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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有什么建议没有,提出来。”
牛宏目光灼灼地看着多吉,期待他能给自己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
“牛团长,如果你真的要去剿匪,我觉得易贡藏布山谷你应该走一趟。”
牛宏瞬间对多吉的建议来了兴趣,轻声说道,“多吉大哥能详细说一说吗?”
“当然可以,易贡藏布山谷居住有桑尼安领主,他和旧噶厦政府的关系密切,据说以前家里有上千条枪。
从前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桑尼安领主跺一跺脚,整个新藏高原都要抖三抖。
可以想象他是有多厉害。
现在,
对他的情况,
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不过,我劝牛团长还是去看看,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谢谢多吉大哥。”
牛宏放下茶碗,郑重地说道。
“牛团长跟我不用客气,土匪就是魔鬼,每个人都有责任将其消灭,很可惜我的力量有限,有心杀贼,无力前往啊。”
多吉的一家人原本是自由民,有一次麦城来了土匪,他的家人都被土匪杀害,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了来的那些土匪,实际上是由易贡藏布山谷里的桑尼安领主派人假扮的。
多吉便想报仇,
但是,
慑于桑尼安的势力庞大,
多吉一直将家仇压在心中。
从不敢表露出分毫要找桑尼安报仇的意思。
现在,听到牛宏要去剿匪,他终于看到为家人报仇的希望。
旁敲侧击地怂恿牛宏去打桑尼安的主意。
“还有吗?……”
……
牛宏同多吉一直聊到天色傍晚,方才离开多吉的房子,这次他收获巨大。
对于曾经盘踞在麦城周边的黑恶势力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在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刚刚点亮酥油灯,门外响起了邦邦邦的敲门声。
“请进。”
“牛团长,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特地过来向你汇报一声。”
“张副团长辛苦了,请进。”
牛宏对于张大兴,选择了信任。
张大兴此人虽然在大事上显得优柔寡断,但是,在一些小事上做得却是非常好。
将麦城驻地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完全做到了军需物资入库有据、出库可查,账目是清晰明白。
最重要的是安全方面,他做得非常到位,没有给敌特分子留下丝毫的漏洞。
“牛团长,你这次回枫城,元喆同志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昏暗的酥油灯光下,张大兴看向牛宏轻声询问,眼睛里闪烁着探询的光芒。
“他有其他的任务要做,不会再过来了。”
关于李元喆,在事情没有具体落实之前,他不愿多谈。
毕竟那是跟了他很久的兄弟。
“喔,牛团长,刚才剿匪小分队的同志们问我,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剿匪,反倒让他们护送军需物资去安东?”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话是谁提的,告诉我,看我不把他马上踢出剿匪小分队?”
张大兴看到牛宏生气的模样,脸上赶忙堆满笑容,
尴尬地说道,
“牛团长,你千万别误会同志们,他们都是好同志,只是求战心切而已,并没有不服从你的命令的意思。”
“是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出现了对领导决策的质疑,那么对于整个团队来说,将是一个灾难。
因此,对于张大兴的辩解。
牛宏难以接受。
“是的,这话权当我没说,牛团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第782章 事情绝非这样简单!
看到牛宏认真的模样,张大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
可是,
话一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想了想,回答道,
“李大狗,王三孬,刘四龙,还有……”
牛宏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通知他们几个,各回各的连队,明天的护送任务,不得参加。”
张大兴脸色一红,低声回应,“好吧!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张副团长,除了每天站岗、值班的士兵,其他人的军纪整顿,日常训练千万不可废弛!从明天开始重新抓起来。”
“牛团长,营里的同志们还没完全适应高原环境,仓促练兵会不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仓促?
如果下一秒敌人打到眼前,你跟他说,我的兄弟们还没完全适应高原环境,你等一下再过来打。
你觉得可能吗?
至于你担心的非战斗减员的问题,我觉得早一点淘汰掉不合格的士兵更能保证对敌斗争的胜利。
我们需要的是能打仗、打胜仗的兵,而不是滥竽充数的兵。”
“……”
张大兴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尴尬。
牛宏依旧旁若无人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没有站岗、值班任务的士兵,一律参加训练,一天也不许偷懒。
这件事情,你负责监督,我负责考核。
凡是考核不合格的人,给予两次补考机会。
补考不通过,直接退回内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牛团长,把李大狗他们六个人退回原连队,空出来的名额还需要找人填补不?”
“不需要。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我希望我的兵都能够一当十。”
待牛宏说完之后,
又过了几秒钟,
张大兴小心翼翼地询问。
“牛团长,你还有其他什么的需要交代吗?”
“十天后考核,去通知他们吧。”
……
是夜,
牛宏查了一遍岗哨,随后信步向着麦城的村西头走去,根据多吉的讲述,他很轻松地找到了晁通的家。
碎石泥土垒起的院墙足有两米多高。
大门采用的是鸡蛋粗细松树原木拼接而成,简朴无华却很结实。
牛宏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窗口亮着酥油灯昏暗的灯光。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牛宏嘀咕一声,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有人注意自己,心思一动,
一个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戴在了头上。
随着视野的清晰,大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大院里突然响起藏獒的叫声。
“呜——汪!汪、汪。”
……
“尼玛屁屁的,人都吃不饱,这家人竟然还养着藏獒。”
牛宏心里嘀咕着,连忙闪到大门的一侧。
心思一动,一把带有**的**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正要举枪射击。
就见有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轻斥几声,
那只藏獒顿时停止了吠叫。
二十多分钟后,牛宏再次悄悄地接近大门,正要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就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狗影向着自己凶猛扑过来。
“我去,这个杂碎竟然解开了拴住藏獒的绳索。”
牛宏心中念叨一声,举枪射击。
“咻、咻、咻……”
三枪之后,藏獒一声没吭地倒在了地上。
“收。”
牛宏心思一动,藏獒的尸体瞬间被收进**仓库。
拿出**轻轻拨开栅栏门,牛宏迈步走进大院。
大院的东边有个牛棚,粗略一看,里面养着足有二三十头牦牛,
西边的羊圈里则养着百十多只的山羊。
并不像多吉口中所说晁通家不劳动就能养活十四口人。
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明天去安东运输军需物资的时候,就这件事问一问索南扎西。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问一个人,得到的结果一定会更客观全面。
牛宏打定主意,
悄悄离开了晁通家的大院。
回到自己的宿舍,埋头大睡。
第二天。
刚刚蒙蒙亮。
索南扎西已经带着1285个支前藏人民工牵着骡马、牦牛来到了驻地大院门前。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经验,小武、小贺、小周等人的分发、装载军需物资的速度明显加快。
再加上藏人支前民工的配合,
不到上午十点,
运输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麦城,向着安东进发。
牛宏发现,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支前藏人民工的气色好了很多,走路的腿脚也变得更加有力气。
最直观的表现是,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牛宏带着小武、小周走在队伍的中间。
想起昨夜的事情,牛宏迈步向着最前方走去。
时间不长,见到了索南扎西,小声地询问起有关晁通家的事情。
“牛团长,这么跟你说吧,晁通这人很精明。刚开始,他把他家的牛羊租给村里的三家放牧。
约定好一年的租金是当年生出羊羔的两成。
也就是说,当年每生出十只羊羔,给他家放牧的人会得到两只。
前提是每天放牧的羊和牛不能丢。
丢一只要赔两只,
第一年,给他家放牧的三家牧民的确各自得到了当年新出生羊羔的两成。
三家牧民心里很高兴,第二年继续给晁通家放牧。
然而,就在这一年,
这三家放牧的牛、羊经常丢。
当然,也包括晁通家的牛、羊。
于是,三家欠晁通家的牛羊也就越来越多。
不得不通过给他们家放牧来弥补。
也就从第二年开始算起,这三家的牛羊就没有一年没丢过。
现在吗?
三家已经彻底还不上晁通家的牛羊了,
只能通过给他们家放牧抵扣。”
牛宏听后,心里是哭笑不得,暗说,请人帮忙放牧还能这么玩儿?
但是,
不得不佩服晁通脑子够灵活,心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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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明白了多吉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说晁通的坏话,
这个晁通实在是太坏了!
多吉大哥讨厌他。
不对,
事情绝非自己想的这样简单!
正当牛宏将要给晁通下结论之际,心中猛然醒悟。
多吉大哥绝非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告诉自己晁通有问题,一定是有问题。
只是自己还是没有深入挖掘透其中的原委!
索南扎西看到牛宏拧眉苦思,好奇地询问说,
“牛团长怎么突然想起来询问晁通了?”
“呵呵,我听人说,我们驻点有事情,这个人从来没有伸出过援手,我就想搞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完牛宏的解释,索南扎西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晁通的一个舅舅在噶厦政府里工作,现在噶厦政府逃亡去了瘪三国,他怎么可能对我们驻点伸出援手。
不瞒牛团长,我曾经私下里去他家邀请过他两次,他对我都是爱答不理的。”
“哦,原来是这样!”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句,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傍晚时分,
运输队伍来到了克什布奇垭口。
“牛团长,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垭口休息一小时再继续赶路?”
“不要停,继续赶路。我们越快赶到安东越好。”
时间已进九月。
麦城到安东一线的降雨明显减少,
道路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泥泞,正是适合赶路的好时节。
夜晚的气温凉爽,
正是人们和牲口体力最充沛的时段,牛宏哪里肯舍得休息。
牛宏看看天色变得愈加昏暗,
心思一动,一架小型军用无人侦查机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借助夜幕的掩护,沿着运输队伍前进的方向展开例行侦查。
一公里,没有发现敌情。
三公里亦然,
五公里还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
七公里、
九公里还是如此。
牛宏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小武、小周,通知队伍,在前方五里处停下歇息。”
“好的牛团长。”
小武、小周两人答应一声,一前一后分开两头去传达牛宏的号令。
时间不长,整个运输队伍行进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并不断地向着头部靠拢。
突然,在不远处的山林中,牛宏通过军用无人侦查机看到了三只藏马熊的身影。
一大两小。
正在向着运输队伍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日,怎么能遇到它们?”
牛宏心中暗自嘀咕一声,迈步向着藏马熊可能出现的位置走去。
“牛团长,……”
所有支前藏人民工看到走来的牛宏,纷纷亲**打招呼。
“大家抓紧时间生起篝火,注意警惕周边的野兽。”
牛宏面带微笑地回应着。
就在此时,
山林中传出藏马熊的咆哮声。
“牛团长,有熊!”
听到熊叫的藏人支前民工,无不闻熊色变。
第783章 战争开始了!
“我们有枪,大家都别害怕。”
牛宏微笑着回应。
说完,迈步向着熊吼的方向快步走去。
“啧啧,牛团长真厉害,这么年轻,一点都不怕藏马熊!”
“可不是咋滴,跟着牛团长运输军需物资,心里老踏实了。”
“喂,你们说,牛团长有媳妇儿没?”
“咋,你想把你家央宗给牛团长当媳妇儿?”
……
身后的议论声,牛宏是丝毫也听不到了。
此刻,
他的面前正站着三只藏马熊,
一大两小。
人立般站在那里,摇晃着脑袋打量着面前的牛宏三人。
“小武、小周,敢不敢把那个大的给毙了?”
“牛团长,千万别招惹它。
如果它发现我们对它有敌意,瞬间就能冲到我们近前,拍烂我们的脑袋。”
小武看着距离他们不过十米左右的藏马熊,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小周,你呢。”
牛宏朗声询问。
不等小周开口回应。
那只体型最大的藏马熊觉察到危险,大吼一声,冲着牛宏飞快地跑了过来。
它要一熊掌拍死牛宏。
“别开枪。”
牛宏大喊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抖手甩出,匕首直接没入藏马熊的胸口,好巧不巧正扎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阻止了心脏的继续跳动。
“嗷吼,”
快速奔跑着的藏马熊惨叫一声,
好似一座小山向着面前的牛宏直直地压了下去。
牛宏见状,连忙向着旁边一闪身,敏捷地躲开了藏马熊的碾压。
再看那只藏马熊,扑倒地上后再无一丝动静。
被一刀毙命。
两只小藏马熊看到自己的母熊不再动弹,嚎叫着转头就逃。
小武刚要举枪射击,被牛宏抬手拦住,
“不要赶尽杀绝,帮我警戒。”
牛宏说着,用力掀翻倒在地上的藏马熊,拔出胸口的匕首,开始剥开熊皮,在胸腹处一划拉。
一颗新鲜的熊胆被他摘了下来。
熊胆可是好东西,不能放弃。
那些闻讯赶来的藏人支前民工亲眼目睹牛宏杀熊的过程,心中无不为之感到震撼。
藏马熊站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奔跑时,地面都在发出微微的颤抖。
任谁看见都会感到害怕,
首先想到的或逃跑,或开枪自保。
牛宏却站在那里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掏出匕首就那么随意地一甩,
就把一头藏马熊给杀了。
还利索地把熊胆给掏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此时此刻,
牛宏正在用匕首剥熊皮。
这么大的一张熊皮即便不拿去卖钱,送给人当褥子也是极好的。
……
这一夜,所有的藏人支前民工们谈论最多的便是牛宏一刀斩杀藏马熊的壮举。
第二天,
下午三点十分。
运输物资的队伍到达了安东前线。
在卸下军需物资的时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找到了牛宏。
“牛团长,能帮个忙不?”
看着对方疲惫的面容,牛宏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轻声回应,
“能,可以说得更具体些吗?”
“帮忙把伤员和战士们的遗体运回后方!”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牛宏说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每牺牲一个战士,就有一个母亲失去她的儿子。
人间最大的伤痛莫过于此!
这一切都是山下的那个瘪三强加给华厦老百姓的,包括刚刚牺牲了的窦建喜和其他二十五个一连战士。
“将他们送到麦城,会有人去接他们的。”
“好的。”
牛宏回应一声,握了握对方的手,转身便去安排新的运输事宜。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
战争打响了,
以后,
需要运送上来的军需物资、运下山去的战士们的遗体和伤员将会越来越多。
事实也的确如牛宏所料,
从这次开始,一直到十月底大雪封山前的这段时间,军需物资的运输从来没有中断过。
一趟紧接着一趟。
战士的遗体,伤员的运输同样如此。
这段时间以来,有件事让牛宏印象深刻。
那是九月十八号的早晨。
装载好军需物资正要随队出发的牛宏,看到桑央加西带着三个男人正朝着他走来。
心中很是惊讶,连忙高声打招呼,
“桑央加西局长,你怎么来了?”
桑央加西微微一笑,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
“牛团长,从鲁朗牧场得到的消息,那里出现了敌特。”
“哦,怎么不带人把他抓起来?”
牛宏惊讶地看向桑央加西,对于他不去抓间谍和敌特,反而来找自己帮忙,心中很是困惑。
“牛团长,你也知道我们局同志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差。
所以想请你帮助我们。”
“桑央加西局长,你也看到了,我要马上出发了,实在抽不出身帮助你们。”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长长的运输队伍。
“那好吧。”
桑央加西也明白,牛宏不可能放着本职工作不做,去帮他抓敌特、间谍。
即便如此,脸上依旧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失落。
牛宏看在眼里,连忙安慰说,
“先让这些敌特分子嚣张些日子,等我腾出手,一定将其一网打尽。”
……
送走了桑央加西,牛宏便随着支前藏人队伍向着安东前线进发。
也许是很久没再遇到过敌特的袭击、骚扰。
整个运输队里的气氛显得轻松快活。
然而,
牛宏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出发前就已经严加要求随队护送的边防军战士,时刻保持警惕,一刻也不能松懈。
他本人,趁着旁人不注意的空档,时不时地放飞小型军用无人侦察机沿着运输队前进的方向进行侦查。
整整一上午,
一切都很正常。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十分。
军用无人侦察机的操控器上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
牛宏仔细看了眼操控器的屏幕,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运输队前方五里处,行进方向的左侧山林中,正埋伏有数百人的队伍。
一个个端着枪,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运输队必走的山间小路。
略加思索,牛宏快步向着前方跑去。
“团长,等等我。”
身后传来小武的声音。
“你们待在队伍里,保持警惕。”
牛宏说完,单枪匹马再次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十多分钟后,
已经极其接近敌特埋伏所在的位置。
“去。”
牛宏低吼一声,
心思一动,被他收进军火仓库里的飓风、藏獒的尸体,以及石头、木材等,再次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落向敌特埋伏的山林。
一瞬间,
狂风呼啸,地动山摇。
两人合抱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被大风吹折了的树枝、随着狂风四处乱飞。
声势骇人,破坏力更是惊人。
埋伏在那里的敌特分子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今天会遇到飓风。
被树枝砸死的,被石子削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
比比皆是。
现场宛如十八层地狱,
凄惨无比。
正在后方行走的运输队伍,看着前方的狂风,不由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狂风消失。
“不好,牛团长还在前面!”
运输队的传令兵小武和小周两人对视一眼,不顾危险,快步向着狂风肆虐的方向跑去。
“牛团长……”
“你在哪里呀,牛团长?”
两人顾不得高原上氧气稀薄,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牛宏,拼命地向着牛宏离去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喊。
“牛团长……”
……
此时,牛宏的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哪里听得到小周、小武两人的呼唤。
狂风在山林中疯狂施虐,卷起沙石、树枝,人的尸体,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翻腾。
好似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器,疯狂地吞噬着正在那里埋伏的敌特分子。
“尼玛屁屁的,让你们埋伏老子,今天全都得死。”
牛宏义愤填膺地咒骂着。
“牛团长……”
一个声音,隐约间传到牛宏的耳边。
牛宏转头一看,只见小武、小周两人正一脸青紫地向着自己跑来。
暗说一声,不好。
心思一动,赶忙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两朵藏红花,递了过去。
“快,吃下去。”
“牛团长,终于找到你了。”
小武说话间就想躺倒在地上,被牛宏一把拉住。
“把这个吃下去,原地踏步走。”
“牛团长,怎么还要原地踏步走?”
小武早已累得筋疲力竭,极度渴望能躺在地上静静地休息一番。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做。”
“哎,好的。”
“牛团长,你是担心我们心力衰竭吧?”
小周终究是初中毕业,懂的知识也更加多一些。
看向牛宏,轻声询问。
“对,这里是高原,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剧烈运动后,决不允许立刻躺倒在地上。”
小武听着小周和牛宏的对话,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感激地看了眼牛宏,
顾不得疲惫,
站在那里开始了原地踏步走。
“牛团长,这个大风好邪门儿啊!”
小周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小武高了一个档次,虽然也经过了剧烈奔跑,此时还有和牛宏搭讪的余力。
“是啊,我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这股狂风,好吓人啊!幸亏我躲在这棵大树后,不然,也被狂风卷走了。”
牛宏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第784章 有件事情不理解
“牛团长,你看。”
小周说着,用手一指正在前方疯狂肆虐的狂风。
“哦,里面好像有人啊!”牛宏发出一声惊呼,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有人,在哪里?”
小武顾不得原地踏步,急忙凑到牛宏和小周的近前,大声询问。
“那不是吗?”
小周一指被狂风卷起的一具尸体。
“哇哦,还真是的呢。”
小武喃喃自语,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连忙向着牛宏身旁的大树凑去。
他也害怕、担心会被狂风席卷走。
“牛团长,被狂风卷走的都是些什么人?”
“谁知道呢?”
此时,牛宏的脑子里正在回想着出发前遇到桑央加西的事情。
幸亏没有和他一起去鲁朗牧场抓敌特分子。
不然的话,
今天运输军需物资的任务必定以失败而告终。
不单单失败,
而且还会死伤惨重!
想到此处,牛宏的眉头不禁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起了杨圣涛告诫他的话。
“要时刻绷紧敌我斗争的这根弦,千万不要懈怠。”
怎么会那么巧?
桑央加西邀请自己去鲁朗牧场抓捕敌特,
这边就遭到了敌特的埋伏。
如果说这两点之间没有一丁点的关联,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是桑央加西在给他下套?
还是桑央加西被有心的人下了套,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面对眼前的重重迷雾,
牛宏深感他无法看透眼前的这个陌生环境。
想找个人来商量,
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跟他商量。
如果桑吉卓玛在,
该有多好!
……
“牛团长,风停啦!”
飓风经过山林的层层削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最终消失天地间。
小周的声音打断了牛宏的思绪。
抬眼看去,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片狼藉。
大树被拦腰折断者比比皆是,
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伏着。
山石崩塌,碎石撒落一地。
被狂风吹上高空,又重重落下来的尸体遍地都是,不计其数。
现场触目惊心。
“牛团长,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
小武说着,迈步就要走上前去查看,被牛宏开口阻止。
“别过去,那里的情况不明。”
前方死了那么多的人,他走过去,万一再发生些不可预测的事情,死的人里面一定不会差他一个。
意识到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小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久久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去和运输队汇合。”
牛宏说完,离开藏身的大树,向着后方走去。
……
这一次遭遇敌特埋伏是牛宏在大雪封山前,遇到的最后一次。
每每想起这件事,牛宏的胸口都感觉堵得慌。
由于每天的运输任务异常紧张,这件事也就被无限期地搁置下来。
而今大雪已经封山,运输任务几乎为零,是时候该跟那些间谍、落后分子算一算总账了。
这一夜,
天气相当的冷。
牛宏查完岗,
信步向着麦城的村西走去。
几分钟后,
在一个栅栏门前停住了脚步。
心思一动,一个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瞬间戴在了头上。
还有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掏出匕首打开篱笆门,
悄悄走进大院。
黑夜中,羊群蜷缩在羊圈里安静地休息。
突然,
一颗颗子弹,雨点般射来。
很多的羊儿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子弹射翻在地。
“咻咻咻……”
牛宏清完一个弹夹,又重新拿出来一个弹夹,对于羊的屠杀一直持续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收。”
牛宏心思一动,将那些被打死的羊、连同地上的弹壳、飞溅出来的弹头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仅留下羊圈里的点点血迹。
处理完了羊,牛宏再次对左侧牛圈里的牦牛下了手。
时间不长,
几十头牦牛连同弹壳,以及遗落在地上的弹头,同样被收进了军火仓库。
做完这一切,
牛宏悄悄退出了晁通家的院子。
迈步返回驻地大院。
第二天,
晁通还像往常一样打开门给牛羊添加草料。
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大吃一惊。
三十七头牛呢?
一百四十六只羊呢?
怎么一只羊也没有,一头牛也没留下。
再看一眼院门,
院门大开,
晁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颗心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呼吸困难,浑身是异常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
晁通心里嘀咕一声,
走到大门口,哪里还有半点牛羊的影子?
“是谁?这么卑鄙无耻,把牛羊全部偷走。”
晁通仰望天空,
欲哭无泪。
十一月份儿的麦城已经进入了严冬。
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家里没有了牛羊,
怎么过冬?
一家人吃什么?
一股巨大的绝望情绪牢牢地抓住了晁通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不行,
这件事必须报官。
想到此处。
晁通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趿拉着鞋子快步向着边防军在麦城的驻地大院走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站岗值班的哨兵大吼一声,阻止了晁通再向前走。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有冤情。”
“你有冤情,去找你们的村干部,这里是部队驻地,闲人免进。”
哨兵说着,将肩膀上背着的步枪拿了下来,端在手中。
虽然枪口向下,但是,也向晁通表明了他的态度。
“小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你多通融,让我见一见你们的团长。”
“什么人在门口大声喧哗?”
听到门口的动静,牛宏连忙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查看情况。
“报告团长,这个人说要找你告状。”
“告状?你想告谁?”
牛宏惊讶地看向面前这个吃得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报告长官,我家的牛羊在昨天晚上全被偷走了。请长官帮我追查盗贼,帮我找回损失。”
“这位老乡,你找错了地方,告状你应该去县公安局,这里是边防军驻地,不问地方上的事务。
快走吧,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勿扰。”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墙上张贴着的醒目标语。
“团长同志,请你一定帮帮我,没有了牛羊,我们一家十四口人都得饿死啊!”
“这……”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晁通,牛宏沉思了片刻说道,
“老乡,我还是建议你去找公安局,让他们出面替你追查小偷和你的牛羊。
快去吧。”
牛宏说完,转身径直走回大院,心中窃喜。
“这个时候想起来找边防军帮忙,早干什么去了?”
面对牛宏的严辞拒绝,
晁通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厉芒。
一转身,向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什么?一晚上的时间,你家里的牛羊全部被偷?”
桑央加西听完晁通的讲述,不由得暗自震惊。
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能够在寒冷的冬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十七头牛,一百四十六只羊偷得干干净净。
“是的,还请局长帮我把丢失的牛羊找回来,这是我们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桑央加西听后,思索片刻,
开口说,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
“没有,我睡觉一直很轻,即便如此,也没听到一丁点的动静。”
晁通笃定的回答。
“你在麦城,没去求助边防军?
牛团长的能力很强的,如果有他帮你,绝对能把小偷抓住,把牛羊帮你追回来。
我建议你去找牛团长。”
“谁在念叨我?”
随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牛宏推门走进了桑央加西的办公室。
“牛团长,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看到牛宏,桑央加西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迎接。
“有些小事过来跟你商量。”
牛宏说着,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晁通,立刻闭上了嘴巴。
桑央加西见状,瞬间明白了牛宏的意思,轻声说道,
“牛团长请跟我来。”
“等一等。”
对于牛宏,晁通是见过面的,刚才听到桑央加西让自己去找牛宏,现在见面岂能错过。
站起身,对着牛宏躬身施礼。
“牛团长,还请你帮我把小偷抓住。”
“呵呵,你应该让桑央加西局长帮你。找我帮忙,你找错了人。”
晁通眼看自己求助无望,悲叹一声,走出公安局大院,向着鲁朗牧场走去。
那里有他的亲密朋友,
他相信,
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挽回损失的。
“牛团长,你这次来……”
“还是上一次的事情,你去找我,说是在鲁朗牧场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后来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牛宏提及上一次敌特的事情,桑央加西不由得陷入沉思,半晌之后,开口解释,
“那是在九月份,我接到鲁朗牧场热心牧民举报,说是在鲁朗牧场看到了几个陌生的男人。
他们一走进寡妇赤列嘉措的帐篷就再也不出来。
行迹十分可疑。”
牛宏听后淡淡一笑,回应说,
“我们汉人有句俗话,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说,年轻的寡妇帐篷里有几个男人,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嘛!”
“牛团长,这个赤列嘉措可不是一般的寡妇,她的男人是噶厦政府的护卫,是在和我们边防军的战斗中被击毙的。
此女对我们政府怀有极大的不满。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所交往的男人就值得重点关注了。”
“哦!”
听完桑央加西的解释,牛宏心头一沉,
想了想,回应说。
“我们马上出发去鲁朗牧场,看看你说的那几个男人还在不在牧场。如果在的话,抓起来审问一番。
不怕他不说实话。”
“牛团长,我有件事情不理解。”
“说来听听。”
“麦城有个男人家里养的牛羊都被人给偷走了,依据你的性格,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啊?”
“你说的是刚才的那个人吧?”
“对,就是他。”
牛宏冷冷一笑,开口解释。
“此人是个思想极其落后的顽固分子。我们组织支前民工,多次邀请他,他都从来没有参与过。
他不拥护政府,我们边防军为什么要去理会他的死活,他的财产丢失与否。”
第785章 这你也想管?
听到牛宏的回答,桑央加西恍然醒悟,
回应说,
“牛团长说得对,像他这种冥顽不灵,思想落后的人,遇到了困难才想到政府,早干嘛去了?”
牛宏冷冷地看了桑央加西一眼,对他岔开自己的话题,心生不满,淡淡地询问,
“你们公安局接到了鲁朗牧场热心群众的举报,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从麦城回来,直接去了鲁朗牧场,结果发现,那几个男人已经离开。
盘问赤列嘉措,她说,那些人都是去她的帐篷里试婚的男人。
她无儿无女,不想一辈子做寡妇。”
说到最后,桑央加西看向牛宏尴尬地一笑,
“牛团长,你也知道我们藏人的习俗,这种白帐篷里的事情,即便我们是公安局的,也无权过问。”
听完,桑央加西的解释,牛宏微微颔首,
他想起了桑吉卓玛。
暗自喟叹一声。
突然意识到桑央加西话语中的一个漏洞。
轻声询问,
“桑央加西局长,你此前告诉过我,进到赤列嘉措帐篷里的是几个男人。
难道说你们藏人女子试婚要同时和数个男人一起试?”
“一起试?”
桑央加西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拳头在空中猛地一挥,恨恨地说道,
“牛团长,我被这个赤列嘉措耍了,现在你能和我一起去找她不?”
“可以。”
看到桑央加西不像在表演,牛宏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
鲁朗牧场,
正在给牦牛挤奶的赤列嘉措看到站在身旁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皱了皱眉头,没有吱声。
“赤列嘉措,告诉我前几天进到你帐篷里的人的名字,家庭住址。”
“不知道,不清楚。”
赤列嘉措轻声回应,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挤奶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歇。
“赤列嘉措,我郑重地提醒你。
我现在是代表公安局对你问询,你必须认真回答。”
“公安同志,你看,我这样回答你,可以吗?”
赤列嘉措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桑央加西,神色坦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
牛宏见状,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藏家女人,无论是心理素质,抑或是跟人打交道的经验,绝非普通的牧人女子可比。
此人不一般。
“你……”
面对如此刁钻、狡诈的赤列嘉措,桑央加西显然不是她的对手,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公安同志,我还要干活,如果你不想帮忙的话,请不要打扰我。”
赤列嘉措看向桑央加西,冷冷地说道。
随后,转回身继续挤牛奶。
对于身后的几个男人则是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桑央加西求助地看向牛宏,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牛宏见状,淡淡地说道,
“告诉她,如果不说出那几个男人的名字,就把她抓进县公安局关起来。”
桑央加西将牛宏的话翻译成藏话后,赤列嘉措站起身,愤怒地看向桑央加西,大声质问,
“女人帐篷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公安局过问了?”
“哼!必须把那些男人的姓名、家庭住址交代清楚,不然的话,把你当做间谍关起来,把你的牛羊全部分给其他牧民。”
这一次桑央加西没再惯着这个女人,直接向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赤列嘉措冷冷一笑,
“进我帐篷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你即便杀了我,我还是不知道。”
桑央加西看着赤列嘉措那副愤怒的模样,呵呵一笑,
高声说道,
“呵呵,我们藏人女子试婚,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女人同时和几个男人一起试了?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
桑央加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赤列嘉措,丝毫没有给对方留情面。
赤列嘉措妩媚地一笑,柔声说道,
“咋!这你也想管?
想知道答案可以跟我一起回帐篷啊,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你,……伤风败俗,实在可恶。”
“我怎么就伤风败俗了,难道说,非要给那个死鬼男人守一辈子活寡,才不叫伤风败俗?”
……
牛宏眼看着桑央加西和赤列嘉措用藏话激烈的争吵,谁也奈何不了谁,眉头不由得暗暗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
待在赤列嘉措帐篷里的晁通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悄悄拉开门帘,透过缝隙,看到了牛宏和桑央加西,心头一愣。
思索片刻,
小心翼翼地溜出帐篷,翻身上马,沿着一条山路缓缓地向着山谷外走去。
“赤列嘉措,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把进你帐篷的男人的名字交代出来,我一定会把你抓进县公安局。”
“你把我毙了算了,我反正也不想活了,早死早清净,来呀,你开枪吧。”
赤列嘉措指着自己的胸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
桑央加西愤怒地看了眼赤列嘉措,却对她无可奈何,转脸看向牛宏低声说道,
“牛团长,你看……”
“走吧,再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牛宏微笑着说道。
在心里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和岗达县城宗山东路上潜伏的敌特联络处里的人有关。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无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与其将她强行抓进县公安局的牢房,不如欲擒故纵,先让她蹦哒两天。
返程的路上,桑央加西闷闷不乐。
即便面对牛宏的询问,
他也是一副郁闷不堪的模样。
牛宏见状,轻声说道,
“桑央加西局长,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能带我去趟哲钵寺吗?”
桑央加西连连摆手说,
“不成、不成,哲钵寺坐落在哲钵山的山坡上,海拔有五千五百多米,现在去的话肯定回不来的。”
“哦!哲钵寺建得这么高?”
牛宏略感惊讶。
“对,而且上山只有一条小路,全程只能靠步行。
想去的话,一般都是早晨赶到山下的钵盂村,然后再步行上山,实在累人得很。”
“桑央加西局长,如果去哲钵寺,从岗达县城走,要走哪条路?”
……
当夜,
牛宏按照桑央加西的指点,
驾车先是赶到钵盂村。
心思一动,将车瞬间收进军火仓库。
又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戴在头上。
套上保暖军服,脚蹬作战靴,
拎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沿着一条羊肠小道缓步向着山上走去。
越向上走,
牛宏越发感受到高海拔带来的影响。
气喘的厉害,
氧气明显的不够用。
“尼玛屁屁的,逼着老子动用杀手锏是吧。”
牛宏心中暗骂了一声。
心思一动,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一个小巧的氧气瓶,塞进上衣口袋,将氧气嘴牢牢地咬住。
眨眼间,
高海拔所带来的不良影响消散一空。
行走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三十多分钟后,
牛宏来到了坐落在海拔五千五百多米高处的哲钵寺。
寺院依山势而建,
气势雄伟。
厚重的寺院大门紧紧关闭,两侧高达三米多高的院墙成功引起了牛宏的好奇。
此处的地势已经算得上极其险峻,
院墙却修建得如此高大,
难道是用来防范野兽的袭击?
想到此处,
牛宏急忙环顾四周,察看周边潜在的危险。
黑夜中,
四周一片安静。
远红外夜视仪中并没有看到野兽的踪迹。
反倒看到了在墙角的碉楼上站岗值班的武僧。
“我糙,这到底是寺院还是军营?”
牛宏的心中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感受到,新藏高原的安全形势和这些拥有私人武装的寺院息息相关。
如果不能整顿好这股势力,
以后想要在雪域高原顺利地开展工作,必将受到这股势力的影响和掣肘。
距今两千五百年前的老子曾经说过: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既如此,
那就全部毁灭吧!
心思一动,一般带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被牛宏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瞄准岗楼上的武僧哨兵扣动了扳机。
“咻。”
瞄准镜中,抱着枪正在四处晃荡的岗哨瞬间被击毙。
牛宏来到寺院的大门前,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一个定向爆破炸弹黏在大门上。
向后退出数步后,只听“彭”的一声巨响。
哲钵寺的大门应声而碎。
趁着爆破的硝烟,
牛宏一闪身走了进去。
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隐藏好,静静地等待着前来查看情况的武僧。
时间不长,
右前方匆匆忙忙跑来了三个拎着步枪的武装僧人,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牛宏听不懂的藏话。
从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尼玛屁屁的,佛家慈悲,老子免费度你们去往西天极乐。”
牛宏心里嘀咕一句,瞄准三个武僧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随着三声枪响,三个武装僧人好似三根木桩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是一动不动。
“四个了。”
牛宏口中念叨了一句,拎着突击步枪迈步向着寺院里走去。
与此同时,心思一动,
将刚刚打死的四具尸体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前方的大雄宝殿里亮着昏黄的酥油灯,里面传出僧侣们唱诵经文的声音。
牛宏没去打扰他们的清修,迈开大步向后院走去。
就在他刚刚转身离开的一瞬间,
正在吟诵经文的僧人,从脚边拎起步枪,不等排好队,一窝蜂的向着大雄宝殿外冲去。
感受到气喘的厉害,不得不将藏红花含在口中,弥补流失过快的体力。
至于高海拔所带来的寒冷,丝毫没有对他产生影响。
军火仓库里有的是质量上乘的保暖军服。
第786章 牛宏惊呼失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牛宏连忙停下脚步,躲进黑暗中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心中暗骂:这哪里是念经祈福、普度众生的和尚,这分明是披着僧衣的杀人恶魔。
既如此,
老子就充当一下“圆通自在天尊”,将尔等普渡到西天极乐世界。
一念及此,牛宏扣动了突击步枪的扳机。
“咻!咻!咻……”
突击步枪发出轻微的咆哮,子弹犹如一颗颗流星准确无误地击中正在奔向山门的武装僧人。
看到同伴一声不响地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
一些头脑灵活的僧人顿时吓得赶忙趴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十多分钟后,
从大雄宝殿里跑出来的二十多名武装僧人全都躺倒在地上。
牛宏见此状况,低吼一声,
“收。”
心思一动,那些被打死的武装僧人瞬间被他收进了军火仓库。
嗯……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地上还有七八具尸体没有被收进军火仓库。
牛宏微微错愕之后,刹那间明白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装死的人。
冷冷一笑,
枪口对准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再次扣动了扳机。
那些趴在地上试图以装死来蒙混过关的武装僧人这次彻底玩脱了。
随着牛宏射出的一颗颗子弹飞来。
他们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和他们的同伴一样,
连同他们的步枪被牛宏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经过这次事件后,
牛宏不再相信这座寺院里会有真心向佛之人。
真正出污泥而不染的人,早选择离开了这里。
既然选择留下,
那就是想要和这些魔鬼同流合污。
既如此,
死在自己的枪下就算不得是冤魂。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心思一动,一台二十一世纪发明的便携式“多模复合生命探测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探测仪打开,以四十米为半径的范围内,所有具有生命体征的人和野兽全都无所遁形。
屠杀,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牛宏一手生命探测仪,一手突击步枪。
犹如神魔降世,大杀四方。
哲钵寺,
这座屹立在哲钵山上的寺院,因为拥有了与佛家慈悲所不匹配的杀人凶器,遭到了惩罚。
一个多小时后。
哲钵寺里再也探测不到一丁点儿的生命迹象。
牛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恶气。
心思一动,
所有的尸体与枪支弹药全部被他收进了军火仓库。
……
打开哲钵寺的仓库,
牛宏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在海拔五千五百多米的哲钵寺的仓库里,竟然有堆积如山的粮食,金银玉器、珍珠玛瑙、枪支弹药。
还有数不清的经书、制作精美的唐卡画卷,以及用人骨制作的法器等等。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收。”
牛宏轻声念叨一句。
心思一动,瞬间将哲钵寺仓库里的粮食财物全部收进了军火仓库。
略加盘点,
牛宏彻底震惊,
青稞:一万三千多吨,大约是两千六百多万斤(26,000,000斤)!
这么多粮食,再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开阔了牛宏的眼界。
金:八十九公斤,
银:三百四十七公斤,
珍珠,玛瑙,金塔,宝石,不计其数。
还有佛像、经卷、唐卡、法螺、金刚杵、酥油灯、人骨法器等一切用于宗教仪式和修行的器具一应俱全。
步枪:三百七十支,
子弹:一万两千四百箱。
手榴弹:二百箱。
迫击炮及炮弹、马刀、藏刀等等。
仓库里的物品比起乃尔寺来更胜一筹。
感受着军火仓库里的累累物资,
牛宏的心彻底震撼了。
位于五千五百多米高海拔的一座寺院,竟然能拥有如此多的粮食、金银等财物。
让他不得不备受震惊。
难道说,
这些粮食都是寺院里的僧人劳动所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牛宏宁愿相信这些粮食和财物,都是这些武装僧人拿着手里的枪强抢来的,
也不会相信这些粮食都是寺院里的和尚用自己的双手种植出来的。
既如此,这些和尚和山匪、贼寇又有什么两样?
念佛、慈悲、普度众生!
我呸!
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牛宏嘴里念叨着,
心里痛骂着。
心思一动,被他保存在军火仓库里的汽油瞬间被他挪移出来。
轻轻一根火柴,
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烧吧,通通的都烧吧。”
牛宏看着哲钵寺陷入到火海中,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随着漫天而降的汽油,哲钵寺里的大火再次燃起了一个新高度。
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山下钵盂村的村民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抬头仰望高山,对着照亮天际的火光,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他们没人注意到,一条黑影从他们身后悄然滑过,快速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多年后,
据上山救火的钵盂村的村民回忆,
哲钵寺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一夜。
让人奇怪的是,
大火扑灭后,寺院里的僧人集体消失,好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丁点的踪迹。
成为了一桩千年奇案!
……
牛宏从哲钵寺回来的第三天,桑央加西带着一名司机悄悄来到麦城边防军驻地。
刚一见到牛宏,
桑央加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牛团长,有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对于桑央加西的询问,牛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哲钵寺失火了,整座寺院全被烧光了。”
“失火啦,我还正准备过去看一看呢,怎么会这样?”
