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万年公主,三造大汉!》 第1章 梦魇惊醒,绝地造势 【帅哥美女(????-)?报道处!】 【切勿太历史考据,参考历史,但是主角的小翅膀会煽动出很多变化的,谢谢美女帅哥们理解,恭喜发财处!】 中平二年,春寒料峭。 子时的更漏声穿过重重宫墙,余音在广陵宫深寂的殿宇间幽幽回荡,惊醒了锦榻上沉睡的人。 刘玥猛地坐起身,冷汗已浸透丝绸中衣,紧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冲天火光,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血肉焦糊的恶臭。 胡骑铁蹄踏碎洛阳城门的巨响,混合着百姓凄厉的哀嚎,仍在耳畔轰鸣不止。 刘玥闭上眼,那画面便愈发清晰! 梦中,她一身繁复华美的嫁衣,被粗暴地拖行在泥泞与血污之中。 金线精心绣制的凤凰纹样沾满了污秽。 昔日象征尊荣的赤色,此刻只显得讽刺而悲凉。 远处,匈奴人粗野的狞笑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深植于记忆深处。 是来自史书冷硬记载的结局—董卓乱政之时! 史上原本这位万年公主,最终的归宿竟是受尽凌辱,谷道破裂而亡。 前世身处现代,盛世和平,安逸得很! 俗话都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可刘玥自嘲的想,现在连“犬”想做都做不成了,先保住狗命再说! 其实贞洁什么的无所谓,毕竟命更重要,但这个是真不行啊! 谷道破裂而亡,踏马的,这种谁行谁上。 那简短的几行字,此刻化作了最狰狞的梦魇,反复折磨着刘玥的心神。 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殿下又梦魇了?” 轻柔的询问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秋禾手持一盏铜灯,昏黄而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一隅黑暗,也映出了刘玥毫无血色的脸颊。 这个三年前从并州战乱中逃难而来,险些冻毙路边的孤女。 被她偶然救下,留在身边。 如今,秋禾已出落得沉稳干练,成为她在这深宫之中,为数不多可以托付心事的心腹。 “无妨。” 刘玥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梦魇初醒的沙哑。 待秋禾依言退至外间守候,刘玥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赤足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榻边。 刘玥动作熟练地掀开几块看似严丝合缝的榻板,露出了一个隐藏其下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玄铁密匣,触手冰冷沉重。 开启机匣,匣盖无声滑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卷质地特殊的纸稿,与当下常见的蔡侯纸迥然不同。 然而,更奇特的是纸上的内容—那是一行行这个时代绝无人能识的奇异符号: “Dong Zhuo ru Luo Yang, shao gong shi...” “Liu Xie bei xie, Tianzi ru xu...” “Bai xing liu li, shi gu bian ye...” …… 这是刘玥用前世的记忆,以汉语拼音的形式。 记录下的未来十几年间,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惨剧与重大转折。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命运恶意的低语,承载着尸山血海与大汉崩颓的预兆。 指尖拂过冰冷的纸面,刘玥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微微的颤抖。 十多年前,她胎穿至此。 成为东汉末年汉灵帝刘宏膝下那位生母早逝,在宫中并无多少存在感的万年公主。 在最初的惶恐过后,刘玥曾试图彻底遗忘前尘,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一开始只求自己做一个安分守己,平庸度日的宗室女。 以期在未来的乱世中苟全性命。 毕竟苟一苟,还是能翻身的! 然而,深宫十年。 翻不了,根本翻不了一点!!! 她亲眼目睹了宦官张让、赵忠等人如何恃宠而骄,卖官鬻爵; 见证了外戚何进凭借妹贵,权势熏天却志大才疏; 更看尽了朝堂之上,公卿大臣们为了一己私利,党同伐异,置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于不顾。 宫墙之外,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耳闻。 而她要是一点手段也不耍,估计连这个深宫都走不出去,更别谈其他的。 一次次的血与火,一次次的阴谋与倾轧,终于让刘玥明白。 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流之中,无人能独善其身,做那隔岸观火的看客。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既然让我知晓这一切...” 刘玥低声自语,眸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坚定取代,犹如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骤然迸发出摄人的光彩。 “那么总要试一试,既然我也是皇室血脉,为何我就不行,便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张角都可以以“骗术”欺天下,轻飘飘装13的来一句:“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作为一个理工博士,她刘玥更可以,她的“刀”也未尝不利! “风已起,云为何不涌?” …… 说干就干! 次日清晨,寒风依旧刺骨。 天冷的狗都不起,但是刘玥得起来。 十多年布局,今天是时候去蔡邕府“落子”了。 她乘坐的马车碾过洛水河畔尚未完全融化的残雪,发出吱嘎的轻响。 刘玥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投向城外。 只见黑压压的流民聚集在墙根之下,蜷缩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或是直接暴露在凛冽的空气中。 衣衫褴褛的孩童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小脸冻得青紫; 老人裹着破败不堪的草席,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偶尔有官吏驱赶,呵斥声与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刺入耳膜。 这一幕,比任何史书上的记载都更具冲击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深深扎进了刘玥的心底。 她沉默地放下车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因为刘玥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单救一个,杯水车薪。 目前,她只是一个没多少钱和没权的公主而已。 要知道古代的皇子公主并不全部都是天潢贵胄。 有的之间差距比人和狗之间差距都大。 指尖那一点微痛,让刘玥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马车在蔡府门前停下。 甫一踏入书房,便听见老师蔡邕沉重的叹息声。 “唉……黄巾余孽张燕等人,贼势复起,气焰嚣张!听闻青州已然大半沦陷,饿殍载道!” “可朝廷府库空虚,竟拿不出钱粮赈灾安抚!” “长此以往,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侥幸未死的饥民,也被逼得揭竿而起,化作流寇吗?” 一旁正在默默研磨的蔡琰抬起头,柔声劝慰:“父亲,天下事非一日之寒,您还需保重身体才是。” 这位历史上名垂青史的才女蔡文姬,如今已与刘玥相识数年,两人因“才学相惜”,常在一处研讨诗文、品评时政。 蔡文姬早已和刘玥是密友,数年影响,她的思想已经是刘玥的“形状”了。 因为刘玥深知,多点女性同路人,她们会更好,而她也会更好实现自己的目的。 有她在,蔡文姬总不至于再和历史上一样,沦落到被匈奴掳走的悲惨下场了。 不过,今天她是怀着目的而来的,所以刘玥的目光故意扫过书案上那叠略显粗糙暗黄的蔡侯纸。 (插一句,蔡侯纸,东汉蔡伦发明,其实蔡侯纸从质地上来说更像是升级版的“麻纸”,但是对于当时来说很棒了。) 心念旋转之间,已有了决断。 她上前一步,敛衽施礼,声音清越:“先生。” 待蔡邕抬头看来,刘玥才继续道,“弟子近日反复研读古籍,于蔡侯造纸之法上终有所得,或能稍作改进。”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双手奉上。 蔡邕初时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弟子好学。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神色便是一动。 这纸,手感细腻平滑,质地明显更加坚韧,颜色也较常用的蔡侯纸洁白不少。 他迫不及待地取过毛笔,蘸饱浓墨,在其上挥毫试写。 但见笔锋过处,墨迹凝而不散,润而不晕,纸面光洁如缎,效果远超乎他的想象! “这……妙极!妙极啊!” “造价几何啊?” 蔡邕抚纸惊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此纸若能量产行于世,书写比蔡侯纸更为流畅,造价若能控制,必是天下寒门学子之幸!” “功德无量!待老夫明日便禀明陛下,为殿下请功…” “先生且慢。” 刘玥却出声拦住了他,神色间不见半分得意,反而异常凝重。 蔡邕疑惑地看着她。 刘玥压低声音,清晰而快速地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她所要的,从来不是这改良“蔡侯纸”带来的一时虚名与赏赐。 好吧,“虚名”也是要一点的,毕竟虚名有虚名的打法,此法用的炉火纯青者大宝备,他还是很能打的! 刘玥真正想要以此为引,撬动时局,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 为自己,也也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汉,争得一线生机! 她需要蔡邕的帮助,在朝堂上为她鼓吹请功。 更要在关键的地方,为她铺路,为她造势。 蔡邕听着听着,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褪去,转为震惊,继而陷入长久的沉思。 蔡邕看向眼前这位年仅及笄的女弟子,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竟藏着如此深远的谋略与魄力。 许久,他才长长叹息一声,语气复杂,既有钦佩。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公主深谋远虑,心系社稷,老臣……佩服!” “只是此路艰险,望公主万事谨慎。” 三个月后,汝南月旦评。 名士许劭主持的品评会上,首次破例,将一位女子的名字列入了点评之中。 这背后,是蔡邕凭借其海内大儒的声望,力排众议。 他极力推崇,并大力宣扬刘玥改良蔡侯纸的功劳。 因为这件事,整个洛阳,一度有了“洛阳纸贵”之说,特别受世家大族喜欢,供不应求,堪称“造钱利器”! 