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嫁海岛,大小姐觉醒被宠孕》 第1章 她重生了,他诈尸了? 1969年11月,绵绵大雪如锦被,披满了整座黑瞎子岛。 姜穗猛然坐起,夜风激的她后背冰冷,她却毫无察觉,只顾着重重的呼吸,脑海里仍闪动着姜雪柔同顾将远站在顾凛川尸体前说的那番话。 “早知道凛川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上,当初不该设计让人撞见她跟凛川躺在一张床上,该嫁给凛川的人是我,该当寡妇的人也是我啊!” “别多想,你跟穗穗是姐妹,同许了我们这一家兄弟,她不嫁给凛川就只能你嫁!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我哥哥?!” “将远,我心里过意不去啊,穗穗以为当初是凛川给她下的药,直到现在都不原谅凛川,小两口结了多少年的婚,就打了多少年的架,穗穗现在活的不人不鬼,凛川又是为你而死,连个自己的种都没留下。” …… 漫天的恨在胸腔中滚动,姜穗眼眶发红,一蹬脚笔直坐了起来。 时至今日她依然记得众人破门而入,她从沙宣精心设计的发型乱的像鸡窝,新买的的确良长裙被顾凛川这个混蛋撕的粉碎,要不是他还有点良知给她披了被子,她就要被人看光彻底丢尽脸面自杀算了! 他们暗地里暗通款曲,却将脏水泼到她跟顾凛川头上! 她越想越恨,因为这件事她认为是顾凛川给她下了药,她多恨他呀,他看尽了她狼狈的模样,她说尽了恶毒难听的话。 可当他真的死了,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雕花窗户透不出一丝光,姜穗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透了。 难道她被气晕了? 她扯开被子就要下床,不防下土炕的时候踩着了什么东西,她脚下一跌,滚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那人身上热,姜穗栽在他身上,赤着的脚一下子踩在地上,泥土地却是冰凉的,凉的她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的挥动双手,双脚乱蹬,床头小桌被她推动,桌上摆着的搪瓷缸茶杯缸子一股脑的滚了下来,全砸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轻松反剪,然后单手点亮了壁柜上的蜡烛。 灯光一亮,姜穗来不及看清男人的脸,抬脚冲着男人裆部狠狠踹了过去! “姜穗!你发什么疯?!” 熟悉的低磁男声骤然响起,姜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抬起头,视线很慢很慢的落在男人脸上。 锋利的眉,沉冷的眼,那双总是在她骂他时沉默半天然后突然冒出一句气得她跳脚的薄唇。 顾凛川。 他诈尸了! 姜穗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的双唇发抖,磕巴半天,愣是吐不出一句话。 顾凛川只当她是嫌他睡的香故意捣乱,一把抱起她,令他意外的是,姜穗竟半点没挣扎,任由他将她放到烧得热气腾腾的土炕上。 姜穗脑海里无数个念头闪过,顾凛川死之前两人又打了一架,她咬的他手臂上青青紫紫一大片,他这人小心眼,对她没什么包容心……难道,他想带她下去?? 姜穗悲愤欲绝,这个混蛋!比起那两个面甜心苦的混蛋,她好歹对他好一点! 他还魂了,第一时间不找那两个人算账,竟然先找她?! “我中药了,不想招惹我,就老老实实睡觉。” 强压欲望的嘶哑嗓音从下方传来,姜穗浑身一抖。 顾凛川活着的时候也中过一次春药,是任务收尾的时候不慎中的招儿。 自从两人结婚,他们一次房事都没做过,人家上床是干相爱的事儿,他们上床是看谁先干死对方。 姜穗也不可能因为他中药大发慈悲帮他纾解, 没趁着他难受多踹他两脚已经是她心地善良。 她一时有些恍惚,拒绝帮他纾解的这件事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心理阴影吗?死了都惦记着,还特意来爬她床? 烛影轻晃,照亮了他的脸,清俊锋利,她心脏怦怦的跳动,竟不敢多看。 目光一移,姜穗注意到了地上的奖章,顾凛川常常出色完成危险任务,拥有好几枚很有含金量的奖章。 