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末日圣女8 房间内部与外面破败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民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简陋的壁炉,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铺着粗布床单的小床。 出乎意料地干净,虽然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示主人已离开多日,但并无打斗或破坏的痕迹,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却再未归来。 空气里只有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暂时隔绝了外面浓郁的血腥与腐败。 云绛挽走进来,目光随意一扫,走到窗边一把做工稍好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他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被黑色圣女服包裹的身影,以最完美的角度,嵌入门框与窗棂构成的黯淡画框中。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跟进来后不知所措的林婉随便 林婉警惕地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个离云绛挽和门口都有一段距离的角落,背靠着坚实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打算睡觉的。 然而,精神和体力长期处于极度紧绷状态。 最初的高度警戒过去后,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对抗着不断涌上的睡意。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起来,头也微微歪向一边,陷入了不受控制的沉睡。 一直静坐窗边的云绛挽,缓缓转过头,深黑的眼眸落在了角落那蜷缩的身影上。 清冷的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他清晰的影子。 那影子被拉得很长,边缘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扭曲。 紧接着,一根细微、颜色深绿近黑、顶端带着一点暗红的菟丝花藤蔓,从影子的实体中出来,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贴着墙根和地面,朝着熟睡的林婉蔓延过去。 藤蔓最终停在了林婉身侧咫尺之处,顶端那点暗红微微翕动,仿佛在嗅探着什么,没有真正触碰她。 与此同时,沉睡中的林婉,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的时间倒流,她回到了尚未进入深渊回廊的平凡人生。 童年是灰暗的,因为她那双阴阳眼,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向大人诉说,却被斥为胡说八道、怪胎、不吉利。 那些游荡的鬼魂大多没有理智,充满了怨气或迷茫,它们的靠近带来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无端的恐惧。 她被迫学会沉默,将看到的一切埋在心底,独自承受那份与生俱来的、隔绝于常人的孤独与惊惧。 长大后,凭借努力考上大学,以为能开启新生活。 然而,步入社会,又因为清秀的样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司上司的屡次骚扰,在她明确拒绝后,换来的是莫须有的罪名和冰冷的辞退通知。 投出的简历石沉大海,积蓄渐渐见底。 她的人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推向谷底,每一次挣扎刚见起色,就被更大的浪头打回原形。 失败感如影随形。 进入深渊回廊的最后一刻,记忆清晰得可怕。 她坐在一辆有些拥挤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流逝的城市街景,心中一片麻木的茫然。 突然,车厢前方爆发激烈的争吵和惊呼!一个被宠坏了的巨婴,因为坐过站,竟然疯狂地去抢夺司机的方向盘! 车辆瞬间失控,猛烈摇摆,在一片尖叫和撞击声中,冲破了护栏,朝着下方浑浊的江水坠去! 冰冷的、带着泥沙腥味的江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灌满了车厢,也灌满了她的口鼻。 窒息感扼住了喉咙,眼前的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 身体变得异常沉重,手脚仿佛被无数水草死死缠住,不断向下拖拽。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将她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失重感袭来! 然后,她就站在了【深渊回廊】的初始大厅里。 每个被拉入此地的玩家,都背负着某种罪孽。 这似乎是系统筛选的某种锚点或燃料。 然而,林婉内心一直埋藏着一个巨大的恐惧和秘密。 她没有罪。 罪孽是可以在系统面板上看到的,但是她没有。 她很怕被人发现这份不同,因此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这个事实。 梦境中,她的意识仿佛又被拉回了那辆不断下沉的公交车,冰冷和窒息感如此真实,手脚的沉重与束缚感也越来越强…… 猛地,一阵强烈的、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狠狠攫住了她。 “嗬——!” 林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第一时间慌忙抬头,寻找云绛挽的身影。 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依旧静立在窗前,背对着她,似乎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凝视着外面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消失,情况似乎没有变得更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就在她目光移开前的一刹那,余光似乎瞥见,云绛挽投在墙壁和地板上的那片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定睛再看时,那里只有一片静止的、随着窗外天光渐亮而逐渐淡去的普通阴影。 错觉吗? 一定是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清醒。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份不适。 天色确实在亮起来,黎明已至。 灰白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一些深沉的夜色。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间那扇他们进来后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而无声地关上了。 林婉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绷紧身体,手摸向武器! 待看清来人,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随即涌上更多疑惑。 是男侍从。 他手中提着几个用干净厚布包裹的包裹,还有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 男侍从对林婉警惕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旁。 他动作娴熟,先是取出一块质地柔软、绣着暗纹的上等桌布,轻轻抖开,铺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抚平每一个褶皱。 然后,他才打开食盒和包裹。 里面是制作精良、堪称艺术品的餐点。 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的小型禽肉,盛在水晶小盏里的、奶冻般细腻柔滑的白色膏体,上面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和不知名的香草;还有几块造型别致、散发着淡淡蜂蜜与坚果香气的糕点。 甚至还有一小壶密封的、疑似果汁或低度酒的饮品。 所有餐具都是配套的银器。 他一丝不苟地将食物摆放好,银制餐具摆放的角度都精确一致。 整个过程中,房间内只听到极其轻微的、餐具与桌面接触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躬身,向窗边的云绛挽示意,准备就绪。 然而,云绛挽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拿开。我现在不想吃。” 他不需要常规意义上的进食。 但高级的食物确实能为他提供一些愉悦。 那桌餐点,最终并未浪费,它们悉数进了林婉的肚子。 林婉起初还有些犹豫和惶恐,但在男侍从的示意下,加上腹中确实饥饿,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精致的食物吃了下去。 每一口都让她心生恍惚。 在【深渊回廊】中,安全的、高品质的食物价格昂贵,她这样的底层玩家平日里大多靠系统兑换的、味道寡淡但能维持生存的压缩口粮,或者在相对安全的副本里寻找一些粗陋但无毒的食物果腹。 很多副本世界的食物都带有隐性的污染、诅咒或成瘾性,敢随便乱吃的新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像这样安全、美味的食物,对她而言简直是奢侈品。 嘴里残留着浆果的酸甜和烤肉的焦香,胃里被温暖柔滑的食物填满,林婉心中竟生出一丝近乎荒谬的感动。 男侍从在她吃完后,一丝不苟地收拾干净。 林婉看向窗边的云绛挽,等待下一步指示。 云绛挽似乎觉得休息够了,缓缓转过身。 “这个情形……当然要回教堂看看。” 于是,三人再次上路。 男侍从依旧在前方引路,令人惊异的是,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任何丧尸的正面阻挡。 偶尔有零星游荡的影子出现在视线边缘,也对他们视而不见。 然而,当那座高耸入云的教堂尖顶,出现在视野中时,林婉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越靠近教堂,周围的景象越发令人窒息。 街道上的丧尸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密密麻麻,如同腐烂的蚁群,在教堂前的广场、台阶、甚至攀附在围墙上缓慢蠕动。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和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那些腐烂的面孔、残缺的肢体、沾满暗红污渍的破碎衣物……构成了一幅地狱绘卷。 尽管它们依然没有主动攻击云绛挽一行,但被如此数量的不死怪物无视着穿行,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和生理上的不适,远比直接战斗更让人崩溃。 在这些丧尸中,林婉看到了越来越多身穿残破修士服,沾满血污、依稀能看出原本素白颜色的圣女服的身影。 这意味着,教堂,很可能已经沦陷了。 他们最终从一处极为隐蔽的、位于教堂后方花园灌木丛中的小侧门进入了教堂内部。 门扉虚掩,锁具已被破坏。 门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惨烈。 宏伟的中央大厅不复往日的庄严圣洁。彩绘玻璃破碎,斑斓的光影胡乱投射在狼藉的地面上。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混合着更深的、尸体开始腐败的甜腻气息。 昔日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此刻被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泊、拖曳的血痕、以及难以辨认的破碎组织所覆盖。 长椅东倒西歪,圣像倒塌,散落的圣典和烛台浸泡在血污中。 还有丧尸。 不少丧尸正在大厅各处,趴伏在地上,埋头于那些模糊的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嗬嗬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些听到动静,迟缓地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珠看向闯入者,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埋头。 几只丧尸恰好挡在了通往内部区域的主要通道上。 云绛挽的脚步微微一顿,深黑的眼眸扫过那几只挡路的行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几乎在他蹙眉的瞬间,一直沉默如影的男侍从动了。 林婉甚至没看清他是从哪里拔出的武器一道冷冽如寒月、迅疾如闪电的剑光便已绽开! 剑光一闪而逝。 那几只挡路的丧尸,动作同时僵住。 紧接着,它们的头颅无声滑落,腐朽的身躯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般软倒,切口平滑,没有一滴暗红的血液喷溅出来。 一条干净的通道被清理出来。 林婉看得心头剧震,连忙紧紧跟上。 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上侧面的螺旋阶梯,经过几条同样血迹斑斑、偶尔有丧尸游荡的回廊,最终停在了一扇雕刻着繁复圣纹、由厚重橡木制成的华丽双开门前。 这里是教皇的私人书房兼祈祷室。 门紧闭着,但门缝下隐约透出微弱的光。 云绛挽没有敲门,只是示意了一下。 男侍从上前,手掌贴在门板上,坚固的门锁便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内缓缓打开。 门内的景象,与门外炼狱般的教堂形成了鲜明对比。 房间确实极大,挑高的穹顶,巨大的书架,柔软的地毯,壁炉,以及那张宽大的、堆满了文书和圣器的书桌。 此刻,房间的各个角落,瑟缩着大约二十来个幸存者。 他们大多穿着高阶神职人员的袍服,也有几位衣着华丽的贵族,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惊恐,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和污渍,挤在一起,如同受惊的鹌鹑。 而房间中央,那张象征着至高权柄的书桌后,教皇颓然坐在他的宝座上。 这位曾经威严、睿智的老人,此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华丽的圣袍凌乱,白发稀疏,脸上布满疲惫与深深的绝望,那双曾经洞悉世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他手中无意识地捏着一枚碎裂的圣徽,对开门的声音都反应迟钝。 当房门打开,云绛挽那身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无比醒目的黑色圣女服身影,房间内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在经历了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同伴的接连死亡或转化,以及漫长绝望的等待后,云绛挽的出现,在这群濒临崩溃的人眼中,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极不真实的救赎之光。 他那惊世的美貌,像是一种神迹的具象化。 就连眼神空洞的教皇,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门口。 云绛挽迈步走进了房间,眼眸落在形容枯槁的教皇身上。 “哎呀~” “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的目光落在教皇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困惑。 “怎么……这么狼狈啊,教皇?”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日圣女9 教皇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试图挤出一个符合场合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周围那些幸存的教士、贵族,他们的目光早已从教皇身上移开,如同最虔诚的向日葵,死死追随着云绛挽的身影。 “绛挽!您……您是来拯救我们的,对吗?” “一定是神明派您来的!请带我们离开这个地狱!” “求求您!只要您肯救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奉献一切!” “教皇……教皇他已经不行了,您才是我们的指引者!” 七嘴八舌的哀求与奉承在房间里嗡嗡作响,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然而,云绛挽对这些嘈杂的呼声毫无反应。 他的沉默,像一盆越来越冷的冰水,渐渐浇熄了幸存者们盲目的热情。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圣女的反应,与他们期待的救世主剧本完全不对。 就在这时,云绛挽侧过身,对着一直瑟缩在门口附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婉,随意地摆了摆手。 “过来。” 林婉不敢违抗,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云绛挽身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云绛挽甚至没有看她紧张的表情,手在身边空气中看似随意地一探。 下一刻,一柄造型简洁、刃口流淌着幽暗寒光的匕首,便出现在他掌心。 那匕首样式古朴,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非金非铁的冰冷质感。 他捏着匕首,没有递给林婉,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匕首塞进她汗湿的掌心,包裹住她颤抖的手指。 然后,轻轻一推。 推向了书桌后还在瑟瑟发抖的教皇。 “去,”云绛挽的声音响起。 “杀了他。” “什……什么???” 林婉恍惚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云绛挽,又看向教皇。 杀……杀人? “杀了他。” 云绛挽重复了一遍, “等、等等!绛挽!这……这是要做什么?!” 瘫在椅子上的教皇惊恐问。 教皇的视线看向其他人,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与那双眼睛对视,更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 云绛挽是他们眼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换取活命的机会……许多人的眼神闪烁起来,默默低下了头。 林婉握着匕首,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经历过几个副本,直面过怪物,也见过惨烈的死亡,但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主动地、有意识地去杀害另一个人类。 道德感、恐惧感、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对暴力的抵触,让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望向云绛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在她目光触及云绛挽的瞬间 那份极致而恐怖的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在她心神中激荡起前所未有的剧烈涟漪。 云绛挽深黑的眼眸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光的漩涡,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房间的壁炉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林婉的视线模糊了。 周围的惊惧面孔、华丽的房间装饰、甚至教皇的尸体,都像褪色的油画般扭曲、淡去。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意识被短暂地抽离,又猛地塞回。 等她猛地回过神来时,首先感受到是匕首柄传导而来的、一种奇异的、温热又粘腻的阻力感。 她惊恐地低下头。 看见自己握着匕首的双手,正牢牢地抵在教皇那华贵圣袍的左胸位置。 匕首的刀刃,已经整个没入了衣料之下,直至柄部。 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血槽和她的指缝,缓慢地洇出来,染红了圣袍的金色刺绣,也染红了她的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被她死死咬在牙关里。 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恶心感汹涌而上。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扔开匕首,甚至没有立刻松手。 只是呆呆地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没有多少害怕,而是……恶心? 男侍从无声地上前。 从教皇另一只尚有余温的手中,取下了那枚已经碎裂、却依旧隐约流转着微弱暗淡金光的圣徽。 然后,将这枚沾着教皇血迹的破碎圣徽,稳稳地放在了林婉的手心里。 冰冷的金属与温热血迹的触感叠加,让林婉又是一颤。 云绛挽蹲下身,与浑身僵硬、眼神空洞的林婉平视。 他伸出右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划过了林婉脸颊上溅到的一小滴殷红血迹。 这个动作亲昵得近乎诡异。 林婉被迫近距离地、毫无遮拦地对上云绛挽的双眼。 那张脸在她视野中放大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样超越认知极限的美丽,所有的防御机制瞬间过载、崩溃。 然后,她听见了云绛挽的声音。 “成为丧尸王吧,林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 残存的自我意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疑问。 但她的大脑已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句话在无尽回荡。 “这枚圣徽,” 云绛挽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那沾血的碎片上。 “里面沉睡着这个世界神明最后一点可怜的意志,现在,它是你的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彻底失去焦点的林婉。 “拿着它,去毁灭现在还存在的人类吧。” “……” 林婉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脸颊上被云绛挽拇指抚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与教皇鲜血的温热形成诡异对比。 手心的圣徽碎片开始发烫,一股混乱、暴戾、充满死亡与饥饿气息的庞大信息流,伴随着破碎的祈祷声、绝望的尖叫、以及无数丧尸的嘶吼,蛮横地冲入她的意识。 必须……照着云绛挽所说的做。 她缓缓地、僵硬地,从教皇胸前抽出了那把染血的匕首,看也不看地丢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然后,紧紧攥住了手中那枚发烫的破碎圣徽,转身,面向房间内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幸存者们。 破碎的圣徽在林婉紧握的掌心剧烈灼烫,某种冰冷刺骨、却又狂暴沸腾的意志洪流,正顺着她的血管、骨髓、乃至灵魂的每一条缝隙,奔涌灌注。 伴随着这力量的涌入,整个首都范围内所有游荡的、啃食的、沉睡的丧尸。 如同接到了最不容置疑的君王号令,齐齐停止了当下的动作。 它们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僵硬地抬起头,转向光耀之庭教堂尖塔的方向。 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映照出某种超越饥饿的、近乎朝圣的狂热。 紧接着,如同黑色的潮水决堤,丧尸开始从四面八方、不顾一切地朝着教堂疯狂涌来! 它们攀爬着同伴的身体,挤塌本就脆弱的墙壁,堵塞每一条街道,目标只有一个。 教堂的最高尖塔之巅,是俯瞰这座死亡之都的绝佳位置。 曾经,这里象征着神权与世俗权力的至高交汇,如今,却成了毁灭与新生的加冕台。 林婉站在塔楼边缘破损的护栏旁,狂风卷起她沾染了血污的衣角,也吹散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她手中紧握的圣徽碎片,正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暗金色混杂着不祥血光的脉动,如同一个微型的心脏,与下方无数丧尸的嘶吼共鸣。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下方,如蚁群般汇聚而来的丧尸海洋,在她这个简单动作的瞬间,齐刷刷地匍匐下去! 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整齐划一、却又震耳欲聋的漫长嘶吼。 “嗬——!!!”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过死寂的城市,连天空堆积的铅灰色云层都仿佛被撼动。 林婉的意识,在这枚圣徽的链接下蔓延开来。 她看到了,每一只丧尸的位置,它们那混沌意识里残留的、最微弱的碎片。 更远处,那些躲藏在更隐蔽地窖、加固密室、甚至皇宫深处尚未完全沦陷区域的零星幸存者。 他们的恐惧、绝望、微弱的生命火光,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在她此刻的意识地图上清晰得刺眼。 她心念微动。 匍匐的丧尸海洋再次行动起来。 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者,有目的性地冲向那些萤火虫所在的位置。 惨叫、咒骂、哭泣、最后的祈祷……夹杂着丧尸满足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如同最血腥的交响乐,清晰地传入林婉的脑海。 一种情绪转化为滚烫的、让她浑身战栗的洪流! 是愉悦。 是的,愉悦。 一种她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黑暗的巨大愉悦! 她头一次,如此正式地、毫无回避地正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黑暗。 是的……是的…… 毁灭。 一切都没有意义。 过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在那个平凡的世界里。 看着网络上光鲜亮丽与底层挣扎的割裂,看到官方的黑暗和不作为处理,各种欺压的事情,心中偶尔闪现的、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 为什么世界不能就此毁灭呢? 从她那个充满失望与不公的平凡人生,到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深渊回廊……循环的苦难,无止境的挣扎,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既然痛苦是底色,不公是常态…… 那么,一切应当毁灭。 一切,应该归于最彻底的虚无。 首都上空本就阴沉的天色,开始变得更加暗沉,如同泼墨。 云层染上了深紫与污黑的色泽,缓缓旋转,中心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形成,酝酿着某种超越自然、令人灵魂颤栗的终极恶意或终结气息。 林婉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沾着血污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 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暗金色与黑红色交缠的能量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变得和过去那个怯懦、隐忍、在命运洪流中随波逐流的林婉截然不同。 变得和她曾经在内心最阴暗角落幻想过的、能够打破一切束缚的强大存在如此相似,却又更加……超越。 这是不对的。 残存的、属于正常人的认知在心底最深处发出最后一声警报。 但是—— 她无法拒绝。 随着内心那毁灭的乐章达到高潮,林婉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转动。 脚尖点地,沾血的裙摆划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她慢慢起舞。 动作起初生涩,随即变得流畅,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而癫狂的优雅。 下方无数丧尸的嘶吼、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与咀嚼、天空中雷鸣般的云层滚动声,以及她心中那毁灭一切的澎湃欲望,共同构成了最宏大、最黑暗的伴奏。 她旋转,伸展,仰头望向那酝酿着终末的漩涡天空,脸上绽放出纯粹到极致的笑容。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摒弃了所有道德、责任、恐惧、甚至自我之后,只剩下最原始、最黑暗的存在与毁灭所带来的、近乎神性的快乐。 尖塔另一端,远离舞蹈旋涡的中心。 男侍从无声地布置好一切。 一张小巧精致的雕花圆桌,两把高背椅,洁白的桌布,以及一套造型古朴优雅的银质茶具。 他正娴熟而专注地用滚水冲泡着一壶红茶,氤氲的热气在阴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散发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暖的香气。 他将一杯色泽醇红、香气浓郁的红茶,轻轻放在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的云绛挽面前。 云绛挽端起那杯红茶,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润。 他优雅地呷了一口,深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正在阴沉的天空与丧尸的嘶吼交响中,独自起舞、仿佛与毁灭融为一体的林婉。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汤荡起涟漪,映出天空中那越转越急、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叹息的笑音,消散在塔顶呼啸而过的,带着血腥与硫磺气息的风中。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日圣女(终) 【紧急通告,末日丧钟副本核心架构已发生不可逆崩解,判定:该副本已被玩家林婉彻底摧毁,现提前强制结束。所有存活玩家将于10秒后强制遣返。重复……】 直播间弹幕: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完了?!我刚充的瓜子还没嗑完!这哪来的新人这么猛?直接把副本掀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云美人做的,没看见新人已经完全臣服于他了吗?” “我就说那圣徽不对劲!那是神的碎片!谁碰谁疯!这新人完蛋了,灵魂都被玷污了!” “阿弥陀佛……杀心一起,永堕无间,这位女施主,没救喽,闭目打坐.jpg” “嗷呜?!还能这么玩?!直接当副本BOSS然后把家拆了?!这操作太野了!但是毛茸茸觉得有点帅怎么回事?!” “啧,借刀杀人,毁天灭地,这位云美人,好生厉害的操控手段,林婉已成其手中最利之刃,亦是弃子。” “重点不是云美人参与的副本又崩了一个吗?!记录刷新了这是第几个了?他到底是来干嘛的?拆家专业户?!” “这个林婉没印象啊,查了下记录,是不久前刚来的新人,好像因为什么阴阳眼一直被几个小公会骚扰追杀。” “阴阳眼?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深渊里怪胎还少吗?多半是怀璧其罪。” “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深渊回廊最近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副本异常结束率,高等级玩家折损率,还有新人的变异速度……” “哪里奇怪了?不一直都是这样弱肉强食、朝不保夕吗?别自己吓自己。” “不,楼上,有数据支撑。最近三个月,高阶玩家非正常死亡率上升15%,新人存活率下降8%,但补充进来的新人数量……似乎有点跟不上消耗。而且像林婉这种短时间内获得异常力量并导致副本崩溃的案例,最近增加了。” “安啦安啦~诸天万界,罪孽深重、执念缠身的人多了去了!系统肯定能源源不断拉人进来!说不定下次就抽到你了呢?滑稽笑.jpg” 【深渊回廊·个人空间】 林婉的身影出现在一个极其狭小、冰冷、光线昏暗的立方体空间中。 这就是她的系统个人空间,一个仅能容她蜷缩其中、没有任何装饰与舒适的盒子。 往日,她就在这里度过副本间隙中充满疲惫、恐惧与迷茫的每一分每一秒,舔舐伤口,准备下一次未知的死亡旅程。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摊开手掌,那枚在副本中带来无尽毁灭的破碎圣徽,竟然随着她一起被带了出来,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系统标识清晰显示:【腐朽圣权(碎片)- 品级:SS - 效果:可大幅强化对亡灵/不死系单位的统御力,于特定副本环境下具备意志覆盖及群体操控可能。