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大佬破戒了,夜夜缠我求名分》 第1章 回国 “你说他们分手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私人飞机的引擎嗡鸣中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对,就刚刚,在嘉年华KTV,闹得很难看。” 男人眸中翻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订最快的航线,我要回国。” “可是傅总,那场百亿的并购案…” “推了。”傅修远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但我不能再错过她。” 十年了,他像最耐心的猎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京市,暴雨如注。 路漫兮踉跄地走在雨幕里。 雨水浸透她单薄的衣衫,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冷。 半小时前,嘉年华KTV。 包厢里烟雾缭绕,笑声刺耳。 “周少,我赌一千,你家那个保姆半小时内准到!” “半小时?你太看不起周少的调教水平了!上次大半夜让她出来买解酒药,高跟鞋跑断了都不敢说,光着脚在走廊等了我们两个小时,跟条没人要的狗似的!哈哈哈!” “对对对!!那我赌二十分钟!输了的人学狗爬!” 周彦北陷在沙发里,怀里搂着妆容精致的江雨柔,得意地勾起嘴角,将一沓红色的钞票甩在桌上:“你们格局都小了,我赌十分钟。” 他话音刚落,包间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路漫兮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眼尾被水汽浸得泛红,反倒添了几分破碎又惊艳的美。 包厢刹那间安静,随即是更猖狂的爆笑。 “卧槽!周少神机妙算!十分钟,一分不差!” “要不怎么说是周少呢!哟,这次光脚狗变成落汤鸡了?哈哈哈哈哈!” “周少,兄弟们都很羡慕你有一个随叫随到的玩物,要不你也教教我们呗!” 听着周围几个公子哥的吹捧,周彦北更加得意嚣张,像是又完成一次精彩的驯服。 “你们是学不来的,我魅力太大,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爱我!” 他说着从赢来的钱里抽出几张,轻蔑地甩到路漫兮脸上。 “喏,你的跑腿费,跪下捡吧。” 红色的钞票擦过她的脸颊,飘落在地上。 路漫兮没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逐一看了过去,目光扫过每一张幸灾乐祸的脸,最后,定格江雨柔身上。 江雨柔站起来,语气娇嗔带着责怪:“哎呀,你们别这样对漫兮姐姐嘛~” 转向路漫兮时,眼底是根本藏不住的优越感,“姐姐你别生气,他们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的。” 旁边人立刻起哄:“哎哟我们柔柔就是心善!难怪周少这么疼你!” “就是!某些人连给我们柔柔提鞋都不配!” “要我说,柔柔你跟周少才般配,反正没有血缘关系,不如你来当我们嫂子吧哈哈哈哈!” 周彦北分明很享受这种暧昧的起哄,却偏要板起脸:“胡说什么!柔柔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不准你们胡说八道玷污她名声!” 江雨柔赶紧状似害羞地推了那人一下:“就是,你们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在姐姐面前你们别乱说,她该误会了……” 她说着,向前一步,伸出那只刚刚还搭在周彦北胳膊上的手,想去拉路漫兮,结果被猛地甩开。 五年了。 这套披着兄妹外衣的龌龊游戏,路漫兮看够了,也恶心透了。 周彦北生日宴上,江雨柔能当众用舌尖舔掉他唇边的奶油,美其名曰不能浪费。 深夜发仅周彦北可见的内衣照朋友圈,配文:「新买的内衣好看吗?」 而他会躲在浴室里,对着照片反复观摩,沉迷又兴奋。 她还会故意将他的睡衣穿在身上,布料之下空无一物,在他面前晃荡,还无辜地问:「哥哥的衣服穿着好舒服,姐姐看见不会生气吧?」 每一次都是这样。 用兄妹这层遮羞布,一边享受着背德的快感,一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路漫兮心思龌龊,破坏他们纯洁的亲情。 “没误会。” 路漫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透支一切的平静,“挺好的,我正愁垃圾该怎么分类,你们就自觉完成了回收。” 江雨柔的脸色瞬间难看。 周彦北猛地站起身,指着路漫兮的鼻子:“路漫兮,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马上给柔柔道歉!” 路漫兮抬起下巴,看着周彦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歉?可以啊,但我,只跟人道歉。” “正式通知你,周彦北,你被甩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决绝地离开。 背后的咒骂和摔瓶子的声音,都被她关在了门后。 出来的时候,暴雨瞬间吞噬了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力气与体温一同流逝。 手机屏幕上,是和周彦北最后的对话界面。 “既然滚了就别后悔!以后求我,也没机会了!” 路漫兮冷笑了一下,没有回复,反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完成的瞬间,仿佛也抽空了她所有的支撑。 五年。 这五年,他亲手为她编织了一场噩梦。 初时他说:“别怕,风雨我来挡。” 后来才懂,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他对她说,“路漫兮,你最好永远记着,是谁把你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给了你工作的,要不是我可怜你,你现在早就被你爸妈卖给别人当生育机器了!” “跟了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得惜福,要懂事。” “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这世上只有我能给你一切。” “你怎么整天死气沉沉的,连柔柔一半的讨喜都学不会!”