但一直挂在卧室的却是一枚上学时期得过的长跑奖章。 长跑奖章不是挂在卧室就是挂在他身上,后来俩人吵架她当着他的面将奖章丢进大海,从那天开始,他们吵架越发频繁。 她意识到不对,抬起眼睛看向顾凛川,顾凛川本来就晒得黑,中了药脸又黑又红。 他沉沉的呼吸着,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瞳孔灼灼发亮,隐隐闪动着绿幽幽的光,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她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热热的烫着她的小腹,他的呼吸喘落在她胸前,激得她身体也跟着发烫。 这么一想,姜穗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顾凛川,跟你睡一觉,你是不是就没有怨气了?” 顾凛川一顿,姜穗见他愣住,她抬手勾住顾凛川的脖颈,仰头亲了上去。 死人的唇会热烫烫的吗? 姜穗来不及细想,舌尖一疼,主动权被顾凛川夺过。 他早已被春药给侵蚀的不成样子,姜穗还主动投怀送抱,顾凛川攻城略地,几下就使她脚下发软,他一把将她扛起,丢回床上,撕开上衣就往土炕上扑。 黑瞎子岛的十一月份比南方的一月份还要冷,但土炕早早烧好,床下的土灰灰烬被洞口涌入的残风吹起,火星再度亮起。 …… 姜穗醒来时感觉脸上凉凉的,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却见顾凛川坐在小板凳上,正弯着腰给她擦洗身体。 她怔怔的看了片刻,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她想起跟这个死鬼活着时少有的几次房事,海岛物资稀缺,想喝淡水必须去公共水井处打,冬天更是要排长长的队,大家逐渐养成了切下雪块熬煮成水,用来作日常需求,很少有人会像顾凛川这样。 在做完那事儿后特意烧水给老婆擦身体,这样太浪费了。 但他知道她爱干净。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顾凛川就注意了。 见她哭了,顾凛川唇瓣微抿:“姜穗,跟着我,你就这么委屈?” 姜穗不防死鬼竟然还能跟人说话,她浑身一僵,这时,眼角余光忽然瞄见墙壁上挂着毛主席像,像旁挂着一个小小的老式手撕日历。 1969年十一月23日。 但顾凛川死在一九七五年1月。1969年11月,绵绵大雪如锦被,披满了整座黑瞎子岛。 姜穗猛然坐起,夜风激的她后背冰冷,她却毫无察觉,只顾着重重的呼吸,脑海里仍闪动着姜雪柔同顾将远站在顾凛川尸体前说的那番话。 “早知道凛川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上,当初不该设计让人撞见她跟凛川躺在一张床上,该嫁给凛川的人是我,该当寡妇的人也是我啊!” “别多想,你跟穗穗是姐妹,同许了我们这一家兄弟,她不嫁给凛川就只能你嫁!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我哥哥?!” “将远,我心里过意不去啊,穗穗以为当初是凛川给她下的药,直到现在都不原谅凛川,小两口结了多少年的婚,就打了多少年的架,穗穗现在活的不人不鬼,凛川又是为你而死,连个自己的种都没留下。” …… 漫天的恨在胸腔中滚动,姜穗眼眶发红,一蹬脚笔直坐了起来。 时至今日她依然记得众人破门而入,她从沙宣精心设计的发型乱的像鸡窝,新买的的确良长裙被顾凛川这个混蛋撕的粉碎,要不是他还有点良知给她披了被子,她就要被人看光彻底丢尽脸面自杀算了! 他们暗地里暗通款曲,却将脏水泼到她跟顾凛川头上! 她越想越恨,因为这件事她认为是顾凛川给她下了药,她多恨他呀,他看尽了她狼狈的模样,她说尽了恶毒难听的话。 可当他真的死了,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雕花窗户透不出一丝光,姜穗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透了。 难道她被气晕了? 