牛宏惊呼失声,满脸的遗憾,
整个人好似二十一世纪的影帝附体。
桑央加西看着牛宏,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说,
“不知道呢,我寻思着你能知道这件事,特地跑过来找你问一问具体是什么原因。”
牛宏闻听,微微一皱眉,静静地盯着桑央加西,冷冷地质问,
“桑央加西局长,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放的火吧?”
“怎么会呢?”
心事被牛宏说破,桑央加西的脸上现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哼!”
牛宏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于桑央加西怀疑自己,表现得很不高兴。
“牛团长你千万别多想,
我上去查看过,有大量汽油燃烧过的痕迹。
这么多的汽油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
说明有人蓄谋已久。
寺院的废墟上没有发现一具尸骸,说明这把火很有可能是寺院里的僧人所为。”
“寺院里的废墟没有发现尸骸?”
牛宏惊呼失声。
“是的,所以我才说,这把火绝对是哲钵寺里的僧人所为。”
“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牛宏继续佯装不知地追问。
“目的肯定是为了转移寺院里的财物,这些寺院别看地处偏远,可是一个比一个富有呢!”
桑央加西半是给牛宏解释,半是感慨!
他出身奴隶,对于富裕如领主级别的寺院,打记事儿起,心中便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牛宏静静地看着桑央加西,没再说话。
面对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牛宏无话可说。
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桑央加西尴尬地同牛宏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司机匆匆离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迁移到鲁朗牧场的赤列嘉措发现玛朗空咒师、帕加、戈登等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心中不免开始慌乱起来。
待在麦城的晁通一家也彻底陷入了粮荒。
晁通在没有等来赤列嘉措的回应后,
想要拿出家里积攒的金银财物去购买其他牧民家里的牛羊、粮食,以度过饥荒。
却发现家里所有的贵重财物全都不翼而飞。
饥饿犹如死神高高举起的镰刀,已经高高悬挂在晁通家的每一个人的头上,随时落下。
……
这一天,查完岗哨的牛宏正要上床休息,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连忙跑到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
“喂,是哪位?”
“我是杨圣涛,牛宏在吗?让他听电话。”
牛宏听到电话中杨圣涛的语气不对,心头猛然一惊,瞬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连忙恭敬的回答,
“杨副司令,我就是牛宏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小子干的好事,抓紧时间给我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的那一端,杨圣涛恨铁不成钢地怒吼着。
“哎,我马上跟张大兴交接一下工作,马上回去。”
“不要交接,马上给我滚回来,连夜。”
杨圣涛说完,不等牛宏回应,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盲音,牛宏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在哪里出了纰漏,传到了杨圣涛的耳朵里。
难道说桑吉卓玛怀孕的事情被杨圣涛知道了?
还是,自己火烧哲钵寺被人查出线索了?
抑或是,自己在乃尔寺里的事情露馅了?
再或者是……
牛宏的大脑中在不停地复盘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试图从中找出答案。
苦思冥想良久,牛宏也没有理出一丝头绪。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顾不得浑身疲惫,喊上一个会开车的战士,连夜向着枫城赶去。
第787章 两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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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嘘,有人来了
“卓玛,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算啦,不要再去想他的问题了。”
牛宏说着,脸上难掩一抹失望的神色。
在枫城,他的朋友本就不多。
现在,李元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一时间心绪难平。
“牛大哥,我陪你随便走一走吧?”
“好,我正好有件事情同你讲。”
两人一拍即合,
随后,
牛宏将他这次被杨圣涛召回枫城的缘由讲了出来。
桑吉卓玛听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对于有人调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极其恼火。
“当家的,别让我知道暗中调查我的人是谁。
不然,我会让他(她)好看。"
桑吉卓玛说着,习惯性地向着腰间摸去。
那里插着一把手枪。
即便回到新藏军区司令部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桑吉卓玛依旧没有改掉佩戴手枪的习惯。
牛宏见状,明白桑吉卓玛已经动了杀机,连忙提醒她说。
“卓玛,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这里是枫城,有法律、军纪的。”
“嗯,我知道啊,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调查,我是不会放过他(她)的。
查清楚了是谁,
再告诉给当家的你。”
说到最后,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牛宏在,她内心的安全感爆棚。
“聪明!”
看着桑吉卓玛还是一如既往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牛宏的心情瞬间开展了许多。
脸上的晦暗表情也在一瞬间消散一空,
重新焕发了神采。
嘴上对于桑吉卓玛更是不吝夸赞。
“嘻嘻,当家的,我现在不吐了,也能吃饭了。”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心情好转,连忙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知给他。
与此同时,看着牛宏,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幸福笑容,全身上下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太好了,多吃饭,孩子才能长得壮实。”
牛宏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桑吉卓玛的腹部。
桑吉卓玛注意到牛宏的神色,嘻嘻一笑,
解释说,
“当家的,现在还不显怀呢,再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来。好在马上要进入冬天,穿上厚衣服,别人还是看不出来。”
听完桑吉卓玛的解释,
牛宏瞬间脸红,
怎么听,怎么感觉桑吉卓玛好像在掩饰一个见不得人的丑事。
其实,还真是。
唉!
牛宏心中喟叹一声,赶忙小声提醒。
“卓玛,快回去工作吧,我在这里坐会儿等你中午一块吃饭。”
“好啊,那我回去工作了。”
“嗯,快去吧。”
目送着桑吉卓玛离开,牛宏在一处树荫下的木椅上坐下来。
微微闭上了双眼。
桑吉卓玛他通知到了,
姚姬呢?
汪丹丹呢?
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是真他娘的可恶!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吹拂着细细微风,想着心事,牛宏在不知不觉中酣然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回到了远在北方的牛家屯。
新开垦出来的三百多亩田地上,苞米大丰收。
牛家屯的全体社员都分到了足够多的粮食,
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东升嫂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嘴里说着他无论如何努力也听不清的话。
向东叔,杨娜正蹲在地头交谈着什么,看到自己,也没站起来打招呼。
让他感到很失落。
突然,
一声狼嚎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牛宏。
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见回到了牛家屯。
牛宏站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心中嘀咕,
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一趟家,看看小妹牛鲜花、媳妇儿姚姬呢?
想到此处,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惆怅。
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有段时间,索性闭上眼睛,再度沉沉睡去。
睡梦中,
牛宏的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急忙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正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四个兜的制服上衣。
腰间扎着武装带。
一看便知是个领导。
身后跟着两个背着步枪的年轻士兵。
赶忙站起身,正要离开,只听那个干部模样的人大声说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上班时间跑到院子里睡大觉。”
牛宏听到自己被误会,连忙解释,
“同志,我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走了一夜路,实在困乏的厉害。
抱歉抱歉啊。”
“你的证件?”
领导模样的男人哪能轻易相信牛宏的话。
看向牛宏,冷冷地索要证件。
“喏,”
牛宏答应一声,心思一动,将自己的工作证件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递向那个男人。
“牛宏,运输团……”
“同志,证件请收好,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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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将证件还给牛宏,双脚并拢,给牛宏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牛宏微微一笑,将证件放回原处。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桑吉卓玛的声音,
“牛大哥,我们去吃饭吧。”
“卓玛?好的。”
走出一大段距离,牛宏小声说道,
“司令部大院里的防守也算不上很严密啊。”
“怎么了,当家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防守方面的漏洞。”
牛宏想了想,回应说,
“这里的人警惕性太差,我从兜里向外取证件的时候,那三个人就傻呆呆地站在那里。
没有一个人把手放在扳机处,做到随时开枪的准备。
由此可见,
在大院里负责巡逻守卫的人,是多么的轻敌大意。”
桑吉卓玛静静地看着牛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牛宏刚才假借从怀里取证件,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射击。
那么,这三个人将会瞬间毙命。
想了想,说道,
“牛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杨副司令。”
“必须要。”
对于桑吉卓玛的提议,牛宏欣然赞同。
两人说干就干,
快步向着杨圣涛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牛宏去而复返,又将桑吉卓玛带了过来,杨圣涛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打趣道,
“有什么喜事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牛宏的脸色一红,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杨圣涛听完牛宏的讲述,
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沉思了一瞬,
开口说道,
“牛宏同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长。
吃完了饭就去报到,
尽快将军区司令的安全保卫工作抓起来。”
“杨副司令,我只是过来反应一下问题,怎么突然就把我调岗了?”
牛宏看着杨圣涛,感觉他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
“牛宏同志,你反应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军区司令部的安全绝不容许有半点纰漏。
你能发现问题,并及时向我反应,说明你这个人的思想觉悟高,有大局观。
比马大炮更适合负责军区司令部的警卫安保工作。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牛宏一听,心里说,自己仅仅反应个问题,就把自己调回司令部上班,这惊喜来得着实太突然。
比起海拔四千多米高的麦城,坐落在枫城市区的司令部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还有桑吉卓玛日日陪伴,神仙般的日子。
“牛大哥,你快答应啊!”
和牛宏一样高兴的,还有桑吉卓玛。
看到牛宏一直迟迟没有表态同意接受新的任命,桑吉卓玛不由得暗自替牛宏着急起来。
杨圣涛静静地看着牛宏,等待他把思绪理顺。
时间不长,牛宏开口说道,
“好吧,我无条件接受杨副司令的任命。”
“这就对了嘛!
你要记住,
在军区司令部担任警卫团团长的担子,
可要比,
你在麦城担任运输团团长的担子重得多。
要有个思想心理准备啊!”
杨圣涛说着看了眼桑吉卓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的能力都是他所欣赏的。
面对后辈儿,
杨圣涛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报告杨副司令,我一定圆满完成国家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努力保证各位领导的安全。”
“好!快去吃饭吧,吃完了饭,我派人带你去交接工作。”
从杨圣涛的办公室里出来,桑吉卓玛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凑近牛宏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当家的,以后天天可以抱着你睡觉了。”
“嘘,注意影响。”
牛宏说着,连忙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和桑吉卓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解释说,
“这个警卫团长的工作不好干啊,就像杨副司令讲的那样,军区司令部的安全不能有丝毫纰漏。
是丝毫,
也就是说,
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能有。
知道这个警卫工作的艰巨了吧!”
听完牛宏的解释,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和失望,仅仅片刻之后,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轻声回应说,
“当家的,警卫团长的工作再怎么艰巨。
我总能天天见到你吧,
你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再不济,我可以借助上厕所的工夫,去找你聊一聊嘛!
不管怎么说,也比你去麦城要强得多得多,不是吗?”
牛宏听完,戏谑地说道,
“你倒想得开,胆子也真够大,还敢在上班时间找我偷偷约会!”
“嘻嘻,谁让你是我看好的男人呢!一天见不到你,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现在好了,以后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嘘,有人来了!”
牛宏连忙提醒桑吉卓玛切勿得意忘形,给人留下话柄。
“当家的……”
“嘘,喊我牛大哥。”
牛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提醒。
“不,我就喊你当家的,我们情报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我男人。”
桑吉卓玛的一句话,瞬间将牛宏雷得外焦里嫩。
第789章 这,不太合适吧?
今天,杨圣涛特意叮嘱他,无论谁提及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一概不予承认。
现在好么!
桑吉卓玛就差拿个大喇叭四处广而告之了。
猪队友、
坑死人的猪队友啊!
“当家的,你的脸这是咋滴了?”
看见牛宏的脸色略显尴尬、窘迫,桑吉卓玛明知故问。
“咳咳咳,有点胸闷……胸闷。”
牛宏一手抚胸,轻咳了几声。
“快、快坐下歇歇。”
“不累、不用。”
牛宏的脸上挤出来一个比哭还好看的笑容。
桑吉卓玛见状,眼睛眨了眨,嘻嘻一笑,
“嘻嘻,当家的,在情报科,我就是老大,就连情报科的科长他也得喊我一声奶奶。”
“这……这是什么情况?”
牛宏诧异地看向桑吉卓玛,好奇地询问。
“嘻嘻,因为有一种语言,全情报科只有我会翻译,其他人都不会。
所以说,情报科的科长也不敢招惹我,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喊我一声奶奶。”、
“嚯,你这奶奶也真够年轻的!”
牛宏嘴里夸赞着,心里却在思索,桑吉卓玛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太妹了?
“情报科长看到你的画像,也是满口爷爷,爷爷的,喊得可亲热了。”
牛宏听完,眼睛隐约看到情报科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堪比血雨腥风的无声斗争。
在这场斗争中,桑吉卓玛凭借自身实力完胜。
暗暗地叹息一声。
嘴上说道,
“卓玛,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桑吉卓玛听到牛宏要请自己吃大餐,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
想了想,
婉言拒绝说,
“当家的调回枫城,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下午组织上要陪你去警卫团,
宣布对你的任命。
我们还是去单位食堂吃吧,
简单、快捷,
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听到桑吉卓玛以大局为重,牛宏深感欣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
新藏军区司令部第二食堂,
宽敞明亮。
大厅的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相互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边吃边轻声交谈着。
一切显得紧张有序。
牛宏和桑吉卓玛端着各自的饭菜,来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刚刚坐下。
桑吉卓玛的身后便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卓玛姐,这位同志是谁呀?”
说话间,眼神儿不时地瞟向牛宏。
桑吉卓玛头也不回到轻声回答,
“你看他像谁?”
“姐夫、像是姐夫,真人比画像上可帅多了。”
女孩嘻笑着坐在了桑吉卓玛的身边,牛宏的斜对面。
牛宏冲着女孩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姐夫,你要是再不出现,卓玛姐都快要被人追跑了。”
“小田,饭,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桑吉卓玛说话间,用腿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多嘴的田小草。
牛宏觉察到桑吉卓玛微微一皱眉头,瞬间来了兴趣。
正要开口询问,就见一个男子端着餐盘直接坐在自己的身边,挑出盘里的酱鸡腿轻轻放进了桑吉卓玛的餐盘。
同时嘴上说着,
“卓玛同志,请你吃酱鸡腿。”
牛宏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忘记了吃饭。
田小草的脸上则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桑吉卓玛看着那个向自己献殷勤的男子,冷冷地说道,
“屠大力,看到没,这就是我男人,我当家的。”
说着用手一指牛宏,
“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总在我眼前晃荡。”
说话间,桑吉卓玛拿起餐盘里的鸡腿丢在了餐桌上,一脸的嫌弃。
屠大力浑不在意地看了眼牛宏,
淡淡一笑,
“卓玛同志,据我所知你还没有结婚,哪来的男人?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就不要欺骗我了。”
“她没有欺骗你,我真是她男人。你当着我的面追求我的女人,这,不太合适吧?”
牛宏一侧身,转头看向屠大力,双眼微眯。
屠大力面对牛宏的强势,嘿嘿一笑,不屑地说道,
“我去民政部门查过了,桑吉卓玛没有和任何人登记结婚领证,目前还是单身状态。
你说你是她男人,骗谁呢?”
屠大力说着,看向桑吉卓玛温柔的说道,
“卓玛同志,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当家的,把他拎出去吧,扔的远远的。看见他我没胃口。”
“好的。”
牛宏答应一声,单手抓住屠大力的上衣,好似拎着一只小狗子一般,将其举过头顶,向着食堂的大门外走去。
“喂,你把我放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告诉我你是谁,我要和你决斗。”
……
被牛宏高高举起的屠大力,奋力挣扎着。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牛宏大手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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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震惊了食堂里所有正在吃饭的人。
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食堂动手斗殴,成何体统?
为啥动手?
……
田小草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半晌才缓过神来,一拉桑吉卓玛的手腕,轻声说,
“姐夫好大的力气呀?”
“嗯呢。”
桑吉卓玛答应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牛宏走出食堂,将屠大力扔在一堆煤灰上,转身离开。
“呸、呸……”
被灰尘溅了一身一脸、满嘴灰的屠大力,不停地吐着唾沫,将口中的灰尘吐出去。
“你是怎么个情况?”
负责司令部大院治安的卫兵快步走来,冷冷地问道。
“不小心摔倒了,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屠大力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讪讪地回应。
那个卫兵早就看到他是被人丢出来的,却没有点破,得到答案后直接转身离开。
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屠大力带着一腔怒火走进食堂,来到牛宏的近前用手一指,
低吼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警告你,
以后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然的话,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牛宏一本正经地回应。
旁边的人终于明白了今天发生这件事的缘由了。
原来是争风吃醋。
这个年月,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太稀奇了。
一时间,整个食堂大厅里窃窃私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屠大力脸色涨红,用手一指牛宏,
“小子,你别以为你的力气大,我就怕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枪法,比试五公里越野、比试……”
“没兴趣,滚……”
牛宏淡淡地回应说。
“屠大力,跟我当家的比试枪法,你是自取其辱,还是赶快离开吧。”
“卓玛,我对你是真心的,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屠大力听到桑吉卓玛在劝自己,以为桑吉卓玛在关心他,连忙表白。
桑吉卓玛见状,眉头紧蹙,
来到牛宏的身边,一把揽住牛宏的脖子,将牛宏的头拉到自己的腰间,大声说道,
“屠大力,这是我男人,我孩子他(她)爹。以后,你不要再打着谈恋爱的幌子来骚扰我。”
食堂里正在吃饭的人听到桑吉卓玛的宣言,纷纷对她的决定表示赞同。
敢爱敢恨,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他不是……”
屠大力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大喊一声,猛地抓起一个木凳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牛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凳子腿儿从屠大力的手中抢过木凳。
避免了一处悲剧。
“你小子魔怔了不是,卓玛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对于屠大力这个痴情的男子,牛宏起了恻隐之心,将凳子放在地上后,一把拉起屠大力走出了食堂大门。
他要和屠大力好好地交谈、理论一番。
“卓玛姐,不会出事儿吧!”
田小草来到桑吉卓玛的身边轻声询问。
“不会,这个屠大力,简直是不可理喻。”
桑吉卓玛说着,呆呆地坐在餐椅上,神情有些恍然。
屠大力是新藏军区屠兴华参谋长的大儿子。
家庭条件非常优越,
人也很上进。
在全军大比武中,
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对桑吉卓玛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哪料想,桑吉卓玛的一颗芳心早被牛宏填满,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对他是冷若冰霜,拒之千里。
屠大力非但没有醒悟,
反倒以为桑吉卓玛这是在考验自己。
对桑吉卓玛的追求更加痴迷。
久而久之,
这件事被他的爹娘知道,奉劝他几次之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
屠大力将自己的身份以及对桑吉卓玛的痴情一一讲了出来,最后希望牛宏能把桑吉卓玛让给他。
牛宏呵呵一笑,
“大力啊大力,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让的吗?
虽然你的家庭条件很好,
但是,
我能够给予桑吉卓玛的更多。
所以啊,
以后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另外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屠大力诧异地看着牛宏,冷冷地说道,
“你就是一个当兵的,很快就要转业。
你说你能给桑吉卓玛什么?
到最后,
不还是要分手?
我现在给你一大笔钱,作为你和桑吉卓玛分手的金钱补偿。
怎么样?
能接受不?”
对于屠大力的执迷不悟,牛宏忍不住摇头叹息。
淡淡地说道,
“屠大力啊屠大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浑。
我是一个当兵的不假,
可我能带着桑吉卓玛穿梭于枪林弹雨让她毫发无伤,
我能给她心灵上的安全,
物质上的一切。
我是看在你真心喜欢桑吉卓玛的份儿上,跟你多说几句话。
最后,我劝你最好离桑吉卓玛远一点,
不要再去骚扰她。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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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要出大事儿啦!
“哈哈哈,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
还带着桑吉卓玛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毫发无伤,
你上过战场吗?
还给她物质上的一切,你见过最大的一笔钱是多少,告诉我。”
屠大力挑衅地看着牛宏,满脸的不屑。
牛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心里是哭笑不得。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小子我告诉你……哎、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已经转身走出数米远的牛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屠大力,冷冷地说道,
“桑吉卓玛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扰她,否则,我不保证不狠狠揍你一顿。”
“……”
屠大力的嘴巴张了几张,
没有说出话来。
桑吉卓玛怀孕的消息来得太突然,
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桑吉卓玛竟然未婚先孕。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这不是真的,自己差点中了这个小子的计。”
屠大力意识到自己差点上了牛宏的当,嗤笑一声,转身向着后院的楼房群走去。
那里有他的家,
他要回家找他老子想想办法。
看到牛宏走进食堂大门,桑吉卓玛那颗紧张不安的心,方才恢复了平静。
“当家的,饭菜都凉了,我再给你打一份儿去吧?”
桑吉卓玛好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十二分的小心。
“不用,”
牛宏对着桑吉卓玛微微一笑,开始埋头吃饭。
麦城的条件有限,饭菜的质量远没有新藏军区司令部食堂里的饭菜好。
虽然温度稍凉了些,但是牛宏吃得依旧香甜。
当兵的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
牛宏此时的速度更惊人。
一盘饭菜,区区三分钟时间不到,全被他吞进了肚子。
众人看在眼里,心生佩服。
饭后,
桑吉卓玛陪着牛宏来到一僻静处,
轻声说道,
“当家的,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不等桑吉卓玛把话说完,牛宏连忙打断了她,
“卓玛,你看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别说是一个屠大力,即便再来十个屠大力我也不担心。”
“当家的,你对我真的这样放心?”
桑吉卓玛站在那里,十指紧扣在一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牛宏,一脸的忐忑。
牛宏看在眼里,连忙露出宽慰的笑容,轻声回应,
“放心,一百个放心。你都要给我生孩子了,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嘛!别再胡思乱想了,那样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
“哦!”
桑吉卓玛温柔地答应一声,想了想,说,
“当家的,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画像摆在办公桌上,对外宣示你是我的男人了吧。
有些男人真的很讨厌呢!”
看着桑吉卓玛一副急于表清白的模样,牛宏忍不住打趣道,
“哼,你还不是先入为主,不打算让我再跟其他女孩子接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桑吉卓玛一脸惊讶地看着牛宏,
瞬间明白了她这是被牛宏倒打了一耙,
轻轻皱眉,娇嗔地说道,
“当家的,你学坏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
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部坐落在大门右侧的一间小平房里。
当警卫团长马大炮听到自己被调离现岗位,由牛宏接任时,瞬间惊呆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之前,他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也没有人找他谈话。
“李部长,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马三炮原名马山力,
父母希望他长大后能有大山一样的力量。
入伍后,在一次对敌战斗中,三炮打掉敌人的三个碉堡,被人送绰号马三炮。
他也欣然接受这样一个绰号,并引以为荣。
今天,
面对自己突然被免职,
他有些接受不了。
“三炮啊,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消息,你千万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找你谈话啊!”
凡是被选入警卫团的人员无一不是全军中的精英,思想素质过硬,军事素质更是没的说。
负责人事工作的李部长,即便面对比自己级别低一些的马三炮,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也是相当的客气。
马山力眼见木已成舟,事情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转头看向一旁只有十八九岁的牛宏。
目光微凝,细细打量,
发现牛宏除了长相英俊、个头高、身体比起一般的士兵略显壮实之外,也没有看出哪里特殊。
一扬下巴,冲着牛宏冷冷地说道,
“喂,小兄弟怎么称呼?”
“牛宏。”
牛宏不卑不亢地回应一声,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牛宏小同志,有什么本事露一手,也让我这个大老粗长长见识。”
对于让如此年轻的牛宏接替自己担任警卫团团长,马三炮打心眼里不服气,说话的语气里带有三分的轻蔑、七分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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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的牛宏岂能看不出马三炮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正想回应,就听一旁的李部长开口说道,
“我的工作已完成,办公室里还有份文件没看完,你们聊,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
说完,抽身而退。
此时,
房间里只剩下马三炮、牛宏和一些办公室里的内务人员。
其中一些内务人员早已认出牛宏正是中午在第二食堂吃饭时,单手把屠大力举出食堂的猛人。
现在又担任了自己的领导,哪里敢触牛宏的霉头,纷纷装作在忙工作的样子,丝毫不关心马三炮和牛宏的谈话。
“牛宏小同志……”
马三炮的声音未落,
牛宏猛地向前一进步,一把抓住他腰间的武装带,单臂一叫力,口中怒吼一声。
“起!”
马三炮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一个坚硬的树桩顶着,异常的难受。
没等他缓过神,只感觉眼前的景物猛地一旋转,全部翻转了过来。
“哎哎哎,可别松手啊。”
意识到自己被牛宏单手举过了头顶,
马三炮顿时紧张起来。
“哼,”
牛宏冷哼一声,翻手将马三炮轻轻放回地面。
“马团长,你看我这一手你可满意?”
“厉害,不知道牛宏同志的枪法如何?”
“也就五枪五十环的水平吧!”
牛宏谦虚地说道。
马三炮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五枪能够打出五十环的成绩,倒也符合进入警卫团的最低标准。”
牛宏淡淡一笑,解释说,
“手枪靶100米,步枪靶350米。”
“什么?”
马三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作为警卫团的团长,常年训练手下的士兵。
对于打靶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比如,
手枪打靶,50米距离的靶标已经是极限。
步枪打靶,300米距离的靶标基本上已经是最远的距离。
牛宏他竟然能打出100米和350米的好成绩。
这未免太不符合常规了吧。
不但马三炮感到震惊,就连办公室内的一些内务人员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怎么,不相信?”
牛宏淡然一笑,再次补充说,
“是移动靶标。”
“我日,牛宏小同志,你这个牛吹得可真是不小!
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吹牛的水平倒是炉火纯青。
佩服,佩服啊。
哈哈哈!”
马三炮被牛宏最后的一番话成功地逗笑了。
他本就对牛宏说出的靶标距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又听到牛宏说的是移动靶标,更感觉到不可能。
移动靶标要比固定靶标的距离远了不少,
而且,
因为处于时刻移动中,
能打中,很多人可以做到,
想在移动靶标上打出十环的好成绩,
几乎是不可能的。
“咋滴,不相信吗?”
待马三炮收敛笑声,牛宏云淡风轻地询问。
“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呢,啊哈哈哈哈……”
马三炮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刚才因为被免职的糟糕心情,在这一刻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马团长,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如果我能打出五十环的成绩,你就亲三下驴屁股。
如果我没有打出五十环,我亲三下驴屁股。屋内的各位兄弟都可以给我们俩做个见证。”
听到让自己做见证,办公室里的内务人员瞬间来了精神,也不在那里装出一副忙工作的样子了,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牛宏和马三炮,真就摆出了一副做见证人的模样。
“好,今天下午我去找一头毛驴回来,明天上午靶场见。”
马三炮怀着必胜的信心爽快地答应了牛宏的赌约。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心情是高兴的,仿佛看到了牛宏趴在驴屁股上亲吻的糗样。
当天下午,
一场有关牛宏和马三炮赌枪法的消息,在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里不胫而走。
消息很快传到杨圣涛的耳中。
听到牛宏要在超远距离的移动靶标上打出五十环的成绩,杨圣涛也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兴趣,决定明天亲自到靶场一睹究竟。
此时,
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听完自己儿子的诉苦,
眉头紧皱,
心情很是不爽。
暗自埋怨牛宏此人太不识抬举,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儿子举出食堂,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摆?
屠大力看出了他爹的心思,决定再浇一勺油,诉苦说,
“爹,他还说,以后要对我不客气呢!”
“他敢做,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屠洪港仿佛被虫子咬了一口,愤怒地回应。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参谋长,出大事啦,要出大事儿啦!”
看到自己的贴身警卫小刘匆忙跑进房门,屠洪港极其不悦地询问说,
“小刘,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
“马三炮明天要和新上任的警卫团团长打赌,输了要亲驴屁股。”
“亲驴屁股?”
“是的,大力哥。”
屠洪港看向警卫小刘,惊讶地询问,
“警卫团团长换人了?”
“对,换了一个名叫牛宏的小伙子,听说这个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牛……宏……?”
屠洪港说着,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屠大力。
第791章 我为啥不能笑?
“牛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牛宏?”
屠洪港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询问。
“爹,从年纪上判断,应该就是那个人。他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狂得很。”
屠大力哭丧着脸回答。
“哼,”
屠洪港冷哼一声,
“小刘,你去跟靶场的宋干事说一声,让他明天把枪给我调好,我倒要看看这个牛宏到底有多狂?”
……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
牛宏初步熟悉了警卫团的基本情况。
警卫团虽然是团级建制,从人数上来说却是一个加强营。
下辖四个连,
比普通建制的营多了一个连,
总人数接近五百人。
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单独拉出一个人来,都能在关键时刻独当一面。
确保了新藏军区司令部的安全。
兵是好兵,
怎么才能将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呢?
牛宏轻轻放下手里的文件资料,思索着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四个连三班倒,不太科学。
……
警卫团会议室,
牛宏面对坐在自己面前的四个连长和副团长轻声说道,
“现在是哪个连值班?”
“报告团长,是我们三连。”
三连长周玉宝举起右手朗声回答。
“嗯,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大门全加双岗,施行枪弹分离,一个哨兵持枪,另一个哨兵持弹夹。”
周玉宝听后神色一愣,看向牛宏,满脸疑惑地询问,
“牛团长,施行枪弹分离,万一遇到险情发生,枪里打不出子弹岂不是要坏大事儿?”
“周连长,枪里怎么会打不出子弹呢,枪弹合一后不就可以正常射击了,只是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丁点时间而已!”
副团长靳开来轻声替牛宏解释。
周玉宝听后,辩解说,
“牛团长,靳副团长,慢、就意味着我们的战士面临更大的危险,我觉得这个方案不太行。”
牛宏淡然一笑,说,
“双人站岗等于每个哨兵的背后多了双眼睛,可以及早发现敌情。
即便发现不了敌情,枪被人抢了去。
由于枪弹分离,歹徒在得到枪后的第一时间也无法实施更大的伤害,给了我们的战士留出反击的时间窗口。
另外,
我准备从四个连中挑选出一个连的兵力,作为一把尖刀,随时待命,应对突发状况。”
听完牛宏的解释,副团长靳开来和四个连长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亮光。
“牛团长,怎么选人,标准是什么?”
三连长周玉宝激动地询问。
“标准就是政治素质必须过硬,军事素质也一定要过硬。至于怎么选,那就从练兵开始选。
从明天开始,
四连不参与值班,开展为期十天的军事素质训练,十天后考核,取考核前三十名优秀者进入尖刀连。
考核结束继续参与值班。
依次是三连、二连、一连开展为期十天的军事素质训练,直至选出一个连的兵力。
这个方案,大家有没有意见。”
“有。”
牛宏的话音刚落,就见三连长周玉宝举起了右手。
“请讲。”
“牛团长,尖刀连的连长由谁担任?”
“我亲自担任。”
牛宏说完,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人,看到再也无人反对自己的意见,继续说道,
“加强对所有进入司令部大院人员的检查,核验身份无误后,方可放行。
对于各个领导的办公室,机要室,更要加强防范。
确保做到监控无死角,
安全不放松。
……”
牛宏上任的第一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一场会议让副团长靳开来,周玉宝等四个连长,见识到了牛宏的知识广博,见识超强。
还让他们几个人了解了牛宏心细如发,要求严格。
对于仅仅十九岁的新任警卫团长,再也不敢小觑。
会议结束,
周玉宝便匆匆离开,去安排各个大门的岗哨和人员巡逻事宜。
其他三个连长也都起身离开,回到各自的连队传达这次会议精神。
副团长靳开来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
牛宏见状,轻声询问,
“靳副团长,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靳开来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子不高,但人很精神,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灵。
听到牛宏在问自己,沉思了一瞬,
说道,
“牛团长,我听人说你和三炮同志有个赌约?”
“对,有这么回事儿。”
“牛团长你想过没有,一旦输了,会影响你在全团兄弟们心目中的威信!给你以后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啊。”
靳开来看到牛宏没有反驳自己,继续说道,
“牛团长,依我之见,找个理由拒绝了这个赌约算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嘛。”
听完靳开来的讲述,牛宏微微一笑,
“输赢明天自会见分晓,靳副团长无需担心。”
说话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邦邦邦!”
“请进。”
随着牛宏的声音落下,房门打开,警卫团内务人员小夏匆匆走了进来。
“牛团长,这是你的住房钥匙,房间已经给你打扫好、布置好,可以随时入住。”
“哦?我还有住房!”
牛宏惊讶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靳开来。
“当然有的,我们团不同于其他单位,团领导必须住在司令部大院的家属区。”
靳开来轻声解释。
牛宏闻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转头看向小夏说道,
“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吧。”
……
家属区坐落在司令部大院的最后方,楼房依山势而建,高低错落,大院中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芙蓉花开正艳。
散发着怡人的淡淡清香。
牛宏看到这一幕,
暗自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牛家屯早已将银装素裹,进入了漫长的严冬。
而这里,依旧是繁花似锦,春意盎然。
什么时候再回牛家屯看看小妹,姚姬、还有李红、李牛他们?
……
牛团长,你的房间在这栋楼的二楼,就是那个房间。
小夏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牛宏的思绪。
牛宏顺着小夏示意的方向看去,分给自己的那套房间的布局,和在西南分局干部楼上的房间非常相似。
从表面看,窗外看不到生长着的蓝花楹树木。
“牛团长,你上去查看一下,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我们马上去办。”
“好。”
牛宏答应一声,快步走上二楼,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显然,这套房子经过小夏等人精心的打扫。
里面的家具已经有些年头,但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洗脸盆、暖瓶、搪瓷缸一应俱全,
床单、被褥都是军用的。
不知为什么,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两套被子。
牛宏不由得暗自夸赞小夏办事能力超强,很合他的心意。
转过一圈,发现房间里的物品已经是应有尽有,不再缺少什么,牛宏满意的点点头,
说道,
“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牛团长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随叫随到。”
“哎……”
牛宏面对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内务人员夏小赢,心里瞬间拉起了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
脑海中浮现出一句名言:
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多多保护好自己!
“走吧!”
牛宏说完,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小夏觉察到牛宏脸上的情绪变化,微微一怔神,瞬间会意过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感觉新来的这个牛团长,
真好玩儿。
余下的时间,牛宏绕着司令部大院走了一圈,并对周边的地形、地貌做了一番大致的观察,方才向着警卫团的办公室走去。
远远地看到桑吉卓玛正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连忙高声招呼,
“卓玛!在这里。”
桑吉卓玛亲切地喊了声,
“当家的。”
快步走了过来。
一身裁剪合体的绿军装将桑吉卓玛衬托得英姿飒爽、窈窕动人!
牛宏的心神刹那间恍惚了那么一瞬,很快又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想了想,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桑吉卓玛,低声说道,
“组织上又给我在大院里分了套房子,今晚就能住,这是钥匙。”
“啊……”
桑吉卓玛惊呼一声,赶忙将钥匙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当家的,我怎么听说你和人打赌了,输了的人要亲驴屁股?”
“你也听说啦?”
牛宏惊讶地看向桑吉卓玛,感觉到消息在军区司令部大院里传播的速度过于惊人。
他哪里知道,这条消息是马三炮特意散播出去,目的就是想要更多的人看他牛宏的笑话。
“嗯,听说了,也听说大家都在等着看你亲驴屁股呢。”
说话间,桑吉卓玛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些许的不安。
她上过战场,
对枪械并不陌生。
枪枪十环不是那么好打中的,
超出手枪、步枪射击极限距离的五十环,更难打。
这个赌约在她看来,牛宏是必输无疑。
“怎么,对我没信心?”
牛宏觉察到桑吉卓玛心中的忐忑,轻声询问。
“嗯,有点儿。”
面对牛宏,桑吉卓玛没有客气,实话实说。
“哈哈,走吧,我带你出去吃中午没有吃到的大餐。”
“还笑!”
桑吉卓玛嗔怪地瞪了牛宏一眼,埋怨他的心真大。
“马三炮明天就要亲驴屁股了,我为啥不能笑?”
“你确定不是你?”
桑吉卓玛半信半疑地询问。
“当然不是我。”
牛宏笃定的回答,
“走吧,希望今晚吃饭的时候不要再遇到那个屠大力。”
牛宏的话音刚落,就见桑吉卓玛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道,
“当家的,他又来了。”
牛宏闻听,猛地转回头一看,低吼一声,
“我糙!这个杂碎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第792章 红颜薄命
“你、你怎么骂人?”
屠大力看向牛宏,脸色气得煞白。
“当家的,我们快走。”
看到牛宏还想跟屠大力展开辩论,桑吉卓玛连拉带拽,强行将牛宏拉向大门。
屠大力看到桑吉卓玛紧紧挽着牛宏的手臂,亲热得不得了,心里是五味杂陈。
冷哼一声,
远远地跟在牛宏和桑吉卓玛的身后。
“当家的,别理这种人,不值得。”
“哦。”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声,说道,
“我带你去吃什锦川丝吧,听说这道菜是由鲍鱼、鱼肚、火腿肉、冬菇笋、酥肉混合在一起烩制而成,很是美味。”
桑吉卓玛听完介绍,悠悠地回应说,
“当家的,我们藏人不吃鱼,还是换一个香酥鸭吧,回锅肉也行。”
“那好吧,其实鱼肉很美味的,尤其是鲍鱼……”
牛宏的言语间略带遗憾。
“当家的,我不吃,不代表不让你吃呀。
你可以点一个什锦川丝自己吃嘛!”
牛宏笑了笑,不置可否。
枫城市国营大大饭店,
几乎座无虚席,看着如此热闹的场景,牛宏有些惊讶。
心中暗想,
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了?有粮票了?
“当家的,那里有个空位,我们过去吧。”
“好。”
“同志,想吃点啥?”
两人刚刚落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温柔地询问。
“同志,没有粮票的话,能吃不?”
牛宏的军火仓库里钱虽然多,但是,粮票不多。
自我感觉底气不足。
“当家的,我有粮票,足够了。”
“我们大饭店是涉外单位,如果没带粮票的话,也是可以吃饭的,只是价格稍贵些。”
漂亮的女服务员看出了牛宏的窘迫,善解人意地解释说。
“那就好,你们大饭店里有特色的饭菜,都给我来一份儿吧。”
“都来一份儿?”
女服务员唯恐自己的耳朵听错,急忙开口求证。
“别,还是把菜单拿来我们自己选一下吧!”
桑吉卓玛赶忙拦住牛宏,不让他铺张浪费。
“好的,同志。”
女服务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菜单交到了桑吉卓玛的手上。
“来一个什锦川丝,回锅肉,香酥鸭,烂豆花……”
桑吉卓玛一口气点了八个菜,六碗米饭,听得一旁的服务员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心里说,这和把大饭店里的特色菜点一遍有区别吗?
“好了,先这些吧,不够了再点。”
桑吉卓玛知道南方菜份量小,担心牛宏吃不饱。
“一共是二十一块八毛八,八两粮票,不用粮票的话,一共是二十三块六毛八分。
先把钱付一下吧。”
听到有人一顿饭吃掉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大饭店里喧嚣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了身穿军装的桑吉卓玛。
正当牛宏掏钱结账,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卓玛姐,牛大哥。”
“黄招娣,你也在这里?”
看到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黄招娣,牛宏感到有些惊讶。
按道理讲,李元喆被查出间谍身份后,作为家属,黄招娣理应受到牵连。
现在,却安然无恙地坐在枫城市国营大饭店里吃饭!
真是让人感到奇怪。
“招娣,过来一起吃吧!”
桑吉卓玛向黄招娣发出热情的邀请。
“不了卓玛姐,我和我们厂领导一起过来的。”
黄招娣说着,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一个秃头中年男人,脸色微红。
桑吉卓玛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微微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牛宏看见黄招娣在转身的一刹那,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心中暗自叹息。
红颜薄命,莫过于此!
这顿丰盛的大餐,牛宏和桑吉卓玛吃的是索然无味,草草吃完便匆匆离开了枫城市国营大饭店。
回到新藏军区司令部家属大院的二楼房间,桑吉卓玛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很是兴奋,刚想脱衣服,被牛宏抬手制止。
“嘘……”
牛宏冲着桑吉卓玛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电子仪器,开始了对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地检测起来。
桑吉卓玛默默地看着牛宏的操作,脸上充满了好奇。
时间不长,
仪器开始闪烁亮光。
“尼玛屁屁的,这帮杂碎还真他娘的不办人事。”
牛宏伸手一掏,从桌子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纽扣样的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
犹不解恨,提起木凳狠狠砸去,
眨眼间,便将其砸得粉碎。
再随后的两个小时内,牛宏又从这个房间里陆续找出了六个同样规格的窃听器,全部使用木凳将其杂碎。
桑吉卓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震惊。
一想到刚才心中酝酿的那份疯狂,
不由得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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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在关键时刻被牛宏制止,
否则,
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想都让人感到脸红。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牛宏再也没有找到同类物品,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怒骂道,
“这是哪个杂碎干的好事儿。”
“牛大哥,那些应该是纽扣型窃听器吧?”