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抓住一点爱,一点温暖,最后抓住的,却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冰冷的绝望感,比这暴雨更刺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京市这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缓缓下滑。 已经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雨忽然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 一把黑色雨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为她隔绝了所有的狂风暴雨。 她僵硬地抬起头。 雨幕中,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质料精贵的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风尘。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下颌线紧绷,眼神却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路漫兮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认得这张脸,傅修远,财经杂志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京市商界翻云覆雨的神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修远看着她清瘦的脸,心脏一阵刺痛。 十年了,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他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随后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将她牢牢裹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穿透雨声,直抵她的心脏:“路漫兮,跟我结婚吧。”“你说他们分手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私人飞机的引擎嗡鸣中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对,就刚刚,在嘉年华KTV,闹得很难看。” 男人眸中翻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订最快的航线,我要回国。” “可是傅总,那场百亿的并购案…” “推了。”傅修远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但我不能再错过她。” 十年了,他像最耐心的猎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京市,暴雨如注。 路漫兮踉跄地走在雨幕里。 雨水浸透她单薄的衣衫,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冷。 半小时前,嘉年华KTV。 包厢里烟雾缭绕,笑声刺耳。 “周少,我赌一千,你家那个保姆半小时内准到!” “半小时?你太看不起周少的调教水平了!上次大半夜让她出来买解酒药,高跟鞋跑断了都不敢说,光着脚在走廊等了我们两个小时,跟条没人要的狗似的!哈哈哈!” “对对对!!那我赌二十分钟!输了的人学狗爬!” 周彦北陷在沙发里,怀里搂着妆容精致的江雨柔,得意地勾起嘴角,将一沓红色的钞票甩在桌上:“你们格局都小了,我赌十分钟。” 他话音刚落,包间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路漫兮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眼尾被水汽浸得泛红,反倒添了几分破碎又惊艳的美。 包厢刹那间安静,随即是更猖狂的爆笑。 “卧槽!周少神机妙算!十分钟,一分不差!” “要不怎么说是周少呢!哟,这次光脚狗变成落汤鸡了?哈哈哈哈哈!” “周少,兄弟们都很羡慕你有一个随叫随到的玩物,要不你也教教我们呗!” 听着周围几个公子哥的吹捧,周彦北更加得意嚣张,像是又完成一次精彩的驯服。 “你们是学不来的,我魅力太大,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爱我!” 他说着从赢来的钱里抽出几张,轻蔑地甩到路漫兮脸上。 “喏,你的跑腿费,跪下捡吧。” 红色的钞票擦过她的脸颊,飘落在地上。 路漫兮没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逐一看了过去,目光扫过每一张幸灾乐祸的脸,最后,定格江雨柔身上。 江雨柔站起来,语气娇嗔带着责怪:“哎呀,你们别这样对漫兮姐姐嘛~” 转向路漫兮时,眼底是根本藏不住的优越感,“姐姐你别生气,他们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的。” 旁边人立刻起哄:“哎哟我们柔柔就是心善!难怪周少这么疼你!” “就是!某些人连给我们柔柔提鞋都不配!” “要我说,柔柔你跟周少才般配,反正没有血缘关系,不如你来当我们嫂子吧哈哈哈哈!” 周彦北分明很享受这种暧昧的起哄,却偏要板起脸:“胡说什么!柔柔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不准你们胡说八道玷污她名声!” 江雨柔赶紧状似害羞地推了那人一下:“就是,你们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在姐姐面前你们别乱说,她该误会了……” 她说着,向前一步,伸出那只刚刚还搭在周彦北胳膊上的手,想去拉路漫兮,结果被猛地甩开。 五年了。 这套披着兄妹外衣的龌龊游戏,路漫兮看够了,也恶心透了。 周彦北生日宴上,江雨柔能当众用舌尖舔掉他唇边的奶油,美其名曰不能浪费。 深夜发仅周彦北可见的内衣照朋友圈,配文:「新买的内衣好看吗?」 而他会躲在浴室里,对着照片反复观摩,沉迷又兴奋。 她还会故意将他的睡衣穿在身上,布料之下空无一物,在他面前晃荡,还无辜地问:「哥哥的衣服穿着好舒服,姐姐看见不会生气吧?」 每一次都是这样。 