甚至这种新纸被起名为“玥纸”,刘玥当时听到,差点怀疑自己耳朵。 果然古人也爱“俏”,追某一样东西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简单直白。 但因此刘玥也是声名钱兼具了,就差权了,让子弹再飞一会。 一时间,刘玥的名字广为传之。 她从深宫的小透明公主到稍有才名的才女,现在又升级了。 月旦评评语如下:“万年公主,慧心巧思,造福士林,当为女子典范。” 而这短短十二字评语,经由月旦评的传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士林阶层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刘玥之名,不再仅仅是深宫中一个模糊的公主之名,开始与“贤德”、“聪慧”联系在一起。 其实刘玥的根本目的不止这些,她还需要权。 但是第一步,名打开了。 最起码以后她成势了,最少会有多点人来投她。 不至于孤家寡人,大猫小猫两三只的! 赞誉与非议总是相伴相生。 很快,守旧派大臣和那些被动了利益“蛋糕”的世族们的奏疏便如雪片般飞上刘宏的案头。 言辞激烈者,直指女子干政乃牝鸡司晨,有违高祖训示与圣人之道; 温和者,亦认为公主此举虽出于善意,但终究不合礼法,不宜提倡。 就在这争议愈演愈烈,各方目光或期待或审视地聚焦于这位突然崭露头角的万年公主之时。 一场真正的风暴,伴随着天子刘宏出人意料。 甚至堪称石破天惊的召见与封赏! 它们正向着尚在蔡府与蔡琰探讨琴艺的刘玥,汹涌袭来。 而刘玥要是知道了,肯定说老登很给力,继续“爆金币”! 主要是刘玥也没想到这个便宜父皇刘宏,还真给她来一把大的… 第2章 舌战群儒,辅国公主 不愧是那个史上能干出“公开卖官卖爵”,称张让为我“父”,赵忠为我“母”的整活能手汉灵帝。 毕竟刘玥只以为这次最多能够争取到封地,或者公主爵位再升一下,万万没想到还能上朝。 对,上朝参政! 天子刘宏的旨意,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轰然炸响,震得满朝公卿一时失语。 “晋万年公主为万年辅国长公主,赐朝会参政之权,设幄听政,并设公主阁,另赐偃师县为汤沐邑!” 侍宦尖细的嗓音还在梁柱间回荡,死寂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反对浪潮!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尉杨彪几乎是扑出来的,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女子参政,牝鸡司晨,乃亡国之兆!” “自三皇五帝以来,何曾有女子立于朝堂之上,即使是吕窦之乱,也没有这样堂而皇之?” “此例一开,礼崩乐坏,国将不国!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竟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陛下三思!” 司徒王允痛心疾首,须发皆张:“公主乃金枝玉叶,理当深居宫中,修习女德!” “朝堂乃议论国事,决断生死之地,刀光剑影,岂是妇人所能涉足?” “让公主设幄听政已是惊世骇俗,还要赐封偃师那等京畿重镇?陛下,这是要将祖宗法度置于何地?!” “陛下!” 光禄勋刘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玥,手指都在颤:“公主殿下!您可知朝堂为何物?” “可知军国大事何等凶险?此非女儿家嬉戏之地!” “您应当做的是择一良婿,相夫教子,而非在此……在此妄议朝政!” 谏议大夫刘陶更是直接,高声疾呼:“陛下若觉公主有功,赐她食邑万千,珍宝无数,乃至为她遴选天下英才为驸马,皆是荣宠!” “女子之德,在于贞静贤淑,参政之事,休要再提!” “设立长公主已是殊恩,足以光耀门楣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重臣都加入了反对阵营,唾沫横飞,引经据典。 仿佛刘玥上朝参政一事,下一秒就会导致天崩地裂,社稷倾覆。 他们言辞激烈,将“女子无才便是德”、“内外有别”的教条反复咀嚼,试图用这无形的枷锁将刘玥牢牢捆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 以蔡邕为首的几位清流官员,以及一些较为开明的士大夫,则出列力挺。 “陛下!” 蔡邕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万年长公主聪慧敏达,心系社稷,更献改良造纸之术,惠及天下学子。” “如此才德,正该为朝廷效力,何以因女子之身便弃之不用,岂非因噎废食?”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龙椅上的刘宏,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眼看着这群大部分道貌岸然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刘宏猛地一拍龙案,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够了!!” “我看蔡议郎才是真心为国之士…” 顿时,刘宏霍然起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每一个反对大臣的脸。 “你们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张口祖宗法度,闭口妇人干政!” 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嘲讽,“好啊!那朕来问问你们!” 他死死盯着太尉杨彪:“杨太尉!黄巾余孽张燕聚众十万,连破三城,直逼邺城!国库空虚,朕连给前线将士发饷的钱都拿不出来!你的祖宗法度,可能给朕变出钱粮来?啊?!” 