“对,就是窃听器,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工作。”
牛宏说着,将被砸碎了的窃听器残骸,从地上打扫起来,全部倒进了下水道,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流水瞬间将那些残骸送进了下水道。
“牛大哥,这些窃听器是用来监听你的吗?”
“这些窃听器,不单单针对我,它是针对所有住进这座房子里的人的,比如你。
比如上一任房主,上上一任房主。
都有可能。”
“哦,现在还有吗?”
“没有了。”
“啊……太好了。”
桑吉卓玛听到房间里的窃听器全部被牛宏破坏,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奋力一跳,径直跳进了牛宏的怀里。
趴在牛宏的脸上使劲地亲了起来。
“哎、哎,没拉窗帘。”
“啊……”
听到牛宏的提醒,桑吉卓玛慌忙跳下来,跑去拉窗帘。
……
三小时后,
牛宏轻轻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幕中,秋虫在肆意地鸣叫。
只有当牛宏的脚步声响起,方才停顿刹那,随着牛宏渐渐远去,复又恢复了原状。
突然,
“砰、砰、砰。”
大门外响起三声清脆的枪声。
“不好。”
牛宏心中念叨一声,快步向着枪声响起的位置跑去。
与此同时,
心思一动,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了出来。
即将接近大门之时,
牛宏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向着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跑来。
立刻大喊一声,
“站住,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砰。”
随着一道火光喷出,一颗子弹跳出枪膛向着牛宏闪电般射来。
“我糙尼玛屁屁的。”
牛宏怒吼一声,心思一动,那颗射来的子弹瞬间被他收进军火仓库。
飞快地向着对方扑去。
“咦!”
那人看到牛宏竟然毫发无伤地向着自己扑来,心中感到很是惊讶。
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不等他的声音落地。
牛宏已经来到他的近前,飞起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那人刚想举枪射击,只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脚死死地踩在脚下,丝毫无法动弹。
“尼玛屁屁的,我让你开枪,我让你他娘的开枪。”
牛宏一边痛骂,一边挥拳猛砸,
咔嚓一声,
此人的手臂被牛宏一拳砸断,
“啊……”
黑影中,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谁在那里?”
随着十多道手电筒的灯光亮起,警卫团的战士们赶到现场。
“把他给我抓起来,要活口。”
“你是谁?”
一个不认识牛宏的小战士,用手电筒照着牛宏的脸,大声斥问。
“别闹,他是新来的牛团长。”
有认识牛宏的人连忙制止了同伴的胡闹。
“你们看好他,我去大门口看看去。”
牛宏说完,快步走出大门,来到警卫团战士站岗放哨的位置,看到了地上趴着两个人,一动不动。
心中瞬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牛团长,你来了?”
牛宏抬头看向跟自己搭讪的人,认识,一连长董庆春。
“董连长,去通知军医了没有?”
“没有,用不到了,两个兄弟中了毒箭,当场毙命。”
董庆春说着,用手电照了照两名战士的后背,上面均插有一根竹箭,深入肺腑。
“怎么会这样?”
牛宏心中嘀咕了一声,看向董庆春,询问说,
“两名战士的尸体移动过没有?”
“没有,我也是刚过来。”
“好。”
牛宏答应一声,打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查看两名战士死去时姿态。
看到两人身旁掉落的烟蒂,脸色一寒,
站起身,看向一连长,轻声询问,
“董连长,我们的战士站岗放哨的时候抽烟不?”
“报告团长,守则条令里明确规定,站岗放哨的时候不允许抽烟,闲聊。”
“你看这是什么?”
牛宏说着,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个死去战士的嘴和手。
上面还有遗留的烟丝和被烟头烫伤的痕迹。
“晚上站岗竟然抽烟,是他娘的嫌弃死得慢吗?
暗哨呢,你布置在什么地方?”
“报告牛团长,从马团长开始,一直都没有布置过暗哨。”
牛宏闻听,心中是彻底无语。
第793章 是谁派你来的?
军规条令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却无人遵守。
明岗暗哨最基本的防卫操作,
却被人当成儿戏。
由此可见,
马三炮平日的管理是多么的松懈。
战士的警惕性是多么的涣散。
今天哨兵被杀、枪被抢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
一连长看到牛宏沉着脸,不说话,心中开始忐忑。
现场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良久之后,
牛宏方才开口,
“把牺牲的两个兄弟抬进去吧,好好办理后事。”
“是,团长。”
一连长董庆春回应一声,赶忙带人行动起来。
……
警卫团禁闭室,
牛宏看着对面跪在地上、已经被捆绑起来的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杀死哨兵,抢夺枪支。”
“……”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牛宏,再次把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牛宏见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个硬茬子。
对方这是想要顽抗到底。
牛宏心中冷笑一声,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给我打,别打死就行。”
“好嘞,团长。”
负责看押的一名战士答应一声,摘下腰间的武装皮带,放在手里扣好皮带环,将金属环放在最前端。
高高举起冲着那名中年男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啊!”
“啪啪。”
“啊啊。”
“啪啪啪,”
……
皮带雨点般落在中年男人的腰背,手臂,完美地避开头部,发出啪啪的沉闷响声。
牛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
嘴角下弯,
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薄欲出。
此人连杀两名哨兵,实为穷凶极恶之徒。
抢夺枪支冲进司令部大院,
其犯罪意图昭然若揭。
半小时后,
牛宏制止了殴打,
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用脚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说,为什么要杀死哨兵,抢夺枪支。”
“……”
中年男人虚弱地看了眼牛宏,依旧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阴厉却在无声的表达着他内心的邪恶与反抗。
“哼,”
牛宏冷哼一声,说道,
“反抗是毫无意义的,说清楚,我给你个痛快。
如果你一直不坦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想了想,高喊一声,
“来呀,上火刑,用蜡烛把他的食指给我烤熟喽。”
“是,团长。”
一个战士答应一声,快步走出禁闭室去拿蜡烛和火柴。
趁此间隙,
牛宏冷冷的说道,
“先从你的十根手指开始烤,依次是十根脚趾,再然后是手掌,再然后是脚掌。
以后就是手腕,脚腕,
我他妈的一点一点往你心脏处烤,
……”
“哎,我说,我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中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牛宏带给他的心理压力,开口求饶。
“好,说吧,为什么杀我的哨兵,抢我们的枪,是谁指派你来的?”
“没有人指派我来,是我要报仇。
我家的地被分了,我家的房子也被分了,还有我家的财物也被分给了那些穷棒子。
那些个穷棒子凭什么分我家的东西?
那都是我家祖祖辈辈辛苦挣来的,
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凭什么都给我分了。
那些穷棒子好吃懒做,坐吃山空,
他穷,他该穷。
我就是要报仇,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当官的。”
牛宏看着状若疯癫的中年男人,冷冷一笑,
狠狠啐了口唾沫,
说道,
“啐,别他娘的跟我在这里演戏,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
“嗯?”
面对牛宏凌厉的眼神,中年男人胆怯了。
“团长,火柴和蜡烛拿来了,现在开始吗?”
恰在此时,外出拿蜡烛和火柴的战士回到了现场。
“给我吧。”
牛宏接过蜡烛和火柴,看向中年男人,说道,
“我当兵前是个猎人,打死过数十只老虎,枪杀过十多只藏马熊、野狼死在我手里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做公安局副局长期间,死在我手里的敌特、间谍起码有数十人。
当兵后,杀死的敌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这些人有被我射杀的,有的是被我直接用火烧死。
凡是跟我对抗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无论是野兽,
还是人。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上级领导都是谁?”
听完牛宏的一番话。
中年男人再看向牛宏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忌惮与惊惧。
他从牛宏平静的语气中听出来牛宏不是在跟他吹牛。
仿佛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实在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这哪是个年轻人?
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恶魔!
两个负责看押犯人的警卫团战士,听完牛宏的辉煌战绩,无不心头巨震。
这么年轻,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
难怪他能当上警卫团的团长。
真是太了不起了。
中年男人痛苦地闭上双眼,沉默片刻,说道,
“是阿呆指使我做的,他住在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刘子安,大安县人,家里的祖宅、田地、钱财都被分光了。
现在是光棍一个,那里死那里埋。
我无所谓了。
只求你能说到做到,给我来个痛快。”
牛宏闻听,把眼一瞪,怒骂道,
“我呸,家财分光了也不是你枪杀哨兵,肆意犯罪的理由。
你俩把他给我看好了。”
“是,团长。”
两个警卫团的战士恭敬地答应一声,
一左一右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旁。
时间不长,
三辆吉普车从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相继驶出,
直奔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
这一次,
牛宏亲自带队。
然而当一行人赶到目的地,
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房间里落满了灰尘。
看着手指上的厚厚尘土,牛宏怒骂一声,
“刘子安你这个杂碎,敢耍老子!”
……
再次来到禁闭室,
牛宏用力拍了拍刘子安的脸颊,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刘子安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牛宏,没敢说话,
“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我去过了,里面早就没人居住,你是不是诚心折腾我。
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刘子安明白了牛宏来找自己的意思,回应说,
“长官,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明天再不老实交代,我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它烤熟……”
牛宏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他着实有些疲倦了,
昨天晚上干了一夜的路,今天白天只短暂的打了几个盹。
刚刚又和桑吉卓玛激情游戏了三个多小时。
纵然身体年轻,
精神上的疲惫犹如海浪一般,
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汹涌袭来。
回到房间,
看到桑吉卓玛依旧在酣睡,牛宏长松一口气。
悄悄地脱衣上床,头刚一碰到枕头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晨。
牛宏在去禁闭室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办公室门口旁边的大树上拴着一头毛驴。
让他苦笑不得的是,
这头毛驴的屁股好像并不太干净。
心中瞬间意识到马三炮是吃定自己打不出五十环的成绩。
特意拉来一头肮脏的毛驴,
恶心自己。
想了想,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
马三炮正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等着他。
牛宏刚想说话,马三炮率先开口打招呼。
“牛团长,毛驴我已经找到,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去靶场践行赌约?”
牛宏看了眼这个矮墩墩的中年汉子,冷冷一笑,
心里说,
正事儿不干,歪门邪道挺上心,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嘴上却回应道,
“赌约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牛团长,你不会想赖账吧?”
马三炮不知是压根儿不知道昨晚哨兵被害的事情,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此刻,对牛宏则是了步步紧逼。
“哼!”
牛宏冷哼一声,
转身离开办公室向禁闭室走去。
马三炮眼看牛宏要溜,赶忙从桌椅上站起身追了出去。
“邦邦邦,”
随着牛宏的敲击,禁闭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牛团长!”
“辛苦了。”
牛宏简单地寒暄一句,走进了房间。
马三炮见状赶忙停住脚步,站在了一棵大树下,好奇的打量着。
“小子,想好了吗?”
牛宏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刘子安,冷冷地问道。
“长官,绳子绑的太紧,能不能给松下?”
刘子安答非所问,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
“不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吧。”
一个战士给牛宏搬了把椅子发,坐在了刘子安的面前。
“长官,我真的只认识那个叫阿呆的人,他给我钱吃饭,我帮他干活,别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啊!”
牛宏闻听,想了想,说道,
“知道阿呆这个人的长相吗?”
“知道,他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猛一看,好像是个女人,声音很粗。
有胡须,但,不多。
……”
听完刘子安的描述,牛宏转头对一旁的战士说道,
“你去情报科把桑吉卓玛同志请来,就说我请她来给犯罪分子画像。”
“是,团长。”
那名战士走后,牛宏看向刘子安,说道。
“刘子安,只要你能协助我们抓住阿呆,我饶你不死。
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在耍我,我他娘的将你点天灯。
知道不?”
听到牛宏要放过自己,刘子安暗自窃喜。
可是,
听到牛宏说出的惩罚,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赶忙回应说,
“长官,我一定积极配合,争取立功。
说实在的,我也是奉命行事……”
看到刘子安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下去,牛宏连忙挥手阻止了他。
十多分钟后,
桑吉卓玛随着一名战士走了进来。
看向牛宏,微微点了点头。
“当……牛团长,需要我做什么?”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看向自己的目光,瞬间会意。
连忙更改了对牛宏的称呼。
“按照他所说,把犯罪分子的画像画出来。
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
桑吉卓玛说完,径直走到审讯桌前,铺开了纸笔。
牛宏眼看自己左右无事,走出禁闭室,看到站在树下的马三炮。
冷冷一笑,
说道,
“三炮同志,走吧,我陪你去靶场。”
“牛团长,昨天晚上,我们的哨兵是不是被人杀害了?”
马三炮一脸紧张地看向牛宏,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说呢?”
牛宏冷冷地反问道。
第794章 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是什么人敢打司令部的主意?”
马三炮难以置信地问道。
“哼!”
牛宏冷哼一声,没去搭理自己的这位前任。
什么叫敢?
什么叫不敢?
一个常年从事警卫工作的人,竟然说出如此没有水平的话。
也难怪整个司令部的警卫工作如此松懈。
上行下效了呗!
牛宏站住脚,转身回头看向马三炮,说道,
“把你的驴牵上带我去靶场。”
他初来乍到,对于司令部的各个部门还不熟悉,只能求助于马三炮。
“牛团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接手警卫团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问题,你问我?”
牛宏看着马三炮,淡淡地回应,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马三炮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
新藏军区司令部靶场在一大早就聚集了很多的人,
都是为了一睹牛宏和马三炮的豪华赌约。
看一看亲吻驴屁股的人究竟是谁。
“快看,来啦,驴来啦。”
听到喊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马三炮身后的毛驴,
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很多女战士看到走在驴后面的牛宏时,不由得眼前一亮,一颗芳心犹如花儿般怦然绽放。
“好英俊的小伙儿啊!”
“看模样,年纪不大,好像跟……我挺合适。”
……
一些女战士看到牛宏后不自觉地动了春心。
屠大力躲藏在人群后方,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心中在想,
“牛宏啊牛宏,我让你狂,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敢跟老子抢女人,哼……”
……
“欢迎两位,快请进。”
早已等待多时的宋干事看到马三炮和牛宏到来,
连忙迎上前,
热烈欢迎。
“宋干事,不用客气,帮忙把毛驴栓到一边,千万别要让它跑掉。”
马三炮脸上堆满笑容,将毛驴的缰绳递到宋干事的手中。
“明白,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请跟我来。”
宋干事看向马三炮,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将毛驴交给自己的手下人去妥善安置。
牛宏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个宋干事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小人气息,此人绝非善类。”
心中不由得暗自提高了警惕。
一转头,无意间看到人群中站着的杨圣涛,错愕间,连忙走上前打招呼。
“杨副司令,你怎么来靶场了?”
“听说你要来打靶,我对你的枪法也很好奇嘛,过来长长见识。”
杨圣涛对牛宏非常欣赏,尤其牛宏身上的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他尤为欣赏。
“认真打,无论打中或打不中,敢打就是胜利。”
“谢杨副司令的鼓励。”
牛宏道谢后,转身径直走去靶台。
拿起靶台上的手枪,
心头莫名地一跳。
连忙将手枪的所有零件全部拆卸下来,仔细检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枪管里的膛线几乎磨平,
准星也被人用锉刀磨去了四分之一,
几乎成为了一把废枪。
这把手枪明显是被人动过了手脚,特意安排给他的。
牛宏没再继续检查,
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又将所有的零件装配在一起。
装上弹夹,冲着宋干事微微点了点头,
说道,
“开始吧。”
宋干事面无表情地将金属哨子放进口中用力一吹。
发出“嘟”的一声。
随着尖锐的哨音响起,
一百一十米处的靶标快速移动了起来。
“咦!”
看到移动速度如此快的靶标,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咦声。
这样的速度,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打中。
牛宏看也不看,
连续不停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心思一动,将射出的弹丸瞬间收进军火仓库,又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五颗子弹依次打中了移动着的靶标,
在靶标的中心打出一个弹孔。
牛宏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看向宋干事,点了点头,示意打靶结束。
随着一声哨音的鸣响,
验靶官取下靶标匆忙跑回靶台,交给了宋干事。
“一个弹孔?”
宋干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一声。
一时间无法判定五颗子弹,究竟是全部从这个弹孔里穿过去。
还是一颗子弹命中靶心其他四颗全部脱靶。
联想到牛宏使用的是一把被他动过手脚的手枪,手枪的最大射程也不过五六十米。
有一颗子弹击中靶心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
五颗子弹同时穿过一个弹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
宋干事轻咳一声,
双手举起靶标,
高声说道,
“十环,牛团长的打靶成绩是十环!”
手枪打靶,打不出五十环的成绩,说明牛宏在这场赌战中已经失败,接下来的步枪打靶就不用再打。
“哗……”
意识到牛宏已经失败了的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喧哗,
等待许久的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就看牛宏怎么去亲驴屁股了。
驴屁股上面可是有……屎。
杨圣涛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最中意的年轻后辈,期待着牛宏在逆境中能有更好的表现。
牛宏微微一笑,快步来到宋干事的近前,用手一指,
大声说道,
“这明明是五十环的成绩,你怎么报十环?”
“这只有一个弹孔,不就是十环吗?”
宋干事据理力争毫不让步。
围观的人群看到牛宏在跟宋干事交涉,立刻安静下来。
现场是落针可闻,
安静得可怕。
牛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弹孔,那是因为我五颗子弹都从这一个弹孔里射出去的,一颗子弹能射出这么大的弹孔?”
牛宏说着,一指靶标上的那唯一的一个弹孔。
距离较近的人仔细一看,
可不就是,
一颗子弹是绝对打不出那么大的弹孔的。
只有几颗子弹同时穿过,又带有少许的偏差,才会是这样的结果。
经过牛宏的提示,宋干事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一想到参谋长屠洪港叮嘱自己的话,立刻反驳道,
“牛团长,你是不是没有枪械方面的常识?”
宋干事说完,看到牛宏在静静地看着自己,没有打断自己的讲话,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这把手枪的最大有效射程也不过七八十米,你能打中一百米外的移动靶标一次,已经算是奇迹。
你五枪全部打中同一个位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你只打中了一枪,其他四枪全部脱靶。
大伙儿评一评,
看看我说得到底对不对?”
宋干事的话音刚落,
原本寂静无声的靶场瞬间响起了议论声。
宋干事说得倒也有理有据,
没有人怀疑他的判决会有什么问题。
躲在人群中的屠大力看到这一幕,
嘴角泛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心里更像三伏天吃了根老冰棍,
从里到外的爽。
牛宏冷冷地看着宋干事,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怎么?我说的不对。”
宋干事看到围观的人群都很认可自己的判决,信心大增,面对牛宏的质疑,丝毫不惧。
“你这位同志,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宋干事颇为得意的质问牛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都在倾听着牛宏和宋干事的交涉的过程。
“我只能说你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枪手。
你不是想看五个弹孔吗?
重新再来一次,
我给你打出来五个弹孔就是。”
“对,再来一次。”
“再打一次。”
……
人群中响起了让牛宏再打一次的声音。
马三炮本想开口阻止,眼看着现场的围观人们群情激愤,他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宋干事冷冷一笑,回应说,
“好吧,那就再来一次,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拿起金属哨子放进口中,猛地一吹,
一百一十米远处的靶标再次快速移动了起来,而且,这次移动的速度比起上一次更快。
“咦!”
不等现场的围观人群惊诧的咦声落地,
就听,
“砰!砰!砰!砰!砰!”
五道清脆的枪声快速响了起来。
牛宏丝毫没有受到现场观众的情绪影响,举枪连续不停地扣动扳机,快速射出了五发子弹。
随着金属哨音再次鸣响,
验靶官取下靶标再次匆忙跑回靶台,交给了宋干事。
看着靶标中心处排列整整齐齐的五个弹孔,
宋干事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宋干事,宣布结果啊!”
牛宏来到宋干事的近前高声提醒。
“哦,”
宋干事好似刚从睡梦清醒,用力揉了揉眼睛,高声喊道,
“五十环!牛团长的打靶成绩是、五十环。”
现场鸦雀无声。
刚才宋干事的那番话余音在耳。
一把最大射程仅为七八十米的手枪竟然能命中一百多米外的移动靶标?
而且还是枪枪命中靶心,
移动的靶心!
现场围观的人,哪一个没有打过靶,又有哪一个人没有摸过枪。
牛宏目前取得成绩,
对于现场围观的人来说,自忖没有谁能够做到。
人群中的杨圣涛看到牛宏的表现,心中很是满意。
牛宏的军事素质确实过硬。
屠大力则是满脸沮丧,
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马三炮看着宋干事手中的靶标是一脸的惊讶,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靶标上的五个弹孔是牛宏使用手枪打出来的。
那可是远超出手枪的有效射程的移动靶标啊!
“马三炮同志,这次的成绩你认可不?”
第795章 五声枪响过后!
听到牛宏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马三炮的脸色有些难看,众目睽睽、宋干事业已认可的情况下,他想要说出不认可的话,很难。
无奈之下,
回应说,
“这一关算你赢,进行下一关吧。”
说到下一关,马三炮的眼睛里重新闪烁出希望的亮光。
用步枪击中三百米外的靶标,
相信很多人通过大量的训练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
想要击中移动中的靶标中心,
而且是枪枪命中,
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松做到的了。
下一关,牛宏必输。
牛宏看到马三炮脸上的变化,联想到刚才的那把被人做了手脚的手枪,就知道马三炮的肚子里准没憋好屁。
微微一笑,
取下背在身后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堆枪械配件,当场组装起来。
时间不长,
一把带有光学瞄准镜的56式半自动步枪出现在牛宏的手中。
站在一旁的马三炮看着牛宏的一波操作,
不由得目瞪口呆。
心里说,
自己带枪,……也行?
“牛团长,来靶场打靶必须使用靶场提供的步枪,用你自己的步枪打出来的成绩不能算数。”
宋干事眼看牛宏不去使用自己做了手脚的那把步枪,
心里顿时慌了神儿。
赶忙阻止。
牛宏冷冷地看了眼宋干事,大声说道,
“宋干事啊宋干事,我说能打中移动靶标,我说必须用那把枪了吗?”
说着,一转身,拿来靶台上刚刚用过的手枪,
三下五除二,将其拆成零配件,
拿到宋干事的眼前,
大声说道,
“宋干事,这就是你给我提供的手枪。
准星缺失了四分之一,滑膛线几乎磨平,还有这撞针短了三毫米。
我问你,
你用这把手枪能打中五十米外的靶标吗?
一把几近报废的手枪能拿来使用吗?”
牛宏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苗,如果不是在靶场,牛宏恨不得将宋干事狠狠地胖揍一顿。
这人,太可恶了。
牛宏的话音刚落,
现场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竟然拿一把废枪让人打靶,
太卑鄙,
太无耻了。”
“用一把废枪竟然能打中一百米外的移动靶标,这小伙子厉害啊!”
……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反应强烈。
杨圣涛注意到这个情况,赶忙快步走过来,拿过牛宏手里的手枪零部件仔细查看,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一旁的宋干事,轻声说道,
“这枪是你准备的?”
“不……是。”
“嗯?”
杨圣涛目光如刀,咄咄地看向宋干事。
“是下面的工作人员准备的,我不清楚。”
面对杨圣涛,宋干事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自己做的坏事他自己的心里最清楚。
马三炮诧异地看向宋干事,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偷偷地帮助自己。
恰在此时,
马三炮看到杨圣涛看向他的目光,赶忙解释说,
“杨副司令员,这件事我也不知情。”
“哼,”
杨圣涛重重地哼了一声,看向宋干事,说道,
“把你准备的那把步枪给我拿过来。”
“哎。”
宋干事答应一声,刚一转身,双腿好似不听使唤了一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半天才爬起来。
拿过步枪交到了杨圣涛的手里。
“哼,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杨圣涛冷冷地看着宋干事,询问道。
“没,真没有。”
宋干事讪讪地回应着,脸上冒出了大量的汗珠。
“没有?”
杨圣涛说着,走到靶台前,手上一阵摆弄,很快将步枪拆分成了零件,拿起枪管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宋干事。
“你过来?”
“哎。”
宋干事弯腰驼背快步来到杨圣涛的近前,看着杨圣涛,神色十分的紧张。
“告诉我,这根枪管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杨圣涛的声音不高,宋干事听在耳中却响如擂鼓,呆站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告诉我,枪管能不能用?”
杨圣涛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不能用。”
“你没吃饭还是没睡醒,声音这么小。”
杨圣涛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三分的怒火。
“报告杨副司令,枪管不能用。”
宋干事不得不立正站好,胸脯一挺,朗声回答。
“哗哗哗……”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谁都不是傻子。
用一把性能良好的步枪还不一定能打中移动靶标的靶心,更别说用一把根本无法使用的坏枪。
这个宋干事的心真坏,
这人真卑鄙。
一时间,
围观的人群纷纷谴责宋干事不干人事。
杨圣涛冷冷地瞥了眼宋干事,说道,
“接下来的打靶,让牛宏使用他自己准备的步枪。比赛结束,你给我写一份书面检查交上来。”
“是,杨副司令员。”
宋干事的嘴唇哆嗦着,心在滴血。
心中暗骂参谋长屠洪港,你他娘的真是缺德带冒烟儿啊,老子可是被你给坑苦了。
“宋干事,开始吧。”
牛宏再度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步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压上子弹,做好了开枪射击的准备。
“嘟……”
宋干事打起精神,用力吹响口中的金属哨子。
前方三百二十米远处的靶标开始快速移动起来,速度还不慢。
牛宏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放在空气中仔细感受了下风向和风力,屏息凝神,透过光学望远镜看向移动的靶标。
稍加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移动的靶标顿时停了下来。
现场是一片安静。
等待着这次赌约的最后结果。
宋干事看了眼工作人员送来的靶标,上面五个弹孔清晰地出现在靶标中心的位置附近。
转头胆怯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杨圣涛,
“哼!”
杨圣涛觉察到宋干事看来的目光,冷哼一声,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宋干事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高声宣布。
“五十环,牛团长的打靶成绩是五十环。”
声音未落,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
马三炮看着宋干事手中的靶标是欲哭无泪。
五个弹孔虽然没有完全打中靶心,可,都是在十环里面。
五枪相加可不就是五十环?
“马三炮同志,我的赌约已经履行完毕,你输了,请吧。”
“我,牛团长,咱能不能换个方式……”
“不能,谁输了,谁就要去亲驴屁股,抓紧时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做。”
牛宏心里挂念着桑吉卓玛的画像,催促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愿赌服输,快点儿。”
一旁围观的人群中有好事的人也在催促着。
“走吧,三炮同志。”
牛宏不由分说,拉起马三炮的手臂,连拉带拽地将其拉到毛驴的旁边。
“请吧……”
面对毛驴的大屁股,马三炮的脸涨得通红。
最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凑到毛驴的身后,一闭眼在毛驴的屁股上轻轻地亲了下。
“好……”
围观的人群开始大声喊好。
就在此时,毛驴猛地尥撅子,一蹄子狠狠踢在马三炮的大腿上。
“嗷……”
马三炮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紧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
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祸不单行!
毛驴尥起撅子,还要对倒在地上的马三炮继续施暴,牛宏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毛驴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
毛驴拼命地挣扎,却无法脱离牛宏的掌控。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被牛宏的神勇惊艳到。
纷纷大声喊起好来。
“好,好啊。”
……
杨圣涛的脸上挂上一抹满意的笑容。
带着警卫转身离开的同时,
心中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伙子这么优秀,
想不引起女孩子的追求都难!
在牛宏的大力控制下,毛驴渐渐地停止了挣扎,温顺地躺倒在地上,却是一动不动。
牛宏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来到马三炮身边轻声询问,
“怎么样,没被踢坏吧?”
“哦,还行。”
面对牛宏的关心,马三炮的脸色一红。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牛宏说完,不再理会蹲坐在地上的马三炮,转身离去。
……
新藏军区司令部的禁闭室内,
桑吉卓玛正根据刘子安的讲述,描绘着阿呆的画像。
丝毫没有觉察到进屋的牛宏。
“同志,能给口吃的不?”
刘子安看到牛宏,提出了吃饭的请求。
“好好配合,会给你吃的。你再忍一忍吧。”
杀了两个哨兵,还想吃饭,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不是想要挖掘出他背后的犯罪分子和网络,牛宏早在昨天晚上就将他一枪击毙。
这种人多活一天,
就是对牺牲兄弟的最大的不尊敬。
“当……牛团长,打靶的结果怎么样?”
桑吉卓玛边画像,边询问牛宏有关赌约的情况。
“马三炮输了,亲了口驴屁股,被毛驴尥蹶子,狠狠地踢了一脚。估计踢得不轻快。”
“啊,马团长亲了驴屁股?”
站在刘子安一旁的一个小战士发出一声惊呼,对于这样的事情感到很是惊奇。
“对,他输了,他亲了驴屁股。”
牛宏淡淡地回应。
“牛团长,还是你厉害,能让马团长亲驴屁股。”
另一名小战士冲着牛宏挑起了大拇指。
牛宏哈哈一笑,毫不谦虚地说道,“哈哈,不是一个水平级的,没有可比性。”
“牛团长,水平级是个撒子意思嘛?”
“水平级就是我的水平是这么高,”牛宏说着用手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继续说道,
“马团长的水平是这么高。”
说着,蹲下身子,把手掌放在了脚踝处。
“差这么多?”
“这,已经是高抬了他马三炮。
如果不是他的粗心大意,对警卫团的管理松懈,岂能给他杀害我们哨兵的机会?”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坐在椅子上的刘子安。
吓得刘子安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好悬没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他的眉毛是这样的吗?”
桑吉卓玛拿着手中的画像来到刘子安的近前,让他确认。
“右边的眉毛再向下一点,眼睛画得有点大,两个眼皮中间的距离再小一点。”
为了能活命,刘子安很是配合桑吉卓玛的工作。
“邦邦邦,”
“牛团长在吗?”
随着外面的敲门声,传来了警卫团内务人员小夏的声音。
“小夏,找我有什么事儿?”
牛宏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杨副司令让你过去一趟。”
夏小赢看向牛宏,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第796章 我跟你说件私事!
“好的,我知道了。”
牛宏回应一声,
快步向着杨圣涛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刚在靶场见过面,
当时,
杨圣涛并没有提及让自己去找他。
现在派人来通知,
应该是询问昨天晚上哨兵被杀的事情。
果不其然,
牛宏刚一踏进杨圣涛的办公室,就听杨圣涛询问说,
“牛宏同志,昨天晚上哨兵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牛宏略加思索,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沉声回答,
“已经抓住了凶手。根据他的供述,他是受人指使,计划在我们司令部通过杀人来制造混乱。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出动了一次,
没能抓住他背后的指使人。
现在正组织人手给幕后指使他的人画像,准备将画像交由枫城市公安部门协助,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此人。”
杨圣涛认真地听完牛宏的讲述,沉思了一瞬,询问,
“我听说,凶手是你亲自抓住的?”
“是的,我当时正在大院里巡查,恰好听到门外的枪声,赶忙跑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牺牲了两位同志。
值得庆幸的是,阻止了凶手继续行凶杀人,并将其抓获。”
“我听说,你刚施行枪弹分离,就发生哨兵死亡的事件,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吗?”
面对杨圣涛的询问,
牛宏倒也没显得慌乱,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两个哨兵的死亡我已经做过调查。
是因为他们在晚上站岗放哨期间抽烟,烟头的亮光给潜伏的敌人指明了攻击方向。
被毒箭射中抢救不及时牺牲的。
如果他们在值班站岗期间,能够严格做到遵守军规条令,不抽烟,提高警惕,认真站岗放哨,
这起悲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杨圣涛听完牛宏的分析、解释,郑重地点点头,
“你说得很对,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要严格遵守军规条令。所谓的军规、条令都是通过大量战士的牺牲,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可有人偏偏视军规、条令为儿戏,
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
看到杨圣涛的脸上露出一抹愁绪,牛宏赶忙宽慰说,
“请杨副司令放心,我一定会督促警卫团的所有战士,也包括我,努力做到严格按照军规条令做事。”
“好。”
……
“杨副司令,我昨晚在我的房间里查出来六个窃听器,这个情况说明我们司令部内部一定有内奸。”
“六个窃听器、内奸?”
对于牛宏提及的这条消息,杨圣涛震惊了。
“是的,因为这里不同于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所以我在入住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儿。提前检查了一遍。
结果,一下子找出来六个窃听器。”
杨圣涛听后,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沉思片刻,
说道,
“你马上检查一下我的办公室,检查仔细点儿。”
“好的,杨副司令。”
牛宏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方盒子形状的仪器,打开电源开关,开始在杨圣涛的办公室内仔细检查起来。
时间仿佛被凝固。
杨圣涛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牛宏,
突然有了一种错觉,
感觉牛宏不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他太沉稳了。
沉稳的仿佛活过了无尽的漫长岁月。
就连他,也自叹不如。
恰在此时,
牛宏看到手中的仪器开始闪烁亮光,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谁?
在杨副司令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装置。
想到此处,牛宏停止检查,用手探向椅子的下方,用手一摸,空无一物。
心头不由得一惊。
仪器上显示有窃听器在,
摸起来怎么会没有呢?
牛宏不信邪,一把将座椅反转过来。
这是一把普通的木椅,座椅下方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杨圣涛也凑到近旁仔细观看,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牛宏开始仔细检查椅子的每一条腿,木撑,坐板,靠背,不放过每一条缝隙。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汗水不自觉地从牛宏的额头冒了出来。
一咬牙,
开始对木椅进行暴力拆卸。
好在木椅是榫卯结构,经过牛宏的一番努力,一把好端端的木椅被拆成了零件。
在杨圣涛惊诧的目光中,一颗黑色纽扣状的物体从一堆木质零件中掉落了出来。
“找到了,就是它。”
牛宏压低了声音说道,并将黑色物体托在手里,展示给杨圣涛。
就在杨圣涛准备接过去仔细观看的时候,
被牛宏果断拒绝了。
他不能保证这个物体不会爆炸,他不敢冒险。
牛宏来不及将木椅重新组装起来,拿起那个窃听器,走到屋外,在一块石头上将其砸得粉碎。
房间里,杨圣涛的脸色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人竟然敢在他的办公室里安放窃听器,真是可恶至极。
时间不长,
牛宏再次返回,继续搜查窃听装置,搜遍了全屋,再没有发现其他的窃听装置。
“杨副司令,没有了,只有一个。”
牛宏边说,边动手组装被他拆零散的木椅。
“谢谢你,牛宏同志,你立了一个大功。”
“杨副司令,这是我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应该做的。”牛宏谦虚地回应。
“不,这是机要科的失职……”
有些话杨圣涛没再继续说下去,剧烈起伏的胸膛,已经说明他的胸中充满了怒火,只是碍于身份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牛宏见状,头一低,抓紧时间安装木椅。
十多分钟后,
木椅安装完毕,
牛宏用力试了试,木椅坚固牢靠,没有丝毫的晃动,方才满意地说道。
“杨副司令,椅子已经安装好,可以坐了。”
“哦,我试试。”
杨圣涛此时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配合着牛宏坐在椅子上,用力晃了晃。
“好像还比原来更牢固了,啊,哈哈!”
房间里的窃听装置被拆除,杨圣涛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轻快,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杨副司令,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回去了。”
“工作谈完了,我跟你说件私事。”
显然,杨圣涛并没有打算放牛宏离开。
“你还记得贾国瑞不?”
“记得,我们西南分局的副局长嘛!听说他调去了羊城任安全分局局长了。”
听到杨圣涛跟自己谈及贾国瑞,牛宏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前段时间来找过我,说羊城那边的敌特活动是非常的猖獗,把他忙得是焦头烂额。
让我想办法把你也调过去。
你说,我能放你这样的人才离开吗?”
牛宏闻听,心说,这哪里是私事,这分明还是公事嘛!
这老头心里除了公事还是公事。
牛宏不由得想起了边疆安全局原局长陈振华,那也是一个老当益壮,为国家鞠躬尽瘁的老家伙。
唉,可惜,被发配去了建设农场。
有时间,一定要过去探望一下他。
杨圣涛看到牛宏沉默不语,连忙说道,
“怎么,你想去羊城?”
牛宏恍然惊醒,忙不迭地否认,
“杨副司令你误会啦,我刚调来司令部,屁股还没坐热,怎么能这山望着那山高?不去。”
“呵呵,别紧张。
既然我说是私事,肯定和工作无关,有机会派你去羊城出趟差,过去协助一下贾国瑞那小子,我发现你对付敌特还是有一套方法的。”
牛宏一听,哭笑不得,
杨圣涛嘴上说着是私事,
其实谈的还是公事。
“怎么,你不同意?”
眼看着牛宏对自己的提议,兴致缺缺,杨圣涛的语气中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同意,我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牛宏说话间,双脚并拢,身体站得笔直,说话的神态更是无比庄重。
“放松,这件事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记在心里就行啦!
按目前的情况看,你是哪里也去不了,抓紧时间把司令部里的安全漏洞给我补好喽。”
“是,杨副司令员。”
“嗯,回去吧,争取从那个俘虏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好的,杨副司令员。”
牛宏双脚并拢刚要行军礼,被杨圣涛抬手制止,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还是自然一点的好。快去吧。”
……
警卫团办公室。
夏小赢看到牛宏回来,连忙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牛宏接过来一看,是桑吉卓玛画好了的阿呆的画像。
“小夏,你带人将这幅画像送到枫城市公安局,让他们帮我们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此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的,牛团长。”
牛宏虽然知道用这样的手段找到阿呆的希望极其渺茫,
但是,
他依然想用颁发通缉令的手段,
达到震慑那些嚣张的敌特、间谍的目的。
让他学会夹着尾巴做事,
别太嚣张!
坐在办公桌后面,牛宏悄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办公室,
仔细数了数,
一共有十二名内务人员。
除了小夏之外,其他人都在埋头工作。
一个警卫团的办公室,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内务人员?
是不是有点多了?
小夏看到牛宏的目光在看向自己,连忙报之以微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给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可爱。
随后一低头,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匆匆走向牛宏。
“团长,这是我起草的,请求枫城市公安局协助我团调查情况的公函,请你过目。
如果没有问题,请你在上面签字、盖章。”
“哦,你起草的,大才女嘛,不错!”
牛宏口中夸赞着小夏,接过文件,粗略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想要盖章,却突然想起警卫团的公章并没在自己手中。
看向夏小赢说道,
“我们团的公章在什么地方?”
“公章,马团长他离开的时候没有把公章交给你吗?”
夏小赢惊讶地问道。
听到公章是由马三炮保管,他却没交接给自己,牛宏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怒骂一声,
“这个马三炮,是真他娘的可恶。”
第797章 谁还有话说?
拿起桌上的电话,按照办公桌上的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喂,是二连长吗?”
“我是二连长祁阳,你是哪位?”
“我是牛宏,我命令你,马上带人去把马三炮给我请到办公室来,越快越好。”
“是,团长。”
……
人多好办事,
时间不长,
马三炮被人带到了警卫团的办公室。
“牛团长,找我有啥事儿?”
再次见到牛宏,马三炮没有了当初的傲慢和神气,说话的态度显得很是谦卑。
“马三炮,警卫团的公章呢?”