用兄妹这层遮羞布,一边享受着背德的快感,一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路漫兮心思龌龊,破坏他们纯洁的亲情。 “没误会。” 路漫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透支一切的平静,“挺好的,我正愁垃圾该怎么分类,你们就自觉完成了回收。” 江雨柔的脸色瞬间难看。 周彦北猛地站起身,指着路漫兮的鼻子:“路漫兮,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马上给柔柔道歉!” 路漫兮抬起下巴,看着周彦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歉?可以啊,但我,只跟人道歉。” “正式通知你,周彦北,你被甩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决绝地离开。 背后的咒骂和摔瓶子的声音,都被她关在了门后。 出来的时候,暴雨瞬间吞噬了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力气与体温一同流逝。 手机屏幕上,是和周彦北最后的对话界面。 “既然滚了就别后悔!以后求我,也没机会了!” 路漫兮冷笑了一下,没有回复,反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完成的瞬间,仿佛也抽空了她所有的支撑。 五年。 这五年,他亲手为她编织了一场噩梦。 初时他说:“别怕,风雨我来挡。” 后来才懂,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他对她说,“路漫兮,你最好永远记着,是谁把你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给了你工作的,要不是我可怜你,你现在早就被你爸妈卖给别人当生育机器了!” “跟了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得惜福,要懂事。” “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这世上只有我能给你一切。” “你怎么整天死气沉沉的,连柔柔一半的讨喜都学不会!”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抓住一点爱,一点温暖,最后抓住的,却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冰冷的绝望感,比这暴雨更刺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京市这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缓缓下滑。 已经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雨忽然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 一把黑色雨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为她隔绝了所有的狂风暴雨。 她僵硬地抬起头。 雨幕中,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质料精贵的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风尘。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下颌线紧绷,眼神却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路漫兮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认得这张脸,傅修远,财经杂志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京市商界翻云覆雨的神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修远看着她清瘦的脸,心脏一阵刺痛。 十年了,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他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随后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将她牢牢裹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穿透雨声,直抵她的心脏:“路漫兮,跟我结婚吧。” 第2章 差点让你小子亲上了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平稳行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路漫兮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一块干燥柔软的白毛巾正覆在她湿透的发顶。 “你刚说结婚……”路漫兮抬起头,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他,声音有些微哑,“是认真的么?” “认真的。”傅修远声音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路漫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她想起来了,傅修远,是陈教授的侄子。 多年前,偶然在陈教授的家宴上一起吃过饭,可两个人也就一面之缘而已。 路漫兮紧绷的神经稍缓:“这样,可是你为什么选择和我结婚?” 傅修远看着她苍白的脸,那些压在心底十年的话在喉间滚动,最后硬生生将翻涌的爱意压了回去。 她刚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逃离,他不能用汹涌的感情吓到她,更不能给她那么大压力。 他放下毛巾,语气平静无波:“我祖父的遗嘱规定,我必须在30岁前成家,才能完全接手家族基金和集团决策权。 我需要一位在公众面前无可挑剔的太太,而你背景干净,气质出众,非常适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现在无处可去,我们各取所需,我会给你傅太太应有的尊重和绝对的自由。” 路漫兮沉默了。 