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树下》 第486章 刀法自然 《五律、青田晨悟》 霜刃试新寒,金镰破晓烟。 刀光循脉走,真气顺流连。 劈柴参物势,观稻悟天然。 地底幽光动,青田隐暗弦。 第二天清晨,霜气浓重,金髓稻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天刚蒙蒙亮,青田村的护卫队员们已经集合在田埂上。 与昨日不同的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多了些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愁苦,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探究。尤其林小树,站在队伍末尾,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神光内敛,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呼吸的节奏与周围环境有种微妙的契合。 云辰和海兰准时到来,依然是简朴的装束,裤脚挽起,准备下田。 “前辈!”石山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激动,“昨晚……林小树突破了!” 云辰目光投向队伍末尾的少年。林小树脸一红,上前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昨晚弟子侥幸突破至引灵境。” “不是侥幸。”云辰微笑道,“是你自己三年积累,一朝开悟。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小树鼻子一酸。这三年来,他因为进展缓慢,没少受人冷眼。村里资源有限,像他这样“天赋一般”的,分到的修炼物资最少,指导也最少。云辰这句“恭喜”,是他这三年来听过最真诚的肯定。 “好了,继续干活。”云辰拍拍手,“今天咱们换个方式。石山,把所有人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我和海兰会在各组间走动指点。” 分组很快完成。云辰特意将林小树分到石山那一组,又挑了三个悟性较好的队员。他自己则从最需要指导的那组开始。 今天的收割明显比昨日顺畅许多。队员们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腰力,寻找稻秆弱点。尤其林小树,突破引灵境后,五感敏锐了不少,能更清晰地感知稻秆纹理,几乎每一刀都落在最薄弱处。 上午过半时,云辰叫了暂停。 “都过来。”他招呼所有人围坐在田埂上,从旁边柴堆里抽出几根枯枝,“刚才我观察了大家的动作,普遍有个问题——太刻意。” 他拿起一根枯枝,随手一划,枯枝断成两截:“你们看,我用的力气大吗?” 众人摇头。云辰刚才的动作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意一挥。 “关键在于轨迹。”云辰又拿起一根枯枝,“你们挥镰时,总想着‘我要用力砍断它’,于是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僵硬。但真正的发力,是在放松中完成的。” 他慢慢演示:手臂放松,手腕微转,枯枝划出一道自然的弧线,再次无声断成两截。 “天地万物运行,都有其自然轨迹。”云辰站起身,指向远处的山峦,“你们看那山势起伏,看那河流蜿蜒,看风吹稻浪的波纹——这些都是轨迹。刀法也一样,最有效的轨迹,就是最自然的轨迹。” 海兰忽然开口:“云师兄,可否演示一下‘劈柴’?” 云辰会意,笑道:“好。” 他走到晒谷场边缘的柴堆旁——那是村里准备过冬的柴火,大多是坚硬的黑铁木,寻常壮汉用斧头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劈开。云辰没有用斧,而是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碗口粗的黑铁木,竖在地上。 “谁来试试?”他问。 石山自告奋勇,接过云辰递来的柴刀。他深吸一口气,引灵境后期的修为运转,柴刀带起破风声,重重劈下。 “铛!” 火花四溅,黑铁木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山虎口发麻,柴刀差点脱手。 “太用力了。”云辰摇头,“再来,放松些。” 石山又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轻,但效果都不理想。最后一下他几乎没用力,柴刀只是轻轻碰在木头上,自然毫无作用。 众人面面相觑,这“自然轨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云辰接过柴刀,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围着黑铁木走了一圈。他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理,又轻轻敲击不同部位,听着声音。最后,他在木头侧面某处停下。 “这里。”他用指甲在木头上划了道细痕,“黑铁木生长时,这一面常年背阴,木质相对疏松。而且你们听——” 他屈指一敲,划痕处的声音确实比别处沉闷些。 “现在看好了。” 云辰站定,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握着柴刀,仿佛只是要切菜一般。然后他动了—— 柴刀划过一道极其简洁的弧线,沿着木头的纹理,精准地切入那道划痕。 没有声音。 黑铁木沿着纹理裂开,分成均匀的两半,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从始至终,云辰的手臂看起来没有用多少力气,动作流畅得如同水流过石隙。 全场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队员喃喃道。 “不是力量,是‘势’。”海兰清冷的声音响起,“云师兄刚才那一刀,借了木头自身的纹理之势,借了柴刀下落的重力之势,也借了大地支撑的反冲之势。诸多势能叠加,所以轻轻一挥,胜过蛮力千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辰点头:“不错。刀法的高深境界,不是‘我要砍开它’,而是‘它在这里等着被分开’。你要做的,只是顺应那个趋势,轻轻推一把。” 他看向林小树:“小树,你昨天发现稻秆弱点,就是找到了‘势’的入口。来,你试试。” 林小树紧张地上前,接过柴刀。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学着云辰的样子,仔细检查另一根黑铁木。他摸遍木头表面,又侧耳倾听敲击声,最后在靠近根部的位置停下——那里有一圈细微的年轮扭曲。 “前辈,是这里吗?”他不太确定地问。 云辰眼中露出赞许:“很好,你找到了。继续。” 林小树深呼吸,回忆云辰的动作。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不去想“我一定要劈开”,而是想象木头本就该从这里裂开,自己只是帮忙完成这个过程。 柴刀挥出。 “咔嚓”一声轻响,黑铁木沿着年轮扭曲处裂开,虽然切口不如云辰的平整,但确实分成了两半。 “成功了!”一个队员欢呼。 林小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裂开的木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就是这样。”云辰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这种感觉。刀法自然,不是不发力,而是发最合适的力,走最合适的轨迹。” 接下来的时间,每个人都轮流尝试。起初都失败,但在云辰和海兰的耐心指点下,渐渐有人摸到门道。尤其石山,在第十二次尝试时,终于劈开了一根黑铁木。那一刻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哪还有半点护卫队长的严肃。 中午休息时,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简单的干粮和咸菜,但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林小树被同伴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他突破的感受。 云辰和海兰坐在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海兰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个馒头,递给云辰一个。 “这些孩子,天赋都不差。”海兰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咀嚼,“只是缺少系统的指导和足够的资源。” 云辰望向远处的稻田:“武道修行,本就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可这世道……” 他没说完,但海兰明白他的意思。这世间绝大多数修炼资源被宗门、世家垄断,像青田村这样的凡人村落,能出几个引灵境武者已是不易,筑基境更是凤毛麟角。至于更高的境界,想都不敢想。 “你打算教他们完整的功法吗?”海兰问。 云辰沉吟片刻:“我有一套‘耕山刀法’,是我早年游历时,从一位隐居老农那里学来的。不是什么高深秘籍,但根基扎实,最适合从基础练起。可以教给他们。” 海兰点头,没有反对。 下午继续收割。有了上午的领悟,效率明显提高。到黄昏时,已经收割了五亩多地,是昨天的两倍还多。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感觉对“发力”有了全新的理解,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运用”的智慧。 收工前,云辰将所有队员召集到晒谷场。 “从明天开始,每天日出前一个时辰,在这里集合。”他宣布,“我会教你们一套完整的刀法基础。” 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欢呼。石山激动得眼眶发红,深深鞠躬:“多谢前辈大恩!” 云辰摆摆手:“先别急着谢。这套刀法不是什么神功秘籍,练起来也很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苦!”众人齐声道。 云辰笑了:“好。今天先到这里,都回去休息吧。对了,石山、林小树,你们留一下。” 人群散去后,云辰看向留下的两人:“你们是护卫队的正副队长?” 石山忙道:“我是队长,小树他……之前还不是,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做副队长绰绰有余。” 林小树连忙摆手:“我不行,我资历太浅……” “修为够了,自然就够资格。”云辰打断他,“我叫你们留下,是有事要问。这几天村里或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陌生人来往,或者山里的野兽行为反常?” 石山皱眉想了想:“要说异常……半个月前,有一伙外乡人来过村里,说是收购药材的商人。但他们没待多久,只在村里转了一圈就走了。至于山里……” 他看向林小树:“小树家就在山脚下,他经常上山采药,可能知道更多。” 林小树想了想,忽然道:“前辈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大概十天前,我在黑石山北坡采药时,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海兰问。 “像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很有规律,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林小树回忆道,“我当时好奇,想靠近看看,但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吓得我赶紧跑了。” 云辰和海兰对视一眼。 “还记得具体位置吗?”云辰问。 林小树点头:“记得,就在‘断崖坳’附近,那里有个废弃的矿洞,几十年前就挖空了。” “明天收割结束后,你带我们去看看。”云辰做了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石山有些担忧:“前辈,需要多带些人手吗?” “不用。”云辰摇头,“人多反而打草惊蛇。你和往常一样,带着大家继续收割、练刀。我们只是去探查一下,未必真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石山看得出云辰的重视。他郑重应下,又叮嘱林小树一定要小心。 夜幕降临,云辰和海兰回到小院。海兰在院子里布下简单的隔音结界,然后才开口:“那声音,很像是‘地脉勘测仪’在运转。” 云辰神色凝重:“如果真是地脉勘测仪,说明有人在探测这一带的地脉走向和灵脉分布。可青田村附近,按理说没有大型灵脉……” “除非他们找的不是灵脉。”海兰目光微冷,“我听说过一种邪法,可以通过地脉布阵,抽取一方水土的生机,转化为修炼资源。被抽取的地方,短期内看不出异常,但几年内就会土地贫瘠,寸草不生。” 云辰握紧拳头:“为了一己私利,毁掉一方水土,断送成千上万人的生计……若真是如此,这事我们管定了。” 海兰点头:“先确认。明天小心些,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事,必然有所准备。”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房调息。 夜深人静时,云辰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定。他脑海中反复回想今天教刀法的过程,那些年轻脸庞上焕发的光彩,那种渴望变强、渴望守护的眼神……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是这样如饥似渴地学习每一个招式,珍惜每一次指点。那时候教他的师父常说:“武者修行,不是为了一己长生,而是为了有能力守护重要之物。” 重要之物——可以是家人,是朋友,是一方乡土,是一种信念。 云辰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沉睡的村庄。点点灯火稀疏,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这个村子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清贫,但这里有勤劳的农人,有努力练武的青年,有传承数代的坚持。 如果有人想毁掉这里,他绝不会答应。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云辰心神一动,推门出去,看见林小树站在院门外,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怎么了?”云辰问。 林小树吓了一跳,忙躬身道:“前辈,我……我睡不着,想请教一个问题。” “进来说。” 两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林小树搓着手,显得有些紧张:“前辈,我今天劈开黑铁木时,那一瞬间感觉到体内真气自发运转,顺着某种轨迹流动……那是正常的吗?” 云辰眼睛一亮:“你详细说说。” 林小树描述道:“就是挥刀的时候,我没有刻意运功,但真气从脚底涌起,经过腿、腰、背,最后到手臂,和刀势合为一体。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拿着刀在劈’,而是‘和刀一起完成某个动作’。” “好!很好!”云辰抚掌笑道,“你触摸到了‘人刀合一’的门槛。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是个极好的开始。记住这种感觉,以后练刀时,不要刻意运功,而是让真气自然跟随刀势流动。” 林小树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还有事吗?”云辰看出他欲言又止。 林小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黑石山……能不能带上我?我对那一带很熟,而且……而且我也想为村子做点什么。” 云辰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沉吟片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指挥,遇到危险立刻退走,不要逞强。” “是!”林小树激动地站起来。 “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 送走林小树,云辰回到房间。他盘膝坐下,这次很快入定。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周天都更精纯一分。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青田村的屋檐与稻田上。 而在数十里外的黑石山中,断崖坳的废弃矿洞深处,几点幽绿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昨夜更盛。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根基与暗流 《五律、青田志异·其三》 霜重田埂白,星沉谷场寒。 根稳如山立,心澄似水安。 暗穴窥地脉,孤村隐危澜。 岂容邪云蔽,侠气映霜天。 第三天清晨,霜更重了,田埂边的杂草上结着细密的冰晶。天还未亮,青田村的晒谷场上已经聚集了所有护卫队员。 云辰站在众人面前,手中握着一根普通的木棍。海兰站在他身侧,晨风吹动她的衣角,神情宁静如深潭。 “今天教你们的第一式,名为‘起势’。”云辰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不要小看这一式,它是整套刀法的根基。” 他将木棍平举至胸前,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如松。这个姿势看起来很简单,但云辰一摆出来,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像一座山,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起势的要诀有三。”云辰缓缓道,“一是‘根稳’,双脚抓地,力从地起;二是‘身正’,腰背挺直,气脉通畅;三是‘心静’,杂念不生,专注当下。” 他让所有人都摆出同样的姿势,然后逐一纠正。有人双脚分开过大,重心不稳;有人腰背佝偻,气脉受阻;有人眼神飘忽,心神不宁。 “林小树,你来做示范。”云辰点名。 林小树上前,依样摆出姿势。经过昨日的突破和体悟,他的姿势明显比其他人标准。云辰走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腰背各处轻按:“这里,再挺直一分;这里,放松,不要绷太紧。” 调整完毕,林小树的姿势看起来更加自然,有种浑圆如意的感觉。 “感觉到了吗?”云辰问。 林小树闭眼体会片刻,睁眼道:“感觉到了,前辈。这样站着,呼吸更顺畅,而且脚下好像真的和大地连成了一体。”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云辰对众人道,“现在所有人保持气势,站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约莫十五分钟。听起来不长,但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对初学者来说并不容易。很快有人开始摇晃,有人额头冒汗。 云辰在队伍中缓步走动,时而轻拍某人的肩膀:“放松,越用力越累。”时而调整某人的脚位:“重心再往前移半寸。” 海兰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许多年前,她也曾这样站桩,从清晨站到日暮。那时候只觉得苦,现在想来,那些最基础的训练,恰恰是日后能够登临更高境界的基石。 一炷香燃尽,云辰喊停。不少人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是不是觉得腿麻腰酸?”云辰问。 众人点头。 “这就说明你们平时练功,只练招式,不练根基。”云辰正色道,“从今天起,每天日出前,先站一炷香起势。什么时候能做到站完一炷香神清气爽,这第一式才算入门。” 接下来,云辰教了三个基础动作:劈、撩、扫。每个动作他都分解得极其细致,从脚趾的发力到指尖的微调,一一讲解。然后让众人分组练习,他和海兰在一旁指导。 太阳完全升起时,基础训练结束。云辰宣布解散,让大家去吃早饭,然后照常下田收割。 “石山,今天你带队。”云辰吩咐道,“我和海兰、林小树有事出去一趟,傍晚前回来。” 石山郑重应下:“前辈放心,我会督促大家好好练习、好好干活。” 早饭过后,云辰三人在村口会合。林小树背了个小竹篓,装作要上山采药的样子。云辰和海兰也换了更朴素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村民。 “走吧。”云辰说。 黑石山在青田村西北方向,大约二十里路。山体黝黑,是因为岩石中含有大量铁矿。几十年前这里曾有过小型矿场,但矿脉很快挖尽,矿场也就废弃了。 山路崎岖,但对三人来说不算什么。林小树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他边走边介绍:“这边是‘野猪岭’,常有野猪出没;那边是‘鬼哭涧’,风大的时候会有奇怪的声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坳。三面都是黑色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进入。这就是“断崖坳”。 “前辈,就是这里。”林小树压低声音,“上次我就是在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听到那声音的。” 云辰示意停下。他闭目凝神,神识如涟漪般扩散出去。片刻后睁眼,眉头微皱:“有阵法波动,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海兰也感应到了:“是‘掩息阵’,能掩盖气息和声音。布阵的人手法不差。” “能破吗?”云辰问。 “需要时间。”海兰观察着周围地形,“而且一旦破阵,布阵者立刻就会察觉。” 云辰沉吟片刻:“小树,你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我和海兰进去看看。” 林小树虽然想跟去,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找了个隐蔽处躲好。 云辰和海兰收敛气息,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坳。越往里走,那种阵法波动越明显。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是那个废弃矿洞的入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口被藤蔓遮掩,但仔细看会发现,藤蔓有被拨开过的痕迹。地面上还有浅浅的脚印,是新近留下的。 云辰和海兰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从两侧靠近洞口。海兰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洞口照了照——这是“显迹镜”,能照出阵法纹路。 铜镜中,洞口处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上面有复杂的符文流转。 “确实是掩息阵,还叠加了警戒阵。”海兰传音道,“硬闯会触发警报。” 云辰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抛向洞口。石子在触碰到光膜前突然转向,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落在一旁。 “有偏向效果。”云辰判断,“不是完全封死,而是让无意靠近的人自然绕开。布阵者不想引起注意,只想阻止闲人误入。” 这倒给了他们机会。云辰仔细观察光膜的流转规律,发现每过七息,符文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在符文停滞的瞬间,云辰和海兰如两道轻烟,穿过光膜,进入矿洞。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阵法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洞内很暗,但两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夜视如昼。矿洞很深,主道向地下延伸,两侧有不少岔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奇特的金属气息。 “这边。”海兰指向左侧一条岔路,那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两人沿着岔路前行,走了约莫百丈,前方隐约传来声音。他们放慢脚步,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阴影。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约有十丈见方。洞穴中央,三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件古怪的法器忙碌。 那法器呈圆盘状,直径约三尺,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圆盘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渗入地下。 “地脉探针。”海兰传音,声音凝重,“而且是高阶货色,能深入地下千丈探测灵脉走向。” 云辰目光扫过三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筑基巅峰修为。另外两人一胖一瘦,都是筑基中期。他们腰间都挂着统一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云纹图案。 “是‘青云门’的人。”云辰认出了那个图案。 青云门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宗门,门下弟子数千,掌控着这一带大部分资源。按说以他们的实力,没必要鬼鬼祟祟在一个小山村附近探测地脉。 除非……他们找的东西见不得光。 这时,那阴鸷男子开口了:“探得怎么样了?” 胖修士看着圆盘上浮现的光点,答道:“师兄,这一带的地脉走向已经基本摸清。主灵脉在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是条小型水灵脉,品质一般。但奇怪的是,这里有个异常点——” 他指着圆盘边缘一处闪烁的红点:“就在我们脚下三百丈深处,有一股异常凝实的地气,性质不明,但强度远超寻常灵脉。” 瘦修士补充道:“而且这地气被一层天然禁制包裹,若非用这‘破妄探针’,根本发现不了。” 阴鸷男子眼中闪过贪婪:“天然禁制……通常意味着天材地宝,或者古修士洞府。继续探测,我要知道具体位置和破解方法。” “是!”两人应道。 云辰和海兰屏息听着,心中明了。这些人果然不是单纯探测灵脉,而是在寻找地下的宝物。只是他们没想到,那宝物可能就在青田村下方——或者说,青田村之所以能种出金髓稻,可能就和这地下宝物有关。 “师兄,探测还需要两天时间。”胖修士说,“但探针运转消耗很大,咱们带来的灵石不多了。” 阴鸷男子皱眉:“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天。” “三天……够了。”阴鸷男子阴冷一笑,“等确定位置,就回宗门调集人手。到时候,这青田村的村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旦宝物出世,为了保密,青云门很可能会屠灭整个村子。 云辰握紧拳头,眼中寒光一闪。海兰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两人悄然后退,沿着原路返回。出了矿洞,回到林小树藏身之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决断与危机 《五律、青田护宝》 地脉藏灵乳,山墟隐劫寒。 传刀催稻浪,列阵守村垣。 破禁星光冷,巡林夜色残。 风云何骤起?杀气涌西峦。 “前辈,怎么样?”林小树急切地问。 云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三人迅速下山,回到青田村时已是下午。云辰让林小树去叫石山来小院,然后和海兰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石山很快赶到,见云辰神色凝重,心中不由一紧:“前辈,出什么事了?” 云辰将矿洞所见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和海兰的真实修为,只说偶然发现有人探测地脉,听到了对话。 石山听完,脸色煞白:“青云门……他们想夺宝屠村?” “很可能。”云辰沉声道,“按照他们的说法,探测还需要两三天,然后会回宗门调集人手。我们最多还有五天时间。” “那我们怎么办?”石山声音发颤,“青云门有金丹真人坐镇,门下弟子数千,我们一个村子,拿什么对抗……” “别慌。”海兰平静开口,“他们想夺宝,首先得找到确切位置,其次得破解禁制。这两件事都需要时间。我们有机会。” 云辰点头:“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加强村子防卫,但不要打草惊蛇;第二,我要尽快把刀法教给你们,至少要让大家有自保之力。” 石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从今天起,护卫队分成三班,日夜巡逻。但巡逻路线要调整,重点放在村外,尤其是黑石山方向。发现陌生人立刻汇报,但不要冲突。” “明白。” “另外,把村里所有青壮年都组织起来,愿意学的,都可以来学刀法基础。人多力量大,哪怕只是学个皮毛,关键时刻也能起作用。” 石山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云辰叫住他,“这事暂时不要宣扬,只说最近可能有妖兽出没,让大家提高警惕。免得引起恐慌。” 石山应下,匆匆离去。 屋里只剩下云辰和海兰。海兰看向云辰:“你打算怎么做?” 云辰走到窗边,望着远山:“如果宝物真的在村子下方,我们有两种选择:要么毁了它,让青云门的人无功而返;要么……我们先取走。” “毁了可惜。”海兰道,“能形成天然禁制的地宝,至少也是‘地脉灵乳’级别的,对修行大有裨益。” “但取宝动静不小,很可能被察觉。” 海兰沉吟:“或许可以布个迷阵,遮掩取宝时的波动。但需要材料,而且时间紧迫。” 云辰想了想:“你列个单子,我去准备材料。另外,我得加快教刀法的进度了。” 接下来的两天,云辰几乎不眠不休。白天,他带着护卫队收割金髓稻,同时在劳作中融入刀法教学;傍晚,所有青壮年都聚集在晒谷场,学习“耕山刀法”的基础招式;深夜,他还要指导石山、林小树等几个天赋较好的队员更深层的心法。 进度之快,让海兰都有些惊讶。但云辰知道,时间不等人。 第三天傍晚,晒谷场上,五十多个青壮年整齐列队。经过三天的训练,他们虽然还远远谈不上高手,但精气神已经焕然一新。尤其起势一站,个个腰背挺直,眼神坚定。 云辰站在众人面前,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柴刀。 “今天教你们耕山刀法第一式——‘开山’。”他朗声道,“这一式取‘开辟山林’之意,讲究一往无前,以力破巧。看好了。” 他缓缓举起柴刀,动作看似很慢,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势在凝聚。当柴刀举到最高点时,云辰眼中精光一闪,刀锋劈落—— 没有劈向任何东西,只是对着前方虚空一劈。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破空声,仿佛真的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被劈开。刀锋过处,空气扭曲,三丈外的草叶无风自动,齐齐向两侧倒伏。 全场寂静。 “这一式的精髓,在于‘势’的凝聚和爆发。”云辰收刀,气息平稳如常,“你们现在还做不到这一步,但可以先学其形,再悟其神。” 他开始分解动作,一步步教学。众人学得格外认真,因为他们都隐约感觉到,云辰这么急着教他们,一定是有原因的。 夜深了,训练结束。所有人都散去后,林小树留了下来。 “前辈,您是不是要走了?”他忽然问。 云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您教得太急了,像是在赶时间。”林小树低声道,“而且这几天,石山哥把巡逻加强了三倍,村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云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记住,好好练刀,保护好村子,保护好身边的人。” 林小树重重点头:“我会的。前辈,不管发生什么,青田村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云辰笑了笑,没有多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小院,海兰已经准备好了布阵的材料。都是些常见的矿石、草药,但在她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明天我去取宝。”云辰说,“你留在村里,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海兰摇头:“取宝需要有人护法,而且破解禁制我也更擅长。村里有石山和林小树在,应该能应付一阵。” 云辰想了想,点头同意。 第二天,两人以“进山采药”为由,再次前往黑石山。这一次,他们绕开了断崖坳,从另一条路深入山中。按照地脉走向推算,那地下宝物的位置,应该在青田村正下方偏西处。 在一处隐蔽的山谷,海兰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地气从这里渗出最浓。” 她取出布阵材料,开始布置“迷天幻阵”。这是种高阶幻阵,能掩盖阵法范围内的一切灵气波动,即使金丹真人在附近,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 云辰在一旁护法,同时感应着地下的情况。确实,在这里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厚重而纯净的土行灵气,只是被一层天然禁制牢牢锁住。 两个时辰后,幻阵布成。海兰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可以开始了。”她盘膝坐下,取出一套阵旗,“我会用‘破禁旗’慢慢消磨禁制,你注意警戒。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整天,不能被打断。” 云辰点头,神识全面展开,覆盖了周围三里范围。 海兰将阵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地上,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阵旗亮起柔和的黄光,形成一个光圈,缓缓渗入地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山谷中只有阵旗的光芒和海兰低低的诵咒声。 突然,云辰神色一动——他感应到,三里外有人正朝这个方向靠近。 “有人来了。”他传音道。 海兰眉头微皱,但没有停下。破禁过程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云辰站起身,眼中闪过寒光:“你继续,我去处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三里外,两个黑衣修士正朝山谷方向走来。正是矿洞里那胖瘦二人。 “师兄也太多疑了,非要我们来这边看看。”胖修士抱怨道,“探测显示地气源头在这一带,但禁制太强,探针也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啊。” 瘦修士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点总没错。师兄说今天探针感应到这一带有微弱波动,虽然很快消失了,但可能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两人走进一片松林。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突然,胖修士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是一截裸露的树根。 “晦气……”他骂了半句,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柄柴刀架在他咽喉上,刀刃冰冷刺骨。 “别动。”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时,瘦修士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知何时,几根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手脚,藤蔓上闪着淡淡的青光。 云辰从阴影中走出,看着两个脸色煞白的修士。 “青、青云门办事,阁下是谁?”胖修士强作镇定。 云辰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 “说谎。”云辰手上微一用力,柴刀切入皮肤,血珠渗出。 胖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我们是奉师兄之命,来探查这一带的地气异常……” “你们师兄在哪里?还有多少人?” “师兄在矿洞,就我们三个,没有别人了……” 云辰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稍稍放松。但就在这一瞬间,瘦修士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上爆开一团黑雾! “血遁术!”云辰眼神一凛,柴刀挥出,一道刀气斩入黑雾。 “啊!”一声惨叫,黑雾中洒下一片血迹,但瘦修士的身影已经消失。 胖修士也想效仿,但云辰早有防备,一掌拍在他后颈,将他打晕过去。 “跑了。”云辰皱眉。虽然重创了那瘦修士,但血遁术速度极快,追不上了。 他提起昏迷的胖修士,迅速返回山谷。 “惊动了?”海兰问,手中法诀未停。 “跑了一个。”云辰将胖修士扔在地上,“得加快进度了,他们很快就会带人过来。” 海兰点头,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阵旗上。黄光大盛,破禁速度陡然加快。 地下深处,那层天然禁制正在迅速消融。 而与此同时,断崖坳矿洞中,阴鸷男子看着浑身是血、只剩半条命的瘦修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人抢在我们前面了……”他眼中杀机暴涨,“召集人手,立刻去山谷!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剑舞流行 《五律、冰魄剑舞吟》 素衣庭中立,青锋晓雾开。 凝神传剑意,流影步云阶。 凡躯承妙理,心静自生寒。 何须问仙诀,一舞近蓬莱。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 海兰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素白长衣,手持三尺青锋。她的面前,站着三十多位女子,从十五六岁的少女到三十出头的妇人,个个神情专注,目光跟随她的每一个动作。 “起式,云手探月。” 海兰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她缓缓抬手,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形随之旋转,白衣飘飞如云。 三十多把木剑整齐划一地抬起,尽管动作不如海兰那般流畅自然,但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尽力模仿。 这是“剑舞班”开班的第七日。 最初,云辰提议在市井中开设剑舞班时,海兰还有些犹豫。她虽出身名门,剑道修为已达“心剑合一”的境界,却从未想过要将冰魄剑道以舞蹈的形式传授给凡人女子。 但云辰说服了她:“剑道本源于天地,归于众生。你将其化作舞蹈,让寻常女子也能强身健体、凝神静气,岂不是一件功德?” 于是,他们在城南租赁了一处宽敞庭院,挂上“冰魄剑舞班”的招牌。本以为只会招来几个好奇的姑娘,没想到第一天就来了五十多人报名,最后不得不分班授课。 “左侧步,回身斩。” 海兰身形一转,木剑带着风声劈向虚空。她刻意放慢了动作,让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前排一位蓝衣女子咬紧嘴唇,额角渗出细汗,努力跟上节奏。她叫小翠,是城南布庄老板的女儿,原本体弱多病,被母亲送来学剑舞强身。仅仅七日,她苍白的脸色已泛出红晕。 “不错,保持呼吸平稳。”海兰经过她身边时轻声提醒,“剑舞非为杀伐,而是与自身气息相合。” 小翠重重点头,眼神更加专注。 海兰缓步走在学员之间,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动作。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越是专注、心无杂念的女子,剑舞的动作就越流畅自然,甚至隐隐有一丝冰寒之意流转。 这让她想起云辰的提醒:“冰魄剑道的核心在于‘静心凝神’,你若能将这一丝真意融入舞蹈中,哪怕万分之一,对凡人也大有裨益。” 海兰起初以为这几乎不可能——剑道真意何其深奥,岂是凡人舞蹈所能承载? 然而当她真正尝试时,奇迹发生了。 那是在第三日的晨课。海兰教导基础步伐时,心境不知不觉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态。她忘却了自己在授课,仿佛独自立于雪峰之巅,剑随心转,身随剑舞。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寒之意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笼罩整个庭院。 那一刻,所有学员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原本因早起而困倦的精神瞬间清醒,心中杂念如尘埃般沉淀。动作也变得更加协调,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引导。 课程结束后,一位姓李的妇人激动地拉住海兰的手:“海兰姑娘,不知为何,刚才练习时,我常年隐隐作痛的头疾竟不痛了!” 其他女子也纷纷附和,有的说精神好了,有的说睡眠改善,还有人说注意力更集中了。 海兰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将一丝冰魄剑道的“静心凝神”真意融入了舞蹈中。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凡人而言,已是莫大的益处。 从那天起,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这一过程。 “收势,归剑于鞘。” 海兰做了最后一个动作,将木剑收入腰间——尽管她并未佩戴剑鞘,只是一个象征性动作。 “今日早课到此为止。”她微笑道,“明日同一时间,我们继续。” 女子们纷纷行礼告退,三三两两地离开庭院,低声议论着今日所学。海兰注意到,她们走路的姿态比七天前轻盈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一份自信。 “海兰师父,您辛苦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云辰斜倚门框,手中提着食盒,眼中带着笑意。 “你怎么来了?”海兰擦拭额角细汗,接过食盒。 “来看看剑舞班的第一高手授课。”云辰打趣道,“顺便带了些早点。李婶刚做的桂花糕,还热乎。”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海兰打开食盒,甜香扑鼻。 “学员越来越多了。”云辰望向空荡荡的庭院,“我听说,城西也有人在打听,想请你去开分班。” 海兰轻轻摇头:“贪多嚼不烂。冰魄剑舞看似简单,实则每一式都蕴含深意。人太多,我无法一一指导,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说得对。”云辰点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培养几位助教?” 海兰一愣:“助教?” “从现有学员中挑选几位悟性高、有耐心的,由你亲自指点,待她们掌握精髓后,可协助指导新人。”云辰掰下一块桂花糕,“这样既能扩大规模,又能保证教学质量。” 海兰沉思片刻:“倒是个办法。不过,冰魄剑舞的真意传承,需谨慎挑选人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然。”云辰笑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蹦跳着进来,腰间系着一串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海兰姐姐!云辰哥哥!”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灵动,正是木家最小的女儿——木雪瑶。 “雪瑶,今天怎么这么早?”海兰笑着招手。 木雪瑶快步跑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桂花糕:“昨天练习剑舞后,我忽然对水脉操控有了新的感悟,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天一亮就来找你讨教了。” “哦?”海兰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说来听听。” 木雪瑶是少数几位有灵力基础的学员之一。木家世代修炼水系功法,她虽年轻,却已初窥门径。七天前,她抱着玩闹的心态来学剑舞,却意外发现剑舞中的某些韵律与她家传功法有相通之处。 “你看。”木雪瑶放下糕点,双手虚抱,掌心间渐渐凝聚出一团清澈的水球。 水球在她手中缓缓旋转,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起初,涟漪的波动杂乱无章,但很快,它们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起伏,与昨日学习的剑舞步伐奇妙地呼应。 海兰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震惊。 木雪瑶竟然将剑舞的韵律融入水脉操控中!虽然还很粗浅,但方向绝对正确。 “昨日练习‘流水回环’一式时,我突然觉得体内灵力运转的方式可以稍作调整。”木雪瑶一边控制水球,一边解释,“以前我总想着‘控制’,让水流完全按我的意志走,但那样消耗极大。而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水球忽然散开,化作数十颗小水珠,在空中排列成一个螺旋图案,缓缓转动。 “现在我试着‘引导’,而非‘控制’。就像剑舞一样,顺应某种自然的韵律。”木雪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样不仅消耗减少,操控精度还提高了!” 云辰和海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冰魄剑舞对凡人的益处已经显现,没想到对有灵力基础的人,效果更加显着。 “雪瑶,你做得很好。”海兰认真地说,“不过要记住,这种感悟需循序渐进,切莫贪功冒进。” “我知道!”木雪瑶收起水珠,笑嘻嘻地说,“海兰姐姐,今天我能多练一会儿吗?昨天那套‘冰河初融’的连贯动作,我还有点不熟练。” “当然。”海兰起身,“正好我也要再琢磨几式。云辰,你先回去吧,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云辰无奈地摇头:“两位剑痴凑到一起,看来这院子得热闹一整天了。” 他提着空食盒离开,院中只剩海兰和木雪瑶两人。 阳光完全升起,照得庭院一片明亮。海兰持剑而立,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悟。 开设剑舞班,本是为了帮助他人,却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对冰魄剑道的理解也在不断深化。教学相长,原来如此。 “海兰姐姐,我们开始吧!”木雪瑶已摆好起手式,眼中满是期待。 海兰微笑点头,剑尖轻点,开始了新一天的传授。 而此时,她并不知道,在这群看似普通的学员中,正悄然汇聚着一些不寻常的信息。那些在街巷间测绘风水的神秘外乡人,他们的动向,正通过女子们闲谈时的只言片语,一点点拼凑成形。 剑舞班的庭院中,木剑破空之声与银铃轻响交织,宛如一首宁静而充满生机的晨曲。 而在城南三十里外,一群身着灰袍的人,正围着一处废弃矿洞的入口,低声讨论着什么。他们的脚下,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始终指向矿洞深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地脉之下 《五律、侠隐青田村》 夜夺地脉乳,刀破剑阵寒。 荒谷星芒碎,孤村薪火传。 耕山藏正气,挥刃斩虹澜。 纵马江湖远,丹心照故川。 山谷中,阵旗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海兰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双手依然稳定,法诀一个接一个打出。 云辰守在谷口,神识全面展开。他已经感应到,七里外有十多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三道气息颇为强大,至少是筑基巅峰。 “他们来了。”云辰传音,“还要多久?” 海兰闭目感应:“禁制还剩最后一层,但这一层最坚固……至少还需要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十五分钟。面对十多个修士的围攻,十五分钟太长。 云辰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在游历中收集的一些阵旗和符箓,原本准备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迅速在谷口布下一个简易的“迷踪阵”,又在阵外撒下一把“荆棘藤”的种子——这是一种低阶灵植种子,注入真气后会迅速生长,缠绕敌人。 刚布置完毕,远处已经传来破空声。十一道身影落在山谷外,为首的正是那阴鸷男子,他身后跟着八个青云门弟子,还有被救醒的胖修士和奄奄一息的瘦修士。 “就是这里!”胖修士指着山谷,“他们就在里面!” 阴鸷男子目光扫过谷口,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谷口的迷踪阵一阵波动,显露出真实景象。 但当青云门弟子想要冲入时,地面突然钻出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缠向他们的脚踝。 “哼!”阴鸷男子一跺脚,一道气浪扩散开来,将藤蔓全部震碎。但他也因此确认,谷中之人修为不弱。 “里面的人听着!”阴鸷男子扬声喊道,“此地乃青云门管辖范围,尔等擅自布阵,图谋不轨,速速出来受缚,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谷内无人回应,只有阵旗的光芒越来越亮。 阴鸷男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布‘青云剑阵’,给我攻进去!” 八个青云门弟子迅速散开,各自占据方位,手中长剑出鞘,剑光连成一片,化作一道青色剑网,朝谷内压去。 剑网所过之处,草木粉碎,岩石崩裂。这是青云门的合击剑阵,八人联手,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击。 云辰站在谷口,看着压来的剑网,神色平静。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柴刀——还是那柄普通的柴刀,但在月光下,刀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辉。 “耕山刀法第三式——断流。” 柴刀平平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青色的刀芒,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刀芒划过夜空,精准地切入剑网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嗤——”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剑网,从中裂开一道缺口。刀芒去势不减,直劈向布阵的八人。 “不好!”阴鸷男子脸色大变,急忙出手,一道掌印拍向刀芒。 “轰!” 掌印与刀芒相撞,爆开一圈气浪。八名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剑阵瞬间告破。 阴鸷男子接下一刀,心中骇然。这一刀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找到了剑阵的唯一破绽,而且刀芒凝练,分明是刀法大成的迹象。 “阁下究竟是谁?”他沉声道,“与我青云门为敌,可想过后果?” 云辰从谷中走出,柴刀斜指地面:“路过之人,看不惯你们恃强凌弱,屠村夺宝的勾当。” “夺宝?”阴鸷男子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地乃我青云门矿脉所在,尔等擅自闯入,才是盗贼!” 云辰懒得争辩,只是道:“要打便打,何必废话。” 阴鸷男子怒极反笑:“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他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云辰。 这是青云门的身法绝学“幻云步”,虚实难辨,专攻敌人死角。 但云辰只是站在原地,柴刀随意挥出三刀。 “铛铛铛!” 三声脆响,三道残影同时破碎。阴鸷男子真身出现在三丈外,胸口一道刀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辰。刚才那三刀,每一刀都精准地预判了他的落脚点,仿佛自己主动撞上刀锋一般。 “你的步法,破绽太多。”云辰淡淡道,“过于追求诡异,却失了根本。真正的身法,不在眼花缭乱,而在恰到好处。” 阴鸷男子脸色青白交加,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狠狠捏碎。 “请师尊降临!”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虚空扭曲,一个白袍老者的虚影缓缓凝聚。这虚影虽然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真人级别! “是谁,伤我徒儿?”虚影开口,声音如同雷霆,在山谷中回荡。 云辰面色凝重。这应该是青云门那位金丹真人留下的一道神念分身,虽然只有本体三成实力,但也远超筑基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尊,此人擅闯我门禁地,还打伤弟子,请师尊诛杀此獠!”阴鸷男子跪地禀报。 虚影目光转向云辰,眼中神光一闪:“筑基巅峰?不对……你的气息很奇怪。” 云辰握紧柴刀,体内真气开始沸腾。面对金丹级对手,哪怕只是分身,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就在这时,山谷深处,阵旗光芒突然大盛,冲天而起! “禁制破了!”海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欣喜。 几乎同时,大地开始震动。山谷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土黄色灵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那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厚重的土行气息,正是地脉灵乳! “地脉灵乳!”虚影惊呼,眼中露出贪婪,“果然是地宝!小子,交出灵乳,饶你不死!” 云辰怎么可能答应。他身形一闪,挡在灵乳前方,柴刀横在胸前。 “想要?自己来拿。” 虚影怒喝:“不知死活!”他抬手一指,一道金色指芒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是金丹真人的“碎空指”,威力足以洞穿山岳。 云辰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真气灌注柴刀。柴刀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力量,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但在崩碎前的一刻,云辰挥出了至今最强的一刀。 “耕山刀法终式——开天!” 刀芒与指芒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被爆发的能量湮灭了。只有刺目的光,笼罩了整个山谷。地面在崩裂,山石在粉碎,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在这一击中化为齑粉。 光芒散去后,云辰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他手中的柴刀已经彻底粉碎,只剩一个刀柄。 但那道虚影,也淡薄了许多,几乎透明。 “好刀法……”虚影声音虚弱,“但你还不是金丹,接不下第二指……” 他再次抬手,但这一次,指芒还未发出,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山谷深处射出,直刺虚影眉心。 是海兰!她脸色苍白如雪,显然刚才破禁消耗极大,但这一剑却凌厉无比。 虚影急忙抵挡,但灵乳已经落入海兰手中。她将灵乳装入玉瓶,塞给云辰:“走!” 云辰咬牙站起,与海兰一起朝谷外冲去。 “休走!”虚影大怒,拼着最后的力量打出一道掌印。这一掌要是拍实,两人都得重伤。 关键时刻,云辰将海兰推开,自己转身,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掌。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但借着这股力量,反而更快地冲出了山谷。 “追!”阴鸷男子急忙下令。 但云辰和海兰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青田村外的小树林里,云辰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海兰正在给他疗伤。 “你伤得很重。”海兰皱眉,“那一掌震伤了你的经脉,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云辰却笑了:“值了。地脉灵乳到手,而且他们没看到我们的真面目。” 确实,刚才在谷中,云辰一直用真气模糊了面容,海兰更是戴着面纱。青云门的人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却不知道具体长相。 “但村子危险了。”海兰担忧道,“他们找不到我们,很可能会迁怒青田村。” 云辰点头:“所以我们得尽快回去布置。有了地脉灵乳,或许可以……” 他话没说完,忽然神色一动:“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隐蔽。片刻后,林小树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焦急。 “前辈!前辈你们在吗?” 云辰现出身形:“小树,怎么了?” 林小树看到他受伤,吓了一跳,但还是急忙道:“村里出事了!刚才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村子,说是搜查盗贼,把全村人都集中到晒谷场了。石山哥让我偷偷溜出来报信,让您千万别回去。” 云辰和海兰对视一眼。青云门的动作比他们想的还快。 “他们有多少人?什么修为?”云辰问。 “十个,都是修士,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地位很高。”林小树回忆道,“石山哥说,他感觉那老头比之前矿洞里那个人强很多,可能是……可能是金丹真人!” 云辰心中一沉。本体来了? 不对,如果是本体,林小树根本跑不出来。应该是另一道分身,或者……是那位金丹真人的弟子。 “你先躲起来,我们回村子。”云辰做出决定。 “前辈,您受伤了,不能去啊!”林小树急道。 海兰却道:“必须去。如果我们不出现,全村人都可能遭殃。” 她看向云辰:“你的伤……” “还能打。”云辰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备用长刀,“走。” 三人悄悄回到村子外围。果然,晒谷场上灯火通明,全村两百多口人都被集中在那里,周围站着十个青云门弟子。为首的是个白袍老者,面容清癯,眼中精光闪烁,气息比矿洞那阴鸷男子强出一大截,但还不是金丹——应该是假丹境,半步金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石山和几个护卫队员被单独押在一边,身上有伤,显然反抗过。 “说,那一男一女去哪了?”白袍老者冷声问道,“交出地脉灵乳,我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屠村。” 村民们瑟瑟发抖,但无人开口。他们根本不知道云辰和海兰去了哪里。 “不说是吧?”白袍老者眼中闪过厉色,“那就从护卫队开始杀,杀到有人说为止。” 