“在抽屉里放着的,你打开……哦,钥匙还在我这儿。”
说话间,马三炮恍然想起警卫团办公室的钥匙还带在自己身上,连忙从衣兜里掏了出来。
讪讪一笑,
“牛团长,抱歉啊,走的时候忘记放下了。”
面对马三炮这样的马大哈,牛宏彻底没有了脾气,淡淡一笑,回应说,
“没关系,有空常回来看看。”
“好,一定回。”
目前为止,马三炮还没接到新的职务任命,他的内心很忐忑,面对牛宏的邀请,心里是五味杂陈。
牛宏看了眼马三炮离开的背影,不再迟疑,用钥匙打开抽屉,取出公章,在夏小赢起草的文件上盖上了印章。
……
十天后。
到了四连考核的日子。
牛宏起了个大早,汇合副团长靳开来和其他三个连的连长,早早来到了训练场。
按照计划,
今天要考核四个项目。
第一个项目,负重35公斤五公里越野跑,26分钟到达终点,为及格。
第二个项目,400米障碍跑,2分30秒及格,2分15秒内为良好,2分00秒内为优秀。
第三个项目,打活动靶标,48至50环者,优秀,45至47环者,良好;40至44环者,及格;
第四个项目,格斗。两两捉对比赛,胜者晋级,失败者淘汰,选出前三十名。
十五分钟后,
随着发令枪声的响起,
四连,
一百二十人,
向着终点飞快地跑去。
看着一个个年轻的身影向着前方飞奔,
牛宏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牛团长,我们去终点等着他们吧。”
副团长靳开来看到牛宏面色凝重,沉吟不语。
赶忙轻声提醒。
“好。”
……
五公里越野跑的终点紧连着四百米障碍跑的起点。
此刻,越野跑的终点处,小夏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负责给每一个战士记录成绩。
看到牛宏和靳开来的到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小夏,只需记录前六十名的成绩即可。”
听到牛宏的指示,小夏微微一怔,看到牛宏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敢多问,赶忙回应说,
“是,团长。”
靳开来看了眼牛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距离考核的及格线,只剩下十一分钟。
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
抬头看向远处,
看不到考核战士的身影,
靳开来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拧成了一个疙瘩。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逝去。
五分钟后,
众人的视野里出现了第一个战士的身影。
“来啦!”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看到有人跑过来,靳开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战士争气,不然的话,他们这些警卫团的老员工在牛宏这个新来的团长面前,丢人可真就丢到家了。
两分钟后,
第一个战士跑到终点。
“名字?”
夏小赢轻声询问。
“葛二狗。”
年轻的小战士气喘吁吁地回答完毕,正要继续400米障碍跑,就听牛宏开口说道,
“把你的负重背包拿过来,称重。”
“啊……”
看到牛宏手里拎着一杆大秤,葛二狗发出一声惊呼。
“抓紧时间。”
看到葛二狗一副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模样,靳
开来急忙大声催促。
“哎,好的。”
葛二狗极其不情愿地解下自己的背包,交到了牛宏的手里。
“告诉我你的负重背包是多少公斤?”
牛宏拎了拎手中的背包一脸愠怒地问道。
“22公斤!”
葛二狗嗫嚅着回答,说完,连忙低下头去。
“我要求的是多少公斤?”
“35公斤。”
葛二狗头也不敢抬,他实在没有料到,牛宏这个新来的团长还会在负重背包的重量上较真、检查。
牛宏冷冷地看了眼这位第一个跑到终点的战士,转头看向夏小赢,说道,
“小夏,取消他的考核资格。”
“是,团长。”
“你的考核结束了,回去吧。”
夏小赢轻声说道。
这一刻,
靳开来心中刚刚泛起的喜悦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葛二狗这个弄虚作假的战士,
气不打一处来。
正想训斥他几句,
又有三个战士跑到了终点。
牛宏拎起三人的背包稍一感受,瞬间又将背包还给了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进行下一项吧。”
“是,团长。”
三个战士答应一声,重新背起背包,向着前方的四百米障碍跑去。
……
“报告团长,现在是26分钟,已经到了四位战士。”
“嗯,知道了,继续记录。”
牛宏的脸色极其难看,一个五公里负重越野跑,仅仅有四位战士的成绩合格,其中还包括那个弄虚作假的葛二狗。
这样的身体素质,
怎能承担起保卫新藏军区司令部的重任?
牛宏郁闷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前方源源不断跑来的四连的战士,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六分钟后,
不远处的靶台传来枪声。
“砰!砰!……”
先跑完400米障碍的战士开始了打靶考核。
牛宏看也没看,他对这次考核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他实在没有想到,肩负着军区司令部警卫任务的战士的军事素质是如此的差,
这些人还是在全军区中比武中选拔出来的精英。
就这……吗?
牛宏没再继续想下去,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
“牛团长,我们是不是去看看他们打靶的成绩?”
靳开来看到牛宏的兴致不高,赶忙过来搭讪。
“你代表我去吧,稍后格斗比赛的时候,我再亲自过去。”
“好。”
靳开来答应一声,带着周玉宝、祁阳等人向着靶台走去。
刚刚跑完5公里负重越野,又闯过了400米的障碍,此时能举枪射击,身体素质已经算是很强。
至于打中靶标,只能凭运气。
果不其然。
枪声虽然此起彼伏,但是,能打出40环成绩的人,还没有出现。
……
两小时后,
靶台的枪声停歇了。
牛宏站起身,缓缓向着靶台走去。
来到靳开来的近前,
轻声询问,
“有几个打出五十环的成绩?”
靳开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牛宏见状,淡淡一笑,再次开口询问,
“有几个打出了45环的成绩?”
靳开来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等牛宏继续追问,开口说道,
“目前最好的成绩是38环。400米障碍跑,超过及格线的有六人。”
牛宏闻听,冷冷一笑,说道,
“今天的考核取消。就这样的成绩咋好意思去吃人民供养出来的饭?
人民不养废物,
更不养滥竽充数的人。
将那个弄虚作假的葛二狗开除,
扣除四连长半年的津贴,取消年底评优资格。
扣除所有参与考核的人的当月津贴,伙食费减半,什么时候考核达标了,再恢复。
从明天开始,
四连继续训练,
十天后凡是考核不通过的人,退回原部队,包括四连长。”
牛宏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扣除津贴,减少伙食费,大家都能接受。
可,
退回原部队这一条的惩罚实在太严重了。
来军区司令部做警卫员是何等风光的一件事?
如果被退回到原部队,
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以后再想立功,进步,就难了。
即使转业回地方,档案里也是一个极大的污点。
这个惩罚,
谁能受得了?
靳开来想了想,凑到牛宏的近前,压低了声音说,
“牛团长,退回原部队的惩罚是不是有点太重?”
“重?知不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
就现在这样的军事素质连自己的都保护不了,还能肩负起保卫军区领导的重任?
从明天开始,无论是谁,一视同仁。
只要考核不达标,通通接受惩罚。”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战士听到后,来到牛宏的近前,很不服气地说,
“团长,你让兄弟们考核达标,你呢?”
“当然也包括我。”
牛宏说着,把手一伸,说道,
“把你的背包给我。”
“团长消消气,别和他一般见识。”
靳开来连忙拦住了牛宏。
“把你的背包给我。”
牛宏用力拨开靳开来的手,一把抢过那个战士的背包,背在背后,向着400米的障碍跑道的出发点跑去。
来到出发点,冲着夏小赢一挥手,示意她开始计时。
随即便像一支离弦之箭,飞快地向着前方冲去。
?跨桩、越壕沟、?高板跳台?、?水平横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一个个被他甩在后方。
绕过标志旗原路返回。
将刚刚越过的障碍重新来过。
如此反复跑了两个来回,方才到达终点。
牛宏气喘吁吁地冲着夏小赢再次挥了挥手,
夏小赢见状,及时报出了时间。
“牛团长的成绩是,1分45秒,优秀。”
夏小赢的话音未落,牛宏取过肩头的步枪,快步跑到靶台,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
随着一声金属哨音响起,前方的报靶员,高声喊道,
“五十环!”
牛宏转身来到那名战士身前,将背包递给他,高声喊道,
“从明天开始,我跟大家一起训练。
十天后,一起接受考核。
谁还有不同的意见,现在提出来。
到时候,如果考核再不达标,别怪我翻脸。”
第798章 要,必须要!
牛宏的话讲完,
现场久久没有人回应。
靳开来、周玉宝以及祁阳等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牛宏作为警卫团的团长,
从明天开始要跟随战士们一起训练。
他们呢?
岂能再待在办公室里喝大茶!
一想到负重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跑,五个人的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胆怯。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现在解散。”
四连的战士闻听,如蒙大赦,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向着司令部大院的营房里走去。
“团长,对不起,我没有带好四连的兄弟们。”
看着战士们离开,
四连长董金星来到牛宏的近前,看着牛宏的眼睛,真诚道歉。
牛宏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董连长,我们大家都是战士,是要拿着武器和敌人拼命的。
军事素质不强,战斗力不足,上了战场也是去给敌人白白送命。
话,虽然难听,可它就是这么个理儿!
想要在拼命的时候活下去,
只能在平时多训练,
还要刻苦训练,
只有在平时训练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也才能在战场上,在拼命的时候保住兄弟们的生命。”
董金星听后,脸上露出悔过的神色,同时也理解了牛宏严格要求训练的良苦用心。
陪在一旁的靳开来等人虽然对于下连训练心有抵触,
但,
也不得不认为牛宏说的话在理。
……
回到警卫团办公室,刚在椅子上坐好,牛宏就听门外传来吵嚷声。
“你们别拉我,我要去见牛团长。”
“二狗,你就别瞎折腾了,牛团长都已经说了……”
“你们给我起开,别拉我,我就去要见牛团长。”
“二狗,你咋这么犟呢?”
“起开吧……”
葛二狗怒吼一声,努力挣脱拉住他衣服的几个战士,向着警卫团办公室跑去。
“你找我?”
听到有人说话,边跑边向后看的葛二狗赶忙停下脚步,转头看到跟自己说话的人正是牛宏,
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给牛宏磕头,嘴上大声说,
“牛团长,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求你饶我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牛宏看到这一幕,冷冷的回答,
“葛二狗你站起来,警卫团的战士不仅仅军事素质过硬,政治素质更要过硬。
你这样弄虚作假,
欺上瞒下。
我还怎么留你?
你还是回家去劳动,多挣工分,好好过日子吧。”
“不,牛团长,我都听说啦,我们四连这次考核没有一个合格的。
你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也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如果以后,你发现我再犯老毛病,你不用麻烦赶我回家,直接拿枪毙了我,我毫无怨言。”
葛二狗说完,以头碰地,发出砰砰的声响。
很快,地上出现了斑斑血迹。
看到这一幕,
牛宏心中暗自叹息,
这是一个脑子灵活,胆子大的战士,如果好好的加以引导,未尝不能将他培养成一个好战士。
想到此处,
开口说道,
“行啦,别磕了,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奸耍滑,
我不会枪毙你。
你自己滚,麻溜地滚回你老家去。”
“谢牛团长。”
葛二狗听到牛宏愿意给自己机会,道了声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说道,
“牛团长,不是我吹,只要我稍微认真那么一点。训练考核,四连找不出一个人能做我的对手。”
牛宏闻听,把眼一瞪,
怒斥道,
“咋滴啊,刚给你改掉一个毛病,你又给我冒出一个爱吹牛的毛病来,是不是?”
“牛团长,我真的没有吹,我是认真的。”
“滚,从明天开始,不给我认真训练,就麻溜地给我滚。”
牛宏说完,用手一指葛二狗身后的几个战士,说道,
“你们几个陪着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头上的伤口。”
“不碍事,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不得事儿。”
葛二狗嘿嘿一笑,一挥手,带着一起来的几个战士,快步离开。
“妈的,又被这个小子耍了。”
看着葛二狗和几个战士有说有笑地离开,牛宏明白他们给自己合伙演了个双簧。
可是,
他已经答应了给葛二狗一个机会,再想反悔已然来不及,只能以观后效,再做处置。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训练场上。
四连的战士已经集合完毕,一旁站着的还有牛宏、靳开来,周玉宝等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相同的负重背包。
随着发令枪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瞬间行动起来,向着前方飞奔。
牛宏更是身先士卒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靳开来等人看着牛宏越跑越快,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跑五公里负重越野?
怎么感觉像是在跑百米冲刺呢!
十二分钟后,
守在终点处的夏小赢看到了跑来的牛宏。
确认了下时间,
十二分钟零三十五秒。
“牛团长,你这成绩也太吓人了吧!”
“怎么呢?是快了还是慢了。”
牛宏故作不知的询问。
“当然是快了,及格的时间是二十六分钟,你才用了不到十三分钟,这真的是太快了。”
牛宏呵呵一笑,口中说道,
“一般般啦,我还没用全力呢!”
“啊……,还没用全力呢?”
夏小赢崇拜地看着牛宏,一脸的不敢相信。
牛宏见状,微微一笑,回答道。
“对啊,如果全力跑,也就八九分钟吧!”
“喔……啊,牛团长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
夏小赢被牛宏说的,站在原地激动地跳了起来。
“呵呵,不要盲目崇拜,我很普通的。”
“牛团长,我也很崇拜你呢!”
另一个内务人员,李真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羡慕地看向牛宏。眼波流转,蕴含纯情。
李真这人,不简单。
牛宏从桑吉卓玛口中得知,她好像是军区司令员的侄女或者外甥女,还是什么亲戚。
背景很强大。
连忙报之以微笑,点头致意。
随后在一旁找了个石块坐在了上面。
时间流逝,
第二个跑到终点人,牛宏一眼认了出来,
葛二狗。
二十一分钟零五十六秒。
也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牛宏感到有些意外。
“牛团长,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即便用尽全力也看不到你的脚后跟。”
“少贫嘴,把你的背包拿给我看看。”
牛宏说着,向葛二狗伸出手去。
“嘿嘿,这一次绝对是三十五公斤的重量,只多不少。”
“是吗?”
牛宏接过负重背包,用手拎了拎,果然重量不轻,葛二狗显然没有欺骗他。
“牛团长,我这背包是过了秤的,……”
葛二狗微笑着解释说。
笑容扯动额头上的伤口,疼得他一咧嘴,赶忙收敛笑容,不敢再笑。
“你小子,以后把聪明都用到正地方,会做出一番成绩的。”
牛宏鼓励说。
说话间,
四连的战士陆续到达了终点。
靳开来和其他四个连长的成绩出来了,
不及格。
几个人看到牛宏,
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苦笑。
牛宏见状,只能好言宽慰说,
“没关系,今天才第一天。加油,九天后,大家一定都能顺利通过考核。”
人员到齐。
第二关开始了。
四百米障碍跑,一个接着一个进行。
夏小赢、李真,黄燕妮等人不停地记录着每一个跑完四百米障碍跑的人的成绩。
这一次,牛宏的成绩依然遥遥领先,让葛二狗等人望洋兴叹。
“牛团长,你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好?有什么秘诀没有。”
葛二狗喘着大粗气,凑到牛宏的身边,虚心讨教。
“有,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身后有狼在追你,追上就会把你吃掉,你说你要不要跑快?”
“要,必须要!”
听到背后有狼追,葛二狗下意识地向身后看了看,脸色微微煞白。
同时也明白了牛宏不是在跑步,而是在逃命。
都在逃命了,谁还会留有余力?
葛二狗看向牛宏疑惑地询问,
“牛团长,我听其他兄弟说,你以前是个猎人,打死过老虎,野狼还有藏马熊,是吗?”
“是啊,不然我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牛宏看向葛二狗以及凑过来的其他的战士,继续说道,
“我这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逼出来的。”
“牛团长,你真的是太牛了。”
一个小战士崇拜地看着牛宏,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呵呵,你们通过刻苦训练,也能达到我这样的水平的。”
牛宏不失时机给予眼前的战士们以鼓励。
“牛团长,打活动靶标有什么技巧吗?”
……
围着牛宏的战士越来越多,都想听一听牛宏介绍他的先进经验。
夏小赢、李真、黄燕妮等内务人员坐在牛宏的身后,切实地感受到了四连战士对于牛宏的崇拜。
军营是一个崇拜强者的地方。
尤其是像牛宏这样的,各方面极其优秀,无人可以超越的强者,更是引来更多的人崇拜、追随。
靳开来感受着现场的气氛,心中暗自感慨:
警卫团的天真地变了,由原来的死气沉沉,变成了现在的生机勃勃,活力无限。
李真的一双丹凤眼里,眸光闪烁,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啪啪啪。”
牛宏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拍了几次手掌,
高声说道,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下背包,两人一组对练,赢了的人站在我的右手边,输了的站在我的左手边。
现在开始!”
第799章 咋,查户口?
所谓的对练,
就是格斗。
一对一或者是一对多。
这是警卫团战士必备的战斗技能之一,用于抓捕犯罪分子,也用于陷入绝境时的个人自卫。
牛宏的声音刚落,就听葛二狗高声询问,
“牛团长,你一个人能打几个人?”
葛二狗的声音不高,却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坐在牛宏身后的夏小赢、李真、黄燕妮等内务人员纷纷看向牛宏。
牛宏没有说话,仅仅伸出了一只手掌,晃了晃上面的五根手指。
“一个打五个?”
葛二狗试探性地询问?
“不对。”牛宏微笑着淡淡的回应。
“打十个!”
这一次,葛二狗感觉这一次自己猜对了。
“也不对。”
面对牛宏的回答,葛二狗瞬间感觉有些迷茫,想了想,一咬牙,说,
“打二十个!”
一个人打二十个人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能力,达到了格斗的极限。
“还不对。”牛宏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不对?”
葛二狗这下彻底迷茫了,看着牛宏,一时间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再继续猜下去。
“牛团长的意思是一个人打五十个人吧?”
一旁的李真笑盈盈地柔声询问。
“恭喜你答对了。”
牛宏的声音未落,现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一个人打五十个人的格斗场面,
壮观地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牛宏缓缓站起,简单活动了下手腕、四肢,看向四周的人群,朗声说道,
“谁愿意站出来跟我切磋切磋?
不限人数!”
嘶嘶嘶……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说是一个人打五十个人,现在又要不限人数的切磋!
牛团长他该有多强?
眼看着无人回应,葛二狗率先举手报名,
“牛团长,我来!”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有了葛二狗的带头,
时间不长,
牛宏的面前乌泱泱的站出来一大片。
夏小赢、李真、黄燕妮等人都站在了远处观看,将切磋的场地彻底腾了出来。
牛宏微微一笑,朗声说,
“先说一下规则哈,切磋时,我会手下留情。
倒地就意味着他本人在实际战斗中已经阵亡,必须马上退出切磋。
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啦。”
参与切磋的人齐刷刷地回应,
声势骇人。
“好,开始吧。”
牛宏的话音未落,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
大喊一声,“啊……”。
猛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一名战士,同样大喊一声,向着牛宏猛扑。
一左一右配合攻击,势要将牛宏一举击败。
牛宏见状,嘴角掀起一抹笑意,不躲不避,身子猛地一矮,探出双臂猛地抓住两人的武装皮带。
大吼一声,
“起。”
站起身的同时,双臂用力向着空中一举。
硬生生地将两个身强体壮的警卫团的战士举过了头顶。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围观的人群。
双手举起一个人,还能接受。
一只手举起一个人,这也太惊悚了吧。
正要向牛宏发动攻击的警卫团的战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
“去。”
牛宏大喝一声,
将手中的两人分开左右,砸向了正朝他扑来的人群密集处。
一瞬间,
十多个战士被砸倒在地。
一个回合,
牛宏便打败了三分之一的对手。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
牛宏指东打西,脚步在人群中不停地游走,整个人犹如一台功率强大的推土机。
碰着即倒,
挨着就地躺下。
时间不长,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躺倒在地的士兵赶忙一骨碌爬起来,离开了格斗现场。
留在场中的士兵越来越少,
其中就有葛二狗。
他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观摩着牛宏的招式。
最后很失望,
他发现,牛宏的招式简陋至极,
单凭力大,横扫一切。
而且,他还发现牛宏的力量犹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
面对这样的一个力量巨兽,
切磋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太可怕了。
很快,切磋的场地上仅剩下葛二狗一个人。
单独面对牛宏,葛二狗把眼一眯,大喊一声,
“牛团长,对不住了哈。”
说完,蹭的一下,从腰间拔出匕首向着牛宏扑来。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
脸色突变,
纷纷暗骂葛二狗太不讲规矩。
然而牛宏却对葛二狗的举动大加赞赏。
面对强敌,胜利才是唯一的目的,
手段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葛二狗的匕首马上刺到眼前之时,
牛宏出手如电,轻轻一托葛二狗的手腕,单手一抓他的武装皮带。
刷的一下,再次将葛二狗举了起来。
“团长,我认输,别扔。”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牛宏轻轻地扔了出去。
好在双脚平稳落地,没有摔倒。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为牛宏刚才的精彩表现鼓掌欢呼。
经过这次切磋,四连的所有战士亲眼目睹了牛宏的实力,对于自己的这位新任团长,再也没有丝毫的不服气。
靳开来、周玉宝、祁阳、董金星等人,
意识到牛宏人虽然年轻,
但是,
在军事素质上,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
担任他们的领导是完全胜任。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
四连,后续的三连、二连、一连的战士,对于牛宏安排的训练科目无不积极完成。
一个多月后,
整个警卫团的军事素质、政治素质整体上升了一大截,
牛宏也从中挑选出了合适的人选,成功组建了一支以他为连长的机动部队,随时待命,以应对军区司令部的突发状况。
这一天。
牛宏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牛宏吗?”
“是我。杨副司令请讲。”
牛宏手持电话机恭敬地说道。
“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我马上过去。”
牛宏轻轻放下电话,快步向着杨圣涛的办公室走去。
“邦邦邦。”
“请进。”
“杨副司令,……”
牛宏说着,回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来,看看这个。”
杨圣涛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将一份文件交到了牛宏的手里。
“这是阿呆的消息。”
牛宏仔细看了一遍后,又将文件还给了杨圣涛。
“对,我们公安战线上的同志已经查到了他的线索,暂时还没动他,在等待我们的消息。”
杨圣涛说完,看向牛宏,等待着牛宏的回应。
“杨副司令,我马上带人去将他抓回来,跟刘子安核对。”
杨圣涛听后,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他能躲在二郎峡,说明当地有人在给他打掩护,抓捕一定要秘密进行,切勿打草惊蛇。
抓捕后,就地审讯,查清他在当地的组织关系,保护网。
然后再将他带回枫城。”
“是,杨副司令。”
“你准备带几个人过去。”
杨圣涛关切地询问。
“带两个人吧,路上好有个相互照应。”
“我建议你最好选个女同志,行动的时候,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牛宏听后,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桑吉卓玛怀有身孕,不再适合高强度的长途出差任务。
带一个女同志过去,
谁能胜任呢?
“让李真跟你一起去吧,她会开车,路上也能减轻你的负担。”
听到杨圣涛的建议,牛宏很是惊讶。
“他是周司令的亲外甥女,多带她出去历练、历练,对你小子没坏处。”
牛宏闻听,面露难色。
他现在已经是命犯桃花了,真不愿再节外生枝。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告诉,这是工作,别当儿戏。”
杨圣涛的语气中多了些许的严厉。
“好吧,我就多带上一个李真。”
“什么叫多带上一个李真,我的建议只有你俩去,如果需要更多的人手,当地的公安局的同志会协助你们的。”
牛宏听后,心头猛地一惊,无数个念头瞬间浮现在脑海。
最大的一个念头便是:
杨圣涛为什么非要让李真陪着自己去抓捕阿呆,
仅仅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么简单?
不尽然吧?
杨圣涛是知道桑吉卓玛、姚姬、汪丹丹等人的存在的,再让李真接近自己。
这事儿有古怪。
难道说,
他们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想到此处,
牛宏暗暗自责,太大意了!
赶忙回应说,
“好吧,就让李真随同一起去。”
“嗯,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就应该多交朋友。”
牛宏看着杨圣涛那张笑眯眯的脸庞,心里是再也高兴不起来。
回去后,
跟桑吉卓玛打过招呼,带上李真,驾车直奔天平县二郎峡。
从枫城市到天平县,驾车要走四到五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
牛宏专注着开车,丝毫没有同李真唠嗑的兴趣。
车上的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
一个小时后,
李真率先开口说道,
“牛团长,要不你先歇会儿,让我替你开一段路。”
“不累,你坐好就行。”
“哦,”
李真淡淡地回应一声,又说道,
“牛团长,听你口音不是枫城本地的吧?”
“老家是东北的龙江省的。”牛宏淡淡地回答。
“难怪你说的话和我们这边的不一样呢。”
牛宏微微一笑,心里说,这不是废话吗!
李真看到牛宏没有回应自己,想了想,再次开口问,
“牛团长,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咋,查户口?”
“嘻嘻,没啥事儿,有几个姐妹想知道你的年龄,想跟你处一处对象啥的。”
“嘘,前方出车祸了。”
牛宏说着话,缓缓将吉普车停靠在了一个相对宽阔的马路边。
“你在车上等着,我过去看看路况。”
第800章 这也行?
“牛团长一起去吧。”
眼看着跟牛宏搭上了话,李真岂能放过加深彼此关系的机会。
牛宏没有回应,自顾自的跳下车,向着前方快步走去。
出事的是一辆载货卡车,
狭窄的山路上撒满了撞碎了的汽车碎片,和摔碎了的玻璃罐头瓶子。
现场是一旁凌乱。
走到近前,
只见卡车的车头已经被撞变形,一个男性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牛宏用手一探对方的鼻息,
极其微弱。
赶忙找来工具,用力撬开压在司机身上的物体。
十多分钟后,牛宏将司机抱出驾驶室。
李真很有眼力劲儿的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让牛宏将受伤的司机平放在地上。
“牛团长,他还活着吗?”
“我看看。”
牛宏说着,用手一摸男司机的颈动脉,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心中大喜。
“还活着,我们抓紧时间送他去医院。”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男司机猛地睁开眼睛,喃喃地说着,
“阿秀,我来找你了。”
说话间,手臂用力举向天空,又颓然地落下。
头一歪,彻底逝去。
这……
牛宏看着面前的男司机,心里是五味杂陈。
很明显,刚才是那位男司机的回光返照,他口中的阿秀,应该就是他早已逝去的亲人。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牛宏转身返回卡车,从驾驶室里取出一块毯子,轻轻盖在了男人的身上,将其脸部遮蔽。
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李真,轻声说道,
“车祸猛于虎,开车需谨慎,我们走吧。”
“哦。”
李真也许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一个生命的逝去,木讷地应了一声,机械地跟在牛宏身后。
再次出发,
牛宏开车显得格外小心。
每逢拐弯处,必定先按喇叭再缓缓通过。
宁愿慢,也绝不莽撞。
如此以来,
原本三小时的车程,被牛宏整整拉长到六个小时。
到达天平县公安局大院已经是傍晚时分。
负责接待牛宏和李真的,是一名姓林的公安局副局长。
简单寒暄过后,
林副局长直奔主题。
“牛宏同志,牛鼻洞在二郎峡右侧的半山腰处,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和山下相通。
易守难攻,
白天站在洞口,很容易发现上山的人。
夜晚,不举火把或者打开手电筒的话,狭窄的山路变得非常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坠落山下的二郎江。
二郎江水流湍急,鹅毛不起。
对于人和野兽来说更加凶险。
……”
牛宏静静地听着林副局长的介绍,暗自思索着,
良久之后,轻声询问。
“林副局长,既然牛鼻洞里有人,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据我们推测,他们应该和山下的村子有联系,具体情况没敢仔细调查,唯恐打草惊蛇。”
“辛苦你们了,把路线告诉我,明天我和李真同志过去实地侦察一下。”
“要不要我们的同志陪着你们一起去?”
“不用,去的人越少越好。”
对于林副局长的好意,牛宏果断地拒绝了。
林副局长看了眼牛宏又看了眼李真,脸色一红,轻声询问。
“牛宏同志,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晚上的住宿,还请你们两位多担待。”
“没关系,有的住就行。”
真的看到林副局长给他和李真安排的招待所房间,牛宏也不由得暗自吐槽。
这那里是条件简陋?
这是极其的简陋。
房门上用木板打着补丁,勉强能用。
面向走廊的窗户上的玻璃却早已不知去向。
月光下,
仿佛一个失去眼球的骷髅,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住进去的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全。
牛宏见状不由得紧皱起眉头,刚想说话,就听李真说道,
“牛宏同志,能不能和你住在一个房间?我一个人住,害怕。”
……
牛宏心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不想和李真这样有背景的女子产生瓜葛。
现在倒好,
一步一步地往里陷。
孤男寡女住进一个房间,
还是青年男女,
天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心不答应吧,
眼前的住宿环境的确让一个女子害怕。
答应吧,
他倒是非常替自己担心。
男人吗!
行走在外,有时候还真的要多加小心一些,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
李真眼看牛宏迟迟没有回应,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
“牛团长,算我求你了,在这样的房间里睡觉,我真的害怕。”
牛宏暗自叹息,心说,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带她一起出来。
当初坚持拒绝了杨副司令该多好。
现在可倒好,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无奈之下,只好勉为其难的回应说,
“一起进屋吧。”
说话间,牛宏打开手电筒,当先一步走进房间。
房间倒是很干净,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枕头。
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真同志,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说话间,牛宏点亮了房间里的煤油灯,转动灯芯,房间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哦。”
李真扭捏地答应一声,双腿紧紧并拢,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尴尬地说道,
“牛团长,我想去厕所,你陪我一起。”
“我……这不好吧。”
牛宏眼看着李真得寸进尺,果断拒绝。
“我怕蛇,牛团长,你陪我一起去。”
牛宏闻听,差点笑出声,反驳说,
“别逗了,现在是十二月份,冬天,哪里还会有蛇嘛!”
“有啊,我们这里还是会碰到蛇的。”
李真紧紧夹着腿,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一脸的痛苦。
牛宏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说道,
“唉,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牛团长。”
李真在转过身去的刹那,嘴角挂上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跟在牛宏身后,缓缓向着招待所的楼下走去。
“喏,你拿着手电筒进去吧,我守在外面。”
来到女厕门口,牛宏将手里的手电递向李真。
“谢谢牛团长。”
李真毫不客气的接过手电筒,快步走进了女厕。
她的确是憋坏了!
丝毫不顾及站在厕所外的静静等候的牛宏,
尽情地宣泄起来。
牛宏闻听,苦笑着摇了摇头,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军区司令员的亲外甥女,
他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
第二天,
牛宏带着李真,化妆成进山打猎的猎人,根据林副局长提供的路线,向着二郎峡牛鼻洞走去。
一个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牛鼻洞所在的山脚下。
坐在一棵高高的大树下,仰望牛鼻洞,果然如林副局长所说,地势极其险峻。
只需一个人,一杆枪,就能打得试图攻击山洞的人抬不起头来。
“走吧,我带你进山打猎。”
大致了解了牛鼻洞所在的位置,牛宏决定不再停留。
就在这时,
一个长相忠厚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搭讪。
“同志,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牛宏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
没有回应。
那人在牛宏面前讨了个没趣,又转脸看向李真。
李真微微一笑,轻声回应说,“我们出来打猎,迷路了,正在寻找回去的路呢。”
“哦,”
中年男人想了想,没再继续追问,转身离开。
“这里的人好像有点排外啊!”
李真看着中年男人渐渐走远,小声说道。
“别理他,我们走我们的。”
牛宏说完,向着中年男人离开的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中年男人异常的警惕性,
让牛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这个地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啊!
难怪林副局长对此地也不敢深入调查。
此地该不会是个贼窝吧?
牛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他几次想要放飞小型无人侦察机到山洞里看一看,顾及到李真跟在自己身边,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身上的秘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暴露出去。
只有先保护好自己,
才能有资格去谈其他的事情。
走不太远,
牛宏带着李真钻进了丛林。
即便到了冬季,西南的丛林依旧是绿意盎然。
每走一步,牛宏都显得格外的小心。
虽然这个季节毒蛇较少出没,
但,
也不排除有特殊的情况在,
不然的话,李真昨天晚上也不会表现出那样的恐惧。
不知走了多久,
牛宏突然发现前方的异常,
连忙停下脚步,
李真丝毫没有防备,身体一下子扑到在牛宏的背上。
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柔软,牛宏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悄悄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树杈。
李真躲在牛宏的背后偷眼观看,
一只金钱豹正高高地站在横斜的树杈上,
居高临下俯瞰着她和牛宏。
“牛……团长。”
李真吓得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在此时,
树杈上的金钱豹,好似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树杈上跳下,向着牛宏和李真飞扑过来。
“畜生,你敢。”
牛宏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尼玛屁屁的,看看是你的牙齿厉害,还是老子手里的刀厉害。”
牛宏怒吼一声,双眼紧盯着飞扑而来的金钱豹,在它腾身而起,奋力一扑的刹那,
用力甩出了手中的匕首。
好巧不巧,
那把匕首正中金钱豹的心窝。
稳准狠。
再配合牛宏的天生神力。
甩出的匕首,
直接没入了金钱豹的心脏。
心已死,
金钱豹那还有半点活力,身体还在半空,双眼已经紧紧地闭上。
死的不能再死。
金钱豹扑到牛宏身边之时,牛宏一探手,抓住了金钱豹的一条腿,将其拎了起来。
对于自投罗网的野兽,他向来是一一笑纳,来者不拒。
李真看着牛宏一套行云流水的捕猎技巧,不由得震撼莫名,
眼睛睁得溜圆,
口中喃喃地说道,
“牛团长,这也行?”
第801章 你会打枪吗?
“呵呵,一个小小的豹子而已。”
牛宏说着,撸了撸豹子身上的皮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顺滑。
心中很是满意。
拿去卖的话,动物冬季的毛皮普遍比夏季的毛皮要贵出两成不止。
“二哥,这张豹子皮好漂亮,做成衣服的话,一定很漂亮。”
李真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艳羡。
牛宏一听,正想开口,就听李真说道,
“牛团长,这张豹子皮能卖给我吗,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真想将这张漂亮的豹子皮送给自己的舅妈,给她拿去做件衣服。
牛宏听到李真喊自己一口一个牛团长,意识到,长此下去会出问题。
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说道,
“以后喊我二哥,出门在外,尽量不要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我们的身份,知道吗?”
“嗯,知道了二哥。”
不知道是觉得牛宏好玩儿,
还是对牛宏谨慎的表情感兴趣。
李真回应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欢欣雀跃。
“我们一起出来打猎,打到的猎物本来就有你的一份儿,这只豹子的豹皮归你。豹骨归我,你看行不?”
豹骨是味上好的中药材,拿到中药店,可以卖个好价钱,牛宏没有舍得全部给了李真。
“二哥,这样分,你可是要吃大亏了呀!”
牛宏呵呵一笑,拔出扎在豹子胸口的匕首,看向李真,说,
“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一起出来打猎的,打到的猎物自然是要对半分,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李真看着一本正经的牛宏,漂亮的丹凤眼里蓦然射出一抹妩媚的光芒,柔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谢谢二哥啦。”
说着,冲牛宏嫣然一笑,将一个少女的妩媚毫不吝啬地绽放在牛宏的眼前。
李真今年刚满十八岁,读了两年中专便参军入伍,被她那当司令员的舅舅直接调到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工作。
这次跟随牛宏外出执行抓捕敌特分子的任务,
完全是杨圣涛蓄谋已久的主意。
目的是让她盯紧牛宏,
发掘出牛宏身上能够如此优秀的秘密。
但是,
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一路上,
单独面对牛宏这样一位年轻帅气的领导,
李真的内心其实慌乱得很。
只是,
从小受到的教育、学校里接受的培训,告知她必须要矜持、冷静,落落大方。
眼见牛宏很爽快地将这张漂亮的豹子皮让给自己,
虽然,
知道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但是,
心里依然备受感动。
牛宏环顾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潜在的危险存在,轻声提议,
“这里既然有豹子,说明附近应该有小型猎物活动,我们向前走走,打几只野鸡、野兔啥的,当中午饭吃。”
说话间,牛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转过头看向李真,询问,
“你会打枪吗?”
“打枪?”
李真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瞬,妩媚的一笑,回答,
“不会,二哥你教教我呗!”
牛宏闻听,静静地看向李真,
半晌,也没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严肃地说道,
“在警卫团工作,不会开枪可不行,这次出来,正好跟我多练习练习枪法。”
说着,将拎在手里的金钱豹轻轻放在地上。
拿过李真手里的步枪开始仔细讲解起来。
“端枪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呼吸,手不要抖,千万要稳住……”
随着牛宏的讲解,李真慢慢地凑到了牛宏的近前。
俏脸贴到牛宏的手上,眼睛看向步枪的准星。
感受着来自手上的温柔,嗅着少女发丝间的馨香。
牛宏的心里叫苦不迭。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赶忙结束讲解,
轻声说,
“来,你端着枪试试,找找感觉。”
“哦。”
李真俏生生地回应一声,神态自若地从牛宏的手里接过步枪,朝着远处的大树瞄准。
开口说,
“二哥,我能打一枪吗?”
“当然能。”
牛宏豪爽地回答。
“砰,”
“呀,打偏了。”
枪声响起,李真惊呼一声,端着枪转向牛宏。
“小心,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
“哦。”
李真连忙将步枪的枪口指向了身侧,疑惑地询问,
“二哥,我刚才怎么会打偏了呢?”
“刚开始学打枪,这种情况很正常,以后多练习练习就好了。走吧,我们寻找下一个猎物。”
五十多米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眼睛正如一条毒蛇般悄悄地盯着牛宏和李真两人。
看到牛宏和李真渐渐向着森林的深处走去,缓缓站起身,转头沿着一条小路走去。
“啪、啪。”
随着两声枪响,一只野鸡腾空飞起,跃上树梢,向着不远处的茂密树冠飞去。
“二哥,又打偏了。”
李真尴尬地一笑。
“没关系,我们再去寻找找其他的猎物。”
牛宏计划今晚半夜展开行动,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大把的时间,他现在只需陪着李真在这森林中慢慢消磨就行。
至于李真打不打得中猎物,他丝毫不在乎。
“好的,二哥。”
听到牛宏丝毫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李真一颗忐忑的心,顿时变得平静下来。
对于牛宏这个温和宽容的男子,好感度直线上升。
“走吧,我们往这边看看。”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猎人,牛宏根据地上、草丛里、树干上残留下的野兽踪迹,判断着附近是否有猎物存在。
引导李真向野兽更活跃的位置走去。
一个小时后,
随着一声枪响,
一只正在埋头吃草的野兔应声倒地。
李真激动地发出一声欢呼。
“二哥,我打中了,打中了。”
“嗯,不错,有进步。”
恰在此刻,
就听林子里响起了三声枪响。
“砰!砰!砰!”
牛宏目光微凝,转头看向四周,只见从附近的灌木丛后面钻出来二十多个青壮小伙。
一个个手里拎着步枪,拿着砍刀,气势汹汹地看着他和李真。
“呀,二哥……”
李真惊呼一声,急忙来到了牛宏的身边。
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引得对面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
牛宏见状,微微一皱眉头,
猎人中是有抢夺同行猎物的情况存在,可眼前的二十多人,显然不是普通的猎人,反倒像是个犯罪团伙。
想到此处,牛宏冷冷地说道,
“咋滴呀,想要以多欺少是不?”
“小子,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大哥看你旁边的这个小妞长得水灵,想让她陪两天玩玩儿。”
“二哥!”
听到对方在打自己的主意,李真顿时吓得一把拉住了牛宏的手臂。
怯生生地喊了句二哥。
“别害怕,有二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牛宏说着,轻轻拍了拍李真的小手,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她当成了桑吉卓玛。
急忙停手。
“哦。”
得到牛宏的保证,李真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方才安稳了不少,随即松开了紧握着牛宏的双手。
“小子,识时务地赶快闪开,把你身边的小妞交给我们带走。”
“如果,我不识时务呢?”
牛宏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冷冷地问道。
“不识时务,这就是你的下场。”
那个年轻男子话音未落,抬手一枪,一个手指粗细的树枝应声被打断,从树梢掉落在牛宏的脚边。
“你再打一枪试试?”
牛宏看向对方,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挑衅。
听到牛宏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男子惊讶地看着牛宏,大脑中在不停地思索着,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男子身边的同伙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牛宏。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目睽睽之下,
牛宏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漫不经心地摆弄着,
突然。
对着和他说话的那个男子扣动了扳机。
“啪,”
一枪打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啪嗒,一声,
那个男子手中的枪瞬间掉落在地。
“你……”
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牛宏手中的枪再次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趁着对方猝不及防之时,牛宏开枪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就无需再忍耐。
在这深山密林,
能活着走出大山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
时间不长。
对面的二十多人惊讶地发现他们都还活着,
只是每个人的手腕上全都挨了一枪。
手里的武器也都掉落在地。
觉察到这个情况,
再看向牛宏,
犹如看到了魔鬼一般。
李真仔细清点了对面中枪的人数,一共是二十五个人,
再看向牛宏手里的枪,
是54式手枪,弹容量为八发。
八发子弹打中了二十五个人?