这个提议,像垂死之人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方面是赌气,想向周彦北证明没有你,我能活得更好。 另一方面,家里会把她送给周彦北这种渣男,就还会送给别人,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挑一个。 而且,傅修远展现出的沉稳强大,让她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好。”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傅修远搭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和激动,面上依旧是一片沉稳。 然而,正在开车的特助沈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猛得抓紧了。 他太懂了!一直跟着傅总的他,太清楚这一声好意味着什么了! 十年守望,终成回响!他恨不得现在就放一曲《婚礼进行曲》! 车径直驶入云璟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傅修远带路漫兮走进顶层复式公寓,空间开阔,装修精致。 “客卧在最左边,”他递过一个包装整齐的纸袋,“里面是干净衣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民政局。” 路漫兮接过纸袋低声道谢,转身进了客房。 拆开包装,柔软的棉质内衣与简约的衣服叠得整齐,而且正好是她的尺寸。 没想到傅修远家里居然会有女人的衣服,大概是别人留下的吧。 路漫兮抿了抿唇,明天还是得去买些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傅修远拿着一条毛巾过来,刚好撞见路漫兮脱下湿透的外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质吊带。 “毛巾……”傅修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 莹白的肌肤透着薄红,吊带松松垮垮挂纤细的肩线上,水珠正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路漫兮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抓衣物遮挡,慌乱中小腿猛地撞上床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傅修远立刻上前,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滚烫的掌心触及她腰侧细腻微凉的肌肤,两人皆是一怔。 “撞到哪里了?”他声音低哑,俯身查看她泛红的脚踝。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还有他呼吸拂过肌肤的温热。 他的指尖在她脚踝上轻轻按压,带着克制的力道。 路漫兮抬头想说话,却正好对上他的眼眸。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藏了多年的潮水,终于要冲破堤坝。 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从她轻颤的睫毛扫过,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路漫兮猛地偏过头。 “傅先生!” 这三个字让傅修远骤然清醒,他立即松开手,连退两步。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失态了。” 他快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路漫兮心跳如雷,他刚刚……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留下衣服的女人了吧?好险。 门外,傅修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眼用力平复呼吸。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微凉的触感,思绪不受控地飘远,落回十年前那个被暮色浸透的高中黄昏。 那时的傅修远只是傅家一个因性格孤僻,被家族旁系子弟堵在巷子里殴打的少年。 他蜷缩在地,任由拳脚落下,内心一片死寂的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少女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勇敢。 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那帮混混见状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她转过身,逆着光,向他伸出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辰。 “同学,你没事吧?” 她从他散落一地的书本里,看到了一张被踩脏的物理竞赛奖状,“哇,你好厉害!我物理最差了……” 她把他拉起来,还从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书包里,掏出一颗用漂亮糖纸包好的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吃点甜的,就没那么疼啦!” 她笑了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背着书包跑开了,马尾辫在夕阳下一晃一晃。 那颗糖纸,他至今没舍得扔。 这件事对路漫兮而言,也许是青春里一次偶然的见义勇为,她甚至可能慢慢忘了那个男生的长相。 但对傅修远而言,那是他被全世界抛弃时,唯一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后来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配得上那束光,并成为能保护她的堡垒。 这一晚,路漫兮睡得极差,噩梦不断。 梦里是童年被弟弟抢走唯一的布娃娃,遭父母斥责的委屈,是长大后父母逼她卖个好价钱帮弟弟的凉薄,还有周彦北鄙夷的嘴脸,骂她是个除了自己没人要的累赘…… 路漫兮猛地惊醒,窗外天光已大亮。 心脏还在钝痛,那种不被爱的感觉如影随形,从童年贯穿至今,几乎成了她人生的注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起身。 