她扯开被子就要下床,不防下土炕的时候踩着了什么东西,她脚下一跌,滚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那人身上热,姜穗栽在他身上,赤着的脚一下子踩在地上,泥土地却是冰凉的,凉的她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的挥动双手,双脚乱蹬,床头小桌被她推动,桌上摆着的搪瓷缸茶杯缸子一股脑的滚了下来,全砸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轻松反剪,然后单手点亮了壁柜上的蜡烛。 灯光一亮,姜穗来不及看清男人的脸,抬脚冲着男人裆部狠狠踹了过去! “姜穗!你发什么疯?!” 熟悉的低磁男声骤然响起,姜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抬起头,视线很慢很慢的落在男人脸上。 锋利的眉,沉冷的眼,那双总是在她骂他时沉默半天然后突然冒出一句气得她跳脚的薄唇。 顾凛川。 他诈尸了! 姜穗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的双唇发抖,磕巴半天,愣是吐不出一句话。 顾凛川只当她是嫌他睡的香故意捣乱,一把抱起她,令他意外的是,姜穗竟半点没挣扎,任由他将她放到烧得热气腾腾的土炕上。 姜穗脑海里无数个念头闪过,顾凛川死之前两人又打了一架,她咬的他手臂上青青紫紫一大片,他这人小心眼,对她没什么包容心……难道,他想带她下去?? 姜穗悲愤欲绝,这个混蛋!比起那两个面甜心苦的混蛋,她好歹对他好一点! 他还魂了,第一时间不找那两个人算账,竟然先找她?! “我中药了,不想招惹我,就老老实实睡觉。” 强压欲望的嘶哑嗓音从下方传来,姜穗浑身一抖。 顾凛川活着的时候也中过一次春药,是任务收尾的时候不慎中的招儿。 自从两人结婚,他们一次房事都没做过,人家上床是干相爱的事儿,他们上床是看谁先干死对方。 姜穗也不可能因为他中药大发慈悲帮他纾解, 没趁着他难受多踹他两脚已经是她心地善良。 她一时有些恍惚,拒绝帮他纾解的这件事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心理阴影吗?死了都惦记着,还特意来爬她床? 烛影轻晃,照亮了他的脸,清俊锋利,她心脏怦怦的跳动,竟不敢多看。 目光一移,姜穗注意到了地上的奖章,顾凛川常常出色完成危险任务,拥有好几枚很有含金量的奖章。 但一直挂在卧室的却是一枚上学时期得过的长跑奖章。 长跑奖章不是挂在卧室就是挂在他身上,后来俩人吵架她当着他的面将奖章丢进大海,从那天开始,他们吵架越发频繁。 她意识到不对,抬起眼睛看向顾凛川,顾凛川本来就晒得黑,中了药脸又黑又红。 他沉沉的呼吸着,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瞳孔灼灼发亮,隐隐闪动着绿幽幽的光,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她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热热的烫着她的小腹,他的呼吸喘落在她胸前,激得她身体也跟着发烫。 这么一想,姜穗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顾凛川,跟你睡一觉,你是不是就没有怨气了?” 顾凛川一顿,姜穗见他愣住,她抬手勾住顾凛川的脖颈,仰头亲了上去。 死人的唇会热烫烫的吗? 姜穗来不及细想,舌尖一疼,主动权被顾凛川夺过。 他早已被春药给侵蚀的不成样子,姜穗还主动投怀送抱,顾凛川攻城略地,几下就使她脚下发软,他一把将她扛起,丢回床上,撕开上衣就往土炕上扑。 黑瞎子岛的十一月份比南方的一月份还要冷,但土炕早早烧好,床下的土灰灰烬被洞口涌入的残风吹起,火星再度亮起。 …… 姜穗醒来时感觉脸上凉凉的,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却见顾凛川坐在小板凳上,正弯着腰给她擦洗身体。 她怔怔的看了片刻,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她想起跟这个死鬼活着时少有的几次房事,海岛物资稀缺,想喝淡水必须去公共水井处打,冬天更是要排长长的队,大家逐渐养成了切下雪块熬煮成水,用来作日常需求,很少有人会像顾凛川这样。 在做完那事儿后特意烧水给老婆擦身体,这样太浪费了。 