李真的目光瞬间变得迷离了起来,
察觉出了牛宏的异常。
此刻,
牛宏蓦然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浑身毛骨悚然。
大脑飞快地运转,
意识到危险来自身旁的李真。
心思一动,两个空空的弹夹瞬间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
看向对面的一群男人大声说道。
“想活命的,双手抱头转过身去。”
牛宏的话音未落,有人迅速响应,把双手放在头顶,快速转过身去,丝毫不敢违拗牛宏的指令。
其中一人动作稍微迟疑了那么一瞬。
牛宏毫不犹豫地对其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将其瞬间爆头。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顿觉胆寒,
急忙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安静的站在那里,
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的想法。
做完这一切,牛宏当着李真的面,煞有介事地将两个空弹夹放进自己的口袋。
与此同时,
将手枪插在腰间,
端起了背在肩膀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快步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背后,
高声问道,
“说,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第802章 家里有人吗?
“回大哥的话,我们都是疙瘩村的人,我们队长看到你身边的妹子漂亮,就让我们过来,……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感觉到后背硬邦邦的枪口。
那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魂不附体。
连忙开口替自己开脱。
听完解释,牛宏想起了大树下跟自己和李真搭讪的那名中年男人。
当时看着他那副龌龊的模样,没有理会他。
没想到,此人竟然动了李真的歪心思。
实在是可恶至极。
想到此处,
牛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大脑被人牵着走了,背后的真相真的如此简单?
好像也不尽然吧。
冷冷一笑,看向一旁的李真,问道,
“李真,你觉得怎么处置这些人合适?”
自从刚才感知到李真给他带来极度危险的感觉,牛宏便多了个心眼,争取做事不给李真留下把柄。
“二哥,你看着办就行。”
“好。”
有李真的支持,牛宏瞬间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56式半自动步枪爆发出阵阵怒吼。
那些双手抱头背对着牛宏的人,短短一瞬间,全都中弹倒在了地上。
杀人,
牛宏是认真的。
尤其是对待这些人渣,
他更不会留下丝毫的情面。
“二哥,你……”
这一次,李真没有感到害怕,仅仅对牛宏的做法感到有些惊讶。
看到李真的反应,牛宏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她,解释说,
“这些人都是带着武器来的,其本意便是,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他们也许会留我们一命。
如果,我们忤逆他们的意思,等待我们的便是被屠杀。
我们和他们这些人,已经是水火不容。
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反正最后活下来的一定得是我。”
此刻,
牛宏再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是单纯的。
办公室里那么多的女同事,杨圣涛偏偏让李真跟着自己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司令员的外甥女,让自己和她打好关系?
哼?
一瞬间,
牛宏的脑海中产生了很多的想法。
“二哥,刚才你是怎么在射击中快速换弹夹的,能教给我吗?”
“呵呵,教给你,你也学不了。”
牛宏狡黠的一笑。
心头一惊,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李真确实紧盯着自己的手枪。
并且在计算自己射出的子弹数量。
此女不简单。
“为啥学不了?”
李真好奇的询问。
牛宏哈哈一笑,回答说,
“因为,男人个个都是快枪手,你怎么学得了?”
牛宏说完,不再理会李真,开始挨个尸体搜刮有用的物品。
第一个尸体他仅仅搜出来两块零八分钱和一把匕首,气得牛宏冲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骂道,
“呸,穷鬼。”
第二个尸体,搜刮了一遍,毛也没有,牛宏站起身,
怒吼一声,
“滚。”
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第三个尸体,一杆旱烟枪,一个打火廉子,半袋子烟丝。
又被牛宏一脚踢飞了出去。
第四个,
……
随着牛宏一个接着一个地搜查,
终于从第十九具尸体上搜出了一沓钞票,
仔细数了数,竟然有十九块多钱。
牛宏连忙将其揣进怀里。
搜查了一遍尸体后,发现再也没有油水可捞,
牛宏缓缓站起身,看向等在一旁的李真说,
“走吧,我到疙瘩村一趟,会一会他们村的队长。”
“二哥,这些尸体怎么办?”
“喂野兽。”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句,
一把拎起金钱豹的尸体,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一个小时后,
牛宏、李真两人来到了疙瘩村的村头,经过一番打听,找到了村长李爱国的家。
“邦邦邦,家里有人吗?”
牛宏用力敲了敲篱笆门,高声招呼。
“来啦。”
随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曾经和牛宏在大树见过面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门口的牛宏和李真,突然一愣,
脚步停顿了一瞬,
再次向大门口走来。
口中说道。
“原来是你们两位,真是有缘,有缘啊!”
牛宏冷冷地看着对方,
“大哥,听人说你挺稀罕俺妹子,我这就给你送来了。”
牛宏说着,用手一扯李真的手臂,将其轻轻拉到自己的面前。
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
“二哥……”
李真有些不太乐意。
“哦!”
李爱国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牛宏,没有看到有牛宏的脸上有什么情绪波动,心里一咯噔。
牛宏“兄妹”来了,二驹子他们怎么没看到人影。
情况不太对。
想到此处,
装作一副迷惑的模样,询问说,
“小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他妈的心里不清楚吗?”
牛宏怒吼一声,一脚踹开了篱笆门。
李爱国猝不及防,被篱笆门迎面狠狠地撞倒在地。
“你们……”
倒在地上的李爱国用手一指牛宏,正想大声斥责。
就见牛宏飞身走进大院,再起一脚,又将他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啊,杀人啦,快来人啊,要杀人啦!”
李爱国见势不妙,开始大声呼救。
“我糙尼玛,我让你喊,我特么的让你喊。”
牛宏飞起一脚,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咔嚓一声,李爱国的右腿顿时被牛宏踢断。
“啊……我的腿。”
“呀,当家的,我和你们拼了。”
一个女人喊叫着,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杆猎枪,眼看就要向牛宏瞄准射击。
牛宏见状,冷冷一笑,一抬手,
“砰……”
一枪正打中猎枪的枪管,巨大的冲击力将猎枪从李爱国妻子的手中打落在地。
子弹在枪管中运动一段距离之后,轰然炸开,
猎枪的枪管瞬间被炸开了花。
紧跟在李爱国妻子身后的三个半大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呆呆地站在那里,再也不敢上前掺合。
“有话好好说,大兄弟,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李爱国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赶忙开口向牛宏求饶。
“你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看到她了吗?”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呆愣在一旁的李爱国的媳妇儿。
“嗯嗯,看到了,她是我媳妇儿。”
“你他娘的都有媳妇儿啦,还打我妹子的主意,竟然还派人进山抓捕我们兄妹。”
“李爱国,你个天杀的,我和你没完。”
李爱国的媳妇也是一个悍妇,听到自己的男人背着自己去搞别的女人,心中勃然大怒,
嗷的一嗓子,
向着李爱国猛扑过去。
李爱国的腿一断,哪里躲得开?
李爱国的媳妇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在李爱国的头上、脸上。
连打带挠,
短短一瞬间,
李爱国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
鲜血布满了整张脸。
听到喊声赶来的疙瘩村的社员群众,看到这一幕,心里说,
这是几个意思?
两口子打仗有必要发出杀猪般的呼救声吗?
有人转身离开了现场。
有人走上前,想要拉开李爱国的妻子。
哪知这个女人今天不知吃了什么药,骑在李爱国的身上奋力厮打,根本不给前来劝架的人一点面子。
“爱国家的,你这是做撒子嘛?”
一个老者用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顿了顿,发出一声怒吼。
李爱国的媳妇听到老人的声音,方才停止殴打,看着和自己说话的老人,哭诉道,
“三爷,李爱国这个天杀的在打人家姑娘的主意,被人家找上门来了,丢人丢到家了。
亏我还拿枪护着他。”
李爱国的媳妇儿边哭边用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牛宏和李真。
被李爱国媳妇儿喊三爷的人名叫李孝庭,今年六十八岁,是疙瘩村辈分较长的人。
听到孙媳妇儿的哭诉,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件事情的起因,
冷冷的看向牛宏和李真,说道,
“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山那边的人,打猎迷了路。”
牛宏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们说爱国打这位姑娘的主意,证据呢?”
李孝庭说着,向牛宏伸出了右手,索要证据。
“证据被我杀了。”
牛宏一扬下巴壳,轻蔑地回应。
“杀了,你杀了二驹子他们?”
躺在地上的李爱国发出一声惊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牛宏。
“哼哼,不杀了他们,还留着他们继续祸害别的良家女子吗?”
牛宏踏前一步,咄咄逼人地看着李爱国的眼睛,目光中透着愤怒。
牛宏的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怒吼。
“你个龟儿子,赔我兄弟的命来。”
一个一米五八左右的中年男人,钻出人群,向着牛宏猛冲过来。
“去你娘的。”
牛宏飞起一脚,将其踢飞了出去。
“嗷……哏儿。”
立马昏死了过去。
“还有谁,想找我试试?”
牛宏把胸脯一拔,目光扫视四周,冷冷地说道,
“我杀了你们村二十五个人,都有谁家的尽管去问他。”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躺在地上的李爱国。
嘶嘶嘶……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杀人,
还敢当众承认自己杀了人,
此人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只是一个打猎的猎人,还是土匪?
他想要干什么?
……
围观的人群,包括李爱国、李孝庭的脑子里都在快速地思考着牛宏话里的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
李孝庭率先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牛宏,浑浊的目光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亮光。
片刻之后,转头看向李爱国,问道,
“爱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除了二驹子,还有谁参与了今天的这件事情?”
“还有……”
随着李爱国不断地说出人名,围观的人群中的哭声也是越来越多。
牛宏冷冷地看着,无动于衷。
老话说的好,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个疙瘩村里的有些人,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
猪狗不如。
正是有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人存在,
坐落在二郎峡内的牛鼻洞,才会被阿呆这样的敌特,作为一个藏身的基地老巢。
“啊!我跟你拼了。”
有人忍受不了心中的悲痛,怒吼一声,冲出人群要和牛宏和李真拼命。
“李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牛宏再次看向李真,征求她的意见。
第803章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二哥,别杀他们。”
李真发现牛宏的杀心太重,这一次,没再让牛宏自己看着办,给出了善意的提醒。
“好嘞。”
牛宏答应一声,快速迎着向自己冲来的男人飞起一脚,正中对方的小腹,将其踢飞出去。
随即举枪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压过现场骚乱的噪音,显得格外的突兀而又令人恐惧。
牛宏冷冷地看着眼前瞬间变得安静的人群。
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他本不想做这个恶人,
但是,
总有些人犯贱,想打他和李真的主意。
这就怪不得他以暴制暴。
疙瘩村的人看着凶神恶煞般的牛宏。
顿时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讲道理,拿着枪,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瞬间蔫了!
牛宏扫视一圈,发现再没人试图冲上来,用手一指倒在地上的李爱国,朗声说道,
“就是这个狗日的,派你们的亲人拿着枪,带着刀去森林里抢我妹妹。
我反抗,有错吗?
你们的亲人被打死,那是死有余辜。
要算账,要报仇,
你们去找他,
是他把你们的亲人亲手送上了绝路。
如果不是他,你们的亲人又怎么可能死?
是他,害死了你们的亲人。”
李真看向牛宏,感觉到他的这番话极具煽动性,颇有祸水东引的意味。
果不其然。
牛宏的声音消失了几秒钟后,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更有人从人群中冲出,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块,朝着倒在地上的李爱国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李爱国发出一声惨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声怒吼,
“四眼儿家的,你干啥?”
“还我男人,你这个吃人肉不吐骨头的魔鬼。”
李四眼儿家的女人口中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时,朝着李爱国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是一个被李爱国欺负过的女人,现在听到自己男人又是因为李爱国而被牛宏打死,
新仇旧恨蒙住了她的双眼,
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
“咔嚓”一声巨响。
石块极其精准地重重砸在李爱国的头上。
这一次,李爱国没再发出惨叫声,
双脚用力一蹬,
瞬间气绝。
死啦!
李四眼儿家的女人再次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正要继续砸向李爱国。
只听嗷的一嗓子。
李爱国家的媳妇儿哀嚎一声,快步冲上前,和李四眼儿家的女人扭打在一起。
双方的兄弟子侄眼看见现场的阵势,哪肯让自家人吃亏,纷纷加入战团。
一场大混战就此展开。
李孝庭见状,自觉无力阻止,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哀叹一声,转身走向一旁。
“该……”
想起在森林中遭受到的恶,
牛宏骂了一声,扛起地上放着的金钱豹,转头看向李真,轻声说道,
“我们离开这里。”
“嗯。”
……
牛宏、李真回到天平县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饥肠辘辘又筋疲力乏。
在一家县国营饭店匆匆吃了点饭,
回到招待所,牛宏丝毫没有理会李真,在长椅上躺好,惬意地舒展开四肢,随着困意袭来,酣然进入梦乡。
李真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牛宏那张英俊的面庞,想起此前杨副司令告诉她的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牛宏枪法好,格斗能力强,力气大。
除此之外,
她也没有看出他与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啊!
杨副司令为什么非要自己盯紧他,
找出他身上的秘密。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难道是说牛宏长得帅?
能力强?
一阵凉风吹来,
破烂的窗发出吱呀声响。
打断了李真的思索。
看到长椅上的牛宏许是感受到寒冷,双臂紧紧抱住身体,缩成了一团。
赶忙拿起床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牛宏身上。
看着牛宏因为温暖重新回到了身上,渐渐舒展开来的眉头。
李真暗想,
牛团长知道冷暖,劳累之后也知道要休息睡觉。
他,不就是个正常人吗?
杨副司令为什么非要说牛团长异于常人,
身上也许藏有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呢?
李真苦苦寻找答案之时,
就见盖在牛宏身上的薄棉被,猛地动了一下,登时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带着心中的疑问,李真仔细检查熟睡中的牛宏。
脸色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暗骂一声,“流氓”,睡觉也不老实!
连忙转过脸,看向了窗外,一颗心怦怦地狂跳个不停。
此时,
夕阳西下,彩霞漫天。
随着冬季的到来,白天变得越来越短,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啪嗒、啪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李真的心猛地一缩,
莫名地感到紧张起来。
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床上的步枪,目光看向熟睡中的牛宏,
流氓!
李真暗骂一声,脸色变得更加红艳。
想叫醒牛宏,又担心他醒过来两人尴尬。
不叫醒牛宏,又担心来的人是坏人,她一个人无法应付。
就在李真忐忑不安,举棋不定之时,
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前。
“邦邦邦。”
敲门声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显得敲门的人很有教养。
“请……请进。”
李真慌乱中,下意识地开口请来人进屋。
“李同志你好,请问,牛同志呢?”
林副局长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坐在床沿的李真轻声询问。
“在睡觉呢?”
李真羞涩地用手一指躺在长椅上的牛宏。
林副局长顺着李真手指方向看到长椅上正在酣睡的牛宏,赶忙移开视线,尴尬地解释说,
“李同志,我们这里条件简陋,不知道你们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有。”
不等李真开口,睡在长椅上的牛宏不知在何时坐起身,大声回应。
“哦,抱歉啊牛同志,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关系,坐。”
牛宏说着,用手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座位。
“哎。”
林副局长答应一声身体却没有动弹。
牛宏见状,思索了一瞬,说道,
“麻烦林副局长帮忙找两个女同志过来陪着李真同志,她一个人晚上住在这个房间里害怕。”
“哦……,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副局长答应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李真看向牛宏,回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眼底泛起一丝羞涩。
脸色绯红的看着牛宏是一言不发。
牛宏心中冷冷一笑,装出一副浑不在意地样子,说道,
“李真同志,今天晚上,我再去牛鼻洞,就让这里的公安同志陪你休息吧。”
“二哥,你要去牛鼻洞啊?带上我。”
听到牛宏在跟自己谈工作,李真连忙收起心中那些旖旎的想法,态度瞬间变得端正起来。
牛宏见状,将怀里的被子拿开,轻轻放在一边,微笑着解释,
“晚上的森林太危险,你还是待在招待所里比较安全,这一次,就不带你一起去了哈。”
自从感受到李真给他带来危险的感觉,牛宏在心里已经将李真摒弃在自己人之外,失去对李真应有的信任。
“二哥,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招待所,就不担心我会有危险?”
李真眨了眨眼睛,轻声询问。
“不会的,我已经拜托林副局长去给你找女伴了,由她们陪着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牛宏说完,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简单地活动下身体。
等待着林副局长带人过来。
“二哥,你就带着我一起去呗。”
李真走到牛宏的身边,半是撒娇、半是央求。
牛宏转头看向李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说。
“待在招待所里好好的休息,明天回枫城还需要你来开车呢。”
“哦……,那好吧。”
李真听完牛宏那无可辩驳的理由,不得不答应留下来。
牛宏转回头,看向天边渐渐消失的余晖,脑海中思索着李真此人到底是真纯真,还是装出来的纯真。
杨圣涛安排她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来自己最近的表现,太耀眼,引起了军区司令部高层领导的重点关注。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李真默默地站在牛宏的身边,看到牛宏直勾勾地盯着西方的天空,丝毫没有和自己搭讪的意思。
感觉颇为尴尬。
想了想,开口说道,
“二哥,你的家乡是东北哪里呀?”
“龙江省金山县的牛家屯!”
牛宏说完,微微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我快半年没有见到我小妹了,很想她。”
说话间,牛宏只感觉自己的鼻腔发酸。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本不想当兵入伍,只想孩子老婆热炕头,做一个闲散多金的富家翁。
然而,
背后仿佛有一只不知名的大手,在稳稳地推着他,往前走,向着前世的人生旅途靠近。
让他深深地感受到身不由己。
将其归结到命运?
这世上真的有命运存在吗?
有?
还是没有?
感受到牛宏心中的怅惘,李真心中暗暗自责,明白牛宏不是不愿搭理自己,而是,想家,想念自己的亲人了。
嫣然一笑,说,
“二哥,你小妹多大年纪了?”
“九岁,在家里读书识字。”
牛宏谈起牛鲜花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幸福的光芒。
觉察到牛宏心中喜悦,李真沉吟一瞬,鼓起勇气,询问,
“二哥,你家里有媳妇儿吗?”
听到李真问及自己的私事,牛宏的心头一惊。
如果回答有,在枫城,他跟桑吉卓玛双宿双飞,岂不是表明他和桑吉卓玛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事情一旦传扬出去,
对他,对桑吉卓玛来说,
都将面临着极大的社会舆论压力。
如果回答没有,他又怎么对得起怀有身孕,帮他照顾家人的姚姬?
一时间,
牛宏的大脑飞快运转,
试图找出一个恰当的答案。
第804章 岔开了话题
眼看牛宏迟迟不回应自己,李真尴尬地一笑,岔开了话题。
“二哥,晚上你去牛鼻洞,该有多危险啊!
劝你还是别去了,我们返回枫城,派出大部队对其进行围剿不就可以了。”
牛宏听到李真不再追问自己媳妇儿的事,心里长出一口气。
想了想,说,
“我是个猎人,有办法在晚上接近牛鼻洞,快的话,今天晚上回来,慢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回来。”
……
“牛同志、李同志,你们好啊。”
说话间,天平县公安局林副局长,带着两位女同志快步来到二楼走廊,远远地打着招呼。
“李真同志,有事你和林副局长聊,我出发去牛鼻洞了。”
牛宏说完,不等李真回应,快步走到林副局长面前,寒暄几句后,匆匆离开了天平县招待所大院。
夜色渐浓。
走出天平县城,
牛宏发现马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心思一动,将一辆摩托车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出来,一同被他挪移出来的还有一顶带有夜视功能的头盔。
牛宏穿戴整齐,对摩托车略加检查一番,确认一切功能正常。
一拧车把,
摩托车低吼一声,向着前方快速奔驰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
牛宏来到了通往牛鼻洞的山脚下,将摩托车收入军火仓库,借助皎洁的月光,沿着峡谷里那条险峻的山路向着牛鼻洞攀登。
偶尔响起的野兽嘶吼声,
给夜幕下的山野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此时,
牛宏完全忽略了自己深处野外,忘记了山路险峻,集中他的所有精力,四肢并用,快速的向着牛鼻洞攀爬。
望山跑死马,
牛宏也不知自己攀爬了多长时间,借助朦胧的月光,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牛鼻洞。
黑漆漆漆的洞口,好似一只蹲坐在那里的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令人望而生畏。
牛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牛鼻洞中没有传来一丁点的声音。
心微微一沉,暗自嘀咕。
是这个洞太深,阿呆等人都躲在了岩洞深处?
还是这个山洞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这个安静太不正常。
牛宏思索片刻,
决定进入山洞一探究竟。
短短几分钟,
来到洞口,依旧没有听到山洞里有任何的动静传出,牛宏觉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一闪身,
走进山洞。
在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头盔的辅助下,山洞里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牛宏的眼前。
山洞的面积不大,大概有百十多个平方左右。
置身其中,并没有感受到山洞特有的阴冷潮湿。
山洞里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只耗子都没有。
牛宏小心翼翼地找到一块平地,唯恐惊扰了山洞里隐藏着的精灵。
心思一动,被他存放在军火仓库里的炕桌,板凳,瞬间再次被挪移出来。
炕桌上还摆放着此前没有吃完的烤肉,没有喝完的热水。
在军火仓库时间静止功能的加持下,
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新鲜和香味,也保持着原来的温度。
牛宏端起热水轻轻喝了一口,拿起烤肉慢慢地吃了起来。
看着洞外朦胧的月光,听着二郎峡谷中江水奔腾的涛声,牛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此时此刻,
他完全没有任务失败带来的沮丧,反而有种回到帽儿山里打猎的幸福错觉。
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吃着。
想着心事,
思念起远在东北的家人,
按日子计算,姚姬的身孕应该有七个多月了吧,十月临盆,不知道自己能不的赶得回去?
官差不自由,
当兵入伍更不自由。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走到了这一步呢?
真是命运弄人!
想到此处,牛宏突然想起李真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觉。
意识到,发生这样的情况绝非偶然。
自己的能力太过突出,
办事办的也太卓越,
超出了一个普通人所能具备的能力,
新藏军区高层内部的领导中,一定有人对自己的特殊能力产生了怀疑,特意安排李真盯着自己,企图从中找到答案。
这对自己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抓捕阿呆,无论成功与否。
以后一定要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不能再出任何的风头。
否则,
自己将会被人当做怪物抓起来,进行研究,自己的家人也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危险。
与其将自己、家人都置于危险的境地,倒不如做一个平庸的人来得好、来得安稳。
打定主意,
牛宏反倒对于这次前来抓捕阿呆的任务,不是那么在意了。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他活了数十年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牛宏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到山洞口,心无旁骛地欣赏起峡谷中的夜色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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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宏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
心里没有了工作压力,抛弃了责任,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也就没有了工作上的烦恼和忧愁。
第二天,
天光放亮,
牛宏沿着险峻的山路,快步走下山。
再次返回天平县城,
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看到牛宏独自一个人回来,
李真顿时明白了这次要抓的人没有抓到。
试探着询问,
“二哥,牛鼻洞的情况怎么样?”
牛宏无奈地一摊双手,回应说,
“牛鼻洞里空无一人,这次任务失败,我们马上返枫城。”
“好。”
牛宏来回一路奔波,一夜未眠,脸色显得极其憔悴。
李真看在眼里,主动承担起司机的角色,驾驶吉普车,载着牛宏向着枫城方向快速驶去。
牛宏坐在吉普车的后排,微微眯缝着眼睛,不时的打着盹。
时不时地提醒李真,“慢点开,注意道路安全。”
“放心吧二哥,我开车的技术你放心。”
“哦!”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刚想闭上眼睛,突然心脏怦怦乱跳,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让他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急忙睁开眼睛一看,
吉普车正直直地向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撞去。
“我糙。”
牛宏怒吼一声,单手稳定住身形,一把将李真从前面驾驶座椅上扯到了后排座位上。
双臂紧紧搂抱住李真那副柔弱的身躯,将她护在怀里。
“砰”的一声巨响。
行驶中的吉普车不出预料地撞到岩石,停了下来。
牛宏一把推开车门,单手抱着李真飞快的跳下车,向着远处狂奔。
泄露的汽油在火星的作用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到眼前的一幕,
李真的身体禁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如果,
刚才不是牛宏拉她一把,她此刻已经被严重变形了驾驶室挤压在座位上无法动弹,燃烧的大火也会吞噬掉她的生命。
后果不堪设想啊!
察觉到李真心中的恐惧,
牛宏轻轻拍了拍怀中李真的手臂,温和地安慰,
“没事了,我们是安全的。”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牛宏闻听,呵呵一笑,
“呵呵,人吃饭还有咬舌头的时候。
一辆车出了故障,撞到山石上不也很正常嘛!和你没有关系,别担心、别害怕哈。”
李真听到牛宏将事故责任归咎于车辆故障,她那颗忐忑自责的心,瞬间安稳平静下来。
倚靠着牛宏的胸膛,温柔的解释,
“二哥,我刚才打方向的时候,方向盘直接锁死,无论怎么用力,它就是不动弹,所以,……”
“真的?”
牛宏说着,仔细回想来天平县的时候,他驾驶这辆吉普车,也感觉到方向盘不是太顺手。
当时没有太在意,
现在想想,隐患早就存在,只是在李真驾驶车辆的时候,恰好爆发出来了而已。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大火熄灭,你过去查看一下不就明白了!”
听到牛宏的疑问,李真笃定的回应说。
“信,怎么会不信,当初来的时候,就感觉方向盘有问题,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问题。”
牛宏说着,目光看向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吉普车,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怎么会这么巧,一辆有隐患的吉普车派给自己使用?
看来新藏军区司令部掌管后勤车队的人,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安好心。
回去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李真眼看着牛宏一直紧紧搂着自己不松开,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脸颊变得火辣辣的烫。
轻声呻吟,
“二哥,……我呼吸不上来了。”
“哦!”
牛宏的思绪被打断,机械地回应一声,低头看去,恰好看到李真仰起的俏脸,以及那双脉脉含情的丹凤眼。
心脏猛地一惊,连忙松开了双臂。
尴尬地说道,
“对不起啊,刚才事情紧急,不得不抱着你下来,求求你千万别骂我流氓啊!”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
李真说着,一翻身,紧紧搂住了牛宏。
半是感激,半是爱慕。
她的心里很清楚,不是牛宏的话,她早已被烧死在吉普车里。
“二哥,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要感激你一辈子。怎么会骂你耍流氓呢!”
感受着来自李真的温柔,牛宏微微一笑,回应说,
“别介意,我也是顺手而为,没有你说的那么严肃。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千万别往心里去。”
牛宏心说,千万别再往下说感激的话了,再说下去,非得以身相许不可。
“二哥,你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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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给你讲个故事!
“都是战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换做我遇到了困难、危险,
相信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对吧?
所以啊,
以后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恩情、报答的话了。”
面对李真看向他的那双火辣辣的眼睛,
牛宏不得不唱起了高调。
“牛团长,我……”
李真说着,将头深深地埋在牛宏的怀里。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返回枫城。”
牛宏说着,轻轻拍了拍李真的后背。
李真松开双臂,用手掠了下额前的乱发,打量一番四周,
说道,
“牛团长,我们再向前走一段,应该能遇到开往枫城的客车,实在不行,就拦辆卡车。”
“行。”
……
两人走出二里多地,站在大马路边等到天黑,也没有等来一辆客车,更没有遇到一辆载货的卡车。
望着西方渐渐坠落的夕阳,李真意识到今夜她将和牛宏露宿荒野,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
“牛团长,怎么会这样?”
“这儿太偏僻,来往的车辆太少。”
想起天平县破烂的招待所,再看向空旷的马路,
对于这么偏僻的地方,
牛宏同样很无奈。
“我们麻烦了,晚上如果住在这荒郊野岭,那不得被野兽给吃掉?”
李真虽然生在乡村,却长在枫城,生活的足迹很少踏出枫城之外,更没有野外露营的经历。
看着落日余晖下黑魆魆的树林,听着不时响起的野兽咆哮,李真很是忐忑不安。
李真的慌乱和惊惧,牛宏看在眼里,想了想,宽慰说,
“别害怕,我是我们金山县的金牌猎人,野兽遇到我都得绕路走,跟我在一起,保你安全无虞。”
李真听后,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回应说,
“牛团长,我们的步枪都落在车上,烧坏了。
真遇到野兽,
怎么办?”
想起落在车上的步枪、金钱豹,李真又是一阵心疼。
那张豹子皮是她最中意的,拿来做成衣服,一定非常漂亮。
可惜了!
一把大火全烧没了。
她哪里知道,
在牛宏抱着她跳出吉普车的时候,步枪、金钱豹的尸体统统都被牛宏瞬间收进了他的军火仓库。
这么好的东西牛宏怎么会白白浪费。
“我还有手枪,匕首。”
牛宏说着,撩起衣襟,露出了插在腰间的手枪和匕首。
李真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心中积攒的不安情绪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显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与此同时,
李真深切地感到牛宏此人,踏实、可靠。
跟牛宏呆在一起,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心里对牛宏的爱慕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层,
至于杨圣涛给她暗中布置下的任务,
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牛宏哪里知道李真此时此刻的小心思,
微微一笑,
说,
“走吧,趁天还没黑,我们再向前走一段,争取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地。”
“好。”
……
公路边,
一块凸起的岩石下,
一堆不大的篝火正在静静地燃烧,
牛宏和李真背对着岩壁静静地坐着,看着前方漆黑的夜幕,谁也没有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公路上突然出现两道明亮的光柱、随后便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觉察到汽车的声音,
李真兴奋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汽车!牛团长,有汽车来了。”
站起身,快步走到马路边,高高举起双手,跳跃着,试图引起汽车驾驶员的注意。
牛宏站在一旁,微凝双目,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随着两道灯光越来越刺眼,一辆载货卡车呼啸着从两人的身边飞驰而过,没有表现出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人真是,眼瞎吗!给他摆着手都看不到。”
看着绝尘而去的卡车,李真嘴里嘟囔着,心情很是郁闷。
“荒郊野岭,他哪里敢停车啊?”
“为什么不敢停?”
李真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凝视着牛宏,一脸的困惑。
“因为他怕遇上劫道的歹徒。”
“劫道的歹徒?嗯,有道理,难怪。”
听完牛宏的解释,李真恍然大悟。
“走吧,我们去篝火边坐着去,这里挺冷的。”
山里冬季夜晚的气温很低,
纵然身体强壮的牛宏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牛宏简单活动了下四肢,快步走回岩壁,看到李真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感到很是奇怪。
“李真同志,怎么不回来?”
担心野兽突袭,牛宏连忙高声询问。
“牛团长,我想小解,害怕。”
李真怯生生地回答,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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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岭,牛宏可不放心李真独自去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解决人生大急。
堂堂军区司令员的亲外甥女,随他一起外出,一旦出了生命危险,他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他可不想承受来自一个大军区司令员的怒火。
“啊!”
听到牛宏让自己在篝火边小解,李真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她实在抹不开这个脸面。
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试图找个隐蔽的、牛宏看不到的地方解决自己的难题。
“李真同事,如果你不想被野兽叼走,就过来解决,我背过身,保证不偷看。”
“哼,你的耳朵能听见。”
李真羞涩地大声抗议。
“我堵住耳朵,你快回来。”
对于一个常年游走于山野的牛宏来讲,黑夜中的山林的凶险,他心知肚明。看到李真站在马路边一直不回来。
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不……”
“哎,你这人咋就这么犟呢!”
牛宏说着,连忙站起身,向着李真快步走去。
突然,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油然心生,令牛宏感觉到脊背发寒。
心思一转,一把手枪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拿在手中,飞身来到李真的近前。
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几乎同时,一条黑影嗖的一声,从李真站立的位置扑了过去。
黑豹,
目光锐利的牛宏瞬间认出了扑向李真的那只野兽,举起了手中的枪。
“啊……”
猝不及防地被牛宏拉进怀中,李真发出一声娇呼,丝毫没有意识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牛团长,你……”
话说到一半,李真双臂用力攀着牛宏脖子,一张小嘴儿狠狠地亲在了牛宏的脸上。
恰在此时,牛宏手中的枪响了。
“砰!砰!砰!”
三颗子弹打中转回身试图再次发起攻击的黑豹。
“打中了。”
牛宏没有理会李真的亲密举动,拍了拍李真的后背,示意她放开自己。
“打中什么了?”
李真松开双臂,轻声询问。
“黑豹。”
“黑豹?”
李真反问一句,瞬间明白了刚才牛宏为什么将她拉进怀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对,刚才你被这只黑豹攻击了,幸亏我把你拉开了。”
牛宏走上前,将黑豹拎在手里,收起枪,从腰间掏出匕首在黑豹的肚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将黑豹的尿液围着篝火的位置撒了大半圈。
方才将黑豹的尸体,
扔在了篝火边的地上。
黑豹的尿液可以有效阻挡那些小型的食肉动物过来骚扰。
“快撒尿,我背过身保证不看。”
牛宏看了眼李真,轻声说道,随即转过头去,刚想捂住了耳朵,就听李真轻声喊道,
“别捂耳朵,我怕……”
“哎,”
牛宏答应一声,抬起脚,将匕首擦拭干净,重新插进刀鞘,别在腰间。
对于身后的动静丝毫不以为意。
时间不长,
牛宏的身后传来李真的羞涩的声音。
“牛团长,我好了。”
一阵酣畅淋漓的宣泄让李真感觉到浑身轻松,只是面对转身看向自己的牛宏,依旧感到有些尴尬。
牛宏见状微微笑了笑,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
听到牛宏要给自己讲故事,李真的注意力被转移,脸上的尴尬瞬间消散,赶忙询问,
“牛团长,是什么故事啊?”
“是一个有关解手,也就是上厕所的故事,其实它也不算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牛宏说到此处,停顿了一瞬,思索片刻,说道,
“特务团的娄团长曾经出国作战,在一次乘胜追击敌人的时候,他的一个战友内急,想要马上解决。
所有人都劝他,在马路边解决就行。
他脸皮薄,不想当着大部队的面拉屎撒尿,非要找个别人看不见的隐蔽角落解决内急。
恰好路边有座房子,
他就跑去房子的拐角处,
刚跑到那儿,还没蹲下,踩响了敌人埋下的地雷。
人当场被炸得粉碎。
连给战友抢救他的机会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牛宏停住了。
李真细细品味着牛宏话里的意思,半晌之后,轻声回应说,
“牛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特殊的情况下,什么男女之别,礼义廉耻,都不及生命重要。
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牛团长,你讲。”
“这是发生在雪域高原上的一件真实的事情,那一年冬天,娄团长带着特务团刚到驻防地。
有个小战士就不能走路了。
喊来医务兵,脱掉他的鞋袜一看,双脚冻得发青。
再继续恶化下去,
就要截肢。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高原上的医疗条件又极其有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医务兵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当即解开棉袄,将那个战士的双脚放在她的怀里,用她的体温、温暖着那个战士的双脚。
小战士说,姐,把我的脚放下吧,我能行。
医务兵坚决不同意。
那个小战士,哭了。”
牛宏的声音刚落,李真急切地询问,
“牛团长,那个小战士的双脚最后怎样了?”
“保住了,没有截肢。
那个女医务兵,后来被战士们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般对待。
没有一个人,因为她解开了自己的棉袄而耻笑她。”
李真听完,沉默了。
这样的故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心中暗自感慨,
一个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自己的衣服来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暖脚,太勇敢,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扪心自问,
面临同样的状况,
她或许真的做不到同样的伟大。
牛宏看到李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倚靠着岩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真见状,想了想,勇敢地依靠在牛宏的肩膀上,目光看向闪烁不定的篝火,想起了心事。
……
第二天,一大早,牛宏被汽车的轰鸣声吵醒。
睁眼一看,远处有辆客车正向他缓缓驶来。
刚要站起身,感觉怀里一沉,只见李真正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来不及喊醒李真,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一手拎起地上黑豹尸体,快步来到马路边。
大喊,
“停车、停车。”
客车在距牛宏十多米远处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牛宏迈步走了上去。
车厢内很空,仅坐有四五个乘客。
“同志,你们去哪里?”
牛宏刚将李真放在座位上,客车便缓缓启动,售票员手拿票夹走过来轻声询问。
“去枫城多少钱?”
“一个人三毛,你们两个一共是六毛钱。”
售票员说着,从票夹上撕下来两张票,拿在手里,等着牛宏交钱。
“稍等,”
牛宏说着,一边用手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李真,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售票员。
……
随着客车的缓缓向前,上车的人越来越多,车厢很快坐满了大半。
拐过一个弯,客车开始缓缓爬坡。
前方有三个年轻男子站在路边挥手示意。
“王师傅,还是不要停了吧!”
女售票员看清拦车的三个年轻人,声音颤抖着提议。
“不行啊,不停车一旦被公司知道,会扣我们的钱的。”
司机王文轩嘴上说着,手脚并用,将客车缓缓停在马路边,按动开关,打开了客车的车门。
三个男子上了车,冲司机微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的找个座位坐下。
随着客车继续向前行驶,牛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女售票员迟迟没有走上前去收三个青年男子的车票钱。
有点意思!
牛宏心里嘀咕一声,随即将脸转向窗外,看着路旁的树木在快速地向后退去,心里盘算着到达枫城后该怎么跟杨圣涛交差。
歹徒没抓住,还白白损失了一辆吉普车,两把步枪。
这汇报该怎么说呢?
直说?
太丢脸了。
……
就在此时,
车厢内响起了一阵骚动。
牛宏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看到坐在客车前方的三个年轻男人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
手里拎着匕首,面目狰狞地看着车厢里的所有人。
轻咳一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相逢即是缘。
我姓李,木子李。
最近我们兄弟仨,手头有点紧,求求各位父老乡亲,看在大家彼此的缘分上,借点钱。
我们哥儿仨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父老乡亲们的好,我保证,借的钱一定会如数还给大家。
请大家放心!”
说完,冲他的两个同伙一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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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有什么收获?
其他两个年轻劫匪得到动手的信号,各自拎在一个口袋,开始挨个乘客“借钱。”
面对三个年轻力壮的年轻劫匪,还有他们手中的匕首,乘客们选择了屈服/
一个个从怀里掏出用布包裹着的钞票,
放进了伸到面前的口袋里。
“你的。”
一个年轻劫匪来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前,口袋伸出去半天,却不见对方掏钱,心里不由地腾起怒火。
声音里带有极大的不耐烦。
“没钱。”
中年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地回应。
“我去你大爷的。”
年轻劫匪怒骂一声,收回口袋,准备动手殴打中年男人。
哪曾想,
中年男人的手更快。
一拳砸中劫匪的面门,硬生生地将其砸晕了过去,身体倒在了客车的过道里。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其他两名劫匪。
有人忤逆自己,
岂能容忍?
为首的那么劫匪冷笑一声,迈步走到近前,目光死死的盯着中年男人的脸,嘴角一撇,
轻声说道,
“老三,把你二哥扶到一边去。”
“好勒大哥。”
被唤作老三的劫匪,连忙走过来,一把将老二拉到了一边,掐人中、拍打脸颊。
“我去你娘的。”
为首的劫匪怒吼一声,单臂发力,猛地向前一伸,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刺向那名中年男人。
面对穷凶极恶的劫匪,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勇武,呆立在那里,忘记了躲闪。
众目睽睽之下,
眼看着中年男人要遭毒手,
只听,
“砰。”
一声枪响,
劫匪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过道上。
“啊……”
随着疼痛袭来,劫匪发出一声惨叫,目光看向了持枪而立的牛宏。
“你……”
“我什么我?双手抱头,转过身去。”
就在此时,
那名被唤作老三的劫匪一把拉过女售票员,将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大喊道,
“放了我大哥,不然我杀了她。”
为首的劫匪看到这一幕,痛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屑地看向牛宏,
目光中挑衅的意味极其明显。
“你别乱来哈,不然我把你们三个都毙了。”
“哼,要死大家一起死。”
被唤作老二的劫匪也用匕首顶在一名乘客的脖梗上,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很是嚣张。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小子,二对一,你没有胜算的。
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把枪放下,我们马上下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咋样?”