走出房间,一股食物香气飘来。 她循着味道走到餐厅,不由得怔住。 晨光中,傅修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家居服,身姿挺拔,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摆放餐具。 听到脚步声,傅修远回过头,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 “醒了?早餐刚准备好。” 路漫兮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早点,蟹黄小笼包,桂花糖藕,熬得米粒开花的白粥,还有几样她偏爱的广式茶点。 傅修远将一碗温度刚好的粥推到她面前:“趁热。” 路漫兮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都是她爱吃的,是巧合吗? 她小口喝着粥,温暖的米汤滑入胃里,稍稍驱散了梦魇带来的寒意。 餐桌上,傅修远将一份协议放在她面前。 路漫兮垂眸扫过,上面条款清晰,她拥有主卧独占权,资产自由支配权,以及她单方面随时解约的绝对权。 “傅先生。” 路漫兮攥紧了纸张,“你是商人,可这份协议里,我看不到任何对你有利的条款…” 傅修远回答:“我是需要一段婚姻,但这不该以牺牲你的自由和权益为代价,你应得这些保障,这是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平等。” 他的眼眸没有算计,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坦诚。 路漫兮不再犹豫,笔锋利落划过纸张。 “成交。”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平稳行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路漫兮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一块干燥柔软的白毛巾正覆在她湿透的发顶。 “你刚说结婚……”路漫兮抬起头,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他,声音有些微哑,“是认真的么?” “认真的。”傅修远声音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路漫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她想起来了,傅修远,是陈教授的侄子。 多年前,偶然在陈教授的家宴上一起吃过饭,可两个人也就一面之缘而已。 路漫兮紧绷的神经稍缓:“这样,可是你为什么选择和我结婚?” 傅修远看着她苍白的脸,那些压在心底十年的话在喉间滚动,最后硬生生将翻涌的爱意压了回去。 她刚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逃离,他不能用汹涌的感情吓到她,更不能给她那么大压力。 他放下毛巾,语气平静无波:“我祖父的遗嘱规定,我必须在30岁前成家,才能完全接手家族基金和集团决策权。 我需要一位在公众面前无可挑剔的太太,而你背景干净,气质出众,非常适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现在无处可去,我们各取所需,我会给你傅太太应有的尊重和绝对的自由。” 路漫兮沉默了。 这个提议,像垂死之人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方面是赌气,想向周彦北证明没有你,我能活得更好。 另一方面,家里会把她送给周彦北这种渣男,就还会送给别人,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挑一个。 而且,傅修远展现出的沉稳强大,让她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好。”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傅修远搭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和激动,面上依旧是一片沉稳。 然而,正在开车的特助沈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猛得抓紧了。 他太懂了!一直跟着傅总的他,太清楚这一声好意味着什么了! 十年守望,终成回响!他恨不得现在就放一曲《婚礼进行曲》! 车径直驶入云璟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傅修远带路漫兮走进顶层复式公寓,空间开阔,装修精致。 “客卧在最左边,”他递过一个包装整齐的纸袋,“里面是干净衣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民政局。” 路漫兮接过纸袋低声道谢,转身进了客房。 拆开包装,柔软的棉质内衣与简约的衣服叠得整齐,而且正好是她的尺寸。 没想到傅修远家里居然会有女人的衣服,大概是别人留下的吧。 路漫兮抿了抿唇,明天还是得去买些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傅修远拿着一条毛巾过来,刚好撞见路漫兮脱下湿透的外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质吊带。 “毛巾……”傅修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 莹白的肌肤透着薄红,吊带松松垮垮挂纤细的肩线上,水珠正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路漫兮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抓衣物遮挡,慌乱中小腿猛地撞上床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傅修远立刻上前,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滚烫的掌心触及她腰侧细腻微凉的肌肤,两人皆是一怔。 “撞到哪里了?”他声音低哑,俯身查看她泛红的脚踝。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还有他呼吸拂过肌肤的温热。 他的指尖在她脚踝上轻轻按压,带着克制的力道。 路漫兮抬头想说话,却正好对上他的眼眸。