附带强烈精神污染与认知扭曲风险。】 SS级道具!这是无数资深玩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然而,林婉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扔进了系统储物栏的角落。 她的眼神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与冰冷的决意。 她点开系统面板,幽蓝的光屏映亮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手指快速滑动,筛选条件输入——“丧尸”、“不死”、“毁灭”…… 很快,一个闪烁着暗红色危险标识的副本条目被她锁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下了【申请进入】。 她要……继续。 一切,都应归于虚无。 唯有在推动那最终的过程中,她才能感受到唯一真实的快乐。 另一边,末日首都尖塔上。 感知到系统强制遣返的波动开始笼罩自身,云绛挽收回了投向远方废墟与阴云的视线。 他转身,看向始终静立一旁的男侍从。 “做得不错。”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 下一刻,男侍从上前一步,在云绛挽面前,单膝跪地。 他低垂着头,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捧起云绛挽那只戴着薄薄黑色手套的右手。 俯下身,隔着那层冰冷的织物,将一个无比虔诚、庄重、却又隐含炽热的吻,烙印在云绛挽的手背上。 云绛挽任由他动作,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眸看着他,深黑的眼底一片幽邃。 系统的白光开始在他们周身涌现,空间开始波动、剥离。 在最后被传送光芒吞噬的瞬间,云绛挽的唇角,又极轻地弯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空间的阻隔。 深渊回廊·新副本载入中—— 七夜眼前白光散去,感官重新接驳现实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雾气弥漫、青石板铺就的古旧街道入口。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苔藓、陈旧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低矮木屋,飞檐翘角,挂着褪色的灯笼,在浓雾中如同沉默的鬼影。 典型的东方古代背景,多半是个解密或灵异类副本。 七夜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同时习惯性地观察起其他一同出现在这里的玩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数不多,约莫七八个,大多神色警惕,三三两两聚拢,低声交流着初始信息或快速组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个独自站在街角阴影里的女人吸引了过去。 那女人很瘦弱,套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弱不禁风的样子与这阴森诡谲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面容在雾气中看不太真切,但隐约能辨出还算清秀的五官,只是脸色苍白得过分,没什么血色。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是新人吗? 七夜提起警惕、感到一丝莫名寒意,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其矛盾且危险的感觉。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湿滑的石板,姿态甚至有些畏缩。 但七夜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那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怯懦的表象之下,仿佛潜藏着无数冰冷、粘稠、充满毁灭欲望的暗流! 就像一片看似镜面般光滑的深潭,水下却盘踞着择人而噬的凶兽,一不留神,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卷入、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很快,就有几个已经初步形成小团体的玩家,注意到了那个独自一人、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人。 独身,女性,身材瘦弱,buff叠满了。 那几个玩家大多是男性,眼神里混合着紧张、贪婪与对弱者下意识的轻视和掌控欲。 他们交换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低声嘀咕了几句,便朝着那女人围了过去。 七夜立刻移开了目光,不再多看。 曾经的他也正义感爆棚,见不得欺凌弱小,甚至试图在副本里组织互助。 但现实给了他沉重而血腥的教训,恶人就是恶人。 背叛、算计、在生死关头被推出去挡刀…… 他明白了,深渊回廊就是个放大到极致的、赤裸裸的丛林,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弱小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淘汰的原罪。 同情心?那玩意儿在这里比一张废纸还不值钱,往往是催命符。 七夜立刻移开了目光,不再多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绛挽的个人空间内。 他刚从上一个副本回归,身上还残留着那股末日废墟特有的、混合了血腥、灰烬与腐朽的淡淡气息。 他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洗个澡。 一份不同寻常的东西被系统传送了进来。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甚至可以说华丽到有些夸张的邀请函。 函体用的是某种泛着珍珠光泽、触手温润的不知名妖兽皮,边缘以暗金色的细密符文滚边。 打开后,内里的文字并非印刷,而是用掺了星砂的灵墨手写而成,字迹起初张扬跳脱,后面却变得工整冷峻。 邀请内容很简单,邀请云绛挽前往一个名为九幽玄煞界的修仙类副本。 落款处:先是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Q版狼头,旁边写着“雷恩”; 但雷恩这个名字被用力地横线划掉,在旁边用更小但更清晰的笔迹写着“暗影”。 最下面,还有一行附加的小字,字迹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可怜兮兮意味的潦草: “求您了,来吧!真的真的!求您求您!” 旁边还画了一个眼泪汪汪的简笔画哭脸。 整张邀请函透着一股精分般的气息。 云绛挽垂眸看完,深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随手将邀请函丢在一旁的桌上,任由那价值不菲的兽皮和灵墨写就的函件像垃圾一样滑落。 他照例先去洗了个澡。 水流冲过完美无瑕的躯体,带走最后一丝不属于他的味道。 雾气氤氲中,他深紫色的眼眸半阖,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洗完澡,他难得有兴致,去【深渊回廊】的公共区域——回廊大厅看看。 当他出现在那宏伟、冰冷、充斥着无数空间门扉和数据流光的巨大穹顶大厅时,立刻引来了不少视线。 那些目光中的痴迷、狂热、畏惧、探究,与以往并无二致。 人们如同仰望不可触及的星辰,或警惕着随时可能降临的灾厄,远远驻足,低声议论。 但与往日不同。 大厅里的人流量,明显比以往少了许多。 以往熙熙攘攘、接取任务、组队交易、刚刚脱离副本惊魂未定的玩家充斥各个角落,如今却显得空旷了不少。 仅有的那些人,也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更深的疲惫或焦躁,连对他投来的痴迷目光,都似乎少了几分余裕,多了些被其他事情占据心神的涣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更加紧绷的压力。 零星的话语飘入他远超常人的感知: “……又强制进本了,这次是团战,差点没回来……” “……我们小队上次进去五个人,只出来两个……” “系统是不是疯了?最近副本频率和难度……” “新人?哪还有什么像样的新人补充?都是些歪瓜裂枣,进去就送……” “……听说好几个资源产出型副本都莫名崩溃了,资源点现在抢得头破血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系统发布的副本数量激增,难度似乎也有所调整,很多玩家被频繁地、强制性地拉入任务。 这导致了人员消耗加快,新人补充跟不上,整个回廊都弥漫着一种更高压、更绝望的氛围。 永歌森林,生命古树之心,王室疗愈圣所。 空气中弥漫着宁神花与月光苔的清新气息,潺潺的泉水流过铺满纯净白砂的浅池。 然而,此刻萦绕在圣所核心隔离室外的气氛,却与这宁静治愈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沉重的忧虑。 精灵王与王后并肩而立,两位统治者的脸上都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们面前,永歌森林最德高望重、精通灵魂与自然愈合之术的宫廷首席医官 “……综上所述,陛下,王后殿下,” 老医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公主殿下目前表层的、剧烈的精神扰动与情绪异常,在多次净化仪式与古树汁液的灌注下,确实已显着平复,表面上看,已经减弱到近乎消失” 精灵王后的手微微收紧,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定着医官。 老医官深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眉宇间刻满凝重:“但是,这仅仅是暂时压制,那位存在留在公主殿下精神本源深处的……影响,更像是一颗被精心种下的……种子。” “种子?” 精灵王沉声重复。 “是的,陛下,一颗极其隐蔽,扭曲异质的种子。” 医官指向自己光洁的额头。 “它此刻潜伏着,与公主自身的意志和记忆微妙共生,甚至一定程度上欺骗了我们的净化仪式,让它看起来像是被拔除了,但它的根系,已经与公主的精神脉络产生了……粘连。” 他顿了顿,用更严峻的语气说道。 “一旦公主殿下再次亲眼见到那位存在,或者遭遇到足够强烈的、与那位存在相关的暗示或力量共鸣,这颗种子便会立刻被激活、灌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强度发芽、抽枝,直至长成一棵足以覆盖、甚至取代公主原本意志核心的大树。 届时,由此催生出的极端情绪与扭曲认知,将远超此前在副本中表现的狂热,其烈度……足以直接引动生命本源的逆变,导致……”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位高阶精灵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暗堕。 从一个受生命古树祝福、象征着纯净与高贵的公主,彻底滑向被深渊力量腐蚀、灵魂与容貌皆被扭曲的暗黑精灵。 那将是永歌森林无法承受的耻辱与损失,更是王与王后心碎的悲剧。 “现有的净化仪式,无论我们如何加强古树祝福的浓度或调整灵魂共鸣的频率,都无法触及那颗种子的核心,更遑论将其根除。” 医官最终沉重地摇头。 “它位阶太高,性质太特殊。或许……我们需要的,是寻求更高层级、不同本源体系的力量。”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一名身着轻甲的精灵斥候步入圣所,单膝跪地。 “禀报陛下,王后殿下!回廊中枢发布最新副本预警,检测到修仙文明侧高危副本九幽玄煞界即将开启!” “修仙?” 精灵王眼中精光一闪。 “是!” 侍卫肯定道。 修仙类传承者在深渊回廊中本就稀少,相关副本更是罕见,往往上百年才出现一次。 此类副本通常蕴含独特的天地法则、高等能量运用方式以及……诸多匪夷所思的秘宝奇药。 据过往极少数参与过此类副本的生还者零散情报,其中某些顶级丹药或秘法,或许拥有重塑根基、斩断因果、净化异种本源侵蚀的逆天功效!” 王后猛地转身,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与决断!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 精灵王艾尔隆德几乎没有犹豫。 艾丝特是他们的独女,是永歌森林的未来与珍宝,更是他们倾注了无尽爱与期盼的孩子。 任何一丝治愈她的希望,都值得付出巨大代价去争取。 “召集永歌森林中最精锐的成员!” “组成探索小队,配备最好的装备与保命道具。目标——九幽玄煞界!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可能治愈公主殿下、根除那种子的仙药、秘法或高人!” “是!” 斥候与一旁的侍卫长同时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王后走到隔离室的特制琉璃窗前,手指轻轻触碰冰冷的表面。 窗内,被柔和自然光芒笼罩的静养床上,她的女儿艾丝特静静躺着。 比以往消瘦了许多,尖俏的下巴更显突出,即使在沉睡中,眉宇间也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与往日活泼高傲截然不同的脆弱与阴郁。 曾经闪耀着生机与灵动的翡翠眼眸紧闭着。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1 【九幽玄煞界】,这个在深渊回廊中堪称百年一遇、甫一出现便引发无数玩家疯狂争抢名额的大型修仙副本,其进入机制果然也与常规副本大相径庭。 传闻中,此次副本为百人规模的高烈度竞争型。 特殊的是拉人规则:其中五十个名额,允许达到一定段位阈值的高阶玩家主动申请、花费巨大代价争夺; 而另外五十个名额,则由系统完全随机抽取,强制拉入。 这意味着一场实力悬殊、经验迥异的残酷竞赛。 顶尖强者与懵懂新人可能同台竞技,资源、信息、生存率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如天堑。 对云绛挽来说这不重要,他压根没去关注什么副本公告,也没有申请。 当传送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他时,他正随意翻阅着一本从某个已毁灭文明带出的、插图精美的异界植物图谱。 云绛挽“???” 意识回归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环境清幽雅致、颇具东方古韵的后花园。 身下是一张铺着柔软锦垫的紫竹躺椅,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用深井冷水浸过、凝结着晶莹水珠的时令鲜果。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池塘荷花与泥土的湿润气息。 是一处还算富贵的凡俗人家。 云绛挽对于自己被系统强行拉入这个事实,微微挑了下眉。 这种事虽然不常发生,但也算不上多么稀奇。 眼前的环境还算舒适,没有恼人的血腥或污秽,暂时可以接受。 他刚捏起一颗冰凉的葡萄,还未及放入口中,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四周确认副本背景。 一阵刻意放轻但仍显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一对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女相携而来,看样子是这宅邸的主人。 男子面容端正,蓄着短须,女子风韵犹存,眉眼慈和。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小心翼翼,还有点的焦虑的笑容,径直朝着云绛挽所在的躺椅走来。 但是在两人目光聚焦在躺在竹椅上的云绛挽身上时,他们的脚步同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女人走上前,殷勤地看着云绛挽 “绛挽,可算找到你了!” 她微微俯身,“五年一度的青云宗招收弟子大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仙缘啊!” 一旁的男人也连忙凑近。 “是啊,绛挽,爹娘已经替你上下打点好了,路引、盘缠、还有给那边管事的一点心意,都备得足足的!你放心去便是!” 女人紧接着接口。 “我和你爹都商量好了,你就去那个……那个青云宗山脚下的集结点试试!咱们不图一定能成仙得道,就是去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仙人风采也是好的!”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算……就算没测出什么修仙资质,那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咱们家业丰厚,你回来照样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富贵小少爷!断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云绛挽静静听着,深紫色的眼眸在他们脸上平静地扫过。 系统播报音响起 【九幽玄煞界主线任务一发布:】 【目标:成功通过选拔,进入本世界唯一修仙大宗——青云宗,成为其正式弟子(杂役、外门、内门皆可)。】 【时限:自选拔大会开始日起,三十日内。】 【失败惩罚:未在规定时限内达成目标者,视为副本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备注:青云宗为本界正道魁首,选拔严苛,机缘与危机并存。】 云绛挽将那颗一直捏在指间的葡萄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冰凉的口感驱散了些许夏日的燥意。 他抬眼,看向那对等待他反应的父母。 “知道了。” 那对父母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路上小心”之类无关痛痒的话,便匆匆离开了花园。 云绛挽重新躺回椅中,闭上了眼睛,打算在这舒适的花园里,享受完这个悠闲的下午。 阳光透过眼睑,映出一片温暖的橙红。黑色的长发铺散在锦垫上,与周围雅致的园林景致奇异地融合,成为绝对的中心。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两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府门外,行李包裹捆扎得整整齐齐,从换洗衣物、金银细软到书籍文具,准备得异常周全,几乎考虑到了旅途和初入陌生环境的所有可能需求。 除了车夫,还跟了四名伶俐的小厮、两名细心的丫鬟,以及六名看上去颇为精悍的护卫。 在父母那混合着期盼与复杂情绪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其中一辆装饰更为雅致的马车。 马车内部铺着软垫,设有小几,甚至还有一个固定在角落的小冰鉴,里面放着镇好的瓜果和饮品。 队伍缓缓驶出这座还算繁华的镇子。 透过车窗,云绛挽看到镇上的景象。 大部分是低矮破旧的茅草屋,街道狭窄,行人大多面带菜色,衣衫褴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相比之下,他出身的这户人家,拥有高墙大院、仆从如云,在这小镇上确实算得上是难得的富贵之家了。 旅途最初颇为平静。 但很快,云绛挽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超越凡俗理解范畴的美,开始对同行的仆从护卫产生微妙影响。 起初只是丫鬟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小厮们争着端茶递水、打扇驱虫。 渐渐地,这种争相服侍、渴望靠近的冲动开始升级。 一次午间歇息时,两名丫鬟为了谁有资格为云绛挽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而低声争执起来,面红耳赤。 另一次宿营,两名护卫因为觉得对方守夜的位置更靠近云绛挽的帐篷而险些动起手来。 甚至一名小厮和一名车夫,因为都想负责每日清晨为云绛挽的车厢更换新鲜花卉而爆发了冲突。 这些小小的肢体冲突与摩擦,虽都被领队的管事及时呵止,未酿成大事。 但那种围绕云绛挽而产生的争夺与痴迷,已然如同逐渐升温的暗火,在小小的队伍里弥漫。 云绛挽本人对此视若无睹,他更多时候只是倚在车窗边,看着沿途风景,或闭目养神。 偶尔,他会伸手轻轻抚摸自己垂落肩头的深紫色长发,指尖传来丝缎般的触感。 他敏锐的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他存在一种持续不断的排斥。 就像一滴不属于这个生态系统的、携带致命信息的病毒,虽然暂时被容纳,但整个世界的免疫系统都在本能地清除他。 旅途持续了数日。 当马车最终驶入一片开阔的山谷,停在一片临时搭建起的、由无数帐篷、车马和人群组成的庞大营地边缘时。 青云宗那巍峨连绵、直插云霄、半掩在缭绕云雾中的巨大山门轮廓,已然在望。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但也混杂着汗味、尘土味、食物的香气以及无数人聚集的嘈杂。 这里,便是青云宗五年一度招收弟子的初筛聚集点。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怕不有数万之众! 除了大量衣着各异的凡人少年少女及其家属,云绛挽一眼就看出,其中混杂着不少气质迥异、眼神警惕或锐利的玩家。 粗略估算,符合百人规模。 他们或独行,或三两成群,散落在庞大的人群中。 云绛挽的马车队伍刚停下,他便推门而下。 无形的涟漪荡开。 附近区域,无论是正在交谈的凡人,还是暗中观察环境的玩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许多低阶玩家或心志不坚者,在看到云绛挽身影的瞬间,便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眼神发直,被夺去了心智。 而那些经验丰富、意志较为坚定的老玩家,则在晃神一两秒后,猛地惊醒,迅速移开视线。 不仅仅是玩家,营地中那些衣着华丽、看起来出身不凡的凡人公子小姐们。 他们被那绝世容颜与超凡气质所慑,眼中露出惊艳、痴迷、乃至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快,便有几位自恃身份、胆量较大的男女,在随从的簇拥下,主动上前攀谈。 “这位公子面生得紧,不知来自何方宝地?在下乃金陵李氏……” “小女子观公子风姿卓绝,定然是天纵之才,此次选拔必能高中……” “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公子可愿移步,共饮一杯清茶?” 云绛挽对于这类社交场合,显露出熟练的态度。 恰到好处地回应几句,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 明明没有特别关注谁,却让每个与之对话的人都产生一种被特殊对待的错觉。 营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个身着样式统一、气质冷肃的人正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们是真理之门公会的成员。 此次修仙副本罕见,真理之门作为以知识与分析见长的公会,自然不会错过,派出了包括塞拉斯在内的精锐小队。 塞拉斯站在同伴稍后的位置,银灰色的眼眸透过特制的单片镜片,死死锁定着那个被众星拱月般的黑色身影。 镜片下,数据流疯狂刷新。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一只戴着同款式手套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他的同事,警告。 “塞拉斯!控制你的核心频率!别忘了上次的故障!长老们花了多大代价才把你修好!”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的异常搏动和翻涌的心绪,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克制。 “我知道了。” 他沉声回应。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按照事先公布的日程,青云宗的接引使者与初步筛选本应在今日清晨开始。 然而,日上三竿,直至午后,那云雾缭绕的山门依旧寂静,没有任何仙人驾临的迹象。 只有几个低阶的青云宗外门弟子在山门处维持秩序,对于众人的询问,只冷淡回应“上仙自有安排,静候即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青云宗刻意为之的下马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绛挽早已回到了自家马车旁临时搭起的舒适凉棚下,对青云宗的怠慢毫不在意。 天空还是一尘如洗,远处缥缈的山门,仿佛另一个非凡的世界向他们招手。 他们在此已苦候三天。 起初熙攘的人群,已肉眼可见地稀疏。 不乏在各处被奉为天骄、心高气傲的公子小姐,或是纯粹吃不得这剥皮挫骨般苦楚的娇贵之辈,在最初的倨傲后,选择了离去。 有人离去时面色铁青,对着青云宗指引旗的方向啐了一口,恨声道:“好大的架子!区区一个接引,便让我等受此折磨,这仙不修也罢!” 也有人一言不发,只是深深望了一眼那高耸入煞雾、不见真容的巨山轮廓,转身投入更加莫测的荒野,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其他机缘。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秘,都无法不被一个存在吸引——云绛挽。 他并未刻意占据什么位置,只是随意地站在一片凸起的玄岩阴影边缘。 但当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晦暗似乎自动退却,形成一种无形的领域。 这几天,云绛挽看到几个熟人。 傻小子七夜,几乎将自己贴在营地最外围的岩石缝隙里,离人群核心远远的。 还有一个,林婉。 她安静地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 衣着整洁,长发一丝不乱,面容是一种近乎剔透的苍白,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沉浸在某种美好回忆中的笑意,正望着蔚蓝的天空出神。 平静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随时可能喷发的混沌深渊。 七夜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很明显,七夜的上一个副本,是和林婉组队的。 天可见,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个新人玩家,没什么危害的,副本里他也是兢兢业业找线索通关。 谁知道最后,副本马上要结束的时候,这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疯。 竟然把副本里所有NPC转化成了丧尸??! 然后操控那些丧尸攻击玩家,很多玩家被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死了好几个。 在玩家们四处躲藏或者和丧尸打斗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埋的炸弹,直接把副本整个炸没了?!! 系统都出了公告,这个女人罪行太严重,积分扣了近一万,谁知道那女人一点不在意,还在炸!!! 最后还是系统把所有活着的玩家全部传送回来才停下的。 总之,七夜在这个副本里再见到这个女人,就两个字:远离。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2 三日煎熬,终于在第四日破晓时分被打破。 晦明交替之际,天边传来低沉悠长的嗡鸣,如同巨兽苏醒的呼吸。 一艘庞然巨物穿透云层,缓缓降落。 那是一艘通体宛若青玉雕琢而成的飞舟,长约百丈,流线型的船身在微弱天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船身镌刻着繁复的云纹与阵法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与这古朴磅礴的飞舟相比,山脚下这群历经三天风霜、神情各异的待选者,显得愈发渺小狼狈。 飞舟悬停,舱门开启。 数名身着统一青色云纹道袍的年轻弟子鱼贯而出,排列两侧。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眼神扫过下方人群时,带着一种几乎不加掩饰的优越与淡淡的审视。 最后踱步而出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拂尘,面色红润,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正是此次接引的执事。 人群不由自主地汇聚过去,夹杂着低声的议论、期盼与不安。 “肃静!”一名领头模样的年轻弟子朗声喝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所有杂音,“奉宗门之令,接引有缘者,然仙道飘渺,非人人可期,欲入我青云,先测灵根!” 说罢,另一名弟子挥手间,一块高约丈许、通体黝黑却隐现混沌光泽的巨石轰然落地,正是测灵石。 无需多言,人群开始自动排队,只是气氛更加紧绷。 玩家们混杂其中,许多人眼中闪烁着紧张与侥幸。 系统道具能否影响这本土的检测? 一个接一个的人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巨石大多只是微微泛起几乎不可察的灰光,便迅速黯淡下去,引得旁边的青云弟子眉头微蹙,摇头,发出不耐的轻啧声。 即便有少数人能激起些许不同色泽的光芒,亮度也微弱得可怜。 轮到玩家时,结果并无二致。 有人试图在触碰石头的瞬间使用伪装类或强化类道具,测灵石却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残酷的现实让部分玩家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希望的火苗熄灭,被绝望的灰烬取代。 七夜上前时,绷着脸,努力维持着那副老子很酷很不好惹的表情,将手重重按在石头上。 测灵石嗡鸣一声,亮起一道颇为显眼的、带着锐利之意的淡金色光芒。 旁边的青云弟子神色稍霁,点了点头:“过,那边等着。” 七夜暗自松了口气,下巴抬得更高了,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某个方向。 林婉平静地上前,她的动作轻缓得近乎诡异。 素手轻触石面,测灵石先是沉寂一瞬,随即骤然爆发出一片混沌驳杂、却异常浓郁的灰黑色光芒,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生灭。 这异象让在场的青云弟子都愣了一下,连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也投来一瞥。 “变异灵根?先记下,过去吧。” 林婉收回手,脸上那抹虚幻的微笑丝毫未变,安静地走到通过者的区域。 弟子们的耐心显然在持续的低通过率中消耗殆尽,脸上的不耐几乎化为实质。 直到云绛挽走上前。 原本喧嚣、失望、焦虑的氛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失意者、旁观者,还是那些面带傲色的青云弟子,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负责主持测试的是一名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弟子,原本正因枯燥的流程而神游天外。 当云绛挽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僵住,眼睛瞬间瞪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呼吸都窒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熟练的上前测试卡在喉咙里,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 才用殷勤谄媚的语调说道:“您、您请……神、神仙姐姐……” 云绛挽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今日并未作任何女性化装扮,只是一身简洁的素色长袍,墨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 很像女性吗? 罢了,他心下漠然,无意纠正。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测灵石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突然变得寂静的现场格外刺耳。 那块看似坚不可摧、测试了无数人的黝黑巨石,表面竟凭空绽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光泽瞬间黯淡。 “啊!这、这怎么回事?!” 那脸红弟子大惊失色,手足无措。 “孽徒!怎么回事?!” 鹤发童颜的老者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至近前。 先不由分说,照着那惊慌失措的弟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斥道:“如此重要的测灵石,怎会无故损坏?定是你操作有误,维护不力!” 弟子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却不敢辩解:“师父,我……” 老者这才仿佛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云绛挽。 他的目光落在云绛挽脸上时,明显也恍惚了一刹那,如同凡人骤见云端幻景。 他换上和蔼却不失威严的笑容,对云绛挽拱手道。 “这位道友,恕老夫管教不严,徒儿鲁莽,不过,以道友之风仪气度,一看便是仙缘深厚、资质超绝之人,这测灵石验与不验,实则无关紧要了,还请道友莫怪,先行登舟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绛挽并未回话,微微颔首,便转身,在一片死寂与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向飞舟。 