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陶梓先是得意,随后向后一退,“说话就说话,你搂我腰干什么?” 辛桥心下遗憾,差一点儿就搂到她纤细的腰肢了。 面上还是冷静自持地模样,转而招呼三人坐下,一边不要钱地赞美陶梓容貌、身材等优点,一边关心谭净和娜仁的练习生活,直到陶茂紧张地找过来,她也没说什么正经内容。 莉娜送人离开,回来便见小辛总含笑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好奇地问:“您心情很好?” 辛桥意味深长地感叹:“表妹这一张脸,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莉娜稍一琢磨,说道:“今年是男团年,唯一一个女团选秀是番茄TV的《天选少女》,只是各家公司竞争激烈,不一定有机会……”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辛桥拨通陶茂新办公室的电话,转达了她接掌公司后的第二个决策。 挂断电话后,辛桥笑道:“我们要相信陶副总的能力。” 辛氏娱乐前些年投资还算成功,人脉是有一些的,要是陶茂实在不行,辛桥就只能再借一借乔家的名头,机会她是一定要拿到的。 听说娱乐圈的钱好赚,希望如此…… 下午,辛桥接到二叔辛弘国的电话,说他和奶奶明天上午八点抵达京市国际机场。 辛经国的司机也在车祸中去世,辛桥一琢磨,只有她去接最方便,再想到很快要忙成狗,干脆就早退回家。 在玄关脱鞋的时候,辛桥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玄关柜,不禁眯起眼。 早上她出门时,这盆盆栽周围就有一圈儿污渍,现在上边儿又覆了一层水渍…… 这个时间,保姆估计是去接辛陶和辛祺放学了。 辛桥穿上拖鞋,径直走进厨房。 料理台上凌乱地散落着几个厨具,洗菜池里还扔着两只碗,而冰箱里的菜都打蔫了,显然不是今日采购的。 辛桥拿了罐啤酒,边上楼边抠下拉环,一口啤酒下肚的时候还在想,又顺理成章地省下一个人的工钱。 傍晚,八岁的辛陶和四岁的辛祺放学回家,乖巧又生疏地对辛桥问好。 姐弟三人坐在一起安静地晚饭,辛桥告诉两人,奶奶和二叔即将到来的消息。 父母的意外离世,让本来受尽宠爱的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而对于这个消息,辛陶没多大反应,辛祺则是满眼期盼。 今天气氛还可以,可惜还没来得及联络感情,辛桥就接到一个电话,叫辛陶照看弟弟,抬脚上楼。 这几天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辛祺接电话或者临时要出门,留下辛陶和辛祺。 不过今天有一点变化。 “你别太累了……”辛陶声音很小,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菜盘子,不与说话的对象对视。 辛桥已经走到楼梯口,勉强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里的人还在说话,她不方便回应辛陶,便背对着两个孩子,抬起另一只手晃了一下,然后才潇洒地离开。 辛桥忙到半夜才躺下,睡前还在想她今天碰到的这三个女孩儿,自然而然又入了梦。 梦里辛桥看了一本书,主角是谭净,她和娜仁在辛氏娱乐破产之后,各自进入另一家公司,重新开始。 谭净从龙套开始演,到只有一句台词的小角色,再到女五号、女三号、女二号、女主角,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了娱乐圈的顶端。 这期间,她遇到贵人无数,遇到了爱人,也遇到不少阻碍她前进脚步的人。 陶梓这个前公司老板的女儿,便是其中的一个恶毒女配,也是女BOSS的第一把枪。 辛桥是在梦到陶梓坏事败露,跳楼而死时惊醒的,然而人处于黑暗中,本就不清醒,睡意又很快再次袭来。 迷迷糊糊地,辛桥想着,明天再细想,来得及…… 就重新陷入沉睡。 