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报告递上前,冷脸军官他动心了》 第1章 扛着行李去离婚 荒漠戈壁 枯死的胡杨蜷曲如骨架,每块石头都在滋滋冒烟。 没有风,只有飞扬的沙。 林安清是去离婚的。 不过此时她觉得自己快成“沙雕”了。 她裹紧了自己头上的纱巾,呸呸吐了两口沙子。 22年前,她穿到这个世界,当时正值六零年代。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下,她穿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家庭。 老林家三代都是男丁。 她老爸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三个大伯,大伯们人手三个儿子,儿子们又生了儿子..... 她母亲给她生了两个哥哥,一个哥哥在部队当兵,一个哥哥做起了饭店的小生意。 一到逢年过节,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那个汗臭轰天,噪音钻耳。 别人都说羡慕林家,祖上冒青烟,人丁昌盛。 只有林家苦不堪言,男孩子一股狗味儿,闻的让人心烦。 终于林安清母亲在38岁的高龄,诞下了林安清这个小女宝。 全家可谓是如获珍宝,疼爱的不行。 也就是这天,林安清穿了过来。 她拥有一个大人的灵魂,从小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大人们都对她百般疼爱。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从小到大手不沾水的,家里再苦再累都没让她下地干过农活。 平常扫个地,家里都夸她勤快能干。 家里换了新布料,都是先紧着林安清这个小囡囡。 三岁就识字,七岁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中医,十岁跟着资本家少爷学外语,被封为小神童。 十五就出落地水灵灵的,十八岁考上了市区里的清北西医大学。 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林安清上辈子学的是西医。 这辈子接触了十几年中医,就想着上大学再考个西医,学起来也不费力。 毕竟这个年代,学医的含金量高,好找工作,相当于是铁饭碗。 一份稳定的工作对于八十年代的女性可太重要了。 她可太想要个铁饭碗了! 虽然有过基础,但是她大学四年依旧勤勤恳恳,奖学金年年拿到手软,靠着奖学金去搞些小副业。 到时候一边端着铁饭碗,一边搞着副业,简直不要太爽。 谁知道她竟然“被”结婚了。 原因如下 村长他爹以前在村里救了个受伤的军官。 多年后,军官为了知恩图报,要将自家孙子和对方的孙女扯个红线。 连孙子照片都寄过来了,但谁知道村长女儿和村里卖货的好起来了,还被搞大肚子,一来二去竟然要私奔去。 私奔前,还掩人耳目,将林安清的户口页寄了过去。 当时正逢人口统计,村里所有人的户籍都在村长手里。 这也趁了村长女儿的心思。 偏偏偷了她最看不顺眼的林安清,代替她去打了结婚证。 俩人一个叫林清清,一个叫林安清。 那边还以为清清是小名,安清是大名,没有多疑。 直到结婚证寄过来,才发现证上打的是谭非濂和林安清的名字。 村长一家本想瞒下去,但林安清哥哥拿着户口本去办事,民政局一查,竟然发现自己妹妹婚姻状况竟然是已婚。 林家父母,还有一群兄弟们拿着锄地的家伙事儿直接冲到村长家。 村长一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敢有怨言。 于是一大家子拎着鸡蛋和一串猪肉,敲来林安清家的大门。扑腾一下就跪下来,要谢罪。 林安清这一家可算是和村长家结下了梁子。 林母气的哭了好几天。 林安清也懵了。 她一个20多岁意气风发的少女,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一场婚姻狠狠闷了一棍。 男方那边寄来了书信,希望俩人先好好培养感情,毕竟这个年代二婚不好听,也不好找下一家。 男方父母言辞恳切,字字真心。 林安清父母也秉着俩人培养感情,好好过日子的想法,让林安清先去部队见见对方。 过日子嘛,感情不都是培养的。 他们也怕自己姑娘以后不好嫁人还要背个二婚的名声。 在村里也是要被戳脊梁了。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林安清没办法将现代的婚姻观念强加到父母身上,也不想看到花甲之年的父母,因为自己而眉苦愁深。 只能先应和下父母,前往部队“培养感情”。 走之前,她给同样在部队的大哥写了一封信。 告诉她目前的打算,实在离不了婚,林安清也不会长久地待下去,只能打算投靠大哥几个月。 “呼——” 林安清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她裹紧头上的纱巾,眯眼望向这片无边无际的戈壁。 脚下的帆布鞋早已灌满沙粒,行李箱的轮子被沙石卡死,拖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嘴唇干裂得起皮,喉咙里像着了火。 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那个大爷告诉她走两步就到了...... 走两步是几步啊? 这都得都快脱水了,也没见军区在哪儿了。 周围虽然草木上,但是蚊子却不少,并且蚊子又大又毒,行动敏捷。 林安清被咬了一身的包,气都没出撒。 她都怕人还没走到军区,自己被蚊子吸贫血了。 她上赶着给蚊子送血包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卷起漫天黄沙,劈头盖脸地砸向她。 “呸!”她侧头吐掉嘴里的沙砾,细密的尘土沾在睫毛上,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一个高大的阴影倏然笼罩下来,隔绝了毒辣的日头。 她抬头,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那男人一身笔挺的松枝绿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肩章在烈日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身姿挺拔如雪原白杨,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与威严。 “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如钟,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 “呸~”林安清扭头又轻啐了一口,拂去眉梢发间的沙尘,露出一张清丽白净的脸。 睫毛上沾了几颗黄沙,眼睛眨巴眨巴的。 她眼眸似水,此刻却漾着微愠的涟漪,唇角那抹看似温柔的弧度里,隐隐约约含着一股不阴不阳的锋芒。 “你说呢?”荒漠戈壁 枯死的胡杨蜷曲如骨架,每块石头都在滋滋冒烟。 没有风,只有飞扬的沙。 林安清是去离婚的。 不过此时她觉得自己快成“沙雕”了。 她裹紧了自己头上的纱巾,呸呸吐了两口沙子。 22年前,她穿到这个世界,当时正值六零年代。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下,她穿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家庭。 老林家三代都是男丁。 她老爸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三个大伯,大伯们人手三个儿子,儿子们又生了儿子..... 她母亲给她生了两个哥哥,一个哥哥在部队当兵,一个哥哥做起了饭店的小生意。 一到逢年过节,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那个汗臭轰天,噪音钻耳。 别人都说羡慕林家,祖上冒青烟,人丁昌盛。 只有林家苦不堪言,男孩子一股狗味儿,闻的让人心烦。 终于林安清母亲在38岁的高龄,诞下了林安清这个小女宝。 全家可谓是如获珍宝,疼爱的不行。 也就是这天,林安清穿了过来。 她拥有一个大人的灵魂,从小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大人们都对她百般疼爱。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从小到大手不沾水的,家里再苦再累都没让她下地干过农活。 平常扫个地,家里都夸她勤快能干。 家里换了新布料,都是先紧着林安清这个小囡囡。 三岁就识字,七岁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中医,十岁跟着资本家少爷学外语,被封为小神童。 十五就出落地水灵灵的,十八岁考上了市区里的清北西医大学。 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林安清上辈子学的是西医。 这辈子接触了十几年中医,就想着上大学再考个西医,学起来也不费力。 毕竟这个年代,学医的含金量高,好找工作,相当于是铁饭碗。 一份稳定的工作对于八十年代的女性可太重要了。 她可太想要个铁饭碗了! 虽然有过基础,但是她大学四年依旧勤勤恳恳,奖学金年年拿到手软,靠着奖学金去搞些小副业。 到时候一边端着铁饭碗,一边搞着副业,简直不要太爽。 谁知道她竟然“被”结婚了。 原因如下 村长他爹以前在村里救了个受伤的军官。 多年后,军官为了知恩图报,要将自家孙子和对方的孙女扯个红线。 连孙子照片都寄过来了,但谁知道村长女儿和村里卖货的好起来了,还被搞大肚子,一来二去竟然要私奔去。 私奔前,还掩人耳目,将林安清的户口页寄了过去。 当时正逢人口统计,村里所有人的户籍都在村长手里。 这也趁了村长女儿的心思。 偏偏偷了她最看不顺眼的林安清,代替她去打了结婚证。 俩人一个叫林清清,一个叫林安清。 那边还以为清清是小名,安清是大名,没有多疑。 直到结婚证寄过来,才发现证上打的是谭非濂和林安清的名字。 村长一家本想瞒下去,但林安清哥哥拿着户口本去办事,民政局一查,竟然发现自己妹妹婚姻状况竟然是已婚。 林家父母,还有一群兄弟们拿着锄地的家伙事儿直接冲到村长家。 村长一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敢有怨言。 于是一大家子拎着鸡蛋和一串猪肉,敲来林安清家的大门。扑腾一下就跪下来,要谢罪。 林安清这一家可算是和村长家结下了梁子。 林母气的哭了好几天。 林安清也懵了。 她一个20多岁意气风发的少女,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一场婚姻狠狠闷了一棍。 男方那边寄来了书信,希望俩人先好好培养感情,毕竟这个年代二婚不好听,也不好找下一家。 男方父母言辞恳切,字字真心。 林安清父母也秉着俩人培养感情,好好过日子的想法,让林安清先去部队见见对方。 过日子嘛,感情不都是培养的。 他们也怕自己姑娘以后不好嫁人还要背个二婚的名声。 在村里也是要被戳脊梁了。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林安清没办法将现代的婚姻观念强加到父母身上,也不想看到花甲之年的父母,因为自己而眉苦愁深。 