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护理,被富家小姐赖上了?》 第1章上门服务 “什么?实习期月薪两千?” “什么?只要女人?性别歧视是吧!” “什么?私人护理要求自愿生殖阉割?你搁这招太监呢!?” …… 江城,人才市场。 许庆转了一个上午,却连一份合适工作也没找到。 想自己名校毕业、品行端优、长得也是酷似吴彦祖。 本以为凭借这一身配置,踏入社会就乘风破浪。 现实却是被一个浪头拍在岸上,现在还趴在沙滩上吐沙子。 许庆大学专业是护理。 四年前填报志愿时,别人都说老龄化社会,护理人才肯定抢手。 现在才知道,抢手的是女护理。 公立医院编制难考待遇还一般,私人护理又清一色要求女性。 他一个大男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难道自己十年寒窗,最后却要引刀自宫? “当初怎么就选了护理专业呢?” “不过也没差了,反正现在大学生选专业,跟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没啥区别。横竖都找不到工作。” 许庆看着茫茫人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许老登”。 许庆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喂,老许,爆点金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响起他父亲许安年的声音: “儿子,你这不行啊,怎么能一张口就是管你老子要钱呢?你爹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区区父子而已,别叫得这么亲热。快点给钱,不然就等着老的时候我拔你氧气管吧。” 这话许庆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这个爸的日常就是偶尔去勾搭别人家的老婆,经常偶尔。 人送外号——江城鸭王。 属于是波塞冬见了都要感慨自己是个旱鸭子的超级海王。 为了抽出时间来安慰各种寂寞阿姨,许安年几乎是天天不着家。 因此在许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这个当爹的,就跟方便面包装袋上的牛肉一样,只提供仅供参考的价值。 两人的关系,看似父子,实为仇人。 “啧,好歹我也是你亲爹,咋能这么说呢?” 许安年也习惯了儿子的态度,没多计较,直奔主题。 “庆啊,你先别急!这自古有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现在给你钱是能解决燃眉之急。但是以后呢?你不还是没钱?所以,老爹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 许庆挑眉:“工作?拉皮条的?还是看赌场的?” “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亲儿子,我能让你去干那些?放心,包是正经工作,而且还跟你的专业有关。” 许庆的眼睛一亮:“跟我的专业有关?伺候老人的护理?医院护工?” “呃……也差不多,护理是护理,不过工作内容小有区别。” “区别?有什么区别?” 许安年轻咳一声:“就是那啥,对方的年纪要年轻一点,你要做的事呢,也要稍微那么放开一点。” 许庆还没明白。 许安年继续说:“至于你的工作内容嘛,就是陪陪她,通过一些肢体上的安抚,照顾一下她的身心健康。” 许庆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这特么不就是上门服务吗? “老毕登!!” 许庆咬着牙,“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了?拉皮条拉到自家头上了?” “别急啊!什么拉皮条,说得那么难听!这叫高端陪伴服务!要不是看在我老朋友面子上,这机会还轮不到你呢!” “我不干!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靠女人吃饭算什么本事?!” 许安年说:“真不干?你可想清楚了啊,一个月三万块钱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夺少??”许庆一愣。 “心动了吧?”许安年嘿嘿一笑,“庆啊,爸是过来人,这年头,笑贫不笑娼。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嘛是不?再说了,这年头在哪儿上班不是出卖尊严?给老板当牛做马,被客户骂的狗血淋头,为了几千块工资点头哈腰,这就很有尊严吗?” 许庆沉默了。 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沉默了很久,许庆说:“地址发来,我干了!就当被生活强了!” 许安年心满意足:“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老许家的种!地址马上发你,去了报我名字,有人接你。好好干啊儿子,前途大大滴!”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许安年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不就是让他小子上门去给富家小姐当私人陪护吗?怎么一副这么为难的样子?” “嘶……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他想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 但是身后床上的美女娇声喊道:“亲爱的,我准备好了~” 许安年回头看了一眼,风情万种的少妇正裹着浴巾,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刚刚“深入交流”过的新相识。 许安年果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来了!” …… …… 许庆这边。 抱着上坟般的心态,他来到了老爹给的目的地。 “真的是这儿吗?” 在他面前的,是一栋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庄园式别墅。 视线穿过大门,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草坪、花圃、假山、泳池,甚至还有个小型温室。 远处城堡般的主楼,距离大门至少有二百米。 许庆咽了口唾沫。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富豪?家里有矿?还是矿里有家? 关键是,许庆听说过那些有钱富婆都有点特殊癖好。 什么小皮鞭、大铁链、低温蜡烛、钢丝球的……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我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他悲观地想,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可能的“工伤”默哀了。 “咔哒。” 正想着,门开了。 许庆回头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只见门内站着一位五十多岁妇人。 他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尽管老话说什么“男小不硌牙,女老不打滑”。 但这也……太老了点吧? 这都不是打不打滑的问题,这是古道、热肠啊。 “许庆先生您好,我叫陈琳,这里的管家。让您久等了,请跟我来吧。”女人微微颔首道。 原来是管家! 还好还好,不是正主儿! 他暗自松了口气。 自己的二弟不用提前少走三十年弯路,暂时安全了。 “陈管家好,麻烦您了。” 许庆赶紧跟上。 跟着陈管家踏入庄园内部,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贫富差距”。 且不说大的能飙车的院子,光是门厅就高十米。 至于别墅内的那些名贵家具、古玩书画,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误入赛博坦、擎天柱初试云雨情。 陈管家带着他来到一扇门前,敲敲门。 “进来吧。”房间内传来声音。 “是。”管家应道。 门被推开的瞬间,许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臃肿富态、珠光宝气的寂寞富婆。 然而,当门完全打开,门内景象映入眼帘,许庆愣住了。 那是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 皮肤白皙、鼻梁挺翘、眉眼清淡,腰身纤细而优美。 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长裙,裙子如流水般铺散开来,一直垂到地面。 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干净的美丽。“什么?实习期月薪两千?” “什么?只要女人?性别歧视是吧!” “什么?私人护理要求自愿生殖阉割?你搁这招太监呢!?” …… 江城,人才市场。 许庆转了一个上午,却连一份合适工作也没找到。 想自己名校毕业、品行端优、长得也是酷似吴彦祖。 本以为凭借这一身配置,踏入社会就乘风破浪。 现实却是被一个浪头拍在岸上,现在还趴在沙滩上吐沙子。 许庆大学专业是护理。 四年前填报志愿时,别人都说老龄化社会,护理人才肯定抢手。 现在才知道,抢手的是女护理。 公立医院编制难考待遇还一般,私人护理又清一色要求女性。 