老者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挥袖令其他弟子继续剩下的测试。 通过测试者寥寥,最终登上这艘巨大飞舟的,不过十余人,其中玩家仅有包括云绛挽、七夜、林婉在内的四五人。 飞舟内部空间广阔,装饰古朴大气,灵气氤氲。 云绛挽甫一登船,便如磁石般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 通过的修士大多远远观望,眼神中有惊艳、好奇、探究,也有忮忌或算计,却无人贸然上前。 七夜本想凑近,但看到云绛挽周身那仿佛自带结界般的疏离感,又瞄了一眼安静坐在角落、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林婉。 他脚步踌躇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能同时观察到两人、又不算太近的位置,抱着手臂,努力维持着高冷姿态。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那是一名男子,穿着在一众修士中穿着有些寒酸的布衣,面容称得上俊俏,嘴角噙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不耐的同伴。 布衣男子走到云绛挽面前不远处,拱手笑道。 “这位道友,仙姿玉质,令人心折,在下赵无涯,乃散修一名,有幸同登此舟,前往青云仙宗,可谓缘分,不知可否与道友结识一番,往后或可相互照应?” 云绛挽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 这无视的态度瞬间激怒了布衣男子身边的魁梧同伴。 他眉毛倒竖,粗声吼道:“喂!我兄弟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兄弟主动结交,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云绛挽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微微偏头。 “你说什么?” 那三个字,让魁梧汉子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嚣张气焰为之一滞。 布衣男子赵无涯立刻抬手制止同伴,脸上笑容不变,做出一副无奈又宽容的样子,叹道。 “哎,好了好了,阿莽,不得无礼,既然这位……姑娘瞧不起我等散修,不愿折节下交,我们也不必在此碍人眼了。道友,打扰了。” 他刻意咬重了“瞧不起”和“折节下交”说几个字。 说完,他拉着犹自愤愤不平的同伴转身离开。 飞舟缓缓升空,载着这心思各异的十余人,穿透九幽玄煞界的云层,向着那神秘的青云宗山门驶去。 另一边,魁梧汉子阿莽依旧愤愤不平,对着赵无涯压低声音抱怨,那粗嗓门在甲板上里依然清晰可闻。 “兄弟,那娘们儿也太没眼力见了!鼻孔都快朝天了!不就是看咱俩穿得朴素,觉得咱们是穷散修,好欺负吗?呸!狗眼看人低!” 赵无涯原本因云绛挽的无视而有些愤愤不平的眼神,在听到这番话后,重新燃起一丝炽热的火焰。 他挺直了背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屈辱化作动力,沉声道。 “阿莽,你说得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他们因外在轻视于我,焉知他日我不能乘风化龙,凌驾九霄? 这青云宗,便是我赵无涯崛起的第一步!那些今日轻我、辱我之人,来日定要他们……刮目相看!” 他终究没把更狠的话说出口,眼中闪烁的野心与戾气却毫不掩饰。 这番豪言壮语音量并未刻意压低,甲板上耳力敏锐的玩家们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资深玩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抽搐。 然而,一道持续、安静、专注的视线,落在了赵无涯和阿莽身上。 是林婉。 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 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在抒怀壮志的赵无涯。 她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好奇,也没有欣赏。 这种过于直白且持久的注视,很快引起了赵无涯和阿莽的注意。 赵无涯转头望去,迎上林婉的目光。看清对方是一个容貌清秀、气质独特的女子,再联想到刚才自己在云绛挽那里受挫。 此刻竟有女子专注地看着自己,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侧脸显得更立体些。 旁边的阿莽也注意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无涯,挤眉弄眼,故意提高嗓门,意有所指地嚷道。 “兄弟,可以啊!魅力就是大!这就有姑娘被吸引过来了!没事儿,总有些人有眼无珠,错过真龙,那是她们的损失!咱们走着瞧!” 这番话指桑骂槐,嗓门洪亮,几乎传遍了半个甲板。 许多玩家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绛挽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他的美催生欲望,却也让人自惭形秽,大多数追求者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欠缺,更遑论亵渎。 此刻听到赵无涯主仆二人如此粗鄙又充满嫉妒的言辞,不少玩家眼中已闪过冷光。 云绛挽本人依旧伫立船栏前,完全没在意任何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种微妙的对峙与各自的心思浮动中,飞舟似乎开始缓缓下降。 之前留在山脚下、未能通过灵根测试的绝大部分人,原本已陷入绝望。 灵根资质无法用道具伪装或获取,这残酷的现实几乎堵死了他们在这个修仙副本的核心路径。 然而,就在一些人失魂落魄准备离开时,一名留守的青云宗年轻弟子,清了清嗓子,扬声宣布: “未通过灵根测试者,且慢离去!宗门有令,仙道艰难,然万事皆有一线生机,我青云宗地域辽阔,需人打理,现特许尔等一次机会——招募一批外围杂役弟子,虽无法直接修行高深功法,但亦可接触灵气,习得强身健体、辨识草药、驯养灵兽等杂学,日后表现优异者,未必没有晋升外门甚至得一缕仙缘的可能!”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 那些原本心灰意冷的玩家们,眼中瞬间重燃希望之火! “考核内容如下!” 那弟子继续道,指向山脉的另一侧。 “此山背面,连接着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其中放养着诸多低阶灵兽,亦生长着不少宗门所需的常见草药,尔等的考核,便是在规定时间内,深入林中,采集到指定种类和数量的草药,不得相互恶意厮杀抢夺,但林中自有危险,生死各安天命,完成后返回此处交割,合格者,可随下一批接引前往宗门杂役处报到!” 一些原本心高气傲、觉得干杂役是辱没了身份的富家公子哥或原住民少年,闻言嗤之以鼻。 低声骂了句粗鄙贱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宁可去凡俗世界享受富贵,也不愿屈尊。 但玩家们,一个都没走。 他们太清楚了,在无限流的世界里,任何一丝可能变强、可能接触核心世界规则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很快,未被选上飞舟的人群分流,一部分人黯然离去,而剩下的,所有玩家,都眼神坚定地跟随着指示,朝着那片未知的、充满机遇也布满危险的森林进发。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3 飞舟穿透最后一层稀薄的云雾,缓缓降落在青云宗外围一座巨大的白石平台上。 平台悬浮于山峦之间,四周云海翻腾,灵气比山脚下浓郁了数倍,也透着一股更为森严的秩序感。 平台空旷,只有寥寥数名身穿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等在那里,脸上多少带着点不耐和倦怠。 见飞舟降落,舱门打开,新人们鱼贯而出,他们也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并无多少热情。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瘦高外门弟子上前两步,打了个哈欠,语速飞快地说道。 “欢迎来到青云宗外门,我是王勤,和这几位师兄一样,都是外门弟子,你们测出了灵根,算是入了门墙,但记住,只是外门。”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云绛挽身上停顿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更深的麻木取代,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宗门规矩,所有新晋弟子,无论资质高低,皆需在外门历练三年,你们得自己去找愿意收留、指点你们的内门弟子,拜入门下侍奉,找不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那就得像我们几个一样,成为游散外门弟子,哪里有活儿去哪里,日子嘛……呵呵,自己体会。” 他指了指平台边缘几条通往不同方向、没入云雾或林荫的石阶小径:“内门弟子的居所、洞府分布在各峰各处,没人会来接你们,自己去找吧,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朝着其他几个同样表情漠然的外门弟子挥挥手,几人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平台另一侧一处简陋的屋舍走去。 这欢迎仪式,让不少新人心头一沉。 三年杂役?自己找靠山?找不到就沦为底层中的底层? 一片寂静中,云绛挽率先动了。 他完全没在意,目光扫过那几条小径,随意选了一条看起来最清幽、云雾最浓的方向,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赵无涯眼珠一转,看到不远处依旧安静站立的林婉,立刻整顿表情,换上自认为最有风度的笑容,走了过去,拱手道。 “这位姑娘,方才在舟上便觉姑娘气质独特,非同一般,如今初入仙门,前路未知,规则苛刻,你我皆是新人,何不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想我赵无涯,虽出身寒微,但心怀凌云之志,坚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的远大抱负和,语气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临绝顶、众人拜服的那一天。 林婉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抹虚幻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 这种沉默的注视,时间稍长,便让赵无涯激昂的演说渐渐有些干涩起来,心底莫名有点发毛。 但更多的是一种她果然被我打动在认真听的错觉。 七夜站在一旁,左看右看。 他看到了同样通过测试的塞拉斯,那个真理之门的玩家,塞拉斯身边还跟着一位沉默寡言的队友。 七夜心里有点想凑过去,毕竟都是玩家,或许能交换点情报。 但他的人设是“高冷”,是“独行侠”,怎么能主动邀请别人组队?那太不酷了! 于是他故意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表情,也随意选了个与云绛挽不同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 塞拉斯与队友低声商议几句,选择了第三条路离开。 平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剩下的,除了赵无涯、林婉,以及那个魁梧的阿莽,便是一些同样通过了灵根测试、但似乎还在观望或犹豫的新人。 这些玩家的目光,大多似有似无地落在赵无涯和阿莽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审视、玩味,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阿莽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觉得这一定是被自家兄弟刚才那番王霸之气和远大志向所折服、吸引来的目光。 他碰了碰还在对林婉倾诉抱负的赵无涯,低声道:“兄弟,看!好多人都在看咱们呢!” 赵无涯被打断,顺势停下话语,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他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刚刚因林婉沉默而产生的些许尴尬一扫而空。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前一步,对着剩余的新人抱拳环视一周,朗声道: “诸位道友!我等今日有幸共登仙门,便是有缘!前路虽有坎坷,规则虽显不公,但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何惧区区三年杂役,又何须仰人鼻息?” 他声音提高,带着煽动性:“独木难支,众擎易举!在下赵无涯,不才愿与诸位道友携手共进,在这外门之中相互扶持,砥砺前行!今日他们内门弟子高高在上,他日,我等未必不能后来居上,将这青云宗的天……捅个窟窿!总有那一日,我们定能并肩,登上那九重仙阙,俯瞰众生!”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草根逆袭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本土出身的寒门少年听得有些热血沸腾,眼神闪烁。 而那几个玩家…… 玩家们互相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顺着气氛,敷衍地附和了几句: “赵兄说得是!” “道友豪气!” “愿与赵兄共勉!” 赵无涯的虚荣心和自信心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他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豪情直冲云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带领这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在外门打出一片天地的景象。 连一旁阿莽都与有荣焉,挺胸抬头,仿佛自己已是开国元勋。 林婉依旧微笑着,终于挪动了脚步,朝着另一条无人选择、通往一片幽深竹林的小径,悄无声息地走去。 赵无涯见状一愣,但随即想到女子矜持、欲擒故纵,便又释然,甚至觉得更有挑战性。 他转身,对着剩余那些被他鼓舞起来的新人,大手一挥:“诸位,时不我待!我们便从此路开始,寻找我们的仙缘!走!” 一行人,怀着各自截然不同的心思,簇拥着意气风发的赵无涯和昂首挺胸的阿莽,朝着平台另一侧的一条主路行去。 云绛挽选的那条小径,蜿蜒向上,起初掩映在苍翠古木之间。 但很快,周遭的树木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唯剩一条仿佛直达天际的、由粗糙白玉打磨而成的漫长台阶。 一级,又一级,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石阶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灵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山间清冽的灵气,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多少仙家洞府的瑰丽与玄奇。 传闻中,修仙问道需经考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仙梯是心性与毅力的磨砺。 但云绛挽不喜欢。 他素白的袖口处,一点近乎透明的嫩绿悄然探出,如活物般蔓延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柔软又坚韧的藤蔓,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触手,轻盈却不容抗拒地缠上第一级白玉台阶。 被菟丝花缠绕接触的白玉台阶,其内蕴的微弱灵韵和坚固的材质,如同被最高效的分解者吞噬一般,迅速失去光泽。 表面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被后续涌上的藤蔓吸收、覆盖。 菟丝花沿着台阶疯狂向上攀爬、蔓延,所过之处,白玉阶梯寸寸碎裂湮灭,连同台阶两侧那些花草。 大片大片的生机与灵韵被强行抽取,化为供养其生长的养料,只留下迅速灰败、枯萎、最终化为尘埃的痕迹。 这股异常磅礴且诡异的生命能量波动,终于惊动了占据这座僻静山峰的存在。 一道身影,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上方尚未被波及的某级台阶上。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男子,长发未束,仅以一根朴素木簪松松挽住部分,其余如流瀑般披散肩头。 他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广袖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似凡间织物。容貌极其俊美,是一种充满神性雕琢感的完美。 眉目如远山含黛,眼眸似古潭映月,周身萦绕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冷与缥缈,仿佛随时会化入云雾,回归九天。 正是那种凡人只需一眼,便会魂不守舍、伏地叩拜,口称神仙的样貌与气度。 他静静立于高处,垂眸俯瞰着正拾级而上的云绛挽,以及那正在疯狂吞噬一切、开辟道路的诡异菟丝花。 他的目光落在云绛挽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漾开了清晰的涟漪。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云绛挽似有所感,停下脚步,抬眸,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个在下方毁灭创造,一个在上方缥缈出尘。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云绛挽先开了口,声音清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质疑。 “弄这么多台阶干什么?显摆你腿脚好,还是显得你这里很难进?” 他目光扫过四周正在被吞噬的花草,眉头微蹙,“还有这些花花草草,长得也太随意了,为什么不能种点更好的?看着碍眼。” 白发男子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身形微动,缩地成寸,下一刻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绛挽前方不远处,离那仍在蔓延的菟丝花丛仅一步之遥。 他近距离地、更加专注地凝视着云绛挽,仿佛要透过那惊世容颜,看穿其本质。 周遭是不断崩塌湮灭的台阶和迅速灰败的植被。 唯有两人站立之处,形成一种奇异而紧绷的静止。 直到云绛挽几乎要将这山头从台阶到植被都批判一遍之后。 白发男子才终于启唇,带着一种久未言语的微涩,缓慢地吐出几个字: “你…………很特别。” 云绛挽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结果,来人说完这句,又陷入了沉默,只是那双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星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等了片刻,云绛挽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丢下一句:“神经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不再理会这个突然出现又沉默寡言的白发神仙,示意菟丝花继续它们的工作。 在那种近乎湮灭一切的吞噬力量下,漫长的白玉台阶很快被清理一空,露出了被台阶掩盖了不知多少年的原始山坡。 菟丝花似乎也吃饱了,缓缓收回,重新隐入云绛挽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 台阶尽毁,这座山峰真正的面貌彻底显露出来。 没有想象中仙宫楼阁、霞光万道。 山顶平坦处,只有一间极为简朴的两层竹楼,竹色已有些陈旧,泛着温润的光泽。 楼前是一洼清澈见底的池塘,几尾寻常的青鱼缓缓游动,池塘边铺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 一圈低矮的竹篱笆将竹楼和池塘围起,篱笆上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开得倒有几分野趣。 整体看来,简陋至极,却也意外地有种返璞归真、贴近自然的韵味,是许多苦修士向往的清修之所。 云绛挽的目光扫过这竹楼篱笆池塘,脸上露出了毫不意外的、更加明显的嫌弃。 “你就住这种地方?” 他指向竹楼,“太……寒酸了。” “你们修仙界……不会都是这种品味吧?” 白发男子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居所,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更深的神色,低声道。 “修道者,清心寡欲,不在意外物繁华。” “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吗?” 云绛挽直接问道。 更好的地方? 白发男子——道号清虚,这座清寂峰名义上的主人,青云宗地位超然的太上长老之一。 闻言,思绪微微一顿。 更好的地方?自然是有的。 掌门所居的凌霄殿嵌玉鎏金,引天河之水为瀑,各峰长老的洞府或奇巧或宏丽,聚灵阵光芒流转不息,即便是内门精英弟子的居所,也远比这竹楼精致舒适。 他若想要,宗门上下无人会反对,甚至巴不得他将洞府修得越华贵越好,以示宗门底蕴。 只是…… 他的目光掠过云绛挽那因不满而微微蹙起的眉。 清虚垂下了眼睫,撒了一个谎。 “没有。” 云绛挽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 他径直绕过清虚,走向竹楼。 推开虚掩的竹门,一股混合着淡淡竹香和旧书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竹楼内部如同外表一样简朴。 一层是开阔的厅堂,仅有几张竹制桌椅,一个蒲团,一个燃着静心香的古朴香炉,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不少玉简与线装古籍。 角落里有一架简单的竹梯通往二楼。虽然陈设极少,但处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这竹楼内部至少……够干净,也够安静。 他走上二楼。二楼是卧房,同样简洁到近乎空旷。 只有一张铺着素色云锦的竹榻,一张小几,一面模糊的铜镜,一扇对着云海山岚的竹窗。 窗外景致倒是绝佳,云涛翻涌,远山如黛。 云绛挽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心中那点因环境简陋而产生的烦躁稍稍平息。 他转身下楼,清虚仍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玉雕,静静地看着他里外审视,既不催促,也不询问。 云绛挽走到他面前。 “行了,这地方我勉强能住,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清虚,补充了一句。 “你自己找别的地方去。”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山风穿过没了台阶的陡坡,带来远处隐约的鹤唳。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4 清虚并未如云绛挽所言“自己找地方去”。 他哪里也没去,依旧待在清寂峰,就待在竹楼附近。 他运用了精妙的术法,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完美隐匿,如同化入山风云雾,成为这环境背景的一部分。 唯有当云绛挽因竹楼内某处仍不合心意而微微蹙眉,流露出明显的不悦时,那隐匿的波动才会细微一颤。 随即,清虚的身影便会悄然出现在竹楼外,带来一块纹路更优美的灵木,取来色泽更温润的灵石,默默替换掉那碍眼的部分。 他带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清心寡欲。 原先光秃秃的竹楼二楼地面,如今被一层厚厚的、雪白柔软的绒毯覆盖。 那是取自极北之地已近绝迹的雪玉妖狐腹下最细软的绒毛编织而成,触之生温,踏之无声,且自带清心安神的淡淡冷香。 简朴的竹榻换成了万年暖玉雕琢的云床,缭绕着氤氲的灵雾。 模糊的铜镜被一面可照见神魂本源、边框镶满星髓的窥天镜取代。 窗边多了小巧的沉香木案几,上面摆放着随时更替的、蕴含道韵的奇花异草,或是散发着诱人灵果香气的玉盘。 厅堂里,竹椅换成了不知名神木打造的、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铺着冰蚕丝垫。 书架依旧,但旁边多了收纳各类精美玩意儿的百宝格,里面随意放着几件流光溢彩的法器、几卷记录着罕见美景或奇兽的留影玉简。 甚至那池塘里的凡鱼,也不知何时被几尾鳞片闪烁着七彩霞光的霓裳灵鲤所替代。 这些物件,一部分是清虚自己漫长岁月里收集的、几乎被遗忘在储物法宝角落的珍藏。 另一部分,则是他从宗门库房里拿的。 当看守库房的长老接到太上长老清虚真人罕见的、指名要取用一批华而不实的珍玩摆设的清单时。 先是惊愕得说不出话,随即竟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掌门连连禀报:“掌门!清虚师叔他、他终于……终于有点人气了!知道要打扮洞府了!苍天有眼,我青云宗太上长老,总算不是那永远不食人间烟火的石头了!” 掌门亦是抚须感慨,大手一挥:“给!库房里有的,尽数送去!没有的,想办法去寻!只要师叔他开口,什么都行!” 整个青云宗高层,都沉浸在一种我家老祖宗终于开窍了的诡异欣慰与兴奋中。 竹楼内的气氛,在这种单方面的静默下,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祥和。 云绛挽虽仍会挑剔,但肉眼可见地,他眉宇间那抹因环境而起的烦躁淡去了许多。 偶尔甚至会对着新换上的、流光溢彩的某件摆设多看两眼。 一日,清虚现出身形,没有带新的摆设,而是递过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个用柔韧、泛着淡淡暖金色光泽的太阳精金丝线,以复杂古法编织而成的如意结。 只有拇指大小,精巧绝伦,隐隐有祥瑞之气和强大的防护波动内蕴其中。 “佩于衣上,可挡灾厄。” 他言简意赅,同时将一小盒同样品质的金丝和几枚用于固定的灵玉扣放在一旁案几上。 似乎是怕云绛挽待着无聊,给他找点事做。 云绛挽接过那如意结,指尖拂过其繁复的纹路,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落在那盒金丝上,倒是起了点兴致。 他随手拈起几缕金丝,指尖灵巧得不可思议,凭着某种对形态与结构的直觉,随意摆弄缠绕。 片刻之后,他掌心托着一件完成品,展示给清虚看。 一种扭曲、怪异却又带着诡异美感的抽象结构,金丝相互勾连缠绕,形成一种仿佛在不断流动、吞噬光线的漩涡状核心,边缘衍生出尖锐而优美的弧度。 “怎么样?” 云绛挽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炫耀般的意味。 “我所做的东西,最是完美。” 清虚的视线落在那金丝物件上,古井无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东西……很美,一种惊心动魄、充满危险诱惑的美。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绝不是什么祥瑞。 细微、却精纯得可怕的湮灭与混乱道韵流转,金丝缠绕的纹路暗合某种掠夺与束缚的法则。 一件……可能引发不详效果的奇异造物。 若是流落到心术不正或识货的魔道巨擘手中,恐怕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的争抢。 “唔……” 清虚沉吟了一瞬,声音平稳无波,“一看就是……能够让人掉进去的东西呢。” “这种东西在修仙界,估计会被那群贪婪的魔族争抢不休。”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从云绛挽掌心取过那件金丝造物,指尖不经意般拂过其表面,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闪过,将其内部那躁动的危险气息彻底封禁、掩盖。 然后,他十分自然地将那金丝物件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此物虽是你所做,但过于独特,流落在外恐生事端。” 清虚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云绛挽看着他行云流水般没收了自己的作品,眨了眨眼,倒也懒得计较,注意力很快被窗外掠过的一只羽毛鲜艳的灵鸟吸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日后,系统播报声响起。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发布:拜师。】 【任务描述:仙途渺渺,引路为先。所有玩家需在三十日内,于青云宗内成功拜得一位师父(不限内外门,需对方正式承认师徒关系)。师父修为、地位将影响后续任务难度与奖励。】 【失败惩罚:剥夺当前副本所有收益,强制滞留本世界,直至找到“引路者”或死亡。】 【提示:师徒关系需经双方认可,存在基础羁绊,系统将进行判定。】 系统播报响起的时刻,恰好是山脚下,那片原始森林边缘。 历时数日的杂役弟子选拔考核刚刚结束。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又少了一大半,森林中的毒虫猛兽、复杂地形、以及寻找特定草药的困难,淘汰了众多意志不坚或运气不佳者。 最终,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幸存者们,聚集在当初的平台。 他们上交了或多或少的草药,经过青云宗外门管事的检验,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勉强合格。 这其中,包括了几乎所有的玩家。 此刻,他们正按照指示,跟随接引的管事,沿着另一条较为平缓但显然远离核心区域的山路前进。 是分配给杂役弟子的聚居区。 一片位于宗门最外围、灵气稀薄、屋舍简陋的谷地。 系统提示就在此时降临。 拜师?三十天内? 而在清寂峰竹楼,正倚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用金丝编着另一个更复杂怪异玩意的云绛挽。 听到系统提示后,指尖微微一顿。 拜师?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直有一缕神识悄悄落在他手中的金丝上的清虚。 似乎……有个现成的? 只是,让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实际上有点奇怪的家伙当师父? 云绛挽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毕竟,这竹楼住着还算顺眼了,而让这里名正言顺地属于自己,好像更不错。 同一时刻,旁边看似闭目凝神、气息与竹楼内流转的微薄灵气融为一体的清虚,修长浓密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但云绛挽清晰地感觉到,一缕若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云绛挽缓缓侧过头,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清虚看过来的方向,尽管对方依旧闭着眼。 他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将一切美与欲都吸纳进去的眼睛。 安静地、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容回避的力量,回盯过去。 沉默在弥漫着淡淡灵木香气和金丝微光的空气中流淌。 窗外的云海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半晌,清虚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承载了无尽岁月、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云绛挽的身影。 他开口。 “那个东西……就是给你们发任务的吗?” 云绛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兴味盎然的光彩。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听得见?” 清虚微微颔首,目光并未移开。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管它……叫系统吗?” “系统……” 云绛挽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冰泉滴落玉盘,又似微风拂过极珍稀的风铃。 “你还挺厉害的嘛,” 他说道,目光却像带着温度,掠过清虚的脸。 清虚那万年冰雪般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如玉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 几万年的清修,心如止水,早已习惯了俯瞰众生、波澜不惊。 可面对眼前这人,这种直白到近乎莽撞、因出自他口而显得格外不同的评价。 竟让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终究是有些不自在了。 下一瞬,月白色的广袖似是无意地拂过身侧,空间荡开一抹微不可察的涟漪。 清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竹椅上微微下陷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又躲起来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外门,某处分配给新晋外门弟子临时居住的院落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天色刚蒙蒙亮,赵无涯便心神不宁地从打坐中醒来。 