可是第二天一早,辛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双眼无神。 好像有什么事儿忘了? 是啥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应该不重要……《 》 第4章 敲定 周六一早,辛陶和辛祺不上学,辛桥便带着他们,尤其是备受老太太疼爱的辛祺,一起去机场接人。 老太太叫于秀丽,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可惜早早便守寡。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不容易,本就掐尖的性子越来越霸道,也正是因为她这样要强,才供出两个大学生,养出一个有出息的辛经国。 她视儿子如命,大儿子一走,便去了半条命。 瘦巴巴的老太太一出现在出口,满身的阴郁气,对辛桥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抱着小孙子心疼地哭。 二叔辛弘国不好意思地冲两个侄女笑笑,却只劝老太太不要哭伤了身体。 辛陶有些受不了奶奶的差别对待,黯然地低下头。 辛桥完全不在意,客气地请人上车。 “你就开这样的车来接我和你二叔?”于秀丽搂着辛祺站在车边,刻薄道,“你爸把家产都给你,你眼里就没有长辈了吗?我告诉你!那些家业都是辛祺的!你一毛钱都别想眛下!” 辛桥内心一点没受伤,手臂扶着她用豪车换的比亚迪,转向二叔,单纯发出疑问:“二叔没跟奶奶说?” “你奶奶身体不好……”辛弘国解释了一句,便扶着母亲的手臂,“妈,有话咱们回去说,别在公共场合。” “有什么不能说?!”于秀丽狐疑地看着二儿子,命令道,“说!我倒要听听你们有什么说的!” “妈——”辛弘国无奈,低声哄劝,“咱们先回去,有些事在外面说不好。” 然而他越是这样,于秀丽越是抑制不住地烦闷,手上的力道就控制不住。 “奶奶,疼……” 于秀丽连忙松手,蹲下检查,掀衣服查看:“奶奶的乖孙儿,奶奶没掐疼你?” 辛祺两根小胖指头捏在一起,“一点点,祺祺提醒奶奶。” “乖孙儿真聪明!”于秀丽见孙子胳膊上一点儿红印都没有,抬头瞪二儿子和辛桥,喝道,“就在这儿说!” 辛弘国还在犹豫,辛桥却是直接绕过车,为老太太打开车门,“我跟您说。” “辛桥!” 辛桥没理会二叔的提醒,把着车门道:“辛家的遗产是五亿的债务,我把辛家都卖掉了,还欠两亿,现在就剩下个二十多员工的娱乐公司和爸爸送给我的房子,哦,那房子也有三千万的贷款没还完。” 于秀丽脸白了白,不可置信道:“你胡说什么!” 辛桥扶住老太太的手臂,微微使力送她上车,“现在住的房子也会卖掉,正巧您和二叔来了,搬家的时候能帮忙照看,我忙不开。” 于秀丽回不过神,辛弘国担心母亲,和辛祺坐在后座陪她。 辛桥扣上安全带,拿出手机敲打几下,然后递给辛陶。 辛陶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让辛祺使使劲儿,把奶奶留下来。】 她想问为什么?只是侧头见大姐淡定地开车,就收回了话。 辛桥回家之后,安顿好奶奶和二叔,便联系她爸送她的房子——帝舍京苑的物业管家,确定搬家的日期。 老太太的身体比二叔以为的要强劲,又挂念着“有可能娶不上媳妇”的乖孙儿,第二天就能亲自为孙子炒菜了。 当然,没有辛桥和辛陶的。 一边儿对辛祺是嘘寒问暖,一边儿对辛陶是明晃晃地冷落,老太太差别待遇根本没有掩饰的。 辛桥边扣袖扣边走下楼梯,就见到辛陶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餐桌另一边吃包子。 看着还真是可怜巴巴的…… 啧啧,还是年轻,看得太少。 “辛陶。” 辛桥直接走向玄关,“跟我去公司吗?让你表姐教你写作业。” 昨天辛桥接到电话,陶茂非常高效率地拿到《天选之女》的参赛名额,今天就要确定辛氏娱乐的练习生名单。 “表姐为什么……”会去公司? 辛陶有疑问,可她这些天已经习惯听从,匆匆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哒哒跑回房间去拿书包。 两人到公司的路上,莉娜来电,告诉辛桥陶梓闯到公司了。 “我知道了。” 辛桥挂断通话,嘴角上扬:“辛陶,一会儿见到表姐,就缠着她去做作业,知道吗?” 辛陶没应声,抱着书包,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想问什么?” “为什么表姐在公司?” “先替她熄熄火。”辛桥转动方向盘,“省得闹腾起来,掀了公司。” 辛桥得知《天选之女》的参加资格确定之后,便请陶茂转达她对陶梓签约辛氏娱乐的邀请。 如果陶茂不转达,辛桥表示会亲自邀请,所以以陶梓的性子,会跑到公司,在辛桥的意料之中。 当然,躲也是一定要躲得。 “姐?”辛陶无语地看着往楼梯口走的人,“你说让我自己上去?” 辛桥一本正经道:“去去,莉娜在电梯口等你,正好我锻炼锻炼。” “不是……” 辛陶小手伸出去,却只抓了个空,辛桥已经迈进楼梯间。 辛桥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等了十五分钟才走出来,重新坐电梯回办公室。 然而她一出电梯,就见到抱着手臂,趾高气扬的陶梓,无奈的陶茂,以及一脸愧疚的辛陶和莉娜。 看来她躲了个寂寞。 辛桥分神胡思乱想,面上依旧笑呵呵:“怎么都在这儿?等我吗?有事去我办公室谈。” “嗤——”陶梓率先转身,“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辛桥笑的非常包容,转向陶茂:“陶副总可以先去忙。” 可惜在陶茂眼里,她的笑容十分阴险,陶梓单纯的性子,单独相处,就是羊入虎口。 陶茂板着脸,不松口。 辛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那日给您留下了坏印象,不过您要相信,若非家中变故,我真的是个很纯良的人。” 而自诩纯良的辛桥,摆脱陶茂之后,就将ipad拍到了陶梓面前。 “表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辛桥欣赏着陶梓比陶茂有趣的表情,“我们两家如今的境况,已经没法儿维持你有钱人家女儿的形象。” “想想你从前的朋友会对你冷嘲热讽,你不屑一顾的人会踩在你头上,还有那些曾经对你趋之若鹜的男人们,他们会变成什么样的态度?” 陶梓脸上的神情,随着辛桥的话,恐惧和厌恶变换。 辛桥亲密地搂住她的腰,诱惑道:“表妹跟着我做事就完全不一样了,我可是乔家的亲外孙女,你平时一起玩儿的那些人,可攀不上乔家……” “辛氏娱乐这小公司再小,也没人敢随便说你穷酸,她们只会羡慕你……”辛桥在陶梓耳边轻声道,“表妹,合作,是你唯一的最优选择。” 陶梓轻咬红唇,面上十分挣扎。 辛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今天就要报名,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 陶梓心里已经开始松动,只是还嘴硬不肯轻易教辛桥得意。 可惜她这表情管理,比起她爸那个老狐狸差多了。 辛桥坐回到办公桌后,通过内线拨通莉娜的电话:“跟谭净和娜仁说签约的事情了吗?她们两个的意见呢?” “她们都愿意。” “啪!” 陶梓双手拍在桌子上,质问:“那两个臭丫头也签约?!” 辛桥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还要哄她签约,直接将陶梓的脸推开,然后对着话筒道:“叫人上来,我有些事情要在签约前说。” “你推我?!你还想不想我签约?” 辛桥放下电话,怼她:“你还是小孩子吗?姐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非要蹬鼻子上脸吗?” “一句话,你认我当老大,乖乖听我话,我就罩着你,否则你没有权利指责我如何做事。” 陶梓下意识一缩,磕巴:“你、你、你……” “小孩子才凭喜好做事,成人要学会权衡利弊。” 辛桥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莉娜领着谭净和娜仁走进来。 娜仁看见陶梓,下意识靠近谭净。谭净安抚地握紧她的手安抚:“别怕。” 