他一个大男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难道自己十年寒窗,最后却要引刀自宫? “当初怎么就选了护理专业呢?” “不过也没差了,反正现在大学生选专业,跟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没啥区别。横竖都找不到工作。” 许庆看着茫茫人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许老登”。 许庆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喂,老许,爆点金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响起他父亲许安年的声音: “儿子,你这不行啊,怎么能一张口就是管你老子要钱呢?你爹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区区父子而已,别叫得这么亲热。快点给钱,不然就等着老的时候我拔你氧气管吧。” 这话许庆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这个爸的日常就是偶尔去勾搭别人家的老婆,经常偶尔。 人送外号——江城鸭王。 属于是波塞冬见了都要感慨自己是个旱鸭子的超级海王。 为了抽出时间来安慰各种寂寞阿姨,许安年几乎是天天不着家。 因此在许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这个当爹的,就跟方便面包装袋上的牛肉一样,只提供仅供参考的价值。 两人的关系,看似父子,实为仇人。 “啧,好歹我也是你亲爹,咋能这么说呢?” 许安年也习惯了儿子的态度,没多计较,直奔主题。 “庆啊,你先别急!这自古有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现在给你钱是能解决燃眉之急。但是以后呢?你不还是没钱?所以,老爹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 许庆挑眉:“工作?拉皮条的?还是看赌场的?” “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亲儿子,我能让你去干那些?放心,包是正经工作,而且还跟你的专业有关。” 许庆的眼睛一亮:“跟我的专业有关?伺候老人的护理?医院护工?” “呃……也差不多,护理是护理,不过工作内容小有区别。” “区别?有什么区别?” 许安年轻咳一声:“就是那啥,对方的年纪要年轻一点,你要做的事呢,也要稍微那么放开一点。” 许庆还没明白。 许安年继续说:“至于你的工作内容嘛,就是陪陪她,通过一些肢体上的安抚,照顾一下她的身心健康。” 许庆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这特么不就是上门服务吗? “老毕登!!” 许庆咬着牙,“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了?拉皮条拉到自家头上了?” “别急啊!什么拉皮条,说得那么难听!这叫高端陪伴服务!要不是看在我老朋友面子上,这机会还轮不到你呢!” “我不干!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靠女人吃饭算什么本事?!” 许安年说:“真不干?你可想清楚了啊,一个月三万块钱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夺少??”许庆一愣。 “心动了吧?”许安年嘿嘿一笑,“庆啊,爸是过来人,这年头,笑贫不笑娼。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嘛是不?再说了,这年头在哪儿上班不是出卖尊严?给老板当牛做马,被客户骂的狗血淋头,为了几千块工资点头哈腰,这就很有尊严吗?” 许庆沉默了。 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沉默了很久,许庆说:“地址发来,我干了!就当被生活强了!” 许安年心满意足:“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老许家的种!地址马上发你,去了报我名字,有人接你。好好干啊儿子,前途大大滴!”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许安年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不就是让他小子上门去给富家小姐当私人陪护吗?怎么一副这么为难的样子?” “嘶……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他想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 但是身后床上的美女娇声喊道:“亲爱的,我准备好了~” 许安年回头看了一眼,风情万种的少妇正裹着浴巾,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刚刚“深入交流”过的新相识。 许安年果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来了!” …… …… 许庆这边。 抱着上坟般的心态,他来到了老爹给的目的地。 “真的是这儿吗?” 在他面前的,是一栋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庄园式别墅。 视线穿过大门,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草坪、花圃、假山、泳池,甚至还有个小型温室。 远处城堡般的主楼,距离大门至少有二百米。 许庆咽了口唾沫。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富豪?家里有矿?还是矿里有家? 关键是,许庆听说过那些有钱富婆都有点特殊癖好。 什么小皮鞭、大铁链、低温蜡烛、钢丝球的……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我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他悲观地想,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可能的“工伤”默哀了。 “咔哒。” 正想着,门开了。 许庆回头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只见门内站着一位五十多岁妇人。 他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尽管老话说什么“男小不硌牙,女老不打滑”。 但这也……太老了点吧? 这都不是打不打滑的问题,这是古道、热肠啊。 “许庆先生您好,我叫陈琳,这里的管家。让您久等了,请跟我来吧。”女人微微颔首道。 原来是管家! 还好还好,不是正主儿! 他暗自松了口气。 自己的二弟不用提前少走三十年弯路,暂时安全了。 “陈管家好,麻烦您了。” 许庆赶紧跟上。 跟着陈管家踏入庄园内部,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贫富差距”。 且不说大的能飙车的院子,光是门厅就高十米。 至于别墅内的那些名贵家具、古玩书画,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误入赛博坦、擎天柱初试云雨情。 陈管家带着他来到一扇门前,敲敲门。 “进来吧。”房间内传来声音。 “是。”管家应道。 门被推开的瞬间,许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臃肿富态、珠光宝气的寂寞富婆。 然而,当门完全打开,门内景象映入眼帘,许庆愣住了。 那是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 皮肤白皙、鼻梁挺翘、眉眼清淡,腰身纤细而优美。 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长裙,裙子如流水般铺散开来,一直垂到地面。 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干净的美丽。 第2章 误会了?误会大了! 许庆看着面前甚至比自己还小点的美女,心中震撼。 这富婆,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难不成这一行也有新手福利期? “小姐,这位就是许庆。”陈管家向沙发上的女子示意。 原来是小姐。 许庆收起心里那点胡思乱想。 “许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家二小姐,林知书。”陈管家介绍道。 许庆打招呼:“林小姐好。” 林知书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蹙眉。 “怎么是个男人?” 许庆:? 什么叫‘怎么是个男人’? 干这一行,不该是男人才对劲吗? 你找个女的来干嘛?磨豆腐? 陈管家温声解释:“小姐,这位许先生是夫人的故人之子,专业也算对口。况且,人已经来了,您看……” 林知书纤长的睫毛垂了垂。 “我妈总是这样,不问我的意见就擅作决定……算了,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吧。” 陈管家点点头,转向许庆,“许先生,请吧。” 许庆:“?” 他迟疑地看了看陈管家,“这就开始?在这里?” “您有哪里不方便吗?” “我觉得哪里都不太方便。你起码回避一下吧?” 这下轮到陈管家愣住了。 “我为什么要回避?我肯定要在这里看着的。而且以防万一,这个房间是有监控的,接下来的过程会全程录像。” “还要拍下来?!” 这一刻,许庆真的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倒不全是因为羞耻或道德感。 