昨日修炼时便有些心悸,今晨更是莫名烦躁。 他想起昨日阿莽说有些不适,早早回了房,之后便再未见过。 “阿莽?” 他推开隔壁房间虚掩的房门,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攫住他的心脏。 他快步走进房间,只见阿莽直接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身体早已僵硬冰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莽——!!!” 一声凄厉悲怆到极点的嘶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无涯扑到床前,颤抖着手探向阿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冷的脖颈,最后猛地抱住兄弟早已僵直的尸体,泪如雨下,浑身剧烈颤抖。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怎么了?!谁害了你?!谁——!!!”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阿莽虽然鲁莽,却是他踏入这陌生残酷的修仙界后,唯一真心待他、不离不弃的人! 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青云宗内! 他的哭喊声引来了附近其他暂居于此的新人,其中也包括那些这几日一直跟随着他、被他那套逆袭理论鼓舞的玩家们。 玩家们涌进房间,看到阿莽的死状,脸上纷纷露出震惊、愤怒、悲痛的表情。 “赵兄!节哀啊!” “阿莽兄弟怎么会……!” “是谁这么狠毒?!” “一定要找出凶手,为阿莽兄弟报仇!” 他们言辞恳切,情绪激动,表演得天衣无缝。 深渊玩家,生存是第一要义,情感与道义是奢侈品,更是弱点。 赵无涯身上确实有点邪性,运气也好,小聪明也罢,竟然真的在短短几天内,攀上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内门女弟子,让对方勉强点头,默许了他们这一小群人跟随。 这让玩家们暂时有了个不算稳固的靠山,得以在外门稍微立足。 但阿莽的存在,对某些玩家来说,是个不稳定因素。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莽夫对赵无涯太过忠诚,又口无遮拦,容易惹祸,更重要的是,他占据了赵无涯身边最亲近的位置,影响了某些人更进一步的谋划或控制。 另一部分嘛…………居然敢侮辱那位无上的存在,怎么敢,怎么可以!!!必须杀掉! 至于阿莽是怎么死的,凶手用了什么,又是如何下的手…… 在这些经验丰富、手段层出不穷的回廊玩家手里,有的是办法让一个粗心大意的目标悄无声息地消失。 此刻,他们聚在这里,与其说是哀悼,不如说是观察赵无涯的反应,看看能否从中攫取新的利益。 赵无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过众人,嘶声道:“我兄弟不能白死!我要去找师父!请师父为我们主持公道!” 他的师父,便是那位收留的内门女弟子,名叫苏晴,住在不远处一处稍好的独立小院里。 赵无涯跌跌撞撞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到苏晴的院外,扑通跪下,带着哭腔将阿莽惨死的事情禀报。 过了一会儿,院门才打开。 苏晴走了出来,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容貌清丽,气质温和。 但此刻眉头微蹙,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悲痛欲绝的赵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并未立刻答应什么,而是先随着赵无涯去了阿莽的房间,仔细查看了尸体,翻看了阿莽的眼睑、舌苔,又用灵力探查了其经脉和脏腑残留。 片刻后,她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是剧毒,且毒性诡异,发作极快,应是修仙界的手段,非世俗毒物,下毒之人手法隐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灵力痕迹。” 她看向充满希冀望着她的赵无涯,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 “此事已非我一人所能处理。外门弟子身亡,尤其是可能涉及同门相残或外人潜入下毒,必须上报执法堂,由他们介入调查。” 她看着赵无涯瞬间黯淡下去、又充满不甘的眼神,补充道:“我会即刻修书,将此事禀明执法堂,在他们来人之前,保护好现场,也……保护好你自己。” 苏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赵无涯心头。 执法堂?那是什么地方?流程会不会很慢?会不会不了了之?他兄弟的仇…… 而周围的玩家们,听到执法堂三个字,眼神也是微微闪烁。 事情,似乎开始朝着他们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5 外门弟子区发生毒杀案,死者还是新晋弟子,这消息在宗门下层弟子和杂役中不胫而走,引发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有人猜测是仇杀,有人怀疑是魔道潜入,更有人私下嘀咕,是不是这些新来的不懂规矩,得罪了什么人。 然而,执法堂的处理方式却显得异常平静。 来了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为首的是个气息冷峻的中年修士。 他们例行公事般地勘验了现场,询问了赵无涯和苏晴几个简单问题,记录了阿莽的基本信息,然后便用一方白布裹了阿莽的尸体,径直带走了。 随后,便是长达数日的沉寂。 赵无涯焦灼地等待,度日如年。 他每隔一日便去执法堂所在的戒律峰外围询问,得到的永远是值守弟子冰冷公式化的回复:“正在调查,有结果自会通知。” 不甘与愤怒在赵无涯心中疯狂滋长。他决定自己调查。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们暂居的这片区域,位于外门几处重要设施的交汇点,每日人来人往,既有行色匆匆的外门弟子,也有运送物资的杂役,还有偶尔路过的内门师兄师姐。 想要从中找出几天前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糟糕的是,赵无涯对修真界的了解太过匮乏,他不认识常见的毒物,不懂追踪术法,甚至连哪些地方容易获取毒药、哪些人擅长用毒都一无所知。 他再次去求苏晴,希望这位内门师姐能看在师徒名分上,私下帮他调查,至少提供一些线索。 苏晴却只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赵师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此事既已交由执法堂,我便不宜再插手,否则便有干涉执法、包庇偏袒之嫌,我能做的,只是确保此事上报无误,你……且耐心等待,专心修炼,唯有自身强大,方是根本。” 她的话挑不出错处,却让赵无涯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所谓的师父,也不过是挂个名头,关键时刻,并不会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冒任何风险。 求助无门,调查无果,赵无涯只能将所有的悲愤与屈辱,狠狠压入心底,化为疯狂修炼的动力。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心中反复回响着莫欺少年穷的誓言。 他要变强,强到让执法堂不敢敷衍,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强到……能为阿莽报仇,能让这宗门为它的傲慢付出代价! 在他的榜样作用下,那些跟随他的玩家们,倒也暂时安分下来。 利用这层关系,努力完成着每日的任务和修炼。 当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拜师】完成的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时,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 清寂峰,竹楼。 与外界的喧嚣和压抑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桃源。 云绛挽斜倚在铺着雪狐绒毯的暖玉云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小块清虚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幻彩星髓。 这种宝石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色彩,此刻正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对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缓缓转动,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斑,映在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上,更添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清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的沉香木案几旁。 白发如雪,眸光清浅地落在云绛挽把玩星髓的手指上。 空气安静了片刻。 “我要收你为徒。”清虚突然开口。 云绛挽还未反应过来,系统播报响起。 【叮!主线任务(第二阶段):拜师——完成。】 【判定:师徒关系成立(清虚真人 -> 云绛挽)。】 【奖励结算将在副本阶段性结算时发放。】 云绛挽:“……” 清虚似乎也感知到了那系统波动的变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微光。 在云绛挽还没有说任何话之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与外门弟子区和清寂峰的相对安稳不同,从森林考核中幸存下来、以杂役弟子身份进入青云宗的玩家们,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现实。 他们的居所,位于宗门最外围的勤务谷,屋舍低矮潮湿,大通铺,几十人挤在一间。 天不亮,刺耳的铜锣声就会将他们从疲惫的睡眠中惊醒。 一天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 寅时(凌晨3-5点):起床,匆匆啃几口粗劣的杂粮饼,便开始分组前往各内门、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区域,清扫落叶灰尘,擦拭门廊,冲洗石板路。 动作必须轻快麻利,不能惊扰修炼或休息的仙师们,稍有迟缓或声响过大,便可能招来责骂甚至克扣本就微薄的口粮。 辰时(上午7-9点):返回谷中,一部分人去山涧挑水,注满巨大的储水缸,供全谷饮用洗漱;另一部分人则去简陋的伙房帮忙,洗菜、切菜、烧火,准备数百人的午膳。 巳时至午时(上午9点-下午1点): 匆匆用过午膳,便要赶去浆洗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里堆积如山的,是内外门弟子换下来的衣物、床单等。 需要用特制的皂角和冰冷的山泉水搓洗,许多衣物还附着了简单的避尘或防护符文,清洗时需要格外小心,弄坏了赔不起。 未时(下午1-3点):清洗完毕,晾晒。 接着是打扫公共区域,藏书阁外围的平台和台阶、宗门内几条主要道路、演武场边缘等。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还需要轮流去清理分布在宗门各处的净房。 因为只有筑基以上的内门弟子才能基本辟谷,外门弟子和杂役仍需五谷轮回,这些污秽之地的清理,自然落到了最低等的杂役头上。 申时(下午3-5点):有专门的小队需要下山,前往最近的凡人城镇,采购宗门所需的一些世俗食材、日常消耗品。 路程不近,负重不轻,还要在规定时间内返回。 酉时(下午5-7点):晚膳时间之后,大部分人还需要去百草园等种植低级灵草的地方,进行灌溉、除草、捉虫等工作,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戌时(晚上7-9点)以后:才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勤务谷,往往连打坐恢复体力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倒头便睡,迎接下一个循环。 这还只是日常。 宗门有一套严苛的杂役考核制度。 每日有执事弟子巡查,记录每个人的工作完成情况、有无出错、有无懈怠。 一旦被发现完成得不够好,轻则扣除当月微薄的灵石补贴和口粮,重则直接记过。 累计几次小过或一次大过,便会被勒令收拾东西,即刻下山,取消杂役弟子身份。 “反正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这是巡查执事弟子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在这种高强度、低回报、且充满不安全感的重压之下,玩家们身心俱疲。 他们连熟悉宗门环境、寻找拜师机会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每天累得只想躺下。 主线任务二的拜师要求,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却连接触潜在师父的机会都渺茫,绝望与焦躁在勤务谷中无声蔓延。 一些玩家开始暗中串联,寻找打破僵局的方法,哪怕……是用一些非常规的、危险的手段。 时间在日常中悄然流逝。 对于高卧清寂峰的云绛挽而言,不过是身下暖玉云床的灵雾聚了又散,手中把玩的奇珍换了几轮。 山下的喧嚣、杂役的汗水、外门的算计,似乎都被那缭绕的云雾与竹楼的静谧隔绝在外。 直到那一日,所有玩家意识深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准时响起: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拜师——时间截止。】 【统计中……】 【统计完成:本轮副本存活玩家,拜师任务完成率:100%。】 【无玩家淘汰。】 【奖励将于副本最终结算时统一发放。】 【主线任务(第三阶段)发布:问道。】 【任务描述:仙路根基,在于传承。请于六十日内,习得青云宗基础剑诀——《青云剑法》(需达到初窥门径及以上境界)。剑法领悟程度将影响后续任务走向及最终评价。】 【任务提示:《青云剑法》剑谱散落于宗门各处(外门藏书阁、讲法堂、部分师长居所、甚至可能存在于某些弟子手中),获取方式不限。】 【失败惩罚:经脉滞涩,灵力反噬,修为永久性损伤,并强制触发高难度惩罚任务。】 100%完成率?无人淘汰? 这个结果让许多玩家心头一跳。 看来,大家都知道玩家们是什么样的人。 无论如何,拜师的门槛算是跨过去了。 眼下,更紧迫的任务摆在了面前——《青云剑法》。 外门某处较为僻静的院落,这里是塞拉斯和他的同伴暂时落脚的地方。 他们的师父是一位醉心于古籍修复、性格孤僻的藏书阁老管事,基本放任自流,给了他们足够的隐私空间。 系统提示音落下时,塞拉斯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阅着一本从藏书阁废料堆里淘来的、关于九州异兽志的残卷。 他面容平静,金发在透过竹叶的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他合上手中的残卷,动作不疾不徐。 几乎同时,他身后那间属于他们师父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身装扮与整个修仙界格格不入。 一尘不染却又溅满暗红色喷溅状血迹的白色长褂,遮住大半张脸的护目镜和医用口罩,手上还戴着染血的特制橡胶手套。 来人身材高挑,气质冷冽,正是塞拉斯的同事医生。 他手中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藤编箱子,但箱缝间隐隐渗出极淡的、混合着草药与某种奇异腥甜的气息。 塞拉斯抬起头,看向他,平静的询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略显苍白的面孔。 “初步解剖和灵力流向观测完成,修仙者的基础生理构造,与基准人类模型差异在3%的预期误差范围内,主要的特异点在于丹田、经脉及识海这三个能量枢纽和通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所谓的灵力,是一种可以被动吸收、存储、转化和释放的环境高维能量,术法的施展,依赖于特定的精神波动引导灵力沿强化后的经脉运行,并通过灵根进行属性转化和放大输出。” 他顿了顿,补充道。 “灵根的实质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特定灵力频谱亲和度极高的能量共振器官,目前未能成功剥离或仿制。 另外,低阶修士的内脏、骨骼强度,仅略优于经过基础基因强化的普通人类,致命要害基本相同。” 塞拉斯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告诫。 “不要做得太过火,不久后应该有大型宗门活动需要公开露面,保持状态。” 医生将染血的手套和白大褂脱下,连同那个藤箱一起,手中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顷刻间将所有痕迹化为虚无。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瞬间气质变得毫不起眼。 “明白” 医生回答道。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各自开始准备。 另一边,赵无涯和他的同伴们所在的院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晴的房间此刻门窗紧闭,内部却灯火通明。 除了赵无涯,其他几名玩家齐聚于此。 苏晴闭目躺在她自己的床榻上,呼吸均匀,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 若仔细观察,她的眉心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不属于她自身灵力波动的灰暗色彩。 一个玩家站在床边,手中托着一个半透明光球,光球中流淌着无数细碎的、属于苏晴的记忆片段。 大多是近期关于外门事务、修炼心得、以及……如何与这群新弟子相处的模糊印象。 有些记忆的边缘显得破碎而不自然,像是被小心翼翼地剪切又重组过。 “记忆覆盖和关键节点模糊化处理基本完成,” 托着光球的玩家低声道。 “还是要用那个傀儡符确保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可控性吗?” 另一个玩家问,手中把玩着一枚布满诡异红色纹路的黑色玉符。 “那当然。” 第三人接口,语气冷硬, “不然等她醒了,察觉识海有异,哪怕记忆被修改,本能也会产生排斥和怀疑,这枚S级道具牵丝傀儡符是残次品,效果有一个月,而且对金丹以上修士效果会随时间衰减,但控制她完成主线任务三,顺便给我们行些方便,足够了。” “道具稳定性没问题吧?别中途失效了。” 有人不放心。 “系统介绍说是某个S级诡异副本的产物,专攻心神控制,只要不遇到专门克制的心法或法宝,控制个把月问题不大,再说,” 那人瞥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苏晴,嗤笑道。 “这女的本身就没什么防备心,收徒动机也不纯,压根没仔细看过我们每个人的脸,记忆修改起来也容易。” “赵无涯那小子怎么处理?” 话题转向了不在场的核心人物,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他那邪性越来越明显了,好几次想趁他落单做点什么,要么刚好有巡逻弟子经过,要么他自己莫名心血来潮改变路线, 甚至有一次我们暗中布置的小陷阱,莫名其妙被一只路过的灵兽触发了……邪门!” 提议的玩家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算计。 “暂时别动他,这小子虽然蠢,被我们忽悠得团团转,但他身上可能真有点说不清的气运或者别的什么。 反正他现在对我们言听计从,苏晴这边又被我们控制,利用他和他那点邪性先把主线任务三完成了再说。” 众人点头。 很快,房间内诡异的氛围散去,玩家们恢复成恭敬守礼的外门弟子模样。 苏晴悠悠转醒,揉了揉略显疲惫的额角,看着侍立一旁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理所当然,温声道。 “方才修炼略有小得,不觉入定久了些,你们既已入门,当以修行为重,明日开始,我将定期为你们讲解基础炼气法门,至于宗门基础剑诀《青云剑法》……” “多谢师父!” 玩家们齐声应答,低下头,掩去眼底各异的光芒。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6 《青云剑法》确实如系统所提示,是青云宗最基础、流传最广的入门剑诀。 宗门内设有数个大型露天练习场,每日晨曦微露或晚霞满天时,都能看到成群的内外门弟子在那里整齐划一地挥剑、吐纳,剑光霍霍,伴随着清越的呼喝声,是最寻常不过的宗门景象。 对于有资格踏入练习场的弟子而言,哪怕只是站在外围旁观几日,依样画葫芦,也能摸到点皮毛,达到初窥门径的系统要求并非难事。 可惜,勤务谷的杂役弟子们,被严格限制活动区域和时间,那些练习场对他们而言是禁地。 苏晴走在通往自己小院的青石路上,眉头微蹙。 她觉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对劲。 周遭的一切,熟悉的院落、来往的弟子、甚至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给她一种隔着一层薄纱的、不真实的朦胧感。 记忆也像是蒙上了水汽,有些细节清晰,有些却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那几个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弟子…… 他们叫什么来着?长什么样?印象竟有些飘忽。 收下赵无涯,她确实存了私心。 那少年身上有种奇特的韧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命运隐隐标注的感觉,让她觉得或许是个不错的投资或观察对象。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顺带的添头,方便管理,也免了其他麻烦。 想起前几日赵无涯那个叫阿莽的兄弟的死,苏晴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那蠢货,空有一身蛮力,脑袋却像石头,只会咋咋呼呼拖赵无涯的后腿。 她不过是在他们日常饮用的、有助于打基础的清心露里,给阿莽那份多加了一味淬脉草。 这东西药性霸道,能强行拓宽经脉,但过程极其痛苦,熬过去对低阶修士确有好处,熬不过去……那就怪自己命不好,根骨太差。 她本意是想给那莽夫吃点苦头,让他安分点,谁料他竟如此不耐受,直接毒发身亡了。 废物就是废物。 执法堂?苏晴心中冷笑。 那边的人可精明了。 只要死的不是什么有背景、有潜力的内门种子,闹得不是太大,他们才懒得深究。 外门弟子,尤其是这种刚入门、无根无基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消耗品。 内门弟子之间有些摩擦、私下处理掉几个,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们往往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帮忙遮掩。 正思忖间,一个面生的外门弟子迎面走来,恭敬地向她行礼打招呼。 苏晴冷漠地点了下头,脚步未停。 这弟子……好像也是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叫什么名字? 她努力回想,却只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连五官都记不真切。 “难不成是最近修炼那门秘法太过投入,伤了心神?” 苏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这种异样感归咎于自身修炼。 她没有深究,回到房间,启动了简单的防护禁制,决定闭关几日,稳固心神。 清寂峰,竹楼。 云绛挽对外界生出了一丝兴趣。 整日面对这些虽然精致却终究是死物的珍宝,还有那个神出鬼没、问十句答不了一句的便宜师父,他感到些许乏味。 “我要出去走走” 他起身。 空气波动,清虚的身影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显现,就站在门边,依旧是那副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 “我与你同去。” 云绛挽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清寂峰,朝着宗门相对热闹的公共区域走去。 尽管云绛挽今日只是一身最简单的素色长袍,墨发未簪,随意披散。 但那种超越凡俗想象的美,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如同黑夜中的明月,瞬间吸引了所有能望见他的目光。 他们最先路过的是靠近勤务谷的一片杂役劳作区域。 正在搬运石材、清洗器皿、或是在灵田里弯腰除草的杂役弟子们。 无论男女,在目光触及云绛挽的刹那,全都僵住了。 手中的工具跌落,水桶翻倒,有人甚至因为看得太过出神而失足摔进田埂。 痴迷、震撼、贪婪、占有欲、自惭形秽……种种最赤裸的欲望与情绪,毫无掩饰地从那一张张被劳苦刻上风霜的脸上涌现出来。 空气仿佛都因这聚焦的欲望而变得粘稠、燥热。 清虚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周身原本清冷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他不喜欢。 他指尖微动,正打算施展术法,将云绛挽的身形与气息完全遮掩。 “等等。” 云绛挽却忽然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清虚。 “为什么要遮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杂役弟子压抑的喘息和窃窃私语。 清虚一怔,对上云绛挽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真实的眼睛。 为什么要遮挡? 因为那些目光是亵渎,因为他不愿让旁人如此觊觎,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独占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话,他无法宣之于口。 就在他沉默的片刻,骚动已经如同滴入油锅的水,迅速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杂役被吸引,从各处劳作点涌来,却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形成了一圈黑压压的、目光炙热的人墙。 这异常的聚集,很快惊动了负责巡视和管理杂役区域的外门执事,消息如同插了翅膀,朝着宗门上层飞去。 很快,一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地面,化作一名面色肃然、气息凝练的内门弟子。 他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被杂役们隐隐围在中心、却依旧神情自若的云绛挽,以及旁边那位即使收敛了气息也让人无法忽视的白发仙人,心头剧震。 他强自镇定,朝着清虚的方向深深一礼,然后恭敬而急促地对着云绛挽道: “这位……师弟,还有这位前辈,弟子奉长老之命前来传话,几位长老请您……移步凌霄殿一叙。”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不肯散去的、眼神迷乱的杂役,额角渗出冷汗。 这事儿,闹大了。 云绛挽看向清虚:“看来,有人想见我们。” 清虚面沉如水,他自然知道所谓的长老是为何而来。 他没有再提遮掩之事,只是上前半步,以一种隐隐保护的姿态站在云绛挽身侧,对那传话的内门弟子淡淡道:“带路。” 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朝着青云宗核心区域的凌霄殿方向飞去。 凌霄殿,青云宗核心权力的象征,坐落于主峰之巅,飞檐斗拱隐于云雾,庄严肃穆。 此刻,殿前广场空旷,殿内却气氛凝重。 数位气息渊深、鹤发童颜、面容威严的长老端坐于两侧玉座之上,正中空悬的掌门宝座旁,也侍立着几位实权长老。 他们齐聚于此,并非为了商讨宗门大计,而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清虚上仙,竟然与一名引发杂役区大规模骚动的新晋外门弟子同行,且似乎关系匪浅! 清虚上仙,那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通玄的老祖。 他已经千余年不曾主动过问宗门俗务,常年隐于清寂峰,连掌门更换都未必露面。 在座许多长老,甚至是在他注视下成长、受任的。 对他们而言,清虚上仙是近乎规则般的存在,超然物外,不容亵渎,更不容……被轻易牵连。 如今,一个来历不明、容貌昳丽到诡异的外门弟子,竟能劳动上仙亲自陪同下山,还引发了如此不堪的骚动? 这必定是那弟子的错! 定是使了什么狐媚邪术、身怀异宝,迷惑、挟持了久不出世的上仙! 上仙久居清寂,心思纯净,不谙世事,定是被这妖异之徒蒙蔽了! 绝不能任由此事发展,玷污上仙清誉,更不可让这不安定因素扰乱宗门秩序。 他们聚集于此,名为请见,实为问罪。 首要任务,便是将这不祥的外门弟子与清虚上仙分开,然后……仔细盘问,必要时,雷霆手段扫清这阻碍青云宗安宁的祸患! 凌霄殿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门外天光泄入,映出云绛挽和清虚的身影。 众长老精神一振,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门口,无形威压弥漫,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清虚神色淡漠,准备与云绛挽一同踏入殿内之时—— “上仙!清虚上仙!请留步!” 一声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一名内门弟子气喘吁吁、连滚爬带地冲到近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清虚面前,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何事惊慌?” 清虚眉峰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弟子奉、奉掌门之命!” 那弟子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发颤。 “掌门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即刻面见上仙!说、说是关乎……关乎宗门存亡的绝密!请上仙务必移步后山观星台!掌门已在那里等候!”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涕泪横流。 “求您了!上仙!求您一定要去啊!掌门说了,若弟子请不动您,就要将弟子逐出师门,废去修为赶下山去!弟子、弟子实在没办法了!求上仙救命!” 他哭嚎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严令所迫、走投无路的小弟子演得淋漓尽致。 眼神却偷偷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云绛挽,瞬间被那惊心动魄的容颜震慑得心神一荡。 但立刻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完不成任务,他真的会死! 清虚的眉头皱得更紧。 掌门?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本能地觉得蹊跷。 目光扫向殿内那些正翘首以盼的长老们,又看向身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云绛挽。 他若离开,绛挽独自面对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的老家伙…… “去看看呗,” 云绛挽忽然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带着点漫不经心。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 他眼尾余光扫过殿内。 “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内门弟子闻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云绛挽也磕了个头,又哀哀地看向清虚。 清虚心中迟疑。 掌门的紧急传召,理由如此重大,他若断然拒绝,于理不合,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动荡。 但他更不放心将云绛挽单独留在这里。 最终,清虚薄唇微抿,上前一步,靠近云绛挽,传音。 “不用担心,万事有我。我去去便回,你……暂且在此等候,勿要与他们冲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与关切,说完,深深看了云绛挽一眼。 随即,转身对那还在磕头的弟子冷声道:“带路。” 月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远去。 清虚一走,殿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 那传话的内门弟子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头也不回地溜了。 负责引云绛挽入殿的,是另一位侍立在门边的精英弟子。 他见云绛挽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清虚离去的方向,便上前一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这位……师弟,诸位长老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随我入殿吧。” 云绛挽缓缓收回目光。 转向这名弟子,又看了看那洞开的大门和里面影影绰绰、威压隐隐的人影。 原本带着点愉快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漠然与讥诮。