只能先应和下父母,前往部队“培养感情”。 走之前,她给同样在部队的大哥写了一封信。 告诉她目前的打算,实在离不了婚,林安清也不会长久地待下去,只能打算投靠大哥几个月。 “呼——” 林安清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她裹紧头上的纱巾,眯眼望向这片无边无际的戈壁。 脚下的帆布鞋早已灌满沙粒,行李箱的轮子被沙石卡死,拖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嘴唇干裂得起皮,喉咙里像着了火。 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那个大爷告诉她走两步就到了...... 走两步是几步啊? 这都得都快脱水了,也没见军区在哪儿了。 周围虽然草木上,但是蚊子却不少,并且蚊子又大又毒,行动敏捷。 林安清被咬了一身的包,气都没出撒。 她都怕人还没走到军区,自己被蚊子吸贫血了。 她上赶着给蚊子送血包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卷起漫天黄沙,劈头盖脸地砸向她。 “呸!”她侧头吐掉嘴里的沙砾,细密的尘土沾在睫毛上,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一个高大的阴影倏然笼罩下来,隔绝了毒辣的日头。 她抬头,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那男人一身笔挺的松枝绿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肩章在烈日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身姿挺拔如雪原白杨,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与威严。 “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如钟,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 “呸~”林安清扭头又轻啐了一口,拂去眉梢发间的沙尘,露出一张清丽白净的脸。 睫毛上沾了几颗黄沙,眼睛眨巴眨巴的。 她眼眸似水,此刻却漾着微愠的涟漪,唇角那抹看似温柔的弧度里,隐隐约约含着一股不阴不阳的锋芒。 “你说呢?” 第2章 你就是我老公? 她本就因为长途跋涉,口干舌燥,耳鸣眼花的。 还被故意泼了一身沙子。 换谁能不生气。 谭非濂虽然官大,但官瘾不大。 不会仗着官位就傲慢行事,做错了就道歉。 他低头看着这位将自己裹成蚕蛹的姑娘,身高才到他肩膀。 谭非濂不自觉地就放低了语气,语气柔和道:“不好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到这里很危险,这里是边防地区,不像内地这么安全。” “你家人名字,电话是什么,我让他们接你回去。” “同志!你等等。” 林安清这才撩下了头纱,抬头看向这位同志。 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了看他的肩章,林安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这幅威严下其实,高低也有一官半职,说不定可以带她去边防地区。 谭非濂看着身前的姑娘,一双丹凤眼水灵灵地看着他,鸦羽般乌黑的睫毛上下扑闪着,看着细皮嫩肉的,像个外地来的大小姐,娇气。 以前也有不少城里来的大小姐,来这里体验异域风情,说是找找刺激和灵感。 这黄山漫天,体验个鬼啊。 真的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谭非濂以为她也是来找“死”的。 眉眼一下就压了下来,整得人阴沉沉的。 他非但没有怜悯之情,反倒张嘴要训斥。 “你的家人也太不负责了,敢让你一个人出来瞎逛,心可真大。” “就敢做这种负不责任的事,你爸妈不担心嘛!” 边陲地区这么多不法分子,像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每年失踪的不少。 他瞄向她的行李箱。 还是做了准备来的? 林安清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家人姓名,地址!”谭非濂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男人的表情,林安清觉得他肯定是误解她了。 该不会以为她是特务,要把她抓去要吃花生米吧。 她好声好气解释道:“我是来找我老公的。他就是你们边防军区的。” 这样解释似乎也没错,毕竟是躺在一个结婚证的,法律上是一对。 对方又是军人,这样也能对自己起到保护作用。 “你成年了?”谭非濂一脸狐疑,眉毛皱了起来。 他看人年龄从来就没错过,这女孩娇滴滴的,看起来没多大。 林安清摸摸自己的脸,她的皮肤很白,又加上自己喜欢捣鼓一些中草药敷脸,脸上胶原蛋白满满。 而且个子一米六多点,从男人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娇小。 不过听谭非濂这么一说,她还有点小开心。 她拎过来自己的斜挎包,在里面翻来覆去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她遮住了自己不太好看的照片,抬起胳膊伸到了谭非濂面前。 意思显而易见。 你看你看!我可没撒谎。 “这下可看清楚了吧,我可没撒谎。” 谭非濂看着小姑娘因为急于证明而扭曲的美貌,有些尴尬。 确实成年了。 “.....” 林安清重复道:“我真的是来找我老公的。” 谭非濂一本正经地道:“成年了也不代表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一意孤行地来到这荒漠之地。” 还有竟然结婚了? 他最近可没听说哪个院里哪个军官结了婚。 这种事都是要经过层层上报的,他好歹是个团长,竟然毫不知情。 而且对方还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就算是成年了,那也....看着没多大。 谭非濂眉头紧锁,嘴角紧绷,眼神严厉:“你确定你丈夫是军区的,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按照探亲的规矩,今天应该由他来接你的,不然你连军区大门都进不去,想留在这荒漠公路上喂野狼吗?” “怎么敢放心让你一个人来,简直是丝毫没有责任心。” 林安清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人家确实是为她好,她当时来的时候虽然也打听了一些消息,但发现还是不够。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要横穿沙漠公路两小时都没有尽头。 谭非濂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 他回去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他手下的哪个人,竟然做出这种混蛋事儿。 让自家媳妇儿大老远的拖个行李箱来探亲。 “你丈夫叫什么?”谭非濂凝视着林安清,语气有点怒气。 林安清本来就是要去军区寻人的,她选择相信军人。 她不紧不慢,柔和道:“谭非濂。” “你认识吗?”林安清眼睛透着亮光,有些期待。 谭非濂本人如遭雷劈,怔愣在原地,瞳孔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转瞬,这些情绪都被隐藏在眼底。 他生出鲜有的尴尬,抬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你是说你的丈夫是谭非濂?” 前几天家里来信告诉他,先前跟他结婚的那个的女子与人私奔了,并且真正和他有夫妻关系的女子另有其人。 是个乡下的丫头。 家世虽然不太好,但是家里人丁兴旺,都对这个女子百般疼爱,养的也不错。 从小就出落的水灵灵的,相貌很好,18岁就一举考上了清北西医大学。 在校期间学习努力,勤勤恳恳,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对她评价不错。 大学期间也没谈过恋爱,只顾着读书了。 毕业马上要分配,就赶上了这档子事儿。 家里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是我们对不起女子家。 等到谭非濂见到人时,一定要好好补偿人家,与她好好培养感情,不能让人家心寒。 谭非濂有些头疼。 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安清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难道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还是个兵痞子不成,让人印象这么不好。 面前这位同志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林安清虽然腿都快酸了,但还是站姿端庄,脸上带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亲切。 “没什么问题。” 谭非濂欲言又止,“问题是....” “什么?”林安清睁着一双丹凤眼盯着他看。 “......我叫谭非濂。” “.......” “你就是我老公?”林安清嘴巴微张,语气中有些惊讶。 虽然她有结婚证,但是证上照片没了。 她这是第一次见谭非濂。她本就因为长途跋涉,口干舌燥,耳鸣眼花的。 还被故意泼了一身沙子。 换谁能不生气。 谭非濂虽然官大,但官瘾不大。 不会仗着官位就傲慢行事,做错了就道歉。 他低头看着这位将自己裹成蚕蛹的姑娘,身高才到他肩膀。 谭非濂不自觉地就放低了语气,语气柔和道:“不好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到这里很危险,这里是边防地区,不像内地这么安全。” “你家人名字,电话是什么,我让他们接你回去。” “同志!你等等。” 林安清这才撩下了头纱,抬头看向这位同志。 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了看他的肩章,林安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这幅威严下其实,高低也有一官半职,说不定可以带她去边防地区。 谭非濂看着身前的姑娘,一双丹凤眼水灵灵地看着他,鸦羽般乌黑的睫毛上下扑闪着,看着细皮嫩肉的,像个外地来的大小姐,娇气。 以前也有不少城里来的大小姐,来这里体验异域风情,说是找找刺激和灵感。 这黄山漫天,体验个鬼啊。 真的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谭非濂以为她也是来找“死”的。 眉眼一下就压了下来,整得人阴沉沉的。 他非但没有怜悯之情,反倒张嘴要训斥。 “你的家人也太不负责了,敢让你一个人出来瞎逛,心可真大。” “就敢做这种负不责任的事,你爸妈不担心嘛!” 边陲地区这么多不法分子,像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每年失踪的不少。 他瞄向她的行李箱。 还是做了准备来的? 林安清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家人姓名,地址!”谭非濂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男人的表情,林安清觉得他肯定是误解她了。 该不会以为她是特务,要把她抓去要吃花生米吧。 她好声好气解释道:“我是来找我老公的。他就是你们边防军区的。” 这样解释似乎也没错,毕竟是躺在一个结婚证的,法律上是一对。 对方又是军人,这样也能对自己起到保护作用。 “你成年了?”谭非濂一脸狐疑,眉毛皱了起来。 他看人年龄从来就没错过,这女孩娇滴滴的,看起来没多大。 林安清摸摸自己的脸,她的皮肤很白,又加上自己喜欢捣鼓一些中草药敷脸,脸上胶原蛋白满满。 而且个子一米六多点,从男人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娇小。 不过听谭非濂这么一说,她还有点小开心。 她拎过来自己的斜挎包,在里面翻来覆去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她遮住了自己不太好看的照片,抬起胳膊伸到了谭非濂面前。 意思显而易见。 你看你看!我可没撒谎。 “这下可看清楚了吧,我可没撒谎。” 谭非濂看着小姑娘因为急于证明而扭曲的美貌,有些尴尬。 确实成年了。 “.....” 林安清重复道:“我真的是来找我老公的。” 谭非濂一本正经地道:“成年了也不代表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一意孤行地来到这荒漠之地。” 还有竟然结婚了? 他最近可没听说哪个院里哪个军官结了婚。 这种事都是要经过层层上报的,他好歹是个团长,竟然毫不知情。 而且对方还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就算是成年了,那也....看着没多大。 谭非濂眉头紧锁,嘴角紧绷,眼神严厉:“你确定你丈夫是军区的,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按照探亲的规矩,今天应该由他来接你的,不然你连军区大门都进不去,想留在这荒漠公路上喂野狼吗?” “怎么敢放心让你一个人来,简直是丝毫没有责任心。” 林安清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人家确实是为她好,她当时来的时候虽然也打听了一些消息,但发现还是不够。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要横穿沙漠公路两小时都没有尽头。 谭非濂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 他回去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他手下的哪个人,竟然做出这种混蛋事儿。 让自家媳妇儿大老远的拖个行李箱来探亲。 “你丈夫叫什么?”谭非濂凝视着林安清,语气有点怒气。 林安清本来就是要去军区寻人的,她选择相信军人。 她不紧不慢,柔和道:“谭非濂。” “你认识吗?”林安清眼睛透着亮光,有些期待。 谭非濂本人如遭雷劈,怔愣在原地,瞳孔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转瞬,这些情绪都被隐藏在眼底。 他生出鲜有的尴尬,抬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你是说你的丈夫是谭非濂?” 前几天家里来信告诉他,先前跟他结婚的那个的女子与人私奔了,并且真正和他有夫妻关系的女子另有其人。 是个乡下的丫头。 家世虽然不太好,但是家里人丁兴旺,都对这个女子百般疼爱,养的也不错。 从小就出落的水灵灵的,相貌很好,18岁就一举考上了清北西医大学。 在校期间学习努力,勤勤恳恳,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对她评价不错。 大学期间也没谈过恋爱,只顾着读书了。 毕业马上要分配,就赶上了这档子事儿。 家里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是我们对不起女子家。 等到谭非濂见到人时,一定要好好补偿人家,与她好好培养感情,不能让人家心寒。 谭非濂有些头疼。 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安清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难道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还是个兵痞子不成,让人印象这么不好。 面前这位同志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林安清虽然腿都快酸了,但还是站姿端庄,脸上带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亲切。 “没什么问题。” 谭非濂欲言又止,“问题是....” “什么?”林安清睁着一双丹凤眼盯着他看。 “......我叫谭非濂。” “.......” “你就是我老公?”林安清嘴巴微张,语气中有些惊讶。 虽然她有结婚证,但是证上照片没了。 她这是第一次见谭非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