然而陶梓只是瞪了她们一眼便撇开头,并没有挑衅的举动。 辛桥不管三人之间的眉眼官司,邀请她们入座:“我就开门见山,如果签约,第一个工作就是番茄TV的《天选之女》,无论日后如何发展,都是爱豆出道,有些话要说在前头。” “合同里的各项分成在圈内不算最好,新人中绝对是从优的,且公司的资源都会在你们身上倾斜。”辛桥扫过三个人的脸,认真道, “但有几个要求,会写在合同内,考虑清楚。” 谭净和娜仁对视一眼,谭净礼貌道:“小辛总请说。” 陶梓也竖起耳朵悄悄地听。 “五年合约期内,不能谈恋爱,不能参与黄赌毒,不能违背公序良俗,不能有任何偶像失格的行为,一经发现,便作违约处理。” 辛桥摊开合约,推到她们面前。 谭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笔,坚定地落笔。 娜仁看她动作,也拿起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全名。 辛桥见陶梓没有动作,也不劝,拿起电话:“莉娜,报名。” “谭净。”辛桥慢悠悠地念名字,“娜……” 陶梓刷地拉过合同,刷刷签字。 辛桥眼含笑意,继续道:“娜仁,陶梓,还有……我。” “你?!”×4《 》 第5章 气势都没了。 “5、6、7、8,右。” 舞蹈老师作示范,向右跨一步的同时,右手握拳垂直肩膀,从右侧展开抡半圆,靠近左胸。 “2。” 右臂弯曲,小臂和上臂承垂直,抬高落下,同时右腿快速抬起落下。 “3。” 左脚向左侧一大步,左肩向下够,右手肘抬高逆时针落下,“4”的时候,收右脚,左拳在胸前击出。 舞蹈老师示范完这个分解动作,停下,转身面对几人,拍手道:“重复一遍。” 谭净和娜几乎是第一时间复刻动作,完成度百分九十五。 另外两个人相比较起来,就差上许多,陶梓百分之五十左右,辛桥……只能照葫芦,画个勺。 舞蹈老师用手打着拍子,走在四人中间,间或用手调整一下谭净和的动作,轮到陶梓时,用力拍打她的手臂,“伸直!” 陶梓瞪眼,“你敢打我!” 舞蹈老师没回应,看向辛桥,见辛桥没有护着陶梓的意思,又重重拍了一下,吼道:“跳的差,你还有理了?再来一遍!” 陶梓被她吼得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半晌,扬起下巴,一副勉强给她面子一样,重新跳起来。 舞蹈老师走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辛桥身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只是可能是碍于她是老板,始终没开口。 辛桥左脚绊了右脚一下,抓住舞蹈老师的手臂控制住平衡,“一码归一码,舞蹈室里您是老师,我是学生。” “真的?不扣工资?” 辛桥点头,“也不穿小鞋。” “辛桥!” 辛桥吓得整个人一抖,整个人呆住。 舞蹈老师从她的后脖颈开始拍,肩膀、胳膊、腰、腿……啪啪作响,还带着吼声。 “动作不到位!肢体不协调!身体僵硬!你是机器人吗?你连机器人都不如!” 舞蹈老师大吼:“用力!一百遍!练不好不准吃饭!” 辛桥又是一抖,在舞蹈老师的吼声中缩了缩脖子,抡圆了手臂,挥舞地虎虎生风。 舞蹈老师又看了一会儿,看不下去地转身去谭净和娜仁那儿洗眼睛。 午餐时间,四人去公司食堂,陶梓走在中间,笑话辛桥的动作姿势。 “五十笑一百。”辛桥因为练舞浑身都酸痛,环胸慢慢走,“你不是自小学习吗?那就是你的成果?” 陶梓振振有词,“上流社会学习各项技能,是为了培养艺术审美,不是为了取悦某些人,哪像你?浪费资源!” 辛桥:“这是你对老大的态度吗?” “嗤。” “老大?”娜仁好奇地问,“因为是小辛总吗?” 辛桥揉揉小可爱跳舞飞起的杂毛,“还因为我是队长,以后要听队长话呦~” 娜仁回头看谭净,谭净微微一笑,她的眼睛就笑成一道月牙,乖巧道:“嗯。” 第一次录制就在半个月后,时间紧,她们要尽快练好一个能够拿到名次的表演。 不止舞蹈要求严格,声乐课的老师同样抓紧每一堂课的时间锤炼几人。 娜仁就是声乐老师的小宝贝,每一句话都轻声细语,无尽的呵护和温柔;其他人都天赋平平,声乐老师态度就差了些。 