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前。 “笑死人了。” 他说道,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名弟子涨红的脸,又掠过殿内。 “他们请我,我就一定要进去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惊心动魄的容颜在天光下仿佛自带光华。 “一群神经病。” 说完,他转身,衣袂飘拂,抬步就要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你……!” 那引路弟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一时气结,脸色由红转青。 他奉命引人,若人就这么走了,他如何交代? 就在云绛挽的脚刚刚踏出一步, 毫无征兆地,一股阵法之力凭空涌现, 云绛挽感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同万花筒般旋转、破碎、重组。 下一刻。 云绛挽发现,自己已不在殿前。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玄冰玉地面,头顶是高阔绘满星宿轨迹的穹顶。 周身被数道或惊疑、或震怒、或贪婪、或审视的锐利目光牢牢锁定。 眨眼之间,他就直接出现在了—— 凌霄殿的正中央。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7 凌霄殿内,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站在那里,素袍墨发,身姿挺拔。 被强行传送的微眩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实质化的漠然。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为之冻结。 惊艳、震撼、难以置信……还有更深处被本能勾起的、无法意识到的占有与毁灭欲。 “放肆!” 终于,一声蕴含怒意与灵威的呵斥打破了沉寂。 开口的是坐在左侧上首的一位紫袍长老,面如重枣,须发戟张,是戒律峰首座。 他修为深厚,最先从最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更多的是因这外门弟子擅闯凌霄、蔑视长老的狂妄而震怒。 “区区外门弟子,见宗门长老不拜,口出狂言,更以妖术惑乱下院,引发骚动!如今竟敢藐视传召,若非清虚上仙……哼!说!你是何人门下?使何邪法蛊惑上仙?从实招来!” 雷声般的喝问裹挟着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无形山岳,朝着殿中的云绛挽当头压下! 寻常筑基弟子在这等威势下,恐怕早已筋骨酥软,跪伏在地。 云绛挽连衣角都未动一下。 那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崩溃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泥牛入海。 “妖术?邪法?”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请人的方式……”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下三滥的阵法,把人强行抓进来?” 他的目光掠过雷震子涨红的脸,落在之前那内门弟子提及的掌门空座上,又扫向其他神色各异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这就是你们青云宗的待客之道?还是说,你们平常问罪,都是这般先设局支开旁人,以多欺少的架势?” “混账!”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周身灵力鼓荡,“牙尖嘴利!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老实了!” “且慢。” 一个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响起,坐在右侧首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白眉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传功长老青云子,辈分极高,资历最老,此刻眼中精光闪烁,打量着云绛挽,带着探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此子……确非凡俗,清虚师兄眼界何其之高,能得他青眼相伴,必有过人之处,雷师弟稍安勿躁。” 他看向云绛挽,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意。 “小友,非是我等为难于你,只是清虚师兄于我青云宗干系重大,不容有失,你引发杂役区骚动是实,与上仙关系匪浅亦是实,为免流言蜚语,损及上仙清誉与宗门安定,有些事,不得不问个明白,你且说说,你是如何与清虚师兄结识?又为何会与他同行下山?” 云绛挽微微偏头。 “如何结识?他非要收我为徒。为何同行?我想出来逛逛,他非要跟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至于骚动……” 他目光再次扫过殿中众人。 “他们看我,与我何干?长得丑的,难道还要怪镜子太清楚?” “你——!” 雷震子气得须发皆张,灵力再也压制不住,殿内隐隐有风雷之声汇聚。 青云子也是眉头紧锁。 这种态度,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人恼火,让人心惊。 “看来,小友是不愿好好说话了。” 青云子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惋惜。 “既如此,为了宗门,为了上仙,也为了小友你自己……少不得要请小友在静思崖暂住几日,待上仙归来,再行定夺,来人——” 他话音未落,殿门处光影一闪,方才引路的那名精英弟子带着四名气息沉凝、身着黑色执法服饰的弟子快步进入,呈包围之势向云绛挽逼近。 这四人修为皆在筑基后期以上,是执法堂的精锐。 静思崖,名为静思,实则是关押触犯门规弟子、灵气稀薄、设有禁制的地牢。 云绛挽看着围上来的执法弟子,又看了看端坐上方、已然做出决断的众长老。 脸上那点嘲讽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厌倦。 在那四名执法弟子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他忽然抬眼,望向了凌霄殿那高阔的、绘满星宿的穹顶。 与此同时,清寂峰方向,一股磅礴浩瀚、却冰冷暴怒到极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轰然冲霄而起,瞬息间撕裂长空,朝着凌霄殿的方向狂飙而来! 沿途云海翻腾,灵禽惊飞,整个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殿内众长老脸色剧变,齐齐站起! “是清虚师兄(上仙)!” “怎会如此快回来?!” “这气息……不对!” 云绛挽望着穹顶,轻声自语。 “看,我说了吧。” “都是神经病。” 那股恐怖的气息来得太快,太急,如同九天惊雷劈落凡尘,又如万载玄冰瞬间冻结时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一瞬还在天际,下一瞬,整个凌霄殿都在这沛然莫御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殿顶星图光芒乱闪,梁柱咯吱作响,地面玄冰玉砖寸寸开裂! 殿内众长老连同那几名执法弟子,如遭重锤,闷哼声中齐齐倒退,修为稍弱的更是脸色一白,嘴角溢血,体内灵力翻腾,金丹震颤,竟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仿佛撕开了空间,直接出现在凌霄殿正中,云绛挽的身前。 正是清虚。 他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白发如雪的模样。 没有惯常的淡漠出尘,也没有愤怒应有的扭曲狰狞,只有一片冰封万里的死寂。 “上、上仙息怒!” 青云子最先反应过来,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战栗,躬身行礼,声音干涩。 “我等……我等只是请这位小友前来问询,绝无恶意!皆因下院骚动,恐损及上仙清誉,故而……” “清誉?” 清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让整个凌霄殿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尔等所为,便是维护清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几名僵立原地的执法弟子,最后落回青云子等人身上。 “支开我,强掳他来,以多欺寡,欲行囚禁。” 每一个词都说得极慢,极清晰。 “这便是青云宗的规矩?这便是尔等维护宗门安宁的手段?” 雷震子还想强辩:“上仙!此子来历不明,妖异惑众……” “闭嘴。” 清虚甚至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雷震子如遭雷击,周身灵力瞬间紊乱,竟“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清虚的目光重新回到云绛挽身上。 看到云绛挽依旧完好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余韵,那恐怖的、笼罩全场的威压,才收敛了半分。 他不再看殿内任何人,转向云绛挽。 “我们回去。” 月白色的广袖拂过,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云绛挽。 空间再次波动,两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凌霄殿内。 只留下一殿受伤惊魂的长老弟子,满地狼藉,以及那弥漫不散的、令人骨髓发寒的余威。 清寂峰,竹楼。 传送的微光散去,两人已站在竹楼前的池塘边。 池塘里新换的霓裳灵鲤受惊般潜入水底,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清虚松开了手,转身面对着他。 那张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出歉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方才……吓到你了?” 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云绛挽摇摇头,走到池塘边的石凳上随意坐下,看着水中惊魂未定的鱼影。 “没什么,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清虚。 “倒是你,好像很生气。” 清虚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目光落在远处翻腾的云海上。 “是。” 他承认得很干脆,“我很生气。”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们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设计支开我,更不该……试图用强。” 若是他再晚到一步……若是那些静思崖的禁制真的落下……他不敢细想。 “但,” 清虚的眸光暗了暗,声音里染上一种沉重的无奈。 “我没办法……真的对他们如何,雷震子,青云子……他们都是宗门砥柱,虽私心重,行事偏颇,但于宗门传承有功,并无反叛大恶,惩戒可,重伤亦可,但若我因今日之事,当真废了他们,甚至……” 他停了下来,没有说下去。但云绛挽明白了。 清虚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是超然物外的老祖,他的存在本身维系着宗门的平衡与威慑。 他可以因为私情震怒,可以施以惩戒,却绝不能因私怨轻易动摇宗门的根基,斩杀或废掉核心长老。 “为了青云宗。” 云绛挽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清虚微微颔首,默认了。 他看着云绛挽平静的侧脸,心中那股歉意与无力感更甚。 “抱歉。” 他低声道,这是今日第二次道歉。 “我本该护你周全,却……让你受此折辱,是我考虑不周,低估了他们的……” “无所谓。” 云绛挽打断了他,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石桌上清虚之前带来的、装着各色珍奇宝石的小玉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清虚。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呢?” 他的目光扫过这精致了许多却依然难掩简朴本质的竹楼,掠过池塘篱笆,望向更远处青云宗连绵的仙山轮廓。 “这里,” “无趣得很。” 清虚听到那句“这里无趣得很”,沉默了很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吹动他如雪的长发,拂过那双仿佛看尽了沧海桑田的眼眸。 他并未立刻回答,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竹楼池塘,越过了清寂峰的云雾,投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记忆的碎片在无声中翻涌。 他看见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被遗弃在风雪交加的荒山古洞,气息奄奄。 青云宗开山祖师,第一任掌门青云真人——将他抱起,以自身真元为他续命,带回了这座当时还只是几间茅屋的山门。 师尊为他取名“清虚”,取“清静无为,虚怀若谷”之意,亲自为他筑基,传授最正统的青云道法。 那间简陋的茅屋,师尊温暖的掌心,还有那句“从此,这里便是你的家”,是他漫长生命中最初、也最深刻的烙印。 后来,他展露出惊世骇俗的修行天赋,进境一日千里。 又于某次九死一生的秘境探险中,意外获得了一份来自上古的残缺传承,那传承艰深玄奥,却与他体质莫名契合,助他突破了此界桎梏,修为一路攀升,直至抵达旁人难以想象、连寿命都变得模糊的境地。 他看着师尊飞升失败,于雷劫下化作漫天光点,只留下一句“守护好宗门”的叹息。 他看着一代代师兄师姐、师侄徒孙,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最终化作后山坟冢间的一杯黄土。 他看着青云宗从几间茅屋发展到殿宇连绵,弟子如云。 他留在这里,与其说是为了守护青云宗这个抽象的概念,不如说是为了守住记忆里那间茅屋的温暖,守住师尊最后看向这片山水时眼中的期许,守住那个家的承诺。 这清寂峰的一草一木,这宗门的一砖一瓦,都浸染着他与逝去之人的时光与情感。 对他而言,这不是“有趣”或“无趣”可以概括的,这是他存在的根,是他漫长生命里唯一恒定不变的坐标。 但这些过于沉重、也过于私人的过往,他无法,也不愿轻易对云绛挽言说。 云绛挽的美是纯粹的、当下的、甚至带着毁灭性的,与他这沉淀了万载岁月、背负着传承与承诺的生命,似乎格格不入。 最终,清虚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拂去那些纷乱的思绪。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 “宗门内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今日之事,需有个交代,你……好生休息,若有需要,唤我即可。”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那抹歉意与复杂并未完全散去。 说完,他最后看了云绛挽一眼,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淡去,离开了清寂峰。 清虚一走,竹楼前便只剩下云绛挽一人。 他脸上那点因好奇而显出的生动神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近乎非人的漠然。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身侧的石桌桌面。 下一刻。 几缕近乎透明、泛着玉石光泽的菟丝花嫩芽,从他袖口、从他倚靠的石凳缝隙、甚至从地面悄然钻出,如同拥有灵智的触手,迅速攀爬上石桌。 它们交织、缠绕,在桌面上飞快地编织出一幅幅流动的、由光线和微尘构成的奇异图案。 那是信息,关于这个副本所有玩家的信息。 外门弟子区域,那些跟随赵无涯的玩家们,正恭敬地围着被控制的苏晴,探讨着《青云剑法》。 信息流汇聚,在菟丝花构成的临时网络中碰撞、整合。 云绛挽支着下颌,静静看着。 这是无声无息的侵蚀。 来自深渊的玩家,他们拥有的不光是千奇百怪的道具和超越此界的知识,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了生存和任务不择手段的法则,以及历经无数副本磨砺出的心机与演技。 青云宗这些大多在相对平和环境中成长、最高不过金丹元婴,心思相对单纯的年轻弟子,在他们面前,几乎如同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粗略算来,短短这些时日,竟已有接近三分之二的青云宗低阶弟子,在不知不觉中,被直接控制,被深度影响,因其亲近之人被控而间接落入玩家编织的罗网。 整个青云宗的基础与未来,正在被悄然蛀空。 一场由内而外的浩劫,已在酝酿。 云绛挽忽然觉得,这青云宗,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 他很好奇。 当那位为了守护师尊遗泽、为了宗门传承而隐忍万载、连今日当面折辱他的长老都无法彻底清算的清虚上仙。 发现他倾尽所有守护的宗门,其根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来自天外的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时……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会雷霆震怒,不惜一切清洗门户? 还是会……感到更深沉的无力与悲凉? 云绛挽轻轻打了个响指,石桌上那盘宝石中,一颗最剔透的冰蓝色晶石无声化为齑粉,被他指尖萦绕的菟丝花细丝悄然吸收。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8 某个平淡的一天 一道经由掌门和诸位长老紧急商议后发出的法谕,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上下: “三日后,辰时正,所有内外门弟子及记名杂役,务必齐聚演武峰中央论道台,不得有误!有要事宣布,关乎宗门未来,凡缺席者,以叛门论处!” 法谕措辞严厉,透着不同寻常的紧绷。 演武峰论道台,是宗门举办大比、宣布重要事项、乃至处理重大公案之地,足以容纳数万人。 要求所有弟子,包括地位最低的杂役都必须到场,这在青云宗近百年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消息传开,玩家群体内部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终于要碰头了?” “这么大阵仗?会不会是我们暴露了?” “不可能,我们行动都很小心,系统也没警告。” “估计是宗门常规操作?或者跟主线任务三有关?说不定要统一传授《青云剑法》?” “管他呢,正好看看其他人都混成什么样了,那帮孙子肯定也收到风了。” 大部分玩家,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功混入内外门、初步掌控了部分资源的,心中虽然警惕,却并未太过紧张。 三日后,演武峰。 晨曦初露,巨大的论道台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内门弟子依各峰排列在前,服饰统一,气息精纯;外门弟子在中,人数众多,神色各异;杂役弟子则聚集在最后方边缘,衣衫简朴,大多面有疲惫与好奇。 玩家们混杂其中,竭力模仿着周围人的神态举止。 塞拉斯和医生低调地站在外门弟子人群中,眼神冷静地观察着高台之上。 赵无涯跟在神情略显呆滞、却努力维持着温和表象的苏晴身后,位于内门弟子区域较靠前的位置,他腰背挺直,努力做出沉稳模样,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七夜独自一人缩在外门弟子角落,抱着手臂,努力维持高冷,余光却忍不住四处乱瞟,寻找着云绛挽的身影,同时也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林婉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很安静,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高台上,掌门居中而坐,面色沉凝。 两侧是各峰长老,戒律峰首座雷震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台下。 传功长老青云子半阖着眼,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更令人瞩目的,是坐在掌门身侧稍后位置的清虚。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白发垂肩,面容平静无波。 掌门起身,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先是例行公事地强调了一番宗门规矩、弟子勤勉之类的话。 但语速偏快,隐隐透着急切。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然近日,宗门内屡生事端,弟子行止怪异者众!更有新入门者,来历蹊跷,言行悖常!”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经执法堂及诸位长老暗中查访,发现诸多疑点!今日,便在此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数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自高台上几位长老身上轰然放出。 带着甄别意味,如同扫描般掠过台下大片弟子,尤其是新入门不久的外门和杂役区域! 这突然的、毫不掩饰的探查,让许多玩家心头剧震! 他们没想到,宗门竟然会采取如此直接、粗暴的方式!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玩家,瞬间脸色微变,气息出现了不自然的紊乱。 “东北角,第七排,灰衣杂役!出来!” 雷震子猛地睁眼,伸手一指,声如炸雷。 被点中的那名玩家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下意识就想后退或启动某个保命道具。 “拿下!” 雷震子根本不给机会,早有准备的数名执法堂精英弟子如狼似虎般扑上,手中闪烁着禁制光芒的法器当头罩下! 那名玩家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绝非炼气期该有的灵力波动,同时甩出几枚漆黑的弹丸,炸开一团腐蚀性的毒雾! 然而,执法弟子显然有所防备,盾形法器光芒一闪,挡住毒雾,禁制锁链如同灵蛇,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连自爆或使用某些特殊逃脱道具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西南方,外门弟子队列,那个紫衣女修!她身上有夺魂蛊的残留波动!” 一位擅长咒术的长老厉喝。 “后排杂役,那个总低着头的!他修炼的吐纳法根本不是我青云宗路数,内力驳杂混乱!” 另一位长老目光如炬。 一个个玩家被迅速指认出来! 有的是因为修炼细节露了马脚,有的是因为身上带有这个世界不应存在的异物波动被高阶修士感知,还有的纯粹是因为在神识扫描下,精神反应与本土弟子有细微差异而被捕捉到! 高台上的长老们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震怒! 他们起初只是察觉部分弟子行径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关系网变化突兀。 本想借大会敲打、甄别,没想到这一仔细探查,竟揪出如此之多、渗透如此之深的问题弟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已不是个别心术不正,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侵蚀! “结阵!封锁演武峰!一个都不许走脱!” 掌门须发皆张,怒喝道。 庞大的护山阵法被激发,一层半透明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峰上空! 局势急转直下! 玩家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小看了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们的感知力和决断力! 当对方不再拘泥于细节证据,而是直接用高阶修士的灵觉和神识进行范围甄别时,很多隐藏手段都无所遁形! “妈的!暴露了!” “拼了!” “控制住手里的人质!制造混乱!”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下一瞬,惊人的变故在弟子人群中爆发! 只见那些早已被玩家用各种手段(掌控的内外门弟子,眼中骤然失去神采,变得赤红疯狂,齐齐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拔出武器,不是攻向高台,而是直接砍向了身边毫无防备的同门! “李师兄!你做什么?!” “王师姐!啊——!” “他们疯了!他们被控制了!”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交击声瞬间响彻论道台! 原本整齐的队列大乱,鲜血飞溅!谁也没想到,身边的师兄弟、师姐师妹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 尤其是那些被控制的内门弟子,修为不弱,突然发难,造成的杀伤和混乱极其可观。 更有玩家趁乱出手,各种阴毒道具、诡异术法纷纷亮相。 腐蚀血肉的绿色毒雾、令人产生幻觉的粉色烟尘、钻入体内吞噬灵力的黑色蛊虫、甚至有小范围的空间扭曲和短暂的时间迟缓效果! 演武峰论道台,瞬间从庄严肃穆的宗门大会,变成了血腥混乱的战场! 而交战双方,赫然大部分都是青云宗自己的弟子! 高台上,掌门和众长老目眦欲裂! 他们猜到有问题,却没想到问题大到如此地步,更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诡谲狠辣,直接操控弟子自相残杀! “邪魔歪道!安敢如此!” 雷震子咆哮一声,身化雷霆就要冲下高台,却被青云子一把拉住。 “雷师弟!冷静!敌在暗,我在明!先稳住大局,找出操控者!” 青云子也是老脸铁青,但尚存理智。 清虚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台下骤然爆发的惨烈厮杀。 他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找到你们了。” “虫子。” 下一刻,他便动了。 他简单地抬起了手,对着台下几个玩家聚集最密、反抗最激烈的区域,虚虚一按。 空间,仿佛在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下,变成了可以随意折叠、揉碎的薄纸。 那片区域连同其中的数十名玩家,以及他们操控下疯狂攻击的几名内门弟子,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沙堡,猛地向内坍缩、挤压! 骨骼碎裂的细微爆响、灵力被强行湮灭的嘶鸣、以及玩家临死前短促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惨嚎,都被压缩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显得沉闷而诡异。 随即,坍缩的空间猛地扩散、平复。原地只剩下一片微微凹陷、光滑如镜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血腥与空间震荡后的焦糊味。 那些玩家,连同他们操控的傀儡弟子,已然尸骨无存,连半点残魂都未溢出。 这轻描淡写却恐怖到极致的一击,瞬间震慑了全场! 许多正欲施展手段、准备趁乱逃窜的玩家,动作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最原始的恐惧。 清虚的力量,超出了他们对修仙者的认知。 原本在玩家操控下疯狂厮杀的内外门弟子,如同被突然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动作齐齐一顿,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不少人丢下染血的兵器,瘫倒在地,失声痛哭或呆若木鸡。 混乱的战场为之一清,天平似乎瞬间倒向了青云宗原住民一方。 高台上,掌门和尚未被波及的长老们亦是心头巨震。 就在这肃杀与悲戚交织的短暂寂静中, 一个带着点欢快疯狂意味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林婉。 她不知何时已从外门弟子的人群中走出,就站在那片被清虚抹平的镜面边缘不远处。 她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弟子服,长发一丝不苟。 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清虚的目光,落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之前他的神识扫过全场,林婉的气息混杂在众多弟子中,虽有些违和,但并未引起他过多注意。 当林婉主动走出,她周身开始隐隐翻涌的、一种粘稠、混乱、充满不祥的黑色气息,让清虚泛起了强烈的警觉与厌恶。 这个女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清虚正要出手,先将这个明显是更大隐患的女人控制住。 异变,猛然爆发! “嗬……嗬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啊啊——!” 最先发出非人嘶吼的,并非台下弟子,而是高台之上! 只见那位之前指出紫衣女修身上有夺魂蛊的长老,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毫无理智可言,皮肤下血管疯狂凸起,呈现不祥的灰黑色。 他猛地转头,一口带着黑色脓液的污血,喷溅在旁边另一位长老脸上! 那被喷中的长老猝不及防,脸上的皮肤立刻开始腐蚀、溃烂,眼中也迅速爬上血丝,发出痛苦的咆哮,转身就扑向了最近的掌门!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又有三四位之前曾出手探查、距离较近的长老,身体同时发生诡异畸变,全都丧失了神智,发出丧尸般的嚎叫,疯狂地攻击起身边尚未变异的长老和执法弟子! “尸毒?!不……是更污秽的东西!” 青云子惊怒交加,拂尘挥舞,道道清光试图净化、阻拦。 但那变异的长老力量奇大,动作迅猛,且悍不畏死,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溃烂流出的脓血、撕咬时喷溅的唾液,都带着极强的污染性,一旦沾染,低阶弟子几乎瞬间就会被感染,加入变异者的行列! 台下更是一片地狱景象! 那些刚刚摆脱控制、还处于茫然或悲痛中的弟子,猝不及防被身边突然变异发狂的同门扑倒、撕咬、抓伤…… 凄厉的惨叫和恐怖的嚎叫响成一片。 血腥与混乱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比之前玩家操控下的自相残杀更加彻底,更加绝望! “是她!” 清虚明悟,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台下依旧在疯狂大笑的林婉。 是这女人做的手脚! 清虚立刻要抹杀这个祸源! 他身形一动,便要直接出现在林婉面前。 然而,那几位变异后实力似乎还暴涨了的金丹长老,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或本能的驱使,完全不顾自身损伤,嘶吼着从各个方向朝清虚扑来! 他们身上翻涌的污秽能量形成干扰,疯狂攻击,甚至不惜自爆,只为拖延清虚一瞬! 清虚面沉如水,月白袖袍挥动,空间之力将扑来的变异长老轻易震开、撕裂。 但他们的疯狂阻挠,确实让他的动作慢了那么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 林婉大笑着,双手猛地向上举起,掌心不知何时各自握着一枚不断跳动、如同黑色心脏般的诡异结晶。 她疯狂地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 “来啊!更多!更乱!哈哈哈!给我——开!” 随着她嘶哑的尖啸,两枚黑色结晶轰然爆开! 这股乱流与清虚的空间之力、众多修士爆发的灵力、变异者身上的污秽能量、玩家死亡残留的异种波动、以及地脉中本就因大战而激荡的灵气…… 所有混乱、冲突、对立的能量,在这一刻,发生了连锁反应! 演武峰上空,被护山大阵光幕笼罩的天穹,骤然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七彩斑斓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漩涡! 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吸力! “秘境???危险!” 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喊。 但已经晚了。 那黑洞般的漩涡产生的吸力庞大到无可抗拒,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峰论道台! 无论是疯狂厮杀的变异怪物,是惊慌失措的普通弟子,是奋力抵抗的长老执事,是残存的玩家,是高台上的掌门、青云子,是正在清理变异者的清虚,还是下方狂笑不止的林婉……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被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攫住,身不由己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卷入那深不见底的瑰丽而致命的深渊之中! 清虚在最后时刻,只来得及将一缕清光裹向不远处的某个方向,试图将那人拉近身边。 但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他的灵力,下一刻,无边的黑暗与失重感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演武峰上,瞬间空无一人。 