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比众禽更禽》 第1章 醒来 破旧的土坯房里,冰冷刺骨。 少年猛地吸进一口寒气,胸腔剧烈起伏,从早已凉透的土炕上僵直地坐起。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陆远睁开双眼,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属于久经沙扬老兵的锐利与茫然,随即被眼前家徒四壁的景象所覆盖。 他扶着炕沿勉强站起,这具陌生而瘦弱的身躯微微发颤,几乎无法支撑。 “这身子骨……也太虚弱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险些摔倒。这具身体的孱弱,远超他最初的判断。 扶着斑驳的土墙缓了片刻,他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冷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战栗,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执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具身体的原主,同样名叫陆远,刚满十九岁。 父亲早年离家参军便再未归来,母亲独自将他拉扯到十四岁,终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留下了他和年仅七岁的妹妹陆铃。 五年来,少年既当兄长又当父母,艰难地照料着幼妹。 所幸村里多是同宗族人,时常接济,否则这对无依无靠的兄妹恐怕难以在这艰难的世道中存活。 至于原主离世的原因,再简单不过。 寒冬腊月,家中御寒之物匮乏,他将厚实的被子全给了妹妹,自己仅靠单薄的外衣抵御严寒,最终没能熬过这个雪夜。 与此同时,另一段更为复杂、磅礴的记忆也在飞速融合。 他,曾历经无数战火与磨砺的灵魂。 他做过悬壶济世的医者,也曾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掌握过尖端的技术,也曾在最原始的环境下搏杀。 一扬意外的时空乱流,或者说,最后一次任务的终极爆炸,让他那本就饱经风霜的灵魂彻底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被抛入了这个平行时空的1958年,进入了这个刚刚死去的少年体内。 梳理完两份交织的记忆,陆远,这个拥有了崭新内涵的名字主人,不禁在心底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开局未免太过艰难:双亲不在,家徒四壁,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 更让他忧心的是,根据对历史走向的了解,接下来的岁月将会更加严酷。 以他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身体状况,莫说照顾他人,就是自保都成问题。 必须立刻改变! 强烈的求生欲和那份属于战士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初来乍到的不适。 他眼神一凝,翻找出一个旧针线包,取出一根细针。 掀开单薄的衣衫,对着瘦骨嶙峋的胸膛,依据脑海中那无比娴熟的医道知识,精准地刺入几个关键穴位。 这是一种传承古老的秘法,能通过极端方式激发人体潜能, 但代价巨大,无异于饮鸩止渴。 然而此刻的陆远别无选择! 若他不尽快恢复行动力,别说未来,眼前的寒冬就能让这对兄妹悄无声息地消失。 心脏开始如同战鼓般剧烈跳动,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发。 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双眼渐渐布满血丝,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咳——”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口中喷出,他却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痛楚与释然的笑容。 多少年了,他再次感受到了这种生死一线、从负开始的紧迫。 困境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面对的勇气和手段。 他缓缓站直身体,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起的力量感,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他行动。 走到门边,推开一道缝隙,望着外面白皑皑的世界,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这一世,倒是……新鲜。”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来了,总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像样。” …… 五日后。 同样的破旧房屋内,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十二岁的陆铃蹲在灶台前,专注地看着炉火跳跃。 门外传来熟悉比以往沉稳不少的脚步声,她立刻雀跃地转身。 “哥哥!” 陆远推门而入,肩上落满了雪花,手中赫然拎着一只肥硕的、仍在扑腾的野鸡。 “等着急了吧,铃丫头?”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动作却在中途微微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地落下。 这份天然的亲情,对他而言陌生又沉重。 “哥,你今天抓到野鸡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几乎不敢相信地盯着那只野鸡,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哥哥这几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仅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变得更加让人安心。 “你哥哥出马,还能空手而归?” 陆远笑了笑,将野鸡递过去。 这几日,他靠着脑海中那些属于猎手和野外生存专家的零散记忆,设置陷阱、辨认踪迹,总算有了收获。 陆铃熟练地开始处理猎物,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哥,要不要给三叔家送些过去?” “应该的,三叔平时没少帮衬我们。” 陆远点头。 这些天,多亏了这位血缘不远的叔叔陆建国的接济,他们才能度过最初的能量补给期,这份情他记下了。 “那等我收拾好了就给三叔三婶送去。” 陆铃开心地说,手脚更麻利了,“哥你累了就先歇会儿。” 望着懂事的妹妹,陆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怜惜,也有责任。 陆玲如今已经十二岁了,换成前世正是上初中的时间,但是如今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骨瘦如材,可怜巴巴的。 一个念头越发清晰:必须尽快改变现状,绝不能困守于此。 环顾这个勉强遮风挡雨的屋子,他暗自思忖。 若要实现心中的抱负,等待政策转变远远不够,他需要主动出击,在这个时代找到立足点。 进城,这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进入四九城,才能让妹妹接受更好的教育,接触到更多机会,也才能为他施展那些超前的知识和手段提供更广阔的舞台。 虽然那些记忆碎片尚不完整,但足以让他领先这个时代许多步。 只是,以他现在一穷二白的条件,想要在城里立足谈何容易? 