他主要是怕这视频万一流出去,被发到某些网站上。 再被自己大学的那些损友起飞的时候给看到…… 那他许庆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果然,有些钱看着好赚,实际一点也不轻松。 “拍……也行吧。但脸能打码吧?视频标题能写猛男吗?” 陈管家:?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林知书蹙眉道:“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坐下。” 许庆像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坐到了林知书对面。 林知书看着他说:“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男,二十二岁,身体健康,体力尚可,没谈过恋爱,无不良嗜好。” 林知书眉头皱的更紧:“你在这儿相亲呢?我问的是你的工作经验,专业背景。” 工作经验? 这玩意他哪有啊! 说到底,许庆在这方面还只是理论派,没正式上过战场呢。 他只能含糊道:“我那个……实战经验比较少,但是理论经验很丰富,都是从日本学来的。” 林知书点点头:“还在日本进修过?勉强行吧。” 她没再多问,朝陈管家抬了抬下巴,“陈姨,面试问题你来问吧。” 陈管家点点头,拿出一个评估表的东西,走到许庆侧前方。 许庆惊讶:“干这行还有笔试?” 陈管家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有,这是必要环节啊,你不知道吗?” 许庆被问住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太孤陋寡闻? 这行业现在都卷到这种程度了? 果然大环境不好啊…… 陈管家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基于专业判断,你认为想要胜任这项工作,最重要的三项核心素质是什么?” 许庆想了想老爹说过的话。 然后他自信回答道:“脸。活。器。” 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陈管家愣了一会,然后在评估表上写:【观察患者脸色;灵活判断情况;选择合适器械】 虽然答案有些抽象,但陈管家觉得比那些只会说“爱心、耐心、责任心”,这种空话的强的多。 “第二个问题,你能做到时刻待命,接受夜间随时可能的传唤,为小姐提供必要的夜起等服务吗?” 许庆眉头一皱。 一晚上提供多次“夜骑”服务? 你当我是铁打的肾吗?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不能。” 本着对腰子负责的态度,许庆坚定的摇头。 “你说什么?”陈管家诧异的看向他。 应聘这么多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干脆拒绝基本职责的。 许庆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这钱赚得也烫手。 他索性摊牌:“我说我不能。一天顶多一两次,一晚上你要一直叫我干,那不给我累瘫了?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吧?奥特曼连续放大招也得亮红灯啊!” 陈管家皱起眉头:“就你这样的态度也能叫专业吗?我看你根本不明白这份工作的性……” “陈姨。” 林知书突然出声打断了陈管家。 她看着许庆那副你们爱咋咋地的表情,来了一点兴趣。 “你别问了。接下来的问题,让我来问他。” 陈管家不解地看向她:“小姐?” 林知书没有理她,目光落在了许庆身上:“有意思。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诚实的人。” 许庆没吭声。 都到这地步了,自己还有必要装吗? 你惹怒了我,大不了我就!滚蛋呗…… “许庆,我想问问你,你做这一行的初衷是什么?” “钱。”许庆毫不犹豫。 “这么现实吗?” 许庆纳闷地反问:“那不然呢?我都来干这一行了,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啥?瘾大啊?” 面对许庆语气的冒犯,林知书却并没有动怒。 她微微歪头,看着许庆:“你对你的职业很不满?很排斥?” “那不废话吗?我难不成还要为我的职业自豪?敲锣打鼓告诉别人?” 许庆觉得这富家小姐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这话问的跟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 谁家好人喜欢卖身求荣啊? “你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对的,你当然应该保持基本的职业态度。” 林知书久违的被激起了情绪。 自从她残疾之后,身边的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她有一点不满。 而如今,她又找到了久违的、作为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任何职业都是值得被尊重的,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并不可耻。我看你就是心态不正……” “你又没干过这行,凭啥说教我?” 许庆可不因为她是富家小姐就让着她。 吵架这件事,谁嘴快谁赢,“值得尊重?那行啊,你也来干呗!你这样的条件,保证生意兴隆,我第一个光顾!” “那有什么难的?我现在是不能做!我要是能做,肯定做得比你好!” 许庆闻言嗤笑一声:“是啊,你当然能做得比我好了。你是女人呗!这个社会对女人多宽容啊!好事儿女士优先,坏事儿男人顶上去。找工作都优先要女的,我们男的活该被挑剩饭!你要是来干这行,躺着都能赚钱,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林知书气得胸口起伏。 “就因为自己过得失败,就把所有问题都怪到性别上?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社会不公?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当个男人!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我也没想当男人啊?我有的选吗?我要是有下辈子,我绝对不当男人!我就当个女人,最好也投胎到你这样的有钱人家里!到时候我也能高高在上,问那些挣扎求生的人——你为什么不努力?” “够了!你们别吵了!许先生,注意的言辞,小姐,你也控制一下情绪……”陈管家忍无可忍,厉声喝止。 “陈姨你别说话!” 林知书却立刻打断她。 她再次看向许庆:“那你觉得我就很幸运吗?” “你还不幸运吗?你住着城堡一样的房子,一群人围着伺候,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而我连温饱都难求,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幸运?”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休战!我接个电话!” 林知书冷冷别过脸:“陈姨,给我倒杯水。润润嗓子。” 休战期间。 许庆走出茶室,一看来电显示——“许老登”。 他接通电话:“干嘛?我正吵架呢!没事儿挂了!” 电话那头的许安年很疑惑:“吵架?你跟谁吵?你小子不是应该去面试那份陪护工作吗?没去啊?” 许庆没好气:“我当然来了!我正在跟那家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整个人楞在原地。 老爹刚才说什么? 过了很久…… “老登……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来面试的什么工作??” 第3章 峰回路转,我入职了? “私人陪护啊!” 许安年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许庆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是来……那啥,上门服务的嘛?” 许安年也愣住了。 “我啥时候说过让你干这种活了?我是让你去照顾林氏集团二小姐。” 许庆回想一下,许安年从头到尾确实没提过一句特殊服务。 但是由于老爹的人设实在太过稳固,加上话又说的不清不楚。 所以他下意识就认定这绝对不是正经工作! “我艹……” 许庆低低骂了一声,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此刻,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想想又不行,那是自己奶奶…… “喂?庆?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跟谁吵架?” 许安年连声追问,但没有听到回答。 一看,许庆已经挂了。 当然,挂的不只是电话。 …… 带着上坟般的心情,许庆回到茶室。 林知书已经喝完水,看到他回来,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 “回来了?那好,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觉得我幸运是吧?好,那你看看这个再说呢!” 说着,林知书掀开了自己的裙角,露出一直被遮盖的双腿。 那是一对肤色苍白、肌肉萎缩的腿。 林知书是个残疾人。 许庆悬着的心,这下彻底死了。 自己刚才居然在对一个下半身瘫痪的残疾人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根本就站不起来啊。