只留下满地狼藉、残肢断臂、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空中那个缓缓旋转、渐渐缩小的漆黑空洞。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呜咽着穿过。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9 无边的黑暗与令人作呕的空间撕扯感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脚底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清虚已独自站立在一座孤峭的山峰之巅。 他迅速稳住身形,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他抬头望天。 这里的天,绝非外界的碧空如洗、灵气氤氲。 穹顶是压抑的暗红与沉黑交织,如同干涸的淤血与腐烂的墨汁泼洒而成,缓缓流动、旋转,形成令人心悸的漩涡状纹路。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那红黑天幕自身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方诡异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阴冷、充满侵蚀与狂乱意味的煞气。 比他在外界感知到的任何煞气都要精纯、浓烈百倍! 仅仅呼吸间,便能感到这股煞气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经脉,污染神魂。 若是修为稍弱的修士在此,恐怕不消片刻便会煞气入体,走火入魔,直接被同化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清虚眉头紧锁,指尖微动,一层薄如蝉翼、却坚固无比的清光便笼罩周身,将汹涌的煞气隔绝在外。 他走到峰顶边缘,向下望去。 下方,是翻腾不息、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色雾气。 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流淌,偶尔凝聚成狰狞的鬼面或扭曲的触手形状,又倏然散开。 神念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不仅被迅速吞噬消磨,更反馈回无数混乱、疯狂、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信息,刺痛神识。 以他的修为,竟也无法彻底穿透这红雾,看清下方究竟是何景象。 只隐约感觉到雾中隐藏着令人极度不安的窸窣声响与微弱却邪恶的生命波动。 “九幽……玄煞?” 清虚低声自语,想起了这个在其他玩家那边听到的副本的名称。 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九幽玄煞界? 可他明明在此界生存了上万年,根本没有发现过。 他心中记挂着被一同卷入的众人,还有……那个让他无法放心的人。 尽管云绛挽身上秘密众多,但清虚就是无法坐视他陷于这等险境。 他不再犹豫,双手掐诀,一缕极其精纯、带着他本源气息的淡银色灵力自指尖溢出,化作一只巴掌大小、形如仙鹤、却虚幻透明的灵引。 “去,寻他。” 清虚低声敕令。 银色灵引清鸣一声,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 它最终锁定了某个方向,颤颤巍巍地朝着红雾深处飞去,速度并不快。 清虚身形一晃,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了灵引后方。 他必须尽快找到人,这秘境给他的感觉,极度不祥。 与此同时,在距离清虚所在山头不知多远的一片怪石嶙峋、地面呈暗紫色的荒谷中,几道身影狼狈地滚落在地。 “咳咳……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七夜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 红黑色的天,无处不在的煞气,以及周围那些形状扭曲、仿佛痛苦哀嚎的暗紫色岩石,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小心!空气中有强烈的惰性能量污染和……生命侵蚀信号!” 一个略显冷硬、却悦耳的女声响起。 七夜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几个人。 身材高挑、耳朵尖细、容貌俊美却带着与修仙界格格不入的冷冽科技感的精灵。 他们身上原本可能华丽的服饰此刻多有破损,沾染了污迹,但眼神依旧锐利,手中握着形制奇特、流转着微光的短杖或弓弩状武器,正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打量着环境和……七夜。 为首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精灵,她看了一眼七夜,快速用某种语言与同伴交流了几句。 然后转向七夜,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此界通用语说道:“我们是来自永歌森林的玩家,你可以叫我莉亚娜,我们没有恶意。这里环境极度危险,单独行动生存率会大幅降低。建议……暂时合作。” 七夜愣了一下。 精灵? 他倒是听其他资深玩家提过,无限流里偶尔会遇到来自其他文明体系的玩家,没想到真碰上了。 他之前就见过兽人,还没有看见过精灵嘞。 看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样子,应该有点本事。 他习惯性地想摆出高冷姿态,下巴微抬:“哼,我七夜独来独往惯了……” 话没说完,旁边一块暗紫色岩石突然活了过来,表面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喷出一股带着刺鼻酸味的紫黑色黏液,直射向他面门! 七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却因为之前的空间传送还有些眩晕,动作慢了半拍。 “嗡!” 一道淡绿色的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精准地挡住了那腐蚀性黏液,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那个叫莉亚娜的女精灵抬了抬手杖。 另一名男性精灵动作更快,手中那把造型流畅的弩弓光华一闪,一支缠绕着银色电光的箭矢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那岩石怪的大嘴。 岩石怪剧烈颤抖一下,内部发出闷响,随即崩解成一堆真正的碎石,只有几缕黑烟散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邀请了,” 七夜话锋一转,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狼狈不存在。 “看你们还有点用,暂时同行也不是不行,记住,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中二病晚期,绝不服软。 莉亚娜和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计较七夜的态度。 在这种未知绝境,多一个本地合作者,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同意暂时合作,信息共享,共同应对威胁。” 莉亚娜点头,算是达成协议。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并寻找离开的方法,次要目标……寻找可能存在的生命本源结晶或类似的高纯度治愈性能量源。” 她没有隐瞒次要目标,以示诚意。 “生命本源结晶?” 七夜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这煞气吸多了绝对没好事!” 两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怀着各自的戒备与目的,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被红黑天幕笼罩的诡异荒谷。 更多被卷入的青云宗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一对侥幸落在相对开阔地带的外门师兄弟,还没从眩晕中恢复,就被脚下突然软化、如同沼泽般的地面吞噬。 他们惊恐地挣扎,却越陷越深,那泥沼中伸出无数苍白冰冷、如同死人般的手臂,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暗,只留下几串绝望的气泡和迅速平复的、泛着油光的黑红色泥面。 几名内门女弟子落在了一片看似平静、开满妖艳红色花朵的丛林边缘。 花香甜腻诱人,她们心神恍惚间靠近,那些花朵突然暴起,花瓣如同利刃般飞射,花蕊中探出带有倒刺的吸管,瞬间刺穿她们的护体灵光,疯狂吮吸血液与灵力。 凄厉的惨叫很快平息,原地只留下几具迅速干瘪、被红色根须缠绕吞噬的尸骸。 一支由执事带领的、七八人的小队,试图寻找高地观察环境。 他们攀上一座黑石山,却发现山顶盘踞着一群形似秃鹫、却长着肉翅和骨刺的怪鸟。 怪鸟发出尖利的嘶鸣,俯冲而下,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煞气酸液,利爪轻易撕开低阶弟子的防护。 那名筑基期的执事奋力抵抗,斩杀数只,却也被更多怪鸟淹没,最终连同弟子一起,被啄食殆尽,只剩累累白骨。 更有甚者,有些弟子并未立即死于怪物之口,却在浓郁的煞气侵蚀和目睹同门惨死的恐怖刺激下,道心崩溃,陷入疯狂。 他们或哭或笑,攻击身边一切活物,最终要么被同伴不得已斩杀,要么失足坠入红雾深渊,或直接经脉爆裂而亡。 死亡,在这片红与黑主宰的秘境中,以各种惨烈而诡异的方式,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昔日的仙门子弟,如今如同误入炼狱的羔羊,脆弱而无助。 幸存者们肝胆俱裂,在绝望中抱团取暖,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寻找着渺茫的生路。 与大多数人的被动卷入和狼狈落地不同,云绛挽是主动踏入那黑洞的。 当那扭曲空间、蕴含恐怖吸力的黑洞在演武台上空成形时,未能让云绛挽的衣角拂动分毫。 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域,将一切外来的混乱与撕扯之力轻柔地推开。 此刻,他站立之处的景象。 是一片花海。 一种妖异到极点的硕大红色花朵。 花朵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曼珠沙华,花瓣肥厚,色泽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花心处没有蕊,而是不断开合、布满细密利齿的环形口器。 花朵下方,没有绿叶,只有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白骨。 白骨大多还很新鲜,上面粘连着未曾完全腐烂的皮肉,散发着温热的腥气,显然是不久前才被吞噬殆尽的牺牲品。 血水浸透了白骨间的缝隙,在地面低洼处汇聚成浅浅的、粘稠的血泊。 云绛挽就站在这样一片死亡花海的边缘,素色衣袍在红与白的血腥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又诡异和谐。 似乎是嗅到了新鲜食物的气息,最近处的几朵巨花猛地活了过来! 肥厚的花瓣剧烈颤动,花心口器张开到极限,发出嘶嘶的瘆人声响,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花茎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云绛挽卷来,速度快得惊人,腥风扑面! 云绛挽没有抬眼去看。 他脚下的影子,在血红的天光映照下本应浅淡,此刻却骤然变得浓稠如墨! 数道更加粗壮、色泽更深沉、近乎暗紫黑色的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凶兽触手,以更快的速度从他影子里激射而出! “噗嗤!”“嘶啦——!” 袭来的血色花藤在接触到暗紫菟丝花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不仅被轻易绞断,断口处更被菟丝花前端的口器死死咬住!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响起,红色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花瓣上的血色褪去,变得灰败,最终如同烧过的纸灰般簌簌碎裂。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整片花海都暴怒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数红色巨花疯狂摇曳,发出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集体嘶鸣。 更多的花藤遮天蔽日般从四面八方抽来,花心口器喷吐出腐蚀性的猩红毒雾! 云绛挽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吵死了,肮脏的东西。” 随着他话音落下,更多的暗紫菟丝花从他周身的阴影中涌出! 扑向那些张牙舞爪的红色巨花!吞噬、绞杀、同化……暗紫菟丝花所过之处,红色花海成片成片地枯萎湮灭,尖锐的嘶鸣很快变成了濒死的哀嚎,最终彻底死寂。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片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恐怖花海,便化为一片布满灰烬和干枯藤蔓残骸的死地。 只有那堆积的白骨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证明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云绛挽脚下的暗紫菟丝花并未收回,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蠕动着,迅速在他面前铺成了一条厚实的、隔绝了下方血水泥泞的路,直通花海之外。 他踏上这条道路,步履从容。 远处迷雾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来自洪荒巨兽的沉闷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云绛挽脚步未停。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走进了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红雾之中。 暗紫菟丝花在他身后缓缓收拢,重新没入阴影。 另一边,白骨累累的荒芜山谷。 林婉的情况,远没有她预想中顺利。 她踉跄落地,环顾四周,皆是各种形态、堆积如山的白骨,属于未知生物的骨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气与煞气,压制着她最为倚仗的丧尸病毒的活性。 “啧,这鬼地方……规则排斥?” 林婉脸上那疯狂的笑意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她能感觉到,自己携带的病毒在这里传播和变异的效率大大降低。 更麻烦的是—— “喀啦……喀啦……” 随着她的到来,周围沉寂的白骨堆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具具骸骨,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眼眶中陡然亮起幽绿色的魂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骨爪爬行,朝着她包围过来。 它们没有血肉,丧尸病毒对它们毫无作用! 白骨大军无声而坚定地逼近,骨爪锋利,带着一股森然的死寂力量。 林婉眼神一冷,手中黑光闪烁,数枚扭曲的黑色能量弹激射而出,将前排几具骸骨炸得粉碎。 但更多的骸骨源源不断从骨堆中爬起,它们似乎受此地浓郁的阴煞死气驱动,无穷无尽。 林婉且战且退,身影在骨爪与幽火间穿梭。 她手段诡异,时不时甩出一些粘稠的、带有强烈腐蚀和精神污染效果的黑色物质,或是在地面布下短暂阻碍的诅咒陷阱。 但这些骸骨生物没有痛觉,不畏死亡,只凭本能和死气驱动,让她一时难以彻底摆脱,显得有些狼狈。 “麻烦……” 她低声咒骂,眼中黑光更盛。 就在她准备动用更激烈手段强行突破时,忽然感知到侧方不远处有微弱的活物波动,正迅速朝这边靠近。 她心思电转,猛地加速,甩出一片浓郁的黑色烟雾暂时遮蔽了骸骨们的感知,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波动相反的方向急掠。 险之又险地脱离了白骨山谷的核心区域,冲入了一片相对稀疏、由扭曲怪树构成的暗红色林地。 几乎在她身影没入林地的同时,另一侧,塞拉斯和医生的身影谨慎地出现。 他们装备相对完整,塞拉斯手中拿着一个不断扫描周围环境的、巴掌大的银色罗盘状仪器。 医生则提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藤箱,但箱体表面有微光流转,似乎在收集分析空气和土壤样本。 “死灵生物活跃区域,能量读数异常,存在高强度阴性能量场和未知生命信息素残留。” 塞拉斯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低声道。 医生蹲下,指尖轻触地面,一层微不可察的蓝色光膜掠过。 “土壤中有近期激烈能量冲突痕迹,非本土死灵能量,带有……精神污染特性。三分钟前有高能生命体在此交战并离开。” 他起身,看向林婉消失的方向,“目标生物等级:高。威胁度:暂定A。建议规避或远程观测。” 塞拉斯点头,正欲说话,忽然,两人同时有所感应,霍然转身! 只见刚刚脱离白骨山谷的林婉,竟从他们侧后方的另一片怪石后转了出来!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直接撞上另一队人,脚步微顿,脸上那抹虚幻的微笑重新挂起,眼神却冰冷地扫过塞拉斯和医生。 尤其在医生那冷静审视、如同看待实验标本般的目光上停留了一瞬。 气氛瞬间紧绷,空气中弥漫起无声的敌意与评估。 塞拉斯的眼眸平静无波,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看来我们都无意在此地浪费时间,前方未知,危险重重,不如……各走各路,两不相干,如何?” 林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精灵不好惹,身上有种与寻常玩家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秩序感,而且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适应得很快。 现在她丧尸大军不在身边,自身能力又受此地环境压制,硬拼并非上策。 最终,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声音轻柔却带着丝诡异的回响:“好啊,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 她没有说后半句,但意思已经明了。 塞拉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废话,对医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保持着戒备姿态,缓缓向另一个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扭曲的怪树与红雾之中。 林婉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也转身,选了一条与塞拉斯他们不同的方向,独自没入了秘境深处。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10 清虚跟随着那缕颤巍巍的银色灵引,在无边红雾中穿行了不知多久。 周围煞气越发粘稠,开始呈现出种种扭曲的幻象。 故人的残影、过往战斗的碎片、甚至是心底某些早已封尘的憾事……这些幻象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力,试图撼动他坚如磐石的道心。 清虚只是眸光微凝,所有幻象便如冰雪般消融,无法近身。 然而,当他穿过一片稀薄的雾霭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红雾、煞气、荒芜的山石、诡异的声响……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到令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景象。 阳光和煦,透过初生嫩叶洒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还有……淡淡的、师尊最爱的静心檀的香气。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远处传来少年们练剑时的呼喝与金铁交击声,虽稚嫩却充满朝气。 他正站在一座简朴却干净的青石小院前。 院中那株老梅树虬枝盘曲,正是他年幼时亲手所植,如今花开正好,暗香浮动。 竹屋的门扉虚掩,里面传来熟悉的、略带苍老却温和的嗓音:“是清虚回来了?今日功课可曾做完?” 清虚怔住了。 他低头,发现自己身量矮小了许多,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道童服,袖口还沾着些泥土,那是上午在药圃劳作时留下的。 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是练剑时磨出的水泡。 时光……倒流了? 不,是幻境。 清虚瞬间明悟。 但这明悟,只荡开几圈微澜,便被更汹涌的真实感吞没。 他推开竹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还有满墙的书架。 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青云真人正坐在蒲团上,手持一卷丹经,含笑看着他。 旁边,是几位早已故去、却在记忆中依旧鲜活的师兄师姐。 大师兄正笨拙地替他修补练功时划破的外袍;二师姐端来温热的灵茶,嘴里埋怨他不知爱惜身体;三师兄则挤眉弄眼,偷偷递给他一颗山下买来的糖渍梅子…… “发什么呆?快过来,让为师看看你的‘清风拂柳剑’可有长进?” 师尊招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期许与关爱。 “小师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三师兄献宝似的又掏出个草编的蚱蜢。 温馨的、带着烟火气的、属于家的气息将他包裹。 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渐渐磨平的记忆,那些被深埋的情感,如同解冻的春水,汩汩涌出,瞬间淹没了理智的堤坝。 清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起木剑,在师尊和师兄师姐的注视下,演练起那套早已融入骨髓、却许久未曾以这般稚嫩姿态施展的剑法。 一招一式,虽力道不足,却精准无比,引得师尊频频点头,师兄师姐拍手叫好。 日子仿佛真的倒流了。 他重新体验着被师尊悉心教导的每一日,与师兄师姐嬉笑打闹的每一刻,见证着青云宗从简陋到初具规模的点点滴滴。 每一次日落月升,每一次雨打芭蕉,都充满了平淡而真实的暖意。 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直到某一日,他独自坐在老梅树下温习心法,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师尊在不远处打坐,气息悠长平和。 一切都宁静美好。 然而,心底却有一丝极淡的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他忘了什么? 他记得师尊飞升失败的雷劫,记得师兄师姐们相继坐化,记得宗门数千年的风风雨雨……这些记忆都在。 但总觉得,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个人,一段……极其鲜明的色彩,被隔绝在了这片温暖的光晕之外。 是什么? 他蹙眉思索,试图抓住那缕飘忽的感应。 幻境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温暖, 外界的时间在流逝。 在一片无边的花海里,谪仙般的人静静躺在其中,表情安详,仿佛永远都醒不过来。 云绛挽选择的路径避开了一些煞气格外狂暴明显危险生命波动的区域。 菟丝花时隐时现,为他清理掉一些不长眼、试图靠近的低级煞兽或诡异植物。 前方红雾稍淡,露出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生长着大片大片如同水晶般剔透的淡蓝色花朵。 这些花朵没有叶片,晶莹的花茎直接扎在暗红色的土壤里,花朵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清冷、宁静、甚至能稍微净化周围煞气的波动,与整个秘境的氛围格格不入,宛如污秽之地的一片净土。 云绛挽脚步未停,径直走入这片花海。 花朵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光芒微微流转,如同在致意,又仿佛在畏惧。 没过多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打破了花海的宁静。 七夜和精灵小队,颇为狼狈地从另一个方向闯了进来。 他们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七夜的衣服划破了几处,精灵们的护盾光芒也有些暗淡,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骤然进入这片相对平和的花海,三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能量读数下降,有害辐射降低87%。” 莉亚娜快速扫描环境,做出判断。 七夜也东张西望,刚想说总算有个能喘气的地方,目光就定格在了花海中央那块白色巨石上。 以及,石上那抹即使闭目休憩,也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光华的身影。 七夜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是云绛挽!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这么…… 莉亚娜和她的两名同伴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云绛挽。 三名精灵的反应极其迅速且统一! 他们手中的武器瞬间抬起,并非指向云绛挽。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多看七夜一眼,三名精灵身上同时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那是他们种族特有的短距离瞬移准备信号! “喂!你们……” 七夜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说“那是我认识的人”,就见绿光一闪—— 嗖!嗖!嗖! 眨眼间就消失在迷雾中,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七夜:“……???”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再到一种被队友无情抛弃的悲愤。 “不是?!说好的同盟呢?!信息共享呢?!共同应对威胁呢?!就这么丢下我跑了?!” 他压低声音对着精灵消失的方向吼道,可惜无人回应。 花海重归寂静,只剩下他和巨石上那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七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云绛挽。 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让七夜头皮发麻。 云绛挽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纯粹的面部肌肉牵动。 “我、我就是路过……打、打扰了……” 七夜干笑着,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步,打算效仿精灵,溜之大吉。 然而,他脚跟还没站稳,一只微凉、却重若千钧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云绛挽不知何时已从石上起身,站在了他身后。 “哎呀,” 云绛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越悦耳,却让七夜寒毛倒竖。 “你不会也想走吧?” 七夜身体彻底僵住,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跑?往哪跑?连那些一看就科技水平超高、跑路一流的精灵都吓得屁滚尿流,他一个半吊子玩家能跑到哪去? “……不、不敢。” 七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命地转过身。 “云、云前辈……好巧啊,您也在这里散步?” 云绛挽收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掠过七夜那张写满想逃的脸,又看了看精灵小队消失的方向,眼中兴味似乎浓了一点点。 “是挺巧。” 他随口应道,然后迈步朝前走去,“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七夜欲哭无泪,看着云绛挽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看似无害实则可能隐藏着更恐怖存在的花海。 七夜心中泪流成河。 这该死的副本,这该死的秘境!他的高冷人设,他的独行侠梦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于是,诡异的二人组合,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宁静的水晶花海,重新投入翻涌的红雾之中。 一个走得随意,一个跟得胆战心惊。 林婉摆脱白骨山谷后,心中那股因能力受制而起的烦躁与暴戾并未平息,反而在秘境压抑环境的催化下愈发升腾。 就在她像幽灵般穿行于一片布满嶙峋怪石。 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奔跑和喘息声。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滴落着腐蚀性液体的暗红巨石后望去。 只见七八名青云宗弟子,正狼狈不堪地朝着她这个方向逃来。 他们服饰不一,有内门也有外门,大多带伤,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领头的是一个修为在筑基中期的内门男弟子,手持一柄灵光黯淡的长剑,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血,显然中了毒或煞气侵蚀。 “快!这边石林复杂,或许能躲开那些鬼东西!” 领头的男弟子嘶哑地喊道。 “周师兄!我、我跑不动了……” 一个年轻的外门女弟子脚下一软,瘫倒在地,哭泣道。 “坚持住!不能停下!被那些煞魂追上就完了!” 另一人试图去拉她。 这群人,正是之前在秘境各处分散后,侥幸相遇并抱团取暖的幸存者之一。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煞魂的遭遇战,损失了两人,好不容易才摆脱追击,已是强弩之末。 林婉看着这群惊弓之鸟,眼中那抹疯狂的平静再次浮现,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这可真是……太好了。”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正愁没有合适的材料呢……鲜活的、充满恐惧的、而且……看起来都不太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缓缓从巨石后走出,身影在红黑天幕和怪石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但那群惊慌失措的弟子直到她几乎走到近前,才猛然惊觉! “谁?!” “是、是林师妹?!” “不对……她的样子……” 林婉此刻的状态确实与平日不同。 虽然衣着依旧整洁,但周身弥漫的那股粘稠的、带着死亡与不祥的气息,以及脸上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微笑,让她看起来比周围的煞气环境更加诡异。 “诸位师兄师姐,” 林婉开口,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看起来,你们需要帮助?” 领头的周师兄警惕地握紧剑柄,将受伤的师妹护在身后:“林师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 他记得这个新入门的女弟子,平时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是啊,就我一个。” 林婉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每个人,像是在清点货物。 “不过,我或许有办法,帮你们解决掉后面的麻烦,……帮你们更好地适应这里。” 她摊开手掌,掌心悄然浮现出几缕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丝线,散发出诱人堕落又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只需要……一点点改变。” 幸存弟子们看着她掌心的黑丝,又看着她脸上那越来越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股比面对煞魂时更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们意识到,似乎……又落入了另一个更可怕的魔掌。 红雾并非一成不变。 当云绛挽带着七夜前行至一片地势低洼、白骨残骸格外密集的区域时,周遭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变得异常浓郁粘稠,颜色也从暗红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灰白色。 “跟紧。” 云绛挽只说了两个字,周身无形的域微微扩张。 