不过谭净练习的时间多,犯错少,辛桥的嗓音条件在平均水平之上,陶梓则是成了吊车尾,总有两句不在调上的,屡屡被声乐老师针对指导。 偏偏陶梓心气儿高,先前有辛桥垫底还能勉强忍受,现在是再也受不了,一摔歌词本,撂下一句“爱谁唱谁唱,我不伺候了”,就跑出了教室。 谭净看着发出巨响的门,皱眉,然后便重新专注在练习上。 娜仁食指轻轻戳了一下辛桥,眼神担忧:“队长,要不要去看看她?” “还没下课,回头再说。” 娜仁还是担心,只是辛桥和谭净都没管,她也就按捺下来。 练习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公司除了保安已经没有其他人,辛桥请两人吃完夜宵,要送两人回宿舍,就听她们两个说还要回公司练习。 “身体是本钱,我这个老板没有那么苛刻。” 谭净摇头,“追求梦想就不该放纵自己,您不也在坚持吗?” 辛桥跟她们可不一样,辛桥的动力是钱,还真不是什么梦想。 不过说到梦想,她以前是想拿着名校文凭和多年攒下的百来万小金库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现在休学了,家产也要卖干净了,再没有进账,小金库就快掏干净了。 她可太难了…… 但有些钱是不能省的,辛桥将车停在一家蛋糕店,“我给你们买点儿吃的,省得晚上饿。” 谭净推辞:“小辛总,不用破费了,我们得保持身材。” “以你们的运动量,胖不了。”辛桥直接打开车门,“再说娜仁还小呢,多吃点儿,没准儿还能窜一窜个子。” 她们四个人,三个人都是大长腿,唯独娜仁,才一米六二,站在中间,明晃晃地凹下去一块儿。 娜仁也想到这件事儿,鼓了鼓脸,“我肯定还会长高的!” 两人要跟着下车,辛桥阻止了,进去买了一大袋不算太胖人的全麦面包,其中两根法棍尤其有存在感。 重新启动车子,陶梓的电话打进来,断断续续地声音传过来:“谁说辛氏完了……我、我跟你们说……乔家,就是那个乔家,她外孙女是我表姐,想嘲笑我……没门儿!” 那一股子酒味儿,几乎隔着手机传过来,车内三人全都听见了。 辛桥问:“你在哪儿?” “我没完蛋!嗝~”陶梓醉醺醺的,还一点儿不客气,“辛桥!你……过来!你告诉她们……” “你在哪儿?” “你快……告诉她们……” 大晚上的,辛桥忍耐心有限,冲着手机喊道:“我问你在哪儿!” “嗝。”陶梓吓住,片刻后呜呜呜哭了起来,“你们都凶我……” “老实回答!” “7night,包、包厢……嘟……嘟……” 通话挂断,辛桥深呼吸压下怒火,对谭净和娜仁温和道:“这儿离公司近,我先送你们回去。” 谭净犹豫了一瞬,道:“还是一起去,您一个人可能控制不了喝醉的人。” “对啊。”娜仁趴在座椅中间,“我们是一个组合嘛,当然要一起行动。” “那行。” 辛桥导航到酒,因为陶梓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三人只能暂时分开找。 不过辛桥可不想让公司的两个好员工出什么问题,便约定好利用定位软件,实时查看彼此的位置。 这家酒是京市有名的高档酒,二楼十三个包间,三楼五个包间,四楼就三个包间,都能居高临下看见一楼的舞池、台和各种表演。 三人先一起在二楼找,然后剩下两个楼层暂时分开,辛桥和娜仁三楼,谭净四楼。 娜仁在302找到了陶梓,迅速打电话给辛桥。 辛桥过来的时候,娜仁正被屋子里一群女人围在中间动手动脚,言语间尽是调笑。 “小妹妹,成年了吗?” “竟然穿运动衣到酒来,哈哈哈……” “土包子!” 娜仁一直在望着门的方向,一见到辛桥,仿佛见到救星一样。 辛桥大步走过去,将娜仁拉到身后。 “又来一个土包子!” “啪!” 辛桥打开浓妆艳抹的女人伸向她脸的手,面无表情地问:“陶梓呢?” 浓妆女人冷笑一声,指了指沙发上醉成一滩烂泥,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的陶梓,“那呢,不过她可是吹了牛,说是找了乔家的外孙女来,你是吗?” 男人见众人看过来,眼神挑衅,放在陶梓腿上的手来回摸了摸,还作势要亲她。 辛桥冷下脸,要走过去。 浓妆女人又挡在她面前,“你到底是不是乔家的外孙女啊?” “呵。”辛桥顺手拎起桌上的红酒瓶,“咣”地砸在酒桌边缘。 “啊——” 酒瓶碎了一地,吓得女人们尖叫。 