但他知道她爱干净。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顾凛川就注意了。 见她哭了,顾凛川唇瓣微抿:“姜穗,跟着我,你就这么委屈?” 姜穗不防死鬼竟然还能跟人说话,她浑身一僵,这时,眼角余光忽然瞄见墙壁上挂着毛主席像,像旁挂着一个小小的老式手撕日历。 1969年十一月23日。 但顾凛川死在一九七五年1月。 第2章 我也该往前走了(求票票) 姜穗呆了好几秒,短短时间内无数念头闪过脑海,怎么回事? 她穿越时空了? 她抬手一把抓住顾凛川的手臂,硬硬的,热热的!他是活的! 不对,她重生了! 她高兴的喜极而泣,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在乎顾凛川还能活着这件事,她一直巴不得顾凛川去死,恨他算计自己,恨他嘴巴毒,可顾凛川活着,她竟然高兴地想哭,想呐喊。 多年培养的淑女品格让姜穗非常艰难的压下扬脖大叫的冲动,她克制的瞄了好几眼老式手撕日历,骤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中央派人来海岛巡察,顾凛川因为中药得不到解决精神恹恹而缺席,但领导知道他的英勇事迹特意点了同为顾家人的顾将远陪同。 顾将远表现的非常好,获得了领导的看重提拔,次年就升了官。 这本没什么,之所以让姜穗记的深刻,是因为领导巡查黑瞎子岛这件事过后,顾将远这人不知是真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文艺兵几次前往危险地,顾凛川为了救他屡次受伤落下暗疾,顾将远自己升官速度倒是如同坐了火箭。 每逢危险任务,顾将远总是优先推荐顾凛川前往,仿佛队里除了顾凛川没能人似的,队伍里颇有微词。 可顾凛川这人平日里怎么折腾都行,在政事上却像头驴一样倔,坚持奉行“党指挥枪”政策,对于出任务绝无二话,有时受着伤冒着雨都要去执行。 她有幸重来一遭,不想眼睁睁看着顾将远借着顾凛川的威风得势蹦跶,真那么有本事,就靠自己能耐让领导对他青眼相看去。 姜穗腾的坐起身,顾凛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撩起小臂袖子。 她没咬他,而是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拉近,耳朵贴到他胸前。 不防她忽然这么亲近,顾凛川身体瞬间绷得像块精钢。 她听见“砰砰砰!”强健的心跳声,心稳了下来,这是个活人,不是死鬼。 抓过顾凛川手中的毛巾:“不用你帮我擦,你去上班吧!” 顾凛川皱着眉看她。 姜穗见他不动,心中急切,伸出长腿踹他:“快去!军人不能迟到!跑着去,快!起立!向后转!跑步— —走!” 顾凛川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反被蹬了好几脚,他不得不将她的腿塞进棉被里:“有什么事,你等我回来解决。” 他抓起军绿大衣出门了。 姜穗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瘫在还残有余温的暖呼呼炕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凛川走了没多久,姜穗起床洗漱,顾凛川死后一向爱美的她没心思打扮,牙膏用空,宁愿用粗糙的牙粉,也不肯离开家去小卖部买。 再见到脸盆上方还剩下一半的牙膏盒,她笑了笑,拿起来刷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推门声,她满嘴泡泡地回过头,看见来人,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是姜雪柔。 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肩头落满了雪花,她不在屋外头拍干净,反而进了屋,一边在身上拍打一边朝她走过来。 “穗穗,我听说外头都说凛川立了个大功,有领导特意来海岛上让他接待呢!他人呢?哎,他要是受了伤,你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碎雪簌簌落在温热的地面,瞬间在地板上洇透,姜雪柔踩着雪走到她跟前,落下一个个黑脚印。 仇敌相见格外眼红,姜雪柔不是她亲姐姐,算起来是个堂姐。 