面对牛宏手中的枪,为首的劫匪没有丧失理智,选择了退让。
“不怎么样。”
声音未落,牛宏开枪了。
“砰、砰。”
“啊!”
“啊……啊!”
两枪打在老二、老三劫匪的脑袋上。
将这两名劫匪当场击毙。
被劫持的女售票员和那名乘客则被吓得尖叫失声。
对此,牛宏毫不理会,甚是得意地看着为首的那名劫匪,说道,
“现在一对一了,我有枪,你空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为首的劫匪目睹自己的同伙被击毙,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悲痛之余,也认清了眼前的男人心够狠,手够辣,杀人绝对不带眨眼的。
在看向牛宏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把车开到附近的公安局去。”
牛宏眼看为首的劫匪一言不发,冲着客车司机大声喊道。
“好……、好的。”
司机声音颤抖着回应。
牛宏闪身迈步来到车厢的过道,
面对着为首的劫匪冷冷一笑,
骂了声,
“杂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一拳地砸在对方的腹部。
“啊……”
“叫什么叫,尼玛屁屁的,我他娘的让你劫道!”
“哎哎,大哥,求你别打了。”
为首的劫匪扑通一声跪在了牛宏的面前。
“哼,怂包。把你身上带的家伙,钱包全部给我交出来。”
“哎。”
为首的劫匪胆怯地应了一声,连忙将身上藏着的匕首,钱包掏出来,恭恭敬敬地递到牛宏的手中。
“大哥,你看我能将两个兄弟带下车?”
“不行,我带你到公安局自首去,以后再让我遇到你在马路上劫道,我他妈的一枪崩了你。”
牛宏接过递来的钱包打开一看,
满脸的嫌弃,
里面才三块四毛钱。
真穷
蚊子腿儿再小那也是肉,虽然嫌弃,但是,牛宏依旧毫不客气地将其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为首的劫匪看到这一幕,
心头在滴血。
暗暗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但一分钱没劫到,还被人抢了钱去,又死了两个同伙儿。
他自己也要到公安局里去说明情况。
这趟买卖,
算是把本钱彻底赔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牛宏回到枫城已是下午四点钟,带着李真径直来到杨圣涛的办公室,详细说明了这次出差的情况。
杨圣涛听完,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天平县的偏远落后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阿呆此人的狡猾也让他始料未及。
由此看来,
潜伏在枫城周边的敌特势力依旧非常强大,
令人不容小觑。
想了数秒钟,轻声说道,
“这么说,阿呆目前没有待在牛鼻洞?”
“是的,杨副司令员。”
牛宏很恭敬地回答。
“看来想要将其尽快抓获还存在一定的困难?”
“牛鼻洞及其周边的地理环境极其偏僻,经济落后。
社员群众相对地有些愚昧,容易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敌特利用。
想要抓住阿呆及其同伙,
只能依靠当地公安部门的同志了。”
这一次,牛宏毫不犹豫地推掉了抓捕敌特坏分子的任务。
他是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长,本职工作是警卫司令部的安全,保卫各位领导。
至于抓捕敌特坏分子!
自有公安部门的同志、安全局的同志负责。
他实在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更何况,
他要保守自己身上的秘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
不得不低调行事。
分外之事,能推则推。
杨圣涛闻听,转头看向牛宏,盯了半晌,微微一笑,
询问说,
“怎么,知难而退了?”
牛宏一听,连忙站起身,双脚并拢,挺胸抬头,朗声回答说,
“杨副司令,我的本职工作是保卫各位领导及司令部内所有人员的安全。
抓捕敌特坏分子,
有我们公安部门的同志,安全局的同志。
我相信,任何敌特坏分子,在他们眼里都将无所遁形。
抓住阿呆及其同伙,
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呵呵,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人老成精,更何况杨圣涛是个阅人无数的军区副司令员。
牛宏虽然回答得冠冕堂皇,
在杨圣涛看来,和牛宏此前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
“报告杨副司令,
由于担心各位领导的安危,以及司令部大院里的安全。
我在外面无法集中精力开展工作,
请领导批评。”
牛宏心说,自己已经开始引起有些领导的注意了,再不低调行事,倒霉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这一次,杨圣涛即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能再做那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呵呵,你呀你!滑头。快回去休息吧!”
看到杨圣涛没有责怪批评自己,牛宏的神色很快放松下来,
“谢谢杨副司令。”
随即转身迈步离开了杨圣涛的办公室。
牛宏走后,杨圣涛笑眯眯地看着李真,轻声询问,
“李真同志,这次和牛团长一起出差,有什么收获啊?”
李真想了想,回答
“牛团长的军事素质很强,尤其是更换弹夹的速度,射击的精准方面,都远远超出普通战士。
还有他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能力,更让人佩服。”
杨圣涛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询问,
“能展开详细说说吗?”
李真闻听,思索片刻,详细讲出了她在疙瘩村看到牛宏开枪,吉普车撞击山岩,夜晚黑豹遇险
当然也包括在返回枫城的客车上,两枪击毙两名劫持人质的劫匪的事情。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丝毫地贬低牛宏,而是将整个事件完整客观地讲述出来。
她虽然不明白杨圣涛让她这样做的目的,
但是,
她还是按照杨圣涛的要求,将牛宏的一举一动,都默默地记在脑子里,回来后,客观真实地讲给了杨圣涛听。
“牛宏没有发现你对他的监视吧?”
“没有。”
李真笃定地回答。
“那就好,你也回去歇息吧。记得对这件事保密。”
“嗯,我会的。”
……
看到李真转身轻轻关上房门,杨圣涛的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了起来。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信息,
有很多令人费解的特异现象都和牛宏有关。
介于桑吉卓玛和牛宏的关系密切,
他不能找桑吉卓玛询问。
现在,根据李真反馈回来的信息看,牛宏和正常的战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军事素质高,反应灵敏。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和他所掌握的那些超自然的事件相去甚远。
牛宏这个小伙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虽然牛宏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而他已是古稀老人。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牛宏。
一时间,
杨圣涛对牛宏是又喜爱,又保持有深深的忌惮。
喜爱的是,牛宏此人富有爱国之心,对他很尊敬。
忌惮的是,手头上掌握的那些超自然事件如果真的和牛宏有关,一旦他驾驭不了牛宏,必会酿成大祸。
究竟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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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更有意义的事情?
将牛宏调离警卫团吧?
小伙子自当上警卫团团长以来,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司令部的安全措施得到了明显加强。
还帮自己找出了窃听器。
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难道仅凭一些无凭无据、捕风捉影的猜测,就将其调离警卫团?
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换掉,
又看不透他,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杨圣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
从杨圣涛那里出来,牛宏没去警卫团的办公室,也没去查岗,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轻轻打开房门,
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被桑吉卓玛打扫得一尘不染,
处处透着家的温馨。
站在门口,牛宏愣怔了片刻,想起了远在东北老家的姚姬、小妹牛鲜花还有跟着姚姬的喜凤。
轻轻关上房门,
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小姬:近安。
我已经从特务团调到新藏军区司令部担任警卫团团长,公务越来越繁忙,抽不出时间回去看望你和鲜花、喜凤。
对你们甚是想念!
……”
牛宏伏案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三页信纸,依旧没有停笔。
甚至连桑吉卓玛下班回家,也未曾留意。
桑吉卓玛静静地站在牛宏身后,看着信纸上的一行行字迹,俯下身,温柔地抱住了牛宏。
柔声说道,
“当家的,你想念姚姬姐、鲜花妹了?”
“嗯,好几个月没有看到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生活过得怎么样?”
牛宏说着,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窗外,心生惆怅。
桑吉卓玛见状,沉思片刻,说道,
“当家的,你既然不能回去看望她们,可以让她们在学校放寒假的时候,来枫城探亲,看望你呀!”
牛宏听到桑吉卓玛的建议,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解释说,
“不行的,寒假正是我们那里最冷的时候。
姚姬怀有身孕,鲜花和喜凤的年纪又小,根本挡不住户外的风寒。
加上屯子外、帽儿山里的野兽,
危险重重。
她们是无法离开屯子的。”
“原来是这样。
不过,
听你这么一说啊,我倒很想去见识一下你们那里的冬天,看看那儿到底有多冷。”
桑吉卓玛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露出无限的向往。
牛宏看在眼里,苦涩地一笑。
桑吉卓玛眼中的浪漫,
恰恰是他的家乡人最最讨厌的苦难。
看到牛宏没有回应自己,桑吉卓玛催促说,
“当家的,你说行不行嘛?”
“行、怎么会不行,只是我们俩有时间吗?”
牛宏看着桑吉卓玛的眼睛,
无奈地反问。
桑吉卓玛嘻嘻一笑,得意的回应说,
“我有啊。
情报科有规定,连续工作三个月以上,可以休半个月的假。
我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月零二十七天,
距离休假还剩三天的时间。
怎么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你们还能有这操作?”
牛宏惊喜地问道。
“是啊,我刚到情报科就打听好了休假规定,连续上班就是为了能连续休十五天的假期,去麦城看望你。
没想到,
你竟然被调回来了。
嘻嘻,
不如利用我的假期陪你回趟老家吧?”
听到桑吉卓玛连续上班是为了跟自己团聚,牛宏的心头一热,很是感动。
想了想,回应说,
“难啊!我刚刚接手警卫团,担负着整个军区司令部大院的安全保卫工作,哪里也去不了!
唯一能做的,
也就是往家里写封信,谈一谈这里的情况,让姚姬放心,也好让小妹牛鲜花安心。”
牛宏说着,低下头,双手轻轻揉搓着脸庞,心中充满了对姚姬的愧疚。
桑吉卓玛见状,将手轻轻放在牛宏的肩膀上,将牛宏的脑袋揽进了自己怀中。
沉默半晌,轻声询问,
“当家的,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糟心事儿,跟我说说呗。”
牛宏闻听,心头猛地一惊,伸开手臂揽住桑吉卓玛的双腿,回应说,
“没有,只是想念小妹、姚姬她们了。”
桑吉卓玛听后,沉默了。
明白牛宏并没有对她吐露实情,
同时也明白这件难事牛宏不想让她知道,
更不想让她参与。
只是,
她实在不愿看到牛宏郁闷,
想了想,说道,
“当家的,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正好给我讲一讲你这次出差的经过。”
“好,我正好把这封信寄出去。”
“哦,我给你找信封、邮票。”
……
在桑吉卓玛的陪同下,牛宏踏着薄暮走在枫城的街道上,顿觉神清气爽,郁闷的心情在一刹那间悄然舒展开来。
也有了说话的兴致,
同桑吉卓玛谈起了这次出差天平县的大致经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家的,是不是阿呆这件事让你为难了?”
听着牛宏的讲述,桑吉卓玛迅速想到牛宏心情郁闷,提笔给姚姬写信时的模样。
“算是吧。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我已经将这件事推给了当地的公安部门来处理。
至于杨副司令他怎么安排,
就不是我能过问的了。”
看着牛宏一脸轻松的表情,桑吉卓玛想了想,说道,
“当家的,你这样做是对的。
有些事情就应该放手让别人去做,这样你就可以腾出大把的时间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的事情?”
牛宏轻声念叨。
“对呀,比如,多回家陪陪我,给姚姬姐写写信,关心一下小妹的学习,再找时间去看望一下央金旺姆,尔玛泽娜她们。
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嘛!”
牛宏一听,心说,
的确有意义,
真的是太有意义了。
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女人转,
没有意义才怪?
桑吉卓玛看着牛宏脸上那副古怪的表情,不服气地询问,
“咋,我说得不对?”
“对,对啊!”
“那你为啥是那副表情?说,快说。”
……
桑吉卓玛拉住牛宏的手不依不饶,
娇嗔地索取着。
却让牛宏完全放松了心情,体验到了生活的乐趣。
第二天,
牛宏刚到办公室,
夏小赢便快步迎了前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团长,司令员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你是说张司令员?”
“是的,快去吧。”
夏小赢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李真一眼,显然她对李真的底细是了解的。
“好,我马上去。”
牛宏答应一声,转身向着司令员张震的办公室走去。
“邦!邦!邦!”
牛宏站在司令员办公室门外,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
得到房间主人的允许,牛宏轻轻转动房门把手,迈步走进了司令员的办公室。
让牛宏感到奇怪的是,
这个房间不大,
和杨圣涛的房间面积几乎一样。
连房间里的家具陈设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人正看着自己,牛宏连忙收回打量房间的目光,
脸上露出笑容,轻声说道,
“司令员,我是牛宏。”
“坐。”
司令员张震用手一指一旁的长椅。
“喝什么茶?”
张震说着,拿起一个茶杯就要给牛宏倒水。
“司令员,我自己来。”
牛宏怎能让司令员给他倒水,连忙抢过暖水瓶,又轻轻放在一旁。
解释说,
“司令员,刚吃了早饭,不口渴。”
“不口渴那就不喝。”
张震看向牛宏,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显得平易近人,让人如沐春风。
看到这一幕,
牛宏暗自嘀咕,自己的直属上级是杨圣涛杨副司令,张震今天找自己来是几个意思?
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张震看到牛宏正襟危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微微一笑,轻声询问。
“是的,司令员。”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啊!”
牛宏闻听,连忙看向张震,只见他满面笑容,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想了想,回应说,
“张司令,我哪有什么大名,只是一个刚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罢了。”
“呵呵,你不用谦虚,你的履历表我看过,很不简单嘛!
能以金山县的知名猎人的身份加入边疆安全局,
说明你足够优秀。
当兵入伍后,
又做出了很大的成绩。
值得表扬。
我和圣涛他们几个领导碰了个头,
专门就你的问题开了个会。”
看到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对自己印象良好,又是夸奖,又是表扬,还专门就自己的问题开了个会。
牛宏瞬间想起了李真,
一定是她回来后跟她舅舅说了自己的好话。
不然,
堂堂一个大军区司令员怎么会直接找到自己谈话,还不停地夸奖自己?
只是,
这夸奖的背后,其真实的用意是什么呢?
张震看到牛宏一脸的困惑,
继续说道,
“根据特务团、运输团汇总上来的消息,过去一段时间以来,你的工作很出色、有成绩。
我们几个人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给你记一等功一次,以资鼓励!
对于这件事,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听完张震的介绍,
牛宏着实感到有些惊讶。
他实在没有想到领导们会给他记功,而且还是一等功。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沉思了一瞬,
开口回答,
“司令员,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给我记功,
这份奖励太重了
我不能要。
还请司令员将这个一等功收回去吧!”
张震闻听,呵呵一笑,说道,
“呵呵,你小子,难怪圣涛说你越来越滑头了。
连一等功都敢跟我推辞。
咋滴啊?
还想要我求你,你才能接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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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牛宏闻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回应说,
“司令员的命令哪敢不服从,这个一等功我虽然受之有愧,但是,也必须要收着。”
“呵呵,你小子?”
张震笑骂了一声,看到牛宏在自己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拘束,对牛宏的好感瞬间又多了些。
“三天后给你举办一等功授勋仪式,你有个思想准备。”
牛宏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现在,实在太想低调、太不想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了。
可。
现实往往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
让人无可奈何。
……
牛宏回到警卫团办公室,刚在座位上坐好,李真便凑了过来,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牛团长,我听小夏说,你被司令员叫去了?”
“对啊!”
牛宏回答的同时看向李真的眼睛,想知道她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哦!”
李真淡淡地回应一声,环顾四周,悄声询问,
“牛团长,你有没有跟司令员提及那辆出事故的吉普车的事情?”
听到李真在跟自己谈论那辆出事故的吉普车,
牛宏沉思片刻,
回应说,
“这点小事哪能跟司令员汇报,我没提。”
“牛团长,我在写出差报告,关于出事故的那辆吉普车,是如实上报,还是一笔带过、忽略不提。”
“尽量写得详细些吧,把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故障,也一并写进去。让上面的人查一查,到底还有多少车辆存在安全隐患。”
“好的。”
李真答应一声,看着牛宏,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妩媚的一笑,给牛宏明目张胆地送去一个秋波。
牛宏见状,心里一咯噔,心说,啥情况?这里可是办公室,严肃的场合。
“牛团长,你不是说过,要对我们内务人员进行枪法训练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李真的声音很柔,很软,又很轻,让人难以抗拒。
牛宏连忙移开目光,沉思了一瞬,回应道,
“稍后让小夏统计一下,把人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办公室里执勤,一拨去靶场训练枪法。”
“好嘞。”
随着李真转身离去,牛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李真这个女孩的背景太强大,
招惹不起啊!
几分钟后,夏小赢一脸兴奋地来到牛宏的办公桌前,询问,
“团长,你要让大家去靶场练习打靶吗?”
“对啊,大家都是军人,又是在军区司令部里工作,不会使用武器怎么能行?
你告诉同志们,
到了靶场好好训练,
成绩优秀的,年底评优加十分。”
“好嘞!”
夏小赢得到牛宏的确切答复,兴高采烈地转身去安排。
牛宏看着夏小赢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现在是一心扑在琐事上,
绝不再去做那些出风头的大事。
就在此时,
副团长靳开来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牛宏,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来到牛宏近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牛团长,南墙根儿发现了一个爆炸装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
……
来到事发地,
应急连队的执勤战士正在现场维持秩序。
牛宏顺着靳开来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堆杂乱的枯枝乱叶。
堆积在墙根处很久了。
只有贴近地面的地方有新鲜翻动过的痕迹。
“老靳,你说这下面藏着一个炸药包?”
“对,是战士们在早晨巡逻的时候发现的,没敢动它。”
“你们都退后,我过去看看情况。”
牛宏迈步正要走上前查看,只听靳开来说道,
“牛团长,还是请爆破专家来处理吧。”
牛宏没有回应,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悄然而又强烈地涌上他的心头。
牛宏很清楚,
这是他的第六感在向他预警。
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能动用军火仓库的力量将炸药包收走。
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
更不能动用军火仓库的力量将炸药包进行调换。
他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已经被人怀疑,
天知道,
这个炸药包是不是个诱饵?
被人利用来摸透自己身上的秘密。
一时间,
牛宏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终决定先躲到一旁,
静观其变。
牛宏想到此处,
大喊一声,
“大家赶快退后、离开这里。”
说着,一拍靳开来的肩膀,飞快地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
大喊道,
“退后,大家赶快退后。”
牛宏、靳开来和应急连队的战士们刚刚跑出三十多米远,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炸药包爆炸了,
强大的冲击波狠狠地砸在牛宏、靳开来的背上,将他们推倒在地。
被炸飞了的枯枝败叶,漫天飞舞。
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愿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糙!”
牛宏怒骂一声。
“啐,……这么巧!”
靳开来吐出溅入口中的泥垢,附和了一句,赶忙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是否有人受伤。
牛宏看向爆炸点。
司令部大院的一节院墙已经被夷为平地,爆炸中心点,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在没人受伤。
“他奶奶的,究竟是谁这么缺德。”
牛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爆炸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从远处看,坑不大。
然而,
来到近前一看,爆炸造成的深坑的直径足有十多米长。
炸药包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牛宏盯着深坑看了半晌,转过头看向靳开来,说道,
“老靳,是谁发现的这个炸药包,把他给我叫来。”
“是,团长。”
靳开来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牛宏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暗自嘀咕,
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刚出差回来,院墙根儿就发现了一个炸药包?
自己刚来到现场,炸药包就发生了爆炸?
天底下哪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此时此刻,
牛宏笃定地认为这个炸药包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不明白,
究竟是谁在他背后捣鬼。
其目的,
究竟是想要探查出自己身上携带的秘密,
还是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
“团长,人带过来了。”
听到靳开来的声音,牛宏转身看去,只见四连长董金星带着几个战士来到了他的身后。
“牛团长……”
董金星率先开口打招呼,其他几个战士紧随其后喊了声牛团长。
“这个炸药包,是你们谁发现的?”
“我,”
“还有我。”
……
牛宏的声音刚落,一旁的几个战士争先恐后地回答。
“哦。”
牛宏看向眼前的这几个淳朴的战士,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询问,
“谁能给我详细讲一下发现这个炸药包时的情形吗?”
“我来。”
一个战士说着,高高举起了右手。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发现的炸药包?”
“报告团长,我叫刘天宝,今年十九岁,家住热河省小坝村……”
“停停,”
听到刘天宝越扯越远,牛宏连忙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天宝同志,你只需详细介绍一下是怎么发现的这个炸药包,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可以了。”
“哦,好的。”
刘天宝答应一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
“早晨八点十分左右,我们几个人巡逻路过这个地方,无意中看到树枝被人动过,凑到近前一看,下面放着一个炸药包。
于是赶忙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董连长。”
牛宏听完,转头看向董金星。
“牛团长,情况的确是这样,我接到报告后,又将情况汇报给了靳团长。”
牛宏掏出怀表看了看,
此时,已经是九点五十分,距离发现炸药包已经足足过去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处理炸药包,偏偏等到自己回到办公室才去喊自己过来处理。
这……
好像不太符合情理。
想到此,牛宏转头看向靳开来,淡淡地询问。
“老靳,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呵呵,牛团长,他们几个人说的时间不太准,董连长找我汇报情况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三十五分。
他们几个没有手表,说出来的时间,只是一个预估的,不准确。”
牛宏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微微点了点头,
说道,
“董连长,你带应急分队的兄弟沿着院墙,再仔细巡视一遍。
凡是有树枝、石块堆积的,务必将其移走,确保院墙旁边干净整洁、没有潜在的安全隐患。”
“是,团长。”
董金星双脚并拢,向牛宏敬了个军礼,带人快步离开。
“老靳,派人通知工兵营,让他们过来善后吧。”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眼前的深坑,牛宏清醒地意识到,这次爆炸事件绝对不是敌特分子所为。
放置炸药包的人一定对自己的行踪非常了解。
不然,
不会这么巧合。
知道自己的行踪,肯定是军区司令部大院里的人。
会是谁呢?
带着心头的疑问,
牛宏想起了自他来到新藏军区司令部之后,有过摩擦的屠大力、马三炮、宋干事等人。
思前想后,
一个名字渐渐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屠大力,
据桑吉卓玛说,
此人的爹是新藏军区参谋长,
能量巨大。
安排一次爆炸事件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除了屠大力,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呢?
马山力,马三炮?
原来的警卫团团长。
他已经被调离新藏军区司令部,有了新的工作岗位,不应该再回过头找自己的麻烦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者说,
自己同他之间的恩怨,也没恶劣到使用炸药包来解决的地步吗!
至于宋干事,更不可能,自己的行踪他都不了解……
想到此处,
牛宏将这次行凶的目标锁定了屠大力。
此刻,
一些听到爆炸声,赶来一探究竟的人,看到牛宏站在爆炸坑的边缘,凝眉沉思,脸色阴沉。
纷纷折回头,快步离开,哪敢去触牛宏的霉头。
时间不长,
靳开来领着工兵营的人赶到现场,开始清理场地,修复院墙。
牛宏见状,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冬日的照耀下,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身影,
显得如此的孤单。
靳开来看着牛宏的背影,一抹让人心悸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一闪即逝,仿佛从没出现过。
……
看到牛宏走进办公室,内务人员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夏小赢站起身,轻声询问,
“牛团长,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射击训练了吗?”
“人员都安排好了?”
“牛团长,按照你的要求,留一半人在办公室里执勤,另一半人去靶场接受射击训练。”
夏小赢在回答的时候,喜笑颜开,开心得像个孩子。
牛宏看向其他人,
发现她们的脸上同样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受之影响,
郁闷的心情瞬间好转,
爽快地说道,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靶场。”
……
宋干事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很糟心。
先是给杨圣涛写了一份三万多字的检讨,又被取消了年终职务评优资格,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杨圣涛竟然扣除了他一年的奖金。
那可是二百多块钱啊!
一想起自己损失了这么大的一笔巨款,
他都会痛不欲生。
值得庆幸的是,
他没有被强迫复员回家,勉强保住了工作。
他的损失无疑是相当沉重的,
让人难以接受。
更让他气愤的是,
明明自己是帮屠大力在牛宏和马三炮的赌约中动了手脚。
可是,
自己出事后去找屠大力,
他竟然还把自己痛骂了一顿,
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
屠大力这个瓜娃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宋干事坐在靶场的靶台前,正在生着闷气,突然听到一阵女兵的清脆声音。
眼前不由一亮。
转头看去,额头瞬间冷汗涔涔。
心里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怎么来了?
“吆呵,这不是宋干事吗?”
牛宏看着一脸尴尬的宋干事,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牛团长大驾光临,不知道今天有什么赌约?”
宋干事讪讪的询问。
“警卫团的内务人员需要开展射击训练,今天的枪没有问题吧?”
牛宏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干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干事的脸色一红,赶忙介绍说,
“牛团长,你看这些都是新枪,没有丝毫问题。”
看到放在靶台上的枪械的确是崭新的,牛宏的眼珠转了几转,轻声说道,
“我们训练不需要新枪,只要老枪,最好是那种枪膛线快磨平了的。”
“啊……”
宋干事发出一声惊呼,心里说,这个要求真奇葩,练习打靶竟然要求用老枪。
嘴上却轻声解释说,
“牛团长,你说的那些老枪已经全部被淘汰,想用都找不回来了。这次训练,你们还是用新枪吧。”
“那怎么能行,新枪能练出什么水平的枪法?
你今天必须把老枪给我找出来,
不然的话,
我去杨副司令那里告你一状。”
眼看着牛宏的态度坚决,不依不饶,
宋干事明白牛宏是在跟自己置气,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腕来到一旁,恳求说,
“牛团长,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跟我一般见识了。”
说着附在牛宏的耳边轻声说道,
“牛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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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用手比了个圈圈
“你说的可是真的?”
牛宏斜睨着看向宋干事,一脸的不信任。
“牛团长,我说的句句是真,调换枪械这件事的确是马三炮让我做的,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宋干事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牛宏的嘴角掀起一丝不屑,
一个捉弄过自己、并且因为自己得到过处罚的人的嘴里,如果能说出实话来,他去吃屎。
宋干事看到牛宏依旧不相信自己,
正要继续说下去,
被牛宏一把拉到了一边。
“牛团长,你听我说……”
“闭嘴,一边呆着去。”
牛宏没有给宋干事好脸色,训斥完,看向夏小赢等人的时候,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高声说道,
“既然没有老枪,大家都用新枪吧。开始训练前,我说个事儿。”
牛宏说着扫了眼站成一排的夏小赢、李真等人。
“想练成神枪手,训练会很苦。
为了鼓励大家都能坚持练下去,我决定,凡是训练达标者,每人奖励十斤野猪肉,训练结束后予以兑现。
夏小赢同志负责统计成绩。”
牛宏的话音刚落,包括夏小赢、李真在内的五个女子的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年月,即便是军队,食堂里的菜也不全是荤菜,十斤野猪肉的诱惑是相当的大。
“牛团长,十斤是不是少了点?”
李真眨巴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提出异议。
“对呀,牛团长,多奖励点呗。”
……
“停,停,大家训练得好,我奖励给大家一头野猪,总可以了吧?”
夏小赢看着牛宏一脸为难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想一想牛宏为了自己的属下能训练出成绩,还得好心哄着,耐心劝着,唯恐训练不努力。
这样的领导可真是不多见。
“哈哈哈,可以,当然可以啦。”
几个年轻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建议被牛宏采纳,
瞬间欢呼雀跃了起来。
牛宏走到靶台前,卸掉步枪里的所有子弹把枪挨个发给每一个人。
一指前方的靶标高声说道,
“按照我这个样子,端着步枪瞄准前方的靶标,两分钟内不晃动为合格。”
牛宏说着,亲自做了个动作示范。
“牛团长,两分钟的时间是不是有点短?”
一个年龄略长些的女子,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对呀,苏丹姐说得有道理,两分钟真的好短!”
……
“停停停。”
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地说个不停,
牛宏连忙打断了她们,
轻声解释说,
“先训练两分钟,直到三十分钟内不晃动,打出四十五环以上的成绩,就算训练达标。”
“啊……”
听到要在三十分钟内保持端枪的姿势不晃动,顿时感到了训练难度。
刚才还嚷嚷两分钟时间短的两人,
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牛宏看到五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赶忙改口说,
“那就降低标准,改为十分钟内不晃动,能够做到打中靶标、不脱靶即算训练达标。”
话音刚落,五个年轻女子的眼睛里瞬间流露出晶莹的亮光。
训练达标还能商量着来!
顿时感到牛宏这个领导很有意思。
眼看没人反对自己的意见,牛宏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感慨,领导一帮娘子军真的不容易。
“好了,开始吧。”
随着牛宏的一声令下,夏小赢、李真等人纷纷学着牛宏的姿势,端起枪瞄向了前方的靶标。
56式半自动步枪全重3.85公斤。
去掉子弹,
重量稍轻了些。
即便如此,
对于五个年轻的女子来说,
双手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坚持两分钟不晃动,
也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三秒钟刚过,
李真的手臂便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五秒钟过去,又一个内务人员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夏小赢。
不到半分钟,参加训练的五个女子的手臂全都晃动了起来。
牛宏见状,
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随即不再观看,
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
“邦!邦!邦!”
听到敲门声,杨圣涛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轻轻回应,
“进来。”
房门打开,杨圣涛看到进来的是警卫团副团长靳开来,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期待着靳开来能给自己带来一条好消息。
“副司令员。”
靳开来看到房间内只有杨圣涛一个人,连忙走上前,敬了个军礼,轻声说道,
“报告副司令员,炸药包在爆炸前,牛团长疏散了兄弟们,现场无一人伤亡。”
杨圣涛闻听,微蹙眉头,沉吟片刻,问道,
“发现牛宏有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
靳开来重复了一句,认真思索几秒钟,回答道,
“牛团长本想上前查看炸药包的情况,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紧接着便让现场的兄弟们疏散开,炸药包随即发生了爆炸。”
“这小子的嗅觉倒很灵敏嘛!”杨圣涛自顾自的说道,陷入了沉思。
靳开来见状,压低了声音请示说,
“副司令员,要不要再试一次?”
“不要再试了,你派人随时注意他的动向就可以了。”
“是,副司令员。”
靳开来答应一声,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副司令员,牛团长刚刚带着办公室的部分内务人员去靶场训练去了,说是要提高内务人员的军事素质水平。”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发现有异常情况可以随时向我汇报。”
杨圣涛面无表情的说道。
靳开来走后,杨圣涛踱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由得想起牛宏的简历,以及情报部门搜集到的信息资料。
一个偏僻山村走出来的年轻人,因为打猎水平高被收编进了边疆安全局。
协同两个同伴就能杀死八十多个大胡子士兵,
带回四十多颗人头祭奠死去的同志。
军事素质水平之高,
战斗力之强悍,
让人佩服。
但是,
牛宏无论是在特务团,
还是在运输团,
面对的敌人无论多寡总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这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还有:
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新任局长被雷劈死,
朗玛垭口的狂风肆虐,
格堆村的大火,
……
凡是牛宏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发生。
难道说这是巧合?
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对,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必须把它挖掘出来。
……
“阿嚏、阿嚏……”
牛宏接连打了四五个喷嚏,刚想说究竟是谁在念叨自己,突然,后脊背感到了一股森森寒意。
不由得,
激灵灵打个寒战。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心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烦躁不安了起来。
“牛团长,来,披上件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站在一旁观看的宋干事听到牛宏的喷嚏,连忙拿起一件上衣递给牛宏。
“不用,谢谢你。”
牛宏站起身,对于宋干事的好意婉言谢绝。
夏小赢、李真等人早已累得各自找座位歇息,此刻,看到牛宏站起身,连忙拿起枪,不得不重新投入训练之中。
“牛团长,你今年多大了?”
宋干事拎着衣服,站在牛宏的身边轻声询问。
“虚岁二十,实岁十九。”
听到牛宏竟然如此年轻,宋干事略感惊讶,想了想,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
“牛团长,我年长你几岁,有几句话想提醒你一下。”
“哦,请讲。”
“牛团长,这里是新藏军区的核心中枢,人员关系复杂,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太露锋芒,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牛宏闻听,心头一惊,旋即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宋干事的肩膀,说道,
“宋干事,谢谢你的好心提醒,我记下了。”
他虽然和宋干事之间发生过不愉快,
但是,
牛宏还是听出了宋干事话语中的善意。
说完,快步来到五个正在训练的女子近前,高声说道,
“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进行实弹射击,检验一下大家的训练成果。”
“牛团长,还要打靶啊?”
李真把枪放在靶台上,晃动着已经有些酸麻了的手臂,看向牛宏询问。
“对啊,越是在极度疲劳的时候进行射击训练,越能提高人体的肌肉记忆能力。”
看着李真一脸痛苦的表情,牛宏想了想安慰说,
“刚开始训练肯定会痛苦一些。过了前期这段时间,以后就轻松了。所以说前期一定要坚持住。”
“嗯,我明白了牛团长的意思。”
那个略微年长些,名叫苏丹的内务人员接过话茬说道。
“就像女人怀孕,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会很痛苦,不适应,过一段时间,也就轻松了。”
牛宏一听,呵呵一笑,说道,
“呵呵,苏丹同志,你真会打比喻。”
“牛团长,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比喻很恰当,是不?”
苏丹说话的时候,冲着牛宏一挑眉毛,还不忘冲着牛宏眨了眨眼睛。
挑逗的意味很是明显。
李真、夏小赢等人坐在不远处,捂着嘴吃吃地笑。
牛宏见状,连忙转身离开,去靶台前给步枪装上弹夹。
十多分钟后,
牛宏开口询问,“打靶,谁第一个来?”
“我。”
李真答应一声,用力甩了甩手,好像要把手臂上的酸麻甩掉。
走上前接过牛宏手中的步枪,
按照刚才训练的姿势瞄准前方的靶标。
牛宏目光微凝,
关注着李真的每一个细节。
看到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眼睛赶忙转向靶标。
一声枪响,
只见一颗子弹射出枪膛,闪电般飞向靶标。
正中靶心。
牛宏见状,不由得心头大喜。
“砰!砰!砰!砰!”
李真接连又是四枪,
枪枪击中靶心。
“好枪法!”
牛宏高声夸赞,带头给李真鼓起掌来。
“喔……啊,真真姐,你好厉害啊!”
夏小赢一脸羡慕的看着李真。
“嘻嘻,我的枪法是牛团长手把手教的呢。”李真一脸羞涩地解释。
“啊……,原来是手把手啊,难怪枪法这么好。”
苏丹发出一声感叹,来到牛宏的近前央求说,
“牛团长,人家也想让你手把手地教。可以不?”
说着,就要将她的手往牛宏手里放。
就听一旁有人开口说,
“苏丹同志,我提醒你,你们家老徐工作的地儿可是距离靶场不远。如果,被他看到你和牛团长拉拉扯扯,那你回家可就解释不清喽!”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丹轻斥了那个开她玩笑的同事一句后,轻轻一拉牛宏的手腕,央求说,
“牛团长,我也想要你手把手地教我打枪。”
牛宏顿时意识到李真的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赶忙甩开苏丹的小手,解释说,
“李真她是逗你们玩儿的。
我现在郑重声明一下,出差的时候,我是教李真同志开枪射击了。
但是,
真的没有手把手地教她。
这一点,
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信,我信。
牛团长你就手把手地教我一下嘛,我的年纪大了,学习新事物比较慢,你就当给我开小灶啦。”
苏丹说着,小手从牛宏的手腕处轻轻滑下,马上就要拿住牛宏的大手。
牛宏猛然一惊,连忙闪身躲开,同苏丹拉开了距离。
轻声询问,
“下一个打靶的是谁?”
“我来。”
苏丹应了一声,迈开大步,来到靶台前,拿起步枪,同样按照牛宏教的姿势,据枪射击。
“砰砰砰……!”
六枪过后,牛宏额头上的冷汗流了出来。
六枪,
一枪也没命中,
全部脱靶。
看到苏丹如此辉煌的战绩,牛宏瞬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恰在此时,
苏丹快步走过来,一脸无辜地看向牛宏,询问,
“牛团长,我打了多少环?”
牛宏没有回应,苦涩地一笑,用手比了个圈圈。
“啊……,怎么会这样?”
看到苏丹一脸失落的模样,李真连忙走上前挽住她是手臂,安慰说,
“苏丹姐你是第一次打靶,脱靶很正常的。
没关系。
继续加油,实在不行,
就让牛团长手把手的教你打枪呗,
进步会很快的。”
“你是第一次打靶?”
牛宏看向苏丹,轻声询问。
“对啊,我是随军家属,初中毕业一直待在生产队劳动,从来没有摸过枪。”
“你老家是哪里的?”
牛宏听着苏丹的口音有些家乡味,好奇地询问。
“安东,和牛团长的老家不远吧。”
“嗯,不远,我龙江省的。”
牛宏赶忙说出了自己的家乡地址。
“哎呀妈呀,原来我们还是老乡呢,有时间让我们家老徐请你喝酒。”
“好啊,有时间了一定去喝一杯。”
牛宏实在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能在枫城遇到一个老乡,
真的是意外之喜。
想了想,询问说,
“下一个谁来?”
“我。”
夏小赢答应一声,从靶台上拿起枪,用力地端着。
虽然手臂还略有颤抖,依然扣动了扳机。
第810章 ……你都看见啦?
“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牛宏无奈地一笑。
又是一个鸭蛋成绩。
“下一个……”
……
第一轮射击完成,除李真打出50环的惊天成绩之外,其他四人加在一起依旧是个零环。
就这成绩?
还得……
……继续练!
看到牛宏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苏丹、夏小赢等人纷纷收起开玩笑的小心思,开始认真据枪、瞄准,练得更加认真。
两天后,
一场全军授勋表彰大会在新藏军区司令部大礼堂隆重召开。
来自全军一百多名获得军功章的官兵齐聚一堂,接受司令员张震、副司令员杨圣涛、参谋长屠洪港等人的授勋。
人群中,有个年轻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就是牛宏。
身穿一身崭新的绿色军服,
面孔英俊,身姿挺拔。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孔武有力的健壮身材,
和一众风尘仆仆,浑身上下弥漫着硝烟气息,刚从战地归来的受勋官兵相比,
犹如鹤立鸡群、不同凡响。
台下的桑吉卓玛看着台上站着的牛宏,双眼放光,爱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卓玛,送给你。”
不知在什么时候,屠大力悄悄坐在了桑吉卓玛身后的座位上。
手托着一对金手镯递向桑吉卓玛。
目测估算,
一只金手镯足有60克之多。
看得一旁的人的脸上无不露出艳羡的神情。
“谢谢,不需要。”
桑吉卓玛面无表情的礼貌拒绝。
“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屠大力依旧不死心,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
桑吉卓玛用手一指颁奖台上站着的牛宏,
说道,
“看,那是我男人,一等功,你有什么?”
屠大力闻听,环顾四周,凑到桑吉卓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你可别逗我了,台上的那个男人家里面有媳妇儿。
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别到时候,
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听到屠大力提及牛宏的隐私,桑吉卓玛不由得开始重视起这个她看不上眼的男人。
转回头,看向屠大力冷冷一笑。
“我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别到时候后悔都没得机会后悔!”
与牛宏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桑吉卓玛对于牛宏的性格脾气、狠辣手段太了解了。
一旦让牛宏知道屠大力危及他的安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屠大力。
屠大力哪里知道桑吉卓玛的心思,
对于桑吉卓玛的提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了解他多少?”
桑吉卓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应说,
“屠大力,我真的不适合你。
我劝你还是把目光放在别的姑娘身上,
另外我提醒你,
祸从口出,
管好你的嘴。”
“卓玛,你们又没有……”
屠大力的话没说完,就见桑吉卓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再不搭理他。
一旁众人看到屠大力自讨了个大没趣。
看在眼里,
想笑却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在心里是相当的难受。
牛宏站在颁奖台上对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屠大力在桑吉卓玛的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心里很是不爽。
仔细一看,
屠大力手中托着的原来是个金色手镯,
心里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打算使用金镯子来俘获桑吉卓玛的芳心。
脑海中灵光一闪。
心思一动。
利用军火仓库强大的吸收能力,将屠大力手中的金手镯瞬间收入军火仓库。
与此同时,
又将军火仓库里的一个木质手镯挪移出来,
放在了屠大力的手中。
此刻,
屠大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的桑吉卓玛,
脑子里想着对策。
突然,
感觉自己的手掌猛地一轻。
低头一看,
不禁大吃一惊。
一对黄灿灿的金手镯变成了一对黑不溜秋的木头手镯。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
手掌中放着的真的就是一对木头手镯。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
屠大力口中喃喃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
屠大力身旁的人看到这一幕,
瞬间也被惊呆了。
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屠大力手中的金手镯会被换成了木头做的手镯。
屠大力拿起手掌中的木头手镯翻来覆去地看着,
心里暗骂,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要知道,
他要送给桑吉卓玛的金手镯每只重60克,
两只共计重120克。
按照现行的金价5.44元计算,
两只金手镯足足花了他652.8元钱。
那可是他积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才买下来的啊!