辛桥举起碎裂的酒瓶,喝道:“让开!” “疯女人!”浓妆女人强忍着畏惧,气道,“人家男女朋友亲热,关你什么事儿?” 辛桥冷笑:“陶梓那眼高于顶的,能看上他?” 那男人相貌普通也就罢了,偏偏眼神动作轻浮猥琐,怎么可能会是陶梓的男朋友,更何况陶梓这种人,喜恶全都摆在明面上,不可能隐瞒男朋友跟她签合同。 所以,辛桥手里的酒瓶平行划过,冷声威胁:“最后一遍,让开。” 挡路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心生畏缩,脚下后退,让出路来。 辛桥和娜仁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从男人还放在陶梓腿上的手,看到他的下三路,掂了掂酒瓶。 男人一把推开陶梓,嘴上还骂骂咧咧道:“神经病!真是晦气!” 娜仁伸手扶陶梓,没扶起来,辛桥搭了一把手,两人才扶着人出酒。 辛桥让娜仁开车门,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扔进车里,然后给谭净拨电话。 这时,旁边一辆跑车的车窗打开,对娜仁调情道:“小妹妹,哥哥送你回家啊,这小破车可配不上你。” 这酒外头停的全都是好车,辛桥的车看起来确实不入流,可辛桥半点儿不怯懦,还拎着酒瓶的手搭在车门上,“你要送谁回家?” “呃……玩笑嘛,哈、哈哈……”男人干笑着启动车子,一溜烟儿离开。 辛桥低头看始终没打通的手机,嘱咐娜仁:“你在车里看着陶梓,我上去找谭净。”说着脚一迈,就要返回酒内。 “队长。”娜仁连忙抢下她手里的酒瓶,情急之下,抽出一根法棍塞到她手上,“这个不危险。” 辛桥手握法棍,无语:“……” 气势都没了。《 》 第6章 TAT组合 7night的四楼,未免晦气,标示为五楼,是酒的超级VIP包厢,一晚上费用极昂贵,还需要提前预定。 陶梓的一圈儿朋友,只是小富,算不得有权有势有人脉,肯定订不上五楼的包厢。 辛桥虽然对陶梓有些了解,却没来过这间酒,并不清楚这些内情,因而才放谭净去楼上。 而谭净一上到五楼就被酒的两个保安拦住,解释道:“您好,我朋友打电话说在包厢,我可以进去找她吗?” 其中一个保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谭净的脸,问道:“这位小姐贵姓?” 谭净不愿意在外面随意暴露真实信息,便信口胡诌:“我姓李。”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立即放行,“祁先生订的包间是501,请李小姐从安检通道进入。” 谭净不知道这个祁先生是谁,以为她恰巧对上某个预约人的姓,然而真正的通行证其实是她漂亮的脸庞。 美女总是有特权的,尤其是在这样的酒。 谭净找人,不在乎是从哪一间开始,就顺着保安的指示,先敲了501的门。 不想门一开,谭净还未看清里面的人,便有一只男人的手臂将她拉进去,然后按在墙上亲吻。 谭净受到惊吓,剧烈地挣扎,却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道。 “你干什么?!”谭净手脚并用,试图推开男人,“你放开我!” 男人抵住她的腿,双手按住她的手腕,边剧烈喘息边嘲讽:“欲擒故纵的戏码,娱乐圈里早就玩儿烂了,你既然过来,就听话一点。” 谭净一个年轻女孩儿,什么时候见到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就被眼泪蒙住视线,哭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找人的……” 她的哭腔,让男人清醒了一瞬,却又很快陷入到原始冲动之中。 “铃铃铃……”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包厢内响起,谭净从惊恐之中抽神,眼里闪过光亮,又随着铃声停止,一点点地泯灭。 但很快,谭净就想起了辛桥,辛桥发现她不见,一定会来找她。 对!一定会的! 