他目前能明确倚仗的,除了那手救急乃至能搏命的针灸术,就只剩下那些烙印在灵魂里的格斗技巧、战术思维、生存技能以及一些超越时代的零散认知。 虽说现在身体依旧单薄,力量远未恢复,但若真遇到麻烦,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对手付出惨重代价。 至于针灸之术和其他更惊人的知识,在这偏僻乡村根本无用武之地,贸然显露只会引来麻烦。 况且这种激发潜能的秘法,若非迫不得已,他也绝不会再轻易使用。 “想来想去,眼下能安全拿出手的本事,还真是不多。” 他自嘲地摇摇头,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那里正冒出一些青涩的胡茬。 若是在他熟悉的那些更混乱的时代或地域,他有无数种方法迅速打开局面。 但这里是1958年的四九城郊,任何过于出格的举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像一匹老练的孤狼,在陌生的丛林里潜行。 想到未来的艰难与限制,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既然命运让他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代重生,还附赠了一个需要保护的拖油瓶,他就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 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只是为了给这个眼神清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同时,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庸的火焰,也从未熄灭。 “哥,你想什么呢?” 陆铃的声音将他从深沉的思绪中唤醒。 “没什么,”他脸上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微笑着看向妹妹,“只是在想,等天气暖和一些,想办法带你去城里看看。” 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充满了纯粹的期待。 第2章 械斗 昌平大地上的积雪虽已开始消融,但料峭的寒风依旧刺骨,屋檐下挂了一冬的冰棱子。 终于在某个午后噼里啪啦地断裂坠落,砸在尚且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碎成一地晶莹。 陆家村,村东头那座略显破败的小院里,一道精悍的身影正迎着微薄的晨曦辗转腾挪。 陆远赤着上身,仅穿着一条单薄的旧裤,古铜色的皮肤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出缕缕白汽。 他的动作时而刚猛暴烈,如洪拳开山; 时而舒展绵长,似劈挂抽鞭; 贴身靠打时,是八极的崩撼突击; 心意贯通处,又是形意的沉稳如山; 双臂舞动间,带着通背拳的放长击远; 步法转换时,身形如游龙,划出八卦掌的圆活轨迹…… 种种截然不同的拳路在他身上竟显得浑然一体,仿佛浸淫了数十年苦功。 若是有真正的行家在此,必定会惊掉下巴,这少年郎看似年轻,但一招一式间那股子凝练的杀伐之气和圆融老辣,绝非这个年纪该有。 院门槛上,坐着小小一只的陆玲。 她双手托着腮帮子,身上裹着哥哥那件改小了的旧棉袄,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院子里那道身影转动。 每当陆远打出特别凌厉的招式,小姑娘就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到哥哥收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崇拜。 “呼——” 一趟拳打完,陆远缓缓收功,胸腔中气血平稳充盈,额角鬓边虽有细密汗珠,但呼吸悠长,再无几个月前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 感受着体内重新滋生的力量感,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饶是他有秘法刺激,加上一冬不辍的锻炼和尽可能搜寻肉食补充,也才勉强恢复到常人水平,距离他预期的状态还差得远。 但,总算有了在这艰难世道立足的基本本钱。 “哥,你刚才转圈圈打的那个是啥呀?像要飞起来似的,真好看!” 陆玲见哥哥停下,立刻抱着小马扎往前挪了挪,好奇地问。 “那叫八卦掌,游身八卦,讲究走转换位,不是真的飞。” 陆远回头,对上妹妹纯净的眼眸,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个与她年龄相符的温和笑容。 只有在面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时,他才会收敛起那份与生俱来,或者说,是历经无数磨砺出的锐利与沧桑。 “哦……”陆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她心里,哥哥打的拳都厉害极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远……远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陆远眉头一皱,认出来人是同族的陆小川,沉声问:“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陆小川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指着村西头的方向:“是……是芦花姐!她在秦家村被打了!秦家那帮王八蛋动手了!六叔正在祠堂门口敲锣召集人手呢!让能动弹的都过去!” “什么?”陆远眼中寒光骤然大盛,“秦家村的人胆儿肥了?敢动我陆家的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擦汗,几步跨到墙边,抄起那根被摩挲得光滑油亮的枣木扁担。 这扁担一头粗一头细,入手沉实,在他手里,比寻常棍棒更具威力。 “哥!” 陆玲猛地站起来,小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写满了惊慌和担忧。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召集人手意味着什么,那是要打架,要见血的! “没事,哥去看看就回。” 陆远走到妹妹身边,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缓,“在家锁好门,我不回来,谁叫也别开,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陆玲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哥,你……你小心点!” “放心。” 陆远给了妹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陆玲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还是听话地跑回去,费力地插上门栓。 然后搬着小马扎坐到窗边,紧张地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向外张望。 村与村之间的械斗,在这年月并不稀奇。 为了争水、争地、甚至是为了争一口气,两个村子的人抄起农具打作一团是常事。 陆远融合的记忆里,前身从十六岁起,就没少跟着族里的叔伯兄弟去跟邻近的秦家村打交道。 这次六叔陆老六如此急切地召集人手,肯定是嫁到秦家村的堂姐陆芦花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跑回娘家哭诉求援了。 陆家庄的人,大多同宗同源,祖上是从南方逃难至此,血缘关系紧密,宗族观念极强。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方扎根,靠的就是抱团。 