当初她爹的弟弟不做人,在外养小三,后来国内清查,除了她爹因前些年将近半数的资产尽数捐给共产党,而被判为民族资本家,姜家受了他爹的光没被清算。 其余分支可没这么好运气,他们唯恐以前作乱的事儿被扒出来,仓皇逃出国。 这么小个孩子上不了飞机,小三直接将姜雪柔丢入孤儿院。 她爹心软,将姜雪柔收养,对外说是自己闺女。 这屋子是泥巴掺石头建的,本身就不好清洁,这种容易掺入地板的更要用粗布重重的搓才搓的下来。 “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姜穗说:“你看我刚擦的地板被你踩成什么样子了?” 正要开口说话的姜雪柔愣了一下,以前姜穗从不跟她计较这些小事,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踩着的那些碎雪在屋子里融化,成了一条条的灰痕。 斑驳又难看。 她有些讪讪的,凑过去亲热道:“哎,穗穗,心情不好啊?是不是凛川又跟你吵架啦?你那么大度,别跟我计较嘛,我帮你跟凛川算账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转移话题。”姜穗用肩膀搡开她:“给我收拾干净,要不然我去接一盆雪泼你床上。” 姜雪柔还要嬉笑,却看到姜穗的眼睛黑黑的,其中竟没有半分笑意。 冷的像冰。 姜雪柔下意识的拿起脸盆架子下头的黑抹布。 姜雪柔蹲在地板上擦水痕,一边擦一边试图跟姜穗说话,姜穗忙着刷牙并不理她,等她刷完,回头一看,姜雪柔也擦完了。 她这才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穗穗,今天是学校选老师的日子,我缺条围巾。”姜雪柔温声道:“能不能把你的那条蓝色羊毛围巾借给我用一下?” 姜穗看了她几秒,笑了:“行啊。” 她翻出羊毛围巾递给姜雪柔,姜雪柔刚收拾完地,手上一股抹布的臭味,姜穗手一抬,直接帮她戴在了脖子上。 姜雪柔撇了撇嘴巴,看到细巧的蓝色衬得脖颈越发白皙,像出挑的文化人。 她很满意,洗完手转身正要走,姜穗喊住她:“姐,我跟你一起去。” 姜雪柔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穗看着她,笑得很漂亮:“我也想要找工作呢,姐,我不应该一直沉溺在感情里,我也该往前走了,对吧?”姜穗呆了好几秒,短短时间内无数念头闪过脑海,怎么回事? 她穿越时空了? 她抬手一把抓住顾凛川的手臂,硬硬的,热热的!他是活的! 不对,她重生了! 她高兴的喜极而泣,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在乎顾凛川还能活着这件事,她一直巴不得顾凛川去死,恨他算计自己,恨他嘴巴毒,可顾凛川活着,她竟然高兴地想哭,想呐喊。 多年培养的淑女品格让姜穗非常艰难的压下扬脖大叫的冲动,她克制的瞄了好几眼老式手撕日历,骤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中央派人来海岛巡察,顾凛川因为中药得不到解决精神恹恹而缺席,但领导知道他的英勇事迹特意点了同为顾家人的顾将远陪同。 顾将远表现的非常好,获得了领导的看重提拔,次年就升了官。 这本没什么,之所以让姜穗记的深刻,是因为领导巡查黑瞎子岛这件事过后,顾将远这人不知是真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文艺兵几次前往危险地,顾凛川为了救他屡次受伤落下暗疾,顾将远自己升官速度倒是如同坐了火箭。 每逢危险任务,顾将远总是优先推荐顾凛川前往,仿佛队里除了顾凛川没能人似的,队伍里颇有微词。 可顾凛川这人平日里怎么折腾都行,在政事上却像头驴一样倔,坚持奉行“党指挥枪”政策,对于出任务绝无二话,有时受着伤冒着雨都要去执行。 她有幸重来一遭,不想眼睁睁看着顾将远借着顾凛川的威风得势蹦跶,真那么有本事,就靠自己能耐让领导对他青眼相看去。 姜穗腾的坐起身,顾凛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撩起小臂袖子。 她没咬他,而是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拉近,耳朵贴到他胸前。 不防她忽然这么亲近,顾凛川身体瞬间绷得像块精钢。 