杨彪脸色煞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刘宏又转向司徒王允,语气更厉:“王司徒!你族中子弟在地方侵占民田、鬻爵卖官倒是手段娴熟!” “朕的国库空虚,你们各家各府的库房倒是堆得快溢出来了吧?!这时候跟朕讲祖宗法度?!” 王允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无法辩驳。 刘宏目光扫视全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群废物!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顶俩,真到了要你们为朕分忧的时候,除了之乎者也,就是劝朕给公主找个好驸马?!” “朕的女儿,能在一个月内,用那改良的造纸之术,为朕和朝廷赚取千万钱,解了燃眉之急!你们呢?!你们谁能?!!” 这赤裸裸的质问,夹杂着皇帝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对臣子无能的不满,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自诩清高的大臣脸上。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众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刘玥在旁,看的很爽,听的也很爽。 估计老登肯定也很爽,估计他早就想这么酣畅淋漓地大骂这群人一顿了。 不过刘玥内心很清楚,便宜父皇刘宏不仅仅是扶她起来,更多是为了让她制衡是士族与外戚,就像刘宏当初用宦官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时将这地处咽喉,物阜民丰,且快马半日即可往返京师的偃师赐下,当真用意深远。 但不要以为刘宏多么疼爱她这个女儿,真疼爱,就不会在一开始不闻不问于刘玥。 无非是利益,天家无真情,谁感动谁傻? 关键还能获得大笔收益,毕竟刘宏为黄巾之乱头疼了许久。 将如此一块肥肉,同时也是战略要地放在她的名下。 却又紧邻帝都,便于监控,既给了天大的好处。 又不让她有脱离掌控,远遁发展的可能。 “好一步一箭双雕的棋…” 其实汉灵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昏庸,一个昏庸的人不会去把朝廷制衡玩出花来。 只不过历史上,刘宏后期玩脱了,摆烂了而已。 刘玥心中冷笑,她岂是甘为棋子之人? 既然入了这局,她更要当那高明的猎手。 一箭双雕算什么? 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刚“及笄”的成年人来说,她、全、都要! 刘玥要的是“一箭多雕”。 将这看似是笼络与监视并存的赏赐,彻底化为己用! 这偃师,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绝佳“起点”! 从此,刘玥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自己的封地上兴建工坊,收纳流民,编练部曲… 所有那些需要掩人耳目的布局,都有了最光明正大的掩护。 利益,永远是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武器。 二桃杀三士,虽俗,但好用就行。 新纸之术,总得有世家分利吧,这个“饵”,她抛了! 心念电转间,她已收敛起所有情绪。 在无数道或惊羡、或嫉妒、或审视、或深思的目光聚焦下。 刘玥,动了。 她向前一步,姿态从容,声音清越如玉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父皇息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她。 只见她微微躬身,言辞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儿臣深知诸位大人顾虑。然,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儿臣愿将造纸之术所获之利,尽数献于朝廷,充盈国库,以解父皇之忧,以助平叛之急!”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千万钱的利益赤裸裸地摆上台面,许多大臣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但刘玥的话还没完,她语气一转,带上了悲悯:“儿臣别无他求,只恳请父皇允准,用其中部分微薄之利。” “于偃师封地设立慈育院,收养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孤儿,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穿。” “此乃儿臣一点私心,望父皇与诸位大人成全。” 先以巨利诱之,再示之以弱,行慈善之举。 这一手组合拳,彻底打乱了反对派的阵脚。 用一项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庞大利润,去换取一个看似“妇人之仁”,甚至需要倒贴钱的“慈善项目”? 这长公主是傻,还是……手段太高? 巨大的利益当前,原本铁板一块的反对阵营开始出现裂痕。 一些人开始盘算如何在“造纸司”里分一杯羹,对公主参政的反对,不知不觉变成了对利益分配的关切。 一直冷眼旁观的五官中郎将孔融,此刻却忍不住再次出声讥讽,试图挽回士大夫的“尊严”:“公主殿下倒是仁德!” “可朝堂之上,光会赚钱和发善心可不够!军国大事,错综复杂,岂是儿戏?” 刘玥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蓦然抬头,目光锐利如电,直射孔融:“孔中郎说得是!” “朝堂自然不是儿戏之地,那么敢问孔中郎,如今前线告急,国库空虚。” “您除了在此高谈阔论,指责本宫一介女子之外,可有具体良策,能为父皇分忧,能解将士倒悬之危啊?”