他示意一个弟子动手。那弟子举起长剑,走向石山。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用找了,我们在这里。” 云辰和海兰从阴影中走出,来到晒谷场中央。 白袍老者目光一凝:“就是你们盗取我青云门的地脉灵乳?” “无主之物,何来盗取之说。”云辰淡淡道,“倒是你们,仗势欺人,强闯民宅,这才是强盗行径。” “放肆!”白袍老者怒喝,“区区筑基,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交出灵乳,自废修为,可免一死。” 云辰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死!” 白袍老者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云辰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这一掌要是拍实,云辰必死无疑。 但云辰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在他迎上的瞬间,海兰动了——她双手结印,脚下亮起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正是她在山谷中布下的迷天幻阵的简化版。 阵法光芒大盛,将白袍老者和云辰同时笼罩。 “不好!”白袍老者意识到中计,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云辰在阵法加持下,速度力量暴增,长刀化作漫天刀影,将白袍老者完全笼罩。 “青云护体!”白袍老者急忙运起护体真气,但云辰的刀法太过诡异,每一刀都从他真气运转的间隙切入。 “嗤嗤嗤——” 血花绽放。短短三息,白袍老者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狼狈不堪。 “你们找死!”他彻底怒了,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小剑,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金色小剑迎风就长,化作一柄三丈巨剑,带着毁灭的气息斩向云辰和海兰。 这是金丹真人炼制的符宝,一击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出手! 云辰面色凝重,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接这一剑必死无疑。但他不能退,身后是全村人。 就在巨剑即将落下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挡在云辰身前。 是林小树! “小树,回来!”云辰大惊。 但已经晚了。巨剑斩落,林小树举起自己的柴刀,用出了云辰教他的起势——双脚抓地,腰背挺直,眼神坚定。 “开山!” 他嘶吼着,柴刀迎向巨剑。 奇迹发生了。 柴刀与巨剑碰撞的瞬间,林小树体内,那股刚刚突破引灵境、还十分微弱的真气,突然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运转起来。那轨迹,正是他这几日收割金髓稻、劈砍黑铁木时,身体自然记忆的发力路线。 真气与刀势合一。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剑竟然被这一刀挡下了!虽然只挡了一瞬,林小树就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柴刀粉碎,但那致命的一击被延缓了。 就是这一瞬,云辰动了。 他全部的真气、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刀中。这一刀没有名字,因为它不是任何招式,只是一个人在绝境中,为了保护重要之物而挥出的一刀。 刀光亮起,如同黑夜中的流星。 金色巨剑从中断裂,符宝崩溃。刀光去势不减,掠过白袍老者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袍老者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他的头颅滚落在地。 全场死寂。 青云门弟子看着师尊的头颅,又看看持刀而立的云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云辰没有追,因为他已经到了极限。他拄着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海兰急忙过来扶住他,将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小树……”云辰看向林小树倒下的方向。 石山已经冲过去,将林小树抱起。少年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快,灵乳!”云辰对海兰道。 海兰取出玉瓶,倒出一滴地脉灵乳,滴入林小树口中。灵乳入口即化,精纯的土行灵气迅速修复他破损的经脉和内脏。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没事了。”海兰松了口气,“反而因祸得福,地脉灵乳正在改造他的体质。等他伤愈,修炼速度会快上数倍。” 云辰这才放下心来。 天亮时,村子已经恢复了平静。青云门弟子的尸体被处理掉,村民们虽然受了惊吓,但好在无人死亡。 云辰的伤势在地脉灵乳的滋养下稳定下来,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三天后,村口。 “前辈,你们真的要走了吗?”石山带着全体护卫队员来送行,个个眼眶发红。 云辰点头:“我们还有事要办。而且青云门死了个假丹长老,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离开,他们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而不是村子。” 这是他和海兰商量后的决定。地脉灵乳他们已经取走大半,剩下的一点渗入地下,足以让青田村的土地更加肥沃,金髓稻品质更好。而他们离开,才能彻底断绝青云门对村子的念想。 “这些日子,多谢前辈教诲!”石山带着所有人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云辰扶起他们:“记住我教你们的刀法,好好练,好好活。武道修行,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为了保护重要之物。” 他又单独对林小树说:“你的天赋很好,心性更佳。记住那一刀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刀法。” 林小树重重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 云辰和海兰转身,朝远方走去。朝阳升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很远后,海兰忽然问:“接下来去哪?” 云辰望向天际:“继续游历吧。这世间,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 “那地脉灵乳……” “你一半,我一半。”云辰笑道,“够我们修炼到金丹了。不过在那之前,先找个地方养伤。”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而在他们身后,青田村的晒谷场上,五十多个年轻人手持木刀,整齐地练习着耕山刀法的起势。 朝阳下,他们的身影挺拔如松。 新的故事,还在继续。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冰魄之意 《五律、剑舞冰魄吟》 月下舞青锋,寒芒启玉容。 意随流水澈,形与落花重。 魂清尘垢净,影寂夜霜浓。 忽闻幽洞事,地脉隐玄封。 午后,剑舞班的庭院一片安静。 学员们早已散去,只有木雪瑶还在反复练习“冰河初融”的连贯动作。她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却依然平稳,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海兰坐在一旁石凳上,静静观察。 七天时间,木雪瑶的进步堪称神速。这固然与她本身的水系灵力基础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她对剑舞韵律的独特感悟。 “停。”海兰忽然开口。 木雪瑶收势转身,疑惑地看着她:“海兰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恰恰相反。”海兰起身,走到院中央,“你的动作已经很标准,甚至超越了许多老学员。但剑舞的精髓,不在‘形’,而在‘意’。” “意?”木雪瑶歪着头,“你是说...冰魄剑道的那种‘静心凝神’之意?” 海兰点头:“我演示一次,你仔细感受。”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温和的导师,而像是一座沉静的冰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木雪瑶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屏住呼吸。 海兰开始舞剑。 起初动作很慢,每一个转折都清晰可见。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速度逐渐加快,木剑化作一片青影,环绕周身。奇怪的是,即使动作变快,院中的氛围却越来越宁静,仿佛时间都放缓了。 木雪瑶睁大眼睛,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她看见海兰的呼吸与剑招完美同步,看见她脚步移动时地面微尘的飘落轨迹,看见木剑划过空气带起的细微气流... 不,不只是“看见”。 她“感觉”到了。 一股清凉如泉水的气息从海兰身上散发出来,弥漫整个庭院。那气息并不刺骨,反而让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木雪瑶感到自己连日修炼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灵台清明如镜。 这就是冰魄之意吗? 木雪瑶心中震撼。她尝试调动自己的水系灵力去感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那股清凉气息的影响下,运转得更加顺畅自如,仿佛被梳理过的溪流,涓涓流淌。 一套剑舞完毕,海兰收势而立,周身气息缓缓收敛。 院中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停驻。 良久,木雪瑶才长出一口气:“海兰姐姐...这...这就是真正的冰魄剑舞?” “还差得远。”海兰摇头,“真正的冰魄剑道,一剑出可冻结江河。我这只是将一丝‘静心凝神’的真意融入舞蹈,万分之一都不到。” “可即使这样...”木雪瑶喃喃道,“我已经感觉完全不同了。” 海兰微笑:“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课——如何将‘意’融入‘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海兰耐心指导木雪瑶感受并引导体内的那一丝清凉气息。这并不容易,冰魄之意与木雪瑶自身的水系灵力虽有相通之处,本质却截然不同。 “不要强求。”海兰提醒道,“记住剑舞时的韵律感,让气息自然流动,就像溪水绕过石头。” 木雪瑶闭上眼睛,重新开始舞剑。这一次,她不再刻意追求动作的精准,而是尝试感受海兰所说的“韵律”。 一下,两下,三下... 起初毫无变化,但渐渐地,她感到体内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调整。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灵力,开始随着剑舞的节奏自发流转,越来越顺畅。 更奇妙的是,当她舞到“冰河初融”的第三式时,掌中木剑忽然传来一丝清凉感。那感觉稍纵即逝,却真实存在。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木雪瑶兴奋地睁眼。 海兰欣慰点头:“很好。记住这种感觉,每天练习时都尝试寻找它。日积月累,这一丝冰魄之意会逐渐增强,最终融入你的剑舞,乃至灵力运转之中。” 木雪瑶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修炼者的热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几个刚下工的年轻女子结伴而来,她们是下午班的学员。 “海兰师父还在指导雪瑶妹妹啊?”为首的红衣女子笑道,“真是辛苦。” 海兰转向她们:“不辛苦。你们稍等,我准备一下就开始下午的课程。” 女子们说笑着在院中散开,各自热身。她们大多是附近商铺的帮工或小户人家的女儿,利用工余时间来学习剑舞。 海兰注意到,经过七天的练习,这些原本普普通通的女子,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身姿也更加挺拔。更重要的是,她们眼中那种专注而宁静的光芒——那是长期接触冰魄之意后,神魂得到微弱滋养的体现。 “听说城西王寡妇也想来学呢。”一个圆脸少女边拉伸边说,“但她家离这儿太远,来回得一个时辰。” “李婶不是说了吗,如果人多,海兰师父可能会在城西也开个班。”另一人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可太好了!我表姐住城西,一直羡慕我能来学剑舞...” 女子们闲聊着,话题天南地北。海兰微笑着听她们交谈,并不打断。这种轻松的氛围,也是剑舞班的一部分——让女子们有个聚集交流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忽然,一个青衣女子压低声音,“那些整天在城里测来测去的外乡人,昨天跑到北郊废弃矿洞那边去了。” 海兰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矿洞?就是十年前坍塌的那个?”圆脸少女问。 “对!我叔叔在衙门当差,听他说那些人拿着奇怪的法器,在矿洞入口处测了一整天。”青衣女子神神秘秘地说,“有人偷听到他们谈话,说什么‘地脉异常’、‘封印松动’...” “封印?”木雪瑶忍不住插嘴,“矿洞里有什么需要封印的东西吗?” 青衣女子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老人说,那矿洞坍塌得蹊跷,明明当时开采得好好的,突然就塌了,埋了好几十人呢。” 女子们一阵唏嘘。 海兰心中微动。她想起云辰曾提过,最近城里来了几批身份不明的修士,以“测绘风水”为名四处活动。难道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废弃矿洞? “好了,准备开始上课。”海兰暂时压下心中疑虑,拍手召集学员。 下午的课程与上午类似,但海兰在指导时更加注重学员对“静心凝神”状态的体验。她刻意放慢节奏,让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更加圆融,那一丝冰魄之意也随之更均匀地散发开来。 课程过半时,海兰忽然注意到一个现象。 前排那位名叫小翠的蓝衣女子,今天的状态格外好。她的动作不仅标准,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更让海兰惊讶的是,小翠周围一尺范围内,空气似乎比别处更清凉一些。 这是...自发引动了冰魄之意? 海兰心中震动。小翠是完完全全的凡人,体内没有任何灵力基础。按理说,她最多只能被动接受冰魄之意的滋养,不可能主动引动。 除非... 海兰想起一种古老的记载:极少数凡人身具“先天清净体”,对静心宁神类的功法有超乎常人的亲和力。难道小翠就是这种体质? 课程结束后,海兰特意留下小翠。 “小翠,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练剑时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海兰温和地问。 小翠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海兰师父,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别。就是最近练剑时,感觉特别安静,心里什么杂念都没有。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有时候会感觉手里木剑凉凉的,很舒服。” 海兰眼中闪过惊喜:“除此之外呢?睡眠、精神怎么样?” “都很好!”小翠眼睛亮起来,“我以前常做噩梦,醒来一身冷汗。但这几天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我娘说,我脸色红润多了,也不再动不动就头晕。” 海兰点头,心中有了判断。小翠很可能真是“先天清净体”,虽然对修炼没什么大用,但对冰魄之意的感受和吸收能力远超常人。长期练习剑舞,她的神魂会得到远超其他学员的滋养。 “小翠,从明天起,早课结束后你多留半个时辰,我单独教你几式。”海兰做出决定。 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虽然小翠无法成为真正的修士,但若能将冰魄之意融入骨髓,她将来对幻术、精神干扰的抗性会远超常人,甚至可能延年益寿。 小翠惊喜地瞪大眼睛:“真...真的吗?谢谢海兰师父!”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海兰微笑,“记住,剑武之道,贵在坚持。” 送走小翠后,海兰独自站在渐暗的庭院中,陷入沉思。 剑舞班的成功远超预期。冰魄之意对女子的益处正在逐步显现,而通过学员们的闲谈,她也收集到了不少关于那些神秘外乡人的情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些人对废弃矿洞的兴趣,真的只是为了“测绘风水”吗?矿洞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月光悄然升起,洒在青石板上。海兰持剑而立,开始每日必修的晚课。 剑光起处,冰寒之意弥漫,院中温度骤降。但这一次,海兰刻意控制着剑意的范围,不让它溢出庭院。 在弄清楚那些神秘人的目的之前,保持低调是必要的。 剑舞如流水,在月下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光轨。海兰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与剑、与月、与这静谧的夜融为一体。 而与此同时,北郊废弃矿洞入口处,几个灰袍人点亮了手中的照明法器。昏黄的光照亮了坍塌的矿道,也照亮了他们凝重的面容。 “地脉异常点就在这里。”为首的老者沉声道,“封印确实松动了。必须尽快加固,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其他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十年前那场坍塌,从来就不是意外。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情报汇总 《五律、剑察地脉》 剑气动秋霜,晨集北郊行。 阵隐七星暗,文询十载藏。 林间融剑影,韵里探龙骧。 莫道红妆软,幽墟待参详。 第七日课程结束后,海兰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开始晚课。 她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摊开一本空白册子,手中毛笔蘸墨,开始记录今日从学员闲聊中听到的信息。 “西城张氏,言其夫昨日送货至北郊,见灰袍人七名于矿洞入口布阵,有光华闪烁。” “南街李女,其兄在酒肆做工,听闻外乡人向掌柜打听十年前矿难详情,尤关注‘有无异象’。” “绣坊王姑娘,路经府衙,见测绘者递交文书,上有‘地脉’、‘镇封’等字眼。” 一条条看似零散的信息被记录下来。海兰的笔迹清秀工整,每条信息后还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 这是云辰教她的方法:市井之中,情报往往藏于闲谈碎语。女子们天性细腻,注意到的细节有时比刻意查探更多。 写完最后一笔,海兰放下毛笔,仔细阅读整理出的内容。 几个关键点逐渐清晰: 第一,那些“测绘风水”的外乡人至少有三批,衣着法器各不相同,但都对北郊废弃矿洞表现出异常兴趣。 第二,他们似乎在寻找或确认什么“封印”,且十分紧迫。 第三,十年前的矿难可能并非单纯的事故。 海兰眉头微蹙。如果涉及修士界的封印,事情就复杂了。她虽然是冰魄剑道传人,修为已达心剑合一之境,但毕竟年轻,对修真界诸多秘辛知之甚少。 “看来得找云辰商量。”她自语道。 话音刚落,院门被轻轻推开。云辰提着一个竹篮走进来,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带了些点心,边吃边聊?” 海兰也不客气,接过竹篮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芝麻饼和两碗杏仁茶。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她将记录册推过去。 云辰一边吃饼一边翻阅,表情逐渐严肃。看完后,他沉吟片刻:“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我这边也查到一些情况。” “哦?”海兰挑眉。 “我通过几个老朋友打听到,最近三个月,至少有五批来历不明的修士进入本城地界。”云辰压低声音,“他们表面上各不相干,有的扮作风水师,有的装作采药人,但暗中似乎都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海兰追问。 云辰摇头:“具体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对地脉异常点感兴趣。而本城周边,地脉异常点一共有三处:城东老槐树、南山断崖,以及...” “北郊废弃矿洞。”海兰接口道。 “没错。”云辰点头,“前两处已经有人探查过,似乎没什么发现。现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矿洞。” 海兰沉默片刻:“十年前那场矿难,你知道多少?” 云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那矿原本是赵家在开采,出产一种叫‘寒铁矿’的低阶灵材,虽然价值不高,但供应稳定。十年前某日,矿洞深处突然传来巨响,随后大面积坍塌,当时井下有矿工四十七人,无一幸免。” “事故原因?” “官府调查说是支撑结构年久失修,但...”云辰顿了顿,“我父亲当时在衙门任职,曾私下跟我说,现场有些痕迹不太对劲。” 海兰目光一凝:“什么痕迹?” “矿道断裂处太过平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断。”云辰回忆道,“而且坍塌前,有矿工声称听到地下传来‘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吼叫。但这些说法都被压下了,毕竟涉及几十条人命,官府不愿节外生枝。” 地底怪声,整齐的断裂面,加上现在修士对矿洞的异常关注... 海兰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云辰,你说会不会...矿洞下面封印着什么,十年前封印松动,导致事故发生。而现在,封印又快撑不住了?”她提出猜测。 云辰神色凝重:“很有可能。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修士的目的就值得玩味了——他们是来加固封印的,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如果有人想趁封印松动之机,放出或夺取被封印的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办法进矿洞看看。”海兰最终道。 云辰苦笑:“谈何容易。矿洞入口已经塌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被官府封死,严禁入内。而且那些灰袍人日夜看守,普通人根本接近不了。” 海兰蹙眉思索。确实,强行探查风险太大,且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院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木雪瑶蹦跳着进来,见两人都在,眼睛一亮:“海兰姐姐,云辰哥哥!我有个发现!” “什么发现?”海兰问。 木雪瑶兴奋地说:“今天练习剑舞时,我忽然想到,既然剑舞的韵律能引导水脉,那是不是也能用来感知地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兰和云辰都是一怔。 “你仔细说。”云辰放下茶杯。 木雪瑶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这样想的:地脉本质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流动,只不过规模更大,更隐蔽。剑舞的韵律如果能与自身灵力共振,那通过调整这种共振频率,或许能间接感知到地脉的异常波动。”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你们想,那些外乡人用各种法器测绘地脉,不就是因为地脉变化会引起灵气波动吗?如果我们能直接感知这种波动...” “就能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海兰接话,眼中闪过亮光。 这思路太巧妙了!用剑舞韵律感知地脉,就像用音叉寻找共鸣频率,完全避开了正面探查的风险。 “雪瑶,你真是个天才!”云辰由衷赞叹。 木雪瑶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只是突发奇想啦。而且这个想法有个问题:要感知地脉波动,需要在靠近地脉异常点的地方练习剑舞。我们现在根本进不了矿洞附近啊。” 海兰沉思片刻:“不一定非要进矿洞。地脉异常会影响周边很大范围,也许在矿洞外围就能感知到。” “但那些灰袍人看守很严...”云辰仍有顾虑。 “我有一个主意。”海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剑舞班不是越来越受欢迎吗?我们可以组织一次‘户外晨练’,地点就选在北郊那片枫林。那里离矿洞不远,视野开阔,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云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好主意!以晨练为名,光明正大地接近矿洞区域。那些灰袍人就算怀疑,也不好对一群练剑的女子做什么。” “而枫林地势较高,如果地脉真有异常,应该能感知到。”木雪瑶补充。 三人相视一笑,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剑舞班的女子们听说要组织户外晨练,个个兴奋不已。 “北郊枫林?听说秋天枫叶红了可美了!” “现在正是夏末,林子里应该很凉爽。” “还能野餐呢!” 海兰微笑着宣布:“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清晨,我们在北郊枫林集合。愿意参加的报名,我带大家做一套完整的‘四季剑舞’。” 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举手报名。连平时因为家远不便的小翠,也央求母亲准许她参加。 接下来的两天,海兰在正常授课之余,开始着重教导“四季剑舞”。这是她专门为户外晨练编排的剑舞,共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部分,每部分十二式,正好对应一天的时辰变化。 女子们学得格外认真,因为海兰许诺,谁能完整掌握“四季剑舞”,就传授她“冰魄之意”的初步引导法门。 这是剑舞班开课以来,第一次系统性传授冰魄剑道的真意。消息传开后,连一些原本观望的女子也急忙报名,剑舞班人数再次增加。 海兰来者不拒,但要求更严格了。她清楚,这次晨练不只是游玩,更是探查矿洞秘密的关键。学员越多,掩护就越好,但也要确保每个人都能跟上节奏。 第三天傍晚,海兰最后一次检查报名名单。参加晨练的女子共六十八人,加上她和木雪瑶,正好七十人。这个规模足以引起注意,又不会太过招摇。 云辰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他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届时会扮作路人或樵夫,在枫林外围警戒,以防万一。 夜深人静,海兰独自在院中练剑。 木剑在她手中化作一片青影,剑意流转间,院中温度时暖时寒,仿佛真的经历四季轮回。这是“四季剑舞”的精髓——以剑意模拟四时变化,引动天地气息共鸣。 如果木雪瑶的猜想正确,这套剑舞或许真能感知到地脉异常。 最后一式“冬藏归元”完成,海兰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常。经过这几日的教学相长,她对冰魄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尤其是将剑意融入舞蹈的过程,让她对“刚柔并济”有了新的感悟。 “看来开设剑舞班,获益最大的竟是我自己。”她自嘲地笑了笑。 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庭院中。海兰抬头望天,心中默默计算:还有六个时辰,晨练就要开始。 矿洞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灰袍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答案,或许明天就能揭晓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应对明天的晨练。 回到房中,海兰在榻上盘膝而坐,进入深度冥想。冰魄剑意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滋养着神魂。 而在北郊矿洞入口,今夜守夜的灰袍人增加到十名。他们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警戒法阵,任何靠近矿洞百丈范围内的生灵都会触发警报。 为首的老者站在法阵中央,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摆动,始终指向矿洞深处。 “地脉波动越来越强了。”老者喃喃道,“最多还有三天,封印就会完全松动。必须在之前完成加固...” 他身后,一个年轻灰袍人迟疑地问:“师父,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老者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就只能祈祷,里面的东西经过十年封印,已经虚弱不堪。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十年前那场矿难,只是个开始。 如果封印彻底破碎,整个城池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夜风吹过矿洞口,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地底传来的呜咽。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海兰的剑道提升 《五律、枫林剑舞》 晨光透枫红,剑影舞长空。 四时循律转,地脉应霜锋。 封印摇将破,暗潮涌未穷。 白衣凝冰魄,静守一城衷。 --- 晨光初露,北郊枫林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六十八名女子身着各色劲装,手持木剑,在林间空地上列队。晨风吹拂,枫叶沙沙作响,与女子们轻快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海兰站在队伍前方,一袭白衣如雪,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确认都到齐后,朗声道: “各位,今日我们在此演练‘四季剑舞’。此舞分四部,每部十二式,暗合四时变化、一日时辰。演练时需心无杂念,感受天地韵律,与自然共鸣。” 女子们齐声应诺,神情肃穆。 海兰点头,转向木雪瑶:“雪瑶,你领春生部。” “是!”木雪瑶出列,走到队伍左前方。 “小翠,你领夏长部。” 蓝衣少女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点头:“是,师父!” 其他女子羡慕地看着小翠。能被点名领舞,说明海兰认可了她的进步。 安排妥当后,海兰退到一旁高坡,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整个枫林和远处矿洞的轮廓。云辰扮作樵夫,在不远处的树下劈柴,实则暗中警戒。 “起式——春雷惊蛰!” 木雪瑶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率先起剑,动作轻灵如燕,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后二十多名女子随之而动,木剑破空声整齐划一。 海兰凝神观察。木雪瑶确实天赋异禀,短短几日就将“春生部”的精髓掌握。她的剑舞不仅形似,更隐隐引动了周围木属性灵气,使得枫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更让海兰惊讶的是,通过这种群体剑舞,木雪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清凉气息——那是冰魄之意的雏形——正在与其他女子共鸣、扩散。 很快,整个春生部都被一层淡淡的清凉气息笼罩。女子们动作更加流畅,神色更加专注,仿佛真的置身于万物复苏的春日。 “转式——夏雨滂沱!” 小翠的声音接着响起。她的声线不如木雪瑶清脆,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夏长部的女子们剑势一变,从轻灵转为绵密,木剑挥洒如雨。 海兰专注地看着小翠。这个曾经体弱的少女,此刻剑舞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更奇特的是,她周围的清凉气息最为浓郁,甚至隐隐可见淡淡白雾。 “先天清净体果然不凡。”海兰心中暗叹。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小翠就能自主引动冰魄之意,到时她的神魂强度将远超常人。 两支队伍交替演练,春生部的轻盈与夏长部的绵密形成鲜明对比。而随着剑舞深入,海兰开始感觉到一些异常。 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传来的震动。但渐渐地,那震动越来越明显,频率与剑舞的韵律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地脉波动! 木雪瑶的猜想是对的!通过群体剑舞引动的灵气共振,确实能感知到地脉异常! 海兰立即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这股波动的感知中。 那波动来自西北方向——正是废弃矿洞的位置。它并非持续不断,而是一阵阵的,像是...心跳。不,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呼吸,每次“呼气”都会引起地脉震动。 更让海兰心惊的是,这波动的强度在缓慢增加。虽然增幅很小,但确实在变强。 “秋收部,起!” “冬藏部,准备!” 木雪瑶和小翠的声音将海兰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季剑舞已进入后半段。秋收部的厚重与冬藏部的内敛相继展现,四时轮转的意境在林间弥漫。 但此刻海兰已无心欣赏。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脉波动上。 那股波动与剑舞的共鸣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影响了剑舞本身的韵律。几个感知敏锐的女子开始出现动作不稳,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稳住心神!”海兰扬声提醒,“感受剑意,不受外物干扰!” 她说话的同时,悄然释放出一缕冰魄剑意。清凉气息弥漫开来,抵消了地脉波动的影响。女子们重新稳定下来,剑舞得以继续。 但海兰心中震撼难平。 地脉波动能直接影响剑舞,说明其强度远超预期。矿洞深处封印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四季剑舞终于进入尾声。当最后一声“收势”响起,所有女子整齐归剑,林间重归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太美了!我从没想过剑舞可以这么美!” “我感觉自己和整片林子融为一体了!” “我也是!尤其是最后那段,好像真的经历了四季轮回...” 女子们兴奋地交流感受,没人注意到海兰凝重的表情。 木雪瑶和小翠走过来,两人额角都沁出汗珠,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海兰姐姐,你感觉到了吗?”木雪瑶压低声音,“刚才剑舞到后半段,我明显感觉到地脉的异常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翠也点头:“我也有感觉,一种...很沉重的压迫感,来自那边。”她指向矿洞方向。 海兰示意她们噤声:“回去再说。现在先组织大家野餐休息。” 晨练圆满结束,女子们三三两两散开,取出带来的食物分享。欢笑声回荡在林间,与之前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海兰走到云辰身边,低声道:“确实有异常,很强烈。地脉波动像是活物的呼吸,而且在增强。” 云辰面色凝重:“能判断是什么吗?” 海兰摇头:“太模糊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封印破碎,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绝不是几个灰袍人能对付的。” “那我们要不要...”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海兰打断他,“先查清楚那些灰袍人的底细和目的。如果他们真是来加固封印的,我们可以暗中协助。但如果...” 她没有说下去,但云辰明白:如果那些人是想趁封印松动夺取或释放里面的东西,就必须阻止。 “我继续盯着他们。”云辰道,“你这边...” “剑舞班照常。”海兰已经有了计划,“而且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更清楚地感知地脉情况。” 午后,女子们陆续离开枫林。海兰以指导为名,留下了木雪瑶和小翠。 “我要教你们一套新的剑舞。”海兰郑重地说,“这套舞叫‘地脉共鸣’,是我根据今日感悟临时创编的。它能增强对地脉波动的感知,但也更耗心神,你们要量力而行。” 木雪瑶和小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决心。 “我们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 海兰点头,开始传授。 这套“地脉共鸣”剑舞只有九式,却极其复杂。每一式都对应一种特定的韵律,需要精确控制呼吸、步伐、剑招,三者合一才能引动共鸣。 木雪瑶学得很快,毕竟有灵力基础,对韵律感知敏锐。小翠虽然学得慢一些,但她那种沉静的气质反而更适合这套剑舞——地脉共鸣需要的是耐心和专注,而非速度。 一个时辰后,两人勉强掌握了前三式。 “今天就到这里。”海兰叫停,“回去后每天练习,但每次不得超过半个时辰。记住,如果感到头晕或心悸,立即停止。” “是!”两人恭敬应道。 送走木雪瑶和小翠后,海兰没有立即离开枫林。她独自走入林子深处,在一处僻静空地停下。 是时候验证一个猜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完整的“四季剑舞”。但与晨练时不同,这一次,她将冰魄剑意完全释放。 剑光起处,寒意弥漫。周围温度骤降,枫叶上凝结出薄薄白霜。海兰的动作时快时慢,剑意随招式流转,春之生发、夏之炽烈、秋之肃杀、冬之沉寂,四时意境轮番展现。 而当剑舞进入高潮时,她忽然变招。 四季剑舞的韵律与地脉共鸣剑舞的技巧,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地底传来。海兰清晰“看到”了地脉的波动轨迹——那是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旋涡,中心正是废弃矿洞。旋涡边缘有数十个光点在闪烁,是灰袍人布下的法阵节点。 而在漩涡中心,一股黑暗、沉重、充满暴戾的气息被层层封印束缚,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一次次冲击着封印。 “这是...”海兰心中剧震。 那气息虽然被封印压制,但本质层次极高。如果完全释放,别说这座城,方圆百里都可能遭殃! 更让她心惊的是,封印确实在松动。每一次地脉波动,封印就弱一分。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天...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打断海兰的感知。几个灰袍人从林外急速掠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地脉共鸣惊动了。 海兰立即收敛剑意,身形一闪,隐入枫林深处。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屏息凝神,观察来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手持罗盘,面色凝重。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灰袍人,个个气息不弱。 “刚才明明有强烈的灵气波动...”一个年轻灰袍人疑惑道。 老者仔细查看地面白霜,又看了看周围枫叶的异常状态,眉头紧锁:“是冰属性功法,而且造诣不低。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人在关注这里。” “会不会是‘他们’的人?”另一人低声问。 老者摇头:“不像。如果是‘他们’,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罢了,加强警戒,封印加固工作必须加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几人匆匆离去。海兰等他们走远,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枫林。 回城的路上,她心绪难平。 这次晨练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证实了地脉异常,还创出了“地脉共鸣”剑舞,更重要的是——她的剑道突破了。 在将四季剑舞与地脉共鸣融合的那一刻,海兰对“剑与天地共鸣”有了全新的理解。冰魄剑道不再只是“静心凝神”,更可以“感应天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回到剑舞班庭院,已是傍晚。海兰没有休息,直接进入静室,盘膝冥想。 今日所见所感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地脉旋涡、封印中的暴戾气息、灰袍人的紧张、女子们剑舞时的专注... 忽然,她心有所感。 剑舞班的真正意义,也许不止于强身健体、凝神静气。当一群女子通过剑舞与天地共鸣时,她们本身就成了一个阵法的节点,一个感知天地的网络。 如果...如果将这个网络扩大、强化,是否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守护这座城的力量? 海兰睁开眼睛,眸中剑光一闪而逝。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第一步,继续扩大剑舞班,让更多女子掌握冰魄剑舞。 第二步,从学员中挑选有天赋者,秘密传授地脉共鸣剑舞。 第三步... 她望向北郊方向。 无论灰袍人是敌是友,无论矿洞深处封印着什么,这座城市需要守护者。 而她,愿意成为第一个。 夜风吹过庭院,带着夏末的微凉。海兰持剑而起,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这一次,她的剑意更加圆融,更加深沉。 因为在剑道之外,她找到了新的责任。 月光下,剑光如水,流转不息。而在那剑光深处,一座城的命运,正悄然与这白衣女子的剑,联系在一起。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478)八族茶话(上) 《五律、八族茶会》 观星台际会,八族共茶斟。 阵外隐窥符,城深藏暗鳞。 地灵招劫近,智勇待谋新。 何惧风云起,同舟沧海心。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机关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上。 八张古朴的石椅呈环形排列,每张椅背都雕刻着不同的图腾:灵族的树纹、海族的浪花、人族的剑盾、妖族的狐影……以及四张新近增添的座椅,分别代表着机关族、丹族、黑熊族与白熊族。 云辰第一个到场。 他站在观星台边缘,俯瞰下方层层叠叠的机关城建筑。三年时间,这座城池已从最初的原型扩展了三倍有余,街道上各族行人往来,商铺林立,远处药田绵延如绿色织锦,更远方则是连绵的修炼洞府与试炼场。 “变化真大。”他轻声自语。 “可你的眉头却比三年前锁得更紧。”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辰转身,见白如雪一袭素衣走来,手中托着茶盘,盘上八只玉杯袅袅生烟。 “如雪。”云辰接过茶盘,放在中央石桌上,“不是眉头紧,是见识了外面的天地,方知自身渺小。” 陆续有人到来。 叶青一身机关师长袍,袖口沾着些许油污,显然刚从工坊赶来;灵风飘然而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地脉灵气;沐雪瑶与阿璃并肩而行,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灵动似火;海兰从空中落下,龙翼收拢时带起一阵微风。 最后到来的是三位新面孔。 黑熊族长云黑,身高九尺,肌肉虬结,黝黑的面庞上一道伤疤从额角斜贯至下颌;白熊族长云白,体型稍小,毛发如雪,眼神温润中透着智慧;灵族长老木心,手持一根虬结木杖,每一步踏出,地面上便有嫩芽破石而生。 八族核心,齐聚于此。 “今日茶会,有三件事。”云辰待众人落座,开门见山,“一是互通有无,分享这三年来各族发展;二是听我讲述北圣神州见闻;三是议定未来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在开始前,我想问一句——诸位觉得,如今的机关城,算得上安宁吗?” 叶青率先开口:“城防体系已完善七成,三道防线,十八处阵法节点,可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药田产出稳定,五品以下丹药可自给自足。”白如雪补充。 “各族修炼体系初步融合,年轻一代中有十七人突破金丹。”沐雪瑶声音平静。 云辰听着,轻轻摇头。 “那么,若来犯者不是元婴,而是化神呢?”他问,“若不是一人,而是一宗呢?若不是明攻,而是暗谋呢?” 观星台上寂静了一瞬。 云黑粗声粗气道:“云辰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两族迁来此地,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安宁与潜力。莫非外面真有这么大的威胁?” “正是。”云辰端起茶杯,却不饮,只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我在北圣神州三年,走了十七个宗门辖地,见了三种势力格局,经历了九次生死危机。今日所言,句句属实,望诸位静听。” 他开始讲述。 北圣神州,广袤无垠,仅他所探知的区域,便是机关城所在的这片山脉的千倍有余。那里宗门林立,最小的宗门也有元婴修士坐镇,大宗门中更有化神老祖,甚至传闻有闭死关的炼虚老怪。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云辰放下茶杯,“最可怕的是,那些宗门之间的倾轧、吞并、阴谋,早已成了常态。” 他详细描述了一个亲眼所见的例子:一个名为“赤霞宗”的中等宗门,因偶然发现一处上古遗迹,消息走漏,三个月内遭到七次暗袭,最后被相邻的“玄阴门”以‘勾结魔道’为由,举宗覆灭。 “那赤霞宗有三位元婴长老,护山大阵可挡化神一击,门人弟子三千。”云辰的声音低沉,“但玄阴门没有强攻,他们先收买内应,破坏阵法核心;再散播谣言,离间盟友;最后在赤霞宗举办庆典时,毒杀半数高层,里应外合,一夜灭门。” 观星台上,连呼吸声都轻了。 “这只是阴谋的一种。”云辰继续道,“还有更隐蔽的——有些宗门会派遣弟子伪装散修,潜入目标势力,一步步爬升至核心位置,数十年甚至百年后,一朝发难,鸠占鹊巢。” “有的会制造‘天灾’,引发地脉暴动、妖兽潮汐,借机削弱对手。” “有的会培养‘代理人’,扶植小势力作为傀儡,暗中操控资源流向。” 他每说一种,在座众人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灵风长老轻抚木杖,地面嫩芽微微颤动:“地脉异常……云辰小友,你所说的‘制造天灾’,是否包括人为扰动地脉?” “正是。”云辰看向灵风,“北圣神州有专门研究地脉的宗门‘地元宗’,他们有一套秘法,可在千里之外引发指定区域的地脉震荡。三年前西南山脉那场‘意外’的地动,我现在回想起来,震动频率与地元宗的手法有七分相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青猛地站起:“你是说,三年前那场地震可能是人为?!” “只是怀疑。”云辰示意他坐下,“但没有证据。这也是我要说的——在北圣神州,许多事情不会留下证据。当你找到证据时,往往已经迟了。” 海兰龙尾轻摆,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云辰,你遭遇的九次生死危机,有多少是这类阴谋?” “五次。”云辰平静地说,“两次是陷阱,一次是毒杀,一次是幻阵围困,还有一次……”他解开衣襟,露出左胸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周围皮肤呈诡异的紫黑色,“是被种了‘蚀心蛊’,潜伏三个月才发作,我险些自毁金丹才逼出蛊虫。” 白如雪手指一颤,茶杯险些脱手。 阿璃眼中闪过红光:“谁干的?” “不知道。”云辰系好衣襟,“只知道对方来自一个叫‘影楼’的组织,拿钱办事,不问缘由。我追查半年,只找到三个外围线人,都在被抓前自绝心脉。” 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云白族长缓缓开口,声音如雪落松枝:“云辰小友,你的意思是,我们机关城,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不是可能,是必然。”云辰一字一句道,“机关城虽处偏远,但这三年来发展太快。丹药、机关、各族融合的修炼体系,每一样放在北圣神州都是令人眼红的资源。更重要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指向远方地平线:“三年前我离开时,这片山脉的地脉灵气浓度,在周边区域中只算中等。但现在,我一路归来,发现以机关城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内的地脉灵气,提升了至少三倍。这瞒不过有心人。” 灵风长老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眼:“确实……老朽日日监测,竟未察觉整体变化,只当是聚灵阵效果。” “聚灵阵只会聚集灵气,不会提升地脉本源。”云辰转身,“灵气浓度异常提升,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地孕育着即将出世的天材地宝;二是地脉深处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无论哪种,都会引来觊觎。” 沐雪瑶指尖凝结出冰霜:“所以,你觉得会有外来者?” “不是觉得,是已经来了。”云辰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灵力注入,空中浮现一幅画面:深山之中,三个黑衣人在一处岩壁上刻画符文,符文完成后隐入岩石,而岩壁所在的位置,距离机关城外围防线不足五十里。 画面中,其中一个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兜帽下的面孔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点诡异的金芒。 “这是十天前,我在归来途中偶然拍到的。”云辰收起留影石,“他们刻画的是‘窥地符’,一种用于远程监测地脉波动的符箓,品阶不高,但很隐蔽。类似的符箓,我在三百里范围内,找到了十一处。” 叶青脸色铁青:“我的巡逻机关竟未发现……” “因为他们避开了所有常规巡逻路线,而且只在月晦之夜行动,每次不超过一刻钟。”云辰看向众人,“诸位,这就是现状。机关城看似繁荣安宁,实则已如暗夜中的明灯,吸引着飞蛾,也可能吸引着豺狼。” “我们该如何应对?”海兰直指核心。 云辰重新落座,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正是今日茶会的目的。但在讨论对策前,我想先听听,这三年来,各族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不是表面的数据,而是真正的底牌。” 他看向叶青:“机关城的防御,极限在哪里?” 看向白如雪:“丹药储备,够全城修士死战多久?” 看向沐雪瑶:“年轻一代中,有多少是可造之材,又有多少能在危机时扛起重担?” 看向灵风:“地脉监测,到底能精细到什么程度?” 看向云黑、云白:“两族战力全出,能抵多少元婴?” 看向木心长老:“灵族的古老传承中,是否有应对大劫之法?”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观星台上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逐渐转向一种紧绷的肃杀。 云黑族长哈哈大笑,声如闷雷:“好!云辰兄弟够直接!我黑熊族三百勇士,个个都能化身战熊,拼死一战,拖住三个元婴不成问题!” 云白族长温声补充:“我族擅守,若依托地形,可构建屏障,护住核心区域。” 木心长老手中木杖轻点地面,一圈绿色波纹荡开:“灵族古卷记载,地脉异常时,可布‘镇灵大阵’,但需八族合力,且至少三位元婴主持。” 叶青、白如雪、沐雪瑶、灵风相继开口,报出的数字、透露的底牌,让云辰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当最后一人说完,日头已近正午。 云辰缓缓吐出一口气:“比我想象的更好,但也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为何危险?”阿璃不解。 “因为拥有的越多,失去时就越痛,反抗时就越烈。”云辰看向远方,“而外面的猎手,最喜欢的,就是拼死反抗的猎物——那会让狩猎更有趣,收获更丰盛。” 他站起身,衣袖无风自动。 “今日先到此。诸位回去后,仔细思量我所说的一切。明日此时,我们再聚——到时,我要听到的不再是底牌汇报,而是应对之策。” “茶会第二日,我们议‘共和’。” 云辰说完,率先离去。 观星台上,众人久久未散。 海兰走到台边,与云辰并肩时轻声问:“你其实还有更坏的消息没说,对吗?” 云辰侧头看她,龙族公主的眼中映着天空与远山。 “对。”他低声说,“我在北圣神州,听到一个传闻:千年一度的大劫将至,这一次,应劫之地,在南方。” “南方?” “机关城,就在南方。”云辰转身,留下一句话,“明天,我会说出全部。” 海兰望着他的背影,龙翼微微张开,又缓缓收起。 她看向观星台上仍在低声议论的众人,看向下方繁荣的城池,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明悟: 安宁的日子,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而这场茶会,将决定八族是成为劫灰,还是劫火中重生的凤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八族茶话(中) 《五律、机关城议防》 星台议防辰,地脉图显深。 红点窥天眼,灵心隐地阴。 八族盟血誓,三重固城金。 夜半清秽目,同舟共济心。 第二日,观星台上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石桌中央除了茶具,还多了一幅巨大的灵力地图,悬浮在半空,呈现机关城及周边五百里的地形。山脉、河流、地脉节点清晰可见,其中十一处闪烁着诡异的红点——正是云辰发现的“窥地符”位置。 云辰到得比昨日更早,正与灵风长老低声交谈。 “……地脉灵气提升的源头,可曾定位?” “难。”灵风摇头,木杖指向地图中心,“灵气如水流,从高往低扩散。我们监测到的所有异常波动,最终都指向机关城正下方,但具体深度……”他苦笑,“至少在地下三千丈以下,已超出灵族秘法的探测极限。” “三千丈。”云辰沉吟,“足以孕育一条中型灵脉,或是一座上古遗府。” “也可能是封印。”木心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灵族先祖手札记载,八万年前,此地曾爆发一场大战,有真仙级强者陨落,其尸骨镇压地底,怨气千年不散。后有大能布下封禁,将整片山脉化为囚笼。” 云辰心中一动:“囚笼?困住什么?” “手札残缺,只言‘非人非妖,非魔非仙,天地异数,劫起则现’。”木心展开古卷,上面是扭曲的古老文字,配有一幅模糊的图案:地底深处,一团混沌的影子,被无数锁链贯穿。 叶青凑近细看,机关师的本能让他注意到锁链的构造:“这锁链的节点排列……很像一种多重复合封印阵,至少用了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若真是八万年前的布置,到现在还能维持,那布阵者的修为……”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远超想象。 陆续到齐后,云辰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昨日我说了威胁,今日该说应对。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定一个基调。”他环视众人,“机关城是八族共建,没有主从之分。今日所议,不分族别,只论事理;不定命令,只求共识。此谓‘共和议政’——诸位可同意?” 云黑咧嘴一笑:“我们熊族最烦弯弯绕绕,有事直说,有架直打,同意!” 云白点头:“理当如此。” 其余人纷纷颔首。 “好。”云辰指向地图,“那我们从最实际的开始——叶青,机关城防升级进度,详细说说。” 叶青起身,手中机关盘光芒一闪,地图上立刻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蓝色光网。 “城防分三层。”他语速快而清晰,“外层,以原有山脉为基础,布设‘幻雾迷踪阵’,覆盖方圆百里,元婴以下入阵即迷,元婴修士也会受干扰。此阵已完工九成,三日后可全面激活。” “中层,机关城墙。”地图上亮起一圈金色光带,“城墙高三十丈,内置三十六处机关节点,可发射破灵弩、释放毒雾、展开灵力屏障。城墙本身由‘千锻玄铁’与‘地脉石’混合浇筑,可硬抗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目前完工七成,关键缺口在东、北两处,因材料不足,进度受阻。” “内层,核心区防御。”蓝色光网收缩,集中在机关城中心区域,“这里是各族聚居区、药田、工坊、藏经阁等重要设施。已布设‘八极锁灵阵’,一旦启动,可隔绝内外灵力交换,同时抽取地脉灵气维持内部循环,理论上可坚持三个月。此阵已完成,但……” 他顿了顿:“但阵眼需要八位元婴修士同时坐镇,且每三个时辰轮换一次。我们目前明面上的元婴,只有云辰、海兰、我、沐雪瑶四位,加上隐修的两位灵族长老,也才六位。还缺两个位置。” 云辰点头:“元婴缺口,稍后议。你继续说,除了这三层,还有什么后手?” 叶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但需要各族配合。” 他操纵机关盘,地图上浮现出十几个隐蔽的红点:“我在周边山脉中,秘密建造了十二处‘机关堡垒’,每处可容纳五十人,储备三年物资,内置短距离传送阵,可单向传回核心区。这是最后的退路——若城破,可掩护精锐撤退,保留火种。” “好!”云黑拍案,“叶青兄弟想得周到!我们熊族皮糙肉厚,断后的事交给我们!” “断后是最后的选择。”云辰按住地图,“现在讨论的是如何不走到那一步。叶青,城防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叶青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人心。” 众人都看向他。 “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内部的叛徒。”叶青声音低沉,“三年前的赤霞宗之鉴就在眼前。机关城如今有八族,加上依附的小氏族,总人口已过十万。我不敢说其中没有别有用心者。” 这话让观星台的气氛一凝。 白如雪轻声道:“我负责药田与丹药分配,这三年来,确实发现过几次异常——有人试图窃取五品以上丹方,有人在药田中埋设不明种子,还有一次,一批即将入库的‘凝神丹’被掉包成外形相似的‘乱神散’,若非检验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沐雪瑶补充:“年轻一代的培养中,也出现过问题。三个月前,一名人族弟子在突破金丹时,心魔异常强烈,险些自爆。事后检查,发现他修炼的功法被人暗中篡改了三处关键行气路线。” 一桩桩,一件件,平日里被当作意外或个别事件,此刻串联起来,让人脊背发凉。 阿璃尾巴上的绒毛炸开:“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没有证据。”