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妈的,你咋不早点把你的裙子掀起来呢? “和我相比,你起码有一副健全的身体。你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一个人就能把生活过好!不用像我一样,像个废人,事事都要依靠别人!连从这张沙发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小姐……” 一旁的陈管家心疼地搂住林知书的肩膀,轻轻拍抚。 而许庆也没有继续跟她吵。 过了很久,林知书挥了挥手:“陈姨……让他走吧。” …… …… 傍晚。 狭窄的出租屋里。 许庆颓然地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房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这都什么事儿啊……” 以前,他总是抱怨老爹不靠谱,抱怨命运不公,抱怨社会残酷。 可这次谁都不怪,归根结底只怪自己。 怪自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 怪自己面对金钱时既想当又想立的拧巴心态。 他手边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许庆划开手机,点进了【307牲口棚】的大学室友群。 这会儿群里正热闹。 【今天又被甲方当孙子训了,改稿第八遍!这逼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兄弟们,我决定去送外卖了,有没有一起的?风吹日晒是辛苦点,但听说勤快点月入过万不是梦!@全体成员】 【外卖就算了,我电子厂打螺丝的offer下来了,包吃包住,就是得两班倒……唉,我这破专业,真是男默女泪。】 【@许庆庆哥,你那边咋样了?战况如何?富婆快乐球体验了吗?[狗头][狗头][狗头]】 【庆哥这个点还不见来水群,肯定是已经拿下offer,走向人生巅峰了。】 【庆哥带带兄弟,老弟我能阴关桐轮而行!问问富婆缺不缺?】 【庆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 许庆闭上了眼,甚至没心情回复。 但刚闭眼没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话了。 半梦半醒间,他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明天早上八点过来。带上你的行李和个人生活用品。” 许庆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大脑还处于卡顿状态。 但几秒钟后。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 这个声音是陈管家! “陈管家?您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陈琳重复了一遍:“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别墅。带上你的行李和个人生活用品。不要迟到。” 许庆懵了。 ……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 许庆再次站到了那栋庄园别墅的大门前。 清晨薄雾的笼罩中,城堡式的主楼更显得如梦如幻。 陈管家站在大门处等着他:“很准时。以后就叫我陈姨吧,我就叫你小庆了。” 许庆应了一声:“……陈姨。” “嗯,跟上。” 陈琳转身,许庆连忙拖着箱子跟上。 一路上,陈管家一边走,一边跟许庆介绍了起来。 “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地下主要是娱乐区和设备间,地上都是生活区。一楼都是些公共区域。餐厅、茶室、瑜伽室、会客室、厨房,都在这一层。” 她指了指走廊两侧的门:“那边是厨房,平时厨师和帮佣在那里工作。这边是佣人房和储物间,最里面是夫人的瑜伽室。” “家里的常驻工作人员,除了我之外,还有厨师两位,帮佣三位,园丁两位,司机两位,安保两位。保洁每周会来三次。” 许庆心中震撼。 请十几个人来伺候几个人……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不对。 “陈姨,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陈管家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一楼差不多就这些。跟我来,上二楼看看。” 两人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东侧是夫人的卧室和书房,西侧是大小姐和三小姐的房间,不过大小姐现在很少回来。” “二楼就这些,跟我来三楼。” “三楼是二小姐的专属区域,小姐事故之后,为了方便她,夫人把整个三楼都重新改造过,安装了无障碍设施。”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电梯。 很快,三楼便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三楼的风景映入眼帘。 整个楼层有一半是露天的,种着各种花卉,宛若一个空中楼阁。 许庆站在电梯口,看着眼前如空中花园般的三楼,整个人有些恍惚。 陈管家开口道:“你的房间也在三楼,就在二小姐房间的隔壁。我先带你去见小姐,然后再带你看一下你的房间。” “等等……我的房间?” 许庆打断道。 陈管家点了点头:“是的。以后你就是小姐的贴身陪护了。” 许庆瞪大了眼睛。 “贴身陪护?我?可是我昨天还……” “很意外吧?”陈管家说,“其实我也很意外。但这是小姐的意思,她亲口说要你当她的贴身陪护。” “当然,这工作并不轻松。24小时待命,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要应对小姐的脾气,还要处理各种琐事……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 “如果你不想做,也可以拒绝。” “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拒绝。” 许庆疑惑,问:“为什么?” 陈管家叹了口气。 “因为这是小姐第一次求我……你不来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吧……”“私人陪护啊!” 许安年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许庆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是来……那啥,上门服务的嘛?” 许安年也愣住了。 “我啥时候说过让你干这种活了?我是让你去照顾林氏集团二小姐。” 许庆回想一下,许安年从头到尾确实没提过一句特殊服务。 但是由于老爹的人设实在太过稳固,加上话又说的不清不楚。 所以他下意识就认定这绝对不是正经工作! “我艹……” 许庆低低骂了一声,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此刻,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想想又不行,那是自己奶奶…… “喂?庆?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跟谁吵架?” 许安年连声追问,但没有听到回答。 一看,许庆已经挂了。 当然,挂的不只是电话。 …… 带着上坟般的心情,许庆回到茶室。 林知书已经喝完水,看到他回来,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 “回来了?那好,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觉得我幸运是吧?好,那你看看这个再说呢!” 说着,林知书掀开了自己的裙角,露出一直被遮盖的双腿。 那是一对肤色苍白、肌肉萎缩的腿。 林知书是个残疾人。 许庆悬着的心,这下彻底死了。 自己刚才居然在对一个下半身瘫痪的残疾人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根本就站不起来啊。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妈的,你咋不早点把你的裙子掀起来呢? “和我相比,你起码有一副健全的身体。你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一个人就能把生活过好!不用像我一样,像个废人,事事都要依靠别人!连从这张沙发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小姐……” 一旁的陈管家心疼地搂住林知书的肩膀,轻轻拍抚。 而许庆也没有继续跟她吵。 过了很久,林知书挥了挥手:“陈姨……让他走吧。” …… …… 傍晚。 狭窄的出租屋里。 许庆颓然地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房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这都什么事儿啊……” 以前,他总是抱怨老爹不靠谱,抱怨命运不公,抱怨社会残酷。 可这次谁都不怪,归根结底只怪自己。 怪自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 怪自己面对金钱时既想当又想立的拧巴心态。 他手边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许庆划开手机,点进了【307牲口棚】的大学室友群。 这会儿群里正热闹。 【今天又被甲方当孙子训了,改稿第八遍!