所以在男人抱谭净进包厢前的最后一刻,她伸手够到门把手,打开一条缝隙,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辛桥身上…… 辛桥找过来,离门还有些距离,就听到了谭净的哭叫声,连忙冲进去。 门“咣”的一声撞在墙上,谭净从男人身下望过去,看着犹如救世主一般出现的人,喜极而泣:“辛桥!” 这画面辛桥好像见过是的,愣了一下,才提起法棍冲上去,对着男人的颈侧便是一挥,击中的一瞬间,法棍断裂,男人闷哼一声,摔在谭净身上。 谭净奋力地推人,只是挣扎太久几乎脱力,然后在辛桥的帮助下,掀开了身上的男人。 辛桥拉谭净起身,瞥了一眼男人。 这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子高挺,此时面色潮红,菱唇紧抿,也没有影响他的俊美。 辛桥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可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任煜城。 随后,那晚被她遗忘的记忆突然闯进脑海,一个男主被下药,误闯入的女主角成为解药的狗血相遇…… 而女主角就叫谭净…… 辛桥忍着嘴角的抽搐,扶着谭净坐到门口,手脚麻利地为她整理衣服。 穿好后,辛桥思索片刻,掏出手机对着晕倒的男人咔咔拍照。 谭净还止不住地颤抖,见状,声音哽咽道:“辛桥,我、我们快走,不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辛桥已经拍到男人的脸,便收起手机,扶着谭净的手臂带她离开包厢。 两人走到楼梯口,谭净停下脚步,咬咬嘴唇,道:“那个男人的脸色好像不对劲,放任不管,会不会出事?” 辛桥想起,故事中的男女主就是因为这一夜荒唐有了牵连,男主任煜城误会女主谭净是靠身体上位的人,对她十分不屑,可是身体的契合又吸引着他将女主圈在身边。 至于女主呢,忍受着屈辱,为了演戏的梦想,不得不受他威胁,唯有沉浸在演戏中才有片刻宁静。 按理说,此时的谭净险些被强迫,应该憎恨任煜城才对,“你不放心?” 谭净眼中闪过一丝暗沉,“我们马上就要参加选秀,我不想惹麻烦。” “这样啊。” 辛桥给她扣上帽衫帽子,从容道:“我心里有数,你只要好好练习就行。” 两人回到车上,谭净坐在副驾,天色黑,娜仁根本看不出她的异样,听她说“包厢音乐太大,没听见铃声”,就真的相信了。 辛桥酒台拿了一张名片,拨过去,说了包厢里男人的现状,又道:“请转告一声,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希望那位先生能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话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上车,启动车子,一气呵成。 辛桥的比亚迪停在了练习生宿舍,然后三人拖着死沉的陶梓回到宿舍,一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辛桥干脆也留宿下来,随便找了个空床铺,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辛桥因为剧情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谭净受噩梦摧残,精神都不太好。 倒是啥也不知道的娜仁依旧轻轻松松,提前起床后还去外面买了早餐。 娜仁小可爱性子软,想叫陶梓起来吃饭,却被另外两人按在椅子上,所以到最后谁都没管陶梓。 直到中午,陶梓才从宿醉中醒过来,看到的是破旧的上下铺、破旧的被子,以及坐在破旧的屋子里,还能当自己家的辛桥。 “醒了?” 辛桥早上让莉娜送了笔记本过来,就坐在陶梓身边办公,此时见她醒了,点开一个视频,调转屏幕正对陶梓。 视频中,是比现在稚嫩许多的谭净和娜仁进公司的第一场面试。 面试过后,两人和其他的练习生开始一起练习,从早上,不间断地练习,深夜里还在挥洒汗水。 她们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只有两个人还在熟悉的练习室中,日复一日的练习。 