白如雪苦笑,“每一次,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掉包的丹药追查到最后,指向一个已失踪三个月的杂役;药田中的种子在一夜之间全部枯萎;那名弟子则完全不记得谁给过他功法玉简。” “这就是北圣神州宗门常用的手段。”云辰平静道,“不致命,但不断制造麻烦,消耗你的精力,离间你的信任,最后在你最疲惫、最猜疑时,一击必杀。” 他看向众人:“所以,城防升级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八族之间,能否真正做到互信?当怀疑产生时,是互相质问,还是共同追查?当危机来临时,是各自保全,还是同进同退?” 问题直指核心。 灵风长老缓缓开口:“老朽说句实话——三年前,灵族迁来,是看中此地地脉与云辰小友的潜力;黑熊、白熊两族前来,是因原有领地资源枯竭;机关族、丹族本就是新建之族。我们聚在一起,与其说是信念相合,不如说是利益所需。” 他顿了顿,继续道:“利益维系的关系,平时稳固,但遇大难,易生裂隙。” “那就把利益变成血脉。”海兰忽然道。 众人看向她。 龙族公主站起身,龙威自然散发:“龙族有一古老契约,名‘血盟’。订立者需交换一滴心头血,盟成后,彼此感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此契霸道,一旦订立,终生不可违,且一方陨落,其余皆受重创。” “太极端。”云白族长摇头,“且不说心头血涉及本源,单是‘一损俱损’,就让人却步。若八族中有一族心生异志,岂非拖累全体?” “那就折中。”云辰忽然道,“不订血盟,但立‘心誓’。”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复杂的符文:“此为‘同心印’,源自一门上古秘术。立誓者需在符文前发下誓言,符文会融入神魂,平日无碍,但若违背誓言,或对同盟者生出致命恶意,符文便会示警,同时反噬其神魂。” “此印可能解除?”木心长老问。 “可,但需要其余立誓者七成以上同意,且解除过程需三月,期间修为尽封。”云辰看向众人,“这只是提议。若诸位觉得不妥,可作罢。” 一阵沉默。 沐雪瑶率先伸手,指尖触及符文:“我同意。既为同盟,当有约束。” 阿璃笑嘻嘻地按上去:“我也同意!反正我没二心~” 叶青、白如雪、灵风相继伸手。 云黑与云白对视一眼,同时按上。 最后是海兰,龙爪轻触符文,金光大盛。 符文分裂成八道流光,没入每人眉心,一闪而逝。 没有不适,只是冥冥中,能隐约感受到其余七人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八点星火。 “如此,信任之基已立。”云辰收回手,“接下来,说具体分工。白如雪,药田与丹药方面,你有什么规划?” 白如雪展开一幅卷轴:“当前药田共三千亩,其中五品灵植占三成,四品以下占七成。我计划三年内,将五品灵植比例提升至五成,同时开辟‘秘境药园’,尝试培育六品‘龙血草’与‘凤凰花’。丹药方面,除了常规储备,我建议集中资源,炼制三样战略丹药——” 她列出清单:“一,‘燃血丹’,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战力,副作用是三日虚弱,但危急时可扭转战局;二,‘生生不息丸’,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吊命三日,为救治争取时间;三,‘破障丹’,助金丹巅峰突破元婴。这三种,都需要大量稀有材料,且成丹率低。” “材料问题,我来解决。”云辰道,“我在北圣神州换到不少稀缺种子与矿物,稍后交给你。成丹率低不怕,量力而行即可。” 白如雪点头坐下。 沐雪瑶接话:“人才培养方面,我建议推行‘八族混训’。将各族年轻一代打散,组成小队,共同执行任务、修炼、生活。唯有真正并肩作战过,才能消弭隔阂,培养默契。” “此法甚好。”云白族长赞同,“我们两族的新生代,确实需要多与外界交流。” “但需注意安全。”叶青提醒,“可先在城内试炼场进行,逐步扩大范围。” 灵风长老轻抚木杖:“老朽提议,建立‘地脉监测网络’。以机关城为中心,布设三百六十五处监测点,构成大阵,实时监控地脉波动。一旦有异常,可提前预警,甚至反向追踪干扰源。” “需要什么支持?”云辰问。 “人手与灵石。”灵风道,“监测点需定期维护,且大阵运转,每日消耗上品灵石百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石我来想办法。”云辰记下,“人手可从各族抽调,轮流值守。” 接下来,云黑、云白族长提出加强边境巡逻,组建联合战团;木心长老建议开启灵族古卷库,筛选适合各族的上古秘术;海龙则愿意提供龙族炼体之法,提升整体肉身强度。 一条条建议被提出、讨论、完善或修正。 没有争吵,只有激烈的辩论;没有族别之见,只有如何让机关城更强。 云辰静静听着,心中那块沉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当夕阳西斜时,初步方案已成形。 “今日到此。”云辰总结,“明日,我们定方向、分职责。另外——” 他看向地图上那十一个红点:“今夜,我去清理这些‘眼睛’。谁愿同行?” 海兰起身:“我。” 阿璃跳起来:“我也去!” 沐雪瑶、叶青同时开口:“同去。” 云辰笑了:“好,那就我们五个。子时,东城门集合。” 众人散去。 观星台上,云辰独自留下,望着渐暗的天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灵风长老去而复返。 “云辰小友,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老请说。” 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地脉深处的那个‘东西’,老朽昨夜以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秘法,窥见了一瞬。” 云辰转头:“是什么?” “不是遗府,不是灵脉,也不是封印。”灵风眼中闪过恐惧,“那是一颗……心脏。” “心脏?” “对,在跳动。”灵风长老的声音在颤抖,“每跳一次,地脉灵气就浓郁一分。而按照古卷记载,八万年前被封印的那位,其本体就是——” 他吐出一句话。 云辰瞳孔骤缩。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八族茶话(下) 《五律、子夜除魔录》 子夜玄衣动,群峰魅影行。 龙狐巡暗壑,符篆隐危旌。 地脉藏神魄,冰原匿诡声。 同舟擎宿火,共济待天明。 子时,东城门。 云辰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海兰的龙翼收在背后,鳞片反射着微弱的月光;阿璃化出狐耳与尾巴,瞳孔在黑暗中泛着红光;沐雪瑶白衣如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叶青则背着一个巨大的机关箱,箱内传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 “目标十一处,两人一组,我与海兰各带一组。”云辰摊开地图,指尖亮起微光,“叶青与沐雪瑶一组,清理东、北方向的六处;我与海兰、阿璃一组,清理西、南方向的五处。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悄无声息地抹除符箓,若有守卫,活捉;若反抗激烈,灭杀。” “明白。”四人同时点头。 “出发。” 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出城门,没入群山之中。 云辰这一组首先抵达西南方向的第一处标记点——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崖裂缝。阿璃鼻子动了动,传音道:“有血腥味,很淡,但不止一人。” 海兰龙目扫视,瞳孔收缩:“裂缝深处有三个生命气息,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巅峰。他们在……布阵?” 云辰神识探入,果然,裂缝深处,三名黑衣人正在一块岩壁上刻画新的符文,旁边还摆放着几具刚死去不久的妖兽尸体,血液被用来绘制阵图。 “不是简单的窥地符。”云辰眼神一冷,“他们在布置‘血引地煞阵’,这是要引动地脉中的阴煞之气,污染机关城下方的灵脉。好狠毒的手段。” 阿璃尾巴竖起:“直接杀进去?” “不。”云辰制止,“我潜入,你们在外围布下隔音结界,别让动静传出去。”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阴影,贴着岩壁滑入裂缝。那三人浑然不觉,仍在专注刻画。云辰如鬼魅般出现在最后一人身后,一指轻点后颈,那人软软倒地。前面两人察觉到不对,刚转身,就见一道剑光闪过,两人脖颈一凉,意识陷入黑暗。 云辰接住倒下的两人,轻轻放下。他没有下杀手,只是暂时封了他们的修为与意识。 检查三人随身物品,除了一些布阵材料,还有三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则是编号:甲七、甲九、甲十三。 “影楼的人。”云辰收起令牌,抹除岩壁上的阵纹,又仔细检查裂缝,确认没有其他布置后,才带着三个俘虏退出。 海兰已在外面布下隔绝结界:“如何?” “影楼的低级杀手,知道的恐怕不多,但带回去审审,或许能有线索。”云辰将三人交给阿璃看管,“继续,下一处。” 一夜奔波。 到天色微明时,十一处标记点全部清理完毕。除了第一处活捉三人,其余据点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守卫在察觉不对时立刻自爆,只留下残缺的尸体。 五人在最后一处据点外汇合。 叶青脸色难看:“我们那边,四处据点,两处空置,两处的守卫都是傀儡,核心处有自毁装置,一触发就爆炸,什么都没留下。” 沐雪瑶补充:“傀儡的炼制手法很特殊,不像北圣神州常见流派,倒像是……南荒巫蛊之术。” “南荒?”云辰眉头紧皱,“距离此地至少百万里,怎么会扯上关系?” 海兰检查着手中一枚从尸体上找到的骨片:“这骨片上的纹路,确实是南荒‘天蛊教’的风格。但天蛊教早在千年前就内乱覆灭了,传承断绝。” 线索杂乱,如一团乱麻。 云辰压下心中疑惑:“先回城。俘虏交给灵风长老审问,他有搜魂之术,虽伤天和,但非常时期,顾不得了。” 五人押着俘虏,悄然返回机关城。 第三日茶会,众人脸上都带着倦色,但眼神更加锐利。 灵风长老最后到场,眼中血丝密布,显然一夜未眠。 “有结果了?”云辰问。 “有,但更让人不安。”灵风坐下,声音沙哑,“那三人确实是影楼的外围成员,奉命在此布阵。但他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任务是通过中间人下达,报酬是每人三千上品灵石。” “中间人是谁?” “一个代号‘地藏’的人,从未露过面,只用传讯玉符联系。”灵风顿了顿,“但我在其中一人的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一幅画面——‘地藏’最后一次传讯时,玉符背面,隐约映出了一座建筑的轮廓。” 他取出留影石,灵力注入,空中浮现模糊的画面:一枚黑色玉符,背面映出一角飞檐,飞檐上雕刻着一只诡异的眼睛图腾。 “这是……”木心长老猛地站起,“天机阁的‘窥天眼’图腾!” “天机阁?”云黑族长茫然,“那是什么?” “北圣神州最神秘的组织,号称‘算尽天机,掌缘生灭’。”云辰缓缓道,“他们不参与势力争斗,只贩卖情报、预测吉凶、偶尔接一些特殊的委托。但收费极高,且规矩古怪——据说请动他们出手,需要付出等价的‘代价’,有时是宝物,有时是寿命,有时是……气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雪瑶蹙眉:“天机阁为何要针对我们?” “未必是针对。”云辰摇头,“更可能是有人通过天机阁,买到了关于机关城的情报,包括地脉异常、八族实力、防御弱点等等。然后雇佣影楼的人来布阵。” 他看向灵风:“长老,搜魂时,可曾看到关于‘地藏’的更多信息?” 灵风点头:“有一个细节——‘地藏’说话时,偶尔会带出极轻微的口音,不是北圣神州主流口音,而是……极北冰原一带的腔调。” “冰原?”海兰龙目一凝,“冰原距离此地更远,且环境恶劣,少有修士踏足。只有一些苦修者,或……” “或被放逐的罪族。”云辰接话,“比如,三千年前因修炼禁术被各大宗门联合驱逐的‘寒冥宗’。” 线索越来越复杂。 叶青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情况是:可能有一个或多个势力在暗中觊觎机关城,他们通过天机阁获取情报,雇佣影楼布阵,而幕后之人可能来自冰原,且与南荒巫蛊之术有关。这简直是一团乱麻。” “乱麻也得理。”云辰站起身,“但我们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今日茶会最后一事——确立未来方向,分工协作。” 他指向地图:“当前局势,敌暗我明,敌众我寡。我们不可能同时应对所有潜在的威胁,所以必须有所取舍。” “你的意思是?”白如雪问。 “八个字:固本培元,外松内紧。”云辰道,“对外,机关城一切如常,甚至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引蛇出洞;对内,全力提升实力,完善防御,同时暗中调查地脉异常与外来者。” 他看向众人:“一致同意此方向吗?” “同意。” “无异议。” 全票通过。 “好,那么分工如下。”云辰开始点名,“第一组,暗中调查组,由我与海兰负责。我们将以游历为名,前往北圣神州与冰原交界处,查探寒冥宗余孽及天机阁的动向。同时,我会设法接触影楼高层,获取更多情报。” 海兰点头:“龙族在极北有分支,我可联系。” “第二组,人才培养与丹药保障组,由沐雪瑶与阿璃负责。”云辰继续,“沐雪瑶主管八族混训与年轻一代培养;阿璃辅助,同时利用狐族天赋,暗中监察城内异常动向。白如雪总管药田与丹药炼制,需在一年内,储备足够全城死战半年的丹药。” 沐雪瑶与阿璃对视一眼,同时应下。 白如雪郑重道:“必不负所托。” “第三组,技术监测与防御组,由叶青与灵风负责。”云辰看向二人,“叶青主管城防升级与机关堡垒建设,务必在半年内完成所有缺口;灵风主管地脉监测网络,同时深入研究地脉深处那颗‘心脏’,尝试与它沟通或封印——木心长老辅助。” 叶青与灵风肃然领命。 木心长老抚须:“老朽定当尽力。” “第四组,正面战备组,由云黑、云白两位族长负责。”云辰看向两位熊族领袖,“整合八族可战之力,组建联合战团,定期演练攻防。同时,加强边境巡逻,若有外来者大规模入侵,你们是第一道防线。” 云黑咧嘴一笑:“交给我们!保证让来犯者有来无回!” 云白补充:“巡逻方案我会细化,明日提交。”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云辰最后道:“此外,设立‘共和议会’,由八族各出一名代表,每十日集会一次,互通进展,调整策略。我不在时,议会由海兰主持。” 众人无异议。 “那么……”云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未来。” 八只茶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观星台上回荡。 茶会结束,众人各自离去,准备开始新的使命。 云辰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观星台边缘,望向远方初升的太阳。 海兰来到他身边:“你其实最担心的,不是外来者,而是地底那颗‘心脏’,对吗?” 云辰没有否认:“灵风长老说,那是一颗心脏。而古卷记载,八万年前被封印的那位,本体是一尊‘混沌古神’的残躯。如果真是古神心脏,那么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吸收这片天地的灵气,壮大自身。终有一日,它会苏醒,或者……被某些存在唤醒。” “古神苏醒,会如何?” “不知道。”云辰苦笑,“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浩劫。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论哪种,都承受不起。” 海兰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古神心脏若真是大凶之物,为何八万年来无人取走?为何偏偏在我们建城后开始活跃?也许,这不是巧合。” 云辰心中一动:“你是说……” “也许,我们被选中了。”海兰望向地底,“不是我们选择了这里,而是这里选择了我们。” 这个想法让云辰脊背发凉,却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相。 “走吧。”他转身,“该出发了。在我们还能掌控局面之前,找出所有的答案。” 两人并肩走下观星台。 机关城在他们身后苏醒,炊烟升起,人声渐沸,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暗流,正在这安宁的表象之下,悄然涌动。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暗流初涌 《五律、暗涌》 城郭烟霞外,灵波掩朔寒 八族初聚首,九地暗潜渊 丹鼎燃星火,玄机付夜阑 谁窥古神祀,血浪没仙坛 茶会结束后的第七日,机关城表面一切如常。 药田里,灵植夫们照例浇灌灵液;工坊中,机关师们敲打锻造的声音不绝于耳;修炼场上,年轻弟子们两两对练,术法光芒闪烁。巡逻队按既定路线巡视边境,商队进出城门,带来远方的货物与消息。 但在平静之下,变化已经开始。 城东,原本分散的各族修炼区被重新规划。沐雪瑶站在新建的“八族演武堂”前,面前站着第一批三百名年轻修士,来自八族,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从今日起,你们将混编成三十个小队,每队十人。”沐雪瑶声音清冷,传遍广场,“未来三个月,你们将同吃同住,共同完成十二项试炼任务。 表现优异者,可获得秘境修炼资格、高阶功法、丹药奖励。但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期待、或紧张、或不服的面孔:“你们将学会,如何将后背交给不同族的同伴。” 下方,一个黑熊族青年嘟囔:“狐族那么弱,能扛得住敌人一击吗?” 旁边的狐族少女耳朵一竖,尾巴炸毛:“你说什么?!” 眼看冲突将起,沐雪瑶抬手一点,寒冰凭空凝结,将两人同时冻住,只露出脑袋。 “这就是第一课。”她淡淡道,“在战场上,内讧者,先死。解冻后,你们两人组成临时搭档,完成今日的‘双人负重越野’,若最后一名,加罚三日。” 两人脸色一苦,却不敢再言。 这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阿璃穿梭于各小队之间,狐族天赋让她能敏锐感知情绪波动,一旦发现矛盾萌芽,便及时介入调解。 有时是幻术考验,有时是共患难的任务,不知不觉间,隔阂在生死与共的经历中渐渐消融。 城西,白如雪的丹坊扩大了五倍。 新开辟的“秘境药园”位于地底百丈,以阵法模拟不同环境,种植着从北圣神州带回的珍稀灵植。 龙血草已冒出嫩芽,凤凰花则还处于休眠期,需要以凤族血脉浇灌——海兰离开前留下了三滴精血,足够培育第一批。 白如雪亲自监管“燃血丹”的炼制。丹炉前,她屏息凝神,手中法诀变幻,炉火随心意时旺时衰。旁边十名丹师学徒紧张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丹成!” 炉盖掀起,九道血光冲出,被早有准备的法阵笼住,落入玉瓶。白如雪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眼中透着欣慰:“九颗,上品三颗,中品六颗。成丹率三成,比预想的好。” 她收起玉瓶,走向下一个丹炉:“下一炉,生生不息丸。” 丹药储备,在悄然累积。 城南,地脉监测网络的布设遇到了麻烦。 “第三百零七号监测点,灵力反馈异常。”灵风长老站在一处新开辟的地下洞窟中,面前悬浮着复杂的阵盘,阵盘上代表监测点的光点,有一个在剧烈闪烁,“不是自然波动,有人干扰。” 木心长老闭目感应:“干扰源在地下,深度约五百丈,正在移动。” 叶青操纵着三具勘探机关傀儡潜入地下。半个时辰后,传回的画面让众人色变——地下五百丈处,一条新开辟的隧道蜿蜒延伸,隧道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且残留着淡淡的魔气。 “不是影楼的手法。”叶青皱眉,“这魔气……阴冷污秽,带着死寂之意。” 灵风长老施展灵族秘术,一缕绿光渗入岩壁,追溯魔气源头。片刻后,他猛地睁眼,一口鲜血喷出。 “长老!”木心连忙扶住他。 “无妨。”灵风擦去血迹,脸色难看,“魔气源头,连接着地脉深处那颗‘心脏’。有人在尝试……用魔气污染它。” “什么?!”叶青骇然,“他们想催生出一尊魔化古神?!” “必须阻止。”灵风强撑起身,“立刻封锁这片区域,我要布‘净灵大阵’,净化魔气。同时,派人沿隧道反向追踪,找到开凿者!” 命令下达,机关族与灵族精锐出动,一场地下暗战,无声展开。 与此同时,云辰与海兰已远离机关城百万里。 极北冰原边缘,一座由万年玄冰筑成的城池矗立在风雪中。这里是“寒冥城”,三千年前寒冥宗被放逐后建立的据点。 两人伪装成游历的散修,在城中最大的酒馆“风雪楼”坐下。 酒馆内人声嘈杂,各族修士皆有,大多裹着厚厚皮毛,气息阴寒。云辰点了两壶“烈阳酒”,与海兰对饮,神识却悄然铺开,收集信息。 “……听说南边那个新崛起的机关城,最近很热闹。”邻桌,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声道,“影楼接了个大单子,要在那儿布什么阵,报酬丰厚。” 旁边瘦小修士嗤笑:“影楼那帮见钱眼开的,什么都敢接。不过机关城那地方邪门,地脉灵气涨得蹊跷,不少势力都盯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止盯上。”疤脸汉子压低声音,“我有个兄弟在天机阁打杂,听说三个月前,有人用一件‘先天灵物’为代价,换取了机关城的所有情报,包括八族底细、防御弱点、地脉异常的原因……” 云辰心中一震。 先天灵物,那是足以让化神修士眼红的宝物,竟有人舍得用来换情报?机关城的价值,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之高? 海兰传音:“看来,觊觎者所图甚大。” 云辰不动声色,继续倾听。 “……而且不止一方。”瘦小修士灌了口酒,“南荒那边也有人动心了,据说‘万蛊门’派了人过来,想在地脉里种‘噬灵蛊’,把那片宝地变成蛊巢。” “还有北边的‘玄冰宫’,也在暗中调集人手,不知道想干什么。” 信息零碎,但拼凑起来,勾勒出一幅多方势力暗中布局的图景。 云辰正思索间,酒馆门被推开,一股刺骨寒意涌入。三个全身裹在白袍中的人走进来,所过之处,冰霜蔓延。酒馆瞬间安静,许多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寒冥宗执法使。”海兰传音,“领头的那个,修为元婴中期。” 三人径直走到柜台,为首者抛出一袋灵石:“老规矩,三间静室,七日。” 掌柜战战兢兢接过:“执法使大人,近日城中来了些生面孔,是否需要……” “不必。”执法使声音冰冷,“宗主有令,静观其变。那些外来者想争,就让他们争,我们只需等最后……收网即可。” 最后三个字,轻如飘雪,却让听见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寒冥宗果然在谋划什么,而且图谋不小。 三人拿了钥匙,上楼而去。云辰神识悄然附着在最后一人身上,听到隐约的对话片段: “……地脉异动加快,古神之心苏醒在即……祭祀准备得如何?” “万事俱备,只差‘八族血祭’……” 声音远去。 云辰手中的酒杯,无声化为粉末。 古神之心,八族血祭——寒冥宗的目标,竟然是唤醒古神,而以八族血脉为祭品! 他看向海兰,龙族公主眼中同样杀意凛然。 “今夜,探寒冥宗禁地。”云辰传音,“必须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海兰点头。 子夜时分,两道黑影潜入寒冥城核心区域。 这里守卫森严,阵法层层,但云辰在北圣神州三年,早已精通各种破阵之法。他如游鱼般穿行在阵法间隙,海兰则以龙族天赋“虚空潜行”紧随其后。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一座冰山内部的大殿外。 殿内,十余名寒冥宗高层正在议事。为首者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初期。 “……八族已齐聚机关城,正是天赐良机。”老者声音嘶哑,“古神之心需以八种不同本源血脉祭祀,方能完全苏醒。届时,古神之力将为我寒冥宗所用,莫说重返北圣神州,便是称霸此界,亦非难事!” 下方一人迟疑:“宗主,那天机阁预言的大劫……” “大劫亦是机缘。”老者冷笑,“古神苏醒,劫气沸腾,正是我寒冥宗崛起之时。至于其他势力,让他们先斗吧,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那影楼、万蛊门、玄冰宫……” “棋子而已。”老者挥手,“影楼贪财,万蛊门求地,玄冰宫要人——各取所需,正好替我们吸引八族注意。待祭祀之日,他们一个也跑不了,都是古神的养料!” 好狠的算计! 云辰心中发寒。寒冥宗不仅要血祭八族,还要把其他觊觎者也一网打尽,作为唤醒古神的祭品! 他正想继续听,殿内老者忽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两人藏身之处! “何方宵小,敢窥探我宗禁地?!” 化神威压轰然爆发,整座冰山都在震颤! “走!” 云辰毫不犹豫,与海兰同时施展遁术,化作两道流光向外冲去! “拦住他们!”老者厉喝。 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其中至少有五位元婴! 云辰剑光横扫,斩开一条通路;海兰龙吟震天,龙威暂时压制追兵。两人拼命向外冲,身后阵法层层启动,冰锥、寒流、魂咒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回机关城!”云辰传音,“会暴露位置!” “去南荒!”海兰果断道,“借万蛊门之势,搅乱局面!” 两人改变方向,朝南方疾驰。 身后,寒冥宗主立于冰山之上,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计划提前。三日后,启动‘血引大阵’,逼八族离城。同时,放出消息——机关城地底,有‘成仙机缘’出世。” “是!” 风雪更急了。 暗流,已成旋涡。 而机关城,正处于旋涡中心,尚不自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暗林潜踪(479) 《五律、青枫侦邪踪》 残阳染枫赤,剑意隐林深。 龙渊掌中运,微尘阵外沉。 地秽潜踪诡,星芒照影森。 忽觉青华气,南华夜色阴。 ---残阳如血,将南华宗外三百里的青枫林染成一片赤金。 林海深处,两道身影如同融入了斑驳的光影中,若非刻意以灵识探查,即便从旁走过也难以察觉。 “东北方向,三里外,气息晦涩如深潭古井。”海兰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传入云辰耳中。 她静立于一株千年古枫的阴影下,双眸微闭,右手虚按腰间剑柄。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剑意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散,与周围林木的生机、风中流动的灵气、乃至地脉深处隐约的搏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不是寻常修士以灵识粗暴的扫荡,而是将自身剑意化作千万缕细丝,融入环境之中。每一缕剑意都成了她的感官延伸——叶片上露珠的滚动、泥土中虫蚁的爬行、空气中灵气微粒的流向,皆如掌上观纹。 云辰立在她身侧三步外,神色沉静,右手掌心向上虚托。 一团拳头大小、流转着混沌光泽的微缩世界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便是龙渊世界的一角投影,山川河岳、云雾星斗的虚影在其中生生灭灭。随着他意念微动,投影世界中的一缕风、一片云、一道光影的变幻,便与现实世界产生玄之又玄的呼应。 “来了。”海兰睫毛微颤。 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千万缕融入环境的剑意感知到——三道如同阴影滑过水面的气息,正从东北方悄然接近。 这三道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海兰的剑意感知已臻化境,几乎要与林中自然散逸的阴属性灵气混为一体。他们行进路线诡异,时而借地形死角,时而利用灵气的自然波动遮掩身形,显然是精于潜踪匿迹的老手。 “两人金丹中期,一人金丹后期,但功法路数……”海兰眉头微蹙,“非南华正统,也非东域常见宗门。灵力中隐带一股阴寒腐蚀之意,像是常年接触地脉秽气。” 云辰掌中龙渊世界的投影轻轻一转。 现实世界中,距离那三道身影三十丈外的一株老树,枝头几片半枯的枫叶无风自动,极其自然地翻转了方向。这一细微变化恰到好处地改变了那一小片区域的光影分布,三道身影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片突然“显眼”的区域,微微调整了路线。 而他们调整后的新路线前方,恰有一阵林风卷起落叶,形成短暂但自然的视觉遮蔽。 “引导完成。”云辰低语,“他们现在正朝我们预设的‘安全通道’行进。” 这是云辰以龙渊世界微操环境的精妙运用。龙渊世界虽是他炼化的洞天雏形,但其本质已蕴含一丝世界法则。投影于现实,便能以己心代天心,在极细微处影响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光影的折射、空气的流动、声音的传播、乃至生灵潜意识的注意力导向。 这种影响必须如春雨润物,不着痕迹。稍过明显,便会引起修士灵觉的警觉。云辰此刻所做的,就像是在一幅本就完美的画卷上,添上几笔看似偶然的墨点,实则悄然改变了观画者的视线焦点。 海兰的剑意感知铺开全局,锁定目标;云辰的龙渊微操则于细微处编织引导之网。二人配合,天衣无缝。 三道黑影在林中穿梭,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掌控之中。 为首的是个身形干瘦、披着暗灰色斗篷的老者,露出的半张脸上布满深褐色斑痕,如同树皮。他忽然抬手,队伍骤然停下。 “厉老,有何不妥?”身后一名中年修士低声问,手已按在腰间储物袋上。 被称作厉老的老者眯眼扫视四周,瞳孔深处泛着诡异的暗绿色光泽,如同夜行动物。他修炼的“地秽窥真术”对周围环境的异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半晌,他缓缓摇头:“无碍。只是此地灵气流动……略有些滞涩,许是前方有小型地脉节点。” 但他终究没察觉出那滞涩是人为引导的——云辰刻意在他感知的边缘,制造了一处地脉灵气自然淤积的“假象”,恰好解释了那细微的不协感。 “继续前进,距岭东镇还有五十里,务必在戌时前抵达。”厉老沉声道。 三人再度启程,速度更快了几分。 后方,云辰与海兰如影随形。 海兰始终维持着剑意感知的扩张,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这种将剑意细化到极致、融入万物的感知方式,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她双眸反而愈发明亮,如同淬火的寒星。 “他们在刻意绕开几处小型村落,甚至连散修聚集的临时营地也避开。”海兰传音道,“路线选择显示出对南华外围地形极为熟悉。若非有内应提供详图,便是已在此地活动许久。” 云辰点头,掌中龙渊投影再度变化。 这一次,他影响了更广阔的区域。前方三里处,一片约百丈方圆的林地上空,云气的流动悄然加速。约莫半刻钟后,那里将形成一小片稀薄的云雾,恰好在夕阳最后余晖消失、明月未升的昏暗时刻,提供天然掩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云雾笼罩的边缘,他留下几处极难察觉的“感知标记”——那是龙渊世界法则的烙印,一旦有特定气息穿过,便会向他反馈。 “他们似乎在赶时间。”云辰忽然道,“自出发起,共休整两次,每次不超过二十息。金丹修士长途奔行本不该如此急促,除非……他们要赶在某个特定时辰与人会面。” 海兰剑意微动:“前方二十里,有微弱阵法波动,应是人为布置的隔绝禁制,品阶不高,但足够遮蔽金丹级的神识探查。” “岭东镇快到了。”云辰眼中闪过锐芒。 岭东镇是南华宗势力范围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因地处青枫岭东侧而得名。镇上常住修士不过百人,多为炼气、筑基期,以开采青枫岭特产的“青纹铁”矿石和低阶灵草为生。这里灵气稀薄,资源贫乏,南华宗只在此设了一个三人轮值的小型执事站,维持基本秩序。 这样一个地方,却成了神秘修士的汇聚点? 夕阳终于沉入西山,最后一丝金光消失在天际。深蓝色的夜幕如潮水般涌上,星辰尚未显现,正是天地最昏暗的时刻。 三道黑影速度骤增,化作三道几乎看不清的灰线,射向前方山谷中隐约可见的灯火轮廓——岭东镇。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了速度。 进入镇子范围后,环境复杂程度倍增。民居、商铺、巷道、往来行人……这些都会干扰剑意感知的精度,也增加了龙渊微操被意外撞破的风险。更重要的是,镇上还有南华宗执事站的正式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若贸然冲突,容易打草惊蛇。 “收敛气息,步行入镇。”云辰收起龙渊投影,周身气息瞬间降至筑基初期的水准,容貌也在骨骼微响中变得平凡普通。 海兰点头,剑意内敛入体,外露的灵力波动同样降至筑基期。她伸手在面颊轻拂,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浮现,将她绝美容颜遮掩,化作一个面色微黄、眉眼寻常的女修。 二人如同最常见的散修伴侣,并肩朝岭东镇走去。 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刻着“岭东镇”三个大字。两个炼气期的年轻修士靠在石碑旁闲聊,见有人来,只随意瞥了一眼,便继续他们的谈话。 “听说白家三房的采买执事明天要来,镇东老刘家囤的那批‘铁心草’怕是能卖出好价钱了。” “得了吧,白家如今哪还有闲钱大量采购低阶灵草?我听说他们家矿脉出了岔子,好几个地火室都停了……” 云辰与海兰平静走过,将对话收入耳中。 白家,南华宗内四大家族之一,以炼器、矿脉经营着称。但近百年因家族内部争斗和几次投资失误,已显衰颓之势,在南华宗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白家……”云辰心中默念。 二人顺着镇中主街前行。街道不宽,两侧是低矮的石木结构房屋,间或有些二层小楼。店铺大多已关门,只有几家酒肆、客栈还亮着灯,传出喧闹声。 海兰的剑意虽已收敛,但仍保持着对那三道气息的模糊锁定。她微微侧首,传音道:“他们分散了。两人进了西街的‘悦来客栈’,那个金丹后期的老者……转向北街,进了一家货栈。” “货栈?”云辰目光扫向北街方向。 那里是岭东镇的仓储区,多是些大型院落,用来堆放矿石、灵草等货物,白日里车马往来,夜间则寂静无人。 “去看看。” 二人拐入一条小巷,身影融入阴影中。 北街比主街更显冷清,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被常年累月的货车压出深深的车辙。两侧是高耸的围墙,每隔数十丈才有一扇紧闭的厚重木门。 海兰指向其中一扇门:“‘隆昌货栈’,他们进去了。” 云辰抬头望去。货栈的门匾很旧,漆皮剥落,字迹模糊。门前石阶缝隙里长着杂草,似乎久未打理。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门轴处光亮如新,显是经常开合。 更关键的是,货栈周围隐隐有阵法痕迹。不是防御或攻击阵法,而是极其精妙的“化尘阵”——此阵能将范围内的灵气波动、声音乃至气味都最大程度地消融于环境,如同尘埃落定,了无痕迹。 若非海兰以剑意感知锁定了那老者的气息,单凭灵识扫过,只会觉得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废弃货栈。 “好高明的隐匿手段。”云辰低声道,“布阵之人至少是元婴级,且精通阵道。这‘化尘阵’的阵眼设置,与货栈本身的土木结构完美融合,若非刻意探查阵纹走向,根本看不出端倪。” 海兰剑意微微探出,如同最细的针,试图刺入阵法屏障。 但剑意刚触及货栈围墙三丈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不仅如此,那阵法还产生一股极轻微的吸力,要将她探出的那缕剑意彻底吞噬。 海兰立刻切断联系,脸色微白。 “阵法有反噬特性。”她凝声道,“不仅是隐匿,还能吞噬探查灵力,并反向追溯源头。布阵者……很谨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辰沉吟片刻,忽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石。 “这是‘万象镜’的碎片,能短暂映照周围环境的灵力流向,且本身几乎无灵力波动。”他将晶石轻轻弹向货栈方向。 晶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货栈屋顶的瓦片上,无声无息。 云辰闭目,心神与晶石连接。 透过晶石的“视野”,货栈内部的灵力分布如同水纹般层层荡开。虽然大部分区域都被化尘阵模糊,但仍有一些“节点”显露出异常—— 货栈后院地下三丈深处,有一个稳定的灵力源,似乎是某种地脉节点的分支;前厅东侧厢房内,有三团人形灵力光团,其中一团正是那金丹后期的老者;而后院仓库中,则堆放着数十个木箱,箱内物品散发着极其隐晦的阴寒波动,与那三名修士身上的“地秽”气息同源。 “他们在前厅议事,仓库里有货。”云辰睁开眼,“但货栈里……还有第四个人。” “第四人?” “嗯,在后院地下密室里,气息很弱,似乎是刻意压制了修为,但灵力品质极高,至少是金丹巅峰,甚至可能是元婴初境。”云辰神色凝重,“而且此人的灵力属性……是南华宗正统的‘青华诀’,只是其中掺杂了一丝晦涩的异种灵力。” 南华宗内门弟子,修炼的皆是“青华诀”。此功法中正平和,灵力呈淡青色,生机盎然。但云辰感知到的那人,青华灵力深处,却缠绕着一缕如毒蛇般的暗灰色气息,与“蚀脉散”那种腐蚀地脉的阴毒属性极为相似。 “内鬼……”海兰眼中闪过寒光。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货栈密谋 《五律、暗流》 异客藏深壑,玄阴蚀地谋。 簪缨徒饮鸩,郁气已缠楼。 星履追残夜,山海待晓收。 青枫凝露处,飒飒入寒秋。 货栈前厅。 灰袍老者厉老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树皮般的脸。他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皱眉道:“白长老,这次的‘货’纯度似乎不如上批。” 他对面坐着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白微须,容貌儒雅,但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他正是白家旁系长老之一,白茂春。 白茂春闻言,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淡淡道:“厉老说笑了。‘蚀脉散’的炼制需要‘地秽精华’,近几个月南华各地地脉节点看守严密,采集风险大增。能维持这个纯度,已是不易。” “风险?”厉老冷笑,“你们白家掌管南华三成矿脉,地火室、地脉节点哪处没有你们的人?采集点地秽精华,谈何风险?” 白茂春脸色微沉:“厉老,别忘了我们合作的基础。白家提供原料和掩护,你们提供成品和……那件大事的承诺。若觉得白家办事不力,大可以另寻合作伙伴。” 气氛一时凝滞。 另一名随厉老同来的中年修士连忙打圆场:“白长老莫恼,厉老只是心急。毕竟上宗催得紧,要我们在三个月内,至少腐蚀掉南华宗范围内三十处关键地脉节点。如今进度堪忧啊。” 白茂春面色稍缓,叹道:“三十处……谈何容易。南华宗虽近年式微,但护山大阵‘九转青华阵’的核心地脉节点共计一百零八处,每一处都有专人看守,至少是金丹修士坐镇。你们提供的‘蚀脉散’虽能缓慢腐蚀、难以察觉,但要靠近节点投放,仍需时机。” 厉老放下茶杯,眼中绿光闪烁:“所以这次,我们带来了新研制的‘隐息符’。” 他从怀中取出三张薄如蝉翼、颜色近乎透明的符箓,放在桌上。 “此符可完美模拟地脉灵气波动,持续时间一炷香。佩戴此符接近地脉节点,只要不主动攻击阵法,即便是元婴修士坐镇,也极难察觉。”厉老声音压低,“但炼制不易,目前只这三张。” 白茂春拿起一张符箓,仔细感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果然精妙!有此符相助,至少可解决三处关键节点。” “但还不够。”厉老盯着他,“白长老,上宗的意思是……希望白家能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 “南华宗执事堂,分管地脉节点巡查的副堂主,是你们白家的人吧?”厉老缓缓道,“若他能‘适当’调整巡查路线和时间……” 白茂春霍然站起,脸色大变:“你们想动执事堂的人?不可能!那是南华核心权力部门,一旦被发现,整个白家都将万劫不复!” “富贵险中求。”厉老声音冰冷,“白家如今在四大族中垫底,若按部就班,再有百年,恐怕连长老席都保不住。但若助上宗完成大计,待南华宗地脉受损、护山大阵运转不灵之际……上宗大军压境,里应外合,南华宗改天换日。届时,白家便是从龙首功,一跃成为南华之主,也未可知。” 白茂春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货栈外,云辰与海兰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藏身于对面屋顶的阴影中,云辰以龙渊投影制造了视觉和灵觉的双重屏障,海兰则剑意微放,如同最灵敏的耳朵,捕捉着货栈内每一丝声波振动。 “上宗……大军压境……”云辰眼神冰冷如霜。 果然,这不是简单的内鬼勾结,而是一场针对南华宗的颠覆阴谋。这些神秘修士背后,还站着一个被称为“上宗”的势力,意图染指南华! 海兰手按剑柄,传音中带着杀意:“要不要现在动手?擒下他们,逼问幕后主使。” 云辰摇头,目光沉静:“那白茂春只是小卒子,杀之无益。他们口中的‘上宗’、三十处地脉节点、乃至执事堂的内应……这些都是线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但若他们真得手,南华地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得手之前,摸清所有脉络,连根拔起。”云辰望向货栈,“今晚,先盯紧他们。尤其是那个白茂春,看他回去后联络何人。” 货栈内,白茂春终于缓缓坐下,脸色阴晴不定。 厉老也不催促,慢悠悠喝茶。 半晌,白茂春咬牙道:“执事堂那边……我需要时间。而且,我要见你们上宗的使者,亲自谈条件。” 厉老眼中绿光一闪:“可以。三日后,子时,青枫岭‘断魂崖’,上宗使者会亲至。但白长老,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 他话语未尽,但威胁之意昭然。 白茂春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交易达成,气氛缓和。双方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下一批“蚀脉散”的交付时间、几处预备下手的地脉节点位置等。 云辰与海兰默默记下每一个信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白茂春率先离开货栈。他看似从容,但脚步略显虚浮,显然心神不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厉老等人在货栈内又停留片刻,才分散离去。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回了悦来客栈,厉老则独自出镇,消失在青枫林深处。 “跟白茂春。”云辰果断道。 海兰点头,剑意锁定那道属于白茂春的气息,二人悄然尾随。 夜色渐深,岭东镇的灯火次第熄灭。白茂春没有在镇上停留,径直出了镇子,御起一柄青色飞剑,朝南华宗方向飞去。 但他并未直接回宗门,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先飞往青枫岭深处一处僻静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简陋的竹舍,似是猎户临时居所。 白茂春落在竹舍前,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快步走入。 云辰与海兰潜伏在百丈外的山崖上,俯瞰山谷。 “他在等人。”海兰忽然道,“竹舍内还有一人,气息……很熟悉。” 云辰凝神感应,果然察觉竹舍中另有一道气息,同样修炼青华诀,但修为更高,已达金丹后期。而且这道气息,他似乎在哪里感应过。 约莫一炷香后,又一道遁光落入山谷。 来人是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修士,身着南华宗执事堂的墨绿色长老袍,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令牌。 看到此人,云辰瞳孔微缩。 他认出来了——执事堂副堂主,赵千山!分管地脉节点巡查事务,在南华宗内位高权重,是宗主一系的得力干将。 但此刻,这位赵副堂主却深夜秘密会见白家的失意长老…… 竹舍内,灯光亮起。 窗纸上映出两道对坐的人影。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竹舍密议 《五律、竹影夜语》 竹影摇灯暗,山深夜语寒。 家声随势没,蚀骨借途残。 玉蝉藏计巧,霜刃试奸难。 谁布迷云局,松风剑影盘。 竹舍内,灯火如豆。 赵千山端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腰背挺直,即便身处这山野陋室,依旧保持着执事堂副堂主的威严仪态。但他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却泄露了内心并不平静。 白茂春为他倒了一杯粗茶,茶汤浑浊,热气袅袅。 “赵师兄深夜来此,想必也听闻风声了。”白茂春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赵千山端起茶杯,却不饮,指尖在粗陶杯壁上轻轻摩挲:“白师弟,你这次太冒失了。与那些人交易‘蚀脉散’,一旦败露,便是叛宗大罪,形神俱灭的下场。” 白茂春脸色一白,但随即浮现一抹惨然笑意:“叛宗?赵师兄,你觉得如今的白家,还算是南华宗的一份子吗?资源分配,白家年年垫底;宗门议事,白家发言无人理会;就连年轻弟子进入内门的名额,也被一压再压。长此以往,白家在南华还有立足之地吗?” 赵千山沉默。 白家势微,是南华宗内人尽皆知的事。四大家族中,白家近年来既无惊才绝艳的后辈,也无突破境界的长老,家族掌控的矿脉又接连出事,地位一落千丈。 “即便如此,也不该走这条路。”赵千山缓缓道,“勾结外敌,腐蚀地脉,这是动摇宗门根基之举。南华若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南华垮不了。”白茂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上宗’承诺,只取地脉精华,削弱护山大阵,待大局已定,会保留南华道统,甚至扶持白家上位,成为新的宗主一脉。届时,南华还是南华,只是换一批人当家做主罢了。” “幼稚!”赵千山低喝,茶杯重重顿在桌上,“那些人的话你也信?他们若真有心保留南华道统,何须如此偷偷摸摸,腐蚀地脉?直接派人来谈判结盟便是!这般行径,分明是要彻底毁掉南华护山大阵,为大军入侵铺路!” 白茂春被他一喝,气势弱了三分,但仍梗着脖子:“那赵师兄以为,白家还有其他出路吗?按部就班,再过几十年,白家连长老席位都保不住,彻底沦为三流小族!我身为白家长老,岂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没落?” 赵千山盯着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白师弟,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白茂春一怔。 “今夜戌时三刻,执法堂暗卫在岭东镇外三十里处,截获了一名行踪可疑的修士。”赵千山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白茂春心上,“经搜魂,此人供出岭东镇‘隆昌货栈’乃一处秘密交易点,交易物品涉及‘蚀脉散’。” 白茂春浑身剧震,猛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搜……搜魂?那、那他……” “魂飞魄散。”赵千山冷冷道,“但他在彻底消亡前,吐出了一个名字——白茂春。” 竹舍内死一般寂静。 白茂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潜伏在山崖上的云辰与海兰也是心头一紧。 执法堂暗卫已经察觉?还截获了一名修士?这和他们掌握的情报似乎有出入。今夜在岭东镇活动的,明明只有厉老等三人,都被他们全程监控,并未有人离开或被捕。 除非……赵千山在撒谎。 果然,赵千山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云辰的猜测。 “但那名修士,是我安排的。”赵千山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搜魂是假,供出你的名字也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试探。” 白茂春茫然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试探什么?试探你是否真的背叛宗门?”赵千山放下茶杯,目光如刀,“不,我早就知道你在与那些人交易。我试探的,是你背后那些人,对南华内部渗透到了何种程度。” “你……你早就知道?”白茂春声音干涩。 “三个月前,青枫岭西南的‘丙七’地脉节点,灵气纯度下降了半成,看守弟子上报说是地脉自然波动。”赵千山缓缓道,“但我亲自去查,在节点核心处,发现了一丝极淡的‘蚀脉散’残留。此物阴毒隐蔽,若非我早年曾在一处古修洞府中见过相关记载,根本认不出来。”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竹舍内踱步:“之后,我暗中调查了南华宗范围内所有地脉节点,共发现八处有类似痕迹,且都集中在白家管辖的矿脉区域。再查白家近期人员动向、资源流动,便锁定了你,白茂春。” 白茂春颓然坐倒,面如死灰。 “但我没有立刻抓你。”赵千山转身,盯着他,“因为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南华内部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 白茂春苦涩道:“所以赵师兄今夜来,是要抓我归案?” “若真要抓你,来的就不是我一人,而是执法堂全体暗卫了。”赵千山摇头,“我来,是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茂春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继续与那些人交易,但所有情报,必须第一时间传给我。”赵千山语气森然,“尤其是三日后,断魂崖之会。我要知道,那个所谓的‘上宗使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茂春犹豫:“可若被他们发现……” “所以你需要这个。”赵千山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蝉,通体莹白,蝉翼纤薄如纱,“‘替身玉蝉’,滴血认主后,可为你挡一次必死之劫,并制造假死幻象,持续十二个时辰。足够你脱身。” 白茂春接过玉蝉,感受着其中温润而强大的护身灵力,心中稍安。这确实是保命至宝,价值连城。 “赵师兄……为何帮我?”他忍不住问。 赵千山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三十年前,我筑基失败,心脉受损,是你父亲白老爷子赐下一枚‘九转护心丹’,救我一命。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得。” 白茂春怔住,眼眶微红。他父亲白老爷子已于二十年前坐化,临终前还念叨着当年看好的几个年轻后辈,其中就有赵千山。 “但人情归人情,宗门大义在前。”赵千山声音转冷,“此次你若真心悔过,戴罪立功,我可保你不死,甚至为白家争取一线生机。但若再敢有异心……” 他未说完,但杀意已如实质。 白茂春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茂春……定不负师兄所托!” 窗外,云辰与海兰相视点头。 这赵千山,倒是个心有丘壑、恩怨分明之人。他暗中调查蚀脉散之事,甚至不惜冒险与白茂春接触,显然是将宗门安危放在首位。有他在执事堂内部配合,后续行动会方便许多。 但云辰心中仍有疑虑。 赵千山所言,是否全部为真?那“替身玉蝉”是否另有玄机?更重要的是,执法堂暗卫是否真的毫不知情?今夜这场会面,会不会是有人设下的局中局? “先撤。”云辰传音,“此地不宜久留。白茂春这边有赵千山盯着,暂时不会出事。我们集中精力,查那个‘厉老’和悦来客栈的两人。” 海兰点头。 二人悄然退去,如夜风过岭,了无痕迹。 回岭东镇的路上,云辰一边御风而行,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线索。 目前已知: 一、神秘势力“上宗”意图腐蚀南华地脉,削弱护山大阵,为入侵做准备。 二、白茂春是他们在白家发展的内应之一,负责提供地脉节点信息和掩护。 三、执事堂副堂主赵千山已察觉此事,正在暗中调查,并试图反向利用白茂春。 四、三日后子时,青枫岭断魂崖,将有“上宗使者”与白茂春会面。 五、厉老等三名修士,目前落脚悦来客栈,仓库中存放着大量蚀脉散。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地煞惊变 《五律、暗战》 符引地脉煞,计破夜云遮。 踪随双影动,秘现一庭斜。 断线藏蛛迹,传烽熄鬼笳。 南华风雨近,暗战已无瑕。 “悦来客栈那两人,是关键。”云辰对海兰道,“厉老修为最高,行事谨慎,暂时不动他。但另外两人只是金丹中期,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 海兰会意:“你打算潜入客栈?” “不,我们要让他们自己‘送上门’。”云辰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厉老独自离镇,显然是去向上级汇报今夜交易情况。客栈里只剩那两人,正是警惕心最松懈的时候。我们给他们制造一点‘意外’,逼他们露出马脚。” “什么意外?” 云辰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符箓。 “这是‘引煞符’,能牵引方圆十里内地脉深处的秽气、煞气。岭东镇虽小,但地下有废弃矿洞,其中积聚了不少阴煞之气。我们以此符制造一次小范围的‘地煞喷发’,装作自然现象。那两人身上带着蚀脉散,对此类地脉异常最为敏感,定会前去查看。” 海兰眼睛一亮:“届时我们埋伏在侧,伺机擒拿?” “不,擒拿容易打草惊蛇。”云辰摇头,“我们只需跟踪,看他们去哪里、见什么人。若他们联系其他内应,或去其他秘密据点,便是意外收获。” 计划定下,二人回到岭东镇外。 此时已是子夜,镇上灯火尽熄,万籁俱寂。唯有悦来客栈二楼一间客房的窗户,还透出微弱光亮——正是那两名修士的房间。 云辰寻了一处僻静山坳,布下简易隐匿阵法,随即激活“引煞符”。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地下。 片刻后,地面传来轻微震动,如同巨兽翻身前的躁动。紧接着,镇子西北角一处废弃矿坑方向,忽然冲起一道灰黑色气柱,粗如儿臂,直冲夜空! 气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阴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嘶嚎。那是矿坑深处常年积聚的地煞与枉死矿工残魂的混合物,虽不致命,但景象骇人。 果然,悦来客栈二楼窗户猛地推开。 两道身影跃出,凌空而立,警惕地望向西北方向。 “地煞喷发?这穷乡僻壤,怎会有如此浓度的地煞之气?”其中一名方脸修士皱眉道。 另一名尖嘴修士眯眼感应,忽然脸色微变:“不对!这煞气中……夹杂着‘地秽精华’的气息!和我们炼制的蚀脉散同源!”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蚀脉散的主材料“地秽精华”,采集自地脉深处的污秽节点,本就是至阴至煞之物。若此处矿坑下有天然的地秽节点,因某种原因喷发,倒也不算稀奇。 但问题是,这时间点太巧了。他们刚完成交易,就出现地煞喷发,还带着地秽气息…… “过去看看。”方脸修士沉声道,“若真是天然喷发,或许能收集一些地秽精华,省去我们采集的功夫。若不是……” 他未说完,但眼中已闪过杀机。 二人化作遁光,朝矿坑飞去。 云辰与海兰悄然尾随。 矿坑位于岭东镇西北五里处,早已废弃多年,入口被碎石半掩,周围长满荒草。此刻,灰黑色气柱正从坑底不断喷涌,将夜空染得越发昏暗。 方脸修士与尖嘴修士落在矿坑边缘,各自祭出护身法器,小心探查。 “确实是地秽气息,但……纯度极高,不似自然形成。”尖嘴修士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对准气柱,镜面浮现层层叠叠的暗绿色纹路。 这是专门探测地脉秽气的“秽光镜”,镜面纹路越密集,代表秽气纯度越高。 此刻,镜面几乎被暗绿色纹路填满。 “至少是‘三品’地秽精华!”尖嘴修士声音带着兴奋,“天然喷发的地秽,能达到二品就不错了,这三品纯度……足以炼制上等蚀脉散!” 方脸修士却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老三,你守在此处,我下去看看。” 说罢,他撑起一道土黄色护罩,纵身跃入矿坑。 尖嘴修士持镜守在坑边,全神贯注盯着坑底动静。 云辰与海兰潜伏在百丈外的一处岩壁后。 “那人下去了。”海兰传音,“矿坑深处地形复杂,跟进去容易暴露。” “无妨,他很快会上来。”云辰神色平静,“因为坑底除了我们伪造的‘地秽喷发点’,什么都没有。” 果然,不到半盏茶功夫,方脸修士便从坑底冲出,脸色阴沉。 “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处新近开凿的小型洞穴,里面布了简易的‘聚煞阵’,阵法核心处埋了三枚‘阴煞石’。这喷发是人为制造的!” 尖嘴修士脸色一变:“有人发现了我们?” “不一定。”方脸修士眼神闪烁,“也可能是镇上的散修,偶然发现这处废弃矿坑,想借地煞之气修炼某种邪功,所以布阵引煞。毕竟,知道蚀脉散与地秽精华关系的人少之又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话既是分析,也是在自我安慰。 但尖嘴修士显然没那么乐观:“二哥,此地不宜久留。不管是不是针对我们,这动静肯定惊动了镇上修士。万一有南华宗的人过来查看……” 方脸修士点头:“走,先回客栈。等厉老回来再做定夺。” 二人不敢逗留,迅速御空离去。 云辰与海兰继续跟踪。 但这一次,二人没有直接回悦来客栈,而是在镇外绕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忽然转向,朝镇子东南方向飞去。 那里是岭东镇的平民聚居区,房屋低矮拥挤,巷道错综复杂。 方脸修士与尖嘴修士落在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前,左右张望,随即推门而入。 云辰与海兰远远落在屋顶,以龙渊投影遮掩气息。 “这院子……有阵法。”海兰剑意微探,立刻感应到一层淡薄的隔绝屏障,与隆昌货栈的“化尘阵”类似,但品阶低得多。 云辰掌心龙渊投影转动,悄无声息地在阵法屏障上“撕开”一道细微缝隙——不是破坏,而是暂时改变阵法局部灵力流向,制造一个可供感知渗透的“窗口”。 透过窗口,院内情景映入感知。 院子不大,三间正屋,两侧厢房。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四五道人影。 除了方脸修士和尖嘴修士,屋内还有三人。 其中两人身着南华宗外门弟子服饰,修为在筑基后期。另一人则是个干瘦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普通,但双眼开阖间精光隐现,竟是金丹初期修为。 “陈老,深夜打扰,实属无奈。”方脸修士对那灰袍老者抱拳,语气恭敬。 被称为陈老的老者微微颔首:“何事如此慌张?” 方脸修士将矿坑地煞喷发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陈老听完,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轻敲,半晌才道:“矿坑之事,或许是巧合。但你们此时来此,却是不智。” 尖嘴修士忍不住道:“陈老,我们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陈老打断他,“厉老让你们在客栈等候,你们擅自离开,已是违背指令。若此刻有人跟踪你们至此,这处据点便暴露了。” 方脸修士脸色微变:“我们确认过,无人跟踪。” 陈老冷笑:“就凭你们那点微末道行?若来的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修士,你们能察觉?”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步:“此地已不安全。你们即刻离开,回客栈待命。我会通知其他联络点,近期暂停一切活动。” “那蚀脉散……”尖嘴修士迟疑。 “货栈里的蚀脉散,我会派人连夜转移。”陈老语气不容置疑,“至于你们,记住自己的任务——三日后断魂崖之会,务必保证白茂春准时到场。除此之外,不要节外生枝。” 方脸修士与尖嘴修士对视一眼,只得躬身应诺。 二人匆匆离去。 屋内,陈老对那两名南华外门弟子道:“你们也回去,就当今夜没来过。注意观察宗门内动向,尤其是执法堂那边,有无异常。” “是!”两名外门弟子恭敬退下。 屋内只剩陈老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低声自语,“上宗行事越来越急,南华这边却漏洞百出。白茂春那个蠢货,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还有赵千山……此人精明似鬼,会不会已经察觉什么?” 他沉思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 符箓燃起幽绿色火焰,火焰中浮现一行小字:“岭东有变,速断所有明线,暗线潜伏。断魂崖之会,照旧。” 火焰熄灭,符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陈老吹熄油灯,身影融入黑暗,悄然离开小院。 屋顶上,云辰与海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陈老,似乎是南华内部一条‘暗线’的头目。”云辰低声道,“他的权限比白茂春高,知道更多内情,且行事极为谨慎。” 海兰点头:“他刚才传讯,要‘断所有明线’。