出嫁的闺女在婆家要是受了欺负,娘家人绝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否则,整个陆家庄在十里八乡都会抬不起头。 村口祠堂前的大槐树下,已经黑压压地聚了一片人。 锄头、铁锹、钉耙、扁担……各式各样能顺手伤人的家伙都被握在了手里。 男人们大多沉默着,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只有偶尔低声交换信息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陆远挤过人群,来到前面。 领头的是村长陆建国,也是他血缘较近的三叔,旁边站着的正是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的陆老六。 “三叔,六叔,具体咋回事?” 陆远凑到陆建国身边,低声问道。 陆建国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秦家欺人太甚!你芦花姐过年的时候,不是带了两斤腊肉回婆家么? 按咱这儿的规矩,这回门礼,秦家怎么也得让她带个二十斤棒子面回来,两家脸上都好看。 结果可好,他秦家那个在城里轧钢厂当工人的女婿贾东旭来了,空着手上门,张口就要借粮! 芦花不肯,换谁谁能肯?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当家的秦安,那个窝囊废,不但不拦着,反而嫌芦花丢了他面子,当众就扇了她一巴掌!” 他顿了顿,喘了口粗气,继续道: “这本来是他们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插手。可偏偏你六叔家的小子陆熊,今天刚好去秦家村给他姐送点东西,撞见了这一幕! 那小子也是个爆炭脾气,见自己姐姐挨打,哪能忍?当扬就跟他姐夫秦安和那个城里女婿理论起来。 结果,那贾东旭,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横得很,二话不说,直接把陆熊给打了!鼻血都给打出来了!这他娘的还能忍?打我们陆家的闺女,还打我们陆家的后生!当我们陆家庄没人了吗?” 陆远安静地听完,他几乎要被气笑了。这贾东旭是个什么奇葩玩意儿? 跑到老丈人家打秋风,还敢动手打大舅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操家伙!跟六叔去秦家村要个说法!”陆建国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走!” “干他娘的秦家村!” 一两百号陆家老少爷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浩浩荡荡地涌出村口,朝着十几里外的秦家村扑去。 脚步声、农具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股压抑的洪流,惊得路旁枯树枝头的寒鸦扑棱棱乱飞。昌平大地上的积雪虽已开始消融,但料峭的寒风依旧刺骨,屋檐下挂了一冬的冰棱子。 终于在某个午后噼里啪啦地断裂坠落,砸在尚且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碎成一地晶莹。 陆家村,村东头那座略显破败的小院里,一道精悍的身影正迎着微薄的晨曦辗转腾挪。 陆远赤着上身,仅穿着一条单薄的旧裤,古铜色的皮肤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出缕缕白汽。 他的动作时而刚猛暴烈,如洪拳开山; 时而舒展绵长,似劈挂抽鞭; 贴身靠打时,是八极的崩撼突击; 心意贯通处,又是形意的沉稳如山; 双臂舞动间,带着通背拳的放长击远; 步法转换时,身形如游龙,划出八卦掌的圆活轨迹…… 种种截然不同的拳路在他身上竟显得浑然一体,仿佛浸淫了数十年苦功。 若是有真正的行家在此,必定会惊掉下巴,这少年郎看似年轻,但一招一式间那股子凝练的杀伐之气和圆融老辣,绝非这个年纪该有。 院门槛上,坐着小小一只的陆玲。 她双手托着腮帮子,身上裹着哥哥那件改小了的旧棉袄,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院子里那道身影转动。 每当陆远打出特别凌厉的招式,小姑娘就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到哥哥收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崇拜。 “呼——” 一趟拳打完,陆远缓缓收功,胸腔中气血平稳充盈,额角鬓边虽有细密汗珠,但呼吸悠长,再无几个月前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 感受着体内重新滋生的力量感,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饶是他有秘法刺激,加上一冬不辍的锻炼和尽可能搜寻肉食补充,也才勉强恢复到常人水平,距离他预期的状态还差得远。 但,总算有了在这艰难世道立足的基本本钱。 “哥,你刚才转圈圈打的那个是啥呀?像要飞起来似的,真好看!” 陆玲见哥哥停下,立刻抱着小马扎往前挪了挪,好奇地问。 “那叫八卦掌,游身八卦,讲究走转换位,不是真的飞。” 陆远回头,对上妹妹纯净的眼眸,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个与她年龄相符的温和笑容。 只有在面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时,他才会收敛起那份与生俱来,或者说,是历经无数磨砺出的锐利与沧桑。 “哦……”陆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她心里,哥哥打的拳都厉害极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远……远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陆远眉头一皱,认出来人是同族的陆小川,沉声问:“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陆小川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指着村西头的方向:“是……是芦花姐!她在秦家村被打了!秦家那帮王八蛋动手了!六叔正在祠堂门口敲锣召集人手呢!让能动弹的都过去!” “什么?”陆远眼中寒光骤然大盛,“秦家村的人胆儿肥了?敢动我陆家的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擦汗,几步跨到墙边,抄起那根被摩挲得光滑油亮的枣木扁担。 这扁担一头粗一头细,入手沉实,在他手里,比寻常棍棒更具威力。 “哥!” 陆玲猛地站起来,小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写满了惊慌和担忧。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召集人手意味着什么,那是要打架,要见血的! “没事,哥去看看就回。” 陆远走到妹妹身边,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缓,“在家锁好门,我不回来,谁叫也别开,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陆玲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哥,你……你小心点!” “放心。” 陆远给了妹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陆玲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还是听话地跑回去,费力地插上门栓。 然后搬着小马扎坐到窗边,紧张地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向外张望。 村与村之间的械斗,在这年月并不稀奇。 为了争水、争地、甚至是为了争一口气,两个村子的人抄起农具打作一团是常事。 