就这样被换成了木头手镯。
他的心在滴血。
心中不停地嘀咕着,
是谁?
究竟是谁?
当着他的面动的手脚?
短短的一瞬间,
屠大力的双眼变得血红,不停地扫视着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
附近的人看到屠大力状若疯癫,纷纷向后撤去。
凡是被他目光所及,
无不摇手示意不是自己换了他的金手镯。
感觉到身后的异常,桑吉卓玛转身回头看到屠大力拿着一对木头手镯在那里发了疯的左顾右盼。
嘴角一撇,
露出一抹冷笑。
刚想转回身,却被屠大力一把抓住了手腕,
轻声质问,
“卓玛,是不是你换了我的金手镯?”
“我……换了你的金手镯,你的脑子不会有病吧?”
桑吉卓玛奋力甩开屠大力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现场。
人没有追到,金手镯又被人偷梁换柱。
眼看着人财两空。
屠大力哪肯放桑吉卓玛离开。
一把抓住桑吉卓玛的衣襟,轻声说,
“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讲。”
“哼,我没兴趣听一个疯子讲话,放开我。”
桑吉卓玛的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即便如此,屠大力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台下的骚动引起了现场参加授勋典礼的官兵们的注意。
纷纷看向站在会场里的桑吉卓玛和屠大力。
台上的牛宏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低调,
瞬间熄灭了想要当场报复屠大力的念头。
任凭桑吉卓玛自己处理。
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目光看向台下,眉头紧皱,心中很是不高兴,正想开口说话,就听一旁的杨圣涛说道,
“屠参谋长,站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家公子吧?”
“不是那个畜生还能是谁?简直是在瞎胡闹。”
屠洪港怎能不明白杨圣涛话里的意思,无奈地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张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屠洪港,
移开目光,
装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杨圣涛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冲着自己的警卫一使眼色。
警卫会意,
快步走下台,
将屠大力带出了会场。
授勋仪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接近尾声,
到了一等功授勋的时刻。
张震来到牛宏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牛宏见状,连忙向张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方才伸出双手热情地同张震握在了一起。
“恭喜你,牛宏同志。”
“谢谢司令员。”
说完,挺直腰板,等待着张震将军功章佩戴在他的胸前。
“好好干。”
授勋完毕,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轻轻拍了拍牛宏的手臂,勉励道。
台下观礼的官兵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现场那么多的人授勋,谁见到军区司令员张震如此亲昵地拍打一个受勋士兵的手臂?
此人是谁?
很多不认识牛宏的人的脑海中瞬间泛起一个相同的问号。
坐在台下的桑吉卓玛注意到这个细节,
眼神瞬间闪亮。
为牛宏能得到司令员的重视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真坐在礼堂的后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牛宏,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
当晚,
回到家中的牛宏看到桑吉卓玛做好了饭在等着自己,心头一暖。
说道,
“卓玛,你怀着孩子,就不要这么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快去洗手吃饭,我的一等大功臣。”
桑吉卓玛兴高采烈地将牛宏推向洗手间。
“等一等。”
牛宏连忙转过身,一把揽住桑吉卓玛的肩头,从怀里掏出一对黄灿灿的金手镯,上面篆刻有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送给你。”
“呀,这么漂亮的金手镯!”
桑吉卓玛拿在手里,满心的欢喜。
“来,我帮你带上。”
牛宏说着,从桑吉卓玛手里拿过手镯,替她戴在了手腕上。
“喔……啊!好漂亮。”
桑吉卓玛看着自己的手腕,连声夸赞,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笑容。
笑容一敛,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牛宏,
询问说,
“当家的,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手镯了呢?”
“因为我看到有人要送你金手镯,心里很不爽。不就是个金手镯吗?咱也有,不缺。”
听着牛宏霸气的回答,桑吉卓玛感受到了她在牛宏心中的分量。
一种被人在乎,
被人关爱的幸福感瞬间涌上心头。
惊呼一声,
“当家的,……你都看见啦?”
“不然呢?”
牛宏用手轻轻刮了下桑吉卓玛的小鼻子,旋即走向洗手间洗手。
坐在餐桌前,
桑吉卓玛向牛宏提及屠大力的金手镯被人调了包的事,对此事她是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的疑惑。
牛宏听后也是紧皱眉头,
回应说,
“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还真是挺奇怪的,我在颁奖台上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也是一对金手镯,金光闪闪的,很扎眼。
怎么被人调换成木头手镯了呢?”
“屠大力非说我给他调包了,不让我离开,你说气人不气人?”
牛宏闻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怒骂,
“这个杂碎,别让我见到他,见一次我揍他一次。”
桑吉卓玛看着牛宏气愤至极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惹了祸,
赶忙规劝,
“当家的,你千万别乱来哈。
屠大力他爹是新藏军区参谋长,这里又是军区司令部的所在地,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哼,我早晚要收拾他。”
“当家的,你……动了他,我们会有大麻烦的,你知道不?”
看着桑吉卓玛满脸担忧的模样,
牛宏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轻轻点点头。
回应说,
“好吧,这一次就放过他,下一次他再找你麻烦,我宰了他。”
桑吉卓玛闻听,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绝对不会认为牛宏只是说说,做做样子。
依照牛宏的脾气、性格,他是真的敢宰了屠大力。
可是,
杀了屠大力会有大麻烦的。
思索片刻,
说道,
“当家的,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如果他真的敢对我不轨,我会亲手宰了他。
绝对不会让人抓不住把柄。”
牛宏闻听,无奈地一笑,
说道,
“好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希望,你在做出决定前,一定先要告诉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家人的话。”
桑吉卓玛听后,明白牛宏是在担心自己鲁莽行事,不放心自己,心头一暖。
柔声回答,
“当家的放心,如果我在外面受了欺负,一定会告诉你的。”
“这就对了嘛,我们是一家人,”
牛宏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轻声说道,
“卓玛,你说调包金手镯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屠大力他自己?
不然的话,
谁能从他的手里把金手镯调包?
看我手里的筷子,
你能调包吗?”
牛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抓住筷子,不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
桑吉卓玛见状,明白了牛宏的意思,
“当家的,还是你推测的对。这个屠大力是真卑鄙,他就是个小人。哼,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
“不理他就对了,这种垃圾,还是理他作甚?来,吃饭。”
……
距牛宏家不远,
矗立着一幢二层小楼,
是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的家。
知子莫若父,
屠洪港看着坐在餐桌对面自己唯一的儿子,
轻声说道,
“大力啊,我跟你说件事。”
“爹,啥事儿?”
屠大力赶忙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向屠洪港。
“以后你不要再去招惹警卫团的那个牛宏,还有他的那个藏家女人。”
“为啥啊?爹。”
“问那么多干嘛,听你爹的不就行了?”
屠洪港的妻子柳二妮宠溺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柔声提醒。
“娘,我喜欢那个桑吉卓玛,一天见不着她,我就睡不着觉……可,爹他……”
看到儿子无比痛苦的表情,
柳二妮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想了想,
柔声询问,
“大力啊,今天让你送给桑吉卓玛的镯子,她收了吗?”
柳二妮的话音刚落,屠大力无比懊丧地回应说,
“娘,别提啦,今天的事情真是邪门儿了。
金手镯不但没有送出去,
还被人现场调了包,
娘,你看。”
屠大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木质手镯。
柳二妮拿在手中粗略一看,一脸嫌弃地将其丢在了餐桌上,
说道,
“这是什么破东西?太脏了。”
“大力啊,能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屠洪港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询问。
第811章 桑吉卓玛的劫难
听到有人敢在军区司令部大礼堂偷窃、调包,
屠洪港嗅到了一丝危机。
暂且不论小偷的道德人品如何,单说这份儿对于新藏军区司令部权威的蔑视和挑战。
已经让他无法容忍。
暗下决心,
必须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将此人捉拿归案。
听到自己的爹询问自己,屠大力想了想,说道,
“爹,娘,我当时用手托着金手镯,就像这样。”
屠大力说着用木镯作为道具给屠洪港、柳二妮演示了一番,
随后说道,
“就在我看向桑吉卓玛的时候,猛地感到手掌一轻,再一看,金手镯变成了木手镯。
我以为看花了眼,拿起两只手镯相互敲了敲,结果还真的就是木手镯。
你们说,
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屠洪港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知道他没有撒谎。
沉吟片刻,
说道,
“大力啊,还记得你周围的人都有谁吗?”
“记得,有桑吉卓玛,还有……”
“嗯,去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下来。”
……
第二天,
吃过早饭。
桑吉卓玛从手腕上摘下金手镯放进抽屉。
牛宏见状,微笑着询问,
“金手镯这么漂亮,怎么不带着它上班?”
桑吉卓玛含情脉脉地看向牛宏,柔声回答,
“当家的,
这么大的两只金手镯肯定价值不少钱!
带着它上班,被同事们看到了,还不得让人眼红,遭人嫉妒?
我现在怀着身孕,
要低调,
不能出风头。”
说着,轻轻关上抽屉,小心地上了把锁。
“还上锁?”
看到桑吉卓玛在自己的卧室里给抽屉上锁,牛宏感到诧异。
“对呀,锁上了心里踏实。”
桑吉卓玛瞟了牛宏一眼,小心地把钥匙放进贴身的上衣口袋,末了还不忘用手轻轻拍了拍。
感觉到了钥匙的存在,
方才随着牛宏一起走出家门。
……
情报科办公室,
安静肃穆,
每个人都在紧张地工作着。
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缓步走到桑吉卓玛的办公桌前,其中一人弯下腰,轻声说道,
“桑吉卓玛同志,请跟我们出来一下。”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看着两个身穿特殊制服的陌生男人,桑吉卓玛淡淡地询问。
“特别行动调查办公室?的,请吧。”
对特别行动调查办公室桑吉卓玛早有耳闻,
这是一个是专门负责调查军队中的刑事案件、间谍、敌特活动以及经济问题的一个部门。
听到对方来自特别行动调查办公室,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桑吉卓玛的心中不由一愣,
思索片刻,
最终还是在情报科一众同事的诧异目光中,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时间不长,
来到一处偏僻小院。
小院的面积不大,
里面建有几座低矮的平房,平房编有序号,门前有持枪的士兵站岗、把守。
看到这一幕,
桑吉卓玛的眉头一皱,
询问,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我们是奉命行事,到了地方,你自然会明白。”
为首的那名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
带着夏小赢、李真等人正在靶场训练枪法的牛宏,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向他跑来。
心中很是纳闷,正想开口询问,就听那个女孩高喊,
“姐夫,卓玛姐被特别行动调查办公室的人带走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你是……?”
牛宏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是谁。
“姐夫,我叫田小草,是卓玛姐的同事,咱们在食堂见过面的。卓玛姐被带走将近半个多小时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半个多小时了?”
“是的。今天一大早,卓玛姐的身体就不太舒服,我很担心她。”
“谢谢你,小草同志,我马上赶过去。”
牛宏心急如焚,甚至没有对夏小赢、李真等人做出下一步的训练安排,便火急火燎的赶去特别行动调查队。
……
此刻,
特别行动调查办公室的人带着桑吉卓玛,来到她和牛宏的住处,开始了对房间进行详细搜查。
看着十多个人在翻箱倒柜,
将家里搞得一团凌乱,
桑吉卓玛的眼睛里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大声质问道,
“你们到底想干嘛?”
……
“队长,卧室里有个抽屉锁着,怎么办?”
“把锁给我撬了。”
“好的。”
时间不长,从卧室里传出一个声音。
“队长,找到了。”
这次行动的带队之人,名叫焦岩,听到找到了金手镯,心中大喜。
意识到自己立功受奖的机会来了,
赶忙走进卧室一看,
果然看到了静静躺在抽屉里的那对金手镯。
“呵呵,好,人赃俱获,带走。”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送给自己的金手镯被焦岩拿在手中,轻斥一声,
“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拿走别人的贵重物品?”
“你确定这是你的?”
焦岩用手托着两只金手镯展现在桑吉卓玛的面前,
一脸鄙夷地询问。
“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马上给我放回抽屉,我就当今天的事儿从来没有发生。”
桑吉卓玛死死地盯着焦岩的眼睛,怒火滔天。
那可是牛宏送给她的礼物,她很珍惜。
“哼,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金手镯是你的?”
焦岩说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对金手镯是怎么来的!
是你偷别人的,
竟然还有脸说是自己的。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是,队长。”
有两个特别行动调查队员答应一声,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桑吉卓玛的手臂。
扭着她就要离开。
桑吉卓玛奋力挣扎,口中大喊,
“你们这些强盗,姑奶奶我饶不了你们。”
“带走?”
话音未落,就听从门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要带走谁?”
桑吉卓玛听到牛宏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
大喊,
“当家的,你回来得正好,这群强盗要把你送给我的金手镯带走,还非说是我偷来的。”
牛宏看向桑吉卓玛微微一笑,向下按了按手掌,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转头看向焦岩等人,
冷冷的说道,
“是谁说的,站出来。”
“我说的。”
焦岩没有资格出席军功颁奖典礼,并不知道牛宏刚刚获得一等功的事情,也不认识牛宏这个新来的警卫团团长。
看到牛宏如此年轻,
丝毫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你凭什么说金手镯是桑吉卓玛偷的?”
“这对金手镯单凭你们的工资,你们买得起吗?
不是偷的又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你说这个金手镯是你们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焦岩举起两只金手镯高声质问。
牛宏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小子,你从我的房间里拿走我的东西,还回头让我拿出证据证明东西是我的。
这是什么道理?”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个侧身猛踹,将焦岩一脚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牛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走上前,轻声询问,
“我打了你,你有什么证明是我打的?”
“你……”
“我怎么了我?”
牛宏话音未落,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着焦岩的脑袋狠狠扎了下去。
“啊……”
焦岩哪能想到牛宏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当场吓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嗤。”
牛宏一刀扎进了他的右臂。
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不许动。”
正在控制桑吉卓玛的两个特别行动调查人员看到这一幕,赶忙松开桑吉卓玛,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牛宏。
“你们别乱来哈。”
牛宏说着,猛地一抖手。
一把匕首瞬间变成两把向着两个特别行动调查人员的持枪手腕飞去。
“啊……”
“哐当、哐当。”
随着一声惨叫,两把手枪瞬间掉落在地。
一旁的桑吉卓玛见状,赶忙弯腰捡起手枪,拿在手中,对准了其他几个特别行动调查人员。
冷冷地说道,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着去。”
牛宏看到有人还在磨磨蹭蹭,怒吼一声,
“都他妈的,面向墙蹲着去。”
“桑吉卓玛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焦岩一边双手抱头,一边大声说道。
“我糙尼玛屁屁的,让你说话了吗?”
牛宏气不打一处来,解开腰间的武装皮带,带环一扣,冲着焦岩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
一顿猛抽,顿时将其抽晕了过去。
“尼玛屁屁的,还给老子装死!”
牛宏口中骂道,冲着焦岩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下去。
“嗷……”
焦岩瞬间疼醒过来。
“说说吧,是谁让你来搜查我家的?”
“是屠参谋长,他说他儿子的金手镯被人调了包,让我们审查当时所有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面对极其强势,咄咄逼人的牛宏,焦岩决定不再与其硬杠,索性把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给抬了出来,扯大旗做虎皮。
牛宏哈哈一笑,随即脸色一沉,说道,
“好,你们都他妈的给我站起来,带我去找屠参谋长。
如果真是他让你们来搜查我的家,
冤有头、债有主,
这件事我找他算账。
如果你们敢对我撒谎,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的皮扒下来,我就不姓牛。
走吧。”
牛宏看到焦岩等人迟迟不动弹,
一皮带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牛宏力大无穷,一皮带下去就让人痛不欲生。
焦岩的手臂已经受伤,此刻,哪里忍受得了牛宏的抽打。
发出了阵阵哀嚎,
忙不迭地说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屠参谋长。”
“好。”
牛宏答应一声,将武装带重新扎在腰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七个特别行动调查队员。
恰在此时,
桑吉卓玛尖叫一声,手捂住肚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牛宏见状,心头一惊,赶忙弯腰将桑吉卓玛从地上轻轻抱了起来,关切地询问,
“卓玛,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先把我放床上缓一缓。”
桑吉卓玛面色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滚滑落。
明显是动了胎气。
“好。”
牛宏应了一声,抱起桑吉卓玛来到卧室一看,不由得气炸胸膛。
卧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刚领到的一等功勋章也被人随意地扔在地上,
上面留有踩踏的脚印。
“当家的……”
桑吉卓玛看着气得满脸涨红的牛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乱来。
牛宏长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轻声回应说,
“我知道。你先躺下,如果不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当家的,帮我倒杯水喝吧。”
桑吉卓玛的声音很是虚弱。
“好吧。”
牛宏说完,顾不得捡起地上的军功章,快步走到厨房一看,瞬间无语。
暖瓶被摔得稀碎,
还有一些碗、碟被扔到地上,
全部摔碎,无一幸免。
地板上全是水,让人无从下脚。
他刚刚组建好的家,就这样被人糟蹋成了这样。
牛宏长吸一口气,冷哼一声,
趁着无人注意,
心思一动,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一碗热水,默默地端到卧室。
此时,桑吉卓玛的脸色金黄,
再看她的身下,
牛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孩子没了。
“卓玛,你坚持住。”
牛宏扔掉手中的茶碗,抱起桑吉卓玛飞快地向着门外跑去,至于待在房间里的焦岩等人,
他已经没有时间予以理会。
……
“医生,快救救卓玛。”
刚一到达军区司令部直属医院,
牛宏便拉住一个女医生的衣服苦苦央求。
“小伙子,到了医院就别担心了。她只是流产,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女医生很温和地给牛宏解释。
“好的,谢谢你呀医生。”
牛宏一边说着感谢话,一边将桑吉卓玛放在了诊疗床上。
随着几个医生、护士走上前,牛宏很快被挤到了人群之外。
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
心如刀割。
……
再说焦岩等人,
眼看着牛宏抱着桑吉卓玛发了疯地离开,知道出事了。
有人跑到卧室查看情况,瞬间明白。
担忧地说道,
“队长,这下我们的麻烦大了。”
焦岩闻听,眼珠转了几转,顾不得手臂上的刀伤,低吼一声,
“走,我们去找屠参谋长,问问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队长,你手里拿着的金手镯怎么办?”
“你傻啊,把它交给屠参谋长,这件事以后就和我们无关了!”
“队长,还是你有办法。”
那人闻听,冲着焦岩挑起了大拇指。
第812章 加深一下记忆
屠洪港看到焦岩递上来的金手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接过仔细一看,
瞬间发现了异常。
这对金手镯入手很重,上面又各自錾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打眼一看,就知道其价值不菲,
绝不是自己儿子的经济实力所能购买到的。
想了想,将金手镯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说道,
“辛苦了,对于桑吉卓玛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参谋长,我们正要就这件事情向你请示。”焦岩说着,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屠洪港看在眼里,微微一皱眉头,
“说。”
“参谋长,我们本来想着把桑吉卓玛带回特别行动调查队进行调查,
却遭到了她男人牛宏的野蛮拦阻。
我的手臂、还有两位同事的手腕都被牛宏持刀扎伤。
桑吉卓玛假借生病去了医院。
参谋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
听到牛宏持刀行凶,桑吉卓玛不配合特别行动调查队的调查,屠洪港顿时感到处置牛宏和桑吉卓玛的机会来了。
淡然的说道,
“多多召集人手,务必将他们两个带回调查队严格审查。一定要查清楚金手镯丢失的事实真相。
对于牛宏持刀伤人一事,按规章制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姑息。”
“是,参谋长,我马上带人去办。”
焦岩用左手向屠洪港敬过礼,转身走了出去。
……
医院里,
桑吉卓玛挂上吊瓶之后,情况持续好转,躺在病床上已然酣睡过去。
牛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很是自责。
恰在此时,
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牛宏猛然一愣,
赶忙站起身走出门外,
看到焦岩带着一群人,手里拎着武器正向医生询问着什么。
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冷笑。
“咳咳。”
牛宏轻咳两声,迎着焦岩等人走了过去。
“你们是来找我和桑吉卓玛的吧?”
“对,奉参谋长的命令,带你和桑吉卓玛回特别行动调查队进行调查。如果不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
焦岩看向牛宏,气势凌人,完全没有在牛宏家中被揍的怂样。
牛宏闻听,嗤笑一声,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奉了参谋长的命令就能为所欲为?还带了这么多人,带着枪来跟我叫板。”
焦岩哪里听得进牛宏的规劝,面露不屑地说道,
“牛宏,别说你是警卫团团长,你即便是师长,犯了错误也必须接受我们特别行动调查队的调查。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地跟我回去,否则,罪加一等。”
“好吧,我跟你回去接受调查,桑吉卓玛正在生病,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牛宏说完,果真老老实实地伸出双手,等着人给自己带上手铐。
焦岩一挥左手,
身后走出两个持枪的小伙子,快步走向牛宏将手铐咔嚓一声带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牛宏已经被控制,焦岩脸色一变,冲着身后的同伴大声说,
“去几个人,把桑吉卓玛给我带回调查队,接受调查。”
“是,队长。”
“等一等。”
看到焦岩要对桑吉卓玛动手,牛宏连忙开口阻止。
“不要等,抓紧时间。”
看到自己的同伴停下脚步,焦岩大声提醒。
“小子,你他娘的不讲武德是不?”
眼见焦岩等人出尔反尔,牛宏的眼中闪过一道阴厉狠辣之色。
“武德?哈哈,你跟我提武德。
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你持刀伤人的后果吧。
现在你已经被控制,
咋滴,
还想动手啊?
你动一个,给我看看。”
焦岩的话音未落,就见牛宏一脚正踹在他的下巴上。
瞬间将他踹到在地。
“呜啊、呜啊……”
焦岩的下颚被牛宏踹掉,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暗自感叹,这小伙子的身手太好了。
双手带着铐子还这么猛。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队长被踹到,一拥而上,要将牛宏按趴在地上。
牛宏见状冷哼一声,心思一动,手上的手铐瞬间被军火仓库收了进去,再心思一动,手铐出现在牛宏的手中。
指东打西,
金属手铐成为了牛宏的武器。
跟随焦岩一起过来抓捕牛宏的二十多个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人形武器。
牛宏的双拳、双腿,甚至身上的每一处都成为了攻击武器。
时间不长,
病房的走廊上躺倒一片,
特别行动调查队队员手中的步枪也被丢得到处都是。
牛宏走到焦岩的身边,用手一托他的下颚,咔嚓一声,重新给他装了回去。
“小子,你的忘性可真是不小啊,伤了你的右臂还不长记性,还想不问青红皂白地欺负我。
我今天就给你再加深一下记忆。”
牛宏说完,猛地一拳砸向焦岩的左臂。
“咔嚓”。
“啊……”
焦岩的左臂瞬间被砸断,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昏死了过去。
跟随焦岩前来办案的人员见状,瞬间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
说伤人就伤人。
就在一众人莫名震惊之时,
就见牛宏站起身,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向焦岩的左腿。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再次响起。
昏迷中的焦岩,受到断腿的疼痛刺激,立刻从昏迷中苏醒。
看到眼前恶魔般的牛宏,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小子,看在你是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我留你一命。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惹我,后果你自己想。”
牛宏说完,目光扫向特别行动调查队的其他人员,语气森冷地说道,
“桑吉卓玛就在病房里躺着,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谁不服,现在就可以去试一试。”
此时此刻,
牛宏身上有种气势,是那种在尸山血海中冲杀过才会有的气势。
也是现场特别行动调查队员们从没见过的气势。
包括焦岩在内,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连放屁都得夹紧双腿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唯恐惹怒牛宏给自己引来麻烦。
“走吧,跟我去见参谋长。”
看到焦岩苏醒,牛宏一把抓住他的武装皮带,将焦岩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只小鸡般。
迈步向着医院外走去。
其他特别行动调查队的队员见状,纷纷捡起地上掉落的步枪,远远地跟在牛宏的身后。
出了医院,迎面碰到警卫团的巡逻人员,牛宏一看,为首的人自己认识,正是四连长董金星。
“牛团长,需要帮忙吗?”
“你马上带人去病房,把桑吉卓玛给我看好了,除医护人员之外,不许任何人带走她。”
“是,团长。”
董金星答应一声,带着手下人匆匆赶往病房。
牛宏转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员,嘴角掀起一丝轻蔑。
随即头也不回地赶往屠洪港的办公室。
办公楼前正在站岗执勤的警卫团战士看到牛宏,马上立正敬礼。
“团长好。”
“嗯,辛苦了,把这些人都给我挡在外面。”
“是,团长。”
两名站岗执勤的警卫团战士,把手一伸,将跟在牛宏身后的特别调查队的人员统统拦在了办公楼外。
“邦邦邦。”
“请进。”
房门打开,屠洪港看到牛宏单手拎着半死不活的焦岩,大吃一惊。
“参谋长,此人说他是奉了你的命令搜查我家,还要将我和桑吉卓玛带去调查。
请问参谋长,我和桑吉卓玛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能给明示一下吗?”
屠洪港看向牛宏,将身体向椅背上一靠,淡淡地回应说,
“犯了什么错误,自己的心里不清楚吗?”
“参谋长,你派人将我家砸得稀巴烂,桑吉卓玛肚子里的胎儿也因此被折腾得流了产。
我问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屠洪港听完,猛地一拍桌子,
“啪!”
厉声怒吼,
“牛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呵呵,好,我注意我说话的态度。”牛宏打了个哈哈,说话的语气瞬间和缓了些。
“参谋长,我和桑吉卓玛自认为没有犯错,你却派人去我家里打、砸、抢。
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找杨副司令员,张司令员评理去。
我就不相信,整个新藏军区司令部你能一手遮天,找不到一个讲理的地方?”
听到牛宏要把事情闹到张震那里,屠洪港的脸色猛地一颤,旋即又恢复了原状。
冷冷的质问,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持刀伤人是不是事实?
桑吉卓玛偷了屠大力的金手镯是不是事实?
怎么滴,一个小偷,一个凶手,难道还委屈了你们不成?”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我这就去找杨副司令、张司令,让他给咱评评理。”
牛宏说着,单手拎起焦岩向外走去。
焦岩见状,心中大急,虚弱地喊道,
“参谋长,救命,……救命啊!”
听到求救声,屠洪港脸色一沉,大声说道,
“牛宏,放下焦岩。”
“哼,此人是打砸我房子的凶手,是造成桑吉卓玛胎儿流产的罪魁,你让我放了他,凭什么?”
“牛宏,我的命令你敢不听?”
“听你的命令?你不觉得把别人的金手镯据为己有,不丢人吗?”
牛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放在屠洪港办公桌上的那对金手镯,脸上露出极度的愤慨。
那是桑吉卓玛最喜爱的一对金手镯。
第813章 你准备怎么赔偿?
注意到牛宏的目光,屠洪港低头看向办公桌上的手镯,暗自后悔自己没有将手镯放进抽屉。
略加沉思,拿起金手镯,抬头看向牛宏说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把别人的贵重物品据为己有,真的很丢脸。
我一定会追查桑吉卓玛究竟采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用木质手镯调换了这对金手镯。”
牛宏看到屠洪港身为军区参谋长,却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架势,旋即冷冷一笑,
说道,
“这对手镯是我在藏地花了五百块钱购买到的,让人在上面錾刻了飞凤。
除了桑吉卓玛能佩戴外,
其他人拿了、佩戴了一定会遭受魔鬼的诅咒。
死于非命!
这绝非危言耸听,
真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屠洪港闻听,勃然大怒,
“牛宏,你身为警卫团团长在军营中乱搞封建迷信,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后果?好吧,全当我没说。”
牛宏说着,拎起焦岩快步向着杨圣涛的办公室走去。
……
“邦!邦!邦!”
“进来。”
看到走进房间的牛宏以及拎在他手中不知死活的焦岩,杨圣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用手一指,
“牛宏,这是几个意思?”
“请杨副司令替我伸张正义。”
“你说。”
杨圣涛已经看出来焦岩的手、腿被打断,人几乎陷入了昏迷,意识到牛宏口中的事情一定小不了。
“昨天在授勋的大礼堂,屠参谋长的儿子屠大力丢失了一只金手镯。
当时,
桑吉卓玛也在现场。
屠大力就诬陷卓玛偷了他的金手镯。
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
仅凭猜测,
屠参谋长就让他带领一帮人去我家搜查。
搜查我也认了,
可是,
他们打碎了我家所有的锅碗瓢盆、暖瓶、
还有部分家具。
衣服被褥被扔得到处都是。
家里几乎无法立足。
我刚领到的一等功勋章也被他们扔到地上,
狠狠踩上一脚。
锁着的抽屉被撬开,
我送给桑吉卓玛的金手镯也被此人拿走,送给屠参谋长,
说是赃物。
是桑吉卓玛偷屠大力的。
桑吉卓玛肚子里的胎儿也被他们折腾没了。
直到现在,
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他们还嫌欺负桑吉卓玛欺负得不够,试图将桑吉卓玛从病房抬到特别行动调查队予以审问。
因为我动手打伤了此人,
屠参谋长要将我抓捕到特别行动调查队审讯。
……”
杨圣涛耐心地听完牛宏的讲述,
眉头紧皱。
暗自埋怨屠洪港做事欠考虑。
桑吉卓玛,一个女子会偷他儿子屠大力的金手镯?
谁听了,会信?
杨圣涛沉思了一瞬,按响桌子上的开关按钮。
时间不长,
一个警卫推门走了进来。
“司令员,你找我。”
“你带人去把屠大力给我叫来,速度要快。”
“是。”
警卫人员答应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
“牛宏,将此人送去医院吧,出了人命,你会有麻烦的。”
杨圣涛看着牛宏语重心长地提醒。
“死了正好,我要他给桑吉卓玛肚子里的孩子偿命。”
即便听到杨圣涛的劝说,牛宏依旧紧紧抓住焦岩的腰带,将其拎在手中,丝毫不在乎他的死活。
杨圣涛见状,微微一皱眉头。
摆了摆说,
“把他丢地上吧,拎着挺累人的。”
都是军伍中的汉子,杨圣涛理解牛宏此时此刻的心情。
胎儿流产,
女人躺在医院里。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容忍。
更何况牛宏?
“牛团长,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
焦岩努力睁开眼睛,向牛宏祈求。
“把我家的贵重物品拿走,也是奉命行事?
今天,
当着杨副司令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我饶你一命。
如果敢对杨副司令说半句假话,
我一定弄死你。”
焦岩剧烈的喘息过后,攒足力气,回应说,“牛团长,你让我说啥啊?”
“你跟杨副司令说,从我家里搜出的金手镯究竟是不是屠大力的。”
“我不清楚啊!
我觉得你和桑吉卓玛,单凭工资是买不起那对金手镯的。
所以,
就把那对金手镯当做赃物带给了屠参谋长。
余下的事情,
我就不太清楚了。”
焦岩说完,发出剧烈的喘息,给人一种随时要死了的感觉。
“杨副司令,你看,
我在别人眼里成了什么?
难道说仅仅因为我穷,手里没有钱,家里但凡有点贵重的物品就得被人认为是偷来的,抢来的吗?”
“牛宏,你先别激动,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还你清白的。”
杨圣涛岂能听不出焦岩的意思。
他分明是想把这件事的责任一股脑地推给屠洪港,自己则置身事外,没有一丁点的责任。
“副司令,屠大力带到了,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吧。”
“杨伯父,你找我?”
见到杨圣涛,屠大力瞬间进入到一个晚辈的角色,对于杨圣涛是毕恭毕敬。
“大力,跟我说一下,你丢失的那对金手镯有什么特征?”
屠大力努力思索片刻,
说道,
“我丢失的那对金手镯很重,每只有60克,表面很光滑,很漂亮。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手镯上面有没有錾刻些图案什么的?”
杨圣涛提示说。
不等屠大力回应,焦岩拼尽全力说道,
“手镯上面有凤凰,有……呜呜。”
焦岩的话未说完,牛宏一巴掌再次将其下颚打掉。
屠大力看到这一幕,瞬间会意,
连声说道,
“有图案,是一对龙凤,一只手镯上錾刻有凤凰,一只手镯上錾刻着龙。龙凤呈祥,很漂亮的。”
“你确定?”
杨圣涛不动声色地质问。
“确定,我确定。杨伯父,我说的若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好,你们一起跟我去找屠参谋长。”
杨圣涛说完,当先迈步走出房间。
牛宏拎着焦岩紧随其后。
屠大力则是一脸茫然地呆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味来。
“屠科长,请吧。”
杨圣涛的一个警卫员看到屠大力站在那里发呆,连忙上前提醒他跟上。
……
屠洪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思索着牛宏的这件事情,
看到杨圣涛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赶忙起身迎接。
刚想说话,看到牛宏、屠大力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瞬间明白了杨圣涛的来意。
微微一笑,说道,
“老杨,你来我这里,是为牛宏的事情吧?”
“是的,那对金手镯呢,拿来我看。”
杨圣涛说着,把手向前一伸,
“一件小事儿,也劳烦你的大驾,这个牛宏也太不识抬举。”
屠洪港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对金手镯。
“这是双凤手镯,不是你儿子丢失的那对啊?”
杨圣涛只看一眼,就下了结论。
“老杨,你可要看仔细了,这就是我儿子丢失的那对金手镯啊!”
“洪港啊,你儿子刚才跟我说了,他丢失的金手镯上錾刻的是一龙一凤,很明显不是这一对吗?”
杨圣涛说着,将金手镯递给了牛宏,物归原主。
“老杨,你……”
看到这一幕,屠洪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对金手镯他同样也很喜欢,准备将其送给自己的妻子柳二妮呢。
对于杨圣涛擅自将金手镯还给牛宏,
心中是相当的不满意。
“洪港啊,牛宏是张司令亲定的一等功臣,是对国家立过大功的人。
你不能因为他来自农村,家里穷,就怀疑他和桑吉卓玛偷了你儿子的金手镯。
这是不对的。
你必须向牛宏同志道歉。
就现在!”
“老杨,我,……”
“洪港啊,你派人将牛宏的家砸了个稀巴烂,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赔偿?”
“杨副司令员,你说话可要讲事实啊,我什么时候派人将牛宏家砸得稀巴烂了?
我只是让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去搜查桑吉卓玛的家,没有让人去他家打砸啊。
这个锅,我不背。”
第814章 真的伤不起!
看到屠洪港依旧是顽固不化,杨圣涛心中暗自喟叹,看向牛宏和屠大力说道,
“你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同参谋长谈。”
“是,副司令员。”
“……”
房门缓缓关闭,
杨圣涛走到屠洪港的近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洪港啊,还记得那份有关牛宏履历的文件资料吧?”
屠洪港闻听,心头猛地一愣,无言地点了点头。
“好,记得就好。”
杨圣涛看了眼屠洪港,继续说道,
“你儿子说他的金手镯是光滑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这对金手镯上錾刻有凤凰,明显不是他丢失的那一对。
也就是说,
桑吉卓玛根本没有偷你儿子的金手镯。
现在,
桑吉卓玛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件事没有了,人也住进了医院。
家里也被你派去的人砸了个稀巴烂,
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我想问你一句,
进家里搜查,至于砸人家饭碗吗?
啊?
既然你看过牛宏的那些履历资料,
就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上面记录的内容现在还不确定是真是假,
但是,
你就不担心上面记录的都是真的吗?
万一都是真的!
你和你儿子,你家人的后果,
想过没有?”
看到屠洪港的脸色阴晴不定,杨圣涛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牛宏找到我,让我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说明他还不想动用非常规的手段对付你。
这是你难得的机会,
如果你不珍惜。
我敢保证:不出仨月,要么是你儿子,要么是你,或者是你的家人,
……必有人会死于非命。”
“老杨,你别吓我!”
屠洪港跟杨圣涛合作多年,
知道他为人稳重、踏实,绝不是那种花言巧语、巧言令色之人。
说出的每一句话,
都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
即便如此,他依然抱有侥幸心理。
“我吓唬你?
呵呵,
看来你是没有认真研究牛宏的那份儿材料啊!
我实话告诉你,
材料上记录的也许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更多没被记录的,不为人知的。
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
我说的是如果。
你愿意树立这样一个敌人,就当我的话没说。
至于以后遭到牛宏怎样的报复,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听到杨圣涛的最后一句话,屠洪港不由得毛骨悚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
说道,
“老杨,你的提醒让我想起了牛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看到屠洪港的脸色煞白,杨圣涛顿时明白牛宏说的那句话肯定是非同一般。
连忙回应,
“洪港,说说看。”
屠洪港斟酌了片刻,开口说,
“在这之前,牛宏刚刚跟我说过,那对錾刻有凤凰的金手镯除了桑吉卓玛之外,
其他人拿了、佩戴了,一定会遭受魔鬼的诅咒。
死于非命!
而且,
他还向我保证他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
一定能实现。”
杨圣涛听后,面色凝重,沉思良久,回应说
“洪港,你现在明白了吧?”
“嗯,明白了,说什么鬼诅咒,那分明就是对我发出的死亡威胁!”
屠洪港想了想,又说道,
“老杨,看来我们拿到的那份文字资料上记录的事情,十有八九应该都是真的。”
杨圣涛闻听,微微一笑,
回应说,
“我倒希望都是真的,
是真的更好,
别忘了,
牛宏同志对于我们军队还是很有感情的,
对于我们的国家也很忠诚。
尤其对我,
他还是很尊重的嘛!”
说到这里,杨圣涛把稍有些佝偻的腰背一挺,神态间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继续说道,
“有这样一个既年轻又有能力的后辈在,
我们这些老家伙,
还操那么多的闲心做什么?
躺平不好吗?”
屠洪港的脸色一红,尴尬地点点头,对于杨圣涛说出的话深表赞同。
同时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得罪牛宏得罪得这么苦。
杨圣涛看到屠洪港有些局促不安,
宽慰道,
“你现在明白不算晚,还有同牛宏弥补关系的机会。
稍后跟牛宏真诚地道个歉,说明一下情况。
就说他家被砸,桑吉卓玛流产,绝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是手下人擅自行事没有听从你的命令。
明白我的意思吗?”
屠洪港低下头,思索着。
杨圣涛坐在一旁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他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良久,
屠洪港抬起了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回答,
“好吧,我向牛宏同志道歉,同时赔偿他房间里的一切损失,并对桑吉卓玛的不幸,表达同情的同时,做出经济补偿。”
“这就对了嘛。
我们作为长辈,又是牛宏的领导,对于这样一棵好苗子,要多加爱护才对啊!”
“明白,老杨,今天幸亏你来了,不然……”
“呵呵,咱们都是老战友,血与火里爬出来的。让你吃亏的事我肯定不会做,稍后我让牛宏进来,你和他单独谈,好好谈。”
“好。”
看到屠洪港最终接受了自己的建议,
杨圣涛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参谋长,一个警卫团团长。
一个老资格,一个后起之秀。
一旦内斗起来,
伤了谁都不好!
更何况,团结才有力量。
新藏军区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啊!
……
牛宏回到医院,
桑吉卓玛已经睡醒,看到牛宏,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家的,你去了哪里?这么久才回来。”
“卓玛,这是那对金手镯,我从屠洪港的手里要回来了,来,给你带上。”
牛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金手镯就要给桑吉卓玛带上,却被桑吉卓玛躲开了。
“当家的,还是不要带啦,躺在病床上,万一睡着了,丢了岂不是太可惜。”
失而复得,桑吉卓玛不愿看到这对金手镯再有风险。
牛宏微微一笑,说道,
“带上吧,不会有危险的。”
看到牛宏坚持,桑吉卓玛也任由牛宏拿起自己的小手,将手镯带到手腕。
“卓玛,屠洪港跟我道歉了,同时也让我把他的歉意带给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他已经赔偿给我们一千块钱。”
桑吉卓玛听后,抬起头,左右四顾看,注意到无人注意她和牛宏,小声说道,
“他堂堂一个参谋长竟然能向你我道歉,不容易啊!