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若您有良策,本宫此刻便向父皇请辞,这参政之权,不要也罢!” “若您没有……” 她刻意停顿,扫视全场。 声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继续道“为何不能给本宫这个女子一个机会?” “还是说,诸位大人仅仅是害怕,本宫这个女子,做得会比你们更好?!” ……… “狂妄!” “放肆!” “你这个…” 第3章 造势初成,天幕降临 几声呵斥同时响起,但气势已远不如前。 刘玥这番话,直接将问题从“该不该”提升到了“能不能”。 用实实在在的困境和对方无力解决的现实,反将一军! 眼看在“参政”一事上已无法阻挡皇帝和长公主的意志。 大将军何进眼中精光一闪,出列表态,试图挽回局面:“陛下!公主参政,既是为国出力,臣等亦感欣慰。” “然,偃师乃军事重镇,关乎京畿安危,交予公主殿下作为封地,是否……太过草率?” “不若另选富庶之地,以示陛下恩宠。” 刘玥讽笑,好个何屠户,反应也很快。 直接退而求其次,放弃阻止参政,转而对此下药! 果然历史上,即使是占个边边角角的,也都不是简单好惹的。 刘玥想到这,便更加好奇和期待与那些顶尖谋士们博弈了。 此言一出。 立刻得到不少大臣附和:“大将军所言极是!” “偃师事关重大,请陛下三思!” 所有人都看向刘玥,看她如何应对这看似“合理”的让步。 然而,刘玥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没有争辩,反而浅浅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天真”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何大将军与诸位大人提醒的是。” “正因偃师如此重要,关乎京畿安危,本宫才更不能推辞。” 她转向御座上的刘宏,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儿臣既受辅国之任,享长公主之尊,便当为父皇分忧,守土安民!” “若连区区一个偃师都治理不好,儿臣还有何颜面立于这朝堂之上,与诸位栋梁共议国是?” “这参政之权,儿臣受之有愧,请父皇收回!” 以退为进,反将一军。 如果今天坐在龙椅上的是任何一个皇帝,刘玥都不敢冒险这么做,主要这是汉灵帝。 刘玥赌他需要自己! 而龙椅之上的刘宏,面沉如水,眼神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算计。 刘玥也看得分明:这位便宜父皇心中,真正在意的恐怕只有刘辩与刘协,尤其是刘协! 刘宏不会同意收回的,谁能比她起的作用更大? 关键还是个女子,不会被忌惮,也不会到最后势大难除! 此刻擢升她,一则可利用她来制衡日渐骄横的何氏外戚; 二则可借她之手推行一些可能触动旧利益集团的新政; 三则,或许还想让她在未来辅佐他属意的幼子刘协。 而且! 他们不是说重要吗? 正因为它重要,她才更要接下! “嘻嘻”,接不下,她就没资格参政咯。 直接把封地与参政资格捆绑,逼得对方无路可退! 这魄力,这机变,让满朝文武再次瞠目结舌。 刘宏看着殿中那个面对满朝攻讦却寸步不让,甚至越战越勇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赞赏,更有一种找到了一把锋利“快刀”的决断。 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猛地起身,袖袍一甩: “善!吾儿有志气!” “此事,就此定论!” “退朝!” 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争,画上了一个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退朝后。 她深知,以自己目前的根基和声望,还不足以独吞这造纸术带来的巨大红利。 怀璧其罪的道理,刘玥比谁都明白。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将大部分利益让出,既能拉拢潜在的盟友,又能转移各方对她真实意图的注意力。 更能将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孤儿”们,合理地安置在自己的封地之内。 毕竟,她手中还掌握着远比造纸术更具颠覆性的“利器”。 而且,最关键的是,此刻龙椅上那位“贪财弄权”的便宜父皇刘宏,尚未驾崩。 “睡龙”也是龙,即使权利被各大势力逐渐蚕食,那也有生杀大权。 特别是目前尚且“稚嫩”的她。 在刘宏眼皮子底下,得隐忍,必须“苟”住! 苟一苟,或许单车就变摩托了呢! … 待何进回到府中,对心腹幕僚不屑地嗤笑:“妇人之仁!目光短浅!” “竟将如此生财利器拱手让人,去换些无用孤儿,徒耗钱粮!” 而蔡邕则在士林交往中,由衷赞叹:“长公主仁德爱民,心念苍生,实乃社稷之福。” 当然也不乏一些聪明人,只不过,他们都在观望刘玥这个新兴势力。 至于世家大族们,更是忙着在造纸司掺上一脚了,毕竟造价是真的很低。 至于这些或贬或褒的议论传到刘玥耳中,她只是置之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借用老陈的一句话来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无人知晓,在洛阳郊外。 那座隶属于长公主名下的庄园深处,数年前救助的八十七个孩子,已经长成。 包括这些即将被以慈育院名义收养而来的“孤儿们”。 将会接受着远超世人想象的,系统而又严格的特殊训练。 最终,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墨影”。 是夜,万籁俱寂。 广陵宫深处,一间隐蔽的密室内,只余一盏孤灯。 火苗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幢幢黑影。 