也就是说,类似隆昌货栈、悦来客栈这样的明面据点,可能会被放弃或转移。” “所以,我们时间不了了。”云辰眼神锐利,“必须在他们撤离之前,摸清所有据点位置,以及……那个‘上宗’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怎么做?” 云辰略一沉吟:“兵分两路。你去跟踪陈老,看他去哪里、联络什么人。我回货栈,监视他们转移蚀脉散。记住,只跟踪,不交手。子时前,我们在镇外青枫林会合。” 海兰点头,身形如剑光掠出,悄无声息地跟上陈老。 云辰则转身,朝隆昌货栈方向潜去。 夜色深沉,岭东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一场关乎南华宗生死存亡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暗影棋局 《五律、夜探隆昌货栈》 夜墨隐鳞踪,勘箱辨迹通。 蚀脉分流徙,共鸣潜地穹。 幻蚕织假象,虚剑透真容。 计启蛇惊日,青锋拭魅踪。 隆昌货栈后院,夜色如墨。 云辰潜伏在对面屋顶,龙渊投影笼罩周身,气息与屋顶瓦片几乎融为一体。他静静观察着下方动静,心中快速分析。 四名做苦力打扮的汉子正从仓库中抬出一个个沉重木箱,装上停在院中的两辆黑篷马车。这些汉子动作麻利,脚步轻捷,虽刻意掩饰,但云辰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是练家子,至少是炼气后期的体修。 陈老负手立于院中阴影处,神色冷峻。 “动作快点,寅时前必须出镇。”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南门,过青石桥后分两路,一路往西去黑水集,一路往东入青枫岭。记住,若遇盘查,就说运的是‘铁心草’和‘青纹铁矿石’,货单在此。” 说着,他抛给为首汉子一枚玉简。 那汉子接过,灵识一扫,躬身道:“陈老放心,这条路我们熟。” 陈老微微颔首,又补充道:“箱子里的东西,都加了‘封灵锁’,金丹以下打不开。但若真遇到强人,保命第一,货物可弃。”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只重重点头。 云辰心中一动。 从陈老安排来看,这些蚀脉散将分两路转移,一路向西去黑水集,那是南华宗与隔壁“玄阴宗”势力交界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便于隐匿;一路向东入青枫岭,那里山高林密,洞穴无数,更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但云辰总觉得,以陈老的谨慎,这安排未免太过“正常”。 若真怕货物暴露,最好的办法不是转移,而是就地销毁。蚀脉散虽然炼制不易,但材料并不稀缺,只要地秽精华充足,随时可以再炼。何必冒险转移? 除非……这些箱子里,除了蚀脉散,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或者,这次转移本身就是个幌子。 云辰目光落在那些木箱上。箱子是普通的铁木打造,长三尺,宽两尺,高一尺半,表面无纹饰,毫不起眼。但当他以龙渊投影的法则感知渗透时,却察觉到一丝异常—— 箱子内部,除了阴寒的地秽气息,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波动。那波动微弱而稳定,如同心跳,每隔十息左右便轻轻震颤一次,与周围地脉灵气的流动隐隐呼应。 “这是……‘地脉共鸣石’?”云辰心中一震。 地脉共鸣石是一种特殊矿物,产自地脉节点深处,能与特定地脉产生共振。常用于布置大型阵法时,定位和连接地脉节点。但此物极其稀有,且开采风险极高,南华宗库存也不过十余块。 这些箱子里若有地脉共鸣石,那价值就远非蚀脉散可比了。 更重要的是,地脉共鸣石是布置“地脉转移大阵”的核心材料之一。那种大阵能将一处地脉节点的灵气,强行转移到另一处,通常用于掠夺其他宗门的地脉资源,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禁术。 难道那“上宗”的目的,不仅是腐蚀南华地脉,还想直接抽取地脉精华? 思忖间,马车已装载完毕。 四名汉子跳上车辕,鞭子一甩,两辆马车缓缓驶出货栈后院,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轻响。 陈老目送马车离去,又在院中站了片刻,这才转身,走到仓库角落,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连踩三下。 “咔嗒”一声轻响,地面滑开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 陈老步入其中,暗门随即合拢。 云辰没有跟进去。那暗门处阵法波动强烈,贸然闯入容易触发警报。他记下位置,转而尾随那两辆马车。 马车沿着北街前行,速度不快,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云辰如一片落叶,飘在马车后方十丈外的屋顶上,气息收敛到极致。 马车行至镇子南门。守门的是两个炼气期的年轻修士,正靠在门洞边打盹。听到马蹄声,其中一人懒洋洋抬头,看了眼马车上的货栈标识,又看了看汉子递上的货单玉简,摆摆手:“放行。” 另一人嘟囔道:“大半夜的运什么货……” 汉子赔笑:“客户急着要,没办法。两位辛苦,这点小意思,买壶酒喝。”说着塞过去一小袋灵石。 那修士掂了掂,脸上露出笑意:“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马车顺利出镇。 云辰悄然翻越城墙,继续跟踪。 出了镇子,道路分为东西两条。两辆马车果然分道扬镳,一辆向西,一辆向东。 云辰略一犹豫,选择了向东那辆。 青枫岭方向,正是南华宗腹地,地脉节点众多。若这些货物真与地脉共鸣石有关,往这个方向去的可能性更大。 马车驶入青枫岭山道。山路崎岖,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赶车的汉子也不催促,任由马匹缓步前行,自己则靠在车辕上,似在假寐。 但云辰敏锐地察觉到,那汉子的呼吸节奏始终保持着某种规律,灵识也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周围山林——他在戒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至一处山坳拐弯处,马车忽然停下。 汉子跳下车,走到路边一株老松旁,伸手在树干上某处按了按。 “咔嚓”轻响,松树根部的岩石向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汉子回头,从马车上搬下两个木箱,扛进洞中。片刻后,他空手出来,又搬了两个箱子进去。如此往返四次,将八个箱子全部搬入。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上马车,调转马头,竟沿着原路返回了。 云辰没有动,静静潜伏。 那汉子驾车离开约半炷香后,山洞中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洞口岩石缓缓合拢,恢复原状,连地面车辙印都在某种阵法作用下渐渐淡化消失。 “原来如此。”云辰心中了然。 这处山洞才是真正的藏货点。马车只是幌子,将货物运到此处后,由山洞内的人接手。之后马车空载返回,即便有人跟踪,也会以为货物已随马车去了更远的地方。 而那山洞的入口伪装和阵法,都相当高明,若非亲眼所见,很难发现。 云辰没有贸然探查山洞。里面情况不明,或许有金丹甚至元婴修士坐镇,贸然靠近风险太大。 他记下此处位置,转身朝镇子方向返回。 今夜收获已经不少:发现了陈老这处暗线据点,摸清了货物转移的套路,还找到了一处可能的藏货点。 现在,该去和海兰会合了。 --- 青枫林,子时。 海兰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她立于一棵古枫之下,剑意收敛如鞘中寒锋,整个人与树影融为一体。 见云辰回来,她微微点头:“陈老去了镇东‘福源当铺’,在那里待了一炷香时间,出来后直接回了他在镇上的住处,再未外出。” “福源当铺?”云辰记下这个名字,“可听到什么?” “当铺后院有隔绝阵法,我无法靠近。”海兰道,“但陈老离开时,神情比之前更凝重。另外,我在当铺周围感应到至少三道金丹气息,其中一道……是南华宗执法堂的‘青华剑气’。” 云辰眼神一凝。 执法堂的人,出现在陈老联络的当铺? 是巧合,还是说……执法堂内部,也有问题? “除了当铺,陈老还见了什么人?”云辰问。 海兰摇头:“没有。他从那处小院离开后,直接去了当铺,然后回家。期间没有与任何人交谈,连传讯符都未使用。” 云辰沉吟。 陈老如此谨慎,要么是察觉到被人跟踪,要么是接到了更高层的指令,进入全面潜伏状态。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对方已经提高了警惕。 “我们这边的情况……”云辰将货栈转移货物、山洞藏货点的事简要说了。 海兰听完,蹙眉道:“若山洞里真有地脉共鸣石,那对方的图谋就不仅仅是腐蚀地脉了。他们可能在布置‘地脉转移大阵’,想直接抽干南华地脉精华。那样的话,护山大阵会在极短时间内崩溃,根本等不到慢慢腐蚀。” “没错。”云辰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三日后断魂崖之会,是揪出‘上宗使者’的关键。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摸清南华内部还有多少像陈老、白茂春这样的内应。” “你有什么计划?” 云辰望向岭东镇方向,眼中闪过锐光:“引蛇出洞。” “怎么引?” “陈老不是让‘断所有明线’吗?我们就帮他一把。”云辰嘴角微扬,“制造一场意外,让隆昌货栈‘暴露’。” 海兰眼睛一亮:“你是说,假装有其他人发现了货栈的秘密,逼他们紧急撤离,从而露出更多马脚?” “正是。”云辰道,“岭东镇虽小,但除了南华宗执事站,还有几个小家族和散修势力。我们可以伪造一起‘散修盗宝’事件,让货栈里的蚀脉散‘失窃’。陈老得知后,必然会紧急联络上下线,安排撤离。届时,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出更多据点和人。” “但要做到逼真,不容易。”海兰思忖,“货栈有化尘阵守护,寻常散修根本进不去。若强行破阵,又会留下痕迹,让陈老怀疑是有人设局。” 云辰笑了:“所以,我们不用破阵。我们让货物‘自己出来’。” “自己出来?” 云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虫茧。 “这是‘幻影蚕’的茧,产自南疆,极为稀有。”他解释道,“幻影蚕天生拥有制造幻象的能力,其丝织成的‘幻影纱’能模拟任何它接触过的物品气息和形态。我手中这枚茧,是当年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内蕴一缕残魂,可短暂操控。” 海兰恍然:“你想用幻影蚕制造货物被运走的幻象,同时用幻影纱伪造一批假货留在仓库。等陈老检查时,发现货物‘失窃’,但仓库里又有‘替代品’,他会以为是内部有人掉包?” “对。”云辰点头,“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又能让陈老怀疑是内鬼作案,从而紧急清查所有下线。届时,他联络的人越多,我们掌握的情报就越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计划虽妙,但执行起来需要极精密的操控。 首先,要潜入货栈,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让幻影蚕接触那些木箱,模拟其气息。 其次,要伪造一批假货,其阴寒气息必须与蚀脉散高度相似,否则容易被识破。 最后,还要制造“盗贼”潜入的痕迹,但又不能太明显,否则会让人怀疑是栽赃。 “假货的问题,我有办法。”云辰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暗灰色的矿石,“这是‘阴煞石’,产自地脉深处,本身蕴含阴寒煞气。我以龙渊世界法则稍加改造,能模拟出地秽精华的气息。虽然瞒不过金丹后期以上的仔细探查,但仓促之间,足以乱真。” 海兰点头:“潜入货栈交给我。我的剑意可以化作‘虚无剑丝’,穿透阵法屏障而不触发警报。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但足够将幻影蚕送入。” 二人分工明确。 半个时辰后,岭东镇北街,隆昌货栈。 夜深人静,连打更人都已歇息。 货栈周围,化尘阵无声运转,将一切气息、声音消融。 忽然,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细丝,从街对面屋顶悄然探出,如同灵蛇般游向货栈围墙。细丝触碰到阵法屏障时,并未强行突破,而是如水流般“渗”了进去——剑意化虚,短暂融入阵法灵力流。 细丝末端,卷着一枚银白色虫茧。 三息时间,剑丝将虫茧送入货栈后院仓库,在一堆木箱上轻轻一触,随即收回。 虫茧落地,无声裂开。 一只通体透明、仅有拇指大小的蚕爬了出来。它蠕动到最近的一个木箱旁,口器轻触箱体,随即身体泛起微光,气息开始变化——阴寒、晦涩、带着地脉深处的污秽感,与蚀脉散一模一样。 接着,蚕身吐出银白色细丝,细丝在空中交织,逐渐凝聚成一个与木箱完全相同的“幻影”。不仅外形一样,连重量、质感、灵力波动都一般无二。 幻影蚕不停工作,一个接一个地复制木箱。 与此同时,云辰在街对面屋顶,以龙渊投影笼罩自身,掌心悬浮着几块阴煞石。龙渊世界的法则之力渗透其中,改变其内部结构,模拟地秽精华的阴寒腐蚀特性。 片刻后,几块改造完成的“假货”炼制成功。云辰将其交给海兰,海兰再次以虚无剑丝送入仓库,替换掉其中三个真正的木箱。 替换完成后,幻影蚕制造的“幻影木箱”覆盖在假货表面,完美伪装。 最后一步:制造盗贼痕迹。 云辰取出一张“破阵符”——这是低阶符箓,只能对简易阵法造成轻微干扰。他将符箓激活,投向货栈围墙某处。 “嗤”的一声轻响,阵法屏障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随即恢复。但那个位置,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灵力紊乱痕迹,如同被人以蛮力短暂冲击过。 同时,云辰以龙渊投影,在货栈后墙根处,“制造”了几个模糊的脚印——不是真的踩出来,而是以法则之力轻微改变土壤颗粒的排列,形成类似脚印的凹陷。 做完这一切,二人悄然撤离。 寅时初,陈老家中。 正在打坐调息的陈老,忽然睁开眼。 他怀中一枚玉符微微发烫——这是货栈阵法的警报符,一旦阵法遭受攻击或异常,便会示警。 “有人动了货栈?”陈老脸色一沉,身形如电,射向隆昌货栈。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风暴前夕 第513章 风暴前夕 戌时将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西山。 青玄城的街巷中响起了悠长的钟声——这是宵禁开始的信号。按照五大家族联合发布的通告,为筹备明日的祈雨大典,今夜实行全城宵禁,所有非必要人员须在一刻钟内返回住所。 城防军在各主要街道设卡,五大家族的巡逻队穿梭于街巷之间。表面上是为维护大典前的秩序,实则暗中将各地脉节点附近的居民,以“地脉维护检测”为由,悄无声息地疏散到城中的避难所。 城南老城区,白云生的宅院内。 九名黑衣修士静静站在院中,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只玉瓶。瓶身漆黑如墨,隐隐有暗绿色流光在内部游走——正是幽影送来的“蚀脉散·改”。 白云生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计划有变。主上传令,行动提前至戌时三刻。” 一名黑衣修士迟疑道:“可是白长老,戌时三刻正是宵禁刚开始的时候,城防最严...” “正因为最严,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选这个时间。”白云生冷笑,“而且根据情报,云辰的人已经盯上了这处宅院。若再拖延,恐怕生变。” “那明暗两条线...” “明线照旧,子时行动,吸引注意。”白云生压低声音,“我们这九处暗线,戌时三刻同时动手。记住,放置蚀脉散后立即撤离,不要回头,不要停留。主上已在城外安排了接应。” 九人齐齐躬身:“遵命。” 白云生挥了挥手,九道黑影如鬼魅般四散而去,融入渐深的夜色。 就在最后一人离开后,宅院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影七摘下面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快速输入灵力。 消息传到云府时,云辰正在做最后的推演。 “戌时三刻...”他看着光影地图上开始移动的九个光点,“比预想的还要早一个时辰。白鸿渐果然急了。” 海兰快步走入:“所有伏击人员已经就位,但戌时三刻的话,还有两处节点的部署可能来不及。” “哪两处?” “城北古塔和城南旧码头。”海兰指向地图,“这两处位置偏远,我们的精锐赶到需要时间。” 云辰沉吟片刻:“让灵风带一队人支援城北,叶青去城南。记住,不要提前暴露,等他们放置完蚀脉散再动手。” “那白云生本人...” “我亲自对付。”云辰起身,“是时候见见这位‘内应’长老了。” “云辰...”海兰欲言又止。 云辰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你在指挥中心坐镇,协调全局。一旦九处节点全部控制,立即发信号,我们收网。” 海兰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 戌时二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青玄城的灯火在宵禁中稀疏了许多,只有巡逻队手中的灵灯在街巷间游走,如夜空中飘浮的萤火。 城东云府地下,沐雪瑶正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她面前悬浮着九枚淡金色的灵符,符纸薄如蝉翼,上面用灵血绘制的符文缓缓流转。 “这是‘灵缚符’。”她对身边的炼药师助手解释,“一旦激活,会形成灵力枷锁,封锁目标周身三丈的空间。除非修为达到灵海境巅峰,否则十息之内无法挣脱。” “要贴在蚀脉散上吗?” “不。”沐雪瑶摇头,“蚀脉散一旦被激发,会释放剧烈灵力波动,灵符会被冲毁。所以...要贴在放置蚀脉散的人身上。” 助手一愣:“怎么贴?那些人都修为不低,靠近都难...” 沐雪瑶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九只细小的飞虫,通体透明,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隐灵蛊’,我在南疆游历时所得。”她小心地操控着灵力,将灵符缩小后,一一贴在飞虫背上,“它们能完全隐匿气息,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一旦感知到蚀脉散被放置,就会悄无声息地靠近放置者,将灵符贴在其后颈。” 助手惊叹:“好精妙的手段!但这需要精准的控制...” “所以需要你们协助。”沐雪瑶看向三位炼药师,“每人控制三只隐灵蛊,通过这个‘同心镜’观察它们的视野,远程操控。” 三人点头,各自取过一面铜镜。镜面泛起微光,映出隐灵蛊所见的画面——此刻还在玉盒中,视野一片黑暗。 “戌时三刻,准时释放。”沐雪瑶看了一眼计时沙漏,“记住,目标不是阻止他们,而是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明白。” --- 与此同时,城外三十里,白鸿渐的山庄中。 幽影单膝跪地,汇报着最新情况:“白云生的人已经出发,九处关键节点,戌时三刻同时行动。明线十七组人马也已经就位,子时准时动手。” 白鸿渐站在窗边,望着青玄城的方向。夜色中的城池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城墙上的灵光如呼吸般明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辰那边有什么动静?” “全城宵禁,巡逻加强,但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幽影顿了顿,“不过...我们的探子发现,云府地下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似乎是某种大型阵法在运转。” “阵法...”白鸿渐转过身,“能确定是什么阵法吗?” “不能。云府周围的防护太强,我们的探子无法靠近。” 白鸿渐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主上在担心什么?”幽影小心地问。 “太顺利了。”白鸿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云辰不是庸才,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他不可能毫无察觉。但他至今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反制措施,这不对劲。” 幽影道:“也许他确实没发现?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白鸿渐打断他,“尤其是对手是云辰的时候。我总感觉...我们在按他设计的剧本走。”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主上的意思是...取消计划?” “不。”白鸿渐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我们要再加一道保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这是我早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替身血佩’,能制造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灵力分身,持续三个时辰。你带着它,去城南的三号联络点。” 幽影接过玉佩:“主上是想...” “如果今夜一切顺利,我会在子时入城,亲自见证青玄城的崩溃。”白鸿渐眼中闪过狠厉,“但如果有诈...这枚血佩能为我争取逃脱的时间。” 幽影明白了:“那主上本人...” “我会在城外坐镇。”白鸿渐淡淡道,“记住,如果子时过一刻我还没有传讯给你,就说明出事了。你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带着血佩往北走,去北境的‘暗渊’据点。” “属下誓与主上共存亡!” “不,我要你活着。”白鸿渐拍了拍幽影的肩膀,“若我今夜失败,你就是复起的火种。白家的未来,不能断在这里。” 幽影身体微颤,重重点头。 “去吧。”白鸿渐挥手,“时间快到了。” 幽影躬身退下,身影融入黑暗。 房间里只剩下白鸿渐一人。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山水画,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中存放着一卷古朴的卷轴,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四个字——《地脉劫变》。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敢挑战五大家族的底气。 “云辰...”白鸿渐轻抚卷轴,“让我看看,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 戌时三刻。 青玄城上空,乌云开始聚集。 这是祈雨大典前的自然天象,但今夜,乌云来得格外快,格外浓。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却诡异的没有雷声,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正在天空上演。 城北古塔,一座废弃了百年的七层石塔。 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塔底。这里是青玄城地脉的北端节点,塔基下三尺,就是地脉灵气的汇集处。黑衣人取出玉瓶,正准备放置蚀脉散时,忽然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塔内的灵气流动,似乎被人为调整过。 但时间紧迫,不容多想。他快速打开玉瓶,将墨绿色的药液倒入事先挖好的孔洞中。药液一接触地脉灵气,立刻如活物般向下渗透,瞬间消失无踪。 成了。 黑衣人松了口气,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后颈传来一阵微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摇摇头,以为是错觉,迅速离开古塔。 就在他离开后三息,古塔周围亮起淡淡的灵光。十二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为首的正是灵风。 “目标标记成功。”灵风手中一枚灵符微微发亮,“第一处节点,控制。” 同样的一幕,在城中八个地点同时上演。 城南旧码头,叶青站在一处仓库屋顶,看着下方那道匆忙离去的黑影。 “第二处,控制。” 城西老宅院、城东演武场、中心广场、南城门、北水门、西市口...一道道信息通过传讯网络汇聚到云府指挥中心。 海兰面前的桌子上,九枚灵玉牌依次亮起,每亮一枚,代表一处关键节点被控制。 戌时四刻,九枚全部亮起。 “暗线全部控制。”海兰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等明线了。” 她望向窗外,夜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雷光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风暴,真的要来了。 --- 白云生站在宅院中,焦急地等待着。 按照计划,九人放置完蚀脉散后,会回到这里集合,然后一起撤离。但现在戌时五刻已过,只回来了七人。 “白松和白岩呢?”他问最先回来的黑衣人。 “白松负责城西老宅院,我是看着他进去的。”那黑衣人皱眉,“按理说应该比我早回来才对。” 白云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取出传讯玉符,尝试联系两人,却没有回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事了。”他脸色一变,“撤,立刻撤!” “可是还有两人...” “顾不上了!”白云生咬牙,“主上说过,一旦情况不对,优先自保。走!” 七人正要离开,院门忽然无声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长老,这么急着走?”云辰缓步走进院子,声音平静,“九处蚀脉散都放置完了,不等等结果吗?” 白云生瞳孔骤缩:“云...云辰!” “是我。”云辰在院中站定,目光扫过七名黑衣人,“诸位辛苦了。为了白鸿渐的野心,甘当棋子,这份忠诚,令人敬佩。” “你...你怎么知道...”白云生声音发颤。 “我怎么知道你们的计划?”云辰笑了笑,“从白若水得到那卷古籍开始,一切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不,应该说,从更早开始——从白鸿渐第一次接触蚀脉散的时候。” 白云生猛地想起什么:“那卷古籍...是你安排的?” “沐雪瑶的手笔。”云辰点头,“不得不说,白若水对古籍的痴迷,确实给了我们很大的便利。至于你,白云生长老,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你第一次去废弃矿洞见白鸿渐的使者时,就被暗卫盯上了。” 七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向后退。 白云生脸色煞白,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蚀脉散已经放置,戌时六刻就会同时引爆!九处关键节点一毁,青玄城地脉必崩!” “是吗?”云辰抬起手,掌心中浮现九道淡金色的光纹,“你指的是这些?” 白云生看到那光纹,整个人如遭雷击:“灵缚符...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放置蚀脉散的时候。”云辰淡淡道,“隐灵蛊,听说过吗?” 话音未落,七名黑衣人后颈同时亮起金光。灵缚符激活,无形的灵力枷锁瞬间成形,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 “不可能!”白云生试图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也被锁住了。他猛地看向云辰:“你...你身上也有...” “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隐灵蛊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云辰走到白云生面前,“现在,告诉我白鸿渐在哪里,我可以留你全尸。” 白云生咬牙:“你休想!” “那就别怪我了。”云辰伸手按在白云生额头,“搜魂术虽然残忍,但对叛徒,不需要仁慈。” “等等!”白云生终于恐惧了,“我说!白鸿渐在城外的...” 话未说完,他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七窍流出黑血。云辰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白云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滩黑水,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 “禁制反噬...”云辰皱眉,“白鸿渐果然下了死手。” 他转身看向那七名被禁锢的黑衣人,发现他们也同样开始抽搐。显然,白鸿渐在所有核心成员身上都种下了禁制,一旦被俘或试图泄密,就会触发。 短短三息,七人全部化为黑水。 院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云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早有预料,但白鸿渐的狠辣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为了保密,竟然不惜让所有心腹陪葬。 传讯玉符亮起,是海兰的声音:“云辰,情况如何?” “白云生死了,其他七人也死了,禁制反噬。”云辰平静道,“不过没关系,暗线已经全部控制。明线那边呢?” “十七处节点都有人活动,但还没有放置蚀脉散。看来他们真的打算等到子时。” “那就等。”云辰抬头看向夜空,“等他们全部入网。” 乌云压得更低了,雷光在云层中翻滚,这一次,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仿佛在预示着,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城外山庄,白鸿渐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站起,望向青玄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白云生...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种在白云生身上的禁制被触发了。这只有一个可能——计划暴露,白云生被俘后触发了禁制。 但奇怪的是,其他禁制并没有触发。那九处关键节点的蚀脉散,按理说应该已经被放置了,但为什么没有反馈?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白鸿渐心中。 他立刻取出传讯玉符,联系幽影。 没有回应。 再联系其他几个关键负责人,全部没有回应。 白鸿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看向山庄外的夜色。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逼近。 “来人!”他厉声喝道。 房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他的护卫,而是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白家主,夜深了,要去哪?”男子微笑问道。 白鸿渐瞳孔一缩:“你是...青云剑宗的?” “青云剑宗当代行走,林清。”男子抱拳,“奉云辰兄之请,特来请白家主回城一叙。” 白鸿渐冷笑:“就凭你?” “当然不止。”林清侧身,门外又走进三人,个个气息渊深如海,“青云剑宗四位灵海境长老,特来‘护送’白家主。” 白鸿渐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云辰不仅破解了他的计划,还请来了青云剑宗的外援。这一局,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好...好一个云辰。”白鸿渐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疯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一枚玉符。 整个山庄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无数缝隙,赤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 “地火大阵!”林清脸色一变,“你疯了!这会引发地脉暴动,方圆百里都将化为焦土!” “那就一起死吧!”白鸿渐狂笑,“我得不到的青玄城,谁也别想得到!” 岩浆如怒龙般冲天而起,整座山庄瞬间被火海吞没。 而在青玄城中,云辰猛地抬头,看向城外的方向。他感应到了一股恐怖的地脉波动,正在迅速蔓延。 “白鸿渐...你果然还有后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这一夜的风暴,比预想的还要猛烈。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棋局初布 《五律、黑水集·棋卒》 墨河流浊夜,孤影没森沉。 客袍藏叛骨,儡线缚丹心。 局危先弃子,途末欲焚林。 谁言棋卒贱?喋血溅玄阴。 黑水集镇。 位于南华宗与玄阴宗势力交界处,因一条终年流淌黑色河水的“墨河”而得名。此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是南疆有名的法外之地。没有宗门管辖,没有律法约束,一切以实力为尊。 陈千源披着一件破旧斗篷,遮住面容,走在黑水集狭窄而泥泞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墨河的腐水、屠宰灵兽的血污、还有地下黑市飘出的各种古怪药味。街道两旁是歪歪斜斜的木楼,楼上挂着颜色暧昧的灯笼,即便在白天也亮着昏黄的光。衣衫褴褛的散修蹲在墙角,眼神浑浊而警惕;彪悍的体修扛着沾血的武器,大摇大摆穿行;偶尔还有驾着妖兽车辇的修士疾驰而过,溅起一地泥水。 陈千源低着头,加快脚步。 按照使者指示,他来到黑水集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墨香楼”。 楼高三层,木质结构已显腐朽,招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门口站着两个无精打采的伙计,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下,又垂下头去。 陈千源径直走入,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间房门。 屋内,厉老已等候多时。 “陈兄,一路辛苦。”厉老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惯有的冷漠笑容,“使者大人已传讯于我,安排陈兄暂居此地,待风头过去,再护送陈兄离开南华地界。” 陈千源拱手:“有劳厉老。” 二人落座,厉老沏了壶茶,茶汤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这是黑水集特产的“血茶”,以某种妖兽血液混合灵茶制成,有稳定心神、补充气血之效,但味道怪异。 陈千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腥甜之气直冲鼻腔,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陈兄在岭东经营多年,一朝放弃,着实可惜。”厉老叹道,“但使者大人既然说了你已暴露,那便不能再留。南华宗虽势微,但执法堂那几个老怪物,鼻子还是灵的。” 陈千源苦笑:“是我疏忽。只是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盯上了货栈。” 厉老眼中绿光一闪:“会不会是……赵千山?” “赵千山?”陈千源一怔,“他虽精明,但修为不过金丹后期,且一直在我监控之下。若他真有所动作,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未必。”厉老摇头,“赵千山执掌执事堂多年,暗中培养了多少势力,谁也不清楚。而且此人最擅隐忍,若他早就怀疑你,却按兵不动,直到关键时刻才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陈千源心中一沉。 若真是赵千山,那自己这些年的潜伏,岂不是一直在对方眼皮底下?那些传递出去的情报,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对方故意泄露的? 他越想越惊,额头渗出冷汗。 厉老见状,安抚道:“陈兄也不必过于担忧。即便真是赵千山,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白茂春这条线还在,他若动你,白茂春必然警觉,整个计划都可能暴露。他冒不起这个险。” 这话本意是安慰,但听在陈千源耳中,却更觉心寒。 是啊,白茂春还在。但使者大人已经说了,白茂春可能已经暴露,断魂崖之会就是要利用他试探南华宗。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成了试探的棋子,甚至……弃子? 陈千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厉老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道:“陈兄暂且在此住下,我已在三楼准备好静室,布有隔绝阵法,安全无虞。待三日后断魂崖之会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安排陈兄离开。” “三日?”陈千源抬头,“使者大人不是让我即刻撤离吗?” 厉老笑了笑:“原本是如此。但使者大人后来又传讯,说陈兄对南华内部情况最为了解,或许在撤离前,还能发挥些余热。” “余热?”陈千源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断魂崖之会,白茂春若真引来南华宗埋伏,使者大人需要有人在外围策应,观察南华宗出动了哪些人手、实力如何、有无隐藏的后招。”厉老盯着陈千源,“这个任务,非陈兄莫属。” 陈千源脸色发白。 外围策应?说得轻松,实则是让他去当诱饵,吸引南华宗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成为交战的炮灰! “厉老,我如今已暴露,若再出现在断魂崖附近,岂不是自投罗网?”陈千源强压心中怒意,尽量平静道。 厉老摆摆手:“陈兄放心,不会让你真身前往。使者大人赐下一件‘替身傀儡’,可模拟陈兄气息,远距离操控。陈兄只需在墨香楼静室中操纵傀儡即可,即便傀儡被毁,也不会伤及本体。” 说着,他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偶。 木偶雕成陈千源的模样,惟妙惟肖,表面流淌着暗绿色的灵光,隐隐散发出一股与陈千源同源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千源接过木偶,感应片刻,心中稍安。 这替身傀儡确实精妙,操控距离可达百里,且能施展他七成左右的实力。若只是外围观察,倒也安全。 “那便多谢使者大人厚爱了。”陈千源收起木偶,挤出一丝笑容。 厉老点头:“陈兄先去休息吧,三日后子时,准时操控傀儡前往断魂崖东侧三里处的‘望风亭’。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陈千源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房间,厉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化作一片冰寒。 他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街道,目光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蹲着一个乞丐打扮的老者,正低头打盹。 厉老指尖微动,一道暗绿色灵光悄无声息地弹出,落入乞丐怀中。 乞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继续打盹。 但若有元婴修士以灵识探查,便会发现,这乞丐体内已被种下一道“秽心蛊”。此蛊无形无质,潜伏于心神深处,一旦被引爆,中蛊者便会心神错乱,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这乞丐,是厉老布下的暗哨之一。若陈千源有异动,秽心蛊便会触发,乞丐将化作悍不畏死的死士,拖住陈千源,同时向厉老示警。 “陈千源啊陈千源,莫怪我心狠。”厉老低声自语,“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上宗大计,容不得半点纰漏。断魂崖之后,无论成败,你都必须‘消失’。” 他关上窗户,房间陷入昏暗。 --- 三楼静室。 陈千源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不是傻子。厉老表面客气,实则已将他软禁在此。那替身傀儡说是保护,实则是监控——傀儡内部必然留有暗记,一旦他试图脱离操控,或做出异常举动,厉老立刻就能察觉。 更让他心寒的是使者大人的态度。 十二年潜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只因一次可能存在的“暴露”,便将他弃如敝履,甚至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让他去当诱饵。 这就是上宗对待功臣的方式? 陈千源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的种种。 他是南华宗土生土长的修士,出身寒微,靠着自己努力一步步修至金丹。但因为资质普通,又无背景,在宗门内始终不得志,卡在金丹初期近百年,眼看寿元将尽,突破无望。 十二年前,厉老找到他,许以上宗秘法、突破机缘,让他暗中为上宗效力。起初他只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后来渐渐深入,甚至协助策划了几次地脉节点的腐蚀。 他也曾犹豫过、挣扎过,但上宗给的实在太多——珍稀丹药、高阶功法、甚至承诺助他凝结元婴。在长生大道面前,宗门大义显得如此苍白。 可如今呢? 丹药吃了,功法练了,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但也卡在金丹中期,元婴遥遥无期。而上宗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如今更是要将他当作弃子。 “我陈千源,难道就只能任人摆布?”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夜渐深。 黑水集的喧嚣透过阵法隐隐传来——赌坊的吆喝声、青楼的丝竹声、街角的打斗声……这座法外之地从不入眠,正如人心深处的欲望,永不停歇。 陈千源取出那枚替身傀儡,放在掌心端详。 木偶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在嘲弄他的处境。暗绿色的灵光在木偶表面流淌,如同活物的呼吸。 他尝试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眼前景象一变——他“看见”了静室的墙壁、蒲团、自己盘坐的身体……这是一种奇妙的双重感知,仿佛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体内,一半在傀儡中。 傀儡的视角比肉眼更清晰,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灵气的流动。他能感觉到,只要心念一动,这具傀儡就能起身行走、施展术法,如同另一个自己。 但当他试图将神识深入傀儡核心时,却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屏障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陈千源认出,这是“锁神咒”,一种控制类禁制。一旦他试图强行突破,或做出违背指令的动作,锁神咒就会触发,瞬间摧毁他的这部分神识,甚至可能反噬本体。 “果然……果然是监控。”陈千源苦涩一笑,收回神识。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外有南华宗追捕,内有上宗猜忌,如今又被软禁在这黑水集,三日后还要去当诱饵…… 前路茫茫,似乎唯有死路一条。 不,或许还有一条路。 陈千源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投降南华宗?坦白一切,祈求宽恕?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犯的是勾结外敌、腐蚀地脉的重罪,按南华宗律,当受抽魂炼魄之刑,永世不得超生。即便能免死,也必被废去修为,打入黑牢,了却残生。 更何况,他手上沾了同门的血——为了掩护几次行动,他曾暗中处理掉几个可能察觉异常的外门弟子。这些事,一旦坦白,绝无活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逃? 陈千源看向静室的门。门外走廊寂静无声,但以厉老的手段,必然布下了监视。且不说能否逃出墨香楼,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 南华地界不能留,上宗势力范围更不能去。北疆、西漠、东海……天下之大,可他一个金丹修士,无依无靠,身怀隐秘,又能逃多久? 绝望,如墨河的腐水,一点点浸透心神。 陈千源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入南华宗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怀揣着对仙道的憧憬,在入门试炼中拼尽全力,终于成为外门弟子。 师尊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千源啊,你资质虽普通,但心性坚韧,只要脚踏实地,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那时的他,多么纯粹,只想好好修炼,光耀门楣,报答师尊的知遇之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看着同门一个个突破,自己却停滞不前的时候?是发现宗门资源向世家子弟倾斜的时候?还是寿元将尽,突破无望,心中涌起不甘的时候? 十二年…… 这十二年,他出卖了多少情报,害了多少同门,腐蚀了多少地脉节点?每一次行动后,他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弟子来找他索命。 可每当上宗送来丹药、功法,每当感受到修为有了一丝精进,他又会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长生大道本就残酷,成王败寇,历史由胜者书写。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来就不是胜者,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呵……哈哈哈……”陈千源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与悲凉。 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抬手抹去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在死前,拉几个垫背的吧。 厉老,使者大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宗修士……你们视我为蝼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蝼蚁也能咬人。 陈千源坐直身体,开始默默调息。 他要在三日内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断魂崖之会,他不会乖乖当诱饵——若有机会,他要反噬,要给上宗一个“惊喜”。 至于之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窗外的黑水集,依旧喧嚣。 而静室内的陈千源,已心如死灰,唯余最后一点疯狂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棋局初布,棋子已就位。 但棋子若有心,未尝不能……掀翻棋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暗室棋局 《五律、断魂棋局》 暗室谋先动,危局夜已沉。 墨楼藏诡道,剑冢隐邪阴。 易辙明心迹,悬棋伏杀临。 断崖风唳处,正邪一弈深。 静室中,陈千源正沉浸于绝望与决绝交织的心绪中,角落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谁?!”陈千源霍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身泛着幽绿毒光。 阴影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青衣简袍,神色平静;女子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正是云辰与海兰。 “陈长老,久仰。”云辰拱手,语气平和,“深夜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陈千源瞳孔收缩:“你们是……南华宗的人?” 他能感应到,这女子身上有精纯的剑意,与南华宗剑修一脉同源。而男子气息深不可测,似有若无,竟让他看不透深浅。 “算是,也不算是。”云辰微微一笑,“我们与陈长老一样,都是局中人。” 陈千源警惕地盯着二人:“你们如何进来的?这静室有隔绝阵法,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悄无声息闯入。” 云辰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团混沌光泽的微缩世界:“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陈千源盯着那团光影,感受其中蕴含的玄奥法则,心中震撼——这绝非寻常神通,甚至超出了他对修真之道的认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陈千源沉声道,“若是来抓我的,何必多言,动手便是。” 海兰上前一步,剑意微放,如寒霜笼罩静室:“陈千源,你勾结外敌,腐蚀地脉,按南华宗律,当受抽魂炼魄之刑。” 陈千源脸色一白,但随即冷笑:“那又如何?我既走上这条路,便早有觉悟。你们要杀便杀,但想从我这里套出情报,休想!” 云辰摆了摆手,示意海兰稍安勿躁。 “陈长老误会了。”他语气依旧平和,“我们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救我?”陈千源一怔。 “不错。”云辰直视他的眼睛,“陈长老以为,上宗真会履行承诺,在事成后助你凝结元婴,甚至扶持你掌控南华?” 陈千源默然。 云辰继续道:“你可知‘蚀脉散’的真正用途?那不仅是腐蚀地脉,更是炼制‘地脉秽丹’的主材。 此丹以地脉秽气为引,吞噬修士精血魂魄,可助修炼阴邪功法者突破瓶颈。 而最适合炼制秽丹的‘药引’,便是你这种修炼青华诀、却又沾染了地秽之气的金丹修士。” 陈千源浑身剧震,失声道:“你胡说!” “我是否胡说,陈长老心中应有判断。”云辰淡淡道,“上宗为何选择你?不仅是因为你在南华内部,更因为你的功法属性与地秽相冲相融,是最佳的药引体质。待地脉腐蚀到一定程度,便是你被投入丹炉之时。” 陈千源额头冷汗涔涔,嘴唇颤抖。 他不是没怀疑过。上宗传他的功法,确实与青华诀有冲突,修炼时常有心脉刺痛之感。厉老解释说是“破而后立”,是突破元婴必经的磨砺。但若真如这青衣男子所说…… “即便……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又能如何?”陈千源惨笑,“如今我已暴露,南华宗不会容我,上宗视我为弃子。天下虽大,哪有我容身之处?” 云辰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若你愿戴罪立功,协助南华宗揪出上宗及其所有内应,我可在宗主面前为你担保,免你死罪,甚至……助你祛除体内地秽,重修正道。” 陈千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连身份都不敢表明。”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 海兰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青色剑印。剑印一出,静室内顿时弥漫开精纯凛冽的剑意,那剑意中正平和,又带着斩破一切邪祟的浩然之气——正是南华宗镇宗绝学“青华剑典”修至大成才有的“青华剑印”! 陈千源作为南华长老,自然认得此印。这是剑修一脉最高传承的象征,非宗主或剑首亲传不可得! “你是……剑首一脉?”陈千源声音发颤。 海兰收起剑印,微微颔首:“家师,凌虚剑尊。” 凌虚剑尊!南华宗三大剑尊之一,元婴后期大修士,执掌剑阁,地位超然! 陈千源再无怀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千源……愿戴罪立功,求剑尊一脉给条生路!” 云辰扶起他:“陈长老请起。时间紧迫,我们需尽快制定计划。” --- 三人围坐。 云辰开门见山:“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上宗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在南华境内的所有据点、内应名单。” 陈千源苦笑:“我虽潜伏十二年,但上宗行事极其隐秘,我只知他们自称‘幽冥宗’,来自北疆,但具体山门在何处、宗主是谁,一概不知。至于内应名单,我只知道白茂春、赵千山……” “赵千山?”云辰挑眉,“他是内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确定,但我怀疑。”陈千源道,“这些年我传递的情报,有些需要通过执事堂渠道。赵千山若真想查,不可能毫无察觉。但他一直按兵不动,要么是能力不足,要么……就是故意纵容。” 云辰若有所思。 赵千山此人,确实可疑。但他昨夜与白茂春会面时,表现出的态度又似乎是站在南华宗一边。是演技高超,还是另有隐情? “除了白茂春,你还知道哪些内应?”云辰问。 陈千源取出一枚玉简,以灵力在上面勾勒:“岭东镇福源当铺的掌柜,是上宗暗线之一,负责情报中转。悦来客栈的老板,也是我们的人,负责接待和掩护。另外,南华宗外门执事堂,有两个执事被收买,专门负责地脉节点巡查的‘漏洞’安排……” 他一连说出七个名字,都是南华宗内外有一定职权的人物。 云辰一一记下。 “还有,青枫岭深处,有三处秘密据点。”陈千源继续道,“一处是‘丙七’地脉节点附近的废弃矿洞,存放蚀脉散和地脉共鸣石;一处在‘断龙谷’,是上宗修士的临时驻地;最后一处……在‘葬剑渊’。” “葬剑渊?”海兰神色一动。 那是南华宗禁地之一,传说曾是上古剑修大战的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残剑断刃,剑气纵横,煞气冲天。寻常修士进入,极易被剑气所伤,甚至心神受创。因此常年封闭,只有剑阁弟子偶尔会进入磨砺剑意。 上宗竟将据点设在那里? “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只知在葬剑渊深处,有一处上古剑修遗留的洞府,被上宗改造成了秘密基地。”陈千源道,“那里由一位元婴初期的‘剑奴’镇守,据说是上宗以秘法控制的上古剑修残魂所化,实力极强。”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葬剑渊本就凶险,再有元婴级剑奴镇守,想要探查,难度极大。 “断魂崖之会,你了解多少?”云辰转而问道。 陈千源将厉老的安排说了一遍,包括替身傀儡和望风亭的位置。 云辰听罢,沉吟道:“如此看来,上宗使者确实是想利用这次会面,试探南华宗的反应。白茂春是明饵,你是暗饵,而他则藏在最深处,观察全局。”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陈千源问。 云辰思忖片刻,眼中闪过精光:“将计就计,但我们要加码。” “加码?” “不错。”云辰看向陈千源,“你依旧按厉老的指示,操控替身傀儡前往望风亭。但我会在傀儡身上做些手脚,让它‘偶然’发现一些‘秘密’,然后将这些‘秘密’传给厉老。” “什么秘密?” 云辰微微一笑:“比如……赵千山其实是南华宗宗主暗中布置的反间,早已识破上宗计划,正将计就计,准备在断魂崖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拿使者。” 陈千源眼睛一亮:“离间计?” “不仅是离间。”云辰道,“我们要让上宗使者相信,南华宗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全部计划,断魂崖之会是个陷阱。如此一来,他必然会紧急调整部署,甚至提前启动某些后手。而这些调整和启动,正是我们摸清他们底牌的机会。” 海兰补充道:“同时,我们也会让赵千山‘发现’白茂春的异常,然后‘顺理成章’地布置埋伏。但埋伏的人手,会是我们的人。届时无论上宗如何应对,主动权都在我们手中。” 陈千源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担忧道:“可若上宗使者不上当,或者干脆取消断魂崖之会呢?” “他不会取消。”云辰笃定道,“上宗对南华志在必得,绝不会因为一点‘风险’就放弃。相反,他们会更谨慎,但也会更急于求成。只要我们演得够真,他就一定会入局。” 计划已定,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最后,云辰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陈千源:“这是‘净秽丹’,可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地秽之气,避免被厉老察觉异常。待此事了结,我再为你彻底祛除。” 陈千源接过丹药,感激涕零:“多谢……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云辰笑了笑:“叫我云辰即可。” “云辰……”陈千源默念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不再多想,服下净秽丹,盘膝调息。 云辰与海兰则悄然离开墨香楼,返回岭东镇。 --- 接下来两天,南华宗内外,暗流涌动。 赵千山“偶然”发现白茂春行踪诡秘,暗中调查后,“震惊”地发现其与不明势力勾结。他不动声色,悄悄调集执法堂精锐,准备在断魂崖布下埋伏。 白茂春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按照厉老的指令,准备赴约。 厉老则从陈千源操控的替身傀儡那里,陆续收到一些“隐秘情报”——赵千山暗中调集人手、执法堂几位长老行踪诡异、甚至宗主近日频繁召见剑阁的人…… 这些情报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让厉老越发确信,南华宗已经察觉了断魂崖之会,并布下了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情报汇总,传给上宗使者。 使者回复只有四个字:“按计划进行。” 但厉老不知道的是,他传讯的符箓,在飞出黑水集的瞬间,就被云辰以龙渊投影截获、复制,然后任由原符继续飞向使者。 而复制的内容,则被云辰稍作修改——去掉了关于“陷阱”的部分,只留下“南华宗似有异动,但未察觉具体计划”。 如此一来,使者收到的情报,是厉老认为“一切如常”;而云辰掌握的,则是厉老的真实判断。 信息差,是博弈中最致命的武器。 --- 第三天,黄昏。 断魂崖上空,阴云密布,山风呼啸,似有暴雨将至。 崖边,一道黑袍身影静静伫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华宗……凌虚剑尊……还有那个神秘的云辰……”他低声自语,“棋局已布,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子时将至。 一场决定南华命运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而此刻,云辰与海兰正站在断魂崖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遥望崖顶。 “都安排好了?”海兰问。 云辰点头:“赵千山带了二十名金丹修士,埋伏在断魂崖西侧三里处的‘落魂谷’。白茂春已出发,预计子时三刻抵达。陈千源的替身傀儡在望风亭,厉老藏在崖下洞穴。至于那位使者……” 他望向崖顶那道黑袍身影。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已成了网中的鱼。” 海兰手按剑柄,剑意隐而不发:“何时收网?” 云辰抬头,望向夜空。 乌云蔽月,星辰隐没。 “等鱼……自己跳进来。” --- 子时到。 断魂崖上,黑袍使者缓缓转身,望向山路方向。 一道遁光,正破空而来。 那遁光中,正是白茂春。他面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怀中揣着那份“绝密情报”,手心已渗出冷汗。 三里外的望风亭中,陈千源的替身傀儡静静站立,双眼透过夜色,观察着断魂崖上的一举一动。傀儡体内的传讯符已就位,随时可将“所见所闻”传回黑水集。 