当家的,依我看,这件事我们见好就收。
别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吧。”
“嗯,以后他只要不惹我,这件事就此掀篇。
如果,他再惹我,新账老账一起算。
只是你,受委屈了。”
听到牛宏在关心自己,桑吉卓玛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晕,
“当家的你拿主意就行。
这次孩子没保住,下次我一定注意。
放心,
我一定给你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牛宏闻听,苦涩地一笑,用手拨了拨桑吉卓玛额头上的乱发,悄声说,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
一个月后,
时间来到了1963年1月。
正值寒冬腊月。
然而,
对于警卫团内务人员来说,却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训练考核。
早在训练之前,牛宏已经许诺:
凡是考核合格的,就有资格瓜分一只野猪。
新年即将到来,
领到几十斤重的野猪肉,这个年必定能过得有滋有味。
单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站在靶台前,
参加射击考核的人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
牛宏看到这一幕,很满意。
证明他的激励有效果。
转头看向靳开来、董金星等负责考核的人说,
“开始吧!”
“是,团长。”
靳开来等人也是迫切想要看一看牛宏亲自训练的成果。
时间不长,
靶场内响起了砰砰砰的枪声。
不时有人发出阵阵惊呼。
随着枪声停歇,
远处传来报靶员的声音,
“一号靶,五十环。”
“好……”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喝彩声。
众人纷纷向一号靶台的夏小赢表示祝贺。
“二号靶,五十环。”
“好……”
……
“七号靶,五十环。”
……
随着报靶员的声音不断响起,靶场内变得很是安静。
一个人打出来五十环的成绩已经很让人惊艳。
现在是人人都打出了五十环的成绩。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靳开来,董金星,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葩的一幕。
警卫团内务人员,全是娘子军。
现在全变成了神枪手!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惊诧牛宏的训练成果。
夏小赢、李真、苏丹等人来到牛宏的近前,一拥而上。
抓胳膊的抓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
一起用力将牛宏高高抬了起来。
众人哄笑着,以此来表达内心的喜悦。
“哎哎,别抓我啊!”
混乱中,
牛宏只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给他带来一阵麻酥酥的异样感觉。
“嘻嘻,牛团长,你答应我们的奖励,什么时候兑现啊?”
李真放开手,轻轻的拍了拍牛宏的大腿,又温柔地揉捏了两下。
那双丹凤眼睛里,露出一丝妩媚。
“明天一早,办公室门口分猪肉。”
牛宏赶忙回应,唯恐这群女下属再对他作出过分的举动。
苦不堪言啊!!!
“好耶,明天有猪肉分了。”
有人发出一声欢呼。
不要钱、不要肉票的猪肉,谁能拒绝?
有了李真的开头,其他人纷纷效仿,一个都没落下。
全都在牛宏身上占了一个大便宜。
警卫团的内务女子们抬起牛宏,一直闹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他放下。
牛宏站在地上,尴尬地岔开双腿,蹒跚而行。
艰难地挪到椅子上,心中暗自感叹。
难怪唐僧进了盘丝洞出不来,
腿都快被扯断了,能走路才怪,能出得来才怪。
靳开来等人看着牛宏的惨状,想笑却又不敢笑。
赶忙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靶标,开始复盘这一次考核的成绩。
“牛团长,来,喝杯水。”
宋干事很有眼力劲儿的给牛宏端来了一杯温水。
同时,
将一封信悄悄递到了牛宏手上。
第815章 失算,太失算了
牛宏接过书信一看,
信封上用熟悉的字体写着“牛宏亲启”四个大字,信封的右下角写着龙江省,金山县,牛家屯。
是姚姬回信了。
在寒冬腊月,数九隆冬,能把信从牛家屯寄出来,姚姬一定是克服了很大的困难。
想到此处,
牛宏不由得一阵心疼姚姬。
脑海中产生了想要马上飞回牛家屯的强烈冲动。
“牛团长,谁来的信?”
目光锐利的李真笑盈盈地凑过来询问。
同时也打断了牛宏的思绪。
“呵呵,老家来的。”
牛宏说着,把信细心地折叠好,揣进内衣口袋。
“今天的考核已经结束,让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站起身,缓步向着靶场外走去。
别人的考核已经结束,他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警卫团内务人员一共有十四人。
假如每人分得十斤野猪肉,他需要猎杀一头二百多斤左右的野猪才行。
每人分二十斤呢?
农历新年马上来到,牛宏不想让自己的手下人新年过得太寒酸。
决定多猎杀几头野猪,
让警卫团的内务人员及其家属过上一个好年。
打定主意,
信步向着司令部大院外走去,他要趁着天亮赶去郊外,寻找一个有野猪出没的地方。
“牛团长你要去哪里?”
李真高喊着,从后面远远地追了上来。
“出去随便走走。”
牛宏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向李真。
“我陪你呀!”
牛宏沉思片刻,回应说,
“算啦,你还是个姑娘,不要跟我一个结过婚的人搅和在一起啦。
人言可畏,
还是多注意点影响!”
“牛团长,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跟你一起出去走两步。
怎么,
不可以?”
眼看着李真想要一直纠缠自己,牛宏狠了狠心,说道。
“不可以。
快回去吧,
记得明天一早来办公室门口帮忙杀猪。”
李真并没有因为牛宏的拒绝而生气,
反倒嘻嘻一笑,回应说,
“牛团长,我明白了,你这是准备去山里打猎。”
“对啊,不然野猪从哪里来嘛!”
眼看着自己的企图被李真识破,牛宏索性大方承认。
“牛团长,我要和你一起去打猎。”
李真说着,上前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臂,再不松开。
“李真,快松开,让人看到会说我们闲话的。”
人言可畏,牛宏此时只想低调。
“松开可以,你必须带我去打猎。”
练了这么久的枪法,李真对于上山打猎是跃跃欲试。
况且,还有和牛宏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怎能愿意轻易放弃。
牛宏尴尬地一笑,解释说,
“我打猎,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两个人在一起,会惊扰到猎物。
让我空手而归。
所以,
你不可以跟着去。”
面对牛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李真依旧是面不改色。
紧紧抓住牛宏,死活不松开。
面对李真的无赖,牛宏很是无奈,正想再次开口拒绝,看见桑吉卓玛远远地走了过来。
顿时心中大喜,赶忙高喊,
“卓玛,我在这里。”
桑吉卓玛看到李真抓住牛宏的手臂不放手,眉头微蹙,心中很是不爽。
快走两步来到两人近前,轻声说,
“当家的,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姐姐,让人逮住不放手。”
牛宏没有回应桑吉卓玛的打趣,连忙向李真介绍说,
“李真,这位是我媳妇儿,桑吉卓玛。”
李真怎会不知道桑吉卓玛,早已认出了她,现在听到牛宏介绍,不得不松开手,看向桑吉卓玛微微一笑。
“卓玛姐好,
我想跟牛团长一起去山里打猎,他不带我。
你帮我求求情呗!”
桑吉卓玛闻听,惊讶地询问,
“当家的,你要去山里打猎?”
“对啊,今天是我们警卫团内务人员的枪法考核,全员通过。我要去山里打一头野猪作为她们的奖励。”
“哦,快去吧,注意安全。”
桑吉卓玛说完,用手一拉李真的手臂,轻声说道,
“姐妹,打猎是他们老爷们干的事儿,咱们聊天去。”
“那好吧!”
面对桑吉卓玛的邀请,李真没有了继续纠缠牛宏的理由,极不情愿地跟着桑吉卓玛走向一旁。
“姐妹,你喜欢我家男人?”
看到牛宏走远,桑吉卓玛面带微笑地直视着李真的眼睛,轻声询问。
“嗯,喜欢,太喜欢了。”
李真面不红,心不跳地坦然承认,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
“姐,你能把牛团长让给我吗?
我可以跟我舅舅说,
让他给你调个好工作,
咋样?
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舅舅是谁?”
“新藏军区司令员张震。咋样?”
李真一脸傲娇地回应。
“哦,原来张司令是你舅舅,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你让我想想。”
桑吉卓玛说着,用手示意李真暂时不要讲话。
蹙眉深思,
半晌后,
轻轻地摇了摇头,
“姐妹,我不能让给你,我也喜欢你们牛团长,是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咋办?”
看到李真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桑吉卓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真,压低了声音说,
“姐妹,你如果真的喜欢牛团长,愿不愿意在不和他结婚的情况下,给他生几个孩子?”
“啊……!!!”
听到桑吉卓玛的问话,李真发出一声惊呼,
心里说,
什么情况?
不结婚就生孩子,
还要生好几个!
这……事儿,
该……怎么跟亲戚、家人、朋友交代?
熟悉自己的人又会怎样看待自己?
桑吉卓玛看到李真那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微微一笑,
轻轻拍了拍李真的肩膀,
转身离去。
……
牛宏离开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沿着一条早已探查好了的路线,快步向前。
赶在日落前,
终于来到了森林边缘。
冬季的西南大山,
树林、草丛远没有夏季茂盛。
人的视线透过树木、枝叶间的缝隙可以看出很远。
牛宏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随,
不再迟疑。
沿着一条人为踩踏出来的小路,
快步向着山里走去。
傍晚时分,正是野猪及其他野兽,野鸡最活跃的时段,他要好好抓住机会,多打些猎物。
森林里的黑暗来得总是要更早一些。
气温也比枫城市里低两度。
纵然如此,
牛宏依然极度小心。
一边查看是否有野猪的蹄印,
一边时刻警惕森林中潜藏的风险。
突然,
前方的大树下,一群长着漂亮羽毛的野鸡正在草丛里低头觅食。
牛宏见状,连忙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跟踪自己,附近也没有危险,心思一动,一把军用强弩被他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出来。
瞄准其中一只野鸡的脖子,嗖的一声,
随着箭矢的射出,
一只野鸡扑棱了几下翅膀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收。”
牛宏心中嘀咕一声,利用军火仓库,瞬间将倒在地上的野鸡收进军火仓库。
正在惊恐不安的野鸡看到自身周围没再有什么异常,
旋即恢复了平静。
再次将头埋在草丛里继续觅食。
“嗖。”
又是一箭射出,正中一只野鸡的头部。
这只野鸡没有发出半点动静,身体一歪,倒地的瞬间被牛宏收进军火仓库。
有两只野鸡进账,
牛宏渐渐找回了在帽儿山里打猎的感觉。
越打越顺手,
时间不长,
又有三只野鸡被他收进了军火仓库。
其他的野鸡终于发现了异常,扑棱着翅膀,瞬间飞走,消失在莽莽的树林之中。
夜色渐浓,
牛宏心思一动,一个带有远红外热感应功能的望远镜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拿在手中,悄无声息地观察四周,
有了现代科技的加持。
周围一切带有热量的生命被牛宏尽收眼底。
很遗憾,
牛宏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
心思一动,一架军用微型侦查机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放在平地上,稍加调试,
在控制仪的操控下拔地而起,向着密林深处快速飞去。
对于寻找猎物,牛宏有的是耐心。
一圈不行,就让侦查机飞两圈。
两圈不行,飞三圈。
……
工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牛宏终于发现了一窝正在觅食的野猪,足有三十头之多。
“我糙,发了,这次终于发了。”
牛宏强压心中的惊喜,看了眼控制器上显示的坐标方位,穿过层层密林,向着野猪所在的位置走去。
沿途遇到的野鸡、野兔,狐狸等动物,通通被牛宏用无声突击步枪射杀后收进军火仓库。
射杀猎物的快感伴随着丰收的喜悦,
让牛宏终于体会到那种只有在山里打猎才能得到的快乐!
突然,
一种毛骨悚然,脊背发寒的感觉油然心生。
这是第六感在给他发送危险信号。
牛宏正要戴上具有热感应夜视仪头盔,一股腥风猛地向他袭来,牛宏本能地向着左边猛地一闪。
一头高大的野狼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猛地扑倒在地上。
“我糙,尼玛屁屁的,大意了,竟然忽略了你个畜生!”
牛宏暗骂一声,
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瞄准野狼的脑袋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咻咻咻……”
随着三颗子弹射出,那只野狼瞬间被打倒在地,躺在那里是一动不动。
心思一动
一顶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戴在头上。
与此同时,
口中念叨一句,
“收。”
瞬间将这匹野狼收进了军火仓库。
冬季的狼皮能值好几块钱呢。
不能浪费。
况且,好久没有吃到烤狼肉了,想一想就让人嘴馋。
孤狼?
牛宏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转身一看,
从不远处的山洼处又爬上来三匹野狼。
“发了,发了,没想到西南大山里的野货要比帽儿山里的还要丰富得多。
早知这样,
早该进山打猎了。
失算,
太失算了。”
牛宏心里一边嘀咕,一边举枪射击,一边利用军火仓库将打死的野狼瞬间收了进去。
随着三匹野狼被收进军火仓库,
“爽,太爽了。”
牛宏在发感慨的同时,没再忘记仔细观察四周的险情。
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到危险之中。
随着夜幕降临,
牛宏突然发现他迷路了。
第816章 骗你们,还不相信!
深夜在大山里迷路可不是个好兆头。
牛宏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重新放飞侦查机。
在控制器中输入记忆中的坐标参数,操纵着侦察机拔地而起,向着目标位置快速飞去。
到达位置,哪里还有一头野猪?
四周一片安静。
“尼玛屁屁的,该死的野狼,耽误老子的大事。”
牛宏心中怒骂一声,操纵着无人侦察机重新展开搜索。
二十多分钟后,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牛宏看到了挤在一起休息的野猪群,不由得心头大喜。
低头看了眼坐标位置,直线距离自己一千两百二十六米。
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望山跑死马。
控制器上显示1200米,实际路程绝对超过5000米。
事不宜迟,
牛宏快速收回无人侦察机,向着野猪群睡觉休息的位置快步走去。
这一次,
沿途遇到的野兽,牛宏全都放过,只为野猪这一重要目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丛林中快速行走的牛宏最终还是被一头老虎盯上。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入耳中,牛宏猛地回头,看到一只野兽已经距离自己不足十米。
“华南虎!”
牛宏看着这只比东北虎小了许多的大猫,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一张上好的虎皮还是值得拥有的。
华南虎也没料到牛宏会突然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它,
一时间呆愣在那儿。
突然,
华南虎本能地意识到牛宏身上弥漫开来的杀气,感知到危险,刚想转身逃跑。
牛宏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咻……咻……”
两发子弹跳出枪膛,瞬间在华南虎的脑门上打出一个洞。
“收。”
眼看着华南虎的尸体向着地上倒去,牛宏哪舍得让一张漂亮的虎皮沾染上泥土、枯叶。
心思一动,瞬间将华南虎的尸体收进军火仓库。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
六十年代的西南大山里,华南虎泛滥成灾,今天他终于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
无意中猎杀到一只华南虎,
牛宏顿感心情舒畅,走起路来,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一个小时后,
牛宏来到了野猪休息的地点。
从夜视仪中清晰地看到紧紧拥在一起酣然熟睡的野猪群,牛宏不由得心花怒放。
这可是一个足足有着三十多头野猪的大群。
自己只要稍微一划拉,就能收获满满。
牛宏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抬眼打量四周,选好一棵大树,奋力爬了上去。
站在一根横斜的枝桠上,背靠着树干,牛宏端起带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居高临下,对准下方的野猪群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咻咻咻咻……”
子弹雨点般跳出枪膛射向熟睡中的野猪。
将其在睡梦中悄然带走。
“收。”
牛宏暗自嘀咕一声,瞬间将十多只被瞬间击毙的野猪收进军火仓库。
射击依旧在继续,
野猪,无论个头大小,通通都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内。
短短五分钟,
现场熟睡中的野猪无一漏网,全部被击毙。
被牛宏收进了军火仓库。
野猪到手,答应给警卫团内务人员的奖励也就有了着落。
牛宏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虽然,
他的军火仓库里存放着在帽儿山里打到的野猪,
但是,
他不敢拿出来作为奖励。
北方的野猪和南方的野猪,无论在体型大小,还是在毛发的浓密和长短上,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一旦被有心人看到,
作为把柄,
他就是百口难辩。
现在好了,自己既体验了一把打猎的快乐,又顺利达成了目标。
两全其美。
牛宏缓缓在枝桠上蹲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环顾四周上下,在远红外夜视仪的加持下,或远或近,依然能够看到利用夜幕的掩护出来觅食的夜行动物。
牛宏想了想,没再端起步枪狩猎射击。
坐在那里静静地休息,
享受着大山里的宁静与活力。
……
第二天一大早。
夏小赢、李真,苏丹等人顾不上吃早饭,早早来到办公室门前等待牛宏将野猪带回来。
看到四周冷冷清清,只有她们几个人,夏小赢轻声说道,
“你们说,我们来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不早,昨天牛团长特意叮嘱,让我一大早过来等他呢!”
“来,别闲着,我们大家先把场地清理出来,等牛团长回来,也好有地方杀猪分肉。”
苏丹到底是年长几岁,结了婚,事情考虑得比较周全。
“好啊!”
……
随着不断有人加入,警卫团门前的场地很快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
惹得过往的人们不时地侧目凝视。
心中充满了好奇。
距离上班的时间八点钟越来越近,
牛宏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打扫完卫生,站在门前等待的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夏小赢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
脸上露出一副无奈苦笑。
潜意识中,
感到牛宏要爽约。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
一早来上班的靳开来,看到警卫团的内务人员不去办公室上班,站在门口闲聊天,很是诧异。
“副团长,牛团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呢!”
夏小赢很有礼貌地回答。
靳开来听后,微微一笑,
“是不是都在等着他给你们分猪肉?”
“对啊。副团长,你要不要领一份儿?”
靳开来听后微微一笑,说,
“别等了,他是在骗你们的,快回去上班吧!”
“哼,才不是呢,牛团长才不会骗我们,昨天他去山里打猎,还是我送的他。”
李真看向靳开来,笃定地说道。
夏小赢看着一本正经的李真,转头看向苏丹,两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我说他骗你们,还不相信!
你们仔细想想看,野猪哪会有那么好打,他一去就能把野猪打到?再扛回来?
可能吗?
我劝你们,还是别再站这里傻等了,
快回去上班。”
“哼,靳副团长,是不是野猪肉没你的份儿,你的心里不平衡?”
李真哪能相信靳开来的话,当即反驳回去。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惊呼,
“牛团长回来啦。”
“还真是的呢!”
“哦,我的天啊!”
……
随着惊呼声,有人纷纷向着牛宏跑去。
边跑边喊。
“牛团长,辛苦啦!”
“辛苦啦牛团长!”
……
靳开来转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牛宏手提、肩扛着三头大野猪正向他们所在位置缓缓走来。
目测,
每一头野猪都在二百斤上下。
重量只上不下。
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猎物从大山里走回新藏军区司令部,需要多么大的力气、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办到。
“牛团长,我来帮你。”
有人高声提议。
“别,你们抬不动的。”
面对一张张兴奋的俏脸,牛宏哪能让她们帮助自己搬运猎物。
“牛团长,这一只野猪有多重啊?”
苏丹好奇地询问。
“二百多斤吧!”
牛宏微微喘了口粗气,轻声回应。
“啊!”
苏丹发出一声惊叹,再看向牛宏,眼睛里神色复杂。
她很清楚,
牛宏一个人带着这么重的猎物从大山里走回来,
需要克服多大的困难。
她们的这顿猪肉奖励实在是来之不易。
苏丹赶忙高喊。
“大家快来,给牛团长搭把手,让牛团长歇一歇啊。”
“牛团长,快把猎物放下,我来帮你。”
苏丹提议,其他人纷纷响应。
?一拥而上要帮牛宏抬野猪。
牛宏感受到苏丹一行人的热情,微微一笑,将拎着的两只野猪轻轻放在地上,又将肩膀上的那只野猪放下。
方才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苏丹等人去抬野猪。
一上手,包括李真在内的一众内务人员顿时明白了野猪的重量。
两个字“好重。”
“来,大家一人一条猪腿,一起用力抬啊!”
有人高声提议。
即便如此齐心协力,
一头二百多斤重的野猪也让抬它的四个女子吃尽了苦头。
此时,
牛宏看到了静静站在不远处的靳开来,
心中很是不爽,
暗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傻站在那里不动弹,真没点眼力劲儿。”
旋即冲着靳开来招了招手。
“老靳,你过来搬一只。”
“哦,来啦。”
靳开来眼看着自己被牛宏亲口点名,不得不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近前。
“小夏,把你们抬的野猪交给副团长。”
“好的牛团长。”
夏小赢四人听到牛宏的提议,赶忙放下野猪,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靳开来绕着地上的那只野猪转了一圈,
双腿屈膝呈半蹲状,两手紧抓住野猪的两条腿,猛地用力。
只见野猪的尸体略微晃了晃,躺在地上却是纹丝不动。
“副团长加油……”
“加油,副团长。”
有人在一旁给靳开来喊号助威。
靳开来额头上瞬间冒出汗水,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实力,这头野猪他是无论如何也搬不起来的。
“靳副团长,怎么,早晨没吃早饭?”
牛宏走到靳开来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困惑地询问。
“呵呵,这头野猪太重了,我一个人恐怕搬不动。”
靳开来的话音刚落,就听牛宏回应说,
“太重?不会吧,你看我。”
牛宏说着,单手抓住野猪的脊背,单臂轻轻一用力。
那只野猪被他稳稳地举到空中。
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看,这只野猪的体重很轻的嘛!你怎么能搬不动?我不信。”
牛宏说着,将野猪轻轻放在地上,好似拿取一团棉花般轻松。
靳开来看在眼里,暗自心惊。
自己一头野猪都搬不动,牛宏竟然一个人能搬动三头野猪,还从城市边缘走回司令部大院。
这份儿力量和耐力,
放眼整个军区,
无人能比。
三头野猪,一群警卫团的女内务人员,还有最近在军区司令部大院出了大名的牛宏。
很快有人围拢了过来。
得知牛宏打来三头野猪给自己办公室的内务人员发福利。
眼睛因为羡慕,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红眼病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
靳开来眼见自己是真的搬不动这头野猪,灵机一动,看向牛宏说道,
“牛团长,我去找口大锅,再找些水和木材过来。”
牛宏微微一撇嘴,叮嘱说,
“去吧,速度要快哈。”
“哎,”
靳开来答应一声,狼狈地挤出人群,向着后勤部快步走去。
一个小时后,
警卫团办公室的大门前,架起了一口大锅。
锅里是沸腾的开水。
牛宏亲自操刀,给野猪褪毛。
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猪血再也放不出来了,间接影响了猪肉的口感。
只是,
谁又会在乎这点瑕疵?
只要能吃,能消化,能补充体力。
口感差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
一分钱不花,一张肉票没用,白白捡到一大块猪肉。
再去挑三拣四,
岂不是不识抬举?
时间不长,
三头野猪被牛宏收拾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都想看看三头野猪牛宏怎么分。
牛宏丝毫不受旁观者的影响,拎起一把匕首,对着其中一头野猪开始了分割。
整猪先是被卸下猪头,拆下内脏放在一旁,
剩余部分很快被一分为二。
又一分为四,
再分为八,
三头猪,
被牛宏麻溜的分成了二十四份儿。
每一份儿,连骨头带肉足有二三十斤重。
整齐的摆放在干净的地面上。
整理完毕,牛宏高声说道,
“警卫团的内务人员每人拿一份儿。”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二三十斤的带骨肉,说分就分。
这福利好的,让人看着实在眼馋得很啊!
“谢谢牛团长。”
每个领到肉的人经过牛宏身边,都会说声谢谢。
十四个内务人员很快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儿,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看得围观的人群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靳开来看着场地中央剩下的十份儿带骨肉,三个猪头,三副猪下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说实在的,
对于地上的这些野猪肉,他是眼馋得很。
牛宏目光扫视一圈,
最后落在警卫团内务人员的脸上,
高声说道,
“现在还剩下十份儿带骨肉,三个猪头,三副猪下水,共计十六份儿。大家过来任取一份儿吧。”
“牛团长,还分啊!”
夏小赢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牛宏,一脸的不解。
“就是啊,牛团长,你不自己留下些肉过年吗?”
……
警卫团内务人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再没有一个人走上前去领肉。
牛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第817章 茶水不好喝吗?
“这些猪肉本来就是答应你们的奖励,是你们应得的。
以后,
大家只要圆满完成工作目标,
这样的奖励还会有,
而且会更多。”
牛宏的话音刚落,现场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
这个时代,买什么都需要钱和票。
比如眼前的几十斤野猪肉,如果在副食品商店购买,除了要花费十几、二十几块钱外,还需要肉票。
钱、肉票缺一不可。
关键是,
钱和肉票每个人、每个家庭都很缺,
不富裕。
现在,牛宏宣布这样的好事以后会更多,
谁的内心能不激动?
别的部门正在围观的人恨不得立刻加入警卫团,成为警卫团的内务人员。
这福利太好了!
牛宏这个领导也太好了!
一旁的靳开来看向牛宏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脑子里在思忖着要不要改变对牛宏的看法。
牛宏说完,看到所有人都变得沉默,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知道他的话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上。
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大家不用为我担心,这里有十六份儿,你们再各取一份儿,正好剩下两份儿归我。
这样一来,我们人手两份,是不是很公平。”
“好吧,我先来。”
夏小赢听出牛宏的诚意,感觉他的安排也非常合理,回应一声,快步上前,挑走了一副猪下水。
苏丹紧随其后,拿走了一个猪头。
时间不长,
十四名内务人员挑选完毕,场地中央留下了两份儿带骨肉。
牛宏见状,
心中微微感动,
明白那两份带骨肉是这些女同事们特意留给他的。
……
年关临近,
牛宏分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传遍了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
田小草来到桑吉卓玛近前,
压低了声音说道,
“姐夫可真厉害,一个人扛回来三头大野猪,给他们团办公室,一人分了七八十斤野猪肉。”
“啊,这么多?”
桑吉卓玛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牛宏,对于田小草告诉给自己的消息很是惊讶。
“我们情报科的柳迪亲眼看到的。”
“嗯,你说的我信。”
桑吉卓玛看着田小草想了想,说道,
“明天我给你带些肉来,让你也尝尝野猪肉的味道。”
“卓玛姐,你真是我亲姐!”
田小草说话间,一把搂住桑吉卓玛,将自己的脸蛋紧紧地贴了上去。
有肉吃,谁不激动?
“咳咳。”
不远处传来黄晓篁的轻咳声。
田小草闻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惹得领导不高兴了。赶忙松开桑吉卓玛,端起搪瓷缸走回自己的工位。
看到桑吉卓玛身边没了人,黄晓篁赶忙凑过来,满脸堆笑地将一包茉莉花茶轻轻推到桑吉卓玛的面前。
悄声说道,
“卓玛妹妹,我搞了些特级茉莉花茶,送给你尝尝。”
桑吉卓玛对于茉莉花茶不陌生,
枫城市当地卖的茉莉花茶一般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
一般家庭条件好的,会买些三级茉莉花茶自用或者招待客人。
二级,一级的茉莉花茶,在普通人的家里已经很少见到。
至于特级茉莉花茶,
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听到黄晓篁送给自己的茉莉花茶是特级,
桑吉卓玛哪里肯收下,
赶忙拒绝,
“黄组长,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说着,将那包足有三两重的茶叶推了回去。
黄晓篁毫不奇怪地又将茶叶推给桑吉卓玛,小声说,
“我家那口子是茶叶厂的领导,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茶叶,你先尝尝,好喝,姐再给你带。”
黄晓篁说得没错,
她男人是枫城市茶叶厂的厂长,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手底下掌管着一百多号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
家里的好茶从来都喝不完。
黄晓篁自从上次跟桑吉卓玛发生了不愉快,道过歉之后,
学乖了,事事顺着桑吉卓玛,
唯恐得罪她。
今天,牛宏分肉的事情,
她通过自己的死党也得知了消息。
在极度震撼的同时,
萌生了同桑吉卓玛交好的念头,不惜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好茶作为礼物送给桑吉卓玛。
面对自己领导的主动示好,
桑吉卓玛沉思片刻,接过茶叶,轻声说道,
“谢谢组长!”
“喊姐,叫组长显得生分。”
黄晓篁嗔怪地说了声,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谢谢黄姐!”
桑吉卓玛按照黄晓篁的要求,很客气地道了声谢。
“这就对了嘛!”
不远处的田小草看着黄晓篁,站在桑吉卓玛的身边腻歪个不停,嘴一撅,心里骂了句,
“不要脸,”
开始埋头工作。
……
杀猪、分肉,一顿忙活之后,牛宏终于得到了休息机会。
从怀里掏出宋干事转交给自己的家信看了起来。
“当家的,你好,我很想你。”
看到此处,
牛宏忍不住将信纸轻轻地翻转过去,目光看向窗外,思绪飞回到千里之外的那个偏僻乡村。
按时间推算,姚姬生产的日子应该很近了。
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照顾小妹牛鲜花和喜凤。
很辛苦的!
农历新年即将来临,自己又不在家,难为她了!
想到此处,
牛宏翻转信纸,继续浏览。
“小妹鲜花学习很努力,已经认识,能写很多汉字了,进步很大。喜凤的进步也不小。
……
当家的,我的预产期估计是在大年初六前后。
那时,你能回来一趟吗?
如果工作忙,就不要回来。
家里有东风、南风,还有向东叔他们会帮忙把产婆接到家里来的。
东升嫂,翠花姐她们也会过来照顾我的。
你不用挂念。
……”
看着一行行的文字,抚摸着信纸上湿了又干的地方,牛宏知道姚姬是真的想念自己了。
唉……!
牛宏喟叹一声,折好信纸揣进怀里,迈步走出了警卫团办公室。
……
“你想休假?”
杨圣涛看着牛宏,诧异地询问。
“是的,副司令员,我的情况你也了解,姚姬的预产期是在大年初六,我想在过年的时候回去陪陪她。”
杨圣涛听完牛宏的解释,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轻声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说完,转过身,看向牛宏继续说道,
“逢年过节,都是我们军人严阵以待的时刻。
按理说,
你这个假我不能批。
但是,
考虑到你家的实际情况,我给你五天假期,具体的休假时间,你自由安排。
五天后必须归队,
能做到不?”
“能!”
听到杨圣涛批准了自己休假,牛宏不由得心中大喜。
“牛宏同志,你现在已经是警卫团的团长,按职务级别,是可以带家属随军的,为什么不把你媳妇儿带过来?”
杨圣涛似笑非笑地看着牛宏,轻声询问。
牛宏闻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回答,
“姚姬学校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她走不开的!”
“要不要把姚姬同志调来枫城?我可以帮忙给她联系个好学校,也可以调来我们司令部工作。”
面对杨圣涛的热情,
牛宏心说,
这老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明知道自己的屋里有个桑吉卓玛,还撺掇自己把姚姬接来,几个意思吗?
想了想,说道,
“姚姬的父亲是右派,目前还没有平反,将她调来枫城,她的身份问题会是个很大的阻碍!”
杨圣涛闻听,神色一动,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开口说,
“牛宏同志,明年我就要退居二线,不再担任副司令。
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机会。
……
也不急,
回去见了姚姬,跟她好好商量商量,
再给我答复。”
牛宏听后脸色微红,为他刚才对杨圣涛的误解感到羞愧,也为杨圣涛对他的关心大为感动。
又为即将失去杨圣涛这样的好领导心有不舍。
羞愧、感动、不舍相互交织在一起,让牛宏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副司令!谢谢你。”
“不用客气,去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哎!”
牛宏答应一声,看了眼杨圣涛,发现他头上的白发又增加了许多,腰背比起自己初见他时,显得有些佝偻。
“快去吧,记住休假前,把工作安排好。”
杨圣涛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是,副司令员。”
牛宏双脚并拢,给杨圣涛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方才转身离开。
终于能回家看望姚姬、看望小妹了。
牛宏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掰开手指,
仔细计算距离农历新年还有多少个日子。
不算不知道,
一算吓了一跳。
距离农历新年竟然剩下不足半个月的时间。
一年即将过去,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
当晚,
牛宏打开桑吉卓玛递给自己的茶叶,轻轻一闻,不由得发出啧啧赞叹。
“好茶啊,这绝对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茶。”
“是吧,知道这茶叶是哪来的吗?”
桑吉卓玛从厨房探出头,一脸傲娇地看向牛宏,询问道。
“哪来的?”
注意到桑吉卓玛异常的举动,再看了眼手中上好的茶叶,牛宏心中充满了好奇。
“就是那个曾经给我道过歉的黄晓篁送我的。”
“是她?”
听到黄晓篁的名字,牛宏立刻想起了那个故意刁难桑吉卓玛的情报科的组长。
“对,就是她。”
桑吉卓玛说着,走过来,将手里泡好茶的茶杯递向牛宏。
“当家的,喝一口,尝尝味道。”
牛宏接过,轻轻品了口茶水,齿颊留香。
看着眼前桑吉卓玛那灿若桃花的面庞,
牛宏的心中泛起了阵阵苦涩。
自己待在枫城和桑吉卓玛卿卿我我,喝着香茶。
姚姬挺个大肚子带着小妹牛鲜花、喜凤,在大东北那冰天雪地中艰难生活。
自己于心何忍?
看到牛宏的脸色极差,
桑吉卓玛一时间感到很是奇怪,疑惑地问道,
“当家的,茶水不好喝吗?”
第818章 无法自拔
“卓玛,来,你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牛宏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桑吉卓玛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嗯,当家的你说吧。”
看到牛宏一脸的凝重,桑吉卓玛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担忧,意识到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宏,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牛宏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缓缓地说道,
“昨天,我收到了姚姬的来信,信上说,她马上就要生产,预产期大概是在正月初六。”
“嗯,这是喜事啊!”
桑吉卓玛口中乖巧地说着是喜事,心里却半分也喜悦不起来。
因为,
今天的牛宏给她一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怪怪感觉。
“我跟副司令请了五天假,准备在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一趟。”
从牛宏的语气中依旧听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
桑吉卓玛心中的担忧更加重了几分。
温柔地回应说,
“回去看看姚姬姐是应该的,多带些营养品回去,女人坐月子,身子虚,要多补一补。”
说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牛宏,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究竟是怎样得。
只见牛宏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桑吉卓玛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一咯噔,暗想,难道说,牛宏为了姚姬不要自己了,要把自己打发走?
不应该啊!
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顾忌到自己,不好说出口?
想到此,
桑吉卓玛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当家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讲?
说不出口。
和我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随便说就行,
我没事,
一定不会怪你的。”
牛宏闻听,讪讪一笑,
低下头思索了几分钟,重新抬起,看向桑吉卓玛,
“卓玛,小妹马上要上小学三年级,屯子里的学校只有一、二年级。
上三年级必须要去公社的学校。
我不在家,就没人送她去公社上学。
路上时不时的还有帽儿山里的野兽出没,
很危险……”
“当家的,既然这样,那就把小妹接来枫城读书吧。
这里的条件怎么说都要你们公社好一些。”
牛宏听后,心里说,
把小妹牛鲜花、姚姬她们都接来了,你咋办?
可是,
这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
桑吉卓玛说完,看到牛宏只是瞥了自己一眼没有讲话。
心中的担忧瞬间又加重七分。
眨了眨眼睛,
试探性地询问,
“当家的,要不,把姚姬姐、小妹一起接来枫城吧?
家里的房间够多,
大家住的开。”
“唉……”
听到桑吉卓玛把话挑明,牛宏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不得不实话实说。
“卓玛,今天杨副司令跟我说,明年,他就要退居二线。
在退居二线之前,
想利用还是副司令的身份将桑吉卓玛调来枫城工作。
这也是他的一番好意。
只是,
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也不知道是利用这个机会把姚姬调到枫城还是把她留在乡下。”
看到牛宏终于愿意跟自己吐露心声,桑吉卓玛长出一口气,只要牛宏愿意跟她坦诚交流。
就说明,两人的感情没有出问题。
有感情基础在,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桑吉卓玛想了想,轻声说,
“当家的,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敢情就是这事儿啊!”
“嗯,就是这事儿。”
牛宏应和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很是无奈。
从他内心深处,姚姬、桑吉卓玛哪一个他都想将其留在身边。
不忍舍弃。
男人嘛,都有这个毛病。
牛宏重活一世,更了解这个毛病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幸福。
“这事儿好办啊,春节期间,我正好有假期,可以跟你一起回一趟牛家屯,和姚姬姐见个面。……”
“停停,打住,我回去是陪姚姬生产,你跟我一起回去算怎么回事儿?让姚姬看到了不给她添堵吗?”
“当家的,我是这样想的。”桑吉卓玛顿了顿,继续说道,“和你一起回去,是帮你劝说姚姬姐跟你来枫城。
难得你就不担心她不愿来?”
“不愿来?”
牛宏听后一愣,看着桑吉卓玛的脸庞,沉思半晌,感觉桑吉卓玛说的话有道理。
以他对姚姬的了解和判断,
姚姬还真有可能不愿来。
牛家屯说到底还是在龙江省,她随时可以回哈市看望她娘、打听她爹姚广安的下落,还可以看望他们在筐市街18号的房子。
枫城虽说也是大城市,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比牛家屯要好。
但是,
枫城距离哈市还是太远了,
回一趟家,也太不方便。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
试探性地问道,
“当家的,姚姬姐是不是真的不愿意来枫城?”
“嗯,我感觉有可能。
姚姬的娘家在哈市,
我们俩又在哈市买了套楼房,她完全可以带着小妹鲜花,喜凤在哈市工作、生活。
可她偏偏不去,
就喜欢待在牛家屯。
哈市她都不愿去,难道她会来枫城?”
桑吉卓玛没有去解惑牛宏心中的疑问,
惊讶地说道,
“当家的,你和姚姬姐在哈市还有房子啊?”
“当然喽,在京城还有两套四合院呢?”
牛宏得意地炫耀。
“喔……啊,当家的,感觉你好有钱的样子耶。”
桑吉卓玛将两只小手合在胸前,摆出一副很可爱的样子,眼睛里水波流转,情意绵绵。
“呵呵,一般般吧,都是辛苦劳动所得,不容易的。”
谈起房子,看着可爱的桑吉卓玛,积聚在牛宏胸中的郁闷,瞬间被一扫而空。
桑吉卓玛闻听,捂着嘴吃吃地笑了。
如果牛宏对别人这样说,别人也许会相信。
但是,
对于和牛宏朝夕相处半年之久的桑吉卓玛来说,牛宏的钱是怎么得来的,她也多少了解个一二。
辛苦劳动,能搞到几十块黄金,七八万块钱?
骗鬼呢!
不过,这些对于桑吉卓玛来讲,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这些钱都是她的了。
笑过之后,
桑吉卓玛神色一肃,说道,
“当家的,我们家真的不缺钱,就让姚姬姐,央金旺姆、尔玛泽娜一起过来吧,我们家养得起。
只要大家在一起,高高兴兴的,
让你开开心心的
比什么都好。”
“不好,不好啊。”
牛宏感慨一声,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当家的,怎么会不好呢?”
桑吉卓玛对于牛宏的感叹,感到很不理解,男人不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三妻四妾吗?
自己愿意让姚姬、央金旺姆、尔玛泽娜过来,一圆他的梦想,
他咋又不同意了呢?
看到桑吉卓玛一脸的困惑,牛宏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卓玛,按照我的判断,远了说,再过一年,近了说,再过半年,就会发生……”
牛宏附在桑吉卓玛的耳边,将自己在上一世所知道的在同时期所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听得桑吉卓玛花容失色,目光中露出一抹恐惧。
声音颤颤地说,
“当、当家的,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所以,
我们以后一定要学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多和同事打成一片,
绝不要得罪任何一个人。
知道不?”
“当家,万一,他(她)们还是不放过我们呢,该咋办?”
“哼,谁敢把我们逼到墙角,我就让谁从这个世界永久消失,我一定说到做到。”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到牛宏一副笃定的模样,桑吉卓玛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再次从牛宏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莫名的心安。
这种安全感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经过和桑吉卓玛的一番商谈,牛宏理清了思路,对于姚姬的安排有了更加明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