七夜如蒙大赦,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贴着云绛挽的影子走,生怕落下一步。 七夜只觉得脚下原本坚实的触感忽然变得虚浮,周围的雾气剧烈翻滚,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臂在拉扯、推搡。 他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前面云绛挽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绛挽?云绛挽?!” 七夜惊呼,但声音仿佛被浓雾吸收,传不出多远。 他连忙向前疾走几步,却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灰白骤然褪去—— 刺目的白光过后,七夜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洒满午后阳光的柏油马路边。 汽车的鸣笛声、路边小贩的叫卖、行人交谈的嘈杂、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汽车尾气和街角面包店飘来的甜香……一切熟悉得让他瞬间愣住。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蓝白色运动校服,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 手上还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掉出来的、冰凉的可乐。 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如此真实。 这里是……他高中放学回家必经的那条街? 他猛地抬头,看向街道对面那栋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熟悉的木制招牌上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七夜灵异咨询事务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第七代传人 七夜”。 招牌边缘挂着一串小小的、已经不会响的青铜风铃。 家?他真的回来了?从那个见鬼的无限流世界,从那个恐怖的红黑秘境,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同时击中了他。 他几乎要哭出来,拔腿就想冲过马路,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充满童年回忆和爷爷唠叨声的家。 但他脚步刚动,就硬生生停住了。 不对。 太对了,反而显得虚假。 他明明记得,在进入那个该死的无限流世界,经历第一个副本之前,他家那个小小的灵异咨询事务所因为一直没什么生意,加上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已经关门歇业大半年了。 招牌也应该被爷爷收起来了才对,怎么会还挂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很新,像是刚挂上去不久。 还有,爷爷呢? 如果时间真的倒流到他高中时期,爷爷应该还在世,身体还算硬朗,每天都会坐在事务所里那张老旧的藤椅上,要么打盹,要么擦拭那些祖传的、其实大多数都没什么灵力的法器。 他犹豫着,没有立刻过马路,而是顺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常去的漫画店、总是飘着炸鸡香味的快餐店、那个总喜欢逗他的报刊亭大爷……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同学背影。 难道……真的是秘境里的幻境? 七夜的心沉了下去。 他握紧了手中冰凉的可乐罐,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真实。 他该怎么做?打破幻境? 可周围的一切细节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关于无限流、关于青云宗、关于秘境的一切,会不会才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七夜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发冷。 他的中二之魂在体内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哼,我七夜大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把戏困住!”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幽玄煞界11 学校后山的小公园,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碎石小径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里确实比记忆中更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到落叶,长椅也漆得崭新。 太整洁了,整洁得不真实,像刚建好的样板间。 七夜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他在公园角落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下坐了很久,看着几个小孩在不远处的沙坑玩耍,嬉笑声清晰传来。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青云宗、无限流、秘境……才是我的妄想?” 七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乎要被这完美的日常说服。 “不,不对……系统呢?” 他尝试在心中呼唤系统面板,毫无反应。 天色渐晚,七夜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回了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带着铜锈的门铃的木门,一股陈旧书本和线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爷爷果然坐在那张老藤椅上,戴着老花镜,就着昏黄的灯光在看一本发黄的线装书。 “回来啦?这么晚,又跑哪儿野去了?” 爷爷头也不抬,语气是熟悉的絮叨。 “饭在锅里热着,自己吃,对了,明天周末,别睡懒觉,跟我去见个人。” “见人?谁啊?” 七夜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扫过屋里熟悉的陈设。 摆满各种真假难辨法器的博古架、贴着泛黄符纸的墙壁、还有那张他曾趴着写作业的八仙桌。 一切都和记忆严丝合缝。 “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叫清虚。” 爷爷推了推老花镜,脸上露出少见的佩服神色。 “年纪轻轻,道行深不可测!听说前阵子城西那栋一直闹鬼闹得特别凶的老百货大楼,就是他出手平的,干干净净,一点后患都没留!人家现在不仅接活儿,还正儿八经开了个异常事件咨询与处理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咱们这行当里这个!” 爷爷竖起大拇指,“带你认识认识,沾沾仙气,学学人家的本事和眼界,别整天就知道抱着那几本祖传破书啃,也没见啃出个名堂。” 清虚? 七夜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这个名字……不会吧?这么巧? “清虚……长什么样?” 他试探着问。 “啧,那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 爷爷形容起来。 “长得那叫一个……俊?不对,仙气!白发,喜欢穿一身白的改良唐装,不怎么爱说话,但句句在点子上,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 白发,喜白,话少,气质出尘……七夜的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幻境把清虚上仙也投射进来了?还给他安了个“现代天师+霸道总裁”的离谱设定? 第二天,七夜怀揣着满肚子疑惑和一丝荒诞的期待,跟着爷爷来到了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 电梯直上顶层,出电梯就是一家装修得极为雅致、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公司前台,logo是一个简约的太极云纹,旁边写着“清虚事务所”。 秘书通报后,他们被引进了宽敞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燃着淡淡的沉香。 办公桌后,一人背对门口,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白发如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部分,其余披散肩头。 面容俊美无俦,气质清冷疏离,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中式立领外套……不是清虚上仙又是谁?! 只是那双眼眸里,少了俯瞰宗门、历经万古的深邃,多了几分属于成功商人的锐利与……还有属于现代人的疲惫? “七老先生,您来了,这位就是令孙?” 清虚开口。 爷爷连忙寒暄介绍。 七夜则直勾勾地盯着清虚,大脑飞速运转。 是本人被困进来了?还是幻境根据他对清虚的印象捏造的角色? 寒暄过后,爷爷识趣地借口去看公司风水布局,留下七夜和清虚单独相处。 办公室门一关,七夜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清虚上仙?是你吗?我是七夜,青云宗外门弟子,我们都被困在九幽玄煞界的秘境幻境里了!这里是假的!是基于我记忆构建的!” 清虚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锐利的光芒闪动,静静看了七夜几秒。 那目光带着穿透力,让七夜有些紧张。 片刻后,清虚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声音平静无波:“九幽玄煞界……青云宗……秘境幻境……很有趣的设定。”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七夜脸上,“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任何幻境,无论多真实,都应有一个核心,一个支撑其存在、也是其最脆弱或最关键的节点。这个节点,可能是一个地方,一个人,一件物品,或者一段被扭曲强化的执念。”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你的幻境,节点必然与你密切相关,仔细想想,这里与你记忆中完全一致、毫无破绽,甚至让你感到温暖和渴望的部分,是什么?或者,有什么地方,是你既熟悉,又隐隐觉得‘不该如此’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夜愣住了。 清虚的话,打开了他混乱的思路。 爷爷健康活着,事务所生意兴隆。 虽然是他希望的,但幻境实现得过于完美,反而成了破绽。 还有呢?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公园,那几个玩耍的小孩。 其中一个小孩手里的皮球,滚到了他脚边。 他捡起来还给那孩子时,那孩子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张脸,依稀有点像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唯一的朋友,但那朋友早在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当时他没细想,只觉得有点眼熟。 现在回想,幻境似乎在用他记忆深处的碎片,填补一些细节! “节点……” 七夜喃喃道,眼神逐渐聚焦。 “可能是……家?或者,和我去世的父母、或者更早的孤儿院经历有关?” 他不太确定,但有了方向。 清虚点了点头:“值得探究,不过,我需提醒你,若我亦是这幻境的一部分,那么我的建议,也可能是指向陷阱的诱饵,最终,需靠你自己的心去辨别,去打破。” 七夜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到底是不是清虚上仙?” 清虚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虚幻的、带着深意的表情。 “是,或不是,于你破境,真有区别么?你认为我是,我便可助你寻路,你认为我不是,我便只是幻影,关键在于,你相信什么,以及……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去验证你的相信。” 他的话如同禅机,让七夜陷入更深的思索。 【直播间 】 【哈哈哈哈!七夜大人!您的冷酷呢?!您的孤傲呢?!在云美人面前怂成狗,在幻境里对着个现代版清虚CEO也一脸懵逼!人设崩得稀碎啊!】 【崩得好!早就看不惯他那副中二晚期样子了,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可爱(狗头)。】 【话说回来,这幻境有点东西啊,把清虚上仙弄成霸道天师总裁了?幻境是懂反差萌的。】 【七夜加油啊!找出节点!打破它!我们还想看你回去继续抱云美人大腿呢!(不是)】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去世朋友小孩的细节吗?幻境在挖七夜深层记忆啊,这玩意儿搞不好真能让人沉沦。】 【爷爷还活着,事务所兴旺……这简直是针对七夜这种身世有点惨的玩家的终极温柔乡啊,狠毒。】 【说起来,这次九幽玄煞界副本,云美人的直播间怎么一直没开啊?从进副本开始就是黑的。】 【对啊!林婉那个疯批新人的直播间也关了,不止他们,我看了一眼列表,这次副本里,好几个实力不错或者比较特别的玩家,直播间都显示信号中断或主播未开启。】 【系统故障?】 【不像……更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屏蔽或干扰了。】 【嗯……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这种大规模直播间异常,以前只在S级以上的超高危副本,或者涉及世界规则冲突、高维干涉的事件里才偶尔出现。】 【是啊,最近回廊的气氛也好紧张,任务发布频率异常,奖励波动大,还有传言说几个顶级公会的大佬都被主神空间紧急召见了……】 【该不会……这个九幽玄煞界,不只是个修仙副本那么简单吧?】 【楼上别吓我……我胆小。】 【安静看直播吧,七夜这边好像有进展了!】 七夜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家里那道通往阁楼的、总是挂着锈迹斑斑铜锁的木楼梯上。 爷爷的鼾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规律而安稳。 他蹑手蹑脚地取下爷爷藏在花瓶下的备用钥匙——这个藏钥匙的地方,还是他小时候调皮发现的。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七夜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旧书、木头和某种淡淡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阁楼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晚稀疏的霓虹微光,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旧物轮廓。 蒙尘的箱笼、散落的卷轴、形态各异的木雕或石雕神像、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去,脚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心跳开始加速,既因为探寻秘密的刺激,也因为这阁楼在记忆中本就是被禁止的、带着神秘色彩的禁地。 他总觉得,如果幻境的节点藏在家中,那最有可能就是这里。 他蹲下身,拂去一个樟木箱子上的灰尘,箱盖上用朱砂写着模糊的符文。 就在他准备打开箱盖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搅动的池水,骤然模糊、扭曲、旋转! 阁楼、灰尘、旧物、窗外的霓虹光……一切都在刹那间褪色、拉长、消失! 七夜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抛掷出去。 等他重新站稳,定睛一看,人已不在自家阁楼。 周围是略显古旧但干净的青石地面,远处是连绵的、笼罩在淡淡晨雾中的青翠山峦,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灵气浓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很稀薄,甚至不如青云宗外门。 建筑是白墙黑瓦的古典样式,但规模远不如青云宗恢宏庞大,更像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古代门派或者修仙家族驻地? “这里是……?” 七夜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风格有点像青云宗,但细节差远了,灵气也稀薄,建筑材料和工艺都显得普通。 “喝!哈!” 前方不远处,传来清越而有力的呼喝声,以及利器破空的锐响。 七夜循声走去,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平整的练剑场。 场中,一个身着简朴白色练功服的少年,正在独自练剑。 他身姿挺拔,动作流畅而充满锐气,手中一柄寻常铁剑舞得寒光霍霍,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显然剑法造诣极深,远超同龄人。 更让七夜瞳孔一缩的是——那少年的面容,虽然稚嫩许多,但分明就是缩小版、气质更为青涩锐利的清虚! 只不过,这个清虚眼神明亮专注,充满朝气和对力量的渴望,与青云宗那位淡漠出尘、仿佛看透一切的上仙,以及幻境里那个现代精英范儿的清虚总裁,气质迥然不同。 似是察觉到有人窥视,清虚手腕一抖,剑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倏然收势,目光如电般射向七夜藏身的竹林方向:“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出来!” 七夜吓了一跳,下意识从竹林后走出,连忙摆手:“别误会!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 少年清虚眉头一挑,显然不信。 这后山练剑场虽非禁地,但也少有人来,何况七夜穿着古怪,行迹可疑。 “看你步伐沉凝,眼神有光,不像普通人,接招!” 话音未落,少年清虚竟是说打就打,手中铁剑一振,化作一道惊鸿,直刺七夜肩头! 这一剑又快又疾,虽未动用灵力,但剑意凌厉。 “哎?等等!” 七夜仓促间只能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反应不错!” 少年清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战意,手腕翻转,剑招如长江大河般连绵攻来,将七夜周身要害笼罩。 七夜被逼得没办法,眼见再躲就要挂彩,只能咬牙,心念一动,一杆通体银白、枪尖闪烁着龙纹路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长枪在手,七夜气势也为之一变,枪影重重,如毒龙出洞,堪堪架住了清虚疾风骤雨般的剑势。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安静的练剑场。 七夜越打越是心惊。 这少年清虚的剑招看似简单,却总能找到他枪法中的薄弱之处,力量、速度、技巧都堪称同阶无敌。 他可是经历过数次副本、实战经验丰富的玩家,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虽然对方占了先手和剑法精妙的便宜,但也足见其天赋恐怖。 而少年清虚眼中则是惊讶与兴奋交织。 他在这片地界同龄人中早已无敌手,师傅和师兄们也多是指导,很少这般真刀真枪的对练。 眼前这个穿着古怪、枪法诡谲狠辣的家伙,竟然能接下他这么多招,甚至偶尔反击能让他感受到威胁! 这激起了他强烈的斗志,剑招越发凌厉,气势不断攀升! “好!再来!” 少年清虚清喝一声,剑光陡然暴涨,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竟似要动用某种未完全掌握的强大剑招! 七夜顿感压力山大,枪法已现凌乱,再打下去怕是要受伤。 他连忙一边格挡,一边急声喊道:“停!停手!清虚上仙!清虚上仙!是我啊!青云宗的七夜!” “青云宗?清虚上仙?” 少年清虚的剑势骤然一顿,停在半空,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七夜。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乃凌霄剑派弟子清虚,不是什么上仙,青云宗……倒是听说过,乃是九州大宗,与我派相隔甚远,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闯我派后山?还有,你方才那声清虚上仙……是何意?” 他看着七夜手中的噬魂枪,以及七夜身上与本地格格不入的服饰气质,眼神充满警惕和探究。 七夜喘着粗气,收枪而立,脑子飞快转动。 看来这里是清虚少年时期、拜入青云宗之前的记忆投射?凌霄剑派?没听说过。 但清虚这个名字,以及这恐怖的剑道天赋,应该没错了。 “我……我确实是青云宗弟子,七夜,这里……这里可能不是真实的凌霄剑派,而是……一个幻境,你的幻境,或者……我们共同的幻境?” 七夜尝试解释,但自己也觉得混乱。 “幻境?” 少年清虚收剑入鞘,神色更加狐疑。 “证据呢?我在此练剑三年,一草一木,晨昏交替,皆清晰可感,何来幻境之说?你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或是别派派来扰我心境的细作?” 证据?七夜头大如斗。 他哪有什么确凿证据?难道说 “因为你长大后成了青云宗太上长老,白发飘飘,几万岁,还跟一个叫云绛挽的美得不像话的男人纠缠不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证据就是……云绛挽!云绛挽还在外面找你呢!你困在这里,他怎么办?” “云……绛挽?” 少年清虚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冷而锋利的钥匙,狠狠捅进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浓雾封锁的区域! 云绛挽……绛挽…… 模糊的、却无比鲜明的色彩碎片,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担忧、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牵绊,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眼前凌霄剑派后山的宁静景象! “绛挽……对,绛挽……我怎么会……把他忘了?” 少年清虚捂住额头,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无数被幻境篡改、掩盖、美化的记忆开始崩塌、重组。 师傅慈祥的笑容变得模糊,师兄师姐们关切的脸庞逐渐透明,练剑场的青石地面出现裂痕…… “清虚!你怎么了?” 一个焦急的、属于师尊的声音响起。 幻境中,那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凌霄剑派师尊和几位师兄师姐感应到异常,纷纷出现在练剑场边,满脸担忧地想要靠近。 但此刻的清虚,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属于少年的青涩与锐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青云宗太上长老的、历经万古的冰冷与清明。 虽然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里,已是一片冻结的寒潭。 他缓缓放下捂住额头的手,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由他内心渴望与遗憾构筑出来的、温暖而虚假的亲人面孔。 “假的。”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不含任何情绪,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青翠的山峦、古朴的建筑……一切温馨美好的假象,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粉碎! “不!清虚!留下来!这里是你的家啊!” 师尊哀声呼唤,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 “小师弟!别走!” 师兄师姐们伸出手,却只能抓住消散的光点。 清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这片正在崩溃的、承载着他最初温暖记忆的幻境,轻轻一挥。 如同拂去镜面上的尘埃。 那些哭泣的、挽留的、充满温情的身影,连同整个凌霄剑派的幻象,在他一挥之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彻底地破碎、湮灭,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幻境,破了。 七夜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体验了那种空间转换的眩晕感。 等他重新能视物时,发现自己和清虚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暗红色的大地上,头顶是压抑的红黑天幕,周围翻涌着令人不适的浓稠煞气。 这才是真实的九幽玄煞秘境。 清虚静立片刻,似在平复幻境破碎带来的细微心绪波动,也似在重新锚定真实的自我。 然后,他转眸,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懵懂又带着敬畏的七夜身上。 “你方才说,” 清虚开口。 “绛挽在找我?” 七夜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云前辈之前和我一起的,但被一阵怪雾冲散了!他肯定在找您……啊不,在找出去的路!” 他差点说漏嘴。 清虚眸光微凝,望向秘境深处那翻腾不休的红雾,神识如潮水般铺开,虽受煞气压制,但远比之前清晰敏锐。 “走。” 他没再多言,月白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七夜,化作一道清光,朝着那处残留痕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七夜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虽然这位大佬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妙,但总比困在幻境或者独自在秘境里瞎闯安全多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又想起直播间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会怎么调侃自己刚才在幻境里的怂样…… 算了,活着就好,人设什么的,碎了就碎了吧。 而清虚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找到他。 必须立刻找到云绛挽。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海市蜃楼大酒店2 酒店大厅内,凉爽的空调与悠扬的钢琴背景音营造着极致的舒适 玩家们在那位笑容如同精密仪器般标准的前台经理引导下,排成松散的队列,依次前往总台办理入住 总台后方站着多位前台人员,他们无一例外地拥有俊美或靓丽的容貌,身着剪裁合体的白金双色制服,胸牌上刻着各自的名字 他们效率极高,动作流畅如同舞蹈,核对预定名单、制作房卡(虽然管家会开门,但房卡似乎是某种凭证)、并指派专属管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每一位玩家被分配到一位管家 这些管家同样穿着笔挺的制服,男女皆有,气质干练而谦恭,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们会安静地侍立在玩家身侧,如同无声的影子 在通往大厅的特定通道入口处,设有一个精致的净手台 身穿白色裙装的女侍者端着银盘,上面摆放着盛满清冽泉水,散发着淡淡柠檬与迷迭香气息的银盆、柔软洁白的一次性厚绒毛巾,以及一小杯冒着细微气泡、颜色剔透如琥珀的迎宾饮品 “尊敬的客人,请净手,涤除尘旅疲惫,享用迎宾特饮,开启您的完美假期”女侍者的声音甜美而训练有素 大部分老玩家对此表现得极为谨慎 有人只是象征性地沾湿指尖,更多人则直接无视,冷着脸从旁走过 那些NPC游客则欣然接受,说说笑笑地完成这套仪式 轮到云绛挽时,他倒是饶有兴致地停下了脚步 他优雅地将双手浸入微凉的银盆,感受着指尖滑过的水波,然后用侍者递上的温热的毛巾仔细擦干 接着,他拈起那杯琥珀色的饮品,轻轻晃了晃,嗅了嗅那清甜中带着一丝奇异植物芬芳的气息,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一股微凉的暖流滑入喉咙,精神似乎都为之一振 侍者们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真挚了几分,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意味 终于,轮到他办理入住 接待他的是一位容貌尤其出众的男性前台,胸牌上写着艾瑞克 艾瑞克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尊敬的客人,请告知您的姓名,以便为您核对预定” “云绛挽”他淡淡开口 艾瑞克的手指在光滑的水晶台面(看似是台面,实则是某种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寻找着信息 当他的目光落在某个条目上时,那流畅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非常短暂,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确实僵硬了零点几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飞快地从云绛挽的脸上扫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确认与一丝极深的敬畏 紧接着,云绛挽敏锐地注意到,艾瑞克原本准备点击某个选项的指尖移开了,转而落在了旁边一个颜色略深、毫不起眼的区域 他快速地操作了几下,像是在修改什么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若非云绛挽远超常人的观察力,根本无从察觉 “好的,云绛挽先生”艾瑞克的语气依旧恭敬,但细微之处,似乎比对待其他玩家更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谨慎?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是位于海神之吻翼楼的顶层套房,拥有最佳的海景视野,您的专属管家莉娜将为您服务” 他双手奉上一张质感特殊的房卡 房卡并非普通的塑料,而是某种温润的白色材质,边缘镶嵌着一圈淡金色的波纹,中央有一个简洁的海浪浮雕 这与之前发放给其他玩家的蓝色或银色房卡明显不同 一位同样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的女管家莉娜上前一步,向云绛挽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前台经理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玩家的注意 他脸上依旧是那标准化的灿烂笑容,声音洪亮: “尊敬的各位游客,欢迎下榻海市蜃楼大酒店!为了确保您能拥有一个绝对安全、愉悦、完美的假期,请务必阅读并遵守酒店为您准备的《宾客守则》,这将是我们对您最诚挚的关怀” 随着他的话语,每一位前台人员,以及刚刚指引玩家的管家们,都从制服内侧或随身携带的皮夹中,取出一张对折的、材质特殊的纸张,郑重地双手递给自己服务的玩家 云绛挽也从莉娜手中接过了这张纸 纸张触手微凉,带着一点韧性和厚度,像是某种高级的羊皮纸与丝绸的混合质感 颜色是柔和的米白色 展开后,上面是用一种优雅的深蓝色墨水书写的印刷体文字,笔触流畅而精致,仿佛出自书法家之手 标题正是:《海市蜃楼大酒店宾客守则》 下面的规则清晰罗列: 1. 安全与舒适是我们的首要承诺,酒店主楼(包括大堂、餐厅、泳池、花园)及您的客房是绝对安全的,请安心享受 2. 您的专属管家是您在酒店内最可信赖的向导,他们会满足您的一切合理需求,并确保您的行程顺畅,请妥善保管您的房卡,它是您身份的象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3. 酒店营业时间为每日上午6:00至次日凌晨0:00,为确保您的休息质量,凌晨0:00至上午6:00,请务必留在您的客房内,反锁房门,无论听到任何声音,请不要开门或窥视 4. 酒店拥有多处特色娱乐设施,如“深海剧场”、“镜光舞厅”、“珊瑚赌场”等,我们强烈建议您体验,但请注意,进入任何封闭的娱乐场所前,请务必阅读并遵守该场所入口处的特定规则 5. 我们为您提供24小时客房送餐服务,菜单上的所有食物与饮品均经过严格检疫,可放心食用,但请注意,如果您在非客房区域接到非酒店工作人员提供的食物或饮料,请礼貌拒绝 6. 酒店鼓励社交,但请勿在非指定区域(如走廊、楼梯间)长时间驻足与陌生人交谈,如需会客,请使用大堂酒吧、咖啡厅等公共区域 7. 海景虽美,但请注意潮汐,每日傍晚日落时分至次日日出前,请勿靠近沙滩及无边际泳池区域 8. 酒店内所有镜子均经过特殊处理,以确保成像清晰真实,如果您在任何镜面中看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景象,请立即闭上眼睛,并呼叫最近的酒店工作人员 9. 我们理解您可能希望记录美好瞬间,但请勿在酒店内(尤其是夜间)使用闪光灯拍摄人物照片 10. 