崖下洞穴内,厉老屏息凝神,神识笼罩方圆十里,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落魂谷中,赵千山率领二十名金丹修士潜伏于阵法之内,只等信号。 更远处,云辰与海兰并肩而立,气息与山峦融为一体,如同两位观棋者,静待棋局展开。 风更急了。 断魂崖上的黑袍使者,缓缓抬起手。 “来了。”他轻声道,声音在山风中飘散,“那么……开始吧。” 白茂春的遁光,落在崖顶。 他看向黑袍使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在这一刻,他看见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叶动无风(480) 《五律、夜踪》 墨色覆千峰,潜踪掠影重。 剑意织天网,龙渊御夜风。 蚀脉藏毒计,惊觉遁迹踪。 暗涌危局现,寒星映剑锋。 夜色如墨,覆压着南华剑宗连绵的山脉。 群山之间,一道阴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无声地掠过树梢。那是一道身着夜行服的身影,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让周围的星光和月光似乎都有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数十丈外,另一道更为隐蔽的气息潜藏在树冠的阴影中。 海兰盘膝坐在一根横伸的枝干上,双目微闭,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合二为一。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在真正高明的潜行者面前,任何直接的目光都可能被感知到威胁。 她用的是剑意。 一道无形的剑意从她眉心无声扩散开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精微到极致的感知。剑意如丝,编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网,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她对气机流转的敏锐洞察。 “东南三十丈,气息下沉三寸,左转…”海兰在心中默念。 那道黑影果然如她所料,在一棵古松的阴影处略微停顿,然后向左转向一处狭窄的山涧。 云辰站在她身旁三丈外的一块岩石上,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那不是灵力外放,而是更为精妙的操作——龙渊世界的微操。 龙渊世界作为云辰独有的内天地,其玄妙之处远超寻常修士的认知。它不仅是一个修炼加速器,更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微妙相连的“控制台”。通过龙渊世界,云辰能够在极细微的层面影响现实环境,而不引起灵力波动。 当那黑影即将转过山涧时,云辰的右手小指轻轻一勾。 左侧山壁上,三片枯叶无风自动,悄然改变了飘落的角度和速度。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但恰好遮蔽了黑影下意识扫视某个方向时的视线死角。 同时,云辰左手食指微屈,下方溪流中,一滴水珠违反重力地向上弹起三寸,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刚好吸引到黑影一刹那的注意力。 就是这一刹那,海兰的剑意感知网中,黑影的气息轨迹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移——他选择了一条更靠近他们潜伏位置的路径,却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引导。 “好手段。”海兰传音入密,声音中带着难得的赞许,“这龙渊世界的微操之法,当真神乎其技。” 云辰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操作。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持续而精密的操控,对心神的消耗极大。每一片叶子的颤动,每一滴水珠的轨迹,每一缕微风的转向,都必须恰到好处,不能有丝毫灵力泄露。 黑影继续前行,速度极快却异常谨慎,每隔百丈就会突然改变方向,或停下倾听片刻。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潜行者,几乎做到了一切反跟踪的常规措施。 但他遇到的,是超出常规的对手。 当黑影在一处断崖边停下,似要回头探查时,云辰双手十指同时轻颤。 断崖下方,十三只夜栖的飞鸟突然惊醒,扑棱棱飞起,制造出合理的声响掩护;崖边三株夜香花的香气在无形力量的引导下,向特定方向浓郁了三分,轻微干扰了嗅觉感知;甚至地面上几只夜行虫的爬行轨迹都被微妙调整,形成了某种“自然”的痕迹误导。 黑影似是放下心来,身形一纵,跃过断崖,向着山脉外围疾驰而去。 海兰和云辰对视一眼,身形如烟,悄然跟上。 他们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对海兰而言,是剑意感知能够清晰锁定的最远距离;对云辰而言,是能够施展环境微操而不被察觉的有效范围。 追踪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黑影极为狡猾,中途七次改变路线,三次布置假踪迹,甚至有一次突然折返三公里,检查是否有人跟踪。若非云辰提前通过微操改变了一片灌木丛的生长形态,制造出“无人经过”的假象,恐怕已被发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黑影终于放缓速度。 前方山势渐缓,已出南华剑宗直属地界,远处隐约可见零星灯火,那是一个小镇的轮廓。 岭东镇。 这是南华剑宗势力范围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以出产某种具有微弱灵气的山茶闻名,常住人口不过数千,平日里少有外来修士。 黑影在小镇外三里处一片竹林停下,迅速换上一身普通商旅服饰,将夜行衣和面罩埋入地下,又取出一个小瓶,在身上洒了些许,掩盖了潜行时可能沾染的特殊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向镇子走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赶早路的商人。 海兰和云辰远远看着,没有立即跟进。 “他刚才洒的是什么?”云辰低声问。 “掩息粉,黑市常见之物,能掩盖三个时辰内的灵力痕迹和大部分气味。”海兰轻声道,“看来他们对这次会面很谨慎。” “进镇后,我的环境微操会受到更多限制。”云辰皱眉,“镇里人多眼杂,任何不自然的细微变化都可能引起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兰点头:“进镇后以我为主,你的任务是消除我们可能留下的痕迹,并留意有无其他埋伏。” 两人也迅速换了装束,海兰扮作一个游历的女剑客,云辰则伪装成她的随从。这种组合在修行界并不少见,不会引人怀疑。 进入岭东镇时,天色微明。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民居。清晨的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蒸笼里冒出袅袅白气,空气中弥漫着包子和粥的香气。 黑影——现在应该称为商旅打扮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向主街中段一家看似普通的货栈。 货栈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上书“徐记货栈”四个斑驳大字。门前堆着些货箱,两个伙计正在卸货,一切都显得寻常无奇。 男子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货栈侧面的一条小巷,敲响了后门。三长两短,停顿,再两长一短。 门开了条缝,他迅速闪身进入。 海兰和云辰在对面茶楼的二楼找了个靠窗位置,要了壶茶,看似随意地观察着。 “这货栈不简单。”海兰抿了口茶,传音道,“那两个卸货的伙计,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虽刻意掩饰,但至少是筑基期的修士。一个普通货栈,用不起这样的伙计。” 云辰的视线扫过货栈周围环境,龙渊世界的力量悄然延伸,感知着细微的能量流动。 “货栈地下有隔绝阵法,我的感知无法深入。但周围三十丈内,至少有五处暗哨,都伪装得很好。”云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左前方卖菜的农妇,右后方修补屋顶的工匠,街角下棋的两个老者...都是修士。” “守备如此森严,里面的人身份不低。”海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这阵法规格不低,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在南华也不多见。” 两人耐心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又有一人来到货栈后门。 这次来的人让海兰和云辰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人身穿南华剑宗内门执事服饰,虽然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行走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剑意气息,以及腰间玉佩的样式,都暴露了他的身份。 “白家的人。”海兰的声音冷了几分,“看玉佩纹饰,应该是白家旁系的一位长老。” 云辰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白景洪?那个三年前因私自克扣宗门物资被贬到灵草园看管药田的长老?” “正是他。”海兰点头,“白家嫡系势大,旁系多受排挤。白景洪当年被贬,据说就是被嫡系所害。看来是心怀怨恨,被人利用了。” 白景洪同样以特定节奏敲门,进入货栈。 茶楼里,云辰的指尖青光微闪,一只停在窗沿上的麻雀突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轻盈地落在了货栈后院的墙头上。 通过麻雀的眼睛,云辰看到了后院的部分景象——几个看似普通的下人正在打扫庭院,但他们的站位隐隐形成一个警戒圈,没有任何死角。 “进不去,院里有结界。”云辰收回心神,麻雀自然飞走,“但可以确定,他们正在里面会面。” 海兰沉吟片刻:“硬闯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云辰忽然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听听。” “你有办法突破结界窃听?”海兰看向他。 “不是突破结界,而是利用结界本身的特性。”云辰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任何结界在运行时,都会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妙的能量交换。就像石头投入水中会产生波纹,声音在结界内外传播时,也会引起结界面微小的振动...” 海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通过捕捉结界面因内部声音产生的振动,反向还原内部的声音?”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精密的感知和控制。”云辰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的剑意辅助,将感知聚焦到结界表面最微小的能量波动上。” 海兰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来做你的‘眼睛’。” 她再次闭目,一道比之前更加精纯的剑意无声扩散,这次不是广撒网,而是凝成一根极细的“针”,悄然刺向货栈后院的结界表面。 在她的感知中,结界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着整个后院。薄膜上有规律的能量流动,形成复杂的纹路——这是结界的防御机制。 “找到了,结界能量流动最薄弱的点,在西北角屋檐下。”海兰传音道。 云辰的龙渊世界全力运转,意识通过海兰剑意建立的连接,延伸至那个薄弱点。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他仿佛“触摸”到了结界表面,感受到能量如水流般滑过指尖。结界内部的声音引起细微振动,通过能量流传递出来,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存在。 龙渊世界的力量开始解析这些振动。 就像从池塘的涟漪反推石子投入的位置和力度,云辰需要从这些微小到极致的能量波动中,还原出内部的声音信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个计算量惊人的过程。每一刹那,结界表面都有数以万计的能量粒子流过,每一个粒子的振动模式都携带微量信息。云辰必须同时处理所有数据,从中筛选出与声音相关的模式,再进行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辰的额头上汗珠滚落,脸色逐渐苍白。这种高强度的计算和操控,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海兰见状,右手悄悄按在他背上,一道精纯的剑元渡入,帮他稳定心神。 突然,云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听到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激动。 货栈内,一间密室中。 先前跟踪的黑影此刻已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面容阴鸷的脸。他对面坐着白景洪,两人中间是一张茶桌,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白长老考虑得如何?”阴鸷男子慢悠悠地品着茶,“事成之后,不仅你在白家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来,还能得到你从未拥有过的地位和资源。” 白景洪盯着桌上的木盒,眼神复杂:“你们要的东西太多了。地脉节点的布局图是南华的核心机密,一旦泄露...” “白长老还在犹豫什么?”阴鸷男子轻笑,“你当年被嫡系陷害,从堂堂内门长老沦落到看守药田的杂役,这口恶气就咽得下去?白家可曾给过你公道?南华可曾为你主持正义?” 白景洪的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被说中了痛处。 “这是‘蚀脉散’。”阴鸷男子打开木盒,里面是三个玉瓶,瓶中装着一种暗紫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只需将它洒在地脉节点周围,它会缓慢渗透,腐蚀地脉能量流动的通道。过程极其缓慢,三年内都不会有明显异常,五年后地脉才会开始衰竭,到时候就算发现也晚了。” “如何保证不被检测出来?”白景洪沉声问。 “蚀脉散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此。”阴鸷男子得意道,“它与地脉能量同频共振,常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区分。只有专门炼制的高阶法器‘净脉镜’才能发现,而这种法器整个南华不超过三面,且都在宝库深处尘封,百年都未必动用一次。” 白景洪伸手拿起一个玉瓶,仔细观察:“你们要多少个节点?” “首批十二个,分布在天枢、摇光、玉衡三峰地脉交汇的关键位置。”阴鸷男子取出一枚玉简,“具体位置和要求都在这里。事成之后,另一半报酬自会奉上。” 白景洪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脸色变了变:“这些位置...若是同时被腐蚀,三峰地脉将在八到十年内彻底枯竭,届时护山大阵威力将减三成以上!” “白长老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阴鸷男子意味深长地说,“南华剑宗雄踞东域太久,也该挪挪位置了。风云将起,早做打算才是明智之举。” 密室内陷入了沉默。 茶楼里,云辰和海兰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蚀脉散...腐蚀地脉...”海兰眼中寒光凛冽,“这是要动摇南华根基的毒计!” 云辰沉声道:“而且他们计划得如此周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白景洪恐怕只是棋子之一,背后必有更大的黑手。”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抓捕?”海兰问。 云辰摇头:“不妥。现在动手只能抓到这两个人和少量蚀脉散,幕后主使很可能断尾求生。我们要放长线,摸清他们的全部据点和人员网络,最好能查到源头。” “但地脉节点的安全...”海兰皱眉。 “暂时无妨。”云辰分析道,“按他们所说,蚀脉散生效极慢,我们有时间布局。而且知道了这个计划,反而可以提前防范,甚至可以将计就计。” 海兰思索片刻,点头:“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 话未说完,云辰突然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在检查结界!” 货栈密室中,阴鸷男子忽然停下话头,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对着周围照了照。 铜镜上,结界表面某处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正是云辰和海兰窃听的位置! “有人窥探!”阴鸷男子霍然站起。 几乎同时,云辰低喝:“撤!” 两人瞬间从茶楼窗口掠出,身形如电,向镇外疾驰。 身后货栈中,数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直追而来!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毒计暗藏 《五律、剑影护灵源》 青芒映叶寒,鬼踪掠野残。 镜碎千障隐,剑破九霄盘。 蚀脉潜流毒,连山覆阵澜。 星潭孤月下,龙吟夜未安。 岭东镇外的山林中,五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为首的是货栈中那阴鸷男子,此刻他眼中杀机凛然,手中那面铜镜泛着幽幽青光,镜面指向海兰和云辰逃走的方向。 “两人,一男一女,速度极快!”他冷声喝道,“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身后四名黑衣修士齐声应诺,速度再增三分。这四人修为皆在金丹中期以上,放在任何宗门都可担任内门长老之位,此刻却甘心听从此人调遣,可见其背后势力之深。 前方,海兰和云辰并未全力奔逃,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引诱追兵深入山林。 “他们追上来了,五人,都是高手。”海兰一边疾行一边感知后方,“为首的那面铜镜似乎能追踪能量痕迹。” 云辰回头瞥了一眼,左手在身后悄然划过一道弧线。 沿途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地面上落叶被无形力量卷起,在空中形成数个微型旋涡。这些旋涡看似自然形成,实则精妙地扰乱了周围环境的能量场,干扰了追踪法术的锁定。 阴鸷男子手中铜镜的光芒闪烁不定,镜中影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好手段!”他冷哼一声,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镜面上。 铜镜顿时青光大盛,镜面浮现出复杂符文,追踪能力暴涨。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云辰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前方三棵古树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中间倾倒,不是被砍断,而是根部土壤在龙渊世界的微操下瞬间松动,形成一个简易的路障。 同时,地面上一片看似普通的苔藓区域突然变得滑腻异常,两名追在最前的黑衣修士猝不及防,脚下打滑,身形微滞。 “小心!有埋伏!”阴鸷男子厉声警告。 但话音刚落,海兰的身影骤然折返! 她并未拔剑,而是并指成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破空而出,直取阴鸷男子手中铜镜! 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仿佛突破了空间限制,前一瞬还在十丈外,下一瞬已至眼前。 阴鸷男子瞳孔骤缩,仓促间将铜镜横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欲聋,剑罡与铜镜碰撞,爆发出耀眼光芒。阴鸷男子连退三步,手中铜镜虽未破裂,镜面却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追踪法术顿时中断。 而海兰已借反震之力再度远遁,与云辰汇合,消失在密林深处。 “该死!”阴鸷男子看着镜面裂痕,脸色铁青,“这两人绝非寻常修士!尤其是那女子,剑意之精纯,恐怕是南华的核心真传!” 一名黑衣修士沉声道:“大人,要继续追吗?前方已近南华地界,若是惊动剑宗高手...” 阴鸷男子盯着海兰和云辰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撤!计划可能已经泄露,必须立即上报!” 五人身形一转,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 数里外,海兰和云辰藏身于一处天然岩洞中,确认追兵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 “他们放弃了。”海兰感应片刻后说道,“很谨慎,宁可放弃追杀也不愿冒险深入南华腹地。” 云辰靠坐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刚才那一连串精妙的环境操控,尤其是最后干扰铜镜追踪的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海兰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服下,恢复心神。” 云辰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温润药力滋养神魂,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那面铜镜是什么法器?竟能察觉我们的窃听。”云辰问道。 “应该是‘窥天镜’的仿制品。”海兰神色凝重,“真正的窥天镜是上古遗宝,能窥探天机、洞察万物。仿制品虽远不及原版,但在探测能量波动方面仍有独到之处。看来对方来头不小,连这种法器都有。” 云辰点头:“他们行事周密,计划长远,蚀脉散更是闻所未闻的阴毒之物。这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的手笔。” 两人沉默片刻,都在消化刚才获得的信息。 蚀脉散、地脉节点、十二处关键位置、五到十年内使护山大阵威力减三成... 这每一个信息都重如千钧。 “必须立即禀报宗门。”海兰站起身,“此事关乎南华根基,不能有丝毫耽搁。” 云辰却摇头:“等等。禀报是肯定的,但怎么说?说我们窃听到了白家长老与神秘人的密谈?证据呢?单凭一面之词,白家会认吗?那白景洪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我们诬陷。” 海兰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确凿证据。”云辰眼神锐利,“白景洪手中的蚀脉散,那枚记录地脉节点位置的玉简,甚至他们下一次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只有拿到这些,才能让白家无话可说,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样做风险太大。”海兰沉声道,“一旦被察觉,他们可能提前发动,或者改变计划。” “所以我们得小心布局。”云辰思索着,“首先,要确认白景洪是否真的会行动。如果他只是虚与委蛇,实际并未背叛宗门,那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海兰同意这个判断:“如何确认?” 云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需要蚀脉散,我们就给他创造使用的机会,然后守株待兔。” “你打算怎么做?” “天枢、摇光、玉衡三峰的地脉节点,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隐秘的。”云辰分析道,“白景洪得到的玉简中,必然包含一些隐秘节点。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提前布置监控,一旦他出现...” “我明白了。”海兰点头,“但这样我们需要知道玉简中具体是哪些节点。” 云辰笑了:“白景洪被贬到灵草园看守药田,那里远离宗门核心,正是他行动的好掩护。我猜他第一次下手,会选择离灵草园最近的节点——摇光峰西南麓的‘沉星潭’。” “为什么是那里?” “三个原因。”云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沉星潭是摇光峰地脉三处外泄点之一,能量波动复杂,不易被察觉异常。第二,那里地处偏僻,平日少有弟子前往。第三,从灵草园到沉星潭,有一条隐蔽的小径,是当年开辟药田时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多。” 海兰深深看了云辰一眼:“你对宗门地形的了解,不亚于一些长老。” 云辰苦笑:“被发配到外门那些年,没什么事做,就把宗门的山山水水都跑遍了。那时候总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发现什么前辈遗宝或者隐秘洞府,一夜翻身呢。” “现在看来,当年的‘无用之功’倒是派上用场了。”海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我们就从沉星潭开始。但在此之前,需要向可信之人禀报此事,以防万一。” 两人商议后决定,海兰通过剑意传讯秘法,将情况简要告知她的师尊——南华剑宗七大剑主之一的“静心剑主”。剑主级人物地位超然,且静心剑主素来公正严明,与各大家族无甚瓜葛,是值得信任的。 传讯完毕,海兰脸色稍缓:“师尊已经知晓,她会暗中关注,但不会直接介入,以免打草惊蛇。她让我们放手去做,必要时她会出手。” 有了剑主做后盾,两人心中大定。 接下来三天,他们轮流监视灵草园和沉星潭附近区域。 灵草园位于摇光峰东北麓,占地三百余亩,种植着各种低阶灵草,供外门弟子和内门炼丹房使用。这里灵气相对稀薄,除了轮值弟子和偶尔来取药草的炼丹师,平日人迹罕至。 白景洪作为看守长老,独自居住在园中一座简陋小院中。被贬至此三年来,他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来往,行事低调得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但云辰和海兰的监视下,这位“低调”长老的异常举动逐渐浮出水面。 第一天深夜,白景洪独自离开小院,在灵草园边缘一处废弃药圃停留了半个时辰。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药锄、背篓等杂物,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云辰通过龙渊世界微操感知到,他在那堆杂物下悄悄埋藏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傍晚,白景洪借口检查药草生长情况,沿着那条隐蔽小径向沉星潭方向行进了三里,在一处山壁前停下,似乎在观察什么。 第三天,也就是他与神秘人见面后的第七天,白景洪终于有了大动作。 深夜子时,他悄然离开小院,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药篓,沿着小径快速向沉星潭方向移动。 云辰和海兰对视一眼,悄然跟上。 这次他们没有跟得太近,海兰的剑意感知锁定白景洪的气息,云辰则全力消除两人行进时可能留下的痕迹。 沉星潭位于一处山谷底部,潭水幽深,常年泛着淡淡星光,故而得名。潭边古木参天,藤蔓垂挂,环境清幽隐蔽。 白景洪到达潭边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又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器探查半晌,确认无人后才放下心来。 他从药篓中取出三件东西:一个玉瓶,正是那日得到的蚀脉散;一枚玉简,记录着具体操作方法;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阵旗。 按照玉简指示,白景洪先在潭边选定了三个位置,呈三角形将沉星潭围在中间。每个位置,他都用特制工具在地面挖出一个深约三尺的小坑。 然后,他打开玉瓶,小心翼翼地将暗紫色的蚀脉散倒入每个坑中。 粉末倒入的瞬间,云辰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紊乱,就像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荡起涟漪。 但很快,蚀脉散与地脉能量产生共鸣,那种紊乱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和谐”——蚀脉散仿佛融入了地脉能量流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白景洪将泥土回填,又取出那面黑色阵旗,口中念念有词,旗面上浮现出复杂符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挥动阵旗,三道微不可察的黑光射入三个埋藏点,蚀脉散的腐蚀过程被正式激活。 做完这一切,白景洪额上已见汗珠。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迅速收拾工具,沿着来路返回。 待他走远,云辰和海兰才从藏身处现身,来到沉星潭边。 “刚才那面阵旗是什么?”云辰问道。 “应该是加速蚀脉散生效的法器。”海兰面色凝重,“原本需要三到五年才开始显现效果,被那阵旗激活后,可能缩短到一年半到两年。” 她蹲下身,剑意渗入地面,仔细感知地脉能量的流动。 片刻后,她站起身,脸色更加难看:“已经开始腐蚀了。虽然极其缓慢,但地脉能量流经这三个点时,确实有微弱的‘阻塞感’,就像血管中出现了极小的血栓。” 云辰也尝试用龙渊世界感知,得到了相同结论。 “我们需要取样。”云辰说,“取一些被蚀脉散污染的上壤回去分析,研究破解之法。” 海兰点头,小心地从三个埋藏点各取了一些土壤样本,用特制玉盒封装。 做完这一切,两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监视白景洪。 返回灵草园的白景洪似乎放松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表现得更加“正常”,甚至开始与其他弟子有说有笑,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 但云辰和海兰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在等。”云辰分析道,“等第一批蚀脉散稳定生效后,才会进行下一步。按这个速度,下次行动应该在一个月后。” 海兰同意这个判断:“我们需要监控更多可能的目标节点。十二个节点,分布在三峰,他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完成,必然还有其他同伙。” “或者,他负责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云辰补充道,“刚才他使用的蚀脉散只有一瓶,而神秘人给了他三瓶。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处理两个节点。” 两人整理好收集到的证据和情报,准备返回宗门,向静心剑主详细禀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云辰突然感应到龙渊世界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龙渊世界深处的某种存在,对蚀脉散产生了反应...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龙渊异动 《五律、净脉行》 渊深藏造化,紫蚀地灵危。 古井知劫数,心炉炼药时。 星华澄夜浊,剑气护寒漪。 一脉春回处,忽觉混沌移。 云辰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海兰敏锐察觉到他神情有异:“怎么了?” “我的内天地...对蚀脉散有反应。”云辰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龙渊世界。 自从获得龙渊世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情况下,龙渊世界是他的绝对领域,完全受他掌控,但此刻,世界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蚀脉散的气息触动了。 意识进入龙渊世界,云辰“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原本稳定运转的世界中央,那口象征着世界本源的古井,此刻井水微微泛着暗紫色的光晕——与蚀脉散的颜色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井水表面浮现出一些破碎的影像:扭曲的地脉、枯竭的灵泉、崩塌的山峰...这些影像一闪而逝,却让云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 “这口井...在警告我?”云辰心中惊疑不定。 龙渊世界的古井来历神秘,据说是上古某个大能陨落后,其内天地核心所化。井水能映照出与云辰相关的某些未来片段,但通常模糊不清,需要他自己解读。 这次如此清晰地显现出地脉枯竭的景象,显然是受到蚀脉散这种专门腐蚀地脉的毒物刺激。 云辰的意识靠近古井,伸手轻触井水。 刹那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本源的“认知”——关于地脉的本质、能量流动的规律、万物生长的根基... 以及,如何修复被腐蚀的地脉! 云辰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我知道怎么破解蚀脉散了!”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海兰一愣:“什么?你确定?” 云辰重重点头,快速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蚀脉散的原理,是利用一种特殊的‘逆灵结晶’与地脉能量共振,逐渐改变能量流动的结构,形成‘淤塞’。要破解它,需要炼制一种‘净脉灵液’,其核心是一种名为‘地脉精粹’的天材地宝...” 他滔滔不绝地说出一连串药材和炼制方法,其中许多名称连海兰这位剑宗真传都闻所未闻。 “地脉精粹...我记得宗门典籍中有记载,那是地脉深处自然凝结的精华,百年难遇,可遇不可求。”海兰皱眉,“而且你所说的其他辅料,如‘星辉露’、‘月华凝晶’等,也都极其罕见。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凑齐。” 云辰却笑了:“如果在外面,确实难寻。但在我的龙渊世界里...或许有办法。” 他再次闭目,意识深入龙渊世界深处。 龙渊世界作为内天地,其法则与现实世界相似但不完全相同。这里的时间流速更快,灵气更纯净,更重要的是,云辰作为世界之主,能在一定程度上“定义”这个世界。 他来到世界中央的古井旁,伸手按在井沿上,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其中。 “我需要地脉精粹...地脉精粹...” 随着他的意念,古井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旋涡中心,点点金色光芒逐渐凝聚,越来越亮。 这个过程消耗巨大,云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神魂乃至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这是拯救南华地脉的关键。 一刻钟后,旋涡停止,井水上漂浮着一滴拇指大小的金色液体,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地脉气息。 正是不折不扣的地脉精粹! 但云辰也付出了代价——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几乎站立不稳。 海兰急忙扶住他,渡入一道精纯剑元:“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云辰勉强笑了笑,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滴地脉精粹收好,“有了这个,其他辅料就好办了。星辉露可以在夜间收集星光炼制,月华凝晶需要满月时的月光精华...这些虽然费时,但总比地脉精粹容易。” 海兰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中震动。能凭空生成地脉精粹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云辰这个内天地的潜力,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先回去休整。”她果断道,“炼制净脉灵液不急于一时,地脉腐蚀是个缓慢过程,我们有足够时间准备。” 两人返回云辰的修炼洞府,布下重重禁制,开始着手准备。 接下来的半个月,云辰大部分时间都在龙渊世界中炼制净脉灵液的辅料。 白天,他采集龙渊世界特有的几种灵草,提取精华;夜晚,他引导星光月华,凝炼星辉露和月华凝晶。这些工作繁琐而精细,对操控能力要求极高,但经历过环境微操训练的云辰,做起来得心应手。 海兰则负责监控白景洪的动向,同时通过剑意传讯,与静心剑主保持联系。 这期间,白景洪果然如他们所料,又行动了两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次是七天后,他前往天枢峰东侧一处名为“流云涧”的地脉节点,埋下了第二瓶蚀脉散。另一次是又过了十天,他在玉衡峰北麓的“寒冰洞”完成了第三次埋藏。 每次行动,白景洪都极其谨慎,选择在深夜,走最隐蔽的路线,使用不同的手法掩盖痕迹。若非云辰和海兰早有准备,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他们在监控中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白景洪并非孤军奋战。 在第二次行动前,白景洪曾秘密接触过另一人——一个负责看守宗门藏书阁的执事,姓赵,同样出身旁系,同样不得志。 两人在灵草园“偶遇”,看似随意交谈了几句,但海兰的剑意感知捕捉到了他们暗中交换物品的细节。 “一本账册。”海兰向云辰描述,“白景洪给了赵执事一本账册,赵执事则给了他一个小包裹,里面可能是蚀脉散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账册...”云辰若有所思,“什么样的账册值得如此秘密交换?” “我设法潜入赵执事的住处探查过。”海兰说,“那本账册记录的不是普通账目,而是地脉维护记录——包括各节点最近一次检查的时间、负责的弟子、发现的异常情况等。” 云辰眼睛一亮:“他们在收集地脉节点的实时信息!这样就能避开定期检查,选择最安全的时机下手!” “不仅如此。”海兰神色凝重,“这意味着,参与这个阴谋的,可能不止我们已知的这几个人。负责地脉维护的弟子、定期检查的长老...可能都有人被渗透或收买。” 云辰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大一张网。蚀脉散只是手段之一,情报渗透才是更可怕的杀招。如果连地脉节点的实时状态都被他们掌握,那南华的护山大阵在他们面前就形同虚设。” 两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这不是简单的腐蚀地脉,而是一场针对南华剑宗根基的全面侵蚀。从内部人员渗透,到情报收集,再到具体破坏,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幕后黑手的耐心和布局能力,令人心惊。 “必须加快进度了。”云辰看着面前已经炼制完成的净脉灵液原料,“先破解已经埋下的蚀脉散,阻止腐蚀继续,同时暗中调查还有哪些人参与。” 净脉灵液的炼制进入最后阶段。 云辰在龙渊世界中设置了一个小型丹炉——这丹炉是他用世界本源力量凝聚而成,虽不及顶级丹炉,但胜在完全受他掌控。 地脉精粹作为主药,星辉露、月华凝晶等十二种辅料按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丹炉。 炼制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云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净脉灵液的炼制要求极高,温度、时间、搅拌手法、灵力注入节奏...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海兰在一旁护法,同时密切关注外界动向。 第三天深夜,丹炉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炉盖自动开启,一道翠绿色的光华冲天而起,在龙渊世界的天空中形成一朵灵芝状的云彩。 丹炉底部,一小滩碧绿色的液体缓缓凝聚,散发出清新纯净的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净脉灵液,炼制成功! 云辰小心翼翼地将灵液装入特制的玉瓶,总共得了三瓶,每瓶大约十滴的量。 “按照古井传来的信息,一滴净脉灵液可以净化一处蚀脉散污染点。”云辰看着手中的玉瓶,“我们有三瓶,每瓶十滴,总共三十滴。而白景洪已经埋下了三处,每处三个点,共九个点。也就是说,这些灵液足够净化所有已埋下的蚀脉散,还有富余。” 海兰接过一瓶,仔细感应其中的能量:“好纯净的地脉气息,与蚀脉散那种阴毒的感觉完全相反。这东西如果公开,恐怕会引起整个修行界的震动。” 能修复地脉的灵液,其价值无法估量。地脉是一个宗门、一方势力的根基所在,地脉受损往往是不可逆的灾难。有了净脉灵液,就等于有了地脉的“不死药”。 “先解决眼前危机再说。”云辰收起玉瓶,“我们今晚就去沉星潭,试验净脉灵液的效果。” 深夜,两人再次潜入沉星潭。 潭水依旧幽深,星光点点,看似与往常无异。但云辰和海兰都能感觉到,地脉中那三处“血栓”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扩散。 云辰取出一瓶净脉灵液,拔开瓶塞。 刹那间,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草木似乎都更显青翠。 他走到第一处埋藏点,滴下一滴净脉灵液。 碧绿色的液体渗入土壤,迅速消失不见。但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一道翠绿色的光晕从埋藏点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三丈区域。 光晕中,暗紫色的蚀脉散残留被一点点“逼”出地面,化作缕缕黑烟,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云辰能清晰感知到,地脉中那个“血栓”正在迅速溶解,阻塞的能量重新开始畅通流动。 成功了! 海兰剑意感知全开,确认地脉恢复正常后,向云辰点了点头。 两人依法炮制,将另外两处埋藏点也净化完毕。 整个净化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动静。沉星潭的地脉恢复了往日的流畅,甚至因为净脉灵液的滋养,比之前更加纯净了几分。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云辰满意地收起玉瓶,“接下来是流云涧和寒冰洞。不过,我们要不要留一处不净化,作为证据?” 海兰思索片刻:“留一处,但要做标记和防护,防止腐蚀扩散。等时机成熟,可以作为铁证。” 两人商议后,决定暂时不净化寒冰洞的那一处,但会在周围布下隔绝阵法,防止腐蚀蔓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云辰的龙渊世界再次传来异动。 这次不是古井,而是世界的边缘区域——那里有一片他一直未能完全掌控的混沌地带。 此刻,那片混沌地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净脉灵液的气息共鸣...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将计就计 五言律诗·云辰探秘 龙渊探秘辛,混沌隐翠光。 净脉驱邪秽,暗谋藏祸殃。 伪装潜敌后,智勇试锋芒。 星台阵法异,惊遁夜苍茫。 云辰神色一凝,意识再次沉入龙渊世界。 混沌地带位于世界边缘,那里迷雾重重,法则紊乱,是龙渊世界尚未完全成型的区域。云辰曾多次尝试探索,但都因修为不足无功而返。 此刻,混沌迷雾中隐约透出一丝翠绿色的光芒,与净脉灵液的气息如出一辙。 “难道那里也有一口类似的古井?或者与地脉相关的宝物?”云辰心中猜测,但眼下不是深入探索的时候。 他将意识收回,向海兰说明情况:“我的内天地有些异样,可能与净脉灵液有关,但暂时无法深入探查。” 海兰点头:“先处理眼前的事。等此件事了,再慢慢研究不迟。” 两人迅速离开沉星潭,前往流云涧。 流云涧位于天枢峰东侧,是一处瀑布飞泻形成的深涧,水声轰鸣,雾气弥漫。此处地脉节点隐藏在水帘之后的一个天然洞穴中,若非有详细情报,极难发现。 白景洪选择的埋藏点在涧边三处不起眼的岩缝中,巧妙地利用了水流声和雾气掩盖痕迹。 云辰和海兰如法炮制,用净脉灵液净化了两处埋藏点,留下最隐蔽的一处作为证据,并布下隔绝阵法。 最后是寒冰洞。 寒冰洞在玉衡峰北麓,是一处天然冰窟,洞中寒气逼人,寻常修士难以久待。这里的地脉节点与寒冰本源相连,若被腐蚀,不仅影响地脉,还会破坏整座冰窟的生态。 白景洪在这里埋藏蚀脉散时显然吃了不少苦头,选择的三个点位都在冰层深处,需要破冰才能埋入。 云辰和海兰净化了其中两处,留下最后一处,同样布下隔绝阵法。 做完这一切,已是黎明时分。 两人返回云辰的洞府,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白景洪已经完成了他负责的三个节点,接下来可能会有新的指令。”云辰分析道,“我们要继续监视,同时尝试接触赵执事,看他是否知道更多内情。” 海兰同意:“但接触要谨慎,不能打草惊蛇。最好是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 “我有一个想法。”云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他们能渗透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向渗透?” 海兰挑眉:“你是说...” “将计就计。”云辰缓缓说道,“我们可以伪装成一个对现状不满、有心投靠的弟子或执事,主动接触他们的网络,获取更多情报。” “风险很大。”海兰皱眉,“一旦暴露,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危及性命。” “所以需要精心设计。”云辰说,“最好的人选,是那些确实有不满理由,但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比如...我。” 海兰一愣:“你?” “我在外门蹉跎多年,虽有机缘进入内门,但根基浅薄,资源匮乏。”云辰平静地说,“更重要的是,我曾在青阳城与白家有过冲突,虽然表面和解,但心中不满合情合理。如果我表现出想要投靠某个势力,寻求靠山的意思,不会太突兀。” “但你怎么让他们相信你?”海兰问。 云辰笑了:“主动送上‘投名状’。比如...告诉他们,我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破坏地脉,并愿意协助他们。” 海兰眼神一凛:“你要出卖我们的发现?” “不是真的出卖,而是用经过筛选的信息获取信任。”云辰解释道,“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假情报,比如声称发现了某个未受腐蚀的重要节点,引诱他们行动,然后设伏抓捕。” 海兰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但需要详细谋划,不能有丝毫破绽。而且,必须得到剑主的支持。” 两人再次通过剑意传讯联系静心剑主。 这次,剑主亲自降临了一道分身。 洞府中,一位身着素雅长袍、气质出尘的中年女子虚影缓缓凝聚。她看起来三十许人,容貌清丽,但眼神中蕴含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威严。 “弟子拜见剑主。”海兰和云辰躬身行礼。 静心剑主虚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云辰身上:“你就是云辰?兰儿多次提起你,说你是可造之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云辰恭敬道:“剑主过誉。” “说说你们的计划。”静心剑主直接切入正题。 海兰将这段时间的发现和云辰的将计就计之策详细禀报。 静心剑主静静听完,沉思良久,才开口道:“计划可行,但需注意三点。” “第一,云辰的身份要重新设计。不能直接以真面目接触,要用伪装身份,且这个身份要有完整的来历背景,经得起查证。” “第二,投名状要足够分量,但不能涉及真正核心。可以透露一两个已经被我们净化的节点,作为‘新发现’。” “第三,行动要有后手。我会派两名暗卫在暗中保护,一旦情况有变,立即撤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辰和海兰恭敬应诺。 接下来三天,在静心剑主的指导下,云辰的身份伪装方案出炉。 他将伪装成一个名叫“陈寻”的散修,三年前因得罪某个小宗门被迫逃亡,后偶得机缘筑基成功,但资源匮乏,修炼艰难。此人性格孤僻,行事谨慎,对大宗门既有向往又有戒心。 这个身份的背景、经历、修炼功法等都经过精心设计,甚至准备了相应的“记忆”——静心剑主亲自出手,在云辰神魂中植入了一段伪造的记忆片段,让他能够在被探查时自然应对。 同时,云辰的外貌、气息、灵力波动都被特殊法器改变,除非是元婴以上的修士近距离仔细探查,否则难以识破。 投名状的内容也确定下来:透露沉星潭地脉节点的“异常情况”,声称发现有人在暗中做手脚,并愿意协助调查。 之所以选择沉星潭,是因为那里已经被净化,即使对方去查证,也不会发现真正的蚀脉散,只会以为“手脚”被清除了。 一切准备就绪。 第四天深夜,云辰——现在是散修陈寻——出现在岭东镇外的一片小树林中。 他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在三棵古树上刻下记号,然后在林中静坐等待。 这是从白景洪和赵执事的接触方式中破解出的联络信号,代表“有重要情报,求见上线”。 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不是之前那个阴鸷男子,而是一个身材矮小、蒙着面的修士,气息在金丹初期左右。 “你是谁?如何知道这个联络方式?”矮小修士声音嘶哑,显然是伪装过的。 云辰按照设定好的剧本,表现出一丝紧张和警惕:“在下陈寻,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联络方式是...偶然间得到的。” 他将一个玉简抛给对方:“这里面是我发现的一些情况,或许对你们有用。” 矮小修士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身体微微一震。 玉简中记录的是沉星潭地脉节点的“异常”描述,包括能量流动不畅、有不明残留物等,但故意模糊了具体细节。 “你怎么发现这些的?”矮小修士沉声问。 “我修炼的功法对地脉波动敏感。”云辰按照剧本回答,“前些日子在那一带寻找修炼资源,偶然察觉异常。后来暗中观察,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那里埋藏东西...” 他故意停顿,观察对方反应。 矮小修士沉默片刻,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与上级沟通。 良久,他才开口:“你想要什么?” “一个机会。”云辰眼中适当地露出渴望之色,“我散修出身,资源匮乏,筑基已是侥幸,金丹遥遥无期。我愿意用这个情报,换一个加入你们的机会。” 矮小修士冷笑:“你以为这么点情报就够?” “当然不够。”云辰早有准备,“但我可以继续提供价值。我知道南华剑宗不少内部情况,也知道哪些弟子、执事对现状不满...只要给我机会,我能帮你们找到更多合作者。” 这话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从白景洪和赵执事的情况看,这个势力正在积极渗透南华内部,寻找更多“合作者”。一个熟悉内情、又能发现地脉异常的人,确实有价值。 矮小修士再次沉默,似乎在请示。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就在云辰开始怀疑是否露出破绽时,矮小修士终于开口:“三天后,子时,来此等候。会有人带你去见真正能做主的人。”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云辰没有立即离开,又在林中静坐了一炷香时间,确认无人监视后,才悄然返回。 洞府中,海兰和静心剑主的分身都在等待。 云辰将情况详细汇报。 “做得不错。”静心剑主赞许道,“对方让你去见‘真正能做主的人’,说明你初步获得了信任。但接下来的考验会更严苛,你要做好准备。” “弟子明白。”云辰恭敬道。 静心剑主看向海兰:“兰儿,你暗中跟随保护,但不可靠得太近。对方很可能有探测追踪的手段。” “是。”海兰应道。 静心剑主又看向云辰:“这次会面,他们可能会试探你的实力、来历,甚至用搜魂之类的手段。我给你的那枚‘护神符’能在关键时刻保护神魂不被探查,但只能用一次,要慎用。” 云辰点头,将那枚贴身收藏的玉符握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云辰反复演练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完善“陈寻”这个角色的每一个细节。海兰则通过剑宗的情报网,调查近期岭东镇一带的可疑人物和势力。 但对方行事极为隐秘,除了已知的白景洪和赵执事,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线索。 第三天深夜,云辰再次来到小树林。 子时整,一道身影准时出现。 不是上次那个矮小修士,而是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人。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婴期! 云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镇定,按照散修见到高手的正常反应,略显紧张地行礼:“晚辈陈寻,见过前辈。” 黑袍人没有回应,只是用一双在阴影中泛着幽光的眼睛盯着云辰,仿佛要将他看透。 良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能发现地脉异常?” “是。”云辰恭敬回答,“晚辈修炼的‘地灵感应术’对地脉波动特别敏感。” “演示。” 云辰早有准备,运转一门静心剑主提供的特殊功法,双手按地,释放出一股微弱但纯净的地脉感应波动。 这门功法确实是感应地脉的秘术,只不过云辰用龙渊世界的微操能力做了些“修饰”,让它看起来更精妙一些。 黑袍人微微点头:“确实有些门道。但你一个散修,如何得到这种秘术?” 云辰按照剧本回答:“是晚辈早年偶然救了一位重伤的老修士,他临终前传授的。可惜只有前半部分,后半部据说在某个古老遗迹中...”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散修偶得机缘是常见设定。 黑袍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你说知道南华内部哪些人对现状不满,具体指谁?” 云辰报出几个精心挑选的名字——都是确实有不满理由,但又不会真正背叛宗门的人。这些人的情况,是静心剑主提供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黑袍人默默记下,又问了一些细节,云辰都对答如流。 最后,黑袍人伸出手:“放开心神,我要确认你没有说谎。” 来了,搜魂试探! 云辰心中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缓缓放开心神防御。 黑袍人的神识如冰冷毒蛇般侵入,在云辰的神魂表层游走探查。云辰调动护神符的力量,在神魂核心区域布下一层伪装,同时将准备好的“陈寻记忆”呈现在表层。 搜魂持续了约十息时间。 对云辰而言,这十息如同十年般漫长。他能感觉到那股强大而阴冷的神识在自己记忆中翻查,稍有破绽就会万劫不复。 终于,黑袍人收回神识。 “记忆没有问题。”他淡淡道,“但你还不够资格加入我们。除非...你能完成一个任务。” “请前辈吩咐。”云辰恭敬道。 黑袍人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一个地脉节点的位置和相关情报。你的任务是,去确认这个节点是否安全,是否有异常。记住,只是确认,不要做任何其他事情。” 云辰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心中一震。 玉简中记录的位置,赫然是摇光峰主脉上的一个重要节点——“星辰台”! 那里是摇光峰地脉的核心节点之一,若是被破坏,整座山峰的灵气都会受到影响! “前辈,这...”云辰装作惊讶,“这是摇光峰的核心区域,戒备森严,晚辈恐怕难以接近。” “那是你的问题。”黑袍人冷冷道,“完成这个任务,证明你的价值,才能获得加入的资格。完不成...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消散。 云辰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才迅速返回。 洞府中,听完云辰的汇报,静心剑主和海兰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星辰台...”静心剑主眼中寒光闪烁,“那里是摇光峰地脉三处核心节点之一,若是出问题,整座峰的地脉都会受损。他们这是要测试你的能力,也是要破坏更重要的目标。” 云辰皱眉:“但他们只让我去确认,没让我动手破坏。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有两种解释。”海兰分析,“第一,他们已经在星辰台做了手脚,让你去确认是否被发现。第二,他们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让你去探路。” 静心剑主点头:“我更倾向于第一种。星辰台的守卫极其严密,常年有长老轮流值守,他们很难悄无声息地动手。但如果已经成功渗透了值守人员...” 三人陷入沉思。 这个神秘势力的渗透程度,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无论如何,星辰台必须去查看。”云辰说,“但以‘陈寻’的身份,确实难以接近。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入摇光峰核心区域。” 静心剑主思索片刻:“三日后,摇光峰有一场内门弟子的小比,届时会有不少外来修士观摩。你可以伪装成某个小宗门派来观摩的弟子,混入其中。” “这个身份需要提前准备。”海兰说,“而且要有相应的邀请函和身份证明。” “我来安排。”静心剑主道,“云辰,这三日你全力准备。星辰台之行凶险异常,一旦被发现,你可能会面临元婴修士的追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云辰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云辰在静心剑主的指导下,准备了新的伪装身份——一个小宗门“流云阁”的内门弟子,奉命前来观摩南华剑宗内门小比。 相应的身份证明、邀请函、功法特征、人际关系等都准备得一应俱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三天清晨,云辰以流云阁弟子“林风”的身份,顺利进入摇光峰。 小比在摇光峰广场举行,数十名内门弟子正在切磋比试,周围聚集了不少观摩的修士。 云辰混在人群中,一边观摩比试,一边暗中观察星辰台的方向。 星辰台位于摇光峰顶,是一座露天平台,平日里是弟子们吸纳星辰之力修炼的场所。平台下方就是地脉核心节点,有重重阵法保护。 从广场到星辰台,要经过三道关卡,每道都有弟子值守,戒备森严。 云辰耐心等待机会。 午时,小比进入高潮阶段,两名真传弟子的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值守的弟子也不禁分神观看,警戒稍有松懈。 就是现在! 云辰悄然脱离人群,绕到广场侧面,沿着一条偏僻小径向峰顶潜行。 第一道关卡,两名值守弟子正在低声议论刚才的比试。云辰用龙渊世界微操,让远处一棵树上的鸟巢突然掉落,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趁机从另一侧溜过。 第二道关卡设在一处山道拐角,视野开阔,难以避开。云辰索性大摇大摆走过去,出示了流云阁的身份令牌。 “这位师兄,请问星辰台怎么走?我家师尊让我去那里采集一些星辉石。”云辰一脸诚恳地问。 值守弟子打量了他几眼,见是观摩小比的客人,没有起疑:“沿着这条路上山,到第三个岔路口左转。不过星辰台今日不开放,你只能在外围采集。” “多谢师兄。”云辰道谢后,继续上行。 第三道关卡就在星辰台入口,这里有四名弟子值守,其中一人气息深厚,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云辰没有硬闯,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隐蔽处,用龙渊世界感知探查。 星辰台周围笼罩着强大的防护阵法,阵法的能量流动...有些异常! 在阵法西北角,有一处极其微弱的“断层”,就像一张完美的网上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洞。这个断层非常隐蔽,若不是云辰有龙渊世界的精微感知能力,根本发现不了。 更诡异的是,断层处的能量流动,与蚀脉散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们真的已经动手了...”云辰心中凛然,“而且手法更加高明,直接针对防护阵法本身!” 他小心地记下断层的位置和特征,正准备撤离,突然,一道强大的神识扫过! “什么人?!” 一声冷喝响起,那位金丹后期的值守弟子发现了异常,身形如电,直扑云辰藏身之处! 云辰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施展遁术,向山下疾驰! 身后,四名值守弟子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一股元婴级别的威压从峰顶传来,正在迅速接近! 他被发现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暗棋换日 (481) 《五律、青玄暗弈》 暗室烛摇影,地脉隐杀机。 玄药移毒散,虚阵引鳞潜。 星夜藏锋镝,祈雨布网罗。 千丝收囊际,胜负一盘棋。 云府密室中,灯火摇曳。 五道人影围坐在灵檀木桌前,桌面上铺展开一张描绘着整座青玄城地脉网络的光影地图。蓝色光流在地图上缓缓流淌,标记出十七处关键节点,如同人体经脉中的要穴。 “白家旁系那边,已经确认了。”叶青沉声道,指尖轻点地图上三处被标红的位置,“这三处地脉节点的看守长老,都已被白鸿渐暗中策反。他们手中各有一份蚀脉散。” 海兰的眉头紧锁:“蚀脉散一旦引爆,地脉震荡,青玄城护城大阵将出现短暂缺口。届时若配合城外埋伏的敌人...” “我们等不到那时。”云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必须在他们行动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沐雪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灵光:“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蚀脉散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一旦接触地脉灵气便会迅速渗透,难以察觉,直至完全爆发。”沐雪瑶边说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但如果...我们提前将它调包呢?” “调包?”灵风挑了挑眉,“那需要外观、气息、乃至灵力波动都完全一致的替代品,同时还要确保它无害,甚至...” “甚至能标记使用者。”沐雪瑶接话道,眼中闪烁着炼药师特有的光芒,“我可以配制一种‘伪蚀脉散’,外观气味与真品无异,但核心药性已被置换。一旦有人使用它,其灵力波动就会被标记,无论逃到哪里,我们都能追踪。” 云辰的眼中闪过赞许:“需要什么材料?” 沐雪瑶迅速列出一张单子:“千年玄玉粉、幽魂草汁液、地脉灵髓...还有最重要的——等量的真蚀脉散作为模板。” 海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前三样府库都有,但真蚀脉散...” “白鸿渐送来的那份‘贺礼’还在吗?”云辰忽然问道。 叶青眼睛一亮:“你是说,婚礼上那瓶?我让暗卫收起来了,应该还没处理。” “正好。”云辰点头,“雪瑶,你需要多久?” 沐雪瑶沉吟片刻:“七十二个时辰。但若有三位炼药师协助,可缩短至三十六个时辰。” “不够。”云辰摇头,“白家旁系那边,最迟十五个时辰后就会行动。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完成调包。” 密室中陷入短暂沉默。 “如果...用时间阵法呢?”灵风忽然开口,“云府地下密室中,有一座老祖留下的时间加速阵,外界一日,阵内十日。只是消耗巨大,且每次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云辰立即拍板:“就用它。材料、助手、阵法,我现在就安排。” “等等。”海兰按住云辰的手,“还有一个问题——如何调包?白家那三位长老手中的蚀脉散必然贴身保管,我们总不能硬抢。” 叶青嘴角微扬:“不必硬抢。白鸿渐既然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展开另一份卷轴,上面详细记录了三位长老的信息:“白松岩,好酒,每晚必饮三壶‘醉仙酿’;白若水,痴迷古籍,尤其对失传的《地脉玄解》垂涎已久;白铁山,则是个武痴,一直想求一柄真正的灵宝级战锤。” “投其所好?”沐雪瑶若有所思。 “不仅是投其所好。”叶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要让他们‘不小心’弄丢真的蚀脉散,再‘幸运’地找回我们准备好的伪品。” 云辰站起身,地图上的光影在他眼中流转:“那么,计划如下:雪瑶负责配制伪蚀脉散;叶青和灵风安排调包行动;海兰调动五大家族可信力量,监视所有地脉节点;我负责协调全局,并准备应对祈雨大典时的突发情况。” “祈雨大典...”海兰喃喃道,“那是五天后,也是护城大阵每十年一次的灵力循环薄弱期。白鸿渐选这个时机,果然狠毒。” “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在三天内完成。”云辰环视众人,“一旦伪蚀脉散到位,我们就在所有关键节点设伏。等他们行动时,人赃并获,连根拔起。” 灵风皱眉:“但这样只能抓到执行者,白鸿渐大可将责任推给旁系长老,自己脱身。” 云辰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伪蚀脉散还要有一个特性——当它被激发时,会反向追踪操控者的灵力印记。无论白鸿渐藏在何处,只要他催动了这十七处蚀脉散,就会被标记。” 沐雪瑶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做到!只需在配方中加入‘溯灵草’和‘魂引花’,这两种材料混合后,能捕捉并反馈使用者独特的灵力波动。” “完美。”云辰点头,“那就开始行动吧。” --- 时间阵法内,光影扭曲。 沐雪瑶盘坐在阵眼处,身前悬浮着三只玉瓶。千年玄玉粉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幽魂草汁液如液态翡翠缓缓流淌,地脉灵髓则散发着温润的土黄色光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位从各家族调来的顶级炼药师分坐三角,各自催动灵力,协助沐雪瑶完成复杂的药性融合。 “玄玉粉入炉,慢火温炼三个时辰。”沐雪瑶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幽魂草汁分九次滴入,每次间隔一刻钟,注意观察药液色泽变化。” 一位白发炼药师点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时间阵法内十日,外界不过一日,但灵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不过半个时辰,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沐雪瑶全神贯注,她的灵力如丝如缕,渗透进每一份材料中。蚀脉散之所以歹毒,在于它能与地脉灵气产生共鸣,引爆灵力节点。而要制造伪品,必须完全模拟这种特性,却又要剥离其破坏性,这比配制真正的蚀脉散更难。 七个时辰过去,炉中药液开始呈现奇异的双色分层——上层墨绿如深渊,下层透明如水晶。 “现在是关键时刻。”沐雪瑶深吸一口气,“地脉灵髓,注入!” 她双手结印,一缕土黄色灵髓如游龙般投入炉中。霎时间,炉内光芒大盛,两种颜色开始缓慢交融,形成一种深邃的暗紫色液体。 “溯源标记材料。”沐雪瑶取出两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溯灵草、魂引花,以心火熔炼,取其精粹。” 这是最精细的一步。两种材料的药性极其脆弱,温度稍高便会失效,稍低则无法萃取精华。沐雪瑶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中,她的指尖跳动着一簇淡金色的火焰——这是她独有的“灵心焰”,对药材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阵外,云辰站在密室中,面前的光影地图上,十七个节点旁已标注出各家族的监视人员名单。 “白松岩那边已经上钩了。”叶青推门而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安排的人扮作酒商,送了他三坛百年‘醉仙酿’。这老酒鬼当场就喝了一坛,现在正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蚀脉散呢?” “在他贴身储物袋里,但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存放位置。”叶青道,“等他明天酒醒,会发现酒坛下压着一页‘失传古籍’,为了看全本,他会亲自去找那位‘古籍商人’交易。届时,我们会安排一场‘意外’。” 云辰点头:“其他两人?” “白若水那边,明天会有一场小型古籍拍卖会,其中压轴的就是《地脉玄解》残卷。他一定会去。”叶青顿了顿,“至于白铁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柄‘上古战锤’,虽然只是仿品,但足以以假乱真。他会为了检验战锤,将它带到城外试炼场。” “试炼场...”云辰若有所思,“那里靠近一处地脉节点?” “正是。”叶青笑道,“而且人烟稀少,正是调包的绝佳地点。” “做得干净些。”云辰嘱咐,“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放心。”叶青眼中闪过自信,“都是跟了我十年的老手。” 就在这时,时间阵法光芒大盛,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 云辰和叶青对视一眼,快步走向阵法入口。 阵法缓缓开启,沐雪瑶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手中托着一只紫色玉瓶。她的眼中满是疲惫,却闪烁着成功的光彩。 “伪蚀脉散,成了。” 云辰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他分出一缕神识探查,果然感觉与真品蚀脉散几乎无异——同样的阴冷气息,同样的地脉共鸣感,但深处却隐藏着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追踪印记。 “完美。”云辰赞道,“白鸿渐绝对分辨不出。” 沐雪瑶虚弱地笑了笑:“接下来,就看调包行动了。” “你先休息。”云辰扶住她,“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叶青接过玉瓶,小心地分成三份:“我会亲自安排调包。十二个时辰内,白家那三位长老手中的蚀脉散,都会变成我们的‘礼物’。” 窗外,夜幕深沉。 青玄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暗处悄然展开。 而在城外的某处隐秘山庄中,白鸿渐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有三天...”他喃喃自语,“三天后,青玄城将迎来一场‘地动山摇’的祈雨大典。” 他身后,一位黑袍人影低声道:“大人,十七处节点都已确认。只待大典开始,地脉灵力循环至最薄弱时,便可同时引爆。” “云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切正常。云辰似乎正忙着筹备大典的安防工作,并未察觉我们的计划。” 白鸿渐轻笑:“那就好。让他忙去吧,等大典那天,我会给他一个‘惊喜’。”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事。这一次,我要让云家,让五大家族,彻底明白——青玄城该换主人了。” 黑袍人影躬身退下。 夜空中的星辰忽然暗了一瞬,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而在云府密室中,云辰正将一枚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分发给各大家族的负责人。每一枚玉符都连接着地脉节点的监控阵法,一旦伪蚀脉散被激发,便会立即示警。 “所有伏击人员,必须隐藏灵力波动,不能打草惊蛇。”云辰沉声道,“等他们动手时,再一网打尽。” 海兰点头:“五大家族共抽调了八十七位灵海境以上高手,分成十七组,已陆续就位。” “白鸿渐那边...” “暗卫二十四小时监视。”叶青接话,“不过他十分谨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庄内,那里布置了极强的防护阵法,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云辰眼中寒光一闪:“无妨。等祈雨大典那天,他一定会现身。届时,就是清算的时候。” 灵风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卷轴:“刚收到的情报,城外三百里处发现不明势力集结,人数约五百,修为都在凝真境以上。” “果然有后手。”云辰冷笑,“让城防军加强戒备,但不要打草惊蛇。等城内的事情解决,再收拾他们。” 计划一步步推进,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 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三天,将决定青玄城的命运。 夜幕下,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场看似祥和的祈雨大典——以及大典之下,涌动的地脉,和潜伏的杀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调包计 《五律、青玄暗局》 子夜藏锋际,松堂酒掩谋。 影移毒易散,页引欲成钩。 古籍迷痴目,重锤纵妄喉。 惊澜收网近,青刃映天秋。 子夜时分,青玄城东区,白松岩的府邸后院飘出浓郁酒香。 这位旁系长老的嗜好全城皆知,但今晚的“醉仙酿”格外醇厚——叶青特意从云府地窖中取出了三坛珍藏百年的佳酿,又请炼药师在其中添加了微量“安神散”,无色无味,却能让人陷入深沉睡眠。 白松岩的卧房内,鼾声如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脚步轻得连地上的尘埃都未惊动。来人一身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叶青亲自挑选的暗卫统领,代号“影七”。 影七先是确认白松岩确实沉睡,随即目光锁定床头的储物袋。他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片,轻轻贴在储物袋口。玉片泛起微光,袋口封印如冰雪消融般缓缓打开。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影七的手稳如磐石。 储物袋内物品不多:几瓶丹药,一些灵石,几本功法,还有一只墨玉小瓶,瓶身刻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阴冷气息——正是蚀脉散。 影七取出准备好的伪蚀脉散,外观与真品一般无二。就在他准备调换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老爷?您要的醒酒汤熬好了。”是管家的声音。 影七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隐入床后阴影中,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管家推门进来,见白松岩睡得深沉,摇了摇头,将醒酒汤放在桌上,又为老爷盖好被子,这才退出去带上门。 影七等待片刻,确定管家走远,这才重新行动。调换完成,真蚀脉散被收入特制的封灵盒中,伪品放入墨玉瓶。他小心地恢复储物袋原状,封印重新闭合,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离开前,影七在桌上留下了一页泛黄的古籍残页,上面记载着《地脉玄解》的只言片语——这是为明天的“古籍交易”埋下引子。 黑影如烟消散。 几乎同一时间,城西一处隐秘的藏书阁中,灯火通明。 白若水正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卷古旧的羊皮卷,眼中满是痴迷。作为白家旁系中少有的文修,他对古籍的渴望近乎偏执。 “白长老,这卷《地脉玄解》残卷,可是我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得来的。”坐在对面的是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文士,正是叶青安排的人手,“若非急需灵石突破瓶颈,我断不会出手。” 白若水的手指轻抚羊皮卷上的古老文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纹路,这灵韵...确实是真品。你要多少灵石?” “五万上品灵石,或者等值的丹药、法宝。” 这个价格足以让普通修士倾家荡产,但白若水眼都不眨:“我出六万,但有一个条件——告诉我这卷古籍的出土地点。” 中年文士面露难色:“这...那处遗迹危险重重...” “再加一万。” “成交。”中年文士“勉强”答应,心中却暗笑。哪有什么上古遗迹,这羊皮卷不过是沐雪瑶用古法仿制的赝品,但其上的灵韵和内容却是真的——因为云府藏书阁中,确实收藏着《地脉玄解》的全本。 交易完成,白若水捧着羊皮卷如获至宝。他全然未察觉,在自己专注验货时,怀中存放蚀脉散的玉盒已被调换。中年文士的“助手”——一位手法精妙的扒手修士,在两人交谈时完成了调包。 “合作愉快。”中年文士收起灵石,“不过白长老,我提醒一句,这卷古籍上的内容涉及地脉运转之秘,研读时务必小心,最好在灵气充沛之地进行。” 白若水正有此意。他计划明日前往城外一处地脉节点附近的静室研读,那里灵气充沛,且少有人打扰——而这正是叶青计划中的一环。 --- 黎明将至,城南试炼场。 白铁山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战锤,每一击都带起狂风呼啸,地面留下深深裂痕。这柄“上古战锤”重达三千斤,通体黝黑,锤头刻有古老符文,挥舞时隐约有雷声轰鸣。 “好锤!真是好锤!”白铁山满脸兴奋,他修炼的《撼山诀》正需要这样一柄重武器。 卖锤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自称是北方来的游商:“这柄‘震岳锤’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若非家族遭难急需用钱,我也不会拿出来卖。” “你要多少?” “八万上品灵石,不二价。” 白铁山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他虽为长老,但积蓄大多用于修炼,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犹豫间,他忽然想到什么:“我用一件宝物抵价如何?” “什么宝物?” 白铁山取出一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瓶墨绿色的药剂:“蚀脉散,地阶上品毒药,价值不低于五万灵石。” 大汉“迟疑”片刻:“这...我要这等毒药何用?” “你可以转卖给需要的人。”白铁山压低声音,“此物关键时刻有大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汉“犹豫再三”,最终点头:“再加三万灵石,这柄锤归你。” 交易达成。白铁山兴高采烈地试锤去了,全然没发现,自己交出去的蚀脉散已被调换。那大汉在接过铁盒的瞬间,以极快的手法完成了调包——真品落入袖中暗袋,伪品放回盒内。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白铁山这等武修根本察觉不到。 大汉收好东西,转身离开试炼场。走出三里后,他在一处树林中停下,脱去伪装,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竟是灵风亲自假扮的。 “三个目标,全部完成。”灵风取出传讯玉符,输入灵力。 云府密室中,云辰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三只容器:一只玉瓶,一只玉盒,一只铁盒。里面分别装着从三位长老那里调包来的真蚀脉散。 沐雪瑶仔细检查后点头:“确实是真品,药性完整,若真被引爆,足以毁掉三处地脉节点。” “另外十四处呢?”海兰问道。 叶青展开地图:“根据暗卫探查,其余节点都由白鸿渐的直属手下负责。他们行事更加隐秘,但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其中九处的位置。” “不够。”云辰摇头,“必须全部找到。” “难。”叶青坦言,“白鸿渐极为谨慎,这些手下彼此并不联系,各自独立行动。我们只知道他们会在祈雨大典当天行动,但具体何时、何地、何人,目前还不清楚。” 云辰沉吟片刻:“那就用饵钓。” “饵?” “伪蚀脉散既然能标记使用者,那么...如果我们故意‘泄露’几份出去呢?”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海兰眼睛一亮:“你是说,让白鸿渐的人‘偶然’得到伪蚀脉散,这样无论他们用在哪里,我们都能追踪到?” “正是。”云辰道,“而且这还能制造混乱——白鸿渐会发现,有些手下手中的蚀脉散被调换了,但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被调换了多少。届时,他会疑神疑鬼,甚至可能提前行动。” “风险很大。”沐雪瑶皱眉,“如果他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他迟早会察觉。”云辰冷静分析,“但我们占着先手。他现在以为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实际上,是我们已经潜入了他的棋局。” 灵风忽然开口:“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通过白家那三位长老,把伪蚀脉散‘泄露’出去。” “怎么说?” “白松岩好酒,酒后‘失言’是常事;白若水痴迷古籍,可以用古籍中的记载为引;白铁山性格直率,最容易被激将。”灵风分析道,“我们可以设计一些场景,让他们‘无意中’透露出蚀脉散的信息,吸引白鸿渐的人前来接触。” 叶青点头:“可行。但必须做得自然,不能让他们察觉自己被利用了。” “那就分头行动。”云辰拍板,“叶青负责白松岩,灵风负责白若水,海兰负责白铁山。记住,目标不是让他们直接交出蚀脉散,而是创造机会,让白鸿渐的人主动来偷、来抢。” “这样更自然。”沐雪瑶补充,“而且,一旦蚀脉散失窃,他们为了推卸责任,很可能会隐瞒不报,正好给我们操作空间。” 计划确定,众人分头行动。 天色渐亮,青玄城在晨光中苏醒。街市渐次热闹起来,贩夫走卒开始一天的忙碌,修士们或闭关修炼,或外出历练。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 白松岩醒来时头痛欲裂。 “老爷,您醒了。”管家端来醒神茶,“昨夜您喝得太多,以后还是少饮些为好。” 白松岩揉着太阳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抓过床头的储物袋检查。蚀脉散还在,他松了口气。但随即,他注意到桌上的一页古籍残页。 “这是哪来的?” “不清楚,昨夜就在桌上了。” 白松岩拿起残页细看,顿时呼吸急促——这上面记载的正是《地脉玄解》中关于地脉节点封印的部分,内容精妙,让他茅塞顿开。但残页只有一页,显然还有更多内容。 “难道...”他想起最近听闻的传闻,说是有位游商手中有一卷《地脉玄解》残卷。莫非就是此人? 他立刻起身:“备车,我要去城西。” “老爷,今日不是要去视察地脉节点吗?” “推迟。”白松岩满脑子都是那卷古籍,“先去城西,找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卫看在眼里。叶青安排的“古籍商人”已经等在城西,布好了局。 与此同时,白若水正在静室中研读新得的羊皮卷。越读越心惊——这卷古籍中记载的地脉运转之理,与他手中的蚀脉散竟有诸多关联。按照古籍中的方法,似乎能更精准地引爆地脉节点,造成的破坏也更大。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狂热,“若按此法,蚀脉散的威力可增三成!” 他全然不知,这卷古籍是沐雪瑶特意“加工”过的,里面的内容半真半假,目的就是引导他研究蚀脉散的使用方法,从而露出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白铁山,则在试炼场中遇到了“挑战者”。 一位自称从北方来的体修,对他的新战锤不屑一顾:“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也配叫灵宝?我家乡的铁匠,随手打出的都比这强。” 白铁山大怒:“你懂什么!此锤重三千斤,挥舞时有雷鸣之声...” “重有什么用?”那体修嗤笑,“真正的灵宝,重意不重力。我听说青玄城有位长老,得了一瓶蚀脉散,却不知其妙用,真是暴殄天物。” “谁说我不知道?”白铁山被激怒了,“蚀脉散需以地脉灵气为引,在特定时辰引爆,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几道身影正静静聆听。 那些正是白鸿渐派来监视各长老的手下。 消息很快传到城外山庄。 白鸿渐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白铁山当众谈论蚀脉散用法?这不像他的风格。” “据说是被人激将了。”手下道,“不过他说的方法确实精妙,比我们原本的计划更有效。” “白松岩和白若水呢?” “白松岩今日突然去了城西,似乎在寻找什么古籍。白若水则闭门不出,但我们的人探查到,他的静室中灵力波动异常,似乎在进行某种试验。” 白鸿渐沉思片刻:“派人盯紧他们。还有,让所有持有蚀脉散的人都加强戒备,我总觉得...最近太顺利了。” “大人的意思是?” “云辰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他不可能毫无察觉。”白鸿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若他已经察觉,为何按兵不动?是在等待什么,还是...” 他忽然起身:“通知所有人,计划提前。” “提前?可是祈雨大典还有三天...” “就定在明晚子时。”白鸿渐斩钉截铁,“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 “那城外的援军...” “让他们明晚丑时开始佯攻,吸引城防军注意。”白鸿渐道,“我们趁乱行动。” 命令下达,整个阴谋网络开始加速运转。 而云府密室中,云辰看着最新传回的情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急了。”他轻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伏击人员,明晚子时前必须就位。记住,要等他们动手时再收网,务必人赃并获。” “白鸿渐本人呢?”海兰问。 “我会亲自对付他。”云辰眼中寒光闪烁,“这场戏演了这么久,该落幕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血一般的红。 青玄城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张网以待 《五律、青玄夜谋》 暮锁青玄暗,星图辨诡踪。 蓝红标险地,真假蚀脉锋。 子夜虚争刻,孤灯实策攻。 一棋危局定,万巷待晨钟。 夜幕降临,青玄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城东云府,地下密室的光影地图上,十七处地脉节点已被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蓝色代表已确认安全,红色代表已知威胁,黄色代表尚不明确。 “最新情报。”叶青快步走入,将一枚玉简按在地图边缘。玉简化作流光,在地图上新增了三处标记,“白鸿渐的人正在这三处地脉节点附近活动,虽然还未放置蚀脉散,但明显在踩点。” 云辰凝视着地图:“加上之前确认的九处,现在已经有十二处了。还剩五处未知。” “白鸿渐很狡猾。”海兰指着地图上城南一片区域,“这片老城区地脉复杂,节点隐蔽,很可能藏着最后几处。但那里巷弄纵横,住户密集,大规模排查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用小规模精锐。”云辰决断,“从暗卫中抽调最擅长潜行侦查的二十人,两人一组,连夜探查。记住,只探查,不接触,有任何发现立即汇报。” 命令下达,二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沐雪瑶正在检查最后一批伪蚀脉散。这些药剂被分装在特制的灵玉瓶中,瓶身刻有微缩追踪阵法。一旦药剂被激发,追踪信号会通过地脉灵气的波动传递,无论多远都能被接收。 “所有伪蚀脉散都已注入‘溯源标记’。”沐雪瑶对云辰汇报,“但我担心一个问题——如果白鸿渐在引爆蚀脉散时,使用某种隔绝阵法,标记信号可能传不出来。” “他能隔绝地脉灵气吗?”灵风问。 “不能完全隔绝,但可以干扰。”沐雪瑶沉吟,“除非...我们在标记中加入双重触发机制。除了地脉波动,再增加一个灵力共振标记,只要蚀脉散被使用者的灵力激发,就会在他身上留下无法消除的印记。” “来得及吗?” “需要三个时辰。” 云辰看了看计时沙漏:“距离子时还有五个时辰,来得及。雪瑶,你立刻去做。其他人都按计划行动。” 众人分头散去。 密室中只剩下云辰和海兰。两人并肩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 “紧张吗?”海兰轻声问。 云辰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紧张,是...责任太重。十七处地脉节点,任何一处出事,都会波及成百上千的百姓。我们没有犯错的空间。” 海兰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在做所有能做的了。” “还不够。”云辰眼中映着地图的光,“白鸿渐敢选在祈雨大典前动手,一定还有后手。城外的五百修士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应该藏在城内。” “你是说...” “内应。”云辰沉声道,“五大家族中,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应。” 海兰脸色微变:“但这次行动的所有参与者,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人心难测。”云辰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份卷宗,“这是我让暗卫暗中调查的名单——所有在这次行动中担任要职的人员,以及他们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 卷宗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百条信息。 海兰快速浏览,忽然目光一凝:“这个人...白家的外务执事白云生,三天前深夜曾单独出城,说是采购药材,但去的方向不是药田,而是城北的荒山。” “荒山那里有什么?” “一处废弃的矿洞,五十年前就封闭了。”海兰回忆道,“但暗卫回报,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 云辰眼中寒光一闪:“派人去查。但要小心,如果白云生真是内应,那他很可能不止一个人。” 就在这时,传讯玉符亮起。 是灵风:“云辰,有新发现。白若水的静室下方,有一条密道,通向城南老城区的一处宅院。宅院主人是白云生。” “果然。”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盯紧那条密道,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这条密道是做什么用的。” “明白。” 通讯切断,云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白若水的府邸到城南老城区,再到白云生的宅院,最后连接上三处尚未确认的地脉节点。 一条线逐渐清晰。 “白云生利用白若水对古籍的痴迷,通过密道与他联系,获取地脉节点的信息。”云辰分析,“同时,他作为白家外务执事,有理由频繁出入各个区域,不会引人怀疑。” “所以最后五处节点,很可能都由白云生负责布置。”海兰接话,“那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吗?” “不。”云辰摇头,“将计就计。既然白云生是内应,那我们就让他‘成功’布置蚀脉散——当然是我们的伪品。” “但这样风险很大,如果他察觉...” “所以要演得逼真。”云辰眼中闪过谋算的光,“让白若水‘无意中’泄露一些关键信息给白云生,比如某处节点的最佳引爆时机,或者某种增强蚀脉散效果的方法。白云生得到这些信息,会更相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兰明白了:“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举拿下。” “正是。” 计划微调,新的指令通过加密渠道迅速传递。 --- 子时前两个时辰,城南老城区。 两道黑影在屋檐上无声移动,正是暗卫中最擅长侦查的“影三”和“影九”。两人都修炼了特殊的敛息术,灵力波动几乎完全内敛,如同夜色的一部分。 “前方第三间宅院,就是白云生的别院。”影三传音道,“根据热感探测,院内有七人,其中三人在正厅,两人在厢房,还有两人在地下——应该是密道入口处。” 影九点头:“我先潜入探查,你警戒。”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飘入院中。落地时脚尖轻点,连灰尘都未惊动。影九贴着墙根移动,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院内的所有声音。 正厅内传来对话声。 “...白若水那个书呆子,果然上钩了。”是白云生的声音,“他给了我三处节点的详细布局图,还告诉我一个增强蚀脉散效果的方法——在引爆前,先用纯阴灵力温养三个时辰。” “可靠吗?”另一个声音问。 “我验证过,确实有效。这样一来,原本能毁掉一处节点的蚀脉散,现在可以波及相邻的两处节点。”白云生笑道,“十七处节点,实际上只需要引爆九处,就能达到全面崩溃的效果。” “妙啊!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就更充裕了。” “主上已经下令,明晚子时准时行动。你们三个负责这三处节点,记住,子时前三刻开始温养蚀脉散,子时整同时引爆。” “明白。” 影九听得分明,心中暗惊。这白云生竟然能想出这等毒计,若不是提前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他继续移动,来到密道入口所在的厢房外。透过窗缝,看到两名守卫正盘坐修炼,而他们身后,是一扇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 影九取出一枚留影石,记录下所有细节,随后悄然后退。 一炷香后,他回到影三身边。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影九快速汇报,“白云生掌握了增强蚀脉散威力的方法,计划引爆九处节点就能达到全面破坏。而且,他们明晚子时行动,比白鸿渐公开下令的时间还要早一个时辰。” 影三脸色凝重:“必须立刻回报。” 两人迅速撤离。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宅院屋顶上,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望着暗卫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被发现了...不过,这样也好。” 身影飘然落地,走进正厅。 白云生见到来人,立刻起身行礼:“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正是白鸿渐身边最神秘的心腹,代号“幽影”。 “云辰的暗卫刚才来过了。”幽影淡淡道,“你们的对话,他们应该都听到了。” 白云生脸色大变:“什么?!那计划...” “计划照旧。”幽影平静地说,“他们听到的,正是我想让他们听到的。” “您的意思是...” “白若水给你的增强方法,其实有个致命缺陷。”幽影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用纯阴灵力温养蚀脉散三个时辰,确实能增强威力,但同时也会在蚀脉散表面形成一层‘阴膜’。这层阴膜遇到地脉灵气时,会提前三息产生微弱的灵力波动。” 白云生一愣:“那岂不是...” “会被提前发现?”幽影笑了,“所以,真正的蚀脉散,不需要温养。你们明晚要用的,是特制的‘蚀脉散·改’,外表和普通蚀脉散一样,但加入了‘隐灵粉’,即使温养也不会产生阴膜。”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九只玉瓶:“这才是你们明晚要用的真品。至于白若水给的那三瓶...就让他们调包去吧。” 白云生恍然大悟:“大人高见!这样一来,云辰以为我们明晚子时用温养过的蚀脉散,会提前三息发现。但实际上,我们用不经温养的真品,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正是。”幽影点头,“而且,我们还可以将计就计——在子时前三刻,派人假装开始温养蚀脉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正动手的时间,定在子时过一刻,那时他们的警戒应该已经放松。” “妙!实在是妙!” “记住,明晚的行动分为明暗两条线。”幽影嘱咐,“明线是那十七处节点中,已经被云辰发现的十二处,由普通死士负责,用伪蚀脉散或普通蚀脉散,制造混乱。暗线是真正的九处关键节点,由你们这些核心人员负责,用‘蚀脉散·改’,一击必杀。” “那主上那边...” “主上自有安排。”幽影深深看了白云生一眼,“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事成之后,白家长老之位,必有你一席。” 白云生躬身:“属下誓死效命!” 幽影点点头,身形如烟消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云生看着桌上的九只玉瓶,眼中闪过狂热。他全然不知,就在刚才,一枚细如牛毛的“灵听针”穿透屋顶,记录下了所有对话。 针的另一端,连接着三里外的一处隐秘据点。 据点内,灵风摘下监听法器,脸色铁青。 “立刻回报云辰大人。”他对身边的暗卫下令,“计划有变,白鸿渐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我们以为抓住了狐狸尾巴,实际上是他故意露出来的。” 暗卫领命而去。 灵风站起身,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明晚子时...不,子时过一刻。”他喃喃自语,“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云府密室。 云辰听完灵风的汇报,沉默良久。 海兰急道:“我们必须立刻调整部署!如果真按原计划在子时收网,会正中白鸿渐下怀!” “不。”云辰忽然开口,“我们不调整。” “什么?” “白鸿渐以为他在第三层,我们在第二层。”云辰眼中闪烁着冷光,“但实际上,我们在第五层。”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他既然想玩明暗两条线,那我们就陪他玩。十七处节点,全部加强监视,但重点放在那九处关键节点。至于他说的‘子时过一刻’...” 云辰顿了顿:“我猜那也不是真正的时间。” “你是说,他还在骗白云生?” “幽影这种人,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云辰分析,“他告诉白云生子时过一刻行动,可能是在测试——如果这个时间泄露了,就说明白云生不可靠。真正的行动时间,可能更早,也可能更晚。” 叶青皱眉:“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每个时辰都戒备。” “所以我们要逼他提前。”云辰转身,“传令下去,明晚戌时三刻,全城实行宵禁,五大家族联合巡逻,重点巡查各地脉节点区域。同时,放出消息,说我们收到了密报,有人计划在祈雨大典前夜破坏地脉,现已锁定嫌疑人,正进行抓捕。” “打草惊蛇?”沐雪瑶若有所思。 “对。”云辰点头,“白鸿渐一旦发现我们提前行动,必然会着急。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提前动手,仓促行事;要么取消计划,等下次机会。以他的性格,不会选择后者。” “所以他会提前...” “而且会比我们预想的更早。”云辰肯定道,“我猜,他真正的行动时间,可能就在戌时与亥时之交,也就是宵禁开始后不久。” 灵风眼睛一亮:“那时正是城防交接、巡逻部署尚未完全到位的时候,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那就这么定了。”云辰环视众人,“所有人,明晚戌时前必须就位。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阻止他们放置蚀脉散,而是等他们放置完成后,人赃并获。” “那百姓...” “宵禁就是为了疏散百姓。”云辰道,“以祈雨大典筹备为由,要求所有非必要人员戌时前返回家中。各地脉节点附近的居民,以‘地脉维护’为由,提前疏散到安全区域。” 海兰补充:“我已经安排好了,五大家族的避难所全部开放,可以容纳十万人。” “很好。”云辰深吸一口气,“那么现在,就等明晚了。” 众人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云辰独自留在密室中,看着地图上那十七个光点,轻声自语:“白鸿渐,这一局,你输定了。” 窗外,夜空无月,星光黯淡。 一场决定青玄城命运的对决,即将在夜色中展开。而此刻的平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安宁。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计外藏奇策 《五律、青玄暗局》 暮色锁重城,宵严暗涌生。 图呈星斗变,瓶隐死生轻。 计外藏奇策,局中覆诡营。 亥时风定处,匣剑已收声。 酉时三刻,暮色四合。 青玄城的大街小巷已提前进入宵禁状态,五大家族的巡逻队在各主要街道穿梭,甲胄碰撞声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肃杀。 云府地下密室,光影地图上的标记已经更新完毕。九处关键节点被血红色特殊标记,其余八处则标注为深蓝色。 “所有疏散工作已完成。”海兰将最后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地脉节点周边三里内的居民共三万户,全部转移至城东和城西的避难所。五大家族共出动三千人维持秩序,没有引起恐慌。” 云辰点头,目光却未离开地图:“白云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半个时辰前,他离开了白府,进入城南老城区那处别院。”灵风操控着水镜术,画面中显示着别院的实时监控,“院内有十二人聚集,都在准备着什么。” “蚀脉散呢?” “已经确认,白云生携带了九只特制玉瓶,应该就是幽影给的‘蚀脉散·改’。”沐雪瑶接话,“我通过灵嗅蝶远程分析了瓶内物质,确实含有隐灵粉成分,可以完全掩盖灵力波动。” 叶青皱眉:“那我们原先准备的追踪标记...” “无效。”沐雪瑶直言,“隐灵粉会阻断一切灵力标记。除非...我们能提前在瓶身上做手脚。” “怎么提前?”灵风问,“那些玉瓶一直由白云生亲自保管,根本没有机会接近。”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云辰忽然开口:“谁说要接近玉瓶了?” 众人看向他。 “隐灵粉能阻断灵力标记,但阻断不了物理标记。”云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九只细如尘埃的银色小虫,“这是‘流光萤’,以星辰粉尘为食,对隐灵粉有特殊亲和力。只要让它们接触过隐灵粉,无论隔多远,都能感应到。” 沐雪瑶眼睛一亮:“你想让流光萤附着在玉瓶上?” “不是附着,是追踪。”云辰解释,“白云生现在在别院,玉瓶肯定在他身边。我们不需要触碰玉瓶,只需要让流光萤进入别院,它们自然会找到隐灵粉的气味源,然后藏匿在玉瓶周围。等白云生携带玉瓶移动时,流光萤就会像影子一样跟着。” “但别院有结界...”叶青刚开口就停下了,因为她看到云辰取出了另一件东西——一块刻满空间符文的阵盘。 “短距离空间传送,可以将流光萤直接送进别院内院。”云辰看向灵风,“我需要你计算精确的坐标。” 灵风立刻开始推演。半刻钟后,他报出一串数字:“内院东南角假山下方三寸,那里是结界最薄弱处,也是视野盲区。” “那就开始。” 云辰将九只流光萤放入阵盘中心,注入灵力。阵盘亮起微光,空间波动如涟漪般扩散,下一刻,流光萤消失不见。 水镜术中,别院内院东南角的假山阴影处,九点银光一闪而逝,随即融入夜色,再无踪迹。 “成了。”灵风感应到流光萤的定位信号,“它们已经开始移动...朝着正厅方向。” 众人屏息等待。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灵风面露喜色:“九只流光萤全部就位,环绕在九个不同的灵力源周围——应该就是那九只玉瓶。” 云辰松了第一口气:“现在,就等白云生动身了。” --- 戌时初,城南别院。 白云生换上夜行衣,检查着随身物品。九只玉瓶分装在特制的腰囊中,每只玉瓶外都裹着隔绝探查的黑绸。 “大人,时辰差不多了。”一名手下低声道。 白云生看向沙漏:“再等一刻钟。戌时一刻,正是巡逻队交接的间隙,那时候走最安全。”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不时经过的巡逻队,心中冷笑。云辰以为提前宵禁就能打乱他们的计划,却不知这正合白鸿渐之意——街上人越少,他们的行动反而越隐蔽。 一刻钟很快过去。 “出发。”白云生一挥手。 十二道黑影从别院各个方向掠出,如鬼魅般融入街巷阴影。白云生本人则带着两名心腹,朝着最近的一处地脉节点——城南老戏台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百丈高空,九只几乎透明的“云眼”正同步追踪着每一组人。这是云家暗卫的独门侦查法器,以云气为屏障,完全隔绝灵力波动探测。 密室中,水镜术分成了九个画面,实时显示着白云生等人的行踪。 “九组人,分别前往九处关键节点。”灵风快速标记着地图,“行动路线都很隐蔽,专挑小巷和屋顶。” “看来他们真的打算在戌时与亥时之交动手。”海兰看向云辰,“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们放置蚀脉散之后。”云辰盯着画面,“我要他们人赃并获,更要让白鸿渐亲眼看到自己的计划失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风险...” “有流光萤在,我们可以随时引爆伪蚀脉散中的追踪标记,制造混乱。”沐雪瑶已经准备好了触发阵盘,“一旦他们开始放置,我们就能立刻知道。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可以启动备用计划。” 云辰点头,又补充道:“通知叶青,让她带一队人在外围待命。一旦信号发出,立刻封锁九处节点周边所有街道,一只鸟都不能放出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 戌时三刻,城南老戏台。 这处戏台建于两百年前,下方正是青玄城地脉的一条重要支脉节点。平时这里是老城区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因宵禁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 白云生三人潜伏在戏台对面的屋顶上,观察了片刻。 “没有埋伏。”一名手下低声道。 “不可大意。”白云生很谨慎,“云辰既然提前宵禁,就不可能完全不设防。戏台内部可能有暗哨。”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铜铃,轻轻摇动。铃声细微,几乎听不见,但片刻后,戏台内部传来两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 “暗卫的昏迷铃...果然有埋伏。”白云生冷笑,“现在可以进去了。” 三人飞身落入戏台院内。院中躺着两名云家暗卫,已经昏迷不醒。白云生看也不看,径直走向戏台下方的一口古井——地脉节点的入口就在井壁之中。 他取出第一只玉瓶,按照白若水给的布局图,找到井壁第三块青砖的位置。轻轻一推,青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就在白云生要将玉瓶放入孔洞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昏迷的两名暗卫忽然暴起,两道剑光直取白云生后心! “就知道有诈!”白云生似乎早有预料,身形诡异一扭,避开了剑锋,同时袖中射出三道乌光。 两名暗卫急忙格挡,乌光炸开,化作漫天黑雾。 “屏息!有毒!” 趁此机会,白云生将玉瓶塞入孔洞,转身就逃。两名暗卫想要追击,却发现自己灵力运转滞涩——那黑雾不仅是毒,还是散灵粉! “发信号!”一名暗卫咬牙取出传讯符。 然而信号还未发出,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掌击碎了他的手骨。正是白云生的一名心腹去而复返。 “大人说了,要留你们报信。”心腹冷笑,夺过传讯符捏碎,“告诉云辰,第一处节点,已经拿下。” 说完,他闪身离去。 类似的情形,在其他八处节点几乎同时上演。 云辰安插的暗哨要么被毒雾所制,要么被早有准备的伏击逼退,九处节点在短短一刻钟内全部失守。 密室中,水镜术的画面陆续变成雪花。 “他们用了干扰法器!”灵风脸色难看,“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云生等人成功放置蚀脉散后撤离。所有追踪信号都被切断了。” 海兰急道:“立刻启动追踪标记!” 沐雪瑶已经启动了阵盘,但脸色很快沉了下来:“没有反应...隐灵粉完全阻断了标记感应。流光萤的信号也在逐渐减弱,应该被发现了。” 叶青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云辰,九处节点全部失守,暗卫伤亡十七人,白云生等人已经撤离,我们的人正在追,但他们很熟悉地形...” “停止追击。”云辰忽然道。 “什么?” “我说,停止追击。”云辰重复,语气平静得异常,“让他们走。” 密室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海兰抓住他的手臂,“九处关键节点全部被放置了蚀脉散,一旦引爆,青玄城地脉会彻底崩溃!” “我知道。”云辰看着她,“但我更知道,白鸿渐不会现在就引爆。” “为什么?” “因为他要等。”云辰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九处节点的连线,“你们看这九处节点的分布——它们形成一个‘七星伴月’的阵势,这是古老的地脉共鸣阵法。单独引爆一处,威力有限;但如果九处同时引爆,会产生连锁共振,威力增加十倍不止。” 沐雪瑶立刻明白了:“所以白鸿渐要等所有人就位,然后统一引爆!” “对。”云辰点头,“白云生等人现在撤离,不是逃跑,而是去复命。白鸿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等九组人都汇报完成后,才会下达引爆指令。” 灵风快速计算:“从最远的节点到城中心,以他们的速度,最多两刻钟就能汇合。也就是说...” “引爆时间很可能在亥时正。”云辰接话,“距离现在还有三刻钟。” 海兰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还有时间拆除蚀脉散!” “不拆。”云辰再次语出惊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叶青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焦急,“云辰,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我没有逞能。”云辰终于说出了真正的计划,“你们以为,白云生放置的,真的是蚀脉散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密室瞬间安静。 沐雪瑶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调包了?!” “不是调包,是置换。”云辰解释道,“那九处节点,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我们暗中加固,并且在地脉节点周围布下了‘虚空置换阵’。任何放入节点的异物,都会被瞬间传送到城外的封魔洞中。” 他看向灵风:“还记得你昨天说要去检查城外地脉支流吗?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布置置换阵法。” 灵风恍然大悟:“所以白云生放置玉瓶时,置换阵就启动了?那真正的玉瓶...” “已经在封魔洞了。”云辰确认,“至于白云生看到的‘成功放置’,只是幻阵制造的假象。实际上,玉瓶一放入孔洞,就被传送走了。” 海兰还是不解:“但置换阵需要大量灵力维持,白云生他们难道没察觉节点异常?” “这就是沐雪瑶的功劳。”云辰看向沐雪瑶,“她改良了蚀脉散的配方,制造了一种‘伪灵力波动’,可以完美模拟地脉节点的正常状态。白云生放置玉瓶时感知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感知到的。” 沐雪瑶谦虚道:“其实是云辰的主意,我只是执行。” “所以现在...”叶青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九只蚀脉散已经安全了?” “不仅安全,还成了我们钓鱼的饵。”云辰眼中寒光一闪,“白鸿渐现在一定以为计划成功,正等着亥时正引爆。而那时,就是他暴露真身的时候。” “你有把握找到他?” “流光萤虽然被发现了,但我在它们身上还留了后手。”云辰取出另一只阵盘,“每只流光萤体内都有一粒‘同息尘’,这种粉尘一旦接触人体,就会融入血脉,三天内无法清除。而只要有一粒同息尘在,无论隔多远,我都能锁定位置。” 阵盘亮起,九道微弱的红光浮现,正在快速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他们果然去汇合了。”云辰盯着红光的汇聚点,“位置是...城北荒山,废弃矿洞。” 海兰想起来了:“就是白云生三天前去过的地方!” “看来那里就是白鸿渐的临时指挥部。”云辰起身,“传令下去,所有人,目标城北荒山。亥时正之前,完成合围。” “那九处节点...” “留少量人手看守,做做样子。”云辰已经走向密室出口,“真正的战场,在荒山。”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走出云府时,夜空无月,星光却被一层薄云遮掩,整座青玄城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 云辰抬头望天,轻声自语:“要变天了。” 海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无论什么天气,我们一起面对。” 城北荒山,废弃矿洞深处。 九组人马陆续返回,白云生是最后一个到的。矿洞深处被改造成临时的指挥所,幽影正站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白鸿渐则背对着众人,望着岩壁上渗出的水滴。 “主上,九处节点全部放置完成。”白云生单膝跪地,“虽遇抵抗,但都在计划之中。” 白鸿渐没有转身:“云辰的人有什么异常反应?” “按您的吩咐,我们留了活口报信。现在云辰应该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派人四处拆除蚀脉散呢。”白云生笑道,“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杀招不是蚀脉散本身,而是...” “而是地脉共振。”白鸿渐终于转过身,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亥时正,九处节点同时引爆,青玄城地脉将彻底崩溃。届时祈雨大典无法举行,云家将因失职而失去民心,五大家族联盟自然瓦解。” 幽影补充:“城外五百修士已经就位,一旦城内混乱,立刻攻城。里应外合,一夜之间,青玄城就可易主。” 白云生激动道:“主上英明!那我们现在...” “等。”白鸿渐只说了一个字。 矿洞内陷入寂静,只有水滴声规律的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亥时将至。 白鸿渐忽然开口:“白云生,你过来。” 白云生连忙上前。 “伸手。” 白云生虽然疑惑,还是伸出了右手。白鸿渐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 片刻后,白鸿渐松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身上有追踪标记。” “什么?!”白云生脸色大变,“不可能!我检查过很多次,隐灵粉应该能阻断一切...” “不是灵力标记,是血脉标记。”白鸿渐盯着他,“同息尘...云家的秘传追踪术。你被下套了。” 白云生如坠冰窟:“那...那现在怎么办?” “计划提前。”白鸿渐当机立断,“幽影,立刻引爆蚀脉散。” 幽影取出引爆阵盘,注入灵力。 阵盘亮起,九道红光依次闪烁——这是代表九处节点就绪的信号。 然后,幽影按下了引爆符文。 一秒,两秒,三秒... 矿洞内一片死寂。 没有预料中的地动山摇,没有地脉崩溃的灵力暴动,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回事?”幽影再次尝试,阵盘却忽然黯淡下去,所有信号全部消失。 白鸿渐的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矿洞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因为蚀脉散,根本不在那些节点里。” 火光从洞口涌入,云辰带着五大家族的人马缓步而入,将矿洞团团围住。海兰、沐雪瑶、叶青、灵风分列两侧,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特制的禁锢法器。 白云生看到云辰手中提着的九只玉瓶,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放置成功的...” “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云辰将玉瓶扔在地上,“白鸿渐,这一局,你输了。” 白鸿渐看着云辰,忽然笑了。 “输?”他摇摇头,“云辰,你以为你赢了吗?” 话音未落,整个矿洞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脉崩溃的那种震动,而是... “阵法反噬?”灵风脸色骤变,“他在矿洞里布置了自毁大阵!” 岩壁开始龟裂,碎石如雨落下。 白鸿渐的身影在阵法光芒中逐渐模糊:“青玄城的棋局,还没下完。云辰,我们下次再...” 一道剑光斩碎了阵法光芒。 海兰收剑,冷冷道:“没有下次了。” 她斩碎的不仅是阵法,还有白鸿渐身上的替身符。真正的白鸿渐从阴影中跌出,嘴角溢血——显然替身符被破,他受到了反噬。 “抓起来。”云辰下令。 五大家族的高手一拥而上。 白鸿渐看着逼近的人群,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白云生,忽然大笑: “你以为抓住了我,就结束了吗?云辰,青玄城的暗涌,比你想象的更深。五大家族中,想要你死的,可不止我一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沐雪瑶已经将一枚禁言符拍在他额头上。 “败犬的哀鸣,不必多听。”沐雪瑶淡淡道。 云辰走到白鸿渐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对手: “无论暗涌多深,我都会一一平定。青玄城,乱不了。” 矿洞外的夜空,薄云散开,露出一弯新月。 亥时正的更鼓从远处传来,回荡在群山之间。 祈雨大典前夜最危险的一劫,终于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祈雨大典(482) 《五律、南华祭坛伏邪》 九阶通紫极,旱魃裂灵川。 祈雨香凝柱,埋奸匣隐烟。 星河窥异动,蚀脉现真颜。 天索缚妖日,风云骤起澜。 南华城祭天坛上,九层玉阶直通云霄。 晨曦初露,云星河立于祭坛最高处,素白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后,南华城三大世家家主肃然而立——白家主面色沉静,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李家家主双手负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王家主捻须而立,看似平和,衣袖下的手指却微微颤抖。 坛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蔓延至视线尽头。自三月前那场诡异的旱灾突袭南华,灵脉日渐枯竭,溪流断水,灵田龟裂。今日这场祈雨大典,已是城中百万生灵最后的希望。 “时辰将至。”云星河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手,祭坛中央的巨大青铜鼎中,三柱凝神香同时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竟不飘散,而是凝成三道笔直的烟柱,直指苍穹。 人群中,白家旁系长老白启明站在东南角祭台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袖中,一只冰冷的玄铁机关匣紧贴着手腕。只需在祈雨进行到“地脉共鸣”环节,启动匣中装置,蚀脉散便会无声渗入祭坛下的灵脉枢纽。 “白长老脸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身旁一位李家执事关切问道。 白启明勉强扯出笑容:“无妨,只是近来忧心旱情,夜不能寐。” 他悄悄望向祭坛西侧观礼台,那里坐着三位“贵客”——表面上是前来观礼的东域商会代表,实则是策划此次行动的外部势力核心成员。为首的黑袍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一切就绪。 云星河开始诵读祈雨祭文,声音如古钟悠扬。每念一句,祭坛四周八十一面阵旗便亮起一道灵光。随着祭文推进,整个祭坛开始发出低沉的共鸣,与地底灵脉隐隐呼应。 白启明屏住呼吸。快了,“地脉共鸣”环节即将开始。按照计划,届时云星河会引导众人灵力注入祭坛,激活地脉沟通天地水元。而那一瞬间,地脉枢纽最为活跃,也最为脆弱。 他袖中的手指触碰到机关匣的开关。只需轻轻一按。 祭坛上,云星河忽然停顿。他抬起头,望向天际聚集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他低声自语。 白家主上前一步:“云道友,有何不妥?” 云星河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面向三位家主,声音突然转为传音入密:“三位,请即刻以我为中心,布三才护脉阵。快!” 三人虽不明所以,但见云星河神色凝重,立即依言而行。三股雄浑灵力自他们身上涌出,在祭坛中央交织成一道金色光网,缓缓沉入地面。 坛下,白启明心中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变阵打乱了计划,地脉枢纽被三才阵护住,此时注入蚀脉散效果将大打折扣。 观礼台上,黑袍人微微皱眉,向白启明递去一个催促的眼神。 不能再等了。白启明咬牙,手指用力按下机关匣。 预想中机关启动的轻微震动并未传来。相反,匣子表面突然亮起诡异的幽蓝色符文,那光芒如此耀眼,竟透过衣袖映照出来。 “什么?!”白启明惊骇欲绝。 坛上,云星河猛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射东南角:“就是此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祭坛四周地面骤然亮起复杂的阵法纹路,这并非祈雨大阵的一部分,而是早已布置好的另一套阵法。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精准地连接坛下数十个位置——正是所有参与阴谋的内奸所在之处。 白启明袖中的机关匣炸裂开来,却不是蚀脉散,而是一团紫色光雾将他整个人笼罩。那光雾如同烙印,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也无法驱散,反而愈发耀眼。 “伪蚀脉散!”黑袍人猛地站起,声音中满是惊怒,“他们早有准备!” 几乎同时,坛下各处接连亮起同样的紫色光雾。李家执事、王家管事、白家旁系......整整三十七人被标记出来,在人群中如同黑夜里的火炬,无处遁形。 人群哗然。 “肃静!”云星河声如雷霆,压过全场骚动,“祈雨大典继续!南华护卫,动手!” 四面八方的屋檐、街角、人群中,骤然跃出上百道身影。这些埋伏已久的高手各施手段,如苍鹰搏兔般扑向那些被标记的叛徒。 白启明面如死灰,却仍不甘心,狂吼一声祭出本命法宝“断水刀”,刀光如匹练斩向最近的护卫。然而刀势未老,一道金色绳索已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腕,绳索另一端握在一名面容冷峻的蓝衣修士手中。 “天罗宗执法堂,缚灵索。”蓝衣修士淡淡道,“白启明,你事发了。” “不可能...机关匣我亲自检查过...”白启明喃喃自语,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祭坛上的白家主。 白家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缓缓摇头:“启明,那日你从密室取出蚀脉散时,便已中了计中计。” 原来早在半月前,云星河与三大家主便已察觉内部有变。他们将计就计,暗中替换了所有蚀脉散,并在其中加入了特殊的标记灵光。这灵光平时隐匿无形,一旦接触地脉灵力或试图启动,便会立即显形,且三日不散。 “好个云星河...”观礼台上,黑袍人怒极反笑,忽然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黑虹直冲祭坛,“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毁了这祭坛,南华地脉照样要断!” 他身后两人同时暴起,三股滔天气势轰然爆发,竟都是元婴中期修为! “保护祭坛!”李家家主大喝,祭出一面古朴铜镜,镜光照向黑虹。 黑袍人不闪不避,袖中飞出一柄漆黑短锥。那短锥遇光即长,瞬间化作三丈巨锥,带着刺耳的尖啸刺向铜镜。 “破法锥?你们是北冥渊的人!”王家家主惊呼。 北冥渊,东域最神秘也最凶狠的势力之一,擅长操控地脉、制造天灾,以此要挟各方势力臣服。 巨锥与铜镜轰然相撞,刺目的灵光爆炸开来,冲击波横扫全场。坛下百姓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场面大乱。 云星河却纹丝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 祭坛下方,地脉深处,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被唤醒了。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地脉苏醒 《五律、南华护脉》 暗涌窥南华,惊雷裂祭坛。 契成八百载,龙醒一刹安。 破厄星槎定,清奸剑气寒。 忽闻甘露降,枯野碧波澜。 破法锥与铜镜僵持不下,灵光如实质般在祭坛上空碰撞、炸裂。黑袍人双手掐诀,黑锥表面浮现出道道血色符文,威势再增三分。 李家家主闷哼一声,铜镜光芒一黯,竟被逼退半步。他嘴角渗出鲜血,显然在修为上略逊一筹。 “李兄退下,我来!”王家家主须发皆张,祭出一枚土黄色大印。那印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小山大小,携万钧之势砸向黑袍人。 黑袍人身侧两人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三十六面骨幡,幡面抖动间飞出无数惨白骷髅虚影,缠向大印;另一人则撒出一把黑砂,那砂见风化作黑色旋风,卷向祭坛上的云星河。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作战。 此时,被标记的三十七名内奸已被擒拿大半。但仍有七八人负隅顽抗,与护卫混战在一起。更棘手的是,人群中竟又冒出二十余名伪装成平民的北冥渊修士,突然发难,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 “保护百姓!”白家主高声下令,白家护卫迅速结阵,将惊慌的人群护在身后。 混战中,一名北冥渊修士狞笑着冲向最密集的人群,手中引爆一张雷火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闪过,云星河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单手一握。 雷火符尚未完全激发便骤然熄灭,如同从未存在过。 “空间禁锢?!”那修士骇然色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云星河看也不看他,随手一挥,那修士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演武场,落地时已被禁制锁住全身灵力。 但这一分神,黑袍人的破法锥已突破王家家主的大印封锁,直刺云星河后心! “小心!”白家主惊呼。 云星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向后一抓。那只手看似缓慢,却在锥尖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破法锥的尖端。 “这不可能!”黑袍人瞳孔骤缩。破法锥专破各种护体灵力,即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敢空手硬接。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云星河五指轻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件名震东域的凶器竟被生生捏出裂痕! 锥上血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反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迅速黯淡下去。 “你们北冥渊,真以为南华无人?”云星河终于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袍人。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已久的怒意。 黑袍人脸色数变,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诡异的符号,符号成型的瞬间,整个南华城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 “既然毁了祭坛不行,那就直接引爆地脉吧!”黑袍人狂笑,“我已在南华地脉布下七处‘震源符’,刚才那是启动信号!一刻钟内,南华城方圆百里,地脉将全面崩碎!”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地脉崩碎意味着什么?灵脉断绝,灵气溃散,整片土地将变成无法修行的死地。南华城百万修士,将成无根之萍。 “你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云星河冷冷道。 他右脚踏地,一道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涟漪并非灵力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大地的脉动。 随着涟漪扩散,祭坛下方,地脉深处,那股被唤醒的力量终于完全苏醒了。 轰隆隆——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巨兽翻身般的低沉轰鸣。整个南华城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但这种震颤与地脉崩碎的毁灭感截然不同,它沉稳、厚重、充满生机。 黑袍人脸色大变:“你...你唤醒了南华地脉之灵?!” “八百年前,南华先祖曾与地脉之灵立下契约。”云星河的声音响彻全场,“地脉护佑南华子民,南华子民亦守护地脉安宁。这份契约,从未失效。” 祭坛中央,地面缓缓隆起,竟有一道虚幻的龙形光影破土而出。那光影并非真龙,而是地脉灵力凝聚成的灵体,双目如日月,身躯绵延不知几里,只在祭坛处显露出龙头部分。 地脉之灵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它注视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北冥渊...又是你们。”地脉之灵开口,声音如同山岳摩擦,古老而威严,“三百年前的那笔账,还没算清呢。” 黑袍人浑身颤抖,他带来的那些“震源符”在地脉之灵苏醒的瞬间,已被尽数抹去联系。更可怕的是,地脉之灵的目光锁定了他,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南华地脉之灵明明已经沉睡千年...” “沉睡,不等于死亡。”云星河走到地脉之灵身侧,“更何况,有人一直在守护它。” 白家主忽然上前,单膝跪地:“白家第三百二十七代家主白守心,拜见地脉之灵。白家历代守约,从未懈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王两家家主亦紧随其后行礼。 地脉之灵微微颔首:“起来吧。你们三家先祖,当年都是与吾立契之人。这些年,吾虽沉睡,却能感知南华盛衰。今日之事,吾已知晓。” 它转向黑袍人,龙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北冥渊的小辈,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百年前他盗取南华地脉精华之事,该还了。” 言罢,地脉之灵张口一吸。黑袍人惨叫着,体内竟被抽出一道土黄色气流——那是他修炼多年的地脉灵力根基。失去了这根基,他修为狂跌,直接从元婴中期跌落至金丹初期。 “滚。”地脉之灵吐出一个字。 黑袍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着两个同伴仓皇逃窜,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威风。 地脉之灵这才看向那些被标记的内奸,目光复杂:“至于你们...南华的叛徒。” 白启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在地脉之灵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南华修士的根基皆与地脉相连,他们的所作所为,地脉之灵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地脉之灵明鉴,”云星河拱手道,“这些人勾结外敌,意图毁灭南华根基,罪无可恕。但如何处置,还请地脉之灵定夺。” “按南华古律。”地脉之灵沉声道,“叛脉者,废修为,逐出南华,永世不得回归。” 三十七人同时瘫软在地。对修士而言,废去修为比死更可怕。更不用说被逐出故土,从此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白守心,”地脉之灵看向白家主,“你是白家家主,这些人中大半姓白。你当如何?” 白家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所有族人,声音沉重却坚定:“白家子弟听令:自今日起,白启明一系,从族谱除名。所有参与此事者,按地脉之灵判决执行。白家将成立监察堂,彻查全族,绝不容许此类事再发生!” 此言一出,白家众人无不肃然。这是白家百年来最严厉的清理门户。 地脉之灵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开始变淡:“契约既在,吾当继续守护南华。云星河,白守心,南华的未来,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龙形光影缓缓沉入地底。地面的震颤随之平息,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南华的地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活跃。 云星河望着地脉之灵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北冥渊不会善罢甘休,南华内部也远未肃清。但至少今天,他们守住了南华的根基。 祭坛上,祈雨大阵仍在运转。天际乌云越来越厚,终于,第一滴雨水落下。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至,浇灌着干渴已久的土地。 坛下百姓欢呼雀跃,在雨中舞蹈、歌唱。这场雨不仅缓解了旱情,更洗刷了南华数月来的阴霾。 但云星河心中清楚:雨水能解旱,却解不了人心之患。明天,他将主持对叛徒的公开审判,那将是另一场硬仗。 而南华的未来,还很长。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审讯暗室 《五律、南华狱审》 檐雨叩青石,深牢锁旧痕。 噬心虫附木,裂族祸连根。 册卷凝寒夜,灯枯灼罪魂。 一庭公审雨,涤剑破晨昏。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南华城地牢深处,审讯室内灯火昏暗。墙壁上刻满压制灵力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血液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云星河坐在主审位,左右两侧分别是三大家主的代表——白守心亲自到场,李、王两家则派了执法长老。桌案上,三十七份案卷整齐堆放,最上面是白启明的。 “带白启明。”云星河声音平静。 铁门开合声响起,镣铐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两名护卫押着白启明走进审讯室。这位曾经的白家长老如今衣衫褴褛,修为被废后,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 但那双眼睛,仍然藏着不甘与怨恨。 “坐。”云星河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白启明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云星河:“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此一举?” “这不是多此一举。”白守心开口,声音里满是痛心,“启明,你我同族三百年,我要知道你为何背叛。” “为何?”白启明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凄厉又疯狂,“白守心,你问我为何?那我问你,凭什么你们嫡系一脉永远高高在上?凭什么我白启明天资不输于你,却只能做个旁系长老?” 他越说越激动:“我三百七十岁修至元婴,论资质、论努力,哪点不如你?可就因为我是旁系出身,永远接触不到家族核心资源,永远只能看着你们嫡系把持一切!” 白守心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就勾结北冥渊,想借他们之手夺权?” “夺权?”白启明冷笑,“不,我要毁了白家,毁了南华!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云星河忽然问:“你第一次接触北冥渊,是什么时候?” 白启明表情一僵。 “让我猜猜,”云星河翻开案卷,“五年前,你奉命前往东域边缘调查灵石矿脉枯竭一事。在那里,你遇到了北冥渊的人,对吗?” “你怎么...”白启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闭口不语。 云星河继续道:“他们承诺助你突破元婴中期,甚至后期,条件是你在南华内部做他们的眼线。一开始你只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随着时间推移,你越陷越深,直到这次祈雨大典。”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白启明心上。这些细节,除了他和北冥渊的人,本该无人知晓。 “你以为我们毫无察觉?”李家长老冷声道,“半年前,我们在一次截获的密信中发现有内奸,便开始暗中调查。白启明,你太心急了。” 原来,半年前李家在东域边境截获一只传讯纸鹤。纸鹤上加密的信息虽未破译完全,但其中提到了“南华内应”和“祈雨大典”。从那刻起,三大家主便与云星河联手布局。 他们故意泄露祈雨大典的重要信息,暗中监视所有可能接触这些信息的人。白启明的异常举动很快被察觉,但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将蚀脉散调包,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们...早就知道了?”白启明声音发颤。 “不只是知道,”云星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我们还知道你这些年传递出去的所有情报。包括南华城防布置、三家秘传功法特点、还有...地脉枢纽的位置。” 玉简被激活,空中浮现出数十条信息记录,每条后面都标注着时间和接收方代号。白启明面如死灰,这些确实都是他传递出去的。 “但我们也故意让你传递了一些假信息。”王家长老补充道,“比如上月你传出的‘南华库存灵石不足’,实际上我们库存充裕;还有‘云星河因旧伤修为大损’,更是无稽之谈。” 白启明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像跳梁小丑,在别人设计好的戏台上表演。 “告诉我,”云星河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北冥渊除了这三个人,在南华还有多少潜伏者?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白启明嘴唇动了动,忽然惨笑:“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横竖都是死。” “说了,你的家人可免连坐之罪。”白守心沉声道,“白启明,你犯的是叛族大罪,按律当株连三脉。但你若戴罪立功,我以家主之名保证,只惩首恶,不祸及无辜。” 这话击中了白启明最后的软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妻儿老小。 审讯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雨声从高处的透气窗传来,滴滴答答,像是倒计时。 终于,白启明颓然低头:“我说...”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他交代了所有知道的信息:北冥渊在南华还有七个暗桩,分别伪装成商人、散修、甚至一家小宗门的弟子;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破坏三个月后的“灵脉潮汐”;北冥渊宗主似乎在进行某种禁忌实验,需要大量地脉精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说一条,审讯官就记录一条,同时派出人手暗中监控或抓捕。 当说到某个名字时,白守心猛地站起:“你说李青阳也是?” 李青阳,李家家主的远房侄子,负责南华城灵田灌溉系统。 “不可能!”李家长老断然否定,“青阳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忠厚老实...” “忠厚老实?”白启明讥讽道,“他欠了东域赌坊三十万灵石,不卖情报,拿什么还?” 玉简中立刻调出李青阳近年的行踪记录和财务情况。果然,三年前他曾三次秘密前往东域,每次回来后不久,账上就会多出一笔不明来源的灵石。 “带李青阳。”云星河下令,声音中透着寒意。 半个时辰后,李青阳被押进审讯室。看到白启明和桌上的玉简,他脸色瞬间惨白,不用审问就全招了。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名字被供出。审讯从深夜持续到黎明,三十七名叛徒中,有十一人愿意戴罪立功,供出了更多信息。 当最后一份口供录完,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云星河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布局、战斗、审讯,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感到了疲惫。但更累的是心——这些人中,有的曾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有的曾是被看好的后辈。 “云道友,”白守心低声说,“经此一事,南华元气大伤。三家内部都需要彻底整顿。” 云星河点头:“但这也是机会。借这次清洗,建立新的制度,让南华真正团结起来。” “团结...”王家长老苦笑,“谈何容易。三家明争暗斗数百年,若非外敌当前,恐怕...” “那就让外敌一直存在。”云星河忽然道。 三人同时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云星河解释,“北冥渊不会善罢甘休。外患未除,内斗不止,这是人性。但我们可以将这种竞争引导向正面——比谁杀敌多,比谁贡献大,比谁能更好地守护南华。” 白守心若有所思:“就像军队中的军功制?” “类似。”云星河站起来,走到窗边,“建立一套公正的贡献评价体系,将资源分配与对南华的贡献挂钩。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无论是三家子弟还是散修,一视同仁。” 李家长老眼睛一亮:“这倒是可以打破门户之见...但具体如何操作?” “这就是接下来要讨论的了。”云星河转身,“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公开审判。”白守心接口。 云星河点头:“不仅要审判叛徒,更要让所有南华人明白——背叛的代价,守护的意义,以及...我们未来的路。” 天亮了,雨也停了。 南华城从沉睡中苏醒,人们走上街头,发现一夜之间,城中气氛已然不同。巡逻的护卫增加了,一些商铺被查封,偶尔有全副武装的修士押着犯人匆匆而过。 而城中心广场上,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已经立起。 公开审判,即将开始。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广场审判 《五言律诗·南华审判》 高台明镜悬,审判震全城。 叛脉通敌罪,私心忘本情。 星河呼团结,地脉共死生。 改革开新境,阳光雨后晴。 南华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临时搭建的审判台高三丈,以玄铁为基,檀木为栏,台上悬一面明镜——那是白家传承法宝“照心镜”,能照出谎言与真相。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广场蔓延到相邻街道。不仅有修士,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地脉安危关系到每一个南华人的生活,这场审判,牵动全城人心。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云星河率先登台,素白道袍纤尘不染。他身后,三大家主并排而行,再后是各家长老、执事。一行人神色肃穆,无形威压让喧闹的广场逐渐安静。 “带人犯!”白守心高声道。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有护卫押着囚犯走来。三十七人皆着灰色囚服,手脚戴着特制镣铐——那镣铐不仅封禁灵力,还刻有醒目符文,让他们的叛徒身份一目了然。 白启明走在最前,他低着头,不敢看两旁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愤怒,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不忍。毕竟他曾是白家长老,在南华生活了三百年。 囚犯被押至台前,一字排开跪下。照心镜投下清冷光芒,将他们笼罩其中。 “今日公开审判,一为明正典刑,二为警示后人,三为重申南华根本。”云星河开口,声音经阵法放大,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所有判决,皆经三家家主与地脉之灵共同议定。若有异议,可当场提出,照心镜前,真伪立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现在,宣读罪状。” 一名执法官上前,展开卷宗,朗声诵读。 “白启明,白家旁系长老,元婴初期修为。经查实,于五年前勾结北冥渊,泄露南华机密三十七项,参与策划破坏祈雨大典、毁损地脉之阴谋。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 “李青阳,李家子弟,金丹后期修为。为偿还赌债,向北冥渊贩卖灵田灌溉系统图纸及护卫轮值表...” “王远山,王家执事...” 一条条罪状被公之于众,每念出一条,台下便响起一阵惊呼或怒骂。有些罪行之严重,远超普通人的想象——竟有人为换取破境丹药,差点泄露了南华城地下避难所的位置。 若那位置被北冥渊掌握,一旦战事爆发,敌人可直捣黄龙,屠戮妇孺。 “畜生!”一位老者颤巍巍地指着王远山,“我孙子就在那处避难所旁边的学堂!你...你简直不是人!” 王远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罪状宣读完毕,整整用了半个时辰。三十七人,无一冤枉,证据链完整,有的还有留影石记录为证。 “现在宣判。”云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根据南华古律及地脉契约,叛脉者当废修为、逐出境、永世不得回归。但念其中十一人戴罪立功,供出同伙及北冥渊情报,可从轻发落。” 他看向那十一人:“你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修为,发配至边境矿场劳作三十年。三十年后,若诚心悔改,可允其子女以普通百姓身份回归南华。” 十一人叩首谢恩,涕泪横流。能保住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其余二十六人,”云星河语气转冷,“罪无可恕,按律严惩。今日午时,于城北刑场,废修为,逐出境。其直系亲属,三代内不得担任南华公职,但可保留平民身份,不受株连。” 白启明浑身一颤,却没有争辩。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家人不受牵连。 审判至此,本该结束。但云星河却示意执法官暂停,他走到台前,面对万千民众。 “我知道,很多人想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击人心:“为什么这些在南华生活了数十年、数百年的人,会背叛养育他们的土地?为什么在旱灾最严重的时候,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难关,而是引狼入室?” 台下鸦雀无声。 “因为私欲。”云星河自问自答,“因为总觉得得到的还不够多,因为嫉妒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因为相信了外人的甜言蜜语,因为...忘记了根本。” 他抬手,指向西边连绵的山脉:“南华立城千年,经历过十七次大灾,二十三场战争。为什么我们能一次次站起来?不是因为哪个英雄,也不是因为哪个家族,而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 “地脉滋养我们,我们守护地脉。修士在前线厮杀,百姓在后方支援。李家擅长阵法,王家精通炼器,白家守护典籍...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云星河的目光扫过三大家主:“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计较你多我少?开始攀比谁的灵石多,谁的势力大?开始为了眼前利益,忘了长远根本?” 白守心低下头,李、王两位家主也面露愧色。三家明争暗斗,在南华早已不是秘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冥渊为什么选中南华?”云星河问,“不是因为南华最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南华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团结的潜力。他们害怕这种潜力,所以要在我们团结之前,先让我们分裂。” 他转身,面对三十七名囚犯:“你们以为自己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实际上,你们只是北冥渊手中的刀,用来砍向南华的根基。就算你们成功了,北冥渊会兑现承诺吗?不,他们会榨干南华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们。” 白启明如遭雷击。这些,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不愿去想。 “今日审判,不仅审判他们,也审判我们每一个人。”云星河的声音传遍全场,“问问自己:当南华有难时,我是选择守护,还是选择自保?当利益当前时,我是顾全大局,还是只顾私利?” 他停顿片刻,让这些话渗入每个人心中。 “从今日起,南华将进行改革。”云星河宣布,“三家将共同成立‘南华盟’,下设监察堂、执法堂、贡献堂。所有南华修士,无论出身,皆按贡献获取资源。具体章程,三日后公示。”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议论声。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要打破三家分立的格局。 “当然,改革非一日之功。”云星河示意安静,“但至少,我们从今天开始。从记住一个道理开始——” 他提高声音,一字一句: “南华是所有人的南华。地脉在,南华在;人心聚,地脉固。叛脉者,天下共诛之;守脉者,世代共尊之!”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白守心率先重复。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李、王两家主紧随其后。 渐渐地,台下民众也开始重复这句话。起初零零散散,后来越来越整齐,最后汇聚成震天动地的声浪: “守脉者,世代共尊之!” 声浪中,三十七名囚犯被押往刑场。他们将在全城注视下,接受应有的惩罚。 而南华的未来,在这一刻,翻开了新的一页。 云星河站在审判台上,望着台下激昂的人群,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北冥渊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内部的阻力也不会小。但至少今天,他们播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团结”的种子。 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广场上,照在每个人脸上。那光里,有希望。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审讯与线索(483) 《五律、沙海侦幽府》 秘殿审囚徒,搜魂溯影图。 沙海藏凶阵,血月照荒墟。 暗影吞洲域,灵光护劫余。 星驰平妖患,剑指魍魉除。 审讯室位于南华城地下一处秘殿,四壁刻满压制灵力的符文。三名俘虏被缚灵锁链禁锢在石椅上,为首的灰袍男子已从昏迷中苏醒,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决绝。 云辰站在三人面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色辉光。他没有急于审问,而是缓缓释放出一缕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探向灰袍男子的眉心。 “尔等既有胆量袭击南华城防,想必已做好神魂俱灭的准备。”云辰声音平静,“但我不会轻易让你们解脱。你们所知的秘密,今日必会大白于天下。” 灰袍男子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幽府’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云辰的精神力已如春雨般渗透而入。他没有采用粗暴的搜魂术——那种方法会摧毁对方神智,可能遗失关键信息。相反,他用的是更为精妙的“溯心诀”,能够在不伤害神魂的前提下,追溯记忆的碎片。 云辰闭上双眼,意识随着精神力潜入对方的识海。 黑暗、扭曲、无数记忆如破碎镜面般漂浮。云辰在其中游走,避开那些日常琐碎和个人隐私,专注于与“幽府”和“暗影”相关的片段。 一幅画面浮现:深埋地下的殿堂,无数黑袍身影匍匐在地,向着祭坛上一团蠕动黑影跪拜。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却能听见低沉的呢喃,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唤。 “...献祭...千年血月...混乱沙海...”破碎的话语在记忆中回响。 另一画面:地图展开,南华地区被标记出七个关键点,似是按某种玄奥阵型排列。每个点都有小字标注——“阵眼”。中心点,正是混乱沙海。 第三个画面:灰袍男子跪在一道模糊人影前,那人影笼罩在紫色雾气中,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眼眸。“...待到阵法完成,虚空暗影将降临此界...我等将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云辰继续探寻,但触及记忆深处时,感受到一层强大的禁制。那是植入神魂的封印,一旦强行突破,便会引爆整个识海。 他撤回大部分精神力,只留一丝继续观察,转而走向另外两名俘虏。 这两人地位较低,记忆中的信息碎片化,但补全了部分细节。云辰得知,“幽府”在南华的活动已持续三年,他们暗中收集各种蕴含天地灵气的宝物,甚至绑架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和凡人。这些“祭品”被送往不同地点,最终目的不明。 审讯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云辰睁开双眼,眸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转身对守候在旁的长老们说:“他们属于一个名为‘幽府’的组织,是‘虚空暗影’在南华地区的代理人。” “虚空暗影?”大长老面色一变,“那是上古记载中,曾试图入侵本界的域外邪魔!” “正是。”云辰点头,“根据记忆碎片,‘幽府’首领身份成谜,其最终目标是在南华构建一个巨大的‘献祭阵法’。七个阵眼已布置六个,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阵眼,就在混乱沙海。” 二长老皱眉:“混乱沙海地处三国交界,法外之地,鱼龙混杂。若阵眼设在那里,确实难以察觉。”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三长老询问。 云辰沉吟:“从记忆中的信息推断,距离‘千年血月’尚有四十九日。那应是阵法启动的最佳时机。” “必须阻止他们!”大长老斩钉截铁。 云辰望向灰袍男子,对方此刻面色惨白,显然意识到自己识海中的禁制并未被触发,意味着云辰获得了关键信息。 “你为什么...”灰袍男子艰难开口。 “因为你们所侍奉的,注定失败。”云辰平静回答,“虚空暗影若真降临,首当其冲被献祭的便是你们这些‘忠仆’。域外邪魔从无信义,它们的承诺不过是引诱飞蛾扑火的幻光。” 灰袍男子眼神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坚定:“你们不懂...新世界的伟大...” “执迷不悟。”云辰不再多言,转向长老们,“立即审讯他们掌握的具体情报:联络方式、据点位置、已知同伙。我需准备前往混乱沙海。” “宗主亲自前往?”四长老担忧,“沙海凶险,且是三国势力交错之地,不如派遣精锐小队先行探查。” 云辰摇头:“时间紧迫,且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处理。宗门内,还需各位加强戒备,以防‘幽府’狗急跳墙,发动袭击分散我们注意力。” “遵命。” 当云辰走出审讯室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来到宗门最高处的观星台,遥望西方——混乱沙海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似乎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影,普通人难以察觉,但在云辰眼中,却如墨滴入水,正在缓慢扩散。 “献祭阵法...”云辰喃喃自语,“若七阵眼相连,覆盖整个南华,届时血月当空,亿万生灵都将成为祭品。好大的手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记忆中那双猩红眼眸。那应该就是“幽府”首领,或者说,是虚空暗影在此界的代言人。 必须尽快行动。 云辰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刻入信息,玉简化作流光飞向天际。那是传给几位交好势力首领的警示,关于“幽府”与虚空暗影的威胁,必须让更多人知晓。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在云辰巧妙的精神引导和长老们的严密审问下,三名俘虏终于吐露更多情报。 “幽府”在南华的据点共有十二处,除已被捣毁的三处,其余九处位置被逐一记录。他们在沙海的据点是伪装成商队的“驼铃帮”,首领名为“沙蝎”,真实身份是“幽府”四大护法之一。 “沙蝎性格狡诈多疑,修为据传已至元婴中期,擅长土系与毒系术法。”灰袍男子在精神压迫下交代,“沙海据点藏于流沙之下,入口每月随星象变化而移动...” 长老们将这些信息整理成册,呈交云辰。 深夜,云辰在静室中研究沙海地图与情报。混乱沙海面积广袤,环境恶劣,不仅有自然危险——流沙、沙暴、高温、缺水,更有各方势力盘踞:沙匪、逃犯、隐修、异族... 要在这样的地方找到隐藏的据点,如同大海捞针。 但云辰注意到一个细节:据俘虏交代,沙海据点需要定期接收来自其他阵眼的“祭品”和物资。这些运输必然留下痕迹。 “每月十五,沙海会有‘幻市’开放,那是各方势力交易之所,也是信息汇集之地。”云辰指尖轻点地图上标注的幻市位置,“驼铃帮定会参与,或许能从此处入手。” 他起身走向窗前,望向夜空。星辰闪烁,但西方天幕似有暗云涌动。 “四十九日...”云辰轻声自语,“足够我找到并摧毁那个阵眼了。” 就在这时,腰间一枚玉佩忽然发出微光。那是与远在东域游历的师妹柳清漪的联络法器。 云辰注入灵力,玉佩中传来柳清漪急切的声音:“师兄,我在东域发现一些异常。多个小型势力悄无声息地消失,现场只留下诡异的紫色雾气残留。根据古籍比对,极似‘虚空侵蚀’现象。你那边是否...” “清漪,立即返回南华。”云辰沉声打断,“情况比想象中更严峻。‘虚空暗影’的爪牙已在南华布局多年,现需集结所有力量应对。” 对面沉默片刻,随后传来坚定回应:“我即刻启程。师兄,保重。” 通讯中断,云辰握紧玉佩。柳清漪的发现印证了他的担忧——虚空暗影的活动范围可能不仅限于南华。 这场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明日日出,便启程前往混乱沙海。 云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凝神。前往沙海之行凶险未知,必须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静室中,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云辰的意识沉入丹田,内视自身修为。自上次突破后,他的境界已稳固在化神初期,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更进一步。 “沙海环境特殊,或许能助我领悟土系与火系法则的更深层次奥义。”云辰心中暗忖,“但首要任务是摧毁阵眼,阻止献祭。” 他取出几样法宝检查:本命飞剑“流光”剑身澄澈,蕴含空间法则;护身玉佩“太虚”能抵挡精神攻击;还有一件新炼制的法宝“定风珠”,专为应对沙海环境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 当第一缕晨光照入静室时,云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圆融。 推门而出,大长老已等候在外。 “宗主,已按您吩咐,抽调十名金丹巅峰弟子组成支援小队,三日后出发前往沙海外围接应。”大长老汇报,“另外,已向三国官方发出警示,但鉴于沙海为三不管地带,他们表示难以直接介入。” “意料之中。”云辰点头,“宗门内就拜托各位了。我离开期间,开启护山大阵最高戒备,若有异常,立即通知我。” “宗主保重。” 云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向西方掠去。 混乱沙海,位于南华、西漠、北原三国交界处,因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遗留问题,成为法外之地。这里没有统一政权,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云辰全速飞行,下方景色逐渐从青山绿水变为丘陵荒漠,最终是一望无际的金黄沙海。 烈日当空,热浪蒸腾。即使有灵力护体,仍能感受到那股炙热。 飞行半日后,云辰在一处沙丘降落。按照情报,这里距离最近的绿洲约三百里,也是“幻市”可能出现的区域之一。 他取出“定风珠”,注入灵力,一道淡蓝色光罩展开,隔绝了热浪与风沙。 “先寻找线索。”云辰放开神识,覆盖方圆五十里范围。 沙海之下,生命迹象稀疏。偶尔有蝎子、沙蛇等生物在深处活动,也有几处地下水源,滋养着小片绿洲。 突然,云辰神识捕捉到一丝异常灵力波动——那是一种阴冷、扭曲的气息,与审讯时感受到的“幽府”力量同源。 他身形一闪,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数里外,一处沙谷底部,几具干尸横陈。他们身着商旅服饰,但脖颈处都有诡异的紫色烙印,正是虚空侵蚀的痕迹。 云辰俯身检查,面色凝重:“死亡时间不超过三日,精血与神魂被抽干,这是献祭手法。” 他抬头望向沙谷深处,那里有一串足迹延伸向远方。足迹旁,沙地上散落着几片黑色布料,与灰袍男子所穿相同。 “找到你们了。”云辰眼中寒光一闪,沿足迹追踪而去。 沙海深处,危机四伏的旅程正式开始。 而千里之外,流沙之下,隐秘的“幽府”据点中,一双猩红眼眸正透过水晶球,注视着云辰的一举一动。 “他来了。”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这一次,定要让南华修士有来无回。” 阴影中,无数黑袍身影躬身应是。 混乱沙海,暗流涌动。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沙海追踪 《五律、沙海诛邪踪》 大漠追凶迹,风沙掩遁痕。 地宫藏诡阵,幽府祭生魂。 剑破虚空印,雷崩献祭坛。 脱身潜暗水,沙海战云昏。 云辰沿着足迹追踪数十里,沙漠中的痕迹逐渐被风沙掩盖。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起伏的沙丘,神识如网般撒开,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异常灵力。 “灵力波动在这里分散了。”云辰皱眉,“他们使用了某种遁术,或者...”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滚烫的沙地上。一丝土系灵力渗入地下,感受着沙层深处的结构变化。片刻后,云辰眼中闪过明悟。 “地下通道。” 这些“幽府”成员并未在地面行进多远,而是通过地下网络移动。沙海松软的沙层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只需简单的土系术法,就能开辟临时通道。 云辰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地行术”,一门不算高深但实用的遁地法门。他身形缓缓沉入沙中,循着地下残留的微弱气息前行。 沙层之下,视线受阻,但云辰的神识仍能探查方圆二十丈。他很快发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约五尺高,以木架支撑,内壁涂抹了防沙的胶质材料。 通道内空气阴凉,与地表酷热形成鲜明对比。云辰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前进。 约莫前行三里,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进一步降低,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寒意。这不是自然的地温变化,而是某种阴属性灵力造成的效果。 “接近了。”云辰更加谨慎,收敛所有灵力波动,如同暗影般潜行。 又前行半里,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敲击声。云辰贴壁靠近,见通道尽头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三名黑袍人正在忙碌。他们围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置着一具新鲜的尸体——正是云辰此前发现的商旅之一。其中一人手持紫色水晶,从尸体中抽取缕缕血色能量;另一人在石壁上刻画诡异符文;第三人则在检查通道结构。 “快点,这批‘养料’必须在天黑前送到主祭坛。”抽能者催促道,“沙蝎大人催得紧,血月之期将近,第七阵眼必须按时完成。” 刻画符文者抱怨:“这鬼地方,材料运输困难。上次从南华运来的‘灵胚’在半路被沙匪劫了,害得我们进度延误三日。” “别废话,做好你的事。”第三人冷声道,“沙匪那边,大人已经派人处理了。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正好成为额外祭品。” 云辰屏息倾听,心中快速分析。从对话可知:第一,第七阵眼确实在沙海某处,且尚未完成;第二,“幽府”通过劫掠和绑架收集“祭品”,称为“灵胚”或“养料”;第三,他们与沙海本地势力有冲突。 此时,抽能者完成工作,将充满血色能量的水晶小心收入特制容器。尸体已彻底干瘪,化为飞灰。 “走吧,下一处采集点还有三具‘养料’。”抽能者起身。 三人朝另一条通道走去。云辰略一思索,决定先不惊动他们,而是尾随其后,找到更多据点。 他保持安全距离跟随,同时在地图上标记路线。这些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显然经营已久。 连续经过三处类似的地下空间,云辰看到更多“幽府”成员在工作。他们效率极高,分工明确:有人负责“采集”(即抽取生命能量),有人负责“净化”(将能量提纯),有人负责“转运”(将能量水晶送往深处)。 所有被用作“养料”的人,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死状皆凄惨无比。云辰强压怒火,继续追踪。 终于,在第五处空间,他看到了不同景象。 这里更大,更像一个正式的据点。中央有一座祭坛,样式与灰袍男子记忆中相似,只是规模小得多。十几名黑袍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祭坛上悬浮着七枚紫色水晶,其中六枚已充满血色能量,第七枚才填充一半。 仪式主持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戴着沙蝎面具,声音沙哑:“...虚空之眼注视着我们,暗影之力将庇佑虔信者。待七阵眼连通,血月降临,我等将成为新世界的先驱...” “沙蝎护法!”众人齐声呼喊。 云辰眼神一凝。此人就是“幽府”四大护法之一的沙蝎,沙海据点的负责人。 沙蝎继续道:“刚刚收到消息,南华那边失手了,三名‘使者’被捕。但无妨,他们识海中的禁制足以确保机密不外泄。” 一名下属担忧:“护法大人,若是南华修士顺藤摸瓜...” “哼,他们若敢来沙海,正好成为献祭大阵的额外养分。”沙蝎冷笑,“主上已赐下‘虚空印记’,凡踏入阵眼范围者,皆会被标记、追踪、最终捕获。” 他举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扭曲的紫色符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云辰心中一凛。那印记的力量层次很高,若被标记,确实麻烦。他更加小心地隐匿气息,连神识探查都收敛到最小范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仪式继续进行,沙蝎开始引导七枚水晶中的能量,尝试构建某种连接。能量流在空中交织,形成复杂图案,但第七枚水晶能量不足,图案始终无法完整。 “第七阵眼还需至少三百‘灵胚’。”沙蝎收起能量,“通知各小队,加大采集力度。必要时,可对‘驼铃帮’控制的绿洲下手。” “护法,那样会暴露我们的伪装...” “血月之期只剩四十八日,顾不得那么多了。”沙蝎挥手,“去吧,我要闭关半日,参悟主上新赐的功法。” 众人散去,沙蝎独自走向祭坛后的石门。 云辰等待片刻,确定无人返回,这才悄无声息地进入空间。他先检查祭坛结构,发现其核心处镶嵌着一块黑色晶石,内部有液体般的暗影流动。 “虚空结晶...”云辰认出此物,这是连接域外虚空的关键媒介,极为罕见。若能摧毁它,这个阵眼至少瘫痪数月。 但他没有立即动手。打草惊蛇非明智之举,当务之急是找到主祭坛位置,一举摧毁整个献祭阵法。 云辰靠近沙蝎进入的石门,发现门上刻有复杂禁制。强行突破必会触发警报,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从灰袍男子身上搜出的身份令牌。注入一丝与“幽府”力量相似的灵力,玉简泛起微光。 石门禁制感应到同源气息,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下阶梯,通往更深层。云辰闪身而入,石门随即关闭。 阶梯漫长,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开始凝结冰霜。这不是水的冰,而是灵力凝结的“灵霜”,说明下方有极强的阴属性灵力源。 约下降百丈,阶梯尽头是一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一池深紫色液体缓缓翻涌,散发出浓郁的虚空气息。池边,沙蝎盘膝而坐,正吸收池中散发的能量修炼。 云辰隐匿在阴影中,观察四周。洞窟壁上刻满符文,与献祭阵法相关。角落堆放着许多箱子,有的装着能量水晶,有的则是各种珍稀材料。 “这里应是第七阵眼的真正核心。”云辰判断,“那池‘虚空灵液’是维持阵眼运转的关键。” 若能毁掉此池,第七阵眼便彻底失效。但问题在于,一旦动手,沙蝎必会察觉,整个据点都会进入警戒状态。 云辰思索片刻,有了计划。他悄然后退,返回上层据点。 此时大部分“幽府”成员已外出“采集”,据点内只剩寥寥数人值守。云辰施展幻术,将自己伪装成一名普通黑袍人,大摇大摆地走向物资存放区。 “站住,你是哪个小队的?”一名守卫问道。 云辰模仿沙哑声音:“三队,奉护法之命来取‘清心散’,修炼时灵力波动不稳。” 守卫打量他几眼,未发现破绽:“自己登记,快去快回。” 云辰点头,进入存放区。这里分类堆放着各种物资:丹药、符箓、阵法材料、衣物食物...他快速寻找,终于在一处标有“爆破”字样的箱子中找到想要的东西——震天雷。 这是一种大威力爆炸法器,常用于开矿或破坏坚固目标。箱中共有十二枚,足够造成巨大破坏。 云辰取走六枚,又顺手拿了几张隐身符和遁地符,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没有立即返回核心洞窟,而是先在地下通道网络中布置震天雷。每一枚都设置在关键结构点:通道交汇处、支撑薄弱处、灵力节点... 布置完五枚,云辰留下最后一枚,返回核心洞窟附近。 沙蝎仍在修炼,周身环绕着紫色雾气,气息比刚才更强几分,显然有所突破。 云辰耐心等待。半个时辰后,沙蝎结束修炼,起身检查虚空灵池的状态。 “能量积累达七成,还需十日才能充满。”沙蝎自语,“得快些了...” 他转身走向洞窟另一端的石桌,开始处理文书。 机会来了。 云辰悄无声息地潜入洞窟,将最后一枚震天雷布置在虚空灵池下方——这里是整个阵眼灵力最集中的地方,一旦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摧毁整个灵池。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沙蝎突然抬头,猩红眼眸直射云辰隐匿的方向。 “谁?!” 云辰心中一紧,但面不改色,维持幻术伪装,躬身道:“护法大人,是三队队长派我来报告,北侧通道发现异常震动,疑似沙暴影响结构稳定。” 沙蝎眯起眼睛,缓缓走近:“三队队长?他为何不亲自来报?” “队长正在组织加固,脱不开身...” “摘下面具。”沙蝎突然命令。 云辰沉默一瞬,随即暴起!既然暴露,不如先发制人。 他瞬间解除幻术,流光剑出鞘,直刺沙蝎眉心! 沙蝎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同时双手结印,洞窟内紫色灵液翻涌,化作数条触手袭向云辰。 “南华修士!好大胆子!”沙蝎怒喝,掌中虚空印记亮起,一道紫色光束射来。 云辰侧身闪避,光束擦肩而过,击中石壁,竟腐蚀出一个深洞。他心中凛然,这虚空侵蚀之力果然恐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在洞窟内快速交手,剑光与紫影交错,轰鸣不断。沙蝎修为虽稍逊云辰,但借助虚空灵池的力量,竟能勉强抗衡。 “你逃不掉的!”沙蝎狂笑,“此地已完全封锁,外面的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洞窟入口果然涌入十余名黑袍人,将云辰团团围住。 云辰神色不变,手中掐诀:“爆。” 轰!轰!轰! 接连五声巨响从通道网络各处传来,整个地下据点剧烈震动,沙石簌簌落下。 “你做了什么?!”沙蝎脸色大变。 “送你一份大礼。”云辰冷笑,同时引爆最后一枚震天雷。 虚空灵池下方爆发出刺目光芒,灵液被引爆,虚空能量狂暴四溢。洞窟开始崩塌,石壁龟裂,符文纷纷破碎。 “不!我的阵眼!”沙蝎目眦欲裂,试图稳定灵池,但为时已晚。 云辰趁机一剑斩出,剑光如虹,直取沙蝎首级。沙蝎仓促抵挡,被剑气震飞,撞入崩塌的石壁中。 “抓住他!”沙蝎吐血怒吼。 黑袍人一拥而上,但云辰已取出遁地符,身形融入地下。 “追!他逃不远!”沙蝎挣扎起身,率领众人追入通道。 而此时,整个地下据点已陷入混乱。多处通道坍塌,灵力暴走,低级成员惊慌逃窜。 云辰在沙层中快速穿行,朝地表方向移动。身后,沙蝎等人紧追不舍,虚空印记的感应让他们能大致锁定云辰位置。 “必须甩掉他们。”云辰心念电转,突然改变方向,朝一处地下水源冲去。 水能干扰灵力感应,尤其是虚空印记这种特殊标记。他冲破沙层,坠入一处地下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全身。 云辰顺流而下,同时运转功法,净化身上的虚空印记气息。印记虽未完全消除,但感应已大大减弱。 半刻钟后,他从一处泉眼冲出,重返地表。 烈日当空,黄沙漫漫。云辰回头望去,远处沙地正在塌陷,形成巨大流沙漩涡——那是地下据点彻底崩溃的迹象。 但沙蝎等人还未死。 云辰感应到数道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流光剑。 沙海追踪,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0章 沙蝎之怒 《五律、沙海诛邪录》 大漠玄光裂,长风送客寒。 甲光凝暗砂,剑气破残坛。 秘印封邪魄,丹心镇孽渊。 黄云埋战骨,星火续重关。 沙海之上,烈日如熔金倾泻,将无垠黄沙炙烤得滚烫。云辰刚从地下暗河冲出,周身水汽瞬间蒸腾成雾,在热浪中扭曲消散。 他迅速扫视四周,神识如网撒开。三个方向,七道气息正快速逼近——是沙蝎及其手下最强的那批“幽府”成员。他们显然动用了某种追踪秘术,即使云辰借水流干扰虚空印记,仍未能完全摆脱。 “不能在此缠斗。”云辰心念电转。地下据点虽毁,但沙蝎本人未除,第七阵眼的核心“虚空灵池”虽遭破坏,却未必完全失效。且对方在沙海经营多年,必有后手。 他选定西北方向——那里沙丘起伏最为剧烈,地形复杂,利于周旋。 云辰施展“踏沙无痕”,身形化作一缕轻烟,在沙面上疾掠而过,几乎不留痕迹。但刚行出三里,前方沙地突然爆开,三道黑影冲天而起,拦住去路。 “想走?”为首者正是沙蝎,他面具已碎,露出半张布满紫色纹路的脸,眼神凶戾如真正的毒蝎,“毁我阵眼,伤我根基,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沙蝎双手结印,周身沙粒无风自动,凝聚成数十只沙蝎,每只都有磨盘大小,蝎尾泛着幽紫毒光,朝云辰蜂拥扑来。 云辰不退反进,流光剑出鞘,剑光如银河倒卷。剑锋过处,沙蝎纷纷崩散,但散落的沙粒竟在空中重组,再次形成新的沙蝎,无穷无尽。 “沙海不死身?”云辰认出这门邪术——以沙海特殊环境为基,将自身神魂分散于无数沙粒中,只要一粒沙尚存,便可重组复生。虽非真正不死,却极难彻底击杀。 沙蝎狂笑:“在沙海与我为敌,是你最大的错误!” 他真身隐入沙中,只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另外六名“幽府”高手各占方位,结成战阵,封锁云辰所有退路。 这六人皆金丹巅峰修为,且配合默契,显然长期合练。他们手持奇异法器:有的是能喷吐毒雾的骨笛,有的是能操纵沙暴的铜铃,有的是能发射虚空侵蚀光束的紫色晶石。 战阵一成,云辰顿感压力倍增。毒雾遮蔽视野,沙暴扰乱感知,虚空光束不时从刁钻角度偷袭。更麻烦的是,沙蝎的真身随时可能从任何一处沙地暴起袭击。 “必须破阵。”云辰冷静分析。他剑法一变,由攻转守,剑光化作圆罩,将所有攻击挡在外围。同时,他暗中观察六人走位,寻找阵眼破绽。 战阵运转如轮,六人位置不断变换,灵力通过特殊共鸣相连,形成整体。但云辰发现,每当铜铃摇动、引发沙暴时,持铃者的气息会出现短暂波动——那是法器与天地之力共鸣时不可避免的破绽。 “就是现在!” 云辰眼中精光一闪,在又一次沙暴卷起的瞬间,他身形突然消失。 “小心!”沙蝎的警告从沙中传来,但已迟了半拍。 云辰再现身时,已在持铃者身后。流光剑无声刺出,直取后心。持铃者仓促回身格挡,铜铃与剑锋相撞,发出刺耳鸣响。 铛! 铜铃破碎,沙暴骤停。战阵瞬间出现缺口,灵力共鸣紊乱。 云辰趁势连出三剑,剑剑致命。另外五人急忙救援,但阵势已乱,配合不再默契。云辰如游鱼般在攻击缝隙中穿梭,又重伤两人。 “散开!各自为战!”沙蝎怒吼,真身从云辰脚下沙地暴起,双掌带着浓郁紫光拍向云辰背心。 这一击蓄谋已久,时机刁钻。云辰看似避无可避,但他身形突然如柳絮般飘起,险之又险地避开掌力,同时反手一剑,削向沙蝎手腕。 沙蝎缩手回撤,两人在空中对拼三招,各自落地。 此时,六名手下已两死两伤,剩余两人面露惧色,不敢上前。 沙蝎脸色铁青:“好,很好。南华修士,报上名来!” “云辰。” “云辰...”