她听见“砰砰砰!”强健的心跳声,心稳了下来,这是个活人,不是死鬼。 抓过顾凛川手中的毛巾:“不用你帮我擦,你去上班吧!” 顾凛川皱着眉看她。 姜穗见他不动,心中急切,伸出长腿踹他:“快去!军人不能迟到!跑着去,快!起立!向后转!跑步— —走!” 顾凛川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反被蹬了好几脚,他不得不将她的腿塞进棉被里:“有什么事,你等我回来解决。” 他抓起军绿大衣出门了。 姜穗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瘫在还残有余温的暖呼呼炕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凛川走了没多久,姜穗起床洗漱,顾凛川死后一向爱美的她没心思打扮,牙膏用空,宁愿用粗糙的牙粉,也不肯离开家去小卖部买。 再见到脸盆上方还剩下一半的牙膏盒,她笑了笑,拿起来刷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推门声,她满嘴泡泡地回过头,看见来人,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是姜雪柔。 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肩头落满了雪花,她不在屋外头拍干净,反而进了屋,一边在身上拍打一边朝她走过来。 “穗穗,我听说外头都说凛川立了个大功,有领导特意来海岛上让他接待呢!他人呢?哎,他要是受了伤,你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碎雪簌簌落在温热的地面,瞬间在地板上洇透,姜雪柔踩着雪走到她跟前,落下一个个黑脚印。 仇敌相见格外眼红,姜雪柔不是她亲姐姐,算起来是个堂姐。 当初她爹的弟弟不做人,在外养小三,后来国内清查,除了她爹因前些年将近半数的资产尽数捐给共产党,而被判为民族资本家,姜家受了他爹的光没被清算。 其余分支可没这么好运气,他们唯恐以前作乱的事儿被扒出来,仓皇逃出国。 这么小个孩子上不了飞机,小三直接将姜雪柔丢入孤儿院。 她爹心软,将姜雪柔收养,对外说是自己闺女。 这屋子是泥巴掺石头建的,本身就不好清洁,这种容易掺入地板的更要用粗布重重的搓才搓的下来。 “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姜穗说:“你看我刚擦的地板被你踩成什么样子了?” 正要开口说话的姜雪柔愣了一下,以前姜穗从不跟她计较这些小事,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踩着的那些碎雪在屋子里融化,成了一条条的灰痕。 斑驳又难看。 她有些讪讪的,凑过去亲热道:“哎,穗穗,心情不好啊?是不是凛川又跟你吵架啦?你那么大度,别跟我计较嘛,我帮你跟凛川算账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转移话题。”姜穗用肩膀搡开她:“给我收拾干净,要不然我去接一盆雪泼你床上。” 姜雪柔还要嬉笑,却看到姜穗的眼睛黑黑的,其中竟没有半分笑意。 冷的像冰。 姜雪柔下意识的拿起脸盆架子下头的黑抹布。 姜雪柔蹲在地板上擦水痕,一边擦一边试图跟姜穗说话,姜穗忙着刷牙并不理她,等她刷完,回头一看,姜雪柔也擦完了。 她这才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穗穗,今天是学校选老师的日子,我缺条围巾。”姜雪柔温声道:“能不能把你的那条蓝色羊毛围巾借给我用一下?” 姜穗看了她几秒,笑了:“行啊。” 她翻出羊毛围巾递给姜雪柔,姜雪柔刚收拾完地,手上一股抹布的臭味,姜穗手一抬,直接帮她戴在了脖子上。 姜雪柔撇了撇嘴巴,看到细巧的蓝色衬得脖颈越发白皙,像出挑的文化人。 她很满意,洗完手转身正要走,姜穗喊住她:“姐,我跟你一起去。” 姜雪柔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穗看着她,笑得很漂亮:“我也想要找工作呢,姐,我不应该一直沉溺在感情里,我也该往前走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