这逼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兄弟们,我决定去送外卖了,有没有一起的?风吹日晒是辛苦点,但听说勤快点月入过万不是梦!@全体成员】 【外卖就算了,我电子厂打螺丝的offer下来了,包吃包住,就是得两班倒……唉,我这破专业,真是男默女泪。】 【@许庆庆哥,你那边咋样了?战况如何?富婆快乐球体验了吗?[狗头][狗头][狗头]】 【庆哥这个点还不见来水群,肯定是已经拿下offer,走向人生巅峰了。】 【庆哥带带兄弟,老弟我能阴关桐轮而行!问问富婆缺不缺?】 【庆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 许庆闭上了眼,甚至没心情回复。 但刚闭眼没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话了。 半梦半醒间,他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明天早上八点过来。带上你的行李和个人生活用品。” 许庆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大脑还处于卡顿状态。 但几秒钟后。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 这个声音是陈管家! “陈管家?您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陈琳重复了一遍:“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别墅。带上你的行李和个人生活用品。不要迟到。” 许庆懵了。 ……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 许庆再次站到了那栋庄园别墅的大门前。 清晨薄雾的笼罩中,城堡式的主楼更显得如梦如幻。 陈管家站在大门处等着他:“很准时。以后就叫我陈姨吧,我就叫你小庆了。” 许庆应了一声:“……陈姨。” “嗯,跟上。” 陈琳转身,许庆连忙拖着箱子跟上。 一路上,陈管家一边走,一边跟许庆介绍了起来。 “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地下主要是娱乐区和设备间,地上都是生活区。一楼都是些公共区域。餐厅、茶室、瑜伽室、会客室、厨房,都在这一层。” 她指了指走廊两侧的门:“那边是厨房,平时厨师和帮佣在那里工作。这边是佣人房和储物间,最里面是夫人的瑜伽室。” “家里的常驻工作人员,除了我之外,还有厨师两位,帮佣三位,园丁两位,司机两位,安保两位。保洁每周会来三次。” 许庆心中震撼。 请十几个人来伺候几个人……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不对。 “陈姨,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陈管家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一楼差不多就这些。跟我来,上二楼看看。” 两人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东侧是夫人的卧室和书房,西侧是大小姐和三小姐的房间,不过大小姐现在很少回来。” “二楼就这些,跟我来三楼。” “三楼是二小姐的专属区域,小姐事故之后,为了方便她,夫人把整个三楼都重新改造过,安装了无障碍设施。”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电梯。 很快,三楼便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三楼的风景映入眼帘。 整个楼层有一半是露天的,种着各种花卉,宛若一个空中楼阁。 许庆站在电梯口,看着眼前如空中花园般的三楼,整个人有些恍惚。 陈管家开口道:“你的房间也在三楼,就在二小姐房间的隔壁。我先带你去见小姐,然后再带你看一下你的房间。” “等等……我的房间?” 许庆打断道。 陈管家点了点头:“是的。以后你就是小姐的贴身陪护了。” 许庆瞪大了眼睛。 “贴身陪护?我?可是我昨天还……” “很意外吧?”陈管家说,“其实我也很意外。但这是小姐的意思,她亲口说要你当她的贴身陪护。” “当然,这工作并不轻松。24小时待命,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要应对小姐的脾气,还要处理各种琐事……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 “如果你不想做,也可以拒绝。” “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拒绝。” 许庆疑惑,问:“为什么?” 陈管家叹了口气。 “因为这是小姐第一次求我……你不来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第4章 漂亮的夫人 昨天下午。 许庆离开后。 “小姐,您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犯不上。我这就去联系其他医院,给您找个专业又温柔的男护……” “陈姨。” 林知书看着许庆远去的背影所说:“我想让他做我的陪护。” “小姐,您说什么?” 陈管家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家伙言语粗鄙,刚来就惹您生气,一点教养都没有!您干嘛要让他做陪护?” 林知书低下头。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陈管家:“陈姨,我瘫痪之后,你们对我很照顾,谢谢你们。但是……” “我已经很久……都没自己做过决定了。” “这次,我想自己做决定。” 陈管家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好吧,我来安排。” 林知书笑了。 “谢谢陈姨。” …… 时间回到当下。 陈管家看着眼前的许庆。 说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 那么多专业又负责、温柔又耐心的高端护工,林知书一个都看不上。 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 但是没办法。 谁让这是小姐自己选的呢? 陈管家叹了口气,看向许庆:“所以,你愿意答应吗?” 许庆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昨天自己还把她气得够呛,今天她就主动要自己当贴身陪护? 这大小姐……该不会是记仇,想借此机会慢慢折磨自己吧? 但他看了看这高端的环境,答应的好处显而易见。 坏处嘛……恐怕就是那位大小姐本人了。 算了,来都来了。 就算真是火坑…… 他也得跳下去看看,到底有多烫! “我试试看。” 陈管家点点头:“那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见小姐。” 她转身,带着许庆穿过空中花园,来到一扇双开门前。 门牌上刻着:康复室。 陈管家推开门。 房间里很宽敞,一面墙是落地窗,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各种康复器械整齐排列——平行杠、站立架、功率自行车、股四头肌训练器…… 林知书正躺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治疗床上。 身旁,两名康复师正在给她做康复训练。 一人按摩着她的小腿,另一人则帮助她做被动关节活动。 “小姐,我把许庆带来了。”陈管家说。 林知书转过头。 看到许庆时,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许庆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小姐早上好,多谢小姐赏识。我一定尽心竭力,做好陪护工作。” 林知书挑了挑眉: “哟,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昨天那股‘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气势呢?” 许庆:…… “抱歉小姐,其实我昨天被鬼上身了。虽然我说过这种话,但我现在不认可我自己说的话。” 林知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摆摆手:“行了,你走吧。” 许庆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意思? 刚来就让走? 林知书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拉了拉内衣的吊带,表情无辜:“我接下来要换内衣了。你也要站在那里看吗?” 许庆看了眼,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不介意的。” 话音刚落,陈管家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许庆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我就先带他下去了。” 陈管家一把拽住许庆的胳膊,把他拖出了康复室。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许庆揉着被踩疼的脚,一脸抱怨:“陈姨,你刚刚踩我干嘛?” 陈管家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 “你……算了。” 她转身就走:“跟我来,我带你见见夫人。” 许庆连忙跟上:“不是说好的先带我看我的房间吗?” “你的房间等会儿再看,跑不了,但夫人可是很忙的。”陈管家头也不回。 “好吧。”许庆妥协,“夫人是谁?叫什么?” “夫人叫林瑟琴,是小姐的母亲,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陈管家边走边说,“你在这里工作,肯定要先见夫人。工资、待遇、工作安排……都得夫人点头。” 许庆闻言,微微严肃起来。 原来真正的富婆在这儿!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雍容华贵的中年贵妇形象…… 嗯,肯定不好对付! …… 两人来到昨天许庆来过的茶室。 “夫人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管家对着许庆交代道:“一会儿,你在夫人面前可要端正态度,别像在小姐面前那样不三不四的。夫人看着随和,但眼睛毒得很。你要是耍小聪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庆点头,一脸郑重:“放心,陈姨,我知道分寸。” 陈管家怀疑地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真的知道吗? 不过没给他们继续商量的时间。 “陈姨,什么事啊这么早……人家还没睡醒呢~” 门外传来一阵慵懒的娇软女声。 紧接着,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许庆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态,像是刚睡醒。 她只穿了一件紫色的吊带睡裙,其中一根还从肩头滑落下来,要掉不掉地搭在手臂上。 丰满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 一切都在晨光中,半遮半掩,欲说还休。 许庆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这……这是谁?! “夫人!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陈管家老脸一红,立刻拿起沙发上搭着的一件晨袍上前,披在女人身上,小声说:“我不是告诉过您,今天早上要见新来的陪护吗?” 林瑟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抱歉啊陈姨~昨晚打麻将玩太晚了,凌晨四点才睡,都把这事给忘掉了……要见谁来着?” 陈管家无奈地指着许庆:“这位,就是新来的陪护,许庆。以后负责照顾小姐的。” 林瑟琴“哦”了一声,朝许庆摆了摆手:“你好啊~” 许庆连忙躬身:“美女您好,您是知书小姐的姐姐吗?” 陈管家:“……?” 她猛地转头,看向许庆。 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瑟琴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姐姐?哈哈哈哈——” 她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眼睛弯成月牙,“陈姨你听见了吗?他说我是知书的姐姐!” 陈管家赶忙提醒:“许庆!这位就是夫人!” 许庆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抱歉抱歉!您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气质又这么好。我还以为您是知书小姐的姐姐呢!实在对不起!” 陈管家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吧?!昨天下午。 许庆离开后。 “小姐,您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犯不上。我这就去联系其他医院,给您找个专业又温柔的男护……” “陈姨。” 林知书看着许庆远去的背影所说:“我想让他做我的陪护。” “小姐,您说什么?” 陈管家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家伙言语粗鄙,刚来就惹您生气,一点教养都没有!您干嘛要让他做陪护?” 林知书低下头。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陈管家:“陈姨,我瘫痪之后,你们对我很照顾,谢谢你们。但是……” “我已经很久……都没自己做过决定了。” “这次,我想自己做决定。” 陈管家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好吧,我来安排。” 林知书笑了。 “谢谢陈姨。” …… 时间回到当下。 陈管家看着眼前的许庆。 说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 那么多专业又负责、温柔又耐心的高端护工,林知书一个都看不上。 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 但是没办法。 谁让这是小姐自己选的呢? 陈管家叹了口气,看向许庆:“所以,你愿意答应吗?” 许庆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昨天自己还把她气得够呛,今天她就主动要自己当贴身陪护? 这大小姐……该不会是记仇,想借此机会慢慢折磨自己吧? 但他看了看这高端的环境,答应的好处显而易见。 坏处嘛……恐怕就是那位大小姐本人了。 算了,来都来了。 就算真是火坑…… 他也得跳下去看看,到底有多烫! “我试试看。” 陈管家点点头:“那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见小姐。” 她转身,带着许庆穿过空中花园,来到一扇双开门前。 门牌上刻着:康复室。 陈管家推开门。 房间里很宽敞,一面墙是落地窗,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各种康复器械整齐排列——平行杠、站立架、功率自行车、股四头肌训练器…… 林知书正躺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治疗床上。 身旁,两名康复师正在给她做康复训练。 一人按摩着她的小腿,另一人则帮助她做被动关节活动。 “小姐,我把许庆带来了。”陈管家说。 林知书转过头。 看到许庆时,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许庆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小姐早上好,多谢小姐赏识。我一定尽心竭力,做好陪护工作。” 林知书挑了挑眉: “哟,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昨天那股‘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气势呢?” 许庆:…… “抱歉小姐,其实我昨天被鬼上身了。虽然我说过这种话,但我现在不认可我自己说的话。” 林知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摆摆手:“行了,你走吧。” 许庆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意思? 刚来就让走? 林知书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拉了拉内衣的吊带,表情无辜:“我接下来要换内衣了。你也要站在那里看吗?” 许庆看了眼,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不介意的。” 话音刚落,陈管家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许庆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我就先带他下去了。” 陈管家一把拽住许庆的胳膊,把他拖出了康复室。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许庆揉着被踩疼的脚,一脸抱怨:“陈姨,你刚刚踩我干嘛?” 陈管家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 “你……算了。” 她转身就走:“跟我来,我带你见见夫人。” 许庆连忙跟上:“不是说好的先带我看我的房间吗?” “你的房间等会儿再看,跑不了,但夫人可是很忙的。”陈管家头也不回。 “好吧。”许庆妥协,“夫人是谁?叫什么?” “夫人叫林瑟琴,是小姐的母亲,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陈管家边走边说,“你在这里工作,肯定要先见夫人。工资、待遇、工作安排……都得夫人点头。” 许庆闻言,微微严肃起来。 原来真正的富婆在这儿!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雍容华贵的中年贵妇形象…… 嗯,肯定不好对付! …… 两人来到昨天许庆来过的茶室。 “夫人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管家对着许庆交代道:“一会儿,你在夫人面前可要端正态度,别像在小姐面前那样不三不四的。夫人看着随和,但眼睛毒得很。你要是耍小聪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庆点头,一脸郑重:“放心,陈姨,我知道分寸。” 陈管家怀疑地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真的知道吗? 不过没给他们继续商量的时间。 “陈姨,什么事啊这么早……人家还没睡醒呢~” 门外传来一阵慵懒的娇软女声。 