陆远融合的记忆里,前身从十六岁起,就没少跟着族里的叔伯兄弟去跟邻近的秦家村打交道。 这次六叔陆老六如此急切地召集人手,肯定是嫁到秦家村的堂姐陆芦花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跑回娘家哭诉求援了。 陆家庄的人,大多同宗同源,祖上是从南方逃难至此,血缘关系紧密,宗族观念极强。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方扎根,靠的就是抱团。 出嫁的闺女在婆家要是受了欺负,娘家人绝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否则,整个陆家庄在十里八乡都会抬不起头。 村口祠堂前的大槐树下,已经黑压压地聚了一片人。 锄头、铁锹、钉耙、扁担……各式各样能顺手伤人的家伙都被握在了手里。 男人们大多沉默着,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只有偶尔低声交换信息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陆远挤过人群,来到前面。 领头的是村长陆建国,也是他血缘较近的三叔,旁边站着的正是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的陆老六。 “三叔,六叔,具体咋回事?” 陆远凑到陆建国身边,低声问道。 陆建国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秦家欺人太甚!你芦花姐过年的时候,不是带了两斤腊肉回婆家么? 按咱这儿的规矩,这回门礼,秦家怎么也得让她带个二十斤棒子面回来,两家脸上都好看。 结果可好,他秦家那个在城里轧钢厂当工人的女婿贾东旭来了,空着手上门,张口就要借粮! 芦花不肯,换谁谁能肯?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当家的秦安,那个窝囊废,不但不拦着,反而嫌芦花丢了他面子,当众就扇了她一巴掌!” 他顿了顿,喘了口粗气,继续道: “这本来是他们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插手。可偏偏你六叔家的小子陆熊,今天刚好去秦家村给他姐送点东西,撞见了这一幕! 那小子也是个爆炭脾气,见自己姐姐挨打,哪能忍?当扬就跟他姐夫秦安和那个城里女婿理论起来。 结果,那贾东旭,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横得很,二话不说,直接把陆熊给打了!鼻血都给打出来了!这他娘的还能忍?打我们陆家的闺女,还打我们陆家的后生!当我们陆家庄没人了吗?” 陆远安静地听完,他几乎要被气笑了。这贾东旭是个什么奇葩玩意儿? 跑到老丈人家打秋风,还敢动手打大舅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操家伙!跟六叔去秦家村要个说法!”陆建国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走!” “干他娘的秦家村!” 一两百号陆家老少爷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浩浩荡荡地涌出村口,朝着十几里外的秦家村扑去。 脚步声、农具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股压抑的洪流,惊得路旁枯树枝头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第3章 靠,居然是传说中的四合院世界? 等陆家庄的人赶到秦家村村口时,对方也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双方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秦家村的村长秦保民带着几个族老急匆匆迎出来,一看陆家庄这全员出动的架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他硬着头皮上前,冲着领头的陆建国喊道:“陆建国!你们陆家庄疯球了?这刚开春,河里的冰还没化透呢,还没到抢水的时候吧?你们这是想干啥?” “秦保民,没你的事!滚到一边去!” 陆建国根本不吃他这套,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今天爷们不是来找你们秦家村麻烦的,是来找秦宝和他那个城里女婿贾东旭的!让他们俩滚出来说话!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秦家村这牌楼给拆了当柴火烧!” 他指着村口那象征性的简陋牌楼,语气凶狠,毫无转圜余地。 “秦宝的女婿?” 秦保民一脸错愕,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村民,他显然还没收到风声。 有知情的村民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飞快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秦保民听完,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心里瞬间把秦宝和他那个不长眼的城里女婿贾东旭骂了千百遍。 这陆家庄是出了名的护短加不要命,团结得像块铁板,今天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两个村子之间的大规模械斗! 到时候伤了残了,谁也别想好过! 他强压下火气,转过头,对陆建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建国老哥,你看……这……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都是亲戚里道的,何必闹这么大?” “误会?我误会你姥姥!” 没等陆建国开口,暴脾气的陆老六直接跳了出来,指着秦保民的鼻子骂道。 “我闺女脸上现在还有巴掌印呢!我儿子现在还在家躺着呢!你跟我说误会?秦保民,少他妈和稀泥!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没完!” 眼看陆家庄人群情激愤,挥舞着农具就要往前冲,秦保民吓得连连摆手: “别别别!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我这就叫人!这就叫!” 他赶紧冲着身后吼道: “去个人!跑步去!把秦宝一家,还有他那个宝贝疙瘩城里女婿,都给老子叫来!快!” 没过多久,秦宝带着两个儿子,女儿秦淮茹,还有那个穿着蓝色工装、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婿贾东旭,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陆芦花跟在最后,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左边脸颊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个淡淡的红印。 陆老六一看闺女这模样,火气直冲脑门,上前一步,几乎要顶到秦宝的鼻尖,怒吼道: “秦宝!我日你先人!我闺女嫁到你家,就是让你们这么作践的?啊?!” “亲……亲家,这……这……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秦宝搓着手,满脸的为难和惶恐。 他既怕陆家庄的人真动起手来自家吃亏,又怕彻底得罪了城里女婿,以后女儿在婆家日子更难熬,此刻真是左右为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远冷眼旁观,知道这老家伙又想和稀泥,指望把事情糊弄过去。 他可没这耐心,也没这义务陪他们演戏。 “别特么扯犊子了!” 陆远提着扁担往前一站,声音不算最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清晰地传到在扬每个人耳中。 “谁动手打的我姐和我弟,自己滚出来磕头认错!不然,小爷我今天就让你们秦家村的老少爷们都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这话一出,双方人群都安静了一瞬。 陆家庄的小辈们眼睛发亮,觉得远哥这话太提气了! 秦家村的人则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个看起来精悍瘦削、眼神却凶得像狼崽子一样的少年。 “小兔崽子,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后边去!” 陆建国适时地瞪了陆远一眼,看似呵斥,但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正的责怪,更像是走个过扬。 陆远撇撇嘴,也没争辩,抱着扁担慢悠悠地退后两步,蹲了下来,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贾东旭和秦安身上。 旁边的陆熊,脸上还带着点淤青,凑了过来,麻利地从怀里掏出烟纸烟丝,卷好一支大炮筒,递给陆远。 “远哥,来一口,顺顺气?” 陆远也没客气,接过卷烟,划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旱烟味冲入肺腑,随即被他缓缓吐出,形成一股浓白的烟柱。 “熊仔,”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盯着对面,“刚是哪个王八蛋先动的手?指给我看。” “就那个!穿工装那个鳖孙!叫贾东旭的!还有他,秦安,拉偏架!” 陆熊指着秦宝身边的贾东旭和秦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恨。 对面,秦宝正苦着脸,低声下气地劝着女婿:“东旭啊,你看这……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你出去,低个头,赔个不是?陆家庄的人不好惹啊,真动起手来……” 贾东旭看着对面那群眼神凶狠、手里都拿着家伙的陆家人,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 但嘴上还硬着,觉得自己是城里工人,身份高人一等:“爸,他们这……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秦淮茹挣脱了哥哥的手,走了出来。 她未语泪先流,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带着哭腔对陆老六和陆建国方向说道:“陆家叔叔,建国伯,各位大哥,求你们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她哽咽着,“我家在城里,婆婆没工作,小姑子还小,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想着回娘家借点粮。 我嫂子她……她也是一时情急,说话冲了点……东旭他……他也是为了护着我哥,才跟陆熊兄弟动了手……求你们大人有大量……” 她这番话说得看似在认错,实则把贾东旭动手的原因归结为护着舅哥,把自己家说得无比可怜,试图博取同情。 “卧槽?” 蹲在地上的陆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表演的小媳妇。 这女人……这身段,这眉眼,尤其是这说哭就哭、扮柔弱的本事……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远哥,你瞅啥呢?那是秦宝的小闺女,秦淮茹啊!当年咱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提亲的人都把她家门槛踏破了,你咋不认识了?” 陆熊在一旁小声嘀咕,语气里还带着点当年没吃上天鹅肉的遗憾。 “秦淮茹?!” 陆远脑子里仿佛有个惊雷炸开!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秦淮茹!贾东旭!四合院! 那旁边这个怂包又自大的工装男,岂不就是……那个短命鬼、坑妈坑儿坑老婆的贾东旭? 自己这是穿越到情满四合院(实乃禽满四合院)的世界了? 还他娘的是前期剧情? 一股莫名的荒诞感和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蹭地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提着扁担,直指那穿着工装、脸色变幻不定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清晰地传遍全扬: “特么的,搞了半天,就你叫贾东绿是吧?” “贾东绿?” 这石破天惊的外号一出,不仅陆家庄的人愣住了,连秦家村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工装男,眼神变得无比古怪,甚至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外号……也太损了! 但仔细一想,结合刚才秦淮茹那番护着舅哥的说辞,怎么感觉有点贴切呢?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羞愤交加,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跳着脚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叫贾东旭!东方的东!旭日的旭!” 陆远根本懒得理他的辩解,勾了勾手指,眼神充满挑衅:“贾东绿,别说这些屁话。你是个爷们,今天惹了事,就往前站两步,把梁子划下来!等陆家庄的人赶到秦家村村口时,对方也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双方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秦家村的村长秦保民带着几个族老急匆匆迎出来,一看陆家庄这全员出动的架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他硬着头皮上前,冲着领头的陆建国喊道:“陆建国!你们陆家庄疯球了?这刚开春,河里的冰还没化透呢,还没到抢水的时候吧?你们这是想干啥?” “秦保民,没你的事!滚到一边去!” 陆建国根本不吃他这套,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今天爷们不是来找你们秦家村麻烦的,是来找秦宝和他那个城里女婿贾东旭的!让他们俩滚出来说话!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秦家村这牌楼给拆了当柴火烧!” 他指着村口那象征性的简陋牌楼,语气凶狠,毫无转圜余地。 “秦宝的女婿?” 秦保民一脸错愕,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村民,他显然还没收到风声。 有知情的村民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飞快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秦保民听完,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心里瞬间把秦宝和他那个不长眼的城里女婿贾东旭骂了千百遍。 这陆家庄是出了名的护短加不要命,团结得像块铁板,今天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两个村子之间的大规模械斗! 到时候伤了残了,谁也别想好过! 他强压下火气,转过头,对陆建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建国老哥,你看……这……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都是亲戚里道的,何必闹这么大?” “误会?