秋禾垂首立于刘玥身前,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汇报着:“殿下,墨影营现有核心成员八十七人,皆已宣誓效死。” “外围候选人员充入,分散于各慈育院及工坊中观察历练。” “而八十七核心墨影,已按殿下要求,分设风、林、火、山四部…” 这四部之名,源自刘玥曾提及的《孙子兵法》军争之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墨风部,负责情报侦察、传递消息,讲究来去如风,无迹可寻; 墨林部,精于筹算规划、物资调度,要求严谨缜密,肃整如林; 墨火部,专司奇技巧思、武器研发,追求威力迅猛,侵略如火; 墨山部,则担当护卫警戒、据点守御,信念坚不可摧,稳如山岳。 “墨风部暗桩已陆续潜入各州郡,编织信息网络。” “墨林部正在核算造纸工坊及殿下名下其他产业的收支盈亏,并将造纸坊交接出去,同时正暗地进行西域玻璃输出计划。” “墨火部依据殿下所授‘火药配方’进行试验,已有进展,只是…” 秋禾顿了顿,“昨日试验“火药”之物时,不慎走水,虽及时扑灭,仍伤了两名墨影。” 刘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险些滴落案上绢帛。 她放下笔,沉声道:“不惜代价,请华先生全力救治。” “传令墨火部,所有试验,必须以人员安全为第一要务,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不过,可以控制一些炼丹方士辅助试验!” “诺。” 话毕。 刘玥脑海不禁中闪过招揽神医华佗时,以超越时代的医学见解折服对方的场景。 同时也想起“礼贤下士”于西凉郁郁不得志的贾诩时。 那番恩威并施,耗时良久的“熬鹰”过程。 更记起无意救下被官府追捕的典韦后,那憨直猛将发自肺腑的誓死追随… 要说华佗和贾诩是刘玥有意而为之。 但典韦其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 所以现如今,她刘玥,也能体会一下曹老板的享受了! 可惜,刘玥并不是魏武遗风之辈! 当然,她也不好人夫! 不过,历经长达十余年的暗中经营。 再加上如今的辅国长公主之权利和偃师县封地,现下可用的力量更多了。 势俱,势初成。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这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窗外夜色中。 传来三短一长,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鹧鸪啼叫—这是墨风部传递紧急情报的暗号。 秋禾身形一动,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密室。 不过片刻,她便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卷细小的苇管。 秋禾神色凝重地呈上:“殿下,冀州八百里加急密报!” “黑山贼首张燕,在邺城肆虐一番,已携掠获撤回太行山” 刘玥展开密报,目光迅速扫过其上内容,心头骤然一凛。 这消息,比朝廷通过驿站系统传递的正式军报,足足快了很多! 乱世的脚步,比她预想的还要急促,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加速奔来。 可惜她穿的晚了,不然黄巾之战时,还能插手更多。 张角病死,其余孽势力被黑山军张燕整合,可惜张燕比起张角他们,苟的很。 太行山,易守难攻。 估计刘宏定不会再让皇甫嵩和朱儁同时去攻打张燕了。 毕竟这两位老将,已经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头号功臣了。 虽然自打刘玥穿越过来后,历史可能有点轻微变动。 但再离谱,不会这个老登想要动用董卓辅助吧! 刘玥脸色大变,董卓不行! 唯独他! 次日朝会。 黄巾余孽黑山贼张燕肆虐邺城一番后,携掠获撤回太行山的消息果然传来,举朝震怒。 灵帝刘宏暴怒如狂,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碎在丹墀之上。 怒斥将领无能,百官昏聩。 刘玥冷眼旁观,清晰地捕捉到大将军何进与司徒袁隗在百官队列中,那短暂交汇并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盘踞高位的世家门阀与权贵,此刻盘算的,恐怕并非如何平叛安民。 而是如何在此乱局中,为自身攫取更大的权力与利益吧! 刘玥本以为今日刘宏会提出缴贼张燕,没想到老登并没有。 应该是看到造纸之利的希望,想要徐徐图之这件事了。 也好,反正大汉难救。 蛀虫和不利因素太多了,外戚和宦官的恶性内斗,士族门阀的坐大与离心,国家经济的崩塌等等。 虽然有造纸之利,但杯水车薪… 所以不如“毁之”再立。 不破不立,毕竟打江山容易而守江山难。 当夜,月明星稀。 刘玥无法入睡,不知为何,总觉得内心阵阵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简而言之,就是她失眠了! 便摒退左右,于是刘玥独自一人登上宫中最高的望楼。 她凭栏远眺,只见星河垂野,璀璨夺目。 却照不亮脚下这片即将分崩离析,陷入无尽黑暗的万里山河。 夜风带着料峭春寒,吹拂着她的衣袂。 想起大汉这些破事,她是真不想管,也很难管,除非刘宏下来,皇帝让她当。 还能拼命重治一下,搏一线生机,就这样,刘玥也不能保证大汉能完全延续下来。 毕竟东汉幼儿园不是说着玩的,积累的问题太多,幸好刘焉那老贼没有提出州牧制出来。 “若天意真要亡汉…”她低声轻语,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 毕竟,她灵魂深处知晓,接下来的三国时代,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鲫,谋士武将似繁星闪烁。 她取出那份以拼音详细记录董卓进京,焚毁洛阳过程的笔记。 就着望楼角落里的长明灯烛火,将其点燃。 