紧接着,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许庆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态,像是刚睡醒。 她只穿了一件紫色的吊带睡裙,其中一根还从肩头滑落下来,要掉不掉地搭在手臂上。 丰满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 一切都在晨光中,半遮半掩,欲说还休。 许庆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这……这是谁?! “夫人!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陈管家老脸一红,立刻拿起沙发上搭着的一件晨袍上前,披在女人身上,小声说:“我不是告诉过您,今天早上要见新来的陪护吗?” 林瑟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抱歉啊陈姨~昨晚打麻将玩太晚了,凌晨四点才睡,都把这事给忘掉了……要见谁来着?” 陈管家无奈地指着许庆:“这位,就是新来的陪护,许庆。以后负责照顾小姐的。” 林瑟琴“哦”了一声,朝许庆摆了摆手:“你好啊~” 许庆连忙躬身:“美女您好,您是知书小姐的姐姐吗?” 陈管家:“……?” 她猛地转头,看向许庆。 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瑟琴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姐姐?哈哈哈哈——” 她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眼睛弯成月牙,“陈姨你听见了吗?他说我是知书的姐姐!” 陈管家赶忙提醒:“许庆!这位就是夫人!” 许庆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抱歉抱歉!您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气质又这么好。我还以为您是知书小姐的姐姐呢!实在对不起!” 陈管家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吧?! 第5章 嘴甜也是一门学问 但偏偏,林瑟琴很吃这一套。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嘴甜。” 她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下,翘起腿。 她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庆:“难怪我女儿会破天荒地主动要一个男人来当陪护……” 许庆立刻接话:“夫人过奖了。能伺候小姐,是我的荣幸。” 林瑟琴笑了笑,但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自从我女儿脊椎受伤,下半身瘫痪后,给她找陪护这件事就一直让我头疼。” 她叹了口气:“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合适的。” 许庆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小姐太挑剔了吗?” “也有这部分原因吧。”林瑟琴点点头,“但主要是……没人来。” 许庆一愣:“没人来?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护理行业现在很饱和啊,毕业生找工作都难。您不是开出了月薪三万的水平吗?怎么会没人来?” 林瑟琴微微蹙眉,掰着手指,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告诉中介,需要找一个自愿生殖阉割的男护工。结果半个月了,一个来应聘的都没有。” 许庆:“……” 原来那个招聘私人男护还要生殖阉割的广告就是你发出去的啊! “夫人……您不觉得这个条件,有点太苛刻了吗?” 林瑟琴歪了歪头:“没办法啊。我女儿那么漂亮,万一招来一个好色的护工,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反正那东西,很多人一辈子也用不上。阉了最保险。” 许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瑟琴——晨袍微敞,曲线若隐若现,慵懒妩媚。 又想起林知书——清冷如瓷,肤如凝脂。 他觉得这话倒确实没错。 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好看,要是自己真是个色狼该从哪个下手…… 不对! 许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挑上了?! 他弱弱地问:“那夫人,我也要阉割吗?” 林瑟琴眨了眨眼,点头。 “要。” 许庆感觉裆下一凉。 见到他的反应,林瑟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啦!” “你是我女儿亲选的,当然不需要了。再说了,我和你爸爸关系那么好,怎么能让他儿子断子绝孙呢。” 许庆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着林瑟琴那副俏皮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虽然年纪可能不小,但心理年纪……简直就像个小女孩。 居然还开这种小孩一样的玩笑! 许庆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归正题:“夫人,那我们……可以聊一聊工作上的事了吗?” “好啊。”林瑟琴托着腮,“你想聊什么?” “薪资这一块?” 林瑟琴想都没想:“一个月三万,可以吗?” 许庆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那好,打钱。” 林瑟琴拿起手机一顿划拉。 没一会儿,许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877的储蓄卡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0.00元,活期余额30,145.62元。” 许庆懵了。 “林夫人,这是……?” 林瑟琴放下手机,语气轻松:“预付给你的工资。我听你爸爸说,你现在很缺钱。他正好也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了,我就先付给你,应应急。” 许庆看着刚到手的三万块,一时间有些懵:“可是夫人,我才……” “另外,你平时的一切额外开销,跟陈姨说一声就可以。出门的话,你就开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奥迪A6,油卡在车里,随便加。当自己车开。” 说着,她拿出一把奥迪车钥匙,递给许庆。 许庆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车钥匙,有些愣住了。 连合同都没签,工资就到账了?连车都给了?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这不是挑战我的软肋吗! 林瑟琴看着还在发愣的许庆:“还有其他要问的嘛?” 许庆猛地回过神。 他看向眼前这个美艳、富有、出手阔绰到离谱的女人。 这哪是老板? 这简直是再生父母! 是老天爷看他前二十二年过得太苦,终于睁眼给他扔下来的神仙姐姐! 许庆“唰”地一下站起身:“林夫人!” 林瑟琴:“……什么?” 下一秒—— “扑通!” 许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庆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 “夫人若不弃!庆愿拜为义母!” “从此以后,端茶送水,捏肩捶腿,洗澡更衣,暖床叠被……” “总之!夫人之命便是许庆之命!夫人之事便是许庆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请夫人——收下我这份赤胆忠心!” 林瑟琴:“……”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吕奉先表情的许庆,愣了好几秒。 然后又笑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扶他: “哎呀哎呀,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许庆顺势站起来,语气认真:“这不是客气,这是我的真心实意!请夫人务必收下!” 林瑟琴笑得更欢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就收下你的心意!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夫人地叫了,听着生分。叫我姨就好。” 许庆立刻改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姨姨!” 林瑟琴满意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喜欢。 小伙子嘴甜,懂事,长得帅,反应也快。 关键是自己女儿也喜欢。 她上下打量着许庆,忽然注意到—— “哎,小庆,你这件衣服是不是有些旧了呀?” 许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跟这豪华的环境是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让姨姨见笑了。” 林瑟琴看向陈管家:“陈姨,制服还没准备好吗?” 