最后,请保持愉快的心情,您的快乐是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任何违反上述规则的行为,都可能影响您的假期体验,酒店对此概不负责 十条规则,看似都是贴心的提醒,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云绛挽逐字逐句地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起愈发浓郁的兴趣 他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概不负责”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场奢华的度假游戏,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将这张蕴含着诡异力量的《宾客守则》优雅地折好,收了起来,对身旁的管家莉娜微笑道: “带路吧,去我的房间” 管家们引领着玩家队伍,穿过宽阔得能映出清晰倒影的走廊 地毯厚实柔软,图案是繁复的波斯风格,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留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NPC管家们平稳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的香氛在这里变得略微不同,更添一丝静谧 电梯是透明的观光梯,内部装饰着黄铜与水晶 玩家们分批进入 大多数管家按下的楼层按钮集中在中间的15至25层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壁,可以俯瞰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中央庭院、蜿蜒的泳池和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景色极佳 当电梯在20层停下,超过一半的管家带着他们服务的玩家走了出去 接着是22层、24层……每停一层,就有一部分玩家离开 很快,电梯里只剩下云绛挽和他的管家莉娜,以及另外两名玩家和他们的管家 那两名玩家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目光隐晦地在云绛挽和莉娜身上扫过 终于,电梯在25层再次停下,最后两名玩家及其管家也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云绛挽和莉娜 莉娜伸出手指,按向了按钮面板最上方那个没有任何数字标识、只镶嵌着一枚小小金色贝壳图案的按钮 电梯微微一顿,然后以一种更加平稳、几乎感受不到加速度的方式,悄然向上攀升 云绛挽对此并未流露出任何惊讶,他只是饶有兴致地透过电梯玻璃,看着脚下的酒店主体建筑逐渐变小,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最终,整个岛屿的壮丽海岸线尽收眼底 电梯抵达 门无声地滑开,外面并非寻常的酒店走廊,而是一个私密的、铺着深海蓝色星空图案地毯的电梯厅 墙面是柔和的珍珠白色,挂着几幅抽象的艺术画,描绘着海浪与光影的变幻 莉娜微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云先生,这边请” 他们沿着这层仅有寥寥数扇门的静谧通道前行 云绛挽注意到,墙上悬挂的并非普通的装饰画,而是用金属浮雕形式呈现的酒店历史简介和获得的荣誉 诸如“七星钻石奖”、“全球梦幻度假地”等,做工极其精美 而在下方楼层,当有其他玩家注意到云绛挽并未与他们一同离开电梯时,也曾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向自己的管家询问: “那位……是和我们的房间不在同一层吗?” 被问到的管家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微笑,回答道 “是的,先生/女士,云绛挽先生是我们酒店特别幸运的贵宾,恰逢酒店开业至今第【数据模糊】位客人,因此获得了免费升级至海神冠冕顶层套房的资格,以表我们最诚挚的感谢”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在场的都是老玩家,谁也不会天真到相信这仅仅是幸运 他们私下交换着眼神,里面有探究,有忌惮,也有一丝了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人再追问,只是默默跟着自己的管家,走向分配给他们的房间 即便只是普通套房,其奢华程度也远超现实世界中的五星级酒店标准 以其中一位玩家的房间为例: 进入的是宽敞的客厅,地面铺设着光滑的大理石,覆盖着柔软的阿拉伯风格地毯。客厅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门,通向一个私人阳台,可以欣赏无垠的海景 客厅内摆放着巨大的L型丝绒沙发、大理石茶几、以及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吧台。卧室宽敞,配备着 king size 的超大卧床,床上用品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浴室更是夸张,拥有一个独立的按摩浴缸,以及一个用马赛克瓷砖拼贴出海洋图案的淋浴间,双人洗手台,所有卫浴五金件都是闪亮的镀金 房间内的装饰细节极尽奢华,从水晶壁灯到丝绸窗帘,无不彰显着昂贵二字 然而,这与云绛挽即将入住的房间相比,则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莉娜在一扇对开的、雕刻着复杂海浪与海神图腾的厚重木门前停下 她没有使用房卡,而是将云绛挽那张特殊的白色金边房卡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区贴了一下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莉娜用力推开沉重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失语 这并非一个房间,更像是一座空中宫殿的殿堂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间感 挑高接近六米,巨大的穹顶式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由无数水晶片和蓝色玻璃组成的、宛如巨大水母又如翻涌浪花般的艺术吊灯,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整个套房采用开放式设计,视野极其开阔 地面是温润的乳白色玉石地板,上面铺设着巨大的、手工编织的深蓝色地毯,图案是神秘的星海漩涡 客厅区域摆放着数组看起来就极度舒适的巨型沙发,围绕着一个由整块蓝色萤石雕刻而成的茶几 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幕墙,幕墙之外,是一个无比宽阔的私人观景露台,露台上不仅有户外沙发、餐桌,甚至还有一个私人的无边界小泳池,池水碧蓝,与远处的大海天际线完美融合,仿佛游到边缘就会坠入天空 客厅的另一侧,是一个抬高的休息区,放置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卧室区域由一道优雅的弧形纱幔隔断,内部是一张如同云朵般的圆形超大卧榻,正对着无敌海景 浴室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央是一个如同小型泳池般的圆形按摩浴缸,由珍珠母贝镶嵌而成,周围点着柔和的灯带 淋浴间是模拟热带雨林模式的,花洒巨大 洗手台是双人位的,台面由一整块半透明的玉石打造,台下放着精美的梳妆凳 所有的五金件都是哑光金色,细节处雕刻着贝壳与海藻的纹样 套房内甚至还带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健身房和一间拥有全景屏幕的影音室 空气中弥漫着与大厅不同的、更私密更高级的香氛,像是夜晚盛开的白色花朵混合了深海的气息 温度适宜,湿度恰到好处 莉娜安静地站在门内,微笑着等待云绛挽审视完这一切 “云先生,这里就是您的套房海神冠冕, 您房间内的所有设施都已准备就绪,包括露台的私人泳池和按摩浴缸,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无论是用餐、SPA预约还是想要了解酒店的任何娱乐项目,只需按下床头或客厅电话上的管家键,我将随时为您服务” 她顿了顿,补充道,“套房的迷你吧内的所有饮品和零食都是免费且每日补充的,祝您入住愉快” 云绛挽缓缓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下方如同玩具般的酒店建筑、蜿蜒的海岸线以及那辽阔无垠、在阳光下闪烁着亿万片金鳞的大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微凉的玻璃,感受着这片极致奢华之下潜藏的无形规则与杀机 完美的环境,顶级的服务,潜在的致命游戏……这确实是他想要的乐子 他回头,对莉娜露出一个浅淡却足以让周遭奢华都失色的笑容:“很好” 这声“很好”,不知是在评价这房间,还是在期待即将开始的……狩猎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海市蜃楼大酒店(终) 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烈焰、翻滚的浓烟、建筑崩塌的轰鸣与生命湮灭前最后交织的悲鸣 眼前,却是永恒平静的虚假海面,微风习习,阳光和煦 云绛挽就在这片毁灭与宁静的交界线上,随意挑了张白色的休闲椅坐下,面朝大海,背对炼狱 他是在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在今天清晨,菟丝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爆破物的冷冽硝烟气息回到他身边时 当那缕淡金色的细丝亲昵地缠绕上他指尖,分享着在外游历的见闻与记忆片段时,云绛挽便已透过它的眼睛,看到了许多被刻意隐藏的角落 菟丝花天性喜欢阴暗、偏僻、不为人注意的缝隙与管道 在它的探索路径里,酒店华丽的表皮之下,那些维修通道、通风井、承重结构的阴影处,甚至镜光舞厅某些装饰性镜面背后的夹层…… 悄然出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系统出品、伪装等级极高的炸弹 它们完美地模拟成建筑构件、管道节点甚至装饰品的一部分,散发着极微弱的、与副本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寻常NPC乃至大部分玩家,根本无从察觉 但菟丝花那源自云绛挽的、对能量与异常的敏锐感知,却像最精密的探测器,将这些致命的种子一一记录了下来 尖叫与哀嚎还在废墟上空回荡,那是毁灭进行曲的尾声 与此同时,副本的天空,那层维持着虚假晴朗的规则屏障 开始隐隐波动、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在某些边缘地带出现了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透明裂痕 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云绛挽百无聊赖地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就在那海天相接的虚幻之处,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着 那人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笔挺的深色礼服,身形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光晕里 他的视线,隔着遥远的距离,却异常执着地投向云绛挽所在的这片草坪 云绛挽看到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其随意地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海边的身影明显一顿 他似乎犹豫了刹那,然后,缓缓地,朝着云绛挽的方向,极其郑重地弯下了腰,深深鞠了一躬 礼毕,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星尘颗粒,无声无息地飘散开来,最终彻底融入了海风与虚假的阳光中,消失不见 云绛挽从那人最后的影像里,捕捉到了一些重叠的影子 有最初腐朽之家的斗篷人轮廓,有迷途古堡的管家 除此之外,其他的不认识 “副本常用NPC吗?”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系统提示(全体玩家):玩家张XX(编号#73XXX)已死亡】 【系统提示(全体玩家):玩家李XX(编号#73XXX)已死亡】 …… 冰冷的播报声在幸存的寥寥数人脑海中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点名 酒店主体崩塌引发的连锁灾难,吞噬了绝大多数被困其中的玩家 很快,除了云绛挽、暗影、艾丝特、格罗姆这四个早已脱离核心区域的人,副本内剩余玩家的数量,降至了个位数 终于,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呻吟被废墟吞噬,一个更加宏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统公告,在所有玩家意识深处轰然响起 【紧急通告:检测到A级副本“海市蜃楼大酒店”核心结构遭受不可逆毁灭性打击,规则框架崩溃超过87%。副本即将强制关闭】 【副本结算中……】 【任务“请遵守副本规则”未完成,所有幸存玩家积分-1000】 【警告:玩家“暗影”(编号#XXXX)蓄意、大规模破坏副本核心设施,严重违反回廊平衡条例,处以额外积分惩罚:-】 【检测到特殊行为模式……符合隐藏条件“裁决者”……玩家“暗影”获得隐藏成就!奖励发放:S级道具【裁决之匙(破碎)】 【强制传送启动】 白光瞬间吞没了所有幸存者的视野 深渊回廊·跨维度公共论坛 “无量那个天尊!十万积分!说扣就扣?!暗影道友这家底……” “S级……裁决之匙?!即便破碎,那也是触及规则本源的圣物啊!” “嗤,积分算什么!那爆破的艺术!那当量!那精准度!太美了!” “暗影哥这波是亏了还是赚了?十万积分换一个S级碎片?赌狗狂喜!” “冷静分析。惩罚额度与破坏程度匹配,S级道具裁决之匙(破碎)估值远超十万积分,结论:目标暗影战略价值大幅提升” (精灵语翻译) “……王庭外交辞令,大意:通缉令依然有效,但措辞似乎微妙地调整了优先级?” “开盘了!暗影下一个副本能活多久?带着S级碎片,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宝藏!” “最新消息,暗影出副本时气息有点不稳,可能惩罚不光是积分” “只有我觉得云美人最后坐在海边看爆炸的背影帅炸了吗?暗影负责炸,他负责美,这分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裁决之匙……这名字,他到底在副本里裁决了什么?细思极恐” 云绛挽回到系统空间 他身上还带着离开副本时那身简单的衣物,纤尘不染 随手将缠绕在腕间、正亲昵蹭着他皮肤的菟丝花往后轻轻一丢 那淡金色的细丝在半空灵活地扭动了一下,便轻盈落地,像个被家长允许出去玩的孩子,开始高高兴兴地在这片空间里扭扭曲曲地爬来爬去 云绛挽看都没看它,径直走向奢华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沐浴间隙,他心念微动,悬浮在外的个人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副本基础结算显示扣除了一千积分,原因自然是任务未完成 但这微不足道的负数,在紧随其后的、如同瀑布般刷新的【直播间打赏积分】面前,简直可笑 尤其还有星辰商会那笔可观的分成协议,更让他的积分储备膨胀到一个他自己都懒得去记清具体数字的程度 粗略一扫,几十万是至少的 “无聊” 他关掉积分详情,正准备结束沐浴,目光却瞥见信箱里有一封显示为已阅状态的邮件 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随手点开 发件人:七夜 内容简洁,甚至有些倨傲,重申了之前切磋的邀请,并附上了一个坐标和时间 是某个以中式恐怖着称的A+级副本入口开放时段 “哦,是那个……”云绛挽指尖划过虚拟屏幕,水流顺着他优美的手臂线条滑落 他这才隐约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正好现在有点无聊 他歪了歪头,晶莹的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那个副本……听说有点意思?去看看也行 他随手回了个“可”字,便不再理会 披上浴袍,走出了水汽氤氲的浴室 另一边,深渊回廊中一片被精灵族力量高度同化、甚至反向侵蚀构建出的特殊区域——永歌森林 这里古树参天,藤蔓缠绕,奇花异草散发着柔和的自然微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纯净得仿佛不染尘埃,完全符合所有童话故事中对精灵家园的极致幻想 许多衣着精美、容貌出众的精灵在此穿梭,有的刚从光门中走出,带着副本归来的疲惫或收获;有的正准备踏入新的冒险 艾丝特的身影在一阵柔和绿光中出现在森林中央那棵最巨大的、被称为母树的根系平台上 她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精灵的注意 “公主殿下回来了!” “是艾丝特殿下!” “欢迎归来!” 热烈的欢迎声响起,许多精灵——尤其是年轻一代——围拢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和敬意 艾丝特的母亲,一位雍容华贵、头戴水晶额冠的精灵女王,和她的父亲,一位威严沉稳、目光如鹰的精灵王,也早已等候在此 “我的小艾丝特,”精灵女王微笑着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如林间清风,“这次旅程玩得开心吗?” 艾丝特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母亲怀里,金发与女王银色的长发交映 “很开心,母后!而且,”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闪闪发亮 “我还遇到了超级超级喜欢的人哦!他真是太美了,比我们森林里所有的月光花和晨露加起来还要美!” 精灵女王与精灵王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知道女儿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女王温柔地抚摸着艾丝特的头发:“艾丝特高兴就好” 她的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精灵王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严肃:“艾丝特” 艾丝特转向父亲,依旧带着兴奋:“父王!你也知道绛挽对吧?要是他能来我们永歌森林做客就好了,这里这么美,一定很配他!” “艾丝特,”精灵王的语气加重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不要与那位……云绛挽,再有任何来往,听从我的告诫” 艾丝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啊,父王?绛挽那么美……” 她不明白,对于追求美的精灵而言,为何要远离那样完美的存在 “听话,艾丝特” 精灵王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 “那位存在,并非我们精灵族能够理解、更非能够接触或控制的,靠近他,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看着父亲罕见的严肃表情,艾丝特虽然满心不解和委屈,但还是扁了扁嘴,小声应道:“……好吧,父王” 只是那双碧眸里,显然并未真正放弃 简单的迎接仪式结束后,艾丝特回到了自己在母树高处、由活体枝条自然编织而成的树屋中 树屋内部空间宽敞,巧妙地与树木共生,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然而,里面的陈设却颇为混搭 既有精灵传统的、由鲜花和藤蔓编织的吊床、散发着清香的木制家具,也赫然摆放着从各个现代甚至科幻副本中带回来的豪华软沙发、智能调节光线的水晶灯、甚至一个小型虚拟投影设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各处精心布置的收藏品 墙壁上悬挂着无数色彩斑斓、姿态各异的蝴蝶与昆虫标本,每一只都被完美定格在生命最绚烂的瞬间,镶嵌在特制的透明水晶框中 水晶瓶里浸泡着永不凋零的奇异花朵,有些还闪烁着魔法的微光 几个更大的、施加了恒定魔法结界的玻璃罐中,囚禁着一些缩小了的、极其稀有的美丽生物 一只羽毛如同彩虹流转的微型鸟儿,一只通体晶莹、散发着星辉的袖珍水母,甚至还有一株会随着月光缓慢舞动的、散发着荧光的魔法植物 凡是艾丝特认为具有独特美感的存在,她都想方设法地带回来,有些制成永恒的标本,有些则困在特制的容器中饲养观赏 对于实在无法带走的美丽之物,她则会带着遗憾,请求父亲或王庭的力量,将其妥善处理 也就是彻底毁灭,只留下记忆或影像 她还记得她以前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花仙,本来想带着它回来的,谁知道小花仙不想离开自己的大家庭 她只能让父亲一把火把那亩很大的花田都烧了 真是可惜啊~~~ 还好她最后用影像记录了小花仙死前的模样,只不过周围有很多杂乱的背景 那些平庸普通的小花仙为什么不能走开一点呢,火焰配上小花仙多美啊 “唉……”艾丝特轻叹一声,坐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秋千椅上,拿起一个镶嵌着蓝宝石闪蝶标本的水晶框,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表面 蝶翼上的金属光泽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下流转 “才分开没多久,就好想绛挽了啊……他真是太美了……” 她歪着头,凝视着标本,思绪却又飘回了那个惊心动魄的背影上 事实上,深渊回廊广袤无边,连接着无数位面,其中存在精灵族的世界绝非唯一 艾丝特所属的永歌森林精灵王庭,只是其中一支,而且是极其强大、排外且高傲的一支 他们凭借先发优势、强大的种族天赋,最重要的数量之多,在回廊早期便积累了雄厚资本,建立了稳固的公会势力 对于其他同样被拉入回廊、但来自不同世界的同类,永歌王庭的态度是赤裸裸的征服与奴役 那些弱小的、分散的、或文明形态不符合他们纯血自然精灵美学的精灵族群 要么在副本冲突中被王庭的精英队伍直接剿灭,掠夺其资源与传承 要么在威逼利诱下,被强行纳入王庭体系,签下严苛的魔法契约,成为最底层的附庸——负责最危险、最繁重、最没有价值的劳役 比如探索未知副本的炮灰、维护某些危险魔法设施、开采带有污染的能量矿石,甚至成为某些特殊魔法实验或祭祀仪式的消耗品 他们的精灵身份,在王庭眼中,不过是比人类或其他种族稍微高级一点、更适合某些特定用途的工具罢了 ———— 稍微说一下云宝的设定问题,我发现有的宝宝没看懂 我是借用了富江的设定,富江是能够让所有人爱上她,最后都想杀了她 咱们云宝也是的,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爱是肯定会爱的,时间问题 但是杀意这一点,意志弱的会产生杀意,最后杀意会超过爱意 但是意志更加坚定一点的会爱意与杀意并存,并且爱意会超越杀意,视意志来决定 这些都是需要长久相处才会产生的,不是一眼看到就会产生杀意这种 提一点,绛挽可以加快这个进度,就像那艘船上一样 爱你们哟!\\\\?( )? //// 下个副本确定啦 【中式恐怖】来自一位粉丝宝宝的回复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海市蜃楼大酒店1 传送的白光散去,首先感受到的并非是空间的置换,而是温度 温暖、甚至带着一丝灼热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驱散了无限回廊安全屋内那永恒的、缺乏人情味的恒温感 紧接着,是潮湿而咸腥的海风气息,伴随着远处有节奏的、哗哗的海浪声 云绛挽缓缓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极致的热带度假风光 他们正站在一个宽阔的、铺设着光洁大理石地砖的迎宾广场上 广场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极尽奢华的酒店大门 门廊高耸,采用纯白与金色为主色调,巨大的罗马柱支撑起拱顶,拱顶之下是流光溢彩的巨型水晶吊灯,即便在明媚的阳光下,也折射出炫目的光斑 酒店主体建筑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一眼望不到头 洁白的墙壁,蓝色的穹顶,以及无数点缀其间的阳台,构成了经典的度假天堂景象 更远处,是如同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海,和一片细腻洁白、仿佛砂糖般的沙滩,几排整齐的沙滩椅和彩色遮阳伞点缀其上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宣传片里的画面 云绛挽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这过于灿烂的阳光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连同他在内,广场上大约站着二十人 这些人,无论是穿着、气质还是神态,都与新人副本里那些惊慌失措的菜鸟截然不同 他们中有身着未来感十足轻甲、眼神锐利的星际战士 有披着魔法斗篷、手持镶嵌宝石法杖的法师 有穿着严谨三件套西装、仿佛刚从蒸汽都市议会走出来的绅士 也有劲装打扮、气息内敛的武侠高手 甚至还有一两位衣着相对普通,但眼神异常冷静敏锐的现代世界来客 种族则以人类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带有精灵尖耳或兽族特征的玩家 云绛挽的出现,如同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油,瞬间打破了广场上原本维持着的微妙平衡与相互审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目张胆,或隐晦含蓄,都在一瞬间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种族甚至审美框架的美 在这阳光、海风、奢华建筑的背景下,他仿佛本身就是完美概念的化身,与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地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惊艳、探究、忌惮、警惕、贪婪……各种各样的情绪隐藏在那些目光之后 但与新人不同,能进入这个需要5000积分门票的A级副本的,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他们深知,在无限流世界中,越美丽的事物往往越致命 没有人会像愣头青一样贸然上前搭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然而,总有自以为是的例外 一个由五人组成的小团体,似乎是组队进入的,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后,朝着云绛挽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穿着类似骑士轻甲的男人,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自以为友善的笑容 “这位朋友,看你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临时合作?”骑士男开口,声音洪亮 “我们是钢铁意志小队,经验丰富,这个副本一看就不简单,人多力量大,互相也有个照应” 云绛挽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朦胧雾霭般的眸子懒懒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合作?”他的声音清越,却像冰凌敲击,带着一丝嘲弄的凉意 “就凭你们这几个……像纸糊一样脆弱,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浆糊的货色?我怕到时候不是照应,是拖累” 这话极其刻薄,毫不留情。骑士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队员也露出了怒容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发作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彻骨的精神力量如同细微的电流,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们的脑海 并非直接的攻击,更像是一种亵渎般的窥探和干扰 骑士男猛地晃了晃头,感觉一瞬间有些耳鸣,眼前似乎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破碎而模糊的画面 他身后的一个法师打扮的女人则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感觉刚刚凝聚的一丝魔力差点失控 另一个刺客装束的成员更是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视线窥破了潜行的轨迹 他们脸上的怒意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没有明显的攻击迹象,但这种灵魂层面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的感觉,让他们心底发寒 骑士男深深地看了云绛挽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原本想要出口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沉声道:“看来是我们冒昧了” 说完,竟带着队员默默地退开了几步,不再纠缠 这番交锋虽然短暂,却落入了在场所有有心人的眼中,对云绛挽的危险评估,瞬间又上调了几个等级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欢迎各位游客来到永夜霓虹·海市蜃楼大酒店!本次旅行团成员已到齐】 【背景介绍:你们是一群幸运中奖的游客,受邀前来体验世界顶级的度假酒店服务,在这里,阳光、沙滩、海水、美食、娱乐……一切享乐应有尽有,请务必遵守酒店的各项规则,它们将保障您度过一个完美假期,记住,快乐至上,规则至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提示:免费专车已就位,请各位游客依次上车,前往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手续】 提示音刚落,几辆外观华丽、通体白色,仿佛观光小火车般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行到广场前方 穿着笔挺白色制服、戴着太阳镜的司机(NPC)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 玩家们相互看了看,陆续沉默地登上专车 云绛挽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热带园林景观 专车穿过修剪整齐的棕榈树大道,绕过巨大的音乐喷泉,最终停在了酒店主体建筑的宏伟门廊下 踏入酒店大厅的瞬间,即使是以云绛挽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奢华超出了寻常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挑高近乎夸张的穹顶大厅,整体采用白金与海蓝色调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巨大大理石拼花,图案是繁复的海浪与海鸥 巨大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如同倒悬的冰川,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空气弥漫着一种清雅而昂贵的香氛,混合着淡淡的海水与花香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服务总台,后面站着数位穿着量身定制制服、容貌俊美、笑容标准得如同复制粘贴的前台人员(NPC) 四周摆放着昂贵的丝绸沙发和珊瑚造型的艺术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边际泳池与蔚蓝大海的完美衔接,水天一色,令人心旷神怡 而大厅里,并非只有他们这一批玩家 还有许多其他游客(NPC)穿梭其间 他们穿着度假风的服装,拖着行李箱,或是在前台排队,或是在休息区交谈,或是在拍照留念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旁边有提供欢迎饮料的侍者),一派热闹繁华的度假景象 然而,在这极致的奢华与欢乐之下,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所有玩家都清楚地知道,这完美的表象之下,潜藏着名为规则的獠牙 “永夜霓虹”……这个名字,似乎也在暗示着,当阳光落下,霓虹亮起之时,这座海市蜃楼般的酒店,才会展现出它真正的面目 云绛挽轻轻吸了一口这奢靡的空气,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环境不错,NPC看起来也很有趣 那么,乐子……会在哪里呢? 他的直播间内,此刻早已沸腾: 【卧槽!云美人开播了!这次是A级本?!】 【永夜霓虹·海市蜃楼大酒店?这名字听起来就一股子怪谈味儿!】 【这个本是A级副本,危险度高,但回报也高】 【五千积分入场券啊!云美人哪来这么多积分?上个副本奖励这么丰厚?】 【膜拜大佬!开局就嘲讽了一个小队,那个小队的人怎么突然怂了?】 【肯定是被云美人的精神能力警告了呗!菟丝花可不是摆设!】 【嗤,哗众取宠,A级本可不是靠脸和故弄玄虚就能过的】 【快看那边角落!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排行榜上挺有名的暗影?】 【镜花水月的人没来?看来是彻底放弃招揽了】 【这酒店真TM豪华,看得我都想去度假了……如果忽略潜在危险的话】 【规则怪谈!我最爱的类型!云美人快去找规则!】 喜欢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请大家收藏:()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