十来岁的年纪,别的孩子在读书,她们在练舞,别的孩子在吃喝玩乐,她们在练声乐,别的孩子在谈恋爱,她们在忍受出道遥遥无期的折磨…… 陶梓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视频,就不耐烦道:“谁要看这种东西,我头疼的很,有水吗?” 屏幕中,谭净因为练舞伤了腰,跪在地上,忍疼忍得满头大汗。而昨天,谭净又为了陶梓险些遭受那样的坏事。 辛桥起身,倒了一杯凉白开,回到床边后,避开陶梓的手,杯子一倾,全都浇在了她的头上。 陶梓一下子跳起来,抖着衣领怒骂:“辛桥!你神经病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辛桥耳朵灵,正好在陶梓的吼声中听见开门声,便越发义正言辞地斥责:“你看看你昨晚上都干了什么!年轻女孩儿在外头喝的烂醉,如果不是我们去酒找你,你便宜都让人占尽了!” “还有你那些朋友,我们要带你走,一个女人非说你和男朋友亲热,外人管不着,我砸了酒瓶才让他们怕了!” “你自己作也就算了,有能耐别给我打电话啊!” “你要是真没心思留在公司,趁早说!看在你爸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陶梓高涨的怒火,一下子被吵了个稀碎,懵逼之下,只顾着气冲冲地澄清:“我才没有男朋友!我会看上那样的货色?我男朋友只能是谢倧那样的人!” 辛桥心念一动,她昨晚上想起的剧情,陶梓这个反派女配,坏是坏,但跟女主作对的方式十分直接,后期做下的坏事多是因为蠢被人当了木仓使。 至于什么前老板女儿……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辛桥不在意,她也不会被一个所谓的剧情左右思维模式,眼见为实,她所见的三个女孩是什么样子,不需要一本书来告诉。 现在四个人要成为一个组合,自然要亲密默契一些才好,原先辛桥只是想借机化解大家的矛盾,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信息,便暗暗记下谢倧这个名字。 不过面上却还是严肃不已,“就现在,直说你到底想不想留在公司,不想就作罢。” 陶梓犹豫,哽着一口气不愿意示弱。 辛桥便道:“想的话,往后就踏踏实实地练习。” “你真的砸了酒瓶?” 辛桥:“……” 外头的谭净和娜仁:“……” 那么多话,她关注的是这个吗? 辛桥收整情绪,问陶梓:“我砸了,所以呢?” “那我也不是不能继续留在公司,你们三个长相平平,没有我肯定混不出头。”陶梓勉为其难道:“不过说好了,你以后得罩着我,让那帮子妖艳贱货再不能在我面前嘚瑟。” 长相平平的三人:“……” 辛桥无语,扯着人出卧室,停在谭净面前,“道歉。” 陶梓脖子挺得直直的,下巴高抬,鼻孔看人,绝不道歉。 “陶梓……”辛桥低声威胁。 陶梓哼了一声,扭开头。 谭净抹了一把脸,叹气:“算了,就这样。” 为这种人生闷气,显得她蠢。 娜仁来回看几人,欢喜道:“那就好啦!咱们是一个组合的人,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啦。” 陶梓和谭净仍旧别扭,显然不认同娜仁的话,只娜仁一个人兀自开心。 辛桥摇摇头,拿出手机,四人拉了一个群组,然后在群里问小可爱:【这里你最乖,组合还没有名字,公司的名字我也想换一个,你有好建议吗?】 三人的手机都响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面还要傻了唧地群聊,却纷纷都开始在手机上敲打。 陶梓:【她傻乎乎的,能有什么建议。】 谭净:【娜仁不傻。】 娜仁:【TAT】 辛桥只看娜仁的回复,勾起嘴角回复:【TAT?挺好的。】 【?!】×3 娜仁:【慌张.JPG】【哭唧唧.JPG】 娜仁:【您看看TNT、TXT,要不然TA、TB、T4都行啊,求别这么草率……】 “TAT娱乐,TAT组合。”辛桥收起手机,笑道:“就这么定了。” 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