血红色的火苗跳跃着,贪婪地吞噬着纸张,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随风散入夜空。 刘玥的神色,在火光映照下,平静得近乎妖冶惑人。 然而,就在那最后一点火星彻底湮灭的刹那— “嗤啦——!” 一声极其怪异、尖锐,仿佛锦缎被强行撕裂,又混合着金铁摩擦的刺耳锐响。 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自上而下,笼罩了整个天地! 刘玥霍然抬头! 冷静从容的神色瞬间破裂… 只见那浩瀚无垠的深邃天幕,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 硬生生从中撕开了一道横贯东西,巨大无比的裂口! 裂口之后,并非熟悉的星空。 似乎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流淌着奇异光晕的混沌之色的帷幕? 刘玥细看! 这他爹的不是全息投影吗??? 第4章 天裂异象,举朝震动 对! 没错,定是全息投影! 哦豁,主要是它还带着好大一块幕布… 不怪刘玥震惊,因为当最后一缕青烟散去的刹那。 夜空被这块“幕布”遮天蔽日,同时整个洛阳城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亮,瞬间亮如白昼。 它们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流光溢彩的光幕笼罩四野,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仙境。 可现在并不是欣赏这种奇景的时候。 刘玥心头猛地一跳,这种场景很像前世所看的那些“天幕盘点类小说”。 她虽然是理工博士但这并不影响刘玥“文理”兼修,她也有一颗文科的心,同时还很爱看小说。 前世她无论是否有事,总一拿起手机就投身于自己的“修(熬)仙(夜)”大业中。 所以刘玥依稀记得在刚穿越前,当时似乎正流行一些天幕盘点类的。 大概就是盘点历朝历代那些什么皇帝英雄豪杰等各种历史人物,换着梗调侃和描述他们的“丰功伟绩”! 想到这儿,她瞬间警醒! 再加上眼前所看到的这副场景,刘玥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刘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还不是不得不发(悲愤地吐槽)! 她本以为胎穿到东汉末年就很惨了,更惨的是穿越成了历史上的万年公主。 现在看来,她似乎不仅仅穿越到了东汉三国时期,甚至可能还要来一场“跨界直播”??? 直不直播无所谓,要糟的是,那些让她“馋”的流口水的文臣武将们,可就不好挥铲子了。 毕竟刘玥信奉“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可如果推测为真,这之后,他们可不得“嗖”的一下子就涌现到曹老板、大宝备、还有东吴那儿去…?! “后期”东吴就算了,婉拒哈! 毕竟蜀汉有蜀汉的浪漫、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而东吴有他们自产的“杰瑞”! 其实,刘玥虽然“恐惧”这个时代,但打心底也很向往这个人类顶尖天才们互相博弈的乱世! 话不多说,这个突变恐怕要将她十余年兢兢业业,暗中筹谋的布局全盘打乱了。 她这一生,简直如履薄冰,你们说还能走到对岸吗? 刘玥不苦,一点都不苦的,因为心不苦,命苦… 与此同时。 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大汉一十三州疆域,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慌之中。 洛阳城内。 原本已陷入沉睡的坊市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惊恐万状地从家中奔出,或推开窗户,目瞪口呆地仰望着那取代了夜空的巨大白幕。 犬吠声、孩童啼哭声、人们的惊呼与尖叫混杂在一起。 “天…天裂了!!” 一个老翁瘫坐在地,指着天空,浑身颤抖。 “是神仙!” “定是神仙下凡了!” 有妇人慌忙拉着家人跪地叩拜。 “这是不祥之兆啊!” “定是万年长公主之事,牝鸡司晨,招致灾祸!” 也有士人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巡夜的校尉们不知所措,只好大声呼喝着维持秩序。 可他们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整个大汉如同滚沸的油锅,混乱在蔓延。 未央宫内,反应更为激烈。 “护驾!护驾——!” 中常侍张让那尖细凄厉的嗓音撕裂了宫廷的宁静,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宿卫的羽林郎、虎贲卫士如临大敌,迅速集结。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层层护卫在天子寝宫和重要殿宇之外。 尽管他们根本不知敌人来自何方,只能徒劳地对着那片光华摆出防御姿态。 而宦官、宫女们乱作一团,如同无头苍蝇般奔跑,压抑的哭泣声在宫墙间萦绕。 龙椅之上,刚刚被惊醒,就仓促披上龙袍的刘宏。 他在侍卫簇拥下踉跄走出大殿。 刘宏仰头便看到那横亘天宇的光幕,脸色瞬间煞白,脚下发软,全靠身旁内侍死死扶住。 他一生沉溺享乐,玩弄权术于股掌,何曾见过如此超越认知的景象? 震惊、恐惧,以及一丝皇权受到冲击的暴怒,在他眼中交织闪烁。 后宫之中。 “妖孽!这是妖孽啊!” “就说陛下不应该立那贱人为辅国长公主,还给偃师县,这不,天裂了!” 何皇后惊得打翻了手边的玉盏,失声尖叫。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那贱人如何配老天这样…” 但很快,对权力的本能渴望压倒了她最初的恐惧,她紧紧攥着衣袖,眼神由惊恐转为炽热的期待,喃喃自语:“莫非...这是上天预警…预示我儿…” 另一边,董太后则将年幼的刘协紧紧搂在怀中,低声安抚:“协儿莫怕,有皇祖母在。” 