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藏了多年的潮水,终于要冲破堤坝。 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从她轻颤的睫毛扫过,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路漫兮猛地偏过头。 “傅先生!” 这三个字让傅修远骤然清醒,他立即松开手,连退两步。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失态了。” 他快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路漫兮心跳如雷,他刚刚……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留下衣服的女人了吧?好险。 门外,傅修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眼用力平复呼吸。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微凉的触感,思绪不受控地飘远,落回十年前那个被暮色浸透的高中黄昏。 那时的傅修远只是傅家一个因性格孤僻,被家族旁系子弟堵在巷子里殴打的少年。 他蜷缩在地,任由拳脚落下,内心一片死寂的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少女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勇敢。 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那帮混混见状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她转过身,逆着光,向他伸出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辰。 “同学,你没事吧?” 她从他散落一地的书本里,看到了一张被踩脏的物理竞赛奖状,“哇,你好厉害!我物理最差了……” 她把他拉起来,还从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书包里,掏出一颗用漂亮糖纸包好的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吃点甜的,就没那么疼啦!” 她笑了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背着书包跑开了,马尾辫在夕阳下一晃一晃。 那颗糖纸,他至今没舍得扔。 这件事对路漫兮而言,也许是青春里一次偶然的见义勇为,她甚至可能慢慢忘了那个男生的长相。 但对傅修远而言,那是他被全世界抛弃时,唯一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后来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配得上那束光,并成为能保护她的堡垒。 这一晚,路漫兮睡得极差,噩梦不断。 梦里是童年被弟弟抢走唯一的布娃娃,遭父母斥责的委屈,是长大后父母逼她卖个好价钱帮弟弟的凉薄,还有周彦北鄙夷的嘴脸,骂她是个除了自己没人要的累赘…… 路漫兮猛地惊醒,窗外天光已大亮。 心脏还在钝痛,那种不被爱的感觉如影随形,从童年贯穿至今,几乎成了她人生的注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起身。 走出房间,一股食物香气飘来。 她循着味道走到餐厅,不由得怔住。 晨光中,傅修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家居服,身姿挺拔,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摆放餐具。 听到脚步声,傅修远回过头,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 “醒了?早餐刚准备好。” 路漫兮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早点,蟹黄小笼包,桂花糖藕,熬得米粒开花的白粥,还有几样她偏爱的广式茶点。 傅修远将一碗温度刚好的粥推到她面前:“趁热。” 路漫兮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都是她爱吃的,是巧合吗? 她小口喝着粥,温暖的米汤滑入胃里,稍稍驱散了梦魇带来的寒意。 餐桌上,傅修远将一份协议放在她面前。 路漫兮垂眸扫过,上面条款清晰,她拥有主卧独占权,资产自由支配权,以及她单方面随时解约的绝对权。 “傅先生。” 路漫兮攥紧了纸张,“你是商人,可这份协议里,我看不到任何对你有利的条款…” 傅修远回答:“我是需要一段婚姻,但这不该以牺牲你的自由和权益为代价,你应得这些保障,这是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平等。” 他的眼眸没有算计,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坦诚。 路漫兮不再犹豫,笔锋利落划过纸张。 “成交。” 第3章 都是气我的手段罢了 用完餐,路漫兮准备起身时,手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牛奶杯。 里面的液体倾泻而出,精准地泼在了傅修远质地精良的衬衫袖口上。 “对不起!”路漫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抽了纸巾就去擦拭。 慌乱间,她毛衣上的勾线,正好勾住了傅修远的衬衫袖口。 只听“咔哒”一声,袖扣从金属底座上脱落,掉在桌上,边缘磕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傅修远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随即看向那枚损坏的袖扣。 “我会赔给你的。”路漫兮立刻说道。 傅修远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那枚坏掉的袖扣从袖口上解下,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语气平淡,随即抬眼看向她,“我喜欢蓝宝石的。” 两小时后。 民政局,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两个红本本递到手中时,傅修远只觉掌心滚烫。 