陈管家连忙解释:“夫人,小庆的尺寸还没来得及量,定做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后天才能送来。” 林瑟琴皱了皱眉:“后天?那怎么行。别做了!” 她站起身,拉起许庆的胳膊: “走,小庆,姨带你买衣服去!” 许庆:“……啊?” 陈管家也愣了:“夫人,现在?可是许庆是知书的护理,他走了,小姐身边谁来照顾啊?” 林瑟琴摆摆手:“医院的护理师和康复师不是还在吗?让他们看着。” “可是人家只是来做每日康复的,一会儿还要回医院上班呢。” “那就给他们院长打电话!”林瑟琴语气任性,“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工资我们出双倍!不行就三倍!” 她看向陈管家,眨了眨眼:“交给你办了,陈姨!我跟小庆出门了!” 说完,她拉着许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留下陈管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一脸无奈。 她揉了揉眉心。 夫人这个小孩子一样、把每天都当暑假过的性格…… 看来是永远也改不掉了。但偏偏,林瑟琴很吃这一套。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嘴甜。” 她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下,翘起腿。 她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庆:“难怪我女儿会破天荒地主动要一个男人来当陪护……” 许庆立刻接话:“夫人过奖了。能伺候小姐,是我的荣幸。” 林瑟琴笑了笑,但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自从我女儿脊椎受伤,下半身瘫痪后,给她找陪护这件事就一直让我头疼。” 她叹了口气:“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合适的。” 许庆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小姐太挑剔了吗?” “也有这部分原因吧。”林瑟琴点点头,“但主要是……没人来。” 许庆一愣:“没人来?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护理行业现在很饱和啊,毕业生找工作都难。您不是开出了月薪三万的水平吗?怎么会没人来?” 林瑟琴微微蹙眉,掰着手指,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告诉中介,需要找一个自愿生殖阉割的男护工。结果半个月了,一个来应聘的都没有。” 许庆:“……” 原来那个招聘私人男护还要生殖阉割的广告就是你发出去的啊! “夫人……您不觉得这个条件,有点太苛刻了吗?” 林瑟琴歪了歪头:“没办法啊。我女儿那么漂亮,万一招来一个好色的护工,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反正那东西,很多人一辈子也用不上。阉了最保险。” 许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瑟琴——晨袍微敞,曲线若隐若现,慵懒妩媚。 又想起林知书——清冷如瓷,肤如凝脂。 他觉得这话倒确实没错。 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好看,要是自己真是个色狼该从哪个下手…… 不对! 许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挑上了?! 他弱弱地问:“那夫人,我也要阉割吗?” 林瑟琴眨了眨眼,点头。 “要。” 许庆感觉裆下一凉。 见到他的反应,林瑟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啦!” “你是我女儿亲选的,当然不需要了。再说了,我和你爸爸关系那么好,怎么能让他儿子断子绝孙呢。” 许庆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着林瑟琴那副俏皮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虽然年纪可能不小,但心理年纪……简直就像个小女孩。 居然还开这种小孩一样的玩笑! 许庆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归正题:“夫人,那我们……可以聊一聊工作上的事了吗?” “好啊。”林瑟琴托着腮,“你想聊什么?” “薪资这一块?” 林瑟琴想都没想:“一个月三万,可以吗?” 许庆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那好,打钱。” 林瑟琴拿起手机一顿划拉。 没一会儿,许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877的储蓄卡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0.00元,活期余额30,145.62元。” 许庆懵了。 “林夫人,这是……?” 林瑟琴放下手机,语气轻松:“预付给你的工资。我听你爸爸说,你现在很缺钱。他正好也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了,我就先付给你,应应急。” 许庆看着刚到手的三万块,一时间有些懵:“可是夫人,我才……” “另外,你平时的一切额外开销,跟陈姨说一声就可以。出门的话,你就开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奥迪A6,油卡在车里,随便加。当自己车开。” 说着,她拿出一把奥迪车钥匙,递给许庆。 许庆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车钥匙,有些愣住了。 连合同都没签,工资就到账了?连车都给了?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这不是挑战我的软肋吗! 林瑟琴看着还在发愣的许庆:“还有其他要问的嘛?” 许庆猛地回过神。 他看向眼前这个美艳、富有、出手阔绰到离谱的女人。 这哪是老板? 这简直是再生父母! 是老天爷看他前二十二年过得太苦,终于睁眼给他扔下来的神仙姐姐! 许庆“唰”地一下站起身:“林夫人!” 林瑟琴:“……什么?” 下一秒—— “扑通!” 许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庆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 “夫人若不弃!庆愿拜为义母!” “从此以后,端茶送水,捏肩捶腿,洗澡更衣,暖床叠被……” “总之!夫人之命便是许庆之命!夫人之事便是许庆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请夫人——收下我这份赤胆忠心!” 林瑟琴:“……”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吕奉先表情的许庆,愣了好几秒。 然后又笑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扶他: “哎呀哎呀,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许庆顺势站起来,语气认真:“这不是客气,这是我的真心实意!请夫人务必收下!” 林瑟琴笑得更欢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就收下你的心意!你也不用一口一个夫人地叫了,听着生分。叫我姨就好。” 许庆立刻改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姨姨!” 林瑟琴满意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喜欢。 小伙子嘴甜,懂事,长得帅,反应也快。 关键是自己女儿也喜欢。 她上下打量着许庆,忽然注意到—— “哎,小庆,你这件衣服是不是有些旧了呀?” 许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跟这豪华的环境是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让姨姨见笑了。” 林瑟琴看向陈管家:“陈姨,制服还没准备好吗?” 陈管家连忙解释:“夫人,小庆的尺寸还没来得及量,定做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后天才能送来。” 林瑟琴皱了皱眉:“后天?那怎么行。别做了!” 她站起身,拉起许庆的胳膊: “走,小庆,姨带你买衣服去!” 许庆:“……啊?” 陈管家也愣了:“夫人,现在?可是许庆是知书的护理,他走了,小姐身边谁来照顾啊?” 林瑟琴摆摆手:“医院的护理师和康复师不是还在吗?让他们看着。” “可是人家只是来做每日康复的,一会儿还要回医院上班呢。” “那就给他们院长打电话!”林瑟琴语气任性,“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工资我们出双倍!不行就三倍!” 她看向陈管家,眨了眨眼:“交给你办了,陈姨!我跟小庆出门了!” 说完,她拉着许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留下陈管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一脸无奈。 她揉了揉眉心。 夫人这个小孩子一样、把每天都当暑假过的性格…… 看来是永远也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