沙蝎眼中闪过异色,“原来是你,南华新晋的化神修士。难怪有胆量独闯沙海。” 他忽然笑了,笑容狰狞:“但你可知道,为何我要将第七阵眼设在沙海?” 云辰握紧剑柄,静待下文。 “因为沙海之下,埋藏着一个秘密。”沙蝎缓缓道,“上古时期,此地并非沙漠,而是一片沃土。直到一场大战,虚空裂隙在此撕开,虽然后来被大能封印,但土地已被侵蚀,化为荒漠。” 他指向脚下:“那封印,就在我们脚下千丈。而献祭阵法第七阵眼的位置,正是封印最薄弱处。一旦阵法启动,不仅能召唤虚空暗影,更能彻底撕裂封印,让虚空裂隙重现此界!” 云辰心中一震。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虚空裂隙一旦打开,域外邪魔将源源不断涌入,整个南华乃至周边地域都将沦为炼狱。 “你现在明白了吧?”沙蝎狂笑,“摧毁我的阵眼?可笑!阵法根基早已与封印相连,你毁掉的不过是表面设施。真正的阵眼,是整个沙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双手高举,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地面开始震动,无数紫色光柱从沙地深处透出,直冲云霄。天空瞬间暗下,烈日被紫云遮蔽。 远处,那些被云辰布置震天雷炸毁的通道废墟中,也开始涌现紫光。原来爆炸并未完全破坏阵法根基,反而可能触发了某种应急机制。 “血月之期未到,强行启动阵法会损耗巨大,甚至反噬己身。”云辰沉声道。 “那又如何?”沙蝎眼中尽是疯狂,“主上已赐我‘虚空赐福’,即使身死,神魂也将归于虚空,获得永恒!而你们,所有生灵,都将成为献给虚空的祭品!” 紫光越来越盛,沙海中浮现出巨大阵法图案,覆盖方圆百里。图案中心,正是原先地下据点的位置。 云辰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仿佛要将他拖入地底。不仅如此,体内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被阵法吸收。 “虚空噬灵阵...”他认出这门恶毒阵法,能强行抽取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灵力与生命力,转化为启动更大阵法的能量。 必须立刻阻止! 云辰不再保留,全力运转功法,化神期的威压全面释放。银色灵力如火焰般升腾,对抗紫色吸力。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封天禁地”大神通——这是专门针对空间阵法的封印术,虽不能完全阻断如此庞大的阵法,但能争取时间。 银色符文从云辰手中飞出,印入沙地,与紫色阵纹碰撞、抵消。阵法运转速度明显减缓。 “垂死挣扎!”沙蝎冷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阵法,紫光再盛,竟开始侵蚀银色符文。 另外两名手下也咬牙献祭自身精血,增强阵法威力。 云辰压力骤增,额头渗出冷汗。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大阵,即使他是化神修士,也感到力不从心。 但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数道流光正急速靠近,为首者气息熟悉——是柳清漪! “师兄!”柳清漪人未到,声先至。她身后跟着五名修士,皆是南华各派的精锐,接到云辰传讯后赶来支援。 “结‘净邪阵’!”柳清漪果断下令。五人各占方位,施展专门克制邪魔的净化阵法。 白色光柱从天而降,与紫色阵光激烈对冲。净化之力对虚空能量有天然克制,阵法运转再次受阻。 沙蝎脸色大变:“援军?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的计划早已泄露。”云辰抓住机会,剑势如虹,直取沙蝎。这次他动用全力,剑光中蕴含空间切割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 沙蝎竭力抵挡,但失去阵法全力支持,他本就不是云辰对手,此刻更显狼狈。数招过后,他左臂被齐肩斩断,紫色血液喷溅。 “啊!”沙蝎惨叫,却更加疯狂,“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太天真了!” 他猛地将断臂拍向胸口,断臂化作血雾,融入身体。同时,他念诵一段极其拗口的咒文,声音嘶哑如恶鬼哭嚎。 地面震动加剧,沙海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道漆黑裂隙,在阵法中心缓缓打开。 裂隙中,无尽黑暗涌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身影挣扎欲出。冰冷、死寂、疯狂的气息弥漫开来,连烈日都无法驱散这股寒意。 “他强行打开了部分封印!”柳清漪惊呼。 “所有人,退后!”云辰大喝,同时双手结印速度加快十倍,几乎化为幻影。他必须重新封印裂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沙蝎已彻底疯狂,他冲向裂隙,张开双臂:“虚空之门,开启吧!迎接你们的仆人!” 裂隙中伸出一只布满眼球的巨大触手,卷向沙蝎。触手上的眼球同时转动,发出混乱的低语,听到之人无不头晕目眩,心生幻象。 沙蝎被触手卷入裂隙,发出最后狂笑:“我在虚空等你们...” 话音未落,裂隙猛然扩张,更多触手伸出,抓向最近的修士。 “封!”云辰终于完成封印术,一口精血喷在法印上。银色法印暴涨,如巨网罩向裂隙。 触手与法印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虚空之力与封印之力激烈对抗,周围沙地如波浪般起伏,沙丘崩塌,形成巨大漩涡。 柳清漪等人全力维持净邪阵,辅助云辰封印。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裂隙每存在一息,虚空侵蚀就加深一分。且裂隙扩张速度远超预期,显然沙蝎的献祭加速了解封过程。 云辰额头青筋暴起,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他感到神魂都在震颤,这是过度消耗的征兆。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裂隙将彻底打开。 “师兄,我们来助你!”柳清漪咬牙,引导净邪阵之力注入云辰体内。 其他五人也纷纷效仿,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传输给云辰。 得到六人助力,云辰压力稍减。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注入法印。 “天地为牢,虚空归寂——封!” 银色法印光芒大盛,终于压过紫色裂隙。触手在银光中寸寸消融,发出无声惨叫。裂隙开始收缩,从百丈缩小到十丈,再到一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在一声震天巨响中,裂隙彻底闭合。 沙海恢复平静,紫光消散,烈日重新照耀大地。只是原本的沙丘地形已彻底改变,中心处留下一个直径千丈的圆形凹陷,深不见底。 云辰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柳清漪急忙扶住他:“师兄!” “我没事...”云辰摇头,看向凹陷中心。那里仍有微弱紫光闪烁,说明封印并不完美,裂隙只是被暂时压制。 “第七阵眼的核心还在。”他沉声道,“沙蝎以自身为祭品,强行连接了阵法与封印。只要核心不毁,阵法随时可能再次启动。” 柳清漪面色凝重:“那我们...” “必须深入凹陷,找到核心并摧毁它。”云辰站稳身形,调息恢复,“但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残留的虚空生物或陷阱。” 他看向支援的众人:“诸位可愿随我一同深入险地?” 五人相视一眼,齐声应道:“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好。”云辰点头,“清漪,你在上面接应,布下防御阵法,防止其他‘幽府’成员或沙海势力干扰。” “师兄小心。” 云辰不再多言,服下几枚恢复丹药,率先跃入凹陷。五人紧随其后。 凹陷深处,黑暗笼罩,只有零星紫光如鬼火般闪烁。越往下,虚空侵蚀的残留气息越浓,令人窒息。 云辰以神识探路,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下坠约三百丈,终于触及底部。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显然不是天然形成。四壁刻满古老符文,大部分已残缺,但依稀能辨认出封印阵法的痕迹。 空间中央,一座祭坛悬浮在半空。祭坛上,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核缓缓旋转,正是第七阵眼的核心。晶核中,隐约可见沙蝎扭曲的面容,他竟未完全死亡,神魂被囚于核心之中。 “云...辰...”晶核发出沙哑声音,“你...阻止不了...虚空终将...降临...” 云辰面无表情,举剑指向晶核:“到此为止了。”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这封印之地展开。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封印之地 《五律、镇虚》 幽府乱阴阳,沙蝎泣血狂。 妖晶噬残魂,裂隙涌浊浆。 断空银索阵,精血古符彰。 孤影守玄黄,长风万里霜。 地下空间内,紫色晶核悬浮旋转,沙蝎残存的神魂在其中扭曲哀嚎,却又夹杂着疯狂笑声。 祭坛四周,古老封印符文若隐若现,大部分已黯淡无光,唯有一小部分还在勉力维持,阻止虚空裂隙彻底洞开。 “这是上古‘镇虚大阵’的遗迹。”云辰环顾四壁符文,认出来历,“布阵者至少是合体期大能,以自身为阵眼,镇压虚空裂隙千年。可惜岁月侵蚀,加上‘幽府’刻意破坏,封印已十不存一。” 随行的五名修士中,一位白发老者——天机阁长老玄真子——凝重道:“老朽曾研读古籍,记载中‘镇虚大阵’有九九八十一处阵眼,环环相扣。此处应是主阵眼之一,一旦崩溃,连锁反应将导致整个大阵瓦解。”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摧毁第七阵眼核心,还得修复部分封印。”另一名修士,金刚门护法铁岩沉声道,“但这等上古大阵,岂是我等能轻易修复的?” 云辰凝视祭坛上的紫色晶核:“先解决眼前之患。晶核已与沙蝎神魂融合,且连接着虚空裂隙,强行摧毁恐会引发爆炸,加速封印崩溃。” “那该如何是好?”柳清漪的师妹、玉清宫弟子瑶光问道。 云辰思索片刻:“需先切断晶核与裂隙的连接,再净化其中神魂,最后安全销毁。我需要时间布置‘断空禁制’,期间不能受干扰。” “我等为你护法!”铁岩拍胸保证。 云辰点头,开始行动。他先取出八十一枚灵玉,按八卦九宫方位布设。每枚灵玉都刻有空间隔绝符文,联合起来可形成临时屏障,阻断晶核与外界联系。 布阵过程需极为精细,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禁制失效。云辰全神贯注,指尖灵力如丝,在灵玉间勾勒复杂阵纹。 其余五人分散四周,警惕可能出现的威胁。玄真子擅长推演之术,闭目感应空间波动;铁岩修炼金刚不坏体,守在入口处;瑶光持琴戒备,她的音攻之术对神魂有奇效;另外两人则检查四周墙壁,寻找封印阵法的关键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晶核中不时传出沙蝎的嘶吼和云辰布阵时的细微灵力波动。 突然,玄真子睁眼:“有东西在靠近!不止一个,从...从墙壁里!” 话音刚落,四周石壁突然凸起,数十只扭曲生物破壁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似人非人,四肢反关节扭曲;有的如多头蠕虫,口器中满是利齿;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肉块,表面布满眼睛。 这些都是被虚空侵蚀变异的本土生物,长期潜伏在封印之地,已被彻底腐化。 “保护云宗主!”铁岩大喝,全身泛起金属光泽,一拳轰向最近的一只人形怪物。拳风如雷,怪物被击飞,撞在墙上,但很快又爬起,伤口处涌出紫色粘液,迅速愈合。 “它们有再生能力!”瑶光提醒,同时拨动琴弦。清越琴音化作无形利刃,斩向怪物群。音刃对实体伤害有限,但对神魂有特殊效果,几只较弱怪物抱头惨叫,动作迟缓。 其余修士各展神通,与怪物战成一团。地下空间不算宽阔,战斗很快陷入胶着。 云辰布阵已到关键阶段,分心不得。他加快速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时,晶核中的沙蝎突然狂笑:“没用的...虚空侵蚀已深入此地每一寸...你们杀不完的...” 仿佛印证他的话,更多怪物从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钻出。其中几只特别强大,气息接近金丹巅峰,且智慧明显更高,懂得配合围攻。 铁岩被三只怪物缠住,虽未受伤,但无法脱身。瑶光琴音被一只长着肉翅的怪物以刺耳鸣叫干扰,效果大减。玄真子以阵法困敌,但怪物数量太多,阵法很快被冲破。 “坚持住!”云辰低喝,最后三枚灵玉落下。禁制即将完成。 但一只潜伏已久的阴影怪物突然从云辰影中钻出,利爪直取后心!这怪物竟有穿梭阴影之能,一直隐匿等待最佳时机。 “师兄小心!”瑶光惊呼,但救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云辰背后突然浮现一面银色光盾——是本命法宝“太虚佩”自动护主。利爪击中光盾,发出刺耳摩擦声。光盾出现裂纹,但挡住了这一击。 云辰借力前冲,同时将最后三枚灵玉准确掷出。 “断空禁制——成!” 八十一枚灵玉同时亮起,银光交织成网,将祭坛和晶核完全笼罩。晶核与外界联系被切断,沙蝎的嘶吼戛然而止,那些怪物也如断线木偶般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云辰转身,流光剑出鞘,剑光如瀑,瞬间斩灭近身的阴影怪物。同时他单手结印,禁制内银光凝聚,化作火焰,开始灼烧晶核。 “不!虚空...不会放过...”沙蝎的残魂在净化之火中挣扎,但失去外界支援,他很快衰弱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就在晶核即将被彻底净化时,异变突生。 祭坛下方,一道隐藏极深的裂缝突然张开。裂缝中涌出浓郁如实质的紫黑色雾气,雾气中伸出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爪子,抓向晶核! “还有更强的虚空生物!”玄真子脸色大变。 爪子无视断空禁制,直接穿透银光——显然这只生物层次极高,临时禁制无法完全阻挡。它要将晶核夺回,重新连接裂隙。 云辰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洒在流光剑上,剑身嗡鸣,银光大盛,竟浮现出道道金色纹路。 “斩虚!” 一剑斩出,不再是单纯的空间切割,而是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专门克制虚空的“净世法则”,这是云辰突破化神时领悟的底牌之一,平时极少动用,因消耗巨大。 金色剑光与紫黑爪子碰撞,无声无息,但整个空间都剧烈震荡。剑光切入爪子,鳞片崩碎,紫黑色血液飞溅。血液落地即腐蚀出深坑,冒出刺鼻青烟。 爪子吃痛,缩回裂缝。但裂缝并未闭合,反而传出一声愤怒咆哮,震得众人耳膜欲裂。 “它在召唤更多同伴!”瑶光以琴音抵挡音波,脸色发白。 云辰知道不能拖延。他强提灵力,再次喷出精血,这次不是洒在剑上,而是洒向祭坛四周的古老封印符文。 “以我精血,唤醒古阵——镇虚大阵,听我号令!” 精血渗入符文,那些黯淡千年的纹路竟逐一亮起,发出沧桑古老的微光。虽然只点亮了不到十分之一,但已足够形成压制。 裂缝扩张速度明显减缓,涌出的紫黑雾气也被逼回。 云辰趁此机会,全力催动净化之火。银焰暴涨,将晶核完全吞没。沙蝎最后的惨叫在火焰中消散,晶核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碎!” 云辰剑指一点,晶核轰然爆裂,但爆炸威力被断空禁制和复苏的古阵双重压制,未造成更大破坏。 晶核破碎瞬间,所有怪物同时僵直,随后如沙雕般溃散,化作普通沙土——它们与晶核的联系被切断,维持存在的力量消失了。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裂缝中还有微弱紫光闪烁,但已无法扩张。 云辰踉跄后退,接连喷出精血和过度消耗,让他气息萎靡。瑶光急忙扶住他,喂下一枚疗伤圣药。 “师兄,你怎么样?” “无碍...”云辰摆手,看向裂缝,“晶核虽毁,但裂缝未闭。需要有人留下,以自身灵力维持古阵运转,直到找到完全修复之法。” 众人面面相觑。这意味着留下者将长期被困于此,且需不断对抗虚空侵蚀,危险极大。 “老朽来吧。”玄真子忽然开口,“天机阁本就擅长阵法推演,老朽寿元将尽,能以此残躯守护封印,也算死得其所。” “玄真长老...”铁岩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玄真子微笑,“云宗主,请将维持古阵之法传授于我。你们速回地面,联络各大门派,商讨彻底修复封印之策。这才是长久之计。” 云辰深深看了玄真子一眼,抱拳行礼:“前辈高义,云辰代南华亿万生灵,谢过。” 他迅速将古阵运转法门和注意事项传授给玄真子。这古阵虽残缺,但基础原理仍在,以玄真子的阵法造诣,足以维持数月。 传授完毕,云辰等人准备离开。临行前,玄真子忽然道:“云宗主,老朽推演天机,见血月之期仍有变数。‘幽府’虽失第七阵眼,但献祭阵法未完全破坏。他们定会寻找替代之法,务必小心。” 云辰点头:“我明白。前辈保重。” 一行人沿原路返回。来时五人,归时四人,气氛沉重。 回到地面,柳清漪已布好防御阵法,见云辰受伤,急忙上前:“师兄!” “我没事。”云辰简单说明地下情况,“玄真长老自愿留守,但时间有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修复封印之法,并摧毁献祭阵法的其余部分。” 柳清漪面色凝重:“我联系各派时得知,‘幽府’在其他地区的活动突然加剧。北原边境有三座村庄一夜之间化为死地,西漠一处绿洲所有生灵消失,连南华境内也有数个小镇报告失踪事件增加。” “他们在做最后疯狂。”云辰望向远方,“血月之期只剩四十七日,失去第七阵眼,他们定会加速其他阵眼的进度,甚至可能改变计划。” “那我们接下来...” “先回南华城。”云辰果断道,“整合情报,联合各方势力,制定全面反击计划。‘幽府’必须连根拔起,献祭阵法必须彻底摧毁。” 众人启程返回。云辰虽受伤,但归心似箭。他知道,与“幽府”和虚空暗影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阶段。 飞行途中,他回望沙海方向。那里,玄真子正孤身守在封印之地,以生命为烛,照亮黑暗。 而前方,还有更艰巨的战斗等待着他。 血月将临,暗影蠢动。但光明,永不屈服。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沙海漫步(484) 《五律、混沌沙海》 混沌沙如海,迷途客几踪。 平沙藏妖兽,孤店隐真容。 异响光浮夜,狂言客语凶。 同行三剑影,幽府觅玄机。 混沌沙海,名副其实。 云辰站在沙丘之巅,眺望这片无边无际的黄色世界时,脑海中只浮现出这四个字。热浪从脚底蒸腾而上,扭曲了远处的风景,连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昏黄。沙粒被狂风卷起,打在特制的斗篷上发出细密的响声——这不是普通的风沙,而是蕴含着一丝灵气的沙暴,足以剥去低阶修士的护体真气。 “比预想的还要恶劣。”海兰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冷静如常。她抬手用剑鞘拨开一根半埋在沙中的白骨——看形状,属于某种大型妖兽,头骨上有三道平行的裂痕,是某种利爪留下的。 沐雪瑶蹲下身,从沙中拾起一块焦黑的木牌,上面模糊刻着“商”字。“半个月前的商队标记,”她轻声道,“连骸骨都没留下。” 云辰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死亡之地。他们伪装成一支小型商队已有三日,驼兽是特意挑选的沙行驼,背上驮着的货箱里装满了不值钱的丝绸和香料——真正的物资都在三人的储物法器中。即便如此,这身行头也足以让他们在沙海边缘的聚居点换到一些必要的情报。 混乱沙海位于三州交界,名义上属于大荒王朝管辖,实际上却是法外之地。逃犯、佣兵、寻宝者、邪修……所有见不得光的人都聚集于此,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平衡。没有规则,只有实力;没有正义,只有生存。 “前面二十里,应该就是‘龙门客栈’。”云辰展开一幅粗糙的地图,这是从一个沙盗尸体上搜来的——那伙人三天前试图打劫他们,现在已成了沙海中新的枯骨。“按照那沙盗头领死前的话,那里是方圆三百里内唯一有水源的地方,也是情报集散地。” “可靠吗?”海兰问。 “将死之人没有说谎的必要。”云辰收起地图,“而且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沙行驼在沙海中踏出沉重的脚印,很快又被风沙掩埋。黄昏时分,温度骤降,昼夜温差可达五十度以上,这是沙海的另一重杀机。云辰运转真气御寒,同时分出一丝神识扫视四周——沙海之下,有时比沙海之上更加危险。 果然,行至十里处,异变突生。 右侧沙丘突然塌陷,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从沙中冲出,直扑沐雪瑶的驼兽。那是一只沙虫,成年体长可达五丈,通体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眼睛退化,全靠震动感知猎物。 沐雪瑶反应极快,身形轻飘飘跃起,同时手指一弹,三枚银针射入沙虫口中。沙虫痛苦地翻滚,但攻击并未停止——它至少有二级妖兽的实力,银针上的毒素需要时间生效。 海兰已拔剑。 剑光一闪。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笔直的寒芒,自沙虫头部正中央切入,沿着它身体的天然纹理一路剖开,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次。沙虫的动作僵住,然后分成两半倒在沙地上,黑色的血液渗入黄沙,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三级妖兽的强度。”海兰收剑入鞘,仔细检查剑锋是否沾上腐蚀性血液,“但甲壳硬度接近四级,若非找到纹理弱点,要破防需要费些功夫。” 云辰走到沙虫尸体旁,用匕首挑开头部的硬壳,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黄色妖丹。“沙海生物长期在灵气紊乱的环境中生存,妖丹属性也偏向混沌,炼丹时需小心处理。” 沐雪瑶接过妖丹,仔细收好。“这算是开门红吗?” “算是提醒。”云辰望向远处,沙丘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真正的危险,往往不是妖兽。” 又行十里,灯火出现了。 不是星星点点的光,而是一片集中的、浑浊的亮光,在沙漠的黑暗中格外醒目。随着靠近,一座三层土石建筑的轮廓逐渐清晰——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个小型要塞。围墙高达两丈,由夯土和岩石混合筑成,上面插满了尖锐的木刺,还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锈迹还是血迹。 大门是厚重的硬木包铁,此时敞开着,但门前站着四名守卫。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停步!”一名独眼守卫上前,“商队?多少人?” “三人。”云辰拉低斗篷的兜帽,露出商贾常有的谦卑笑容,“从青州来的丝绸商,路上遇到了沙暴,损失了一半货物和伙计……想到贵地歇脚补给。” 独眼守卫打量着他们,目光在三人的驼兽和货箱上停留片刻。“进去吧。规矩知道吗?” “初来乍到,还请指教。” “第一,店内禁止死斗——要打出去打。第二,房钱日结,概不赊欠。第三,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独眼守卫让开道路,“水源珍贵,每人每天限用一桶。马厩在左侧,自己照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谢。” 进入围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主楼三层,两侧还有延伸的平房,中间围出一个大院,停着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驾。空气中混合着汗臭、酒气和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来自院子角落那几具用草席半掩的尸体。 客栈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云辰扫了一眼,至少有五十人在内。他们分成七八伙,各自占据角落:东侧是一群衣着统一的佣兵,铠甲上都有相同的狼头徽记;西侧是几个散修打扮的人,气息阴冷;中央大桌围坐着七八个刀客,正大声划拳喝酒;靠窗的位置,则坐着几个戴兜帽的神秘人物,安静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进门的瞬间投来——审视、猜疑、贪婪、漠然,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然后又迅速移开。在这里,新面孔意味着变数,而大多数人不喜欢变数。 柜台后站着个瘸腿的中年汉子,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正在擦拭酒杯,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老板,三间房。”云辰走到柜台前,放下一小袋灵石。 老板掂了掂袋子,独眼瞥了他们一下。“只剩两间了,楼上一左一右。要住吗?” “住。”云辰又加了几块灵石,“再来些酒菜,送到房间。” “酒菜自取。”老板扔出两把铜钥匙,“厨房在后面,付钱给厨子。热水额外收费。” 海兰接过钥匙,手指在钥匙齿纹上轻轻摩挲——上面有细微的灵气残留,说明铸造时掺入了某种基础阵法材料,这客栈比她预想的更有底蕴。 三人正要上楼,大厅中央突然传来吵闹声。 一名醉醺醺的刀客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对面那桌散修吼道:“……老子再说一遍!那地方去不得!上个月‘黑蝎’佣兵团三十号人进去,只回来了三个,还都疯了,整天喊着‘光、光’!” 散修中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他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疯不疯的,与你何干?刀疤刘,你是被吓破胆了吧?” “放屁!”刀疤刘猛地拍桌,碗碟跳起,“老子是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沙海深处那异光邪门得很,每次出现,附近必有人失踪——连尸骨都找不到!” 异光。 云辰脚步微顿,与海兰交换了一个眼神。沐雪瑶则像是被大厅里的装饰吸引了,慢步挪到离那两桌更近的柱子旁,佯装欣赏上面粗糙的雕刻。 “失踪?”枯瘦老者冷笑,“这沙海里哪天不死人?刀疤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想独吞好处?” 气氛骤然紧张。 刀疤刘那桌的刀客全都站了起来,手按刀柄。散修们也暗中握住了法器。大厅里其他人都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在这里,冲突是日常娱乐。 “够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柜台后的老板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只独眼扫过双方。“要打出去打。坏了我的东西,十倍赔偿。” 很平淡的语气,但刀疤刘等人却像被泼了盆冷水,气势顿时萎了。他们显然很忌惮这个瘸腿老板。 “哼,给老板面子。”刀疤刘坐下,狠狠灌了口酒,“不听劝算了,到时候别怪我没说。” 冲突暂时平息,但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云辰注意到,有几伙人对“异光”、“失踪”这些词反应异常:东侧那桌佣兵中有两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武器;靠窗的兜帽人中,有一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某种暗号。 上楼时,沐雪瑶传音给两人:“那个刀疤刘身上有伤,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左肩动作不自然——是三天内受的新伤。他说的‘那地方’,应该就在沙海深处。” 海兰回道:“散修老者腰间玉佩是‘阴煞宗’的样式,虽然刻意磨损了纹路,但形制没错。阴煞宗擅长炼尸和阵法,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云辰推开房门,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但也简陋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木柜。他布下隔音结界,才开口道:“先安顿。今晚沐雪瑶去用丹药换取情报,海兰观察大厅里那些人的兵器痕迹,我试试从老板那里套话。” “老板不简单。”海兰说,“他擦杯子的手法——是军队中惯用的保养兵器的手法,而且至少练了二十年。他瘸的是右腿,但重心始终放在左腿,右手也比左手粗壮一圈,说明左腿和右手是惯用侧,但现在故意反过来。他在隐藏真实的战斗习惯。” “前佣兵,还是军官级别的。”云辰点头,“这种人在沙海开客栈,不可能只是个生意人。” 窗外,沙海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沙粒拍打窗纸。远处,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一闪即逝,如同幻觉。 但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幽府的献祭阵法,一定就在这片沙海的某处。 而他们必须找到它,在更多人成为祭品之前。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龙门客栈 《五律、沙海暗流》 龙门喧永夜,紫瘴蔽荒原。 刀凝沙魄冷,酒映独眸昏。 阵启冥月教,符勾地脉魂。 危旌悬朔月,踏影破云根。 夜深了,但龙门客栈的大厅依然喧嚣。 沙海的夜晚太长太冷,酒和热闹是唯一能驱散死亡阴影的东西。云辰坐在柜台旁的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一碗浑浊的烈酒。他没有喝——在这种地方,保持清醒比什么都重要——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老板还在擦杯子。柜台上已经摆了一排亮晶晶的酒杯,但他似乎永远擦不完。那只独眼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浑浊的光,偶尔抬起,扫过大堂里的某一处,然后又垂下。 “老板在这儿开客栈多久了?”云辰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对方听见。 “七年,三个月,十四天。”老板头也不抬。 记得这么清楚。云辰心中微动:“不容易啊。沙海这种地方,能站稳脚跟的都不是凡人。” 老板终于停下动作,独眼盯着云辰看了三息。“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拐弯抹角的,听着累。” 云辰笑了,放下几块中品灵石推过去:“那就直接点。我们商队本来要走官道,但听说最近沙海有异宝出世,想来碰碰运气。老板消息灵通,可否指点一二?” 老板瞥了眼灵石,没动。“异宝?呵。”他发出一声干笑,“每天都有傻货这么说,然后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去。看到院子角落那几具了吗?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成了那样。” “因为那异光?” 老板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知道的不少。” “路上听人提过几嘴。”云辰压低声音,“刀疤刘说去了的人都疯了,是真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老板重新开始擦杯子,“反正死人不会说话。疯子说的话,也没人信。” 这话里有话。云辰心思急转,又加了几块灵石:“我们小本生意,不敢冒险。就想知道,那异光出现的具体方位,我们好绕开走。” 老板盯着灵石,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他伸手将灵石扫进柜台下的抽屉。“西北方向,三百里外,有一片古废墟,当地人叫‘鬼哭崖’。异光就从那里出现,每月满月前后最盛。” 鬼哭崖。云辰记下这个名字。“多谢老板。” “先别谢。”老板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收了你的钱,就多说一句:最近三个月,去鬼哭崖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包括三伙佣兵、两拨散修,还有几个自诩名门正派的蠢货。他们中最低的是凝真境,最高有化元境后期。” 化元境后期都没回来? 云辰心中一凛。幽府的献祭阵法若已启动到这种程度,恐怕已经吞噬了不少生灵。 “那异光有什么特征?” “紫色,夹杂黑纹,冲天而起时会伴随低沉的嗡鸣,像千万人在同时诵经。”老板说到这里,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听到那声音的人,哪怕离得很远,也会做噩梦。我有个伙计上个月去废墟外围捡漏,回来后就整夜睡不着,总说黑暗中有人叫他名字。” “他现在人呢?” “死了。”老板语气平淡,“七天前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脸上却带着笑——诡异得很。” 云辰沉默片刻,举起酒碗示意:“敬你那伙计。” 老板看了他一眼,终于拿起自己的酒碗,两人虚碰一下,各自饮尽。烈酒入喉,像刀割一样。 “你不一样。”老板突然说,“大部分来打听的,要么贪婪要么恐惧,你是第三种——冷静。这种人在沙海要么死得最快,要么活得最长。” “借老板吉言。” 这时,大厅东侧传来一阵喧哗。沐雪瑶正被几个佣兵围着,她巧笑嫣然,手中托着一个小玉瓶,似乎在推销什么丹药。 “那是你同伴?”老板问。 “队里的药师,负责一路上的丹药补给。”云辰坦然道,“手艺不错,就是喜欢到处做生意。” “让她小心点。”老板淡淡道,“‘血狼佣兵团’的人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副团长,出了名的好色又手黑。”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伸手去抓沐雪瑶的手腕:“小娘子,这丹药好不好,得让哥哥试试才知道啊——” 沐雪瑶身形轻巧地后撤半步,恰好避开那只手,同时玉瓶一转,倒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大哥说笑了,这‘清心丹’是解毒宁神用的,您又没中毒,试了也是浪费。不如看看这瓶‘壮骨丹’,对横练功夫大有裨益……” 她说话间,手指一弹,那枚清心丹飞向大汉。大汉下意识接住,丹药入手瞬间化作一缕清凉气息,顺着手臂经脉流转一圈,让他因为饮酒而昏沉的头脑陡然清醒。 大汉一愣,看向沐雪瑶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随手弹指就能让丹药化气入体,这手法绝非普通药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点意思。”大汉收起轻浮之态,“这壮骨丹怎么卖?” “一瓶十颗,三十灵石。若大哥诚心要,我再送两颗清心丹作为添头。”沐雪瑶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价。 这笔买卖最终成交。沐雪瑶又走向另一桌,那是几个看起来落魄的散修,其中一人手臂缠着绷带,隐隐有黑气渗出。 “这位道友,伤口沾染了沙蝎毒吧?不及时处理,三天内整条手臂就废了。”沐雪瑶直接点破,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瓶,“‘拔毒散’,外敷,五灵石。” 那散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当真?” “先试用,有效再付钱。”沐雪瑶倒出一点淡黄色粉末,示意他解开绷带。 这一幕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在沙海,受伤中毒是常事,可靠的炼丹师确是比灵石还珍贵。很快,沐雪瑶身边就围了七八个人,有的买丹药,有的询问伤势。她游刃有余地应对,每笔交易都不大,但信息却在闲聊中悄然流动。 云辰收回目光,对老板举碗:“我这药师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老板独眼中精光一闪,“她刚才避开血狼副团长的那一步,用的是‘流云步’的变式——那是青云宗的独门身法。虽然刻意改了几处发力点,但根子没变。” 云辰心中微震,表面却不动声色:“老板好眼力。” “我在北境防线待过十五年,和青云宗的人并肩作战过。”老板放下酒碗,语气平淡,“你们伪装成商队,但破绽太多:驼兽的蹄铁是军制样式,虽然磨掉了徽记;货箱的捆扎手法是军队常用的‘三重结’;最重要的是,你们三个人,进沙漠三天,衣袍上连一粒沙子都没沾到——有这种护身手段的,至少是凝真境后期。” 全被看穿了。 云辰沉默片刻,干脆坦白:“我们确实不是商队。但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知道。”老板重新拿起杯子擦拭,“找麻烦的人,眼神不是你们这样。你们在查那异光,对吗?” “是。” “为了救人?还是为了除害?” “两者都有。” 老板停下动作,独眼直视云辰。许久,他叹了口气:“我有个儿子,二十二岁,凝真境中期。三个月前,他和一伙朋友去了鬼哭崖,说要找什么上古传承。再也没回来。” 云辰心头一动:“抱歉。” “不用道歉。”老板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在这开客栈,就是为了等消息——等那些从鬼哭崖回来的人,等我儿子的下落。但等了三个月,只等到一具具尸体,一个个疯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半个月前,来了三个人。他们很特别,穿着灰袍,戴着面具,说话时声音像金属摩擦。他们包下了整个三楼,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偷偷看过一次——他们在房间里布置了阵法,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复合阵,核心阵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灰袍人。云辰立刻联想到幽府的外围成员。 “他们在客栈里做什么?” “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偶尔会出去,往西北方向去。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陈腐的、像埋在土里很久的血。”老板说,“还有,他们从不喝水,只喝一种黑色的液体,装在特制的瓶子里。我曾在一个瓶子碎片上闻到气味……像尸油。” 云辰感到一阵寒意。幽府的献祭仪式,确实常用尸油作为媒介。 “他们还在这里吗?” “三天前出去了,还没回来。”老板看向窗外,“按照前两次的规律,满月之夜他们一定会回来——就是明晚。” 满月之夜,正是阴气最盛之时,也是献祭阵法威力最大的时刻。 “多谢相告。”云辰郑重道,“如果我们能查到什么,一定会告诉你关于你儿子的消息。” 老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擦拭那些永远擦不完的杯子。 云辰起身离开柜台,走上二楼。在楼梯转角处,他遇到了海兰。 “如何?”他传音问道。 海兰的目光正落在大厅西侧那群刀客身上。“刀疤刘那伙人,用的是‘断岳刀法’,但糅合了西北马贼的劈砍技巧——应该是退伍的边军,后来落草为寇。他们中有三人带伤,伤口残留的灵力波动很诡异,阴冷中带着躁动,与常见属性都不同。” “和鬼哭崖有关?” “很可能。其中一人的刀上有细微的缺口,像是砍中了某种坚硬但脆弱的物质——类似晶化骨骼。”海兰继续道,“还有,靠窗那桌兜帽人,他们的坐姿完全一致,双手总是放在膝上相同的位置,呼吸节奏也同步——是训练有素的团体,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暗卫。” “灰袍人的同伙?” “不确定。但他们的确在监视大厅里的所有人,尤其对谈论‘阵法’、‘古遗迹’的人格外关注。”海兰顿了顿,“刚才有个散修无意中提到‘阵眼’二字,他们中有两人的手指同时动了动,是准备发动攻击的前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幽府的人、不明身份的暗卫、各怀鬼胎的佣兵散修,全都汇聚在这小小的客栈里,而鬼哭崖的异光像诱饵,吸引着一批批人飞蛾扑火。 回到房间,沐雪瑶也很快回来,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神色。 “打听到不少。”她布下隔音结界,快速说道,“第一,鬼哭崖的古废墟,据说是三千年前一个叫‘冥月教’的邪教总坛,后来被正道宗门联合剿灭。但教中秘库一直没被找到,所以每隔几年就有人去寻宝。” “第二,异光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时间点正好与幽府在各地活动的频率增加吻合。”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有三个不同来源的人都提到,在异光出现前后,有人看到‘灰袍人’在废墟附近活动。他们形容的灰袍样式,与我们在青州调查时得到的情报一致。” 云辰将老板的话复述一遍。三人都陷入沉思。 “明晚满月。”海兰率先开口,“如果灰袍人按时回来,我们可以跟踪他们去鬼哭崖。” “风险太大。”云辰摇头,“他们至少三人,且修为不明。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胜算。” “那就等他们离开后再跟踪。”沐雪瑶提议,“用‘千里香’标记,只要距离不超过五十里,我就能感应到。” “可以一试。”云辰思考片刻,“但需要准备退路。如果被发现,沙海地形开阔,无处可藏。” 海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沙漠:“我可以提前在沿途布置几个简易剑阵,虽不能伤敌,但能阻挠片刻。” “我多炼制一些遁逃和隐匿的丹药。”沐雪瑶说。 计划初定。云辰却总觉得还有什么遗漏。他走到窗边,与海兰并肩而立。远处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如同死寂的海洋。而在西北方向,天空的色泽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像被墨水浸染过。 “幽府选择这里构建献祭阵法,不仅仅是因为偏僻。”云辰忽然说,“冥月教是上古邪教,擅长操纵阴魂和死气。他们的总坛废墟下,很可能有天然的地阴脉络,是布置大型献祭阵的绝佳地点。” “地阴脉络……”沐雪瑶脸色微变,“那岂不是说,阵法一旦完全启动,影响范围可能远超鬼哭崖?” “至少覆盖整个沙海。”海兰语气冰冷,“届时,所有生灵都会被吸干精血魂魄,化为阵法的养料。” 房间内陷入沉默。 许久,云辰缓缓道:“所以我们必须成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为了活下去。” 夜色渐深,客栈大厅的喧嚣终于散去。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仍在涌动。云辰能感觉到,至少有五道不同的神识曾扫过他们的房间——有的粗野,有的阴毒,有的则隐秘得几乎无法察觉。 所有人都在这沙海的棋盘上,而鬼哭崖,就是那个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们必须在被吞噬之前,找到破局之法。 满月,还剩十二个时辰。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沙海暗流 《五律、沙海危局》 赤沙吞驼兽,怨石引邪侵。 剑挑眉心咒,弩张皇室音。 阵催紫月异,魂跪黑晶喑。 无面窥崖处,深崖启幽冥。 第二天清晨,沙海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沙暴。 不是普通的风卷黄沙,而是天地灵气紊乱引发的灵力风暴。客栈外的天空变成暗红色,沙砾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凄厉的尖啸,打在围墙和建筑上如同万千箭矢齐发。院子里的车驾被掀翻,一匹未及时牵入马厩的驼兽在惨叫中被风暴卷走,瞬间消失在红褐色的混沌中。 所有客人都被困在客栈内。大厅里挤满了人,嘈杂声中夹杂着恐惧和不安——在这种级别的沙暴中,化元境以下的修士若被卷入,护体真气撑不过三十息。 云辰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透过特制的琉璃小窗观察外面。沙暴中,他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像是人形,又像是某种妖兽,在风沙中一闪即逝。 “是沙魅。”海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走到了窗边,“沙海特有的阴魂类妖物,由死在这里的修士怨念汇聚而成,平时潜伏在沙底,只有灵力风暴时才会现身觅食。” “它们在围着客栈转。”云辰注意到那些影子的移动轨迹,“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有人出去,或者……”海兰目光锐利,“等待某种信号。”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三人立刻下楼。只见一个散修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球凸出,脸上布满青黑色的血管。他身边散落着几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散发出一缕缕黑气。 “是‘怨咒石’!”有人惊呼,“他在哪里捡到的?!” 几个胆大的佣兵想上前查看,但那散修突然暴起,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扑向最近的人。他的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反常,竟将一个凝真境中期的佣兵直接撞飞。 “他被附身了!”刀疤刘拔刀大喝,“所有人后退!” 混乱中,那散修已经扑倒第二个人,张口就向脖颈咬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 海兰的剑。 剑尖没有刺入身体,而是点在那散修眉心。一缕精纯的剑气透入,散修浑身剧震,口中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然后消散。 散修瘫软在地,昏迷过去,但脸上的青黑色已经褪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海兰,眼神复杂——震惊、忌惮、猜疑。 “好精妙的剑气操控。”柜台后,老板缓缓开口,“以剑气驱邪而不伤人,这份掌控力,至少是剑心通明的境界。” 海兰收剑入鞘,没有回应。她走到那几块黑色石头旁,用剑鞘拨弄了一下。“这些石头被刻意埋在客栈周围,怨咒阵法的一部分。触发条件是……” 她抬头看向窗外:“沙暴引发的灵气紊乱。” “有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沐雪瑶蹙眉。 “或者想筛选。”云辰沉声道,“筛选出实力足够强的人。” 他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紧接着是打斗声和惨叫。 “是三楼!”有人喊道,“灰袍人的房间!” 云辰与海兰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沐雪瑶则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大厅里的反应——果然,靠窗的那桌兜帽人此刻全部站起,但没有上楼,而是悄然退向客栈后门。 楼上,三楼的走廊已经是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穿着客栈伙计的衣服,但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显然不是普通伙计。而灰袍人房间的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面刻着一个未完成的传送阵,阵纹还在微微发光。 “他们提前走了。”云辰蹲下检查传送阵,“而且是紧急传送,阵纹刻得很仓促,可能出了变故。” 海兰检查尸体。“一击毙命,伤口在咽喉,是细剑类兵器。杀他们的人剑法极快,而且熟悉人体结构——职业杀手。” “不是灰袍人动的手。”云辰指着房间内,“桌椅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痕迹。灰袍人是主动离开的,而这两个潜伏的杀手想阻拦,被第三方灭口。” “第三方是谁?” 云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窗台上有一个极浅的脚印,沾着特殊的银色沙粒——这不是沙海的沙子,而是“星尘沙”,只出现在某些特定的上古遗迹中。 “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灰袍人。”他缓缓道,“而且实力很强,能在灰袍人启动传送阵的瞬间,潜入房间击杀两名潜伏者,然后全身而退。” 楼下传来更多的骚动。两人迅速返回大厅,只见沐雪瑶正与那桌兜帽人对峙。 “他们想从后门离开。”沐雪瑶快速说道,“被我拦下了。” 七个兜帽人静静站着,虽然被大厅里几十人包围,却不见丝毫慌乱。为首的那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的脸,左眼下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身,形如展翅的飞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翎卫。”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大荒王朝皇室暗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年轻男子瞥了老板一眼,没有否认。“奉旨办案,无关人等退开。” “办什么案?”云辰上前一步,“与鬼哭崖的异光有关?” 金翎卫首领冷冷看着他:“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如果我们非要知道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金翎卫七人同时抬手,手中多出了一模一样的金色短弩,弩箭上刻满了破甲符文。而大厅里的佣兵散修们也都握紧了武器——虽然他们彼此敌对,但面对朝廷鹰犬,却有种天然的排斥。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客栈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沙暴,停了。 停得极其突兀,就像被人按下了开关。暗红色的天空迅速褪去,恢复成沙海常见的昏黄。阳光透过残存的沙尘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有人都看向外面。 然后他们看到了——西北方向,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即使隔着数百里,依然清晰可见。光柱中流转着黑色的纹路,像有生命般蠕动、扭曲。与此同时,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震得客栈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满月提前了?”有人喃喃道。 “不。”老板脸色难看,“是阵法被强行催动了。有人等不及满月,要提前完成献祭。” 金翎卫首领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前往鬼哭崖!阻止阵法完成!” “凭什么听你的?”刀疤刘冷哼。 “就凭这个。”首领抬手亮出一枚金色令牌,上面刻着龙纹和“如朕亲临”四个古篆,“抗旨者,斩。” 大厅里一片死寂。大荒王朝虽然对沙海控制力薄弱,但皇室金翎卫代表的是皇帝本人,公然抗旨等同于谋反。 “我们跟你们去。”云辰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异光提前爆发,说明情况有变。”云辰平静道,“无论你们奉的是什么旨,现在目标一致——阻止献祭。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金翎卫首领盯着云辰看了几息,终于点头:“可以。但必须听从指挥。” “指挥可以听,但若送死的命令,恕难从命。” 首领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他转身对部下道:“发信号,让外围的人接应。一炷香后出发。” 客栈里顿时忙碌起来。佣兵团在集结,散修在检查装备,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但鬼哭崖的异象已经超出了寻常寻宝的范畴——那光柱中的不祥气息,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 趁乱,云辰三人聚到角落。 “金翎卫的出现是个变数。”沐雪瑶低声道,“但他们既然奉旨而来,说明朝廷已经注意到幽府的活动。这或许是好事。” “未必。”海兰摇头,“皇室向来以利益为重。他们阻止献祭,可能只是为了夺取阵法控制权,而非救人。” “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吸引火力。”云辰说,“灰袍人提前离开,说明幽府那边也出了变故。我怀疑,是献祭阵法出现了问题,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 “什么问题?” 云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在青州时,从一个被俘的幽府外围成员身上搜到的。“根据这上面的残缺记载,大型献祭阵需要‘阵眼’、‘媒介’和‘祭品’三者平衡。阵眼通常是地脉节点,媒介是阵法符文,祭品是生灵精魂。但如果祭品数量不足,或者质量不够,阵法就会反噬布阵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个月来失踪了那么多人,按理说祭品应该足够。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偷吃祭品。” “偷吃?”沐雪瑶一怔。 “鬼哭崖是冥月教总坛废墟。那种邪教,最喜欢在巢穴里圈养一些诡异的东西作为守护。”云辰看向西北方向的光柱,“我怀疑,冥月教当年覆灭时,有些东西没有被清除干净,一直沉睡在废墟深处。幽府的献祭阵法惊醒了它们,而它们……正在吞吃本该属于阵法的祭品。” 这个推测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鬼哭崖现在不仅有幽府的灰袍人、可能存在的金翎卫内应,还有苏醒的上古邪物。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海兰说,“我的剑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但若数量太多,也难应付。” “我多准备一些阳属性丹药和符箓。”沐雪瑶已经开始清点储物法器中的材料。 云辰则走到柜台前,老板正在默默擦拭一把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有细密的云纹,是一把上品灵器。 “老板也要去?” “我说过,我在等我儿子的消息。”老板将刀插入鞘中,动作干脆利落,“活着要见人,死了要见尸。这次,我自己去找。” “我们可以同行。” 老板看了他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你。”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金翎卫集结了十五人,加上客栈里的佣兵散修,总共四十七人。众人骑上沙行驼,在金翎卫首领的带领下冲出客栈,向西北方向的紫色光柱疾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沙暴过后,沙海表面形成了一道道新的沙脊,地形更加复杂。但此刻没人关心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越来越近的光柱上。随着距离缩短,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说着听不懂的古老语言。 云辰感到神识有些恍惚,立刻运转心法稳住心神。他看向其他人——修为较低的几个散修已经眼神涣散,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封闭听觉,用真气护住识海!”金翎卫首领大喝。 但已经晚了。一个凝真境初期的散修突然尖叫着跳下驼兽,向光柱方向狂奔,口中喊着:“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它们在叫我!它们在叫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沙丘后,只留下一串疯癫的笑声。 “该死!”刀疤刘咒骂,“这鬼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又前行了五十里,他们遇到了第一批尸体。 不是完整的尸体,而是碎片。十几具残骸散落在沙地上,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碎,内脏和骨骼暴露在外,血液已经干涸成黑色。从衣服碎片看,属于不同的队伍——有佣兵,有散修,甚至有两具穿着灰色袍子的残骸。 “是灰袍人。”云辰下驼检查,“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伤口……不像是兵器造成的。” 海兰蹲在一具残骸旁,用剑鞘拨开破碎的胸腔。“肋骨从内部断裂,脏器被搅碎。像是被巨大的压力从体内爆发撑破的。” “自爆?” “不。”海兰指着残骸周围,“没有爆炸扩散的痕迹,只有这一具尸体受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体内钻出来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金翎卫首领下令加快速度。但越靠近光柱,周围的异象就越多:沙地上不时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中涌出冰冷的黑气;空中飘浮着若有若无的透明影子,触碰时会让真气运转滞涩;还有一些奇怪的植物从沙中长出,通体漆黑,开出的花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鬼哭崖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巨大的裂谷。裂谷边缘陡峭如刀削,深不见底,紫色光柱正是从谷底射出。站在崖边向下望,只能看到翻滚的紫黑色雾气,以及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古老建筑残骸——那是冥月教总坛的废墟。 而在裂谷对面,有十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灰色长袍,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核心旁,正在向阵法中倾倒黑色的液体。阵法的光芒与谷底的光柱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更令人震惊的是,阵法周围跪着上百个人——他们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只是机械地跪在那里,口中念诵着听不清的咒文。 “祭品……”沐雪瑶捂住嘴。 “不止。”云辰指向阵法核心处,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晶体中封印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阵眼。幽府的人想用献祭的力量,唤醒那个东西。” 金翎卫首领已经举起金色短弩:“听我号令,第一目标,破坏阵眼!第二目标,击杀灰袍人!动手!” 弩箭如雨射出,但就在即将命中时,一道黑色的屏障突然升起,将所有攻击挡下。 灰袍人中,一个身形最高大的缓缓转身。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不是被毁容,而是真的没有五官,整张脸像一块打磨光滑的白色玉石。 “无面者……”老板嘶声道,“幽府的高阶执事,至少是化元境巅峰。” 无面者“看”向这边,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直接从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祭品……还不够。” “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留下吧。” 他抬手,向下一按。 整个鬼哭崖,开始震动。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喜欢时空树下请大家收藏:()时空树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