他反复摩挲着封面上凸起的钢印,她终于是他的了,是法律承认,社会认可的傅太太。 一旁的沈意悄悄背过身,飞快抹了把眼角。 傅总!这十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上车后,沈意恭敬开口:“傅总,我们一会儿有个重要的会,是先送太太回公寓吗?” “我想先去商场。”路漫兮出声打断,她身上还穿着傅修远昨天准备的衣服,另外,还要赔他的袖扣。 傅修远没多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自然地递到她手里:“刷这个卡。” 见她微怔,他又补充道:“这是你作为傅太太本来就该有的权利,密码是我生日,971218,不用替我节约。” 驾驶座的沈意听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刚领证就把顶级副卡交了,还顺带报了自己的生日,总裁这步棋,走得够快! 商场。 路漫兮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她常光顾的品牌店,利落地挑选了几套衣服,随后,移步到与之相连的男士精品配饰区。 玻璃柜台内,一对镶嵌着深邃蓝宝石的铂金袖扣吸引了她的目光,设计简约矜贵,很符合傅修远的气质。 “麻烦将这对袖扣包起来。”她对导购说。 导购:“您眼光真好,这款是限量定制款,需要调货。三日后送达您指定的地址,您看可以吗?” “可以。” 导购微笑道:“女士,您本次消费共计两万八千元。” “好。” 路漫兮应了一声,去拿自己的钱包,指尖却捞了个空。 她心里猛地一沉,钱包似乎忘在傅修远的车上了。 她尝试用手机支付时,屏幕却因电量耗尽一片漆黑。 一阵短暂的窘迫袭上心头。 此刻,包里只有刚刚傅修远给她的黑卡。 他虽说是让她必须收下,但她根本就没打算用。 但导购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耐心等待着,这沉默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难熬。 算了,之后再转给他吧。 路漫兮抿了抿唇,从包里取出卡片,将它递了过去。 付完款,路漫兮在单据上填写云璟公寓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突然,听到了江雨柔的声音。 “哥哥~你看,我戴这条项链,好看吗?” 江雨柔刚说完抬眼就看见了路漫兮,她立刻拽着周彦北快步上前。 “漫兮姐!”江雨柔语气夸张,“那天晚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我和哥哥找了你一整晚,都快担心死了!” 周彦北轻蔑地看了路漫兮一眼:“路漫兮,你故意跟我闹脾气,玩消失,不就是想让我紧张你,哄你吗?我告诉你,这套对我没用!你这次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路漫兮掀起眼皮,像看一件碍眼的垃圾一样扫过他,低头继续写道, “周少爷是失忆了,还是选择性耳聋?KTV里我说得不够清楚?你,被我甩了。” 江雨柔立刻眼眶一红:“姐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我走就是了,你别跟哥哥闹别扭了……” 周彦北立刻护住江雨柔。 “路漫兮,你非要这么欺负柔柔吗?她这么单纯善良,处处为你着想,你呢?除了会摆这张臭脸,还会什么?” “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怨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柔柔,更觉得你面目可憎!” 路漫兮面色毫无波澜,红唇轻启:“一个自作多情,一个戏瘾上身,你们俩倒是绝配。” 说完,她将写好的单据递给柜姐,提着东西,扭头就走。 周彦北被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目光扫了一眼她递出去的东西。 蓝宝石袖扣! 邮寄地址还没看清,店员便收了回去。 周彦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 “呵,我就知道。装得那么清高,知道我喜欢蓝色,还偷偷给我买礼物?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真是烦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江雨柔一听,醋意大发,摇晃着他的胳膊:“哥哥!你不会真的要收吧?” “收?”周彦北扬起下巴,语气充满了不屑,“我缺她这点东西?” 他转头,对柜员命令道:“行了,她刚刚买的不用送了。我不会收的,让她死了这条心。” 柜员笑着回复, “不好意思先生,只有消费者本人,也就是刚刚那位女士可以退订。” 话落,江雨柔声音高了好几度,掏出一张vvvvip卡,甩到柜员面前,“这样总能了吧!没看见我们刚才是一起的啊!这明明就是那个贱人送给我哥哥的,不退,我就去投诉你!” 柜员讪讪一笑,不想惹事儿,“好的,先生,请问您贵姓?” 周彦北:“周,周彦北。” 他正想象着路漫兮发现礼物被拒收时痛哭流涕后悔莫及的样子,心情大好。 而柜员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微笑着说:“先生,您可能误会了。那位女士指定的收件人不是你。” 周彦北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不是我?那还能是谁!” 柜员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笑,“不好意思,客户的信息我们不便透露,vvvvip也不行。” 周围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天啊,也太尴尬了吧……” 周彦北要面子地嚎了一声:“你们懂个屁!都是那个女人气我的手段罢了!”用完餐,路漫兮准备起身时,手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牛奶杯。 里面的液体倾泻而出,精准地泼在了傅修远质地精良的衬衫袖口上。 “对不起!”路漫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抽了纸巾就去擦拭。 慌乱间,她毛衣上的勾线,正好勾住了傅修远的衬衫袖口。 只听“咔哒”一声,袖扣从金属底座上脱落,掉在桌上,边缘磕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傅修远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随即看向那枚损坏的袖扣。 “我会赔给你的。”路漫兮立刻说道。 傅修远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那枚坏掉的袖扣从袖口上解下,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语气平淡,随即抬眼看向她,“我喜欢蓝宝石的。” 两小时后。 民政局,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两个红本本递到手中时,傅修远只觉掌心滚烫。 他反复摩挲着封面上凸起的钢印,她终于是他的了,是法律承认,社会认可的傅太太。 一旁的沈意悄悄背过身,飞快抹了把眼角。 傅总!这十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上车后,沈意恭敬开口:“傅总,我们一会儿有个重要的会,是先送太太回公寓吗?” “我想先去商场。”路漫兮出声打断,她身上还穿着傅修远昨天准备的衣服,另外,还要赔他的袖扣。 傅修远没多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自然地递到她手里:“刷这个卡。” 见她微怔,他又补充道:“这是你作为傅太太本来就该有的权利,密码是我生日,971218,不用替我节约。” 驾驶座的沈意听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刚领证就把顶级副卡交了,还顺带报了自己的生日,总裁这步棋,走得够快! 商场。 路漫兮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她常光顾的品牌店,利落地挑选了几套衣服,随后,移步到与之相连的男士精品配饰区。 玻璃柜台内,一对镶嵌着深邃蓝宝石的铂金袖扣吸引了她的目光,设计简约矜贵,很符合傅修远的气质。 “麻烦将这对袖扣包起来。”她对导购说。 导购:“您眼光真好,这款是限量定制款,需要调货。三日后送达您指定的地址,您看可以吗?” “可以。” 导购微笑道:“女士,您本次消费共计两万八千元。” “好。” 路漫兮应了一声,去拿自己的钱包,指尖却捞了个空。 她心里猛地一沉,钱包似乎忘在傅修远的车上了。 她尝试用手机支付时,屏幕却因电量耗尽一片漆黑。 一阵短暂的窘迫袭上心头。 此刻,包里只有刚刚傅修远给她的黑卡。 他虽说是让她必须收下,但她根本就没打算用。 但导购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耐心等待着,这沉默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难熬。 算了,之后再转给他吧。 路漫兮抿了抿唇,从包里取出卡片,将它递了过去。 付完款,路漫兮在单据上填写云璟公寓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突然,听到了江雨柔的声音。 “哥哥~你看,我戴这条项链,好看吗?” 江雨柔刚说完抬眼就看见了路漫兮,她立刻拽着周彦北快步上前。 “漫兮姐!”江雨柔语气夸张,“那天晚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我和哥哥找了你一整晚,都快担心死了!” 周彦北轻蔑地看了路漫兮一眼:“路漫兮,你故意跟我闹脾气,玩消失,不就是想让我紧张你,哄你吗?我告诉你,这套对我没用!你这次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路漫兮掀起眼皮,像看一件碍眼的垃圾一样扫过他,低头继续写道, “周少爷是失忆了,还是选择性耳聋?KTV里我说得不够清楚?你,被我甩了。” 江雨柔立刻眼眶一红:“姐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我走就是了,你别跟哥哥闹别扭了……” 周彦北立刻护住江雨柔。 “路漫兮,你非要这么欺负柔柔吗?她这么单纯善良,处处为你着想,你呢?除了会摆这张臭脸,还会什么?” “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怨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柔柔,更觉得你面目可憎!” 路漫兮面色毫无波澜,红唇轻启:“一个自作多情,一个戏瘾上身,你们俩倒是绝配。” 说完,她将写好的单据递给柜姐,提着东西,扭头就走。 周彦北被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目光扫了一眼她递出去的东西。 蓝宝石袖扣! 邮寄地址还没看清,店员便收了回去。 周彦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 “呵,我就知道。装得那么清高,知道我喜欢蓝色,还偷偷给我买礼物?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真是烦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江雨柔一听,醋意大发,摇晃着他的胳膊:“哥哥!你不会真的要收吧?” “收?”周彦北扬起下巴,语气充满了不屑,“我缺她这点东西?” 他转头,对柜员命令道:“行了,她刚刚买的不用送了。我不会收的,让她死了这条心。” 柜员笑着回复, “不好意思先生,只有消费者本人,也就是刚刚那位女士可以退订。” 话落,江雨柔声音高了好几度,掏出一张vvvvip卡,甩到柜员面前,“这样总能了吧!没看见我们刚才是一起的啊!这明明就是那个贱人送给我哥哥的,不退,我就去投诉你!” 柜员讪讪一笑,不想惹事儿,“好的,先生,请问您贵姓?” 周彦北:“周,周彦北。” 他正想象着路漫兮发现礼物被拒收时痛哭流涕后悔莫及的样子,心情大好。 而柜员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微笑着说:“先生,您可能误会了。那位女士指定的收件人不是你。” 周彦北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不是我?那还能是谁!” 柜员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笑,“不好意思,客户的信息我们不便透露,vvvvip也不行。” 周围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天啊,也太尴尬了吧……” 周彦北要面子地嚎了一声:“你们懂个屁!都是那个女人气我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