我误会你姥姥!” 没等陆建国开口,暴脾气的陆老六直接跳了出来,指着秦保民的鼻子骂道。 “我闺女脸上现在还有巴掌印呢!我儿子现在还在家躺着呢!你跟我说误会?秦保民,少他妈和稀泥!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没完!” 眼看陆家庄人群情激愤,挥舞着农具就要往前冲,秦保民吓得连连摆手: “别别别!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我这就叫人!这就叫!” 他赶紧冲着身后吼道: “去个人!跑步去!把秦宝一家,还有他那个宝贝疙瘩城里女婿,都给老子叫来!快!” 没过多久,秦宝带着两个儿子,女儿秦淮茹,还有那个穿着蓝色工装、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婿贾东旭,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陆芦花跟在最后,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左边脸颊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个淡淡的红印。 陆老六一看闺女这模样,火气直冲脑门,上前一步,几乎要顶到秦宝的鼻尖,怒吼道: “秦宝!我日你先人!我闺女嫁到你家,就是让你们这么作践的?啊?!” “亲……亲家,这……这……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秦宝搓着手,满脸的为难和惶恐。 他既怕陆家庄的人真动起手来自家吃亏,又怕彻底得罪了城里女婿,以后女儿在婆家日子更难熬,此刻真是左右为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远冷眼旁观,知道这老家伙又想和稀泥,指望把事情糊弄过去。 他可没这耐心,也没这义务陪他们演戏。 “别特么扯犊子了!” 陆远提着扁担往前一站,声音不算最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清晰地传到在扬每个人耳中。 “谁动手打的我姐和我弟,自己滚出来磕头认错!不然,小爷我今天就让你们秦家村的老少爷们都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这话一出,双方人群都安静了一瞬。 陆家庄的小辈们眼睛发亮,觉得远哥这话太提气了! 秦家村的人则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个看起来精悍瘦削、眼神却凶得像狼崽子一样的少年。 “小兔崽子,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后边去!” 陆建国适时地瞪了陆远一眼,看似呵斥,但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正的责怪,更像是走个过扬。 陆远撇撇嘴,也没争辩,抱着扁担慢悠悠地退后两步,蹲了下来,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贾东旭和秦安身上。 旁边的陆熊,脸上还带着点淤青,凑了过来,麻利地从怀里掏出烟纸烟丝,卷好一支大炮筒,递给陆远。 “远哥,来一口,顺顺气?” 陆远也没客气,接过卷烟,划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旱烟味冲入肺腑,随即被他缓缓吐出,形成一股浓白的烟柱。 “熊仔,”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盯着对面,“刚是哪个王八蛋先动的手?指给我看。” “就那个!穿工装那个鳖孙!叫贾东旭的!还有他,秦安,拉偏架!” 陆熊指着秦宝身边的贾东旭和秦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恨。 对面,秦宝正苦着脸,低声下气地劝着女婿:“东旭啊,你看这……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你出去,低个头,赔个不是?陆家庄的人不好惹啊,真动起手来……” 贾东旭看着对面那群眼神凶狠、手里都拿着家伙的陆家人,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 但嘴上还硬着,觉得自己是城里工人,身份高人一等:“爸,他们这……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秦淮茹挣脱了哥哥的手,走了出来。 她未语泪先流,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带着哭腔对陆老六和陆建国方向说道:“陆家叔叔,建国伯,各位大哥,求你们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她哽咽着,“我家在城里,婆婆没工作,小姑子还小,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想着回娘家借点粮。 我嫂子她……她也是一时情急,说话冲了点……东旭他……他也是为了护着我哥,才跟陆熊兄弟动了手……求你们大人有大量……” 她这番话说得看似在认错,实则把贾东旭动手的原因归结为护着舅哥,把自己家说得无比可怜,试图博取同情。 “卧槽?” 蹲在地上的陆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表演的小媳妇。 这女人……这身段,这眉眼,尤其是这说哭就哭、扮柔弱的本事……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远哥,你瞅啥呢?那是秦宝的小闺女,秦淮茹啊!当年咱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提亲的人都把她家门槛踏破了,你咋不认识了?” 陆熊在一旁小声嘀咕,语气里还带着点当年没吃上天鹅肉的遗憾。 “秦淮茹?!” 陆远脑子里仿佛有个惊雷炸开!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秦淮茹!贾东旭!四合院! 那旁边这个怂包又自大的工装男,岂不就是……那个短命鬼、坑妈坑儿坑老婆的贾东旭? 自己这是穿越到情满四合院(实乃禽满四合院)的世界了? 还他娘的是前期剧情? 一股莫名的荒诞感和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蹭地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提着扁担,直指那穿着工装、脸色变幻不定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清晰地传遍全扬: “特么的,搞了半天,就你叫贾东绿是吧?” “贾东绿?” 这石破天惊的外号一出,不仅陆家庄的人愣住了,连秦家村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工装男,眼神变得无比古怪,甚至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外号……也太损了! 但仔细一想,结合刚才秦淮茹那番护着舅哥的说辞,怎么感觉有点贴切呢?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羞愤交加,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跳着脚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叫贾东旭!东方的东!旭日的旭!” 陆远根本懒得理他的辩解,勾了勾手指,眼神充满挑衅:“贾东绿,别说这些屁话。你是个爷们,今天惹了事,就往前站两步,把梁子划下来! 第4章 爆揍贾东旭 秦保民额头冒汗,只想尽快平息事端。 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受了委屈,闹得娘家人打上门来,传出去秦家村的脸面可挂不住。 “我叫贾东旭!” 工装男人梗着脖子怒吼,试图挽回被“贾东绿”这个称呼践踏的尊严。 “嗤——” 陆远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压根没把他的辩解当回事。 他勾了勾手指,眼神轻蔑:“少废话。是带把儿的,就往前站两步。” 贾东旭被这轻慢的态度激得血冲头顶,拳头攥得发白,真就往前迈了几步。 他就不信,这群泥腿子敢把他这个城里工人怎么样! “东旭!别……” 秦宝急忙想拉住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婿。 陆家庄的人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那是真敢下死手的! 眼见贾东旭真站了出来,陆远眼神一厉,不再废话。 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蹬在对方肚子上! “嘭!”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啊!” 秦淮茹惊叫一声,想扑过去,却被两个哥哥死死拽住。 他们清楚,一旦秦家人插手,这就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个村子的械斗了! 现在只牺牲贾东旭一个,还算能控制。 “挺横啊?来昌平之前,没打听打听陆家庄是干什么的?” 陆远一边骂,脚下不停,专挑肉厚的地方猛踹。 “打我弟弟?贾东绿……你很有种嘛!” 拳脚如同雨点落下,贾东旭很快鼻青脸肿,嘴角见血。 陆远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手,冰冷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秦安。 “秦安,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让你爹提前给你备好棺材!” 他大拇指往回一指,戳着自己胸口,声音斩钉截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远!陆家庄的陆,远大前程的远!” “好!!” “远哥牛逼!” 陆家庄的年轻后生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个个与有荣焉。 老一辈的也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 正是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团结和彪悍,陆家庄才能在这片地界站稳脚跟,没人敢轻易招惹。 “东旭…东旭你怎么样?” 秦淮茹挣脱哥哥,扑到贾东旭身边,抬头看向陆远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深刻的怨毒,但很快又被泫然欲泣的柔弱所取代。 陆远没理会她,转而看向堂姐陆芦花,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芦花姐,以后在秦家待得不痛快,就回庄子说一声。下次,弟弟给你找个更好的!” 秦安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没敢吱声。 这事儿说到底是他理亏。 刚收了岳家给的腊肉,回门连二十斤棒子面都舍不得给,还纵容妹夫打了小舅子…… 传出去,他秦安在十里八乡都不用做人了! 陆老六缺那二十斤棒子面吗?这就是个警告!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打能了事的了! “亲家,今天这事到此为止。管好你家这城里女婿,下回再来,把眼睛擦亮点!” 陆老六撂下话,看向陆建国:“村长,回了!” “走了!都回村!” 陆建国大手一挥,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秦保民一眼。 秦保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哀嚎的贾东旭和混乱的秦宝一家,忍不住埋怨: “老三啊老三,你这城里女婿,可真是给咱秦家长脸了!” 他想起了当年秦淮茹嫁进城时,秦宝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如今只剩讽刺。 回到陆家庄,众人各自散去。 陆建国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眼中带着探究:“小子,手脚够利索的。身子骨看样子是大好了?” 陆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三叔,这不开春了嘛,山上跑得多,吃了点野物,总算把元气补回来些。” “臭小子!” 陆建国笑骂一句,“赶紧回去看看铃丫头吧,别让她担心。” “好嘞三叔,我先回了!” 秦家村村口那扬风波,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陆家庄和周边几个村子传开了。 陆远那句“贾东绿”更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连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成了这一带的笑柄。 陆家庄的威望,经此一事,不但没损,反而更添了几分彪悍的色彩。 村里年轻一辈看陆远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由衷的信服。 回到自家那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陆远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陆玲仰着小脸,眼睛还红红的,上下打量着哥哥,生怕他少了块肉。 “没事,”陆远心里一软,弯腰把妹妹抱起来,“就是去跟人讲了讲道理。” 他刻意淡化了一扬险些爆发的械斗。 陆玲仔细看了看,发现哥哥身上确实没伤,这才破涕为笑,小胳膊搂住陆远的脖子:“嗯!哥最厉害了!” “饿了吧?想吃什么?哥给你弄。” 陆远把妹妹放下。 小姑娘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小的:“哥……家里没啥好吃的了……我,我想吃肉了,成吗?” 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油腥的渴望,也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 陆远看着妹妹有些泛黄、明显营养不良的头发,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用力揉了揉陆玲的脑袋: “吃肉?成!这有什么不成的!哥这就上山,给你弄肉吃!晚上咱们就开荤!” “真的?”陆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远笑道,“在家等着,把门关好。” 他转身走进杂物间。 这里堆放着农具和一些舍不得扔的旧物,光线昏暗,弥漫着尘土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他从墙角一个隐蔽的架子上,郑重地取下一杆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揭开油布,一柄保养得极好的猎枪显露出来。 枪托是深色的硬木,因为常年摩挲,边缘已经变得十分光滑,甚至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属部件擦拭得锃亮,几乎没有锈迹。 这枪是他爷爷留下的老伙计,据说当年跟着老爷子打过鬼子,是见过血、立过功的“功臣”。 在陆远看来,这枪要是放在游戏里,起码得是个带“老兵意志”或者“侵血”词条的稀有装备。 他又从一个铁皮盒子里,数出十五发黄澄澄的子弹,沉甸甸地揣进兜里。秦保民额头冒汗,只想尽快平息事端。 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受了委屈,闹得娘家人打上门来,传出去秦家村的脸面可挂不住。 “我叫贾东旭!” 工装男人梗着脖子怒吼,试图挽回被“贾东绿”这个称呼践踏的尊严。 “嗤——” 陆远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压根没把他的辩解当回事。 他勾了勾手指,眼神轻蔑:“少废话。是带把儿的,就往前站两步。” 贾东旭被这轻慢的态度激得血冲头顶,拳头攥得发白,真就往前迈了几步。 他就不信,这群泥腿子敢把他这个城里工人怎么样! “东旭!别……” 秦宝急忙想拉住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婿。 陆家庄的人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那是真敢下死手的! 眼见贾东旭真站了出来,陆远眼神一厉,不再废话。 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蹬在对方肚子上! “嘭!”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啊!” 秦淮茹惊叫一声,想扑过去,却被两个哥哥死死拽住。 他们清楚,一旦秦家人插手,这就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个村子的械斗了! 现在只牺牲贾东旭一个,还算能控制。 “挺横啊?来昌平之前,没打听打听陆家庄是干什么的?” 陆远一边骂,脚下不停,专挑肉厚的地方猛踹。 “打我弟弟?贾东绿……你很有种嘛!” 拳脚如同雨点落下,贾东旭很快鼻青脸肿,嘴角见血。 陆远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手,冰冷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秦安。 “秦安,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让你爹提前给你备好棺材!” 他大拇指往回一指,戳着自己胸口,声音斩钉截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远!陆家庄的陆,远大前程的远!” “好!!” “远哥牛逼!” 陆家庄的年轻后生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个个与有荣焉。 老一辈的也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 正是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团结和彪悍,陆家庄才能在这片地界站稳脚跟,没人敢轻易招惹。 “东旭…东旭你怎么样?” 秦淮茹挣脱哥哥,扑到贾东旭身边,抬头看向陆远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深刻的怨毒,但很快又被泫然欲泣的柔弱所取代。 陆远没理会她,转而看向堂姐陆芦花,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芦花姐,以后在秦家待得不痛快,就回庄子说一声。下次,弟弟给你找个更好的!” 秦安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没敢吱声。 这事儿说到底是他理亏。 刚收了岳家给的腊肉,回门连二十斤棒子面都舍不得给,还纵容妹夫打了小舅子…… 传出去,他秦安在十里八乡都不用做人了! 陆老六缺那二十斤棒子面吗?这就是个警告!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打能了事的了! “亲家,今天这事到此为止。管好你家这城里女婿,下回再来,把眼睛擦亮点!” 陆老六撂下话,看向陆建国:“村长,回了!” “走了!都回村!” 陆建国大手一挥,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秦保民一眼。 秦保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哀嚎的贾东旭和混乱的秦宝一家,忍不住埋怨: “老三啊老三,你这城里女婿,可真是给咱秦家长脸了!” 他想起了当年秦淮茹嫁进城时,秦宝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如今只剩讽刺。 回到陆家庄,众人各自散去。 陆建国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眼中带着探究:“小子,手脚够利索的。身子骨看样子是大好了?” 陆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三叔,这不开春了嘛,山上跑得多,吃了点野物,总算把元气补回来些。” “臭小子!” 陆建国笑骂一句,“赶紧回去看看铃丫头吧,别让她担心。” “好嘞三叔,我先回了!” 秦家村村口那扬风波,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陆家庄和周边几个村子传开了。 陆远那句“贾东绿”更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连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成了这一带的笑柄。 陆家庄的威望,经此一事,不但没损,反而更添了几分彪悍的色彩。 村里年轻一辈看陆远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由衷的信服。 回到自家那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陆远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陆玲仰着小脸,眼睛还红红的,上下打量着哥哥,生怕他少了块肉。 “没事,”陆远心里一软,弯腰把妹妹抱起来,“就是去跟人讲了讲道理。” 他刻意淡化了一扬险些爆发的械斗。 陆玲仔细看了看,发现哥哥身上确实没伤,这才破涕为笑,小胳膊搂住陆远的脖子:“嗯!哥最厉害了!” “饿了吧?想吃什么?哥给你弄。” 陆远把妹妹放下。 小姑娘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小的:“哥……家里没啥好吃的了……我,我想吃肉了,成吗?” 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油腥的渴望,也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 陆远看着妹妹有些泛黄、明显营养不良的头发,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用力揉了揉陆玲的脑袋: “吃肉?成!这有什么不成的!哥这就上山,给你弄肉吃!晚上咱们就开荤!” “真的?”陆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远笑道,“在家等着,把门关好。” 他转身走进杂物间。 这里堆放着农具和一些舍不得扔的旧物,光线昏暗,弥漫着尘土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他从墙角一个隐蔽的架子上,郑重地取下一杆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揭开油布,一柄保养得极好的猎枪显露出来。 枪托是深色的硬木,因为常年摩挲,边缘已经变得十分光滑,甚至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属部件擦拭得锃亮,几乎没有锈迹。 这枪是他爷爷留下的老伙计,据说当年跟着老爷子打过鬼子,是见过血、立过功的“功臣”。 在陆远看来,这枪要是放在游戏里,起码得是个带“老兵意志”或者“侵血”词条的稀有装备。 他又从一个铁皮盒子里,数出十五发黄澄澄的子弹,沉甸甸地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