刘协仰着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诡异流光,天真地问:“皇祖母,天裂开了,是有仙人降临吗?” 董太后神色莫辨,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无论如何,这都可能是我刘家的机缘,或是...劫难!” 然而,就在整个洛阳城被这“天幕”震慑得惊慌失措之际。 那笼罩天地的光幕却在剧烈闪烁几下后,如同它出现时一般突兀地,戛然而止! 流光散去,强光熄灭,夜空重归黑暗与死寂。 只剩一弯残月,几点疏星。 仿佛刚才那撼动人心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集体幻觉。 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反而比光幕本身更令人窒息不安。 它像一块巨大的顽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弥漫在洛阳城的每一寸空气里。 这一夜,帝都无人能够安眠。 除了刘玥。 刘玥只想说,好好好,它进进出出,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主要是作为经历过现代信息大爆炸洗礼过的刘玥,她慌也没用啊。 本来穿越东汉就是离了大谱了,再差还能怎样? 此刻。 皇宫内外灯火通明,甲士巡逻的脚步声比往常密集数倍。 窃窃私语声在每一道宫墙、每一个角落回荡,所有话题都围绕着这天降异象的吉凶祸福。 但这道诡异的天幕,并非仅洛阳可见。 整个大汉疆域,各州各郡,无数人都在同一时刻目睹了这旷世奇景。 … 在徐州琅琊。 年仅三岁的诸葛亮被叔父诸葛玄抱在怀中,仰头望着天空。 诸葛亮稚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好奇与思索的光芒。 在庐江舒县。 少年周瑜推开窗棂,俊秀的脸上满是凝重。 不过他并未惊慌,而是沉声对家仆道:“速去打听,各地是否都见到了这天幕,范围有多广。” 在颍川书院。 荀彧、郭嘉等一众学子被惊动,走出学堂,望着已恢复平静却更显诡异的天空议论纷纷。 荀彧面色沉静,低语道:“天现异象,必有大变。” “只是不知此变,是福是祸?” 在袁氏府邸中。 袁基作为袁家这一代的嫡长子,未来的家族掌门人,表现得最为沉稳。 他立于庭院中,面色凝重地对身旁的幕僚低语:“天象骤变,非吉非凶,乃大变之兆。” “传令下去,袁氏门生故吏,近期皆需谨言慎行,静观其变。” “同时,不惜代价,搜集各州郡的奏报与民间舆情。” 目前是中军校尉的袁绍。 他则与几位至交好友密会于室内。 袁绍眼中虽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野心和兴奋。 “天幕现世,汉室……看来气数当真……” 后半句他未说出口,但紧握的拳头和发亮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他转向许攸:“子远,此乃天赐良机!” “朝廷必生乱象,正是我等积蓄力量,结交豪杰之时!” 这时候担任虎贲中郎将的袁术。 他的反应最为直接和傲慢。 先是一惊,随即不屑地嗤笑道:“装神弄鬼!焉知不是哪方术士的幻术?” 但在无人处,他眼中也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低声自语:“‘代汉者,当涂高’……这‘天幕’,莫非是应在吾身?” 这个时间点兢兢业业做着典军校尉的曹老板。 他的表现最为复杂和务实。 曹操第一时间不是看天,而是冷静地观察周围所有人的反应。 惊恐的仆人、窃窃私语的邻舍、以及皇宫方向骤然亮起的火光与骚动。 他心中飞速盘算:“天象莫测,然人事可为,此物恐蛊惑人心,若引发恐慌,则需强力弹压。” 他立马对身旁的族弟夏侯惇沉声道:“元让,速去点齐家中部曲、门客,备好车马兵器,但听我号令。” “也许洛阳,恐怕要乱了。” 夏侯惇闻言,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对曹操的绝对信任与武人的兴奋。 他抱拳低喝:“唯!” 转身便去安排。 而一旁的曹仁则更显沉稳,补充道:“兄长,是否也应派人联络沛国老家,以为后路?” 曹操赞许地点头。 ……… 而各地百姓们大多跪地叩拜,以为天神下凡。 一位老农牵着孙儿的手,望着天空颤声道:“老天显灵了,老天显灵了啊!” 而冀州甄氏、徐州糜氏等豪商巨贾则紧急召集幕僚,商议天幕可能带来的商机与时局变化; 至于各郡太守则惊疑不定,纷纷撰写奏章,派遣快马信使,欲将此事火速报往洛阳。 翌日清晨。 未央宫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宏天未亮便召集文武百官,开启紧急朝议。 龙椅上的天子面色阴沉,眼下的乌青显示他一夜未眠。 刘宏眼神中混杂着疲惫、惊惧与一丝压抑的暴戾。 “妖异现世,必是上天示警!” 大将军何进率先发难,他须发戟张,试图将舆论导向对己有利的方向,“臣请陛下下罪己诏,祭告天地,以安民心!” 他话音未落,殿内已是一片哗然。 “大将军此言差矣。” 袁隗慢条斯理地出列反驳,这位四世三公的当朝太傅抚着长须,目光深邃,试图掌控话语权。 “天象未明,吉凶未卜,岂可妄下论断,轻言罪己?” “当务之急,是弄清这天上曾冒出的发光帷幕究竟是何物,意欲何为。” “何不如就叫天幕,会不会是想启示我等些什么?” …… 就在众臣争执不休,互相攻讦,整个朝堂如同闹市之际。 殿外忽然再次传来阵阵骚动与惊呼,以及羽林军士兵愈发紧张的呵斥声!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 刘玥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